《唯一元素师》 作者:欧小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落凤谷  对于缅因镇的人来说,落凤坡上的落凤谷无疑是一个让人胆寒的地方,因为里面住了一群稀奇古怪的人,十年前曾经有一个猎人走了进去,但是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一个神经病,身体上呈现出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颜色,奇怪的是,颜色不是涂上去的,而是由内而外自肌肤之中展现出来的,实在是有够骇然。后来镇子里组织三十几个全镇最骁勇善战的猎人进去,甚至还有几个在威斯康星学过斗气的家伙,但是他们还没有进入落凤谷就被打了出来,那几个会斗气的家伙立即判定里面住了一个斗神级别的人物,由于他们朝着里面拜了几拜之后,带着三十几个伤痕累累的猎户离开了落凤谷,从此以后缅因镇再也没有人敢提闯入落凤谷一探究竟的这个念头。 而落凤谷在口耳相传之下,成为了人人闻之胆寒的禁地,每当小孩不听话的时候,那些家长就会说:“再闹我就把你送进落凤谷去”,而每当小孩听到这句话立即就会停止哭泣,因为他们的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范例,就是那个被搞成五彩蜘蛛的猎人伍德大叔,由于神志不清,所以他的老婆也带着他的儿子也离开了缅因镇去了威斯康星那个比较大一点的城市,而他则彻底的沦落成了缅因镇街边的一个乞丐,镇子里的人好心,每天都会送上一点吃的给他,到了冬天也会送一点食物给他,不过奇怪的是,神经病伍德到了冬天从来都不穿棉衣,任由寒风刺骨,却不生病。镇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心的索菲亚大婶看不过去,找了镇子里最好的治愈系魔法师拉姆老爷子给他看了一下,拉姆老爷子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发现什么毛病,于是给他下了一个定义——中了魔障了。 至于落凤谷里到底住了什么人,大家都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只是从神经病伍德神神叨叨的嘴里得知了这样几个关键词——‘魔鬼!酒鬼!妖妇!炼金师!小孩!’除了这几个名词之外,缅因镇对落凤谷里面的人一无所知。 ………… “嘿,老杂碎,小爷来看你了!”一个大致处在变声期的声音在落凤谷的一个最隐蔽的角落响起。 “小杂种,怎么今天你没被疯子抓去做实验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同时一个简陋的草棚里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斗篷,声音就从斗篷里传出来。 “我才懒得理会他呢,他就是一个变态的疯子,我刚刚逃了出来,你看,我把我家那个酒鬼的酒都给偷来了,我对你好吧!老杂碎!”伴随着这一粗扁的声音,一个身高约摸在一米八左右的少年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看他衣着破烂,腰间插着一把短剑,手中提着一壶酒,黑色的长发散乱而又颓废,眼神里闪烁着狡黠,人长得倒也非常清秀,但是总体气质上看起来却像一个土鳖,一个山野粗夫。 “老酒鬼的酒我可不敢喝,万一他发飙把我的实验室砸了就不好了。”声音从黑色大斗篷里传出,而黑色大斗篷却转身朝草棚里面走去。 “嘻嘻,你就是嘴上说不敢!”少年倒也不恼,提着酒蹦蹦跳跳的便跟着黑色大斗篷走了进去,草棚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器具以及千奇百怪的石头或者块状金属物。 “老杂碎,你那伟大的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啊?”少年嘴角带笑的调侃道。 “恩,快成功了。”大斗篷淡淡的说道,同时将压在鼻梁一下的大帽子翻了过去,一个苍老无比的脑袋显现了出来,满头干枯的银发粘在小小的脑袋上,脸上的老皮皱皱的压在脖子上面,在巨大的黑色斗篷的反衬下使得原本干瘪的脸蛋显得更加干瘪了,再加上那双永远半眯着的眼睛,倘若是晚上被人看见了,不吓死人才怪。 “我一直纳闷一件事,像你这样一点魔法都没有的废人,为什么老疯子那帮家伙没有将你吃掉。”少年继续调侃道。 “大概是因为我老了,肉不好吃,酸!”老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带半点喜怒。 “也是,你说我们这个谷里谁的武力最厉害啊!老疯子?老妖婆?还是那八个杀手?”少年蹲在一张堆满玻璃瓶的桌子上,摸着嘴角的小绒毛挑着眉毛玩味的问道。 “若是正面厮杀,你家的那个老酒鬼最厉害,若是来阴的,老疯子最厉害,若是不死不休,那么我最厉害!”老头仍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你说的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少年摸了摸后脑勺,眉头紧锁十分惊讶的说道。 “因为,你还小!”老头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递了一个给少年,“把酒拿过来吧!” “你刚刚不是说不敢喝吗?”少年一边将酒递过去,一边揶揄道。 “刚刚是在外面,现在是在里面!在我的实验室我可不怕老酒鬼,就算来十个我都不怕!”老头嘿嘿一笑,将酒满满倒进价值千金的玻璃杯中。 “你说着玻璃杯在拜占庭王都能卖一千金币,你不是在骗我吧?”少年轻轻的摇了摇玻璃杯的酒,轻声的问道。 “当然,那些王公贵族都喜欢这种纯净透明的杯子,他们认为这些洁净的杯子能够反映他们内心的纯洁,事实上,他们一肚子男盗女娼,比强盗还要不如。” “那你这里有这么多,如果拿到王都岂不是发财了。” “事实上你拿一个到一百里以外的小城威斯康星也能卖到五百金币一个,毕竟在拜占庭,所有的流行标准都是以帝都为准的。” “如果我能出这个狗屁山谷,我一定会去的。”少年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望着洞口愤愤不平的说道。虽然他能望见洞口外面的树木,但是他却不能看见天上的太阳,因为落凤谷实在太深了,深到少年爬了十七年多还没有爬出去。 “老酒鬼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出去能干什么?你一没有魔法天赋,二来你的斗气经络在小的时候被人完全震碎。你除了呆在这个恶人横行的落凤谷,其他哪儿也去不了!”老头悠悠的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少年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会有这么一天的,等我的实验成功,也许你可以出去。”老头一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可是老酒鬼会肯吗?”少年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他会的。”老头看了少年一眼,肯定的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洞口,意味深长的复述了一遍,“他一定会的。”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就算我不会魔法不会斗气又如何,老疯子还不是一样不会,他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这几年我把他施毒的技巧都学得差不多了,而且我把他精心研制的‘圣液’全喝了。” “你喝了他的圣液?你喝了老疯子的圣液?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头一听说少年喝了圣液,立即神色大变。 “就是刚刚啊,我趁他不注意,偷偷跑进他的密室将他的圣液全部喝了,你们不是说圣液对身体好吗?”少年有些纳闷的问道。 “你现在快去找老疯子,我拿点东西马上就来,快去,一刻也不要迟缓,快去。”老头推了少年一把,少年见老头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连忙飞速的朝外走去。 一跑出山洞,头顶就传来了几声响亮的嘶鸣,抬头一看,一头硕大无比的银羽狮鹫正在上面近空盘旋。 “我操,上次虎贲卫居然没杀死你。”少年暗骂一句,却没有理会它,毕竟现在生命要紧啊!只是不停的往前跑,而那只巨大的银羽狮鹫仍旧在头顶上空徘徊,过了一会儿,由于剧烈运动,少年的腹部已经变得非常压抑了,一股忽冷忽热的寒流在腹部搅来搅去,由于肺部受到无规律的压迫,气管里的呼吸也变得忽快忽慢起来。而心脏也受到了同样的无规律压迫由血液流转速度也变得忽慢忽快,所以脑袋里意识也渐渐的越来越模糊,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跑!跑!跑! 跑了一段之后,双脚变得越来越慢,如同灌了铅一般,突然右小腿一疼,一股钻心的疼自小腿直钻脑门,原本混乱被猛地一冲击,顿时紧留的意识也被击散,于是少年悠悠的倒了下去,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看着那只银羽狮鹫从天而降,然后抓了一条血红色的蛇快速的飞走…… 在少年陷入昏迷之后,他混乱的腹部更加混乱了,因为一股寒流自他右小腿快速的朝腹部袭去,寒流与腹部那股时冷时热的气流交集在一起。 不断的碰撞 不断的分裂 不断的融合 不断的分散 最终两股气流完全融为一体,接着又迅速的分散,向外不断的蔓延,最终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皮肤内壁里,透过毛细血管,与血液完全融合在一起,然后随着血液的流通,与身体完完全全的融为了一体,曾经这股气流想要攻击少年的意识海,但是,很可惜,在意识海的前面被一股极大的力量阻挡了下来,经过无数次碰撞无果之后,气流选择了绕走。………… ………… “嘿,野小子!小杂碎!狗杂种!醒醒!醒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恢复了意识,几个苍老而又急促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老酒鬼,阿娘,老杂碎,老酒鬼,难道你们都陪着我死了???”少年弱弱的说道。 “死了更好,劳资的圣液全让你个狗杂种全喝了!”一个整个头都被爆炸式的白发笼罩的老头没好气的骂道。 “老疯子,你的意思是我没死了咯!”少年立即喜笑颜开,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以及一丝狡黠。 “不知道!”老疯子一摇头,从旁边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的男子腰间扯下一瓶酒,拔开酒塞,狠狠的灌了一口,灌完还冲旁边盯着酒壶的男子气鼓鼓的吼道:“看什么看,你家那小子喝了我的命根子,我喝你这点酒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妈了个逼的,这也是我的命根子。要索债你去找他的命根子去!”高大雄壮的老头一把抢过酒壶,醉醺醺的说道。 “老酒鬼,是你说的哦!我杀了他你可别管!”老疯子说完从旁边桌子上拿过泛着寒光的断刃挥舞着说道。 “呵呵呵,老疯子,只要你能杀了他,我保证不管,哈哈哈!”老酒鬼果然人如其名,灌一大口酒,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二:蓉儿总领  “嘿,老疯子,你真的要杀本小爷啊?”少年见老疯子挥舞着泛着寒芒的匕首走了过来,连忙一骨碌爬起来,然后缩到床的角落里,同时用可怜的眼神投向旁边的黑斗篷老头以及浓妆艳抹十分鲜艳的一个中年妇女。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老疯子,慢慢玩!”干瘪的老杂碎嘴皮颤抖一下蹦出一句让少年心碎的话语,然后只见老头将黑色的大帽子往脑袋上一罩,然后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嘿,老杂碎,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啊?阿娘,你帮我劝劝老疯子啊,不然我真的会被他杀掉的,他可不是一个好人啊,我不想变成他密室里那一堆骨头之一啊!”少年立即向旁边还没走的浓妆艳抹中年妇女哀求道。 “别怕,孩子,我敢打赌老疯子不敢杀你。”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的声音相当温柔,与她脸上被厚厚的粉掩盖起来的那道长长的伤疤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子,快将手伸出来。”老疯子走到床边,冲着少年恶狠狠的吼道。 “你要往我血管里里塞毒血虫吗?不要啊,你还是杀了我吧!”少年一想起自己血管里布满蠕动的毒血虫就不禁毛骨悚然,要知道一旦有毒血虫进入血管,那真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因为毒血虫在短时间内并不会要人命,但是它会慢慢吸尽人全身精血,而等毒血虫离开之时,就是精血枯竭而亡之刻。 “老疯子,你也太毒了吧,他还是一个孩子而已,你怎么能对他用这么恐怖的毒呢?”旁边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一听少年如是说,立即变了个颜色,冲着老疯子呵斥了起来。 “老妖婆,你相信这小子,这小子鬼的很。而且毒血虫这么珍贵,我才不会浪费在他身上呢,另外,你以为现在还有什么毒能伤害到他吗?这小子喝了我们师门流传下来将近千年的圣液,若是还中毒,那岂不是说我们师门无能!” “你师门无不无能我不知道,你要是胆敢伤害小鬼,我定饶不了你!”老妖婆撂下一句狠话,径直出了门。 “哎,阿娘,你不管我了啊?”少年冲着老妖婆弱弱的喊了一声。 “放心吧,老疯子不敢伤害你!他要是敢伤害你,我,老酒鬼、老杂碎都饶不了他,还有那八个什么虎贲卫。”老妖婆头也没回的扔下一句话,大步的走了出去。 “老疯子,你真的不害我?”见老妖婆也走了之后,少年眼睛一骨碌,带点狡黠带点小心的问道。 “我还真想害你,但是我现在已经害不了你了,而且那些个老家伙加起来我可打不赢。”老疯子没好气的说道,“快,把你的手伸出来。” “真不害我?”少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 “真不害你!”老头没好气回了一句。 “囔!”少年心一横,将手伸了出去。 啊!不一会儿,少年发出了惨叫。很快就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老头,你放我的血干嘛?” “你的血现在是宝贝啊,你喝了我们师门的秘宝,自然我得拿回来一点补偿。” “够了!够了!差不多了!”少年一看血,差不多滴了将近半碗,一边往回缩手一边急切的说道。 “不够!不够!你喝了我多少圣液,就得还我多少鲜血!”老疯子连忙将少年的手稳住,并狠狠的压了一下,让血滴的速度变得更加的快。 “你个小气鬼!” “我小气?落凤谷对你最大方的人就是我,好不好?你看看你,你从小到大吃了我多少药材,用了我多少的毒物,现在连我师门秘宝都被你吃了,你还说我小气。”老疯子一听少年这句话,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兽一样,激动无比。 “老疯子,现在够了吧,都快满了!” “满了再说。” “满了那不就浪费了吗?” “我喜欢!我愿意!”老疯子气鼓鼓道。 ………… 两人在斗了一阵嘴之后,终于停止了放血,老头带着满满的一碗鲜血走进了他的实验室,然后将鲜血分别倒进二十来个从老杂碎那边拿过来的玻璃试管。 “老疯子,我真的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少年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喝过圣液!” “那谁喝过?” “祖师爷,还有十年前的那个猎户。” “那个疯子?天啊,你的意思是我也会发疯咯!”少年大惊道。 “这个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会!整个世界也找不到一个没有一丝魔法天赋外加斗气天赋的白痴!”老疯子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反正这句话让少年倒是咧开了嘴,因为他对于斗魔废材这个称号没有丝毫概念,在他短短的十七年人生当中,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学斗气或者学魔法。 “你是说我没斗气天赋跟魔法天赋就能喝这个?” “圣液的渗透性非常强,无论是你的斗气经络还是你的魔法意识海,它都能入侵进去,一旦入侵进去,就会跟你修炼出来的斗气以及魔法力形成对抗,如果你魔法天赋好的话,你就会变成神经病,如果你斗气天赋好的话,那么你就会变成植物人。如果你两种都好的话,那么你会变成一个植物人神经病,如果你两种都不好的话,那么圣液就会权力压迫你的心脏以及各种内脏器官,结果就是直接死亡,至于,祖师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功,而十年前的那个猎户,他的魔法天赋很好,所以他成为了神经病!”老疯子分析道。 “那么我为什么既没变神经病,又没变植物人,而且还没死亡呢?” “一,你根本无法冥想,十几年前,我们联手试探过你的意识海,我们发现我们根本无法进入,所以你基本上是一名魔法废材了。二,在你幼年的时候经历过一次伤害,你的斗气经络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完全震碎了,所以你是一名斗气废材。至于你没死的原因是因为,你中了血素蛇的毒,而且你从小就是吃我的药材长大的,所以这点压迫你还是受得了的!” “哦!那你刚刚说毒血虫毒不死我是什么原因?”少你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师门的书上记载,服用了圣液没死之后可以百毒不侵,另外身体体质会增强。”老疯子不耐烦的说道,老疯子现在越来越不想搭理少年了,因为他心疼圣液啊,要知道少年可是把他的全喝了。 “老疯子,我先走了哦!”少年自然听出了老疯子语气中的不耐烦,所以非常识趣的提出了告辞。 “滚吧!滚吧!”老疯子恨不得少年立即在他眼前消失。 “老疯子,我走咯!”少年眨巴着眼睛,大叫一声,然后快速朝外面跑去,顺便从老疯子的实验台上拿了一根千年血蔘,跟了老疯子十七年,少年自然知道哪些药可以吃,哪些药不可以吃。 少年一边嚼着在外面有价无市的千年血蔘,一边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少主!”刚一出老疯子的大门,就被一道整齐一致的嘶吼给惊住了脚步。 不用说,又是那八个傻子虎贲卫,因为落凤谷除了这八个傻子虎贲卫叫少年为少主之外,其他人都称之为小杂种、小杂碎、小鬼头之类的称号。 少年偏过头,果然八个约摸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边,站姿非常的整齐,另外身材也非常的壮硕,脸上的神情十分肃杀,如同军人一般(如果少年知道军人这个职业的话)。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啊?”少年咬了一口千年血蔘,语气有点飘忽的问道,还真颇有点少主的风范。 “我们听说少主有危险立即就赶了过来。” “那你们刚刚怎么不进来啊?”少年挑着眉毛问道,他自然知道是老疯子他们不准他们进去,但是人总是有劣根性的,比如说喜欢看别人吃瘪。无疑,狡黠的少年就有这种劣根性。 “蓉儿总领不准我们进去。”为首的带点委屈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听到这个理由不由的颤抖着身子笑了起来,因为蓉儿总领不是别人,而是身材魁梧英气逼人的老酒鬼,少年虽然从来没出过落凤谷,但是他也知道蓉儿这个名字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特别是像老酒鬼那样英气逼人的壮硕男子身上。曾经少年问过老酒鬼为什么会被称作蓉儿总领,但是老酒鬼狠狠的揍了少年一顿,然后坐在山谷顶峰喝了一晚上的酒。 从此之后,少年再也不敢在老酒鬼面前提‘蓉儿’这两个字,不过这八个傻子却依旧我行我素,该叫‘蓉儿总领’的时候绝不嘴软,所以落凤谷每隔半个月总会有那么一场恶战,当然,八个傻子也总是赢多输少,每次都被发飙了的老酒鬼,打的屁滚尿流。但是这八个傻子仍旧我行我素,坚持原则。所以这也就是‘八个傻子’的外号由来。 三:传承系魔兽  “对了,那天的那个银羽狮鹫你们怎么没有杀死啊?”少年笑了好一阵之后,问起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东边我们不敢去,那边有危险的味道!”八傻为首的壮汉神色严肃的说道。 “有危险的味道?”少年偏着脑袋一口将最后的一截千年血蔘咬进嘴里,弯着眼睛玩味的说道。“我才不信,现在带我去,我就不信弄不死它!” “少主,可是?”为首的壮汉立即脸上露出了难色。 “阿大,我是不是你们的少主?”少年用半眯着眼睛盯着阿大问道,此时少年的眼睛变得又细又长,再加上那条又细又长的眉毛,显得格外的诡异以及狡黠。 “是!”阿大由于受不了少年的眼神,忍不住将眼睛游离了一下,在少年的紧紧逼迫之下,终究还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少主说的话,你们应不应该听!”少年趁胜追击。 “恩,该听!”老大不得不再次点头,虽然他自己心中觉得非常不妥,但是少年说的又的的确确是事实。 “走,我们去东谷,我们去端了银羽狮鹫的老巢,哈哈!”少年一勾手,快速的朝东边走去。 ‘八傻’摇摇头,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是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落凤谷虽然是被称作为一个谷,但是却非常的大,估计有缅因镇那么大,而落凤谷的东边则链接的是栖霞海,所以有许许多多的飞禽将巢穴驻扎在海边的洞穴里,而在各种飞禽的种类里,银羽狮鹫无疑是最强悍的那一种,基本上一头成年的银羽狮鹫的威力就能相当于一位大魔法师(魔法等级:魔法学徒——魔导士——魔法师——大魔法师——圣魔法师——魔法神)与大斗师(斗气等级:斗徒——斗者——斗师——大斗师——斗圣——斗神)的加在一起的攻击力量,因为银羽狮鹫不但身体强悍而且是天生的火系魔法师,成年的银羽狮鹫能释放出大型的火系魔法,再加上银羽狮鹫在对敌的时候占有极为有利的领空优势,所以一位大魔法师外加一名大斗师加起来还不一定能够打得过银羽狮鹫。如果按照魔兽的等级来算,银羽狮鹫应该算得上是八级魔兽了,也就是说银羽狮鹫是传承系魔兽之外最顶级的魔兽。如果谁拥有一个银羽狮鹫在作为契约魔兽的话,那么他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得到男爵这样的低位,哪怕他是一个魔斗废材。 “阿大,你怕不怕!”少年快步来到东谷附近之后,突然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肃杀,不由得背脊一凉,所以停住脚步,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怕,只是担心!”阿大神情严肃的回道。 “担心什么?”少年偏着脑袋有些费解的问道。 “担心少主会受到伤害!”在回答这一句的时候,阿大虽然神情依然严肃,但是眼神却飘向了远方,对于这种景象少年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谷里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的都喜欢有事没事拿眼神望远处瞟,虔诚且又凝重。 “对了,阿大,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觉得我们落凤谷到底谁最厉害!”少年又问起了他最近最感兴趣的问题,毕竟少年心性,爱比较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呃,蓉儿总领已经是快到斗圣这个级别的人了,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他最厉害。”阿大依旧回答很老实! “那你现在是什么等级?”少年继续追问道。 “大斗师,其他七位兄弟也快到大斗师了!” “那为什么你们八个加起来还打不过老酒鬼!” “这个没有为什么!”阿大回答非常理所当然,好像自己八人就应该打不过老酒鬼一般。 “那你们八个能不能杀死银羽狮鹫!”少年问了一个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能!”阿大十分肯定的回道。 得到这个答复之后,少年终于稳定了一些,然后大手一挥,高声说道:“走,今天一定要杀了那只银羽狮鹫!” “少主,银羽狮鹫我们不害怕,但是我们感觉到了传承系魔兽的气息。”阿大并没有走动,而是停下来踌躇的跟少年说道。 “传承系魔兽?”少年瞪大眼睛问道。 “少主,难道你没有感到一丝凉意吗?就是让你脊梁骨发寒的那种!”阿大小声的说道。 “有,怎么了!”少年的声音透着些许仓促,因为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寒意。 “这就是传承系魔兽特有的威压气息!”阿大回答的很认真,因为他必须为他少主的安全做考虑。 “老酒鬼他们不是说,传承系魔兽都在海的另一边的那块大陆上吗?什么龙啊、比蒙啊、拉斯加啊、凤凰啊、麒麟之类的。”一半是担忧一半宽慰的声音从少年的嘴巴里蹦出,看来他也非常的矛盾。 “可是这确确实实是传承系魔兽的威压,我们根本对付不了。”阿大盯着少年的眼睛急切说道,看来,他是非常希望他的少主能够因此而改变主意。 “妈了个逼的!今天就放过那只银羽狮鹫了,等它飞出去我们再去对付它!”在与阿大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少年狠狠的捶了一下身边的杉树,终于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由此看来,少年倒也并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见少年发布这样一个命令,顿时八人的脸上轻松了许多。 “啊!我操!”正想要往回走,少年大叫了起来,八人回头一看,发现少年的手腕上开始流血,不停的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老疯子,你他妈的也太狠了吧!把小爷的伤口弄得这么大,不流血才怪,阿大,撕一块布下来,我止止血。”少年捂着手腕冲阿大吼道,原来是刚刚他的那一下让刚刚痊愈的伤口给崩开了,所以鲜血从血管里又流了出来。 “大家小心!做好戒备!将少主围在中间!”阿大刚想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料来给少年止血,哪知道空气中的威压气息突然增大,汗毛在刹那间炸了起来,于是立即拔出剑来,吩咐众人将少年围在中间,随时准备恶战一场。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也感觉身上的冷意越来越重,不由得在嘴边泛起了嘀咕:“老妖婆,老酒鬼,老疯子,老杂碎,你们快来啊,我看这八人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啊!小爷我可还是个处男啊,不想死的这么早啊……” 随着威压气息的渐渐增大。 阿大大吼一声:“布杀阵……” 四:诡异的鼹鼠兽  随着阿大的一声吼,其他七人立即呈包夹之势分立在少年四周,而阿大却大喝一声跳到了少年旁边的一颗大树上,刹那间少年就被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杀阵杀阵!名为杀阵,实为守阵,之所以称之为杀阵是因为此阵一出,先杀己再杀人,不到迫不得已没有人会用这个阵法,因为这个阵法完全是以杀搏杀以命换命的阵势。如今,对于八人来说,无疑现在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了,因为没有人能够伤害少主,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活在世上。 虽然被八人包在里面,但是,少年感受到的威压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不断增加、增加、增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威压停止增加,但是却已经足够少年因此而不得不大口呼吸,因为他快被这种威压弄得快窒息了,如果不是因为八护卫在将他包围的话,估计他早已经因为受不了威压而窒息或者直接被吓得胆破而亡。 而威压达到极致停止增长之后,少年看到了一只非常小的鼹鼠兽出现在了自己流血的那个地方,嘴尖不断的往带血的土壤里拱。 看到这一幕之后,围在少年四周的八人立即调转武器,统一对向那只鼹鼠兽,原本一只鼹鼠兽倒也用不着如此对待,但是那漫天的威压确确实实是来自这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鼹鼠兽。而且这只鼹鼠兽的毛发是金黄色的(普通的是黑色的),通体金黄再配合那双如同白玉一般的眼睛,显得格外的诡异,从而也再加深了大家对它的警惕性。 在拱了一会儿之后,那只拥有金黄色毛发以及白玉般瞳孔的小鼹鼠兽转过身来,用它那双闪烁着诡异的白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围在里面的少年,因为少年由于紧张而死死的拽住自己的手腕,导致鲜血不断的往外渗…… 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儿之后,金黄色的鼹鼠往前迈了一步,而围在少年旁边的八位护卫立即将剑往前刺上一分,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视死如归的杀气也随着剑上前刺的一分而大大增加。 也许是感受到了八人身上散发的杀气,金黄色的鼹鼠停止了前进,抬起头,继续用眼睛盯着被包在里面的少年,而少年在慌乱中也扫视了那鼹鼠一眼,两个目光一接触,少年脑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感受——它不想加害我?它想和我做朋友?而九人一鼠也在这一刻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非常的和谐,和谐到肃杀,非常安静,安静到危险。 正当少年在脑中对自己的奇怪感受大加否定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你能不能叫他们不要拿武器对着我,我害怕!”奶声奶气的声音并没有让少年觉得心安,而是更加的诡异与惶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我说话?”在极大的威压以及诡异的声音的双重夹击之下,少年终于崩溃了,于是他将心中的压抑怒吼了出来。 虽然少年在怒吼,但是围在旁边的八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因为在他们心中,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那只金黄色的鼹鼠兽,而少主的癫狂属于内部事情,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我就是我啊,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奶声奶气的声音继续在少年的脑中响起! 少年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即在八人形成的包围圈里往外四处张望,最后将眼光锁定在了那只向自己眨巴着眼睛的金黄色的鼹鼠兽。 “是你吗?”少年在脑中形成这样一个想法,现在他可不敢再打扰围在旁边的八人,毕竟让他们分神了就不好了。 “恩,是我!”稚嫩到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声音再次在少年的脑海中响起。 “你要攻击我们?”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奶声奶气的声音非常坚定。 “那你想做什么?”少年再次问道,语气和缓了很多。 “跟你做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可爱。 “为什么?”少年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因为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稚嫩的声音非常真实。 “你说的是我的血?”少年在提问的同时不自然的挤了挤伤口。 “恩,是的!”从稚嫩的声音中能够清晰的听见咽口水的声音。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威压减弱一点?”在这个时候,少年倒也不可惜血了,毕竟老疯子今天已经‘拿’了很多血去了。 “我现在还没能力控制这个,你能叫他们放下武器吗?我害怕!”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祈求些许害怕。 “你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 “我保证我不伤害你们,我只想和你做朋友!” “嘿,你们放下武器吧!它不会伤害我们的!”少年在得到鼹鼠兽的保证之后,大声的冲围在身边的八位护卫说道,八人纹丝不动,因为威压还在继续。 “阿大!快下来!我保证,它不会伤害我们!”少年见其他人不听他话,立即抬起头冲上面的总指挥阿大喊道。 阿大脸上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下来。 “阿大,这是命令!我命令你下来!”少年见阿大不听从号令,只好祭出了杀手锏。 “撤阵!”阿大在考虑再三之后,终于咬着牙齿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句话,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即使跟他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不过,若是少年因此而受到伤害,我想,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以身殉职,因为,这、就是忠诚! 收到阿大号令之后,其他七人立即散开,收剑回鞘站在一旁不再言语,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只金黄色的鼹鼠,一旦它有什么怪异行动,那么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冲到少年的面前,用身体挡住来自鼹鼠的攻击。 但是他们少主的行为却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少年顿了下去伸长手臂勾着手掌冲那只金黄色的鼹鼠亲切的喊道:“过来!趁我的血还没干,给你喝一点吧!” 金黄色的鼹鼠兽见少年冲它勾手,立即跑了过去…… 仓琅琅!一阵拔剑之声阻止了鼹鼠兽的前进道路。 “把武器收回去,这是命令!”少年见此,立即抬起头,冲严阵以待的八人呵斥道。 “少主!它很危险,难道你没有感受到这剧烈的威压吗?”这一次阿大没有听从少年的吩咐,而是走前一步。 “虎贲卫,让他去吧!”这时八人的后面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老酒鬼提着提着一壶酒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去。 八人见老酒鬼都开口了,犹豫一会儿,终于将武器收回了鞘。金黄色的小鼹鼠兽见八人收回了武器,连忙跑到少年身边,一下子就跳到少年的手掌上,然后尖着嘴巴舔舐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来的鲜血。添了了好一会儿之后,鼹鼠兽停止了舔舐,因为血已经干了。 “跟我回家?”少年笑着问道。 “好的!不过我要跟我的属下说一下,你先走吧!晚上我来找你!”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少年的脑中响起。 “恩,晚上见!”少年轻轻的拍了拍鼹鼠兽的脑袋,然后将它放到了地上,目送它走远之后,带着八护卫快步朝回跑去…… “嘿,老酒鬼!你刚刚怎么来了啊?”少年跑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追上了摇摇晃晃的老酒鬼! “呃,闲着没事干到处走走!”老酒鬼打了一个酒嗝满嘴酒味的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它对我没有恶意!” “我猜的!”老酒鬼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嘻嘻哈哈的说道,看来他又发酒疯了。 “我操,一点也不关心本小爷的生死!”少年嘀咕一句之后,不再纠缠老酒鬼,快步跑向老杂碎的山洞。 “我他妈的还真不想关心你的生死……”少年跑远之后,老酒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幽幽的说道…… “蓉儿总领,您又想起主母了啊?”站在旁边的阿大插了一句嘴,语气里透着的是淡淡的苍凉与惘然。 老酒鬼看了阿大一眼,并没有计较阿大的‘语病’,而是将手中视若珍宝的酒递给阿大,“喝酒!” “嗯!喝酒!”阿大接过酒,扯着嗓子豪迈的说道,然后猛地灌了一口酒。与他之前小心谨慎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小花进阶  “老杂碎,小爷又来了……”少年扯着嗓子快速的跑向老炼金师的‘洞府’!刚走进棚子少年就骂了起来,“我操,小爷我有好消息跟你分享,你居然闭门不见搞什么狗屁实验,实验个屁啊,我都看你搞了十七八年了,还没成功!” 少年对着紧闭的石门大声骂道,激动地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因为整个落凤谷,就老杂碎跟他关系好一点,没有距离一点。其他人虽然对他也很好,但是从来不会跟他谈心,毕竟一个是酒鬼,一个是疯子,一个是每天自怨自艾的妖妇,其他八个则完全把他当做主人,根本没有交流的余地。 而老杂碎虽然也十分古怪,但是倒也愿意跟少年聊天,并跟他聊外面的世界。而且从小就是他教少年认字、教他人心的险恶、教他如何自保、教他如何对待女人、甚至教他自慰。好吧,这老杂碎确实是个老杂碎。 “老杂碎,我今天找到了一个能够跟我说话的东西了,虽然它不是一个人,但是我终于能有一个跟我玩的伙伴了,我真的很开心……”少年骂骂咧咧完了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石门,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夹杂淡淡的开心与微微的惆怅,夕阳的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的孤独…… 自言自语叨叨絮絮了一会儿之后,少年爬起了身,然后重重的拍了拍门,高声的吼道:“老杂碎,小爷走了啊!” 说完大步的朝自己家走去,虽然他知道即使吼得再大声里面的老杂碎也听不见,但是这是老杂碎曾经教过他的贵族的礼仪,告辞的时候必须要跟主人话别,曾经少年问过老杂碎,为什么要学贵族的礼仪,老杂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眼光投向了远处,少年知道,老杂碎眼睛投向的方位叫南方,拜占庭帝国的帝都就在那边。 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谷东的一个大型山洞,由于天色已晚,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但是洞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大步朝里面走去,只见山洞的四壁以及头顶镶满了各种各样的夜明珠,整个山洞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金碧辉煌。与夜明珠的华丽相映衬的是,满室看似十分普通的桌子、椅子、床等生活必须用品,这个山洞是少年在十五岁的时候,八位虎贲卫帮他打造的,自从有了这个山洞之后,少年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老酒鬼的那个棚子。 老酒鬼是落凤谷唯一一个不住山洞的人,他永远住在那个破棚里,由于少年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老酒鬼抱了回来,所以一直跟老酒鬼一起住,尽管在小的时候,老妖婆对于抚养权有很大的争议,但是终究少年还是没有在老妖婆的山洞住过一夜,呃,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 咕噜,刚一进门,少年的肚子便敲响了警钟,一想起,今天连午饭都没有吃,连忙跑到灶台那边,抓一张大饼,坐在紫檀木的做的床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若是,把这个山洞搬到拜占庭帝都,估计卖的价钱一点都不会比那些王公大臣的府邸低,因为那张看似普通的床是前年紫檀木做的,而那张灰不溜秋的黑色石椅子则是万年青蛙石,白色的桌子则是老杂碎用炼金术练出来的,里面夹杂了大量的金刚石,至于床上的黑色蚊帐则是老妖婆用黑蚕丝织造起来的,而且蚊帐还被老疯子用特制的药水跑了将近三天,所以闻起来非常的芬芳,而且能够保证百米之内没有任何飞虫敢进来,所以说,少年的山洞基本上跟国王的寝宫是等价的。只不过少年不知道罢了,他现在唯一知道的东西就是老杂碎那边的玻璃杯一个能在帝都卖一千金币一个。因小失大,大多数时候被当做是一种无知,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吃完老妖婆特制的大饼,少年开始坐在凳子旁边慢慢的等待起今天的那只鼹鼠兽来,或者说他等待的是期待已久的玩伴,因为他唯一能够说话的老杂碎已经闭关了,所以现在他无比的期待能有一个人跟他聊聊天。 纠结着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眼睛死死锁定的洞口终于出现了鼹鼠兽的身影。 “你终于来了啊!”少年立即跑过去,伸长双手就去迎接鼹鼠。 鼹鼠见此,立即蹦到少年的手上,然后在少年的怀中蹭来蹭去,颇为亲密。 “你那些属下安排好了吗?”少年问道。 “恩!安排好了!”鼹鼠兽的声音依然稚嫩,让人忍不住的产生保护欲。 “你是传承系魔兽吗?”少年继续问道。 “恩,好像是的。”鼹鼠兽自己也不确定,其实少年也是问了一句废话,能跟人交流,而且又威压的魔兽不是传承系魔兽是什么?普通的魔兽可没有独立而且又完善的思维能力。 “你怎么会出现在落凤谷啊?我在这里快十八年了,也没有听说过有传承系魔兽的存在!”少年问了一个他非常关心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 “你没有父母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蛋生的!不过我一出生,脑中就有我母亲的留言还有一些修炼的功法,只不过我现在都练不了!” “哦,我也没有父母,而且我父母一句留言都没给我!”听到鼹鼠兽如是说,少年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事实上他现在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你有名字吗?”少年继续问道,只不过问的问题始终缠绕着他自己的影子。 “没有!” “我帮你取一个吧!你就叫小黄……不,叫小花吧!”其实少年是想要给鼹鼠兽取名小黄,因为鼹鼠兽的通体都是黄色的,但是在出口的那一刹那就想起了金黄的大便,于是灵机一动,就取了这么一个颇为女性化的名称。 “好耶!我有名字了!我终于有名字了!”小花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着兴奋,丝毫没有介意少年在取名字之前通过它的身体联想到大便的事情。 看着小花高兴的样子,少年不由的也跟着高兴起来,不过高兴背后却是淡淡的无奈,同时也下定了一个决心,等老杂碎做完实验出来,一定要逼迫他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咦,小花,我怎么感觉你的威压少了很多啊?”突然,少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小花呆在他怀里,他感觉的威压都不是很大,甚至比昨天流血前感受到的压力还要少。 “呃,我进阶了,所以我现在能控制自己大部分的威压了!” “进阶了?这么快?” “恩,喝了你的血之后,我就感觉我进阶了,我现在大概能有一级魔兽的能力吧!”小花弱弱的说道。 “我的血居然能让你进阶?那你还喝吗?”少年立即问道。 “原来的我还没有消化,等消化了再说吧!不过这些血应该不能让我无止境的进阶,等到了三级之后,我就得自己练习功法了。” “哦,明天我帮你去老疯子那里拿药材,呵呵,保证你让你吃的壮壮的……”听到小花说喝他的血能够进阶,少年立即动了一个坏念头…… 六:智慧是第一武装力量  呜哇!呜哇!呜哇!第二天清晨,少年就被一阵嘶鸣给吵醒了,仔细一听,居然是银羽狮鹫的声音,连忙起身跑了出去,见银羽狮鹫跟小花正站在洞口左边的一块大岩石上,虽然小花的体格跟银羽狮鹫比起来要小的多,但是在气势上,小花无疑要高了一大截,所以银羽狮鹫在小花面前显得毕恭毕敬,如此看来,银羽狮鹫应该也是小花的属下之一了。 “小花,这个孽畜是你的属下吗?”少年一见到银羽狮鹫,愤怒之火立即燃烧了,指着银羽狮鹫恶狠狠的吼道。 对于少年来说,银羽狮鹫跟他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若要说起这个‘不共戴天之仇’的由来,那可就要追溯到十天前了,由于少年在谷里都没什么娱乐,所以经常跑去后山崖捉小魔兽玩,而正在那一天,少年看见了一只半年难得一见的烈火肚子,由于刚刚开春,所以烈火兔子从冬眠中苏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一年当中最好捕捉的时机。少年埋伏了将近三四个小时之后,摸清烈火兔子的行走路线以及运动轨迹之后,正准备下手,突然从天而降一只银羽狮鹫,然后抓着烈火兔子就呼啸而去,顿时少年就恼怒了,抓起几块石头便往天上扔去,虽然少年臂力惊人,但是终究还是没能对其产生任何威胁,毕竟银羽狮鹫的速度不是唬人的。少年在吃了这个亏之后哪里肯罢休,于是立即叫那八个虎贲卫立即去剿杀银羽狮鹫,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前面已经叙述了。 “恩!”小花的声音依然奶声奶气。 “这孽畜,我今天一定要揍他一顿!”少年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狠狠的甩了过去。 呼!银羽狮鹫嘴里喷出一口火,顿时将石头在半空中燃烧成了灰烬,然后扑簌扑簌的变成粉末掉了下去。 “嘿,你他妈的居然还敢使用魔法是吧!”少年指着银羽狮鹫嚷了一声,然后手指一扬,顿时一大包粉末飞了过去。 呼!银羽狮鹫再次从嘴里喷出火焰,哪知道白色粉末却接着火势狠狠的燃烧了起来,越燃越烈,银羽狮鹫没有办法,只好停止喷火,将火焰收回去,刚一收回去,顿时银羽狮鹫的重重的咳了两声,接着将嘴巴张得老大,舌头不停的打转,随着嘴边的抖动,青烟以肉眼所见的浓密从银羽狮鹫的喉咙里冒出…… 少年见此,立即拍着手掌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轻蔑的冲银羽狮鹫说出了老杂碎的经典名言,“看见没有,智慧才是第一武装力量!斗气跟魔法都是浮云!” 吼!银羽狮鹫压着嗓子咆哮一声,狠狠的瞪着少年,作势就要攻击少年。 少年见此立即冲小花喊道:“小花,管管你属下!” 少年这一句话一说完,顿时空气中弥漫着剧烈的威压,小花冲银羽狮鹫叽叽喳喳吼了两声之后,银羽狮鹫立即老实了下去,放下一条血红色的蛇,然后快速的飞走,在走之前,不忘留给少年一记愤怒的眼神。当然,这个愤怒的眼神对于少年是没有用的,因为少年知道银羽狮鹫的死穴在哪里——只要有小花在,银羽狮鹫就不敢动自己。少年不是一个愚蠢的家伙,所以他知道如何借势。 “咦,小花,你拿这种蛇干嘛?”少年跑到石台上,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蛇,因为这种蛇他非常的熟悉,也就是昨天他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动物。一想到这儿,少年立即将裤脚拉起,果然右小腿上面留有一排细牙印。“这蛇昨天咬过我!” “血素蛇咬过你?你没事吗?”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关心。 “没事啊?它有毒吗?我现在可是百毒不侵了。”少年悠闲的说道,顺便还踢了血素蛇一脚。 “哦,血素蛇的毒性确实很强,但是它的毒却能活络筋骨,同时提升血液流动的速率,最重要的是,他的毒液能够刺激心脏以及魔核,这个对我现在很重要,我必须得多吃几条血素蛇才能进阶,只有进阶到了三级,我才能有自行修炼的能力!” “哦,那喝我的行吗?” “恩,喝你的血的效用更加大!” “这东西别吃了,我带你去吃好的!”少年一脚将血素蛇踢飞,然后伸过手,一把将小花抱在怀中,然后飞速的朝老疯子的‘洞府’跑去。 在去老疯子洞府之前,少年顺便去老妖婆的洞府拿了一张美容养颜的大饼吃,老妖婆总是在食物里面加一下特殊的药材,而且为其冠以各类的名字,诸如美容养颜大饼、祛痘消痕大饼、滋阴补阳大饼。少年并不知道大饼是否能向它的名字那样具有奇效,但是老妖婆的脸上的疤痕却一直存在,即使她在上面覆盖了厚厚的粉底。 来到老疯子的洞府,那张美容养颜的大饼早已经吃的了一个精光,“老疯子,我来看你了!老疯子,在吗?”走到门前,少年冲着里面大声的吼了两声。 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少年等了将近是三四分钟之后,见里面还是没有声音,立即欢喜了起来:“这老疯子肯定去谷顶吸天地之灵气了。”欢呼一声,抱着小花拔腿便跑了进去。 原来啊,这老疯子虽然行事无常,但是却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那就是每天清晨都去谷顶锻炼一下老胳膊老腿,美其名曰——吸天地之灵气。 跑进内室,少年立即将夹杂在石门内壁的暗格打开,老疯子居然没敢机关,要知道昨天少年可是在暗格里面偷走他的圣液喝了,看来老疯子对少年还真没有戒心,虽然他经常拿少年做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实验。 少年从暗格里掏出一个玻璃试管,玻璃试管的底部沉淀着约摸一手指高的血浆,“小花,你怕毒么?” “我不怕!”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自信,看来它也是一个百毒不侵的家伙,呃,跟少年一样。 少年敲了敲试管,从里面倒出约摸一手指大小的血块,血块一出来,顿时石室里就弥漫起了浓郁的芬芳。“快吃了它,等下被老疯子知道就不好了,快点吃了它。”少年立即将血块塞进小花嘴里,然后将试管放进去,锁好,接着抱着小花便快速跑出了石室…… 七:生死契  由于血块的芬芳实在是过于浓郁,在小花将血块吃下去之后,香味仍旧在空气中弥漫,没办法,少年只好抱着小花快速的往后山跑去。 气喘吁吁的跑了十来分钟之后,少年发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热,同时怀中也不断传来耀眼而又闪烁的光芒,好奇心再加上疲劳感,少年将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将通体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小花放在一个半山腰的一个大石块上面。 放下之后,少年立即观察起小花来,只见小花原本通体金黄的毛发上面覆盖起了一层五彩斑斓的光芒而且不断圆润的流转,煞是好看,而原本如同白玉一般的眸子上面也呈现出了黑白两色不断交换的情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兽进阶!太美轮美奂了!”少年看到这一幕不禁由衷的发出赞叹。 突然,少年再也赞叹不出来了,因为小花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威压,比之前在东谷遇见的威压还要强上好几倍。 “我操,小花,先闪了,等威压消失之后我再来看你!”少年禁箍着喉咙吼了一声,然后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山腰的另一边,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不断的抚摸高频率起伏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呼吸,虽然少年距离小花进阶的地点已经有将近三四百米,但是巨大的威压仍旧让他呼吸节奏变得缓慢。 在少年不断大口呼吸的同时,整个落凤坡响起了各式各样的飞禽走兽的嘶叫声,从声音中能听出惶恐以及臣服,看来传承系魔兽的威压果然非同一般。 “小杂种……” “小鬼头……” “小酒鬼……” “少主……”少年在岩石后面战战兢兢呆了好一会儿之后,耳边传来了一阵声音,看来老酒鬼等人是感受到威压过来寻找少年了。 “嘿!本小爷在这里!”少年听到众人的喊叫,立即跑了出去,颤巍巍的应了一声,在吼的时候嘴皮都打颤,可见小花的威压之强。 老酒鬼等人一看见少年,立即跑了上去。 “小鬼头,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老妖婆十分急切的问道,老妖婆虽然外表看起来非常凶悍,但是却是落凤谷最关心少年的人,一直拿他当儿子对待。 “呃,我刚刚在老疯子那里拿了一块我昨天的血块给小花吃!”少年偷偷的瞟了老疯子一眼,怯生生的说道,说完迅速躲在老妖婆的后面,因为他知道,老妖婆一定会护短的。 “什么?”老疯子果然勃然大怒!“你把我的实验品又拿走了?拿了多少,快说!” “就一点点!”少年用伸出手指比了半个手指的分量给老疯子看,事实上他拿了一个手指头的量。 “这么多?你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么多药剂可以换多少钱啊!”老疯子吹着胡须,气鼓鼓的说道,若不是老妖婆挡在身前,估计他还真的非痛揍少年一顿不可。 “多少钱啊?”少年忍不住好奇,弱弱的问了一句。 “不可估量,不可估量!你拿整个威斯康星城跟我换我都不会换!”老疯子越说越气愤,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痛心疾首。 看见老疯子如此癫狂,少年连忙将头缩了过去,不再言语,毕竟现在对他最护短的老杂碎还在做实验,所以还是示弱的好。 “吼!”突然小花的所处的位置传来一声怒吼,而漫天的威压也在刹那间消失,顿时少年长吁一口气,调整了一会儿呼吸频率之后,快速的跑了过去,而老酒鬼等人也跟着走了过去,呃奇Qīsuu.сom书,除了老疯子,因为他正坐在青石上自怨自艾。 走到这边一看,顿时少年吓坏了,这哪里还是小花啊,整个一大变样啊!如果不是如同白玉般的瞳孔依旧散发亲昵的情绪,估计少年肯定会认错。 原来小花约摸只有两巴掌大小,但是现在却增长了一倍,原来小花的毛色是金黄色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如洗的雪白,原本小花的额头上面空空如也,但是现在的小花额头上却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如同白玉般的小角,跟两个雪白的眸子相互辉映,煞是漂亮,远远的一看,如同长了三只眼睛一般。 “小花,是你么?”虽然能够感受到亲昵,但是少年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恩,是我!”少年脑中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虽然声音仍然稚嫩,但是却比之前要成熟的多了,如果说之前小花的声音只能相当于人类的二岁的话,那么现在小花的声音,起码能跟五岁的儿童相比拟了。 “你进阶了吗?” “恩,现在我已经直接进到三阶了,但是我现在很累,我需要一个地方来休养跟稳固目前的境界!”稚嫩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疲倦。 “恩,走!我们回家!”少年立即走上前,一把抱起小花,虽然小花已经增重了一些,但是对于从小吃名贵药材长大的少年来说,仍旧是轻如鸿毛。 在少年抱起小花往怀里送的那一刻,小花突然猛的一窜,头一伸张开嘴巴在少年的额头眉心之间咬了一下…… 少年刚想要问为什么,就听见小花稚嫩的声音响起:“不要动,保持平静,我不会害你!”虽然眉心处很疼,但是少年终究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对小花充满了信任,莫名的信任! 虽然少年对小花信任,但是虎贲卫跟老妖婆对小花不信任,只见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大吼一声‘少主(小鬼头)小心’便冲了上去。 “站住!”老酒鬼见此,身形一晃,瞬间便挡在了九人的前面。 “总领,那畜生要伤害少主!”八位虎贲卫的领袖阿大愤愤的说道。 “它不是在伤害小杂种,而是对小杂种有莫大的好处!”酒鬼灌了一口酒,一脸正色说道。 九人见老酒鬼说的极为认真,出于对老酒鬼的信任,终究还是将手中的武器收了回去,不过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小花,一旦小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就会拔剑而上! 而小花在少年的额心咬了一口渗出一滴血之后,立即伸出前爪在自己额头的白玉般的小角上刺了一下,只见白玉般的小角之尖飞出一滴白色的液体,然后快速的飞向少年的额头中心,刹那间,便与少年额头渗出的那滴殷红的鲜血溶为了一体。 溶为一体之后,只见一红一白两滴液体不断的盘旋、不断的缠绕、不断的增长、不断的上升,不一会儿一人一兽的头顶出现一个约摸半米大小红白相间不断闪烁的六芒星,六芒星不断的旋转,而闪烁的光芒不断的散落在一人一兽的身上…… “生死契!”老酒鬼看到这一幕,不禁脸色大变,嘴皮颤抖了好一会儿,嘴里才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生死契?什么是生死契?我只听说过主仆契,血契跟部分共享契!”旁边的老妖妇一脸茫然的问道。 “看!”老酒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前面。 这时候,六芒星仍旧还是在转动,但是少年怀中的小花却不断的变小,变小,变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手中只剩下一块雪白的玉石了,而盘旋在少年上空的六芒星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钻进了少年的脑袋,消失的无影无形…… 又过了将近三四分钟,少年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瞳孔变成了白玉般的颜色,不过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变成了原来的黑色。 “小花呢?小花呢?”少年一睁开眼睛,没有发现小花的踪影,立即急了起来。 “我在你的意识海,现在我要休息了,保护好我的真身,就是你手中的那个玉角!”少年的脑海中响起小花的声音,不过很快,声音消失了。任凭少年在脑海中再怎么呼唤,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音信。最后,喊得心神疲惫的少年一屁股坐了下去,望着那块洁白无暇的玉石楞楞的发着呆…… “小鬼头,你没事吧!”老妖婆看到这一幕,连忙跑了过去,而八位虎贲卫则守在原地,至于老酒鬼,则一边灌着酒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坡下走去…… 八:受伤的狮鹫  面对老妖婆的殷切关问,少年面无变色,也不作声,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玉角。 “小鬼头,你别吓阿娘啊!”老妖婆见少年愣愣的不做声,以为少年中了魔障,不由的慌了,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少年的脸。 “阿娘,我没事!”在老妖婆急促的拍了好几下之后,少年终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语气虽然很淡,但是却透着浓浓的失落。 “你到底怎么了啊?怎么垂头丧气的?”老妖婆继续问道。 “小花闭关了,又没人跟我说话了,老杂碎也闭关了,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我都十七岁多了,我还是一个人……”少年挣扎着爬起,无奈而又空虚的说道。 “哎!其实,老酒鬼让你呆在谷里也是为你好?”老妖婆不禁也有些出神了,毕竟他也知道,十七八岁的男孩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如今却将牢牢的锁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不寂寞才怪! “为我好?”少年弯下腰盯着老妖婆轻轻的说了句,对视不到一秒,老妖婆就将眼睛移开了,因为她怕看见少年眼中的无奈与寂寞。 “为我好?”少年见老妖婆不与他对视,转过头去,望着踉踉跄跄走下山坡的老酒鬼的背影怒声吼道。“把我锁在这个狗屁山谷是为我好?他妈的是为我好吗?” 老酒鬼听到这句话之后,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理会,继续踉踉跄跄的前行…… “为我好?为我好就放我出去啊!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少年将脑袋高高的仰起,一脸桀骜的盯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发狂怒吼道,但是蓝天终究还是蓝天,白云终究还是白云,即使少年吼的再大声。 蓝天白云没有变化,但是被少年紧紧拽在手中的玉角却发散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跟小花刚刚进阶时候发散出来的威压并无二致,顿时整个山谷又响起了各种飞禽走兽的嘶鸣。 “少主,小心!”再次感受到滔天的威压,八位虎贲卫立即将武器拔了出来,冲着少年大声吼道。 “没事?”少年一摆手,示意八人不要惊慌,因为现在的威压对他根本没有影响,而且威压恰恰是来自他的本身。 嗯?想到这儿,少年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它会发散威压呢?小花不是已经去闭关修炼了吗?而且还有部分威压是我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难道?难道?难道是它根据我的喜怒来释放?’,少年想到这儿,立即慢慢的调整呼吸,将情绪稳定了下来,而玉角上面的威压也渐渐的降了下来…… 威压完全消失之后,少年努了努嘴,“看来以后又有一件好玩的事情了!”心中如是想到,片刻高兴之后,情绪又变得低沉,因为好玩的事情无非是去吓那些小魔兽而已,终究还是出不了这个落凤谷。 “阿娘,我去东谷那边玩了,中午再到你家里吃饭!”少年耷拉着脑袋冲身旁的老妖婆说了一句,然后勾着头慢慢的朝东谷那边走去…… “哦,你们就不要陪我进去打猎了,这次我要吓死那些小魔兽!”来到东谷外边的时候,少年回过头,冲八位紧紧跟随的虎贲卫说道。 “可是少主,里面有顶级火系魔兽银羽狮鹫啊?”阿大不无担心的说道。 “吼!”少年心念一动,顿时漫天的威压弥漫开来,而林子里也如同演练好了一般的响起各式各样的魔兽嘶鸣,最近这两天,百兽齐鸣的景象确实比往常多了很多。 “可以了吧!”少年将威压降了下来,然后冲八位虎贲卫得意的笑道。 “那,少主你小心点!”阿大终究还是放下了固执,毕竟他也知道传承系魔兽的威压对那些魔兽的威慑力。 “我玩到中午就回去,你们先走吧!”少年一摆手,就冲进了东谷的森林。wωw奇Qisuu書com网 阿大看着少年兴奋的身影,万年寒冰不化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笑意,“当年主上也是这样的,是吗?” ‘哎!’一阵参差不齐长短不一的轻叹在八人的嘴中冒出,叹的是颠簸的命运?抑或是逝去的年华?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转身勾肩搭背的走向了谷中,也许他们是找老酒鬼喝酒吧,是的,他们一定是去找老酒鬼喝酒的…… 少年跑进东谷之后,立即大吼大嚷了起来,“银羽狮鹫,给小爷出来,小爷今天决计饶不了你!” 少年的声音除了惊起几只低级魔兽的围观之外,没有看见银羽狮鹫半根毫毛,等到几只低级飞禽想要过来厮杀少年的时候,少年心念一动,释放三成威压,便将这些低级魔兽吓了个战战兢兢,一个个翅膀或者小腿打颤,连逃都不敢逃。 若是在平时,少年一定会将这些小魔兽抓回去玩的,呃,直到玩到魔兽崩溃自杀,然后再将它们的魔核摘出来交给老杂碎做实验。 事实上,少年在落凤谷的这十七八年,估计玩死的魔兽不下一千只,因为在他小的时候,老酒鬼他们没什么玩具给他玩,就直接抓几个魔兽过来,扔给他玩,直到玩死为止。我想,如果落凤谷一定要设一个什么魔兽公敌的话,那么少年一定会高票当选,因为他玩死玩崩溃的魔兽实在太多了,比老疯子那个禽兽毒死的还多。 嚷嚷了老半天之后,银羽狮鹫仍旧还是没有出现,在林子里‘人假兽威’的晃荡了一圈,顺带在海岩边银羽狮鹫的老巢咆哮几声之后,少年转身朝老妖婆家里跑去,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他的肚子已经连续发出好几次声音催促他了。 没办法,只好往回赶去,走到半路上,突然,半空中传出了一声嘶鸣,少年抬头一看——老冤家银羽狮鹫。 少年见此,连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重重的朝空中的银羽狮鹫扔去。 嗖的一声上去,吡的一声掉落了下来,虽然少年的臂力惊人,但是终究还是够不着银羽狮鹫的飞行高度,哪怕银羽狮鹫的飞行高度已经很低了。 少年以为这一下引起银羽狮鹫的注意力之后,银羽狮鹫会下来攻击自己,但是今天的银羽狮鹫却极为反常,哀鸣一声之后,快速的朝海崖边的老巢飞去,少年见此不禁纳闷了起来,在强大的好奇心以及报复心的作用下,少年立即跟着跑了过去。 跑到崖边,却不见了银羽狮鹫的踪影,找寻了半天之后,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岩石的底部发现了银羽狮鹫,此时的银羽狮鹫已经气喘吁吁了,而且双翅上面不断的滴着血液,嘴里更加不断的流着鲜血。 少年看到这一幕,原本手上紧握的石头却再也砸不下去了,虽然少年跟它有极大的芥蒂,但是趁兽之危这种事情,少年却无论如何下不了手。 看着银羽狮鹫眼中的悲愤与哀求,少年不禁动了慈悲之心,半蹲了下去,稍带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银羽狮鹫仿佛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哀切,眼睛里含着泪嘶鸣了一声。 “你别咬我啊!我带你去找老疯子帮你看看!”少年有些缩手缩脚的说道。 “呜呜呜呜……”银羽狮鹫仍旧是哀鸣。 “妈的,不管了,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少年一咬牙,伸出了手掌,将银羽狮鹫庞大的身体牢牢箍住,然后一用力,就将银羽狮鹫抱了起来,然后一咬牙一用劲,就将银羽狮鹫扛在了肩膀上面,在扛上肩膀的那一过程中,少年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银羽狮鹫是雌的…… (银羽狮鹫,呃,就是长着银色羽翼的狮子,懂了么?) 扛着银羽狮鹫到肩膀上面之后,银羽狮鹫倒也没有去咬少年,任由少年扛着,虽然这只成年银羽狮鹫约摸有三百来斤,但是少年却并不怎么吃力,反而健步如飞,呵,看来老疯子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材确实功效显著………… 九:七星契  山谷左侧半腰,老酒鬼的棚子里面,八位虎贲卫与老酒鬼觥筹交错,言谈甚欢。 “嘿,蓉儿总领,你看,少主把那个银羽狮鹫给扛回来了?”阿大也喝的差不多了,一看见少年从东谷那边扛回来一只银羽狮鹫,立即大呼小叫了起来! “拉倒吧!小杂种能捉到一只银羽狮鹫?鬼才信,我都不能保证我自己能够打的赢银羽狮鹫,他一没魔法天赋,二没斗气经络,除了会用一点毒,身体强悍了一点之外,他能活捉一只八级巅峰的银羽狮鹫?估计他顶多也就是凭借着非人类的身体打打三级以下的魔兽还差不多。”老酒鬼猛灌了一口酒,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的他居然没有介怀阿大叫他‘蓉儿总领’,呵,倒也真奇怪! “是真的,不信你看!”阿大加大音量十分正经的说道,其他七位虎贲卫也纷纷附和,老酒鬼一看八人都这样了,连忙起身,毕竟虎贲卫可都是不会哄人的。 老酒鬼站起来,往山谷沟一看,看见少年果然扛了一个银羽狮鹫回来,不禁有些吃惊,仓促的说道:“走,一起去看看!” 说完连桌上的酒壶都没有拿了,就带着八位虎贲卫飞快的跑了下去。 “小杂种,怎么回事?”老酒鬼快速的冲到少年旁边,冲少年嚷嚷道。 “它受伤了,我带它去找老疯子治疗!”少年面不红气不喘的回到,即使银羽狮鹫真的很重,但是放在他的肩膀上仍旧像没事人一样,难怪老酒鬼说他凭纯体力就能打赢三级以下的魔兽。 “受伤了?你是说八级巅峰的银羽狮鹫受伤了!”老酒鬼一听说银羽狮鹫受伤,立即急了起来,加大音量大声质问道。 “是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受伤了,而且伤得非常严重,严重到不能飞行,我现在带它去找老疯子!”少年边跑边说道,而老酒鬼则楞楞的呆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的说道:“八级巅峰的魔兽都被打伤了,难道他们找来了?不可能啊,当年我们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怎么还会追来?……” “总领大人!”旁边的阿大轻轻的问了一句。 “去,你们快去老疯子那边,从现在起,贴身保护小杂种,我现在去山谷外面看看!”老酒鬼大声的吼了一句,然后快速的跑出了谷外。 “妈的,逼火了,劳资就是死了也要灭了你们……”阿大咬着牙齿咆哮一声,然后带着另外七位虎贲卫快速的跑向老疯子的山洞…… “老疯子!老疯子!老疯子!快出来救命啊!快出来救命啊!”少年将银羽狮鹫扛到老疯子的洞府之后,高声的吼了起来。 “不是还没死吗?吼的中气十足的,等你死了再说吧!”老疯子气鼓鼓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不是我,而是银羽狮鹫,银羽狮鹫快死了!” “银羽狮鹫死了那就更不关我事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肠了啊,你以前玩死的魔兽还少吗?多一个银羽狮鹫也不算多!”老疯子仍旧是不肯出来,也不肯施救。 “无尘大宗师,您最好还是出来救治一下吧,因为受伤的魔兽是落凤谷最强悍的那只魔兽,而且不是蓉儿总领打伤的,是外人打伤的!”阿大等人听老疯子不肯施救银羽狮鹫,连忙义正言辞的说道。 “什么?银羽狮鹫被外人打伤了??”老疯子一听到这个,立即钻了出来,盯着少年大声质问道,“小杂种,它真的是被外人打伤的?” “是啊!”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因为老疯子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大声说过话,即使他犯再大的错误。 “快将它放到床上!”老疯子犹豫了一会儿,冲少年说道,然后跑进内室,不一会儿,整个洞府弥漫满了浓郁的芬芳,很明显,老疯子将少年的那些血块拿了出来。 老疯子摇了摇手中的试管,试管里噼里啪啦撞得直响,十分庄重同时也非常惋惜的说道,“现在有两种方法能救这条银羽狮鹫,一,小杂种你直接滴血给他喝,二,拿我这个进阶药丸救它!” “这两种方式有什么不同吗?”少年好奇的问道。 “你滴血救活它,它就归你了。而我用这个加了配方的血块救它,那么他有可能会进阶,但是它仍旧是自由的!”老疯子悠悠的说道,这是他从来未有过的。 “你说,血块可以进阶?”少年更加好奇了。 “现在不是血块了,是药丸!”老疯子摇了摇试管,颇为惋惜的说道。 “你那个进阶的药丸还多吗?” “只有这么一点点了,我原本是打算给虎贲卫吃的。” “你不是还有十几个试管吗?” “我刚刚把它们全部练成了一团,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点了,今天早上你给那传承系魔兽吃的是为浓缩前的血块,现在是浓缩后的药丸!” “那么给人吃了,人有可能会进阶吗?” “有可能!” “我选择滴血!”少年顿了顿,一脸坚毅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选择这个,那么就执行吧!首先将你的血液割开,然后记住这句咒语,等你们的血液融合的时候,将他高声的念出来——赞美创世神,虔诚的信徒以血之名向您祈祷,祈祷降下七星契……” 老疯子此言一出,八位虎贲卫不禁脸色一变,七星契,七星契可是完全奴役契啊,可以这么说,只要契约生成,那么契约宠兽则完全属于主人,一旦产生逆反心理,那么宠兽的心脏就会产生七星针,而脑袋则会产生七金烛台,七星针刺疼它的心脏以及肉体,七金烛台则炙烧它的灵魂。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主人死亡,那么宠兽则立即会随之死亡。这一点与其他契约不同,其他契约一旦主人死亡,那么契约就自动失效。 呲!少年依照老疯子的要求在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虽然他也看到了八位虎贲卫的反常,但是他深信老疯子不会害自己,而且虎贲卫也没有出言阻止,所以他割的毫不犹豫…… “赞美创世神,虔诚的信徒以血之名向您祈祷,祈祷降下七星契……”将血滴到银羽狮鹫的伤口之后,少年闭着眼睛,抱神守一,十分虔诚的说道。 而他滴下去的血液立即与银羽狮鹫的血液黏在了一起,接着血液混在了一起,然后冒了一滴出来,形成一个奇怪的血色七芒星形状,不断的在一人一兽头上旋转…… 旋转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七芒星分散成了十四点光芒,分成两拨散入银羽狮鹫的头部以及心脏处,十四点光芒钻进银羽狮鹫的身体之后,银羽狮鹫的伤口也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银羽狮鹫发出了一声怒吼,同时站了起来…… 十:我是谁?  银羽狮鹫站起来之后,在气势上比之前不禁又强了几分,凌厉的眼睛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血盆的大嘴里垂涎着危险的气息…… 虽然此时银羽狮鹫的气息在别人看来是危险的,但是在少年看来确实非常熟悉,非常温顺。即使他离银羽狮鹫最近。少年拍了拍银羽狮鹫的头,轻声的问道:“你刚刚怎么受伤了?” “我被一群人打伤了,我的儿子也被他们抓走了?”少年的脑中响起了一个温顺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它说他是被一群人打伤的!”少年将从银羽狮鹫口中得知的消息告诉在旁边翘首企盼的老疯子。 “问它是在哪里被打伤,快问!”老疯子十分急促的说道,而旁边的八位虎贲卫也竖起了他们的耳朵,因为这件事关乎满山谷里面的人的生死,自从老酒鬼将少年带进这个山谷之后,他们就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你是在哪里被打伤的!” “火果林!我带着我的儿子去那边抓取火梦果吃,哪知道被一群人盯上了,然后他们开始攻击我,由于我的喉咙在今天早上受损了,发不出火系魔法,而我的儿子由于太小也不会魔法,所以,我被他们一群人打伤了,然后我的儿子就被他们抓了去。”银羽狮鹫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听到这句话,少年不禁心里涌起了一股歉意,因为银羽狮鹫的喉咙就是他用吗啡散给烫伤的,如果不是自己烫伤它的喉咙,估计银羽狮鹫就不会受伤,而且它的儿子也就不会被抓走了。“它说,是在火果林被打伤的,而它的儿子也被抓走了。”少年自责的说道。 “火果林,离缅因镇这么远?而且不在同一条道路上,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想捉银羽狮鹫的小孩作为契约魔兽?”老疯子自言自语道。 “你现在喉咙好了吗?”在老疯子喃喃自语的同时,少年对银羽狮鹫轻声问道。 “恩,好了,不仅伤全好了,我感觉我的境界稳固了很多,现在估计有八阶中段的实力了。”银羽狮鹫的声音十分虔诚,看来七星契的威力确实够大,大到能够让一条八阶中段的魔兽屈服于一个不会斗气不会魔法的废材。 “那你现在能打的过那帮偷你孩子的人吗?” “不知道,但是我的把握性大了一点。” “走,我们去追回那帮人!”少年大臂一挥,带着银羽狮鹫就往门外走去…… “站住,你去哪儿?”老疯子见少年带着银羽狮鹫往外走,立即吼了声。 “我们去救银羽狮鹫的儿子!”少年回过头来,给了老疯子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准去!”老疯子瞪着眼睛怒吼道,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勃然大怒。 “为什么?现在那些人一定还没走远,我加上银羽狮鹫,再加上虎贲卫,一定可以把银羽狮鹫救回来的。”少年虽然对老疯子的突然勃怒有些惶恐,但是终究还是硬了口气挺着腰杆说出他的理由。 “不许去,现在不是去的时候,他们既然能够打伤银羽狮鹫,那么他们一定非等闲之辈,我们不能给自己惹麻烦。”老疯子的嗓门越飙越大,脸上的怒色也越来越深。 “可是,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的,我不能不去救它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我将它的喉咙弄坏,那么它就不会受伤,它儿子更加不会被抓走!我必须去救它儿子!”少年在老疯子给予的强大压力之下,终于爆发了,吼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句话。或者说,他第一次跳出来反抗老疯子老酒鬼老杂碎他们给他规划好了的人生,以前,虽然少年很调皮很胡闹,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跳出三个老头的规划,但是这一次,少年忤逆了,是的,他终于忤逆了…… “你说什么?”老疯子盯着少年的眼睛十分平静的说道,但是颤抖的手臂却在印证着他的愤怒。 吼!银羽狮鹫似乎也看出了老疯子的敌对意识,于是它冲着老疯子狠狠的咆哮了一声(银羽狮鹫很奇怪,飞天作鸟鸣,落地为狮吼!),生怕老疯子会伤害他的主人。但是老疯子丝毫没有退缩,即使银羽狮鹫的血盆大口对着他不断的滴着唾液冒着热气。 看着老疯子盯着自己的眼睛步步逼近,少年不禁有了些回避,颤抖着底气十分不足的回道:“我说,我要去救银羽狮鹫的儿子!” @奇@“你是想出落凤谷是吗?你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吗?”老疯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脚步却不断向前移动,而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少年。 @书@“是!”这一次,少年没有退缩,而是将眼睛迎了上去,中气十足的回道。是的,他已经受够了,他受够了在谷里的生活,没有伙伴,没有热闹,没有繁华,甚至没有老杂碎嘴中的那些坏人,只有已经熟悉到不能篮天白云土地以及人。 @网@“那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那你以为我们不想出去吗?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呆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我真的很想自己在二十年前死去,而不是被你娘救起……”老疯子指着少年的脸彻底的发狂了,但是没有发泄完毕,因为他被一声‘住嘴’给打断了咆哮。少年知道,声音来自老酒鬼,没有喝醉的老酒鬼,因为喝醉了的老酒鬼不可能有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 “无尘,你跟他说什么?”老酒鬼冲了进来,一把揪住老疯子的衣领吼道。与之前的疯疯癫癫不同,这一次,他真的怒了。 “我,我,我,没说什么?”老疯子在发飙了的老酒鬼面前,终于软掉了气势,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愤怒。“我他妈的不管了!你们自己解决!”老疯子咬了咬牙齿之后,猛的一把将老酒鬼的手拨开,然后带着他的试管进了内室,然后就听见轰隆隆的石门落下的声音。 老酒鬼看着缓缓下落的石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轻声的问了少年一句,“怎么回事?” “它的儿子被人抓了,我们要去救它,但是老疯子不肯!”少年如实回答,没有之前的叛逆,也没有毕恭毕敬,只是非常平淡的一句话而已。在酒醒的老酒鬼面前,少年永远没有对抗的念头。 “不用去了,他们已经走远了,早就进了威斯康星城了!”老酒鬼留下这么一句话,快速的走出老疯子的洞府。 “我到底是谁?我母亲到底是谁?我父亲到底是谁?”少年望着老酒鬼的背影大声的质问道。 老酒鬼原本想要装作没听见,但是少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不得不停住脚步,然后回过身来,大声的吼了一句,“你是一个小杂种,你父亲是一个废人!” “那母亲呢?”少年没有纠结老酒鬼对他以及他父亲的诽谤,而是将问题引到了自己母亲的身上。 老酒鬼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走远。 八位虎贲卫不会回答,因为他们是死士。 对此,少年只能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默问:“我母亲到底是谁?我父亲又是谁?我又是谁?” 十一:一声叹息  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少年将眼神望向了旁边的银羽狮鹫,而银羽狮鹫也拿它那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望着少年,没来由的少年的内心深处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莫名其妙的与银羽狮鹫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是的,银羽狮鹫失去了它的儿子,而少年,则从来没有拥有过父母。 少年擦拭去眼角的泪水,顿了下去,搂住银羽狮鹫的脖子轻声说了一句:“走,我们去谷顶看出谷的道路,先选好,以后好出去!” 说完,带着银羽狮鹫,慢慢的向外走去,而八位虎贲卫始终紧紧相随,因为他们害怕他们的少主一气之下带着银羽狮鹫离开了落凤谷。 “阿大,其实,你们不用跟着我们的,因为我们仅仅是去看看而已。”少年走了几步,见虎贲卫一直跟着,转过头去,挤了个笑容,十分平静的说道。 “可是?” “我想静一静,待会送点吃的上来吧!另外带一只火系的魔兽上来,它也要吃!”少年指了指银羽狮鹫,然后坐上银羽狮鹫的背,银羽狮鹫带着少年噌的一下就飞上了天,然后飞向谷顶。 这是少年记忆中第二次腾飞,第一次是老疯子捉了一个六级的风系魔兽——鹰鸣兽,还记得,那个时候少年才八岁多一点,由于老疯子给鹰鸣兽下了一个禁制,所以鹰鸣兽不得不带着少年小心翼翼的飞了上天,少年第一次上天的时候非常兴奋,兴奋到尿了裤子,这也是他在谷里唯一一件丢脸事,所以每当老疯子他们说要捉一只一个飞禽送他上天玩的时候,他总会拒绝,因为他不想再次成为笑柄。 但是这一次,少年没有害怕飞天,而是充满了憧憬,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比去谷外的世界瞧瞧更重要,可以这么说,出谷是少年现阶段人生中最大的希望。 很快,银羽狮鹫带着少年飞到了谷顶,落地之后,少年选择了一块大青石坐上,然后静静的看着山下的风景,他能看到炊烟,能看到村落,能看到驿道,甚至能听见尖锐的叫骂声。这一切是这么的近,但是又是这么的遥远,是这么的真实,又是这么的虚幻。蓦然间,少年与所有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被隔成了两个世界,因为,眼泪已经朦胧了双眼。这不是少年第一次来谷顶,这也不是少年第一次落泪。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同样悲伤的魔兽,少了八个忠诚的跟屁虫。 “你儿子是在那一边抓走的吗?”少年指着山谷的另一边轻轻的问道,少年之所以问的很轻,是因为那是伤心的地方。 “嗯!”少年的脑中响起一个悲伤的中年妇女声音,这是主人与契约魔兽之间特有的交流。 “你以前抓烈火兔子是为了将它的火系魔核给你的儿子吃?”少年继续轻声问道,因为他想了解他跟银羽狮鹫之间的误会根源。 “嗯!”声音未变,依旧伤悲。 “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儿子的!”少年安慰道。 “嗯!”银羽狮鹫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兽由如此,人何以堪!是啊!人何以堪,少年听着银羽狮鹫的声音,不由的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知道我的父母亲会不会也如同银羽狮鹫一样想我呢?”少年心中如是想到,“也许他们早已经被人害死了吧,不然,老酒鬼他们也不会在谈到我父母的时候如此讳莫如深了。”想到这儿,少年心中的悲伤之意不禁又浓郁了起来。 一人一兽彼此悲伤的眺望远处,一时之间,寂寞安静如水,悲伤逆流成河…… 也不知道宁静了多久,老妖婆的声音传了上来,“小鬼头,小鬼头!你在哪儿啊?你在哪儿啊?” “阿娘,我在这儿!”老妖婆叫唤良久之后,少年终究还是应了一声,即使他非常不想被人打破安静的氛围。 “臭小子,还躲你阿娘啊!”老妖婆笑骂一句,便跑了过来,虽然左手提了一个饭盒又手提了一个烈火兔子,但是脚步却一点也不慢,不愧是魔斗双修的天才啊! “囔!快点吃吧,还有你!”老妖婆走近将饭盒递给少年,然后将魔兽扔的远远地,银羽狮鹫虽然是魔兽,而且不是传承系魔兽,但是倒也不傻,七八岁儿童的智商还是有的,所以它知道老妖婆是想将它支开,于是快速的跑到了一旁,脚压着烈火兔子蹲下,却不动口吃,而是继续将眼睛眺向远方…… 少年打开食盒,里面是少年最喜欢的果狸兽肉做的菜肴,吃起来又嫩又爽口,比起其它魔兽来,果狸兽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是这种魔兽却极为难捉,虽然它只是一级土系魔兽,但是它却能钻地下海,所以要想捉到这种魔兽,着实要下一番功夫才行。 若是往常,少年见到这样果狸兽的肉排,一定会大声的叫出来,然后高呼万岁的,但是这一次,少年没有叫,而是安安静静的用刀叉对付起盘中的肉排来。 “你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老妖婆一边看着少年吃着肉排,一边轻声问道。 “嗯!”少年轻声的应道。 “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出去,你知道为什么吗?”老妖婆望着远方,轻声说道,淡淡的忧伤夹杂在轻声的话语里,让人充满好奇。 少年看了老妖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一定很好奇我脸上的伤疤吧?”老妖婆回过头来,一脸笑容的说道,也不知道笑意是真的开怀还是勉强而为。 少年想要摇头,但是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点下了头。 “这是被人划伤的,而且是被我曾经最爱的人划伤的!”老妖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嘴角带笑,但是与凌厉的语气夹杂起来,却是那么的诡异。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就将我一脚踹开!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谷里虽然是恶人横行,但是也顶多是人吃兽而已,外面是人吃人,人吃兽不可怕,人吃人才可怕!因为人吃兽无非是杀了就算为止,但是人吃人却不这样,人吃人一定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杀只是其中一种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吃法!”老妖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将语气和缓了下来,恩,一种看破世事之后的和缓。 “人吃人?”少年纳闷的问道。 “是的,人吃人!” ………… 沉默,深深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打破了宁静。“可是我还是想要出去,即使我会被人吃掉!”语气十分的毅然,毅然到让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老妖婆大惊道,她以为以她脸上的伤疤以及现身说法能让少年打消出谷的想法,至少能到暂时性的压住这种冲动,但是少年没有让她如愿,即使少年才十七岁而已。也许,唯一的解释就是——血统! “因为我不安分,在这个谷里我呆不住!”少年眼睛眺望远方,脸上写满坚毅的说道。 老妖婆看了看少年,欲言又止的嘴皮颤抖了几下,最后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声长叹! 是的, 一声叹息! 十二:老杂碎之死  叹息过后,老妖婆慢慢的站了起来,深深的望了少年一眼,留下一句轻声的“早点下来!”之后,慢慢的走下谷顶。下山之后,她直接找到了老酒鬼只说了一句话,而且说得很轻,但是却让老酒鬼彻夜未眠,因为老妖婆的那句话是——肉食的魔兽永远不会吃草。 而少年在谷顶细细的嚼完果狸肉,又看了将近个把小时的谷外,少年招呼银羽狮鹫,往回飞去,在飞下去的过程中,少年看见了八位虎贲卫正坐在谷顶下面一点点而已。 “呵,终究还是怕我出去啊!”少年哑然一笑,猛的一拍银羽狮鹫的屁股,心念一动,让银羽狮鹫狠狠的嘶鸣了一声,顿时惊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兽鸣,骑着银羽狮鹫在谷顶盘旋一周之后,少年坐着银羽狮鹫疾驰而下,飞回自己的洞穴。 “少主这样做是什么原因啊?”虎贲卫中的老二向身旁的阿大问道。 “呵!”阿大意犹未尽的望着少年的洞穴,听到老二的问话,不由的凄然一笑,沉默一会儿之后,说出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少主身上集合了主人跟主母的所有优点!” 在引起其他七人的哗然之后,阿大一勾手,大声的说了一句“下山!”,然后带着七人快速的朝山下跑去,之所以阿大制止其他七人的讨论,是因为他隐瞒了半句话,而那半句话是这样的——“但是,少主身上也集合了主人跟主母的所有缺点。” 当天晚上,由于银羽狮鹫睡不惯少年的山洞,所以自己赶回了它的岩洞睡觉,而少年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晚上,想要义无反顾的走出去谷,但是却又害怕老酒鬼他们的责骂,两种矛盾的情绪在脑中此起彼伏,不断交织生长,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虑,两种想法终究还是没能分出一个胜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少年除了每天到谷顶看出谷的路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在睡觉,睡的着也是睡,睡不着还是睡。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少年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出谷,无论老酒鬼、老疯子、老妖婆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总归就是两个字——出谷。 在去老酒鬼的破棚的路上,突然,内谷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刹那间,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正纳闷为什么会巨响的时候,老酒鬼急速的朝半山腰跑了下来,然后又飞快的在少年的身边闪过。 少年看到这儿,不禁有些纳闷了,“老酒鬼这么仓促干什么啊?难道跟刚刚的巨响有关?巨响?是从那边过来的,糟糕,那不是老杂碎实验室的方位吗?”少年在不断推敲的过程中推敲出了一个让他骇然的结论,于是拔起腿,心中一边默念‘老杂碎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还没给我起名字呢?’一边快速的朝老杂碎实验室那边跑去,等跑到老杂碎的石室旁边的时候,石室外面的棚子里早已经站满了人,老酒鬼,八位虎贲卫,老妖婆,就连闭关的老疯子都赶了过来。 老酒鬼与八位虎贲卫不断的在外面拍打呼唤着石门内的老杂碎,可惜,没有回应,从他们的拍打频率以及呼唤音量上来看,几人与老杂碎的感情确实不错。 “阿大,拿剑来,你们闪开!”拍打呼唤一阵无果之后,老酒鬼大喝一声,从阿大手中接过剑,其他几人立即闪开。 吼!老酒鬼接过阿大的剑,怒吼一声,顿时全身凭空产生一股罡气,散乱的头发无风自起,老酒鬼将剑举过头顶,然后低声咆哮一声——“八极轰!破!” 猛的一下,狠狠的劈向石门! 噼啪!没有想象中巨响,只是低低的一声轻鸣,少年在脑中刚想质疑老酒鬼是不是失手了,就发现整个石门如粉尘般的碎裂,无声无息,顿时石门口堆起了约摸半米高的石末,非常的细,非常的匀! 哇!少年不由的张大嘴巴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虽然他以前也知道老酒鬼厉害,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老酒鬼居然这么厉害,这下,他完全理会,为什么阿大在说他们八个会输给老酒鬼时候会那么理所当然了。 老酒鬼带着老疯子老妖婆进去之后,少年也跟着走了进去,而八位虎贲卫则留在了外面。一走到内室,便发现一个巨大的黑斗篷倒在地上,而黑斗篷则腹部则出现一个约摸在一个手指大小的亮点,虽然隔着黑色的斗篷,但是依旧非常的亮。 “老杂碎!老杂碎!”少年一看黑斗篷倒在地上,立即拖着哭腔快速的跑了过去,连老酒鬼想拦都没能拦住。 少年跑到老杂碎旁边,将黑色的斗篷的帽子拉开,里面显出了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老脸,熟悉的是依旧干瘪,陌生的是不再有神。 “老杂碎,你醒醒啊!老杂碎,你还没帮我取名字呢?……”少年一边将老杂碎的脑袋抱起,一边哭着高喊道。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就是老杂碎了。 “别哭……孩子……”少年怀中响起一个虚弱到不能再虚弱的声音。 “老杂碎!”听到这个声音,少年立即开怀了起来。 “小杂种,快滴血给老头吃!”旁边的老疯子见老杂碎还有一口气,立即高喊了出来。 嗯!少年立即点头,从老杂碎的脑后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只手,然后狠狠的在手指尖上咬了一口,接着将血滴向老杂碎的口中。滴了好一阵之后,老杂碎终于恢复了一丝神色。 “孩子……拿住……这个……”老杂碎十分虚弱的说道,接着颤颤巍巍的将右手抬起,露出了一个发光的珠子,“吃……下去……你……就能……出谷了……” 少年连忙接过发光的石珠,看了一眼老杂碎,在老杂碎饱含鼓励以及欣慰的眼神下将珠子一口吞了下去。 “密格……的里面……有我的……留言…………………………”老杂碎硬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瘫软了下去…… “老头,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就没有人跟我说话了啊!”少年摇着怀中的老杂碎仰天吼道。 即使他吼的十分凄厉,但是怀中老杂碎终究还是没有回应,是的,他再也不可能跟少年说话了。 干瘪而又无神的脸仿佛印证着他这一生的坎坷, 微翘的嘴角是笑意吗? 是的, 那是笑意! 十三:你真的要出谷吗?  当天下午,老杂碎被火化,骨灰洒进栖霞海,随波逐流…… 少年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老酒鬼告诉他,因为这里不是老杂碎的故乡,老杂碎的故乡在海的彼岸,少年不再言语,只是将眼神望向消失在尽头的海角…… 晚上,少年没有回自己的洞穴,而是呆在了老杂碎的实验室,静静的,轻轻的感受老杂碎的余温。半夜,少年突然想起老杂碎所说的密格,立即跑到实验室的密室内,熟练的打开机关,只见密格里放着一个上面镶着五彩流珠的戒指,戒指下面压着几张纸,少年立即将戒指以及纸张拿出。将戒指放在桌面上,然后翻出第一张纸,只见上面凌乱的写着这样一句话——元素石即将被激活,虽然冯巴斯滕将为之付出灵魂,但,冯巴斯特绝不后悔。 看完之后,少年不禁脸上一片骇然之色,慌乱中立即将第二张纸翻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灵魂即将被抽离,而我二十年的压抑也终于得到了释放,苏菲圣女,冯巴斯滕终于不欠你了。小鬼,希望你能获得元素之力…… “苏菲圣女?不欠你?压抑?释放?元素之力?”少年看后脑袋中塞满了问号,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匆匆忙忙又翻出来第三页纸,只见上面写着——多年的压抑终于释放,饶有兴趣的称了一下自己的灵魂,感谢创世神,冯巴斯滕的灵魂重量终究还是没有跌破二十克,虽然不够二十一克,但是总体上,我还是善良的,我并没有出卖很多灵魂给魔鬼!感谢苏菲圣女! “苏菲圣女到底是谁?出卖灵魂给魔鬼?”少年脑中的问号再次增加,使得他不得不快速的抽出第四张纸,因为他太想得到答案了,只见第四张纸上写着——元素石终于被激活,我终于没有辜负苏菲圣女的期望………… 看完第四张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答案,少年立即将最后一张也就是第五张纸抽了出来,只见上面写了洋洋洒洒一大段话——孩子:当你打开这张纸的时候,我想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跟你相处了,感谢你让我这十七年以来过的这么真实,这么安详。我将会将我师门重宝须弥戒压在这些信上面,关于须弥戒,我已经抹去了我的记忆痕迹,你只需要滴一滴血到上面,它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关于它的美妙用处,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将它摸索出来的……如你所知,我已经将元素石激活了,当你将它吞蚀消化完毕之后,你就会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微妙元素的神奇,是的,这也代表着你能出去了,你终于如愿了,而我也总算完成了我的诺言,不只只是对你的诺言。另外,关于如何修炼操控元素,你还得去拜占庭帝都一趟,因为修炼的秘法被锁在了圣尔忒弥斯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顶层,虽然这很难,但是我想,聪明如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另外,我有一位师弟在魔法学院任职,你可以带着这封密信去找他,他会为你提供帮助的,看在须弥戒的份上。好了,我的后事交代的差不多了,趁我还有点力气,我得去开启通知老酒鬼他们来帮我收尸的暗号了。——爱你的,冯巴斯滕 哎……看完之后,少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脑袋中的那些问号全部删除,只剩下对老杂碎深深的思念。 一夜无语,回忆十七年以来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认字,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打魔兽,第一次…………无数次的第一次都纠缠着老杂碎的身影,是的,老杂碎参与了少年的前面十七年,可以确定的是,老杂碎一定会参与少年接下来的所有人生,因为元素珠中蕴含着老杂碎的灵魂,是的,那个重量不足二十一克的灵魂,冯巴斯滕将与少年同在。 在少年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已经射了进来…… 少年的眼睛被创世神的荣光照醒,在迎接第一束阳光的同时,心中想起了永远隐藏在黑斗篷中的老杂碎:“老杂碎他不能经受阳光的照射!但是我知道他是喜欢阳光的,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没有受到魔王的迫害,那么他也可以享受来自创世神的荣光!” 迎着阳光伸展了一下身体之后,少年拿起了信纸以及那个须弥戒,“这个又要滴血?好像自从我喝了圣液以来,每天都在滴血!”少年心中不禁有了些抱怨,不过终究还是咬破了食指,滴了一滴血放须弥戒上面,顿时戒指上面的五彩流珠射出五彩的光芒,五彩光芒在空中盘旋一周之后,射入少年的体内,莫名其妙的少年对手上的须弥戒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十分其妙。 “这有什么用处呢?”少年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然后套到左手的中指上面,戴到手指上面之后,原本有些松的戒指立即变得恰到好处,十分合指。 “呵,看来真是个好东西,老杂碎谢了!”少年看到这个景象,立即摸了摸心口笑道。不过我想如果老杂碎听见了的话,那么估计他一定会臭骂少年一顿的——笨蛋,你以为须弥戒就只会变大变小么?? 打扫了一阵老杂碎的实验室之后,少年带着冯巴斯滕的留言以及密信向老酒鬼的棚子走去,由于心情急迫,所以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老酒鬼在半山腰的破棚,此时老酒鬼正大马金刀的坐在石桌上喝着烈酒。 “呃,阿爹,我找你有点事?”少年走到老酒鬼的面前,怯怯的说道,通常少年不叫老酒鬼为阿爹,但是在这种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叫的。 “要出谷了么?”老酒鬼压根就没拿正眼瞧少年,只是仰头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然后望着远方,悠悠的说道。 少年听后,偏过头去,看了老酒鬼一眼,发现老酒鬼一夜不见,又憔悴了许多,估计昨晚他也同样未眠吧! “嗯,是的,老杂碎……哦,不,冯巴斯滕先生说我可以出去了……”少年摸了摸后脑勺,弱弱的说道,少年在老酒鬼面前从来就强势不起来,顶多也就是没大没小而已。因为从小他就被老酒鬼教训饱了,所谓棒打出孝子,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你知道老杂碎的真名了啊?”老酒鬼依然望向远方,瞅没有瞅少年,仿佛对少年知道老杂碎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一样。 “是的!” “你真的要出谷吗?”老酒鬼这一次转过了头,凌厉的眼神盯着少年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十四:你就叫蓉儿吧!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凌厉眼神以及尖锐的语气给惊得有些发愣,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过来,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要出去,而不是呆在谷里面。心中一坚毅,跟老酒鬼对视的眼神也变得决然了起来。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老酒鬼先将眼神移开,灌了一口酒,叹一口气,悠悠的说道:“老杂碎他怎么说?” “老杂碎……哦,不,冯巴斯滕先生说,我服用了被激活后的元素珠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了,不过要到圣尔忒弥斯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顶层去找什么修炼元素的秘法。”少年如实回道。 “恩,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什么,灵魂不到二十一克,苏菲圣女之类的……”少年继续低声的回道,但是在他说到苏菲圣女的时候,老酒鬼打断了他的发言,“他这些是写在纸上的吗?” “是的!” “拿过来!”老酒鬼手一伸,少年立即将老杂碎留下来的纸张给递了过去,老酒鬼接过看了一会儿之后,手掌一动,顿时那些纸张便化做了灰尘。 “你……”少年连忙质问。 老酒鬼见少年要发问,连忙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然后灌一口酒,朗声说道:“出谷之前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那么你就可以出去了!” “问吧!”少年见有一线希望立即高声回答,脸上写满了坚毅的神情。 “第一个问题,你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老酒鬼淡淡问道,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人!”少年不假思索的回道,因为虽然老酒鬼总是在言语上对他十分的揶揄或者说蔑视,但是他对少年的感情无疑是好的。 “为什么?”老酒鬼的声音依旧很淡薄。 “因为你对我好!”少年回答的仍旧非常的快。 “哈哈哈,你知道这个谷里最恨你的人是谁吗?是我!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因为,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阴谋,如果不是因为承诺,第一个杀你的人就会是我,你明白吗?”老酒鬼癫狂而又放肆的大笑道,这是他在少年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而少年则在一旁犯起了嘀咕:“难道他真的这么恨我?从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啊?说我的出生是一个阴谋?难道是因为我的父母?”少年的脑袋里一时之间塞满了问号。 而老酒鬼在放浪形骸的笑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猛灌一口酒,悠悠的说道:“说真话的感觉真他妈的舒畅!” 说完这句,老酒鬼转过身来,望着少年的眼睛说道:“孩子,别轻易相信别人,这个小小的落凤谷都是这样的,更何况外面。你根本就看不懂人心,你出去只会受到伤害,就像那个脸上永远刻着伤疤的老妖婆一样!” “是你伪装的太好了!”少年没有回避老酒鬼的眼神,淡淡的回了这样一句话。 老酒鬼看了一脸漠然的少年一眼之后,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转过身去,背对着少年说道:“第二个问题,如果有人伤害了你怎么办?记住,是人!” “杀了他!”少年回答的依旧十分干脆。 “再次提醒你,我说的是人,不是魔兽!” “还是杀了他!” “你眼里除了杀没别的了吗?” “……”少年沉默。 “这个问题,我不想再纠缠,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人不是魔兽!”老酒鬼转过身来,对少年说道,“下一个问题,出谷之后,你能忘记谷里的一切吗?” “不能!”少年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老酒鬼挑着眉毛,一脸玩味的问道。 “因为落凤谷是我的全部记忆!” “很好,很好!”老酒鬼在听了少年的解释之后,拍了拍手掌,一脸笑意的说道,笑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变色,盯着少年满脸严肃的厉声说道:“但是你必须忘记,如果你不想落凤谷变成一个死谷的话!” 此语一出,深深沉默,整个山谷只有呼啸而过的风,风印证着沉默,沉默和着风。 “我明白!”沉默了好一会儿,少年终于打破了宁静。 “如果你出谷,除了十个金币之外,你任何东西都不能带,你能做到吗?” “老杂碎的玻璃杯也不能带吗?” “不能,因为这个世界上能练出那样纯净的玻璃杯的人并不多,所以一旦带出去无疑就暴露了你的身份。” “银羽狮鹫呢?” “不能!因为抓走她儿子的人是一个很厉害的集团,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集团!” “那虎贲卫呢?” “也不能!” “只能我一个人以及十个金币吗?” “是的,你如果不能做到,那就不要出去了!” “我答应你!”少年沉默好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最后一个不是问题,而是要求,三年后你必须要回来,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总之,三年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酒鬼仰头灌下一口酒,沉声说道。 “如果我死了,我会叫人帮我的尸体送回来的。” “最好还是活着回来吧,因为我不想为一个废物报仇!”老酒鬼叹了一口气说道。 “嗯!”少年重重的点了一个头,对于男人来说,点头就是承诺。 “很好,明天你出谷吧!”老酒鬼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淡淡的说道。 “明天!出谷!”少年惊讶的说道,一时之间居然有种‘幸福来得太快’的错愕。 “是的,你明天出谷!”老酒鬼望着少年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从他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老酒鬼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在得到确认之后,少年高兴的连续吼了三个“太好了”! “先回家睡一觉,然后晚上着急大家聚一聚,算是告别!”老酒鬼万年寒冰不化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一丝笑意。 “好的!”少年高兴的应了一声之后,然后向下跑去,跑了十几步远,却又再跑了回来。 “你回来干嘛?”老酒鬼愕然的问道。 “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少年长吁一口气,紧咬牙关,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什么问题?”老酒鬼一挑眉,一脸飘忽的问道。 “第一个问题,我的父母究竟是谁?而我又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呆在这个谷里面?” “现在的你还不足以知道答案,等你学会控制元素之力再说吧!” “第二个问题,你能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取名字?”老酒鬼不禁有些愣了。 “是的,取名字!”少年给了老酒鬼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就叫蓉儿吧!”老酒鬼灌了一口酒,眼睛望向远处,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可以改吗?”少年弱弱的问道。 “不可以!这个名字除了她之外谁也不许改!”老酒鬼回过头来,中气十足的吼道。 “哦!”少年见老酒鬼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弱弱的应了一声,自此蓉儿这个名字就永远的套在了少年的头上,哪怕之后他又改回了本该属于他的名字,但是,人们往往记住的是让人印象深刻反差极大的名字,诸如蓉儿小贼,蓉儿魔法师,蓉儿元素师,以及蓉儿战神! 十五:饯行(一)  领了这个女性化到了极点的名字之后,少年飞快的跑回了洞府,虽然前天晚上没有睡,但是仍旧没有什么倦意,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且有惶恐的睡不着觉,脑袋里翻来覆去的憧憬着出谷之后的情形。 到了将近晚上的时候,虎贲卫的老大过来叫人了。 “蓉儿少主!蓉儿少主!总领大人叫你过去吃饭!”阿大的叫唤让少年提不起任何兴奋劲,因为对于少年来说,蓉儿这个词套在少主的前面就不好听了,呃,套在总领前面非常好听,至少对于少年来说是这样的。 “嘿,阿大,能不能把前面蓉儿两个字去掉啊!”蓉儿走出来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能,因为是总领大人说的!”阿大非常的有原则。 “哎!”对于阿大这种有原则的人,蓉儿只能叹气,然后一把捞住阿大的肩膀,慢慢的说道:“阿大,明天我就要出去了……” 原本阿大是想躲过少年的勾肩搭背的,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样做是有违尊卑的,但是听到蓉儿说要离开,不禁将身子往里靠了一些,一时之间,鼻子也有一些酸了,毕竟这十七年以来的相处,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主仆之外的情感。 “好男儿志在四方!”阿大伸过手在蓉儿的肩膀上拍了拍,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阿大的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分因子勾了起来。 “想当年我们八位兄弟在碰见主上之前,也是相当的意气风发啊,我们八个一起做任务,一起杀人,一起越货,呵呵,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人心潮澎湃……”阿大不由自主的跟蓉儿聊起他当年的峥嵘岁月来。 “做任务?杀人?越货?什么意思啊?”少年惊讶的问道。 “呵呵,当年我们八个在遇见主上之前,是做佣兵的,我们组了一个佣兵团,也就是虎贲兵团的前身。”阿大十分缅怀的说道。 “哦,佣兵那应该很爽吧!到处冒险!我以前听老杂碎……哦,不,冯巴斯滕先生说过,一直很羡慕佣兵的生活,没想到我身边就有八个佣兵,呵呵!~”少年偏过头去,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阿大,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向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阿大原来做过放荡不羁的佣兵。 “呵呵,倒也还算刺激!”阿大在谈起这个的时候不禁脸上洋溢着些许自豪。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刺激的探险之旅吧!”少年摇了摇阿大的肩膀说道。 “刺激的探险啊?那太多了。” “说最刺激的!” “那我就说说,我们最后一次的探险任务也就是我们虎贲兵团扬名的那一次吧,那次我们的任务是——到西北苦寒之地去寻找龙涎草,那可是生长在龙穴旁边的经过龙涎滋润生长出来的草啊,要知道龙可是传承系的魔兽,当时没有人敢接这个任务,但是我们八个为了升级为S级佣兵团,毅然接下了这个任务,然后我们…………”阿大慢慢的诉说着他当年的豪迈来,而两人勾肩搭背的行走本来就非常的缓慢,再加上说故事就更慢了,但是终究还是有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哪怕走得再慢。 小型的聚会是办在老妖婆的洞府前面的大空地上面的,等到两人走到那里的时候,几人已经张罗的差不多了,桌子上也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老妖婆打扮的十分鲜亮到处张罗着,而老酒鬼与老杂碎也是有说有笑的喝着酒,至于其他七名虎贲卫也是乐成了一团,互相灌着酒,而台子上摆的那两大坛酒赫然便是放在老酒鬼床底下那两坛被他视若珍宝的美酒。 “小鬼头,来了啊!快过来,今天阿娘为你缝了新衣服还有新鞋子。”老妖婆一看见少年立即大声的吆喝道。 “你先过去吧!”阿大松开少年的肩膀说道。 “那你等下要说你是如何在龙穴脱险的哦!”蓉儿十分较真的说道,看来他已经被阿大离奇刺激的遭遇给吸引住了。 “好的!我会在恰当的时间告诉你!”阿大笑道。 “嗯!”少年一点头,快速的走向了老妖婆那边,然后老妖婆带着少年走进了小洞府。 “囔!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身!还有鞋子!”老妖婆从桌子上拿出一件虎皮外套以及一双蛮牛靴对少年说道。 “好嘞,阿娘对我真好!”少年十分嘴甜的接过老妖婆递过来的衣服,仔细的比对了起来。 “换上吧!”老妖婆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然后带着感伤说道。 “恩!”少年听后立即将外套跟鞋子换好,换好之后还冲老妖婆转了两圈,意思是要她看到很清楚一些。 “我儿子应该也有你这么高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看到少年换好衣服高兴的样子,老妖婆不禁凄然的说道,语气中的忧伤让人心碎。 “阿娘,你儿子?女儿?他们叫什么啊?我一定帮你把他们带回来!”蓉儿听见老妖婆的哀怨,连忙停止转动安慰道。 “也许他们已经改名字了吧?”老妖婆惨然一笑,十分的苍白。 “您说,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我儿子小名叫稚奴,女儿小名叫红泪,现在也应该有你这般大小了吧!”老妖婆摸了摸蓉儿的脑袋,眼眶噙满泪水悠悠的说道。 “阿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带回来见你的。”蓉儿劝慰道,同时在心里也下定了一个决心。 “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也许相见还不如不见吧!”老妖婆依旧哀怨,这是蓉儿在谷中十七年以来从来未见过的老妖婆。 “小鬼,你就要出去了,阿娘也没什么送给你,这把千年寒铁的匕首就送给你吧!”老妖婆擦干眼泪用自己的靴子里面掏出一把寒气慑人的匕首,虽然隔着外鞘,但是依然锐利逼人。 “嗯!”少年默默的接过匕首塞进自己的蛮牛靴中。匕首倒也灵巧,塞进靴子当中一点也不显得拥挤,反而紧紧的贴在了肉上。 “如果有人认出这把匕首,那么他就是你的敌人!”老妖婆接着说道,不过语气却变得非常凌厉起来,与之前的哀怨形成鲜明的对比。 “敌人?”蓉儿向老妖婆投去茫然的眼神,十分不解的问道。 “是的,他就是你的敌人,能杀了他就杀了他吧!如果有人问起这把匕首是从哪里来的,你就说是在帝都红枫山的千年寒潭旁边捡的,量来别人也不怀疑什么,毕竟我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死过一回了。”老妖婆咬着牙根狠狠的说道,配合她脸上那道骇人的伤疤,不禁让人毛骨悚然。充满仇恨的女人是可怕的,老杂碎说的这句话,蓉儿第一次有了体悟。 “小杂种,老妖婆,怎么还不出来啊,食物都快冷了……”这个时候,老疯子洪亮的叫唤传了进来,一时之间将室内的肃杀气氛冲淡了不少。 “走,小鬼头,我们出去吃东西吧,今天是你出谷前的聚会,我们得高高兴兴的。”老妖婆抹了抹脸,然后一脸笑容的对蓉儿说道,蓉儿立即应了一声,跟着老妖婆便走了出去,而此时,蓉儿再次对老杂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产生了体悟,那句话是——女人是天生的伪装家。 走到外面,老疯子一见到蓉儿一身崭新的衣服,连忙大吼大叫了起来:“小杂种啊,你穿上这件衣服,还真他妈的像猎户,再配合你那头散发,十足的一个土鳖啊!来来来来!为土鳖干杯!” 老疯子说完,将酒瓶一举,顿时满桌人全部举起了杯子,而少年也接过阿大递过来的一个杯子,众人示意之后,仰头喝下,一饮而尽。 “小杂种,来,过来坐,疯子与你亲近亲近,虽然说你小子吃了我那么多天地至宝甚至将我师门的圣液都给喝了,但是为什么我就对你恨不起来呢?现在你小子要出谷了,按理说,我应该高兴才对,哪想到,疯子我居然有种娘们一样的伤感,真他妈的怪异啊!”老疯子喝完之后,将酒倒满,然后拍了拍座位旁边的空椅冲蓉儿说道。 “那我就陪老疯子你喝几杯,就当是我为吃掉你那么多药材赔罪!”蓉儿倒也豪爽,端起桌上的一个酒坛就坐了过去。 “听说你小子现在有名字了?叫蓉儿?是吗?”老疯子一边灌酒,一边调侃道,引起在座的其他人一阵狂笑。呃,老酒鬼除外。 “其实,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蓉儿弱弱的说道。 啪!蓉儿话音未落,旁边就响起了重重的一记拍桌子之声,众人立即循声望去,只见老酒鬼一脸怒容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这个名字你永远都不能改,除非那个人亲自来帮你改,因为这是他起得唯一的名字,而你是她唯一的儿子,所以,你不能擅自改名字,这是命令!”老酒鬼勃然大怒道,全桌鸦雀无声。 尴尬的气氛维持了好一会儿之后,老妖婆站了起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不要搞得这么僵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是啊,喝酒!喝酒!”老疯子也吼了一声,气氛稍微也变得和缓了些。 接下来,气氛重归融洽,而老酒鬼也没有再发言,只是愣愣的继续喝酒,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老疯子迷糊之中看了一眼少年的手掌,不由的大惊了起来:“哎呀,小杂种,老杂碎他连须弥戒也给你了,真是有福啊!” 十六:饯行(二)  “不就是一个戒指嘛?什么有福不有福啊?”蓉儿带着酒劲迷迷糊糊的说道。 “这小子,你还不知道须弥戒指的来历吧!反正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过你现在还是把它隐进去吧,免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老疯子也喝的差不多了。 “隐去?怎么隐去?” “你叫它它就会隐,很听话的!”老疯子笑道。 “哦!”蓉儿应了一声,然后对着戒指叫了一声:“隐!”可惜戒指没有半点反应,于是连忙冲老疯子说道:“嘿,老疯子,怎么不行啊?” “唔唔唔!”老疯子回答他的是酣睡过去之后的呼噜声,看来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恩,应该是醉了。 “心诚则灵!”正当少年迷糊的时候,桌子另一边传来老酒鬼中气十足的声音。 “心诚则灵?”少年嘀咕一句,然后抱神守一,灵台清明的在脑中默念一声:“隐!”突然只觉带戒指的那个手指一麻,睁开眼睛,便戒指已经消失在了手指上面。 “这么神奇?阿爹,这个戒指还有什么功能啊?”少年见识到妙处之后立即向老酒鬼问道,因为现在这里只有他算知情人。 “恩,我跟老杂碎相交二十几年,我只见过他用过二次戒指,所以我仅仅记住一个功能,那就是储物,‘现’‘显’‘出’‘隐’就是这样,我只见过他对这个戒指说过这四个字,其他的你自己慢慢摸索吧!”老酒鬼灌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 “哦!”蓉儿应了一声,坐在旁边喝起酒来。 “大伙儿也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散了吧!蓉儿,你跟我来!有点事情向你招待。”又喝了一会儿,老酒鬼冲蓉儿喊道。 但是满桌的人都没有动,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顿酒之后,大家彼此就要分离了。 “再坐会儿!老酒鬼,让孩子再坐会儿吧!”老妖婆拉着少年的手冲老酒鬼说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舍。 “坐什么?终究还是要出去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蓉儿,跟大家告别下吧!明天早上,大家都不会去送你!”老酒鬼的语气依旧很生硬,夹在离别的哀愁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呃,我……呃……,我……三年后会回来的,这里永远是我的家!”蓉儿憋了老半天,终究还是只憋出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曾经他以为他可以滔滔不绝肆意汪洋的发表一大段出谷感言,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好!好!好!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老妖婆擦了一把眼睛,五分欣慰五分不舍的说道。 “阿大,你的故事三年后再说给我听吧,虽然我现在就很想知道到底你们最后是怎么逃出龙穴的,但是,还是把它留作一个念想吧!”少年冲阿大挤了一个笑脸,而笑脸的背后,是十七年以来阿大等人为他付出的点点滴滴。 “是,少主!”阿大仰头灌下一杯酒,然后一脸毅然的说道,如果创世神规定男人可以在离别的时候伤悲的话,那么阿大脸上写的就是伤悲。 “叫我蓉儿!或者叫我小鬼也行!”少年从桌子上拿起一坛酒,然后走过去,一个一个的向八位虎贲卫撒去,撒了好一会儿,才将九个碗洒满,事实上,蓉儿的脚步可以再快一些,但是,在离别面前,他终究还是迈不开脚步。 “干杯,感谢你们十七年以来对我的照顾!”蓉儿举起最后一碗酒,然后高声吼道,颇有点男儿轻别离的意味。 “干杯!”八位虎贲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蓉儿亦是如此。 敬完八位虎贲卫之后,蓉儿跑到老妖婆面前,突然跪下,然后在老妖婆的惊慌中,抬起头,一脸毅然的说道:“阿娘,三年后,我一定将稚奴跟红泪带回来!” “好好好……”老妖婆除了颤抖的重复‘好’这个词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让她发泄情绪的词眼。 叩头三下以示承诺之后,蓉儿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烂醉如泥的老疯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驻足好一会儿之后,走到老酒鬼身后,说了一句:“走吧,阿爹!” 老酒鬼看了蓉儿一眼,然后再看了看旁边满脸伤悲的众人一眼,撇了撇嘴,面无表情,然后幽幽的说了一句:“走吧!” 蓉儿跟在后面朝前面慢慢的走去,走到山谷中的一块空地的时候,老酒鬼停住了脚步,然后对着蓉儿指着一块大青石说道:“坐!” 蓉儿立即坐到青石上面,虽然很凉,酒意在夜晚冷风的吹拂下,显得更加的醉人了。 “明天你走,我们不送你了,另外,狮鹫不要带出去,还有不要经过谷下面的缅因镇,直接从另一个方向去威斯康星,这里是十个金币,算是你闯荡世界的盘缠。”老酒鬼淡淡的说道,然后扔了一个小布袋给少年,由于夜太深,看不清老酒鬼的表情。 “恩!”少年接过小布袋,轻嗯一声以示答应。 “你知道如何为人处世吗?”老酒鬼望着天上的朦胧星空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来,轻轻的问道。 “知道!冯巴斯滕先生跟我说过!” “他怎么说的,你复述一遍给我听。” “他说,为人处世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实力低微,不如大多数人的时候,这个时候,人要像刺猬兽一样,无时无刻都竖起身上的倒刺,不让别人靠近。”蓉儿说完之后,看了老酒鬼一眼,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这已经是习惯动作了,改不了。 “恩,继续!”老酒鬼见蓉儿停止了说话,于是提醒道。 “第二阶段是,有了一定实力,但是比起四成左右的人还是要低的时候,就要学会伪装,可以跟人亲近,但是必须示弱,如果是敌人,就要趁他不注意将他悄悄的杀害。就像经常扮成猪猡吃獒虎的蒙豹兽一样。”说完,蓉儿又习惯性的停住了复述。 “恩,扮猪吃虎!继续!” “第三个阶段是,实力达到数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展示实力了,就像狮鹫一样,耀武扬威!”少年继续低声说道,但是语气里却透着无限的憧憬。 “这个,对你没有用,无论你实力达到什么程度,你都要扮猪吃虎。因为你不是一般人!知道吗?”这一次,老酒鬼主动打断了蓉儿的诉说。 “知道了!” “接着说。” “第四个阶段是,实力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就可以随意的制定游戏规则了,总之,天下就属于你了。” “恩,说完了吗?” “说完了!” “说完了回家睡觉,明天起程,我们都不会去送你,你好自为之!”老酒鬼说完这一句,提着酒壶,晃晃荡荡的往回走去…… 蓉儿深深的望了一眼老酒鬼模糊的身影之后,往回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有狮鹫,于是一吹口哨,将银羽狮鹫叫了过来,吩咐了几句并承诺将它儿子找回来之后,将它赶了回去。 当天晚上,蓉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少年起了身,围着落凤谷转了一圈之后,爬上山顶,径直朝威斯康星的方向走去…… 一:狂战士雷格  由于没有直接走缅因镇的那条驿道,所以少年一路上都是在丛林里穿梭,他必须穿过一座约摸三十多里路的原始森林才能到达官道,从地形上来说,他绕了一个大弯,原本他可以直接走缅因镇那边,只需要走三四里路的驿道就能到达官道,但是,碍于老酒鬼的吩咐,他不得不绕道从原始森林走过。 原始森林虽然被叫做原始森林,但是却一只魔兽都没有,事实上,在三四十年前,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魔兽,但是由于地狱双头犬的出世,所有的魔兽不是被杀死就是迁徙了,其中有一部分迁徙到了旁边的落凤谷,这也就是为什么落凤谷会有那么多魔兽的原因。地狱双头犬曾经一度威胁到整个拜占庭,但是后来,另一个大魔头天堂堕落凤凰也出世了,而堕落凤凰的出世地点就在落凤谷,这就是落凤谷名字的由来,而且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魔兽迁徙到落凤谷的原因,因为堕落凤凰与地狱双头犬两者本身就是天生的死对头,一个信奉光明教义,哪怕它已经堕落凡尘,一个信奉黑暗信条,哪怕它已经叛出地狱。后来,两大神兽相约在野火苑大战一场,当时就连圣子大人都有出席,而降世妖女也在场,两人泾渭分明,。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碰面,事实上,有人曾经听见圣子大人称呼降世妖女为妹妹,但是最终都被圣督教的教众给否定了,不过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倒也非常的低,因为最后降世妖女就是被圣子大人亲自处死的。 而两大超级魔兽的大战也是惊天地泣鬼神。两神兽连番大战了将近七天七夜,天地变色,日月倒转。最终的结果是,堕落凤凰当场陨落,化为灰灰,而地狱双头犬则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今仍不知下落。 ……………… “哎,翻山越岭真他妈的辛苦啊?”少年在山谷里穿梭了将近两天之后,终于在一块大青石累倒了。“你说老酒鬼给我取个这么女性化的名字,我出去该怎么见人啊?不行我得改?”躺在大青石上,少年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蓉儿蓉儿蓉儿?太娘了,老杂碎说男人的名字一定要霸气一点,这样才能烘托自己的伟岸气质。恩,不叫蓉儿叫什么?噬血蓉儿?不好听!血蓉儿?也不好听!大刀蓉儿?更不好听了,刀蓉儿?到底叫什么蓉儿好呢?” 在蓉儿为自己名字犯愁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你就叫罗恩好了,反正跟蓉儿差不多?” “罗恩,蓉儿,听起来差不多耶?就叫血罗恩吧!”少年(血罗恩)被这一点拨,豁然开朗,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种深山老林里怎么会出现人的声音呢?哦,不过也怪,少年早已经被小花跟银羽狮鹫这两个契约魔兽弄得习以为常了。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会回想过来,小花在闭关,银羽狮鹫在落凤谷,而且声音不对,于是立即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 “是我,史上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血罗恩听明白了,声音不是在脑海中响起,而是通过耳朵从外面传来的,于是壮起胆子,循声望去,却依然没有发现踪影。 “你在哪里啊?”血罗恩高声问道。 “史上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就在你的前方约摸十米处!”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过声音的指引,血罗恩发现声音就来自眼前的那一堆蔓藤里面,仔细一看,居然是相思藤,相思藤,名为相思实为相缠。这种相思藤,以前老杂碎曾经跟他说过,一旦有人或者魔兽被其缠上就永远无法挣开,除非达到了大斗师巅峰的境界或者你本身是一位火系的魔法师,否则,到最后剩下的只是一堆尸骨。 血罗恩走过去,用树枝拨开了外面的一些藤蔓,露出一个巨大的身躯来。仔细一瞅,只见此人如同黑熊般的一身粗肉,铁牛般的肌肤,转过头来,只见此人交加一字赤黄眉,十分奇异,更为奇异的是头上如同铁刷般的头发,再加上那双血丝密布的巨大眼睛,不由得让人赞叹一句:“真猛士当如此!” 血罗恩时刻谨记老杂碎的教诲,如今实力低微,只好扮作刺猬兽,不与人过多纠缠,于是冷冷的问道。“你怎么会被缠在这里啊?” 被缠在藤蔓中的狂战士,一见血罗恩的语气冷淡,眼睛骨碌一转,大声的说道:“尊贵的英雄,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也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就被缠住的,看在我帮你改名字的份上,你就救了我吧?” ‘这人是狂战士?怎么这般油嘴滑舌,老杂碎不是说狂战士都是些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机的莽人么?’血罗恩心中不禁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于是一皱眉头,尖锐的问道:“你真的是狂战士?” “是的,尊贵英雄,我真的是狂战士啊?你看,我背上还有狂战士一族的纹身啊,事实上,我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狂战士而已,我是狂战士一族的少族长。”狂战士一脸诚恳的说道。 ‘救不救?老杂碎曾经说过出门在外不要去招惹闲事,但是他曾经又说过,如果狂战士有难,我应该去救助。’血罗恩的心中不禁犯起了犹豫。 “尊贵的英雄,我愿意支付一百个金币作为您搭救我的酬劳,当然,我知道,这一百个金币比起您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来实在是太过廉价了,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而已。以后我每天都会向创世神祷告,告诉他您对我的帮助,我想您那尊贵的灵魂也一定会升入天堂的!”狂战士雷格十分谄媚的说道,与他那张坚毅果敢的脸比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让血罗恩对老杂碎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产生了深深的领悟,这句话是这样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到狂战士谄媚的表情,再加上老杂碎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血罗恩一咬牙,终究还是下了一个决定,接着转身朝大石块那边走去……… “嘿,尊贵的英雄!你不救我了吗?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以您这么伟岸潇洒的形象,见死不救实在是跟您高贵的心灵不相符啊……”狂战士雷格见血罗恩转身走开,立即大声的哀求了起来…… “闭嘴,如果你想出来的话!”血罗恩转过头冷冷的对狂战士雷格说了一句,看来他对狂战士雷格的聒噪已经相当烦躁了。而狂战士雷格一听血罗恩如是说,脸上立即浮现了狂喜的表情,表情大起大落的变化实在是让人咋舌,怎么会有这么圆滑的狂战士呢? 血罗恩走到大青石的另外一边捡过一只大木棒,然后在上面缠了一些干草,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然后打开将大木棒点燃,在点燃的那一瞬间,血罗恩突然感觉在大木棒引燃的前端有一部分空气波动十分的频繁、甚至于纠结。 血罗恩见此,轻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转身便朝相思藤那边走去,事实上,这种奇异的景象自从他吃了元素珠之后就能够感受到了,无论是起风,还是点火,抑或是涨水,血罗恩总是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拿着火把走向相思藤,将火往相思藤的末端一烤,顿时相思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收缩去,不一会儿,一个肌肉虬扎满脸刚猛之色的男子出现在了眼前…… 二:‘沉默’的雷格  “尊贵的英雄,能拉我一把吗?如你所知,鄙人已经在地上坐了三天了,根本就起不来!”狂战士雷格坐在地上伸长手臂哀求道。 “嚓~!”血罗恩没好气的喝叱一声,然后伸过手一把将狂战士拉起,还别说,狂战士的体重还真他妈的重,比起成年银羽狮鹫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因为血罗恩是从小吃老疯子那些天地至宝长大的,估计还真的拉不起他。 狂战士被拉起来之后,站在血罗恩的旁边足足比血罗恩高出两个脑袋,原本血罗恩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倒也不算矮了,可是往狂战士雷格身边一站,无形之中就显得非常的小巧了。 血罗恩见狂战士活动了一下四肢没事之后,径直往外走去,没有半点留恋,哪怕狂战士许诺给他的一百金币还没有给。狂战士雷格见血罗恩没有理会他,于是连忙追了上去,附在血罗恩的耳边谄媚的说道:“嘿(奇*书*网^.^整*理*提*供),尊贵的英雄,你能借给我一点食物么?你知道,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即使我是有史以来最强悍的狂战士,但是我仍旧忍受不了饥饿,创世神曾经说过,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饥饿,看在创世神的面子上面能给我一点食物吗?” 血罗恩停住脚步,看了狂战士一眼,虽然极不愿意跟这个看上去非常狡猾的狂战士有任何牵连,但终究还是从包袱里掏出一块老妖婆做的大饼扔给他,而原因仅仅是老杂碎曾经跟他说过遇见狂战士有难应该帮助而已。将大饼扔给狂战士之后,血罗恩将包袱收拾好继续前行,仍旧没有跟雷格说任何哪怕一句话。 狂战士雷格喜笑颜开的接过大饼,然后狼吞虎咽的塞了起来,见血罗恩没有理会他,立即一边往嘴里塞着大饼一边跟了上去,“尊贵的英雄,你放心,雷格答应给你的一百金币我一定会交给你的,虽然我雷格没读什么书,但是知恩图报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血罗恩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加快速度向前走去。对于他来说,实在不想跟这个油嘴滑舌的狂战士扯上任何关系,因为老杂碎曾经告诉他,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一切行为准则以明哲保身为最终目的。 “那么,请问你能借我一个金币吗?你知道,我的金币全部被之前的一群狡猾的猎户用树杈给叉走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以我最纯净的狂战士之血脉向创世神起誓,我雷格一定会还给这位尊贵的英雄一百零一个金币的。”狂战士一边跟上一边叨叨絮絮的说个不停,见血罗恩不理会他,甚至发起了血誓。这让血罗恩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加不好,因为从小老酒鬼就告诉过他,好男人不应该随便起誓,轻易就起誓的男人一定不是一个轻生死重承诺的人。 所以血罗恩并没有理会他的起誓,尽管雷格看起来非常虔诚。但是血罗恩依旧冷冷的继续往前行走,走了好几步远之后狂战士雷格又追了上来,这一次他挡在了血罗恩的牵头,“尊贵的英雄,你是要去威斯康星的么?” 血罗恩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也是要去那里的,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如你所知,我的身体非常的强壮,我可以帮你提包,可以帮你赶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雷格拍着自己的胸膛对血罗恩说道,试图展现自己的强壮的体魄,但是血罗恩在瞟了他一眼之后,脚步一拐,继续往前行走,雷格见此,立即跑到血罗恩的身后,然后抓着血罗恩的包袱谄媚的说道:“英雄,我帮你背包吧,看你背也太辛苦了点。” “不用,放开,如果你想跟着我一起走的话!”血罗恩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冷的冲雷格说道,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让雷格连忙放手,不过雷格那张古板的脸在同时也立即欢笑了出来,“谢谢英雄,谢谢英雄!创世神会保佑你的!”血罗恩看见狂战士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不禁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行,心里不禁怀疑起这小子的身份来——“这小子真是狂战士?如果不是看见他背上的纹身我才懒得理会他?” 两人走了将近个把小时,而雷格也在后面絮絮叨叨的喷了一个小时的口水,从他小时候捉弄隔壁家的小孩聊起一直聊到他是如何被猎户从身上掏走金币的,简直是一部活生生的狂战士自传啊,血罗恩虽然不插话,但是耳朵却在仔细聆听,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出过谷,所以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兴趣,几次听到精彩处想要发问,但是碍于老杂碎的教诲终究还是忍住了。 “咕噜咕噜!”走到半路上,雷格的肚皮就唱起了战歌,事实上,战歌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开始演奏了。 血罗恩见此停下脚步,抬起头透过茂密的树林看了看中天的太阳,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停,吃点食物再走。” “太好了,英雄!”雷格听到血罗恩这句话立即兴高采烈的捶着胸膛吼了起来。 “罒”血罗恩见此白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雷格血罗恩如此,却不恼怒,只是坐在青石上面等待血罗恩递给他食物,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说道:“我从小就这样!虽然我母亲为此经常教训我,但是我依然改不了,就如同我这张狂战士一族中最能言善辩的嘴一样,都是创世神给的天赋。” 听到雷格这样解释,血罗恩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乐的人,但是很快又收住了笑声,强装冷酷的从包袱里掏出两张大饼,递一张给雷格之后,见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于是将自己吃的那个又撕了一半给他。 “其实你是一个好人!”雷格接过大饼之后,憨憨的说了句。 “罒!”血罗恩回答的仍旧是那个音节,坐在旁边专心致志的对付自己的大饼。 “其实你不用对我心怀戒备的,我也是一个好人。”雷格继续憨憨的说。 “罒!”血罗恩的回答依旧简单,但是心中对雷格却有了一丝莫名的信任,经过这一个来小时的接触,血罗恩发现雷格除了嘴巴油滑一点之外,其他都还好。其实以他的实力杀掉自己然后再取走包袱一点都不难,毕竟现在的血罗恩可是一个十足的魔斗废人,除了一身蛮力以及一些施毒技巧之外一无是处。 “不过你的名字很好听,蓉儿,蓉儿,听有意思的!” “不许叫我蓉儿,如果你还想吃大饼的话,我叫罗恩,血罗恩!”血罗恩转过头去十分郑重的说道。 虽然血罗恩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骇人,但是雷格早已经摸清楚他的个性了——刀子嘴豆腐心,于是依旧吊儿郎当的说道:“蓉儿,血蓉儿!嘻嘻!蓉儿!血蓉儿!” 血罗恩见制止不了,连忙手指一动,衣袖里甩出一粒药丸直塞进雷格的喉咙,然后笑道:“既然你这么多嘴,我就让你说不出话!失声丸我可是头一次对魔兽之外的生物使用,呵呵!” “…………”雷格吃下去药丸之后,立即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可惜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听到血罗恩的解释之后,连忙向血罗恩做拜服动作,意思是求饶。 “我没解药,三天之后它会自动解开,放心吧,跟着我走饿不着你!呵呵!”少年拍了拍雷格的肚皮十分‘温柔’的说道。 两人十分‘沉默’的吃完午餐之后,继续向前走去,路途依旧沉默,因为某人的嘴巴被封上了…… 三:愤怒的两人  由于狂战士雷格吃了血罗恩给他的失声丸,所以一路上除了腹部以及臀部能够发声之外,其他能用得上声带的,都发不出来,不过这倒也不影响他的生活,腹部发声,无疑就是饿了,臀部发声无疑就是要拉了。至于要小号或者其它生理要求,那就只能通过它那笨拙的肢体语言来表达了。 有的时候血罗恩甚至会故意让雷格的腹部或者臀部多响几次才停下脚步,雷格对此并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血罗恩手中,而且还不能控诉,真叫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甚至有一次狂战士雷格差点将大便拉在了裤裆里面,最后,血罗恩看着雷格那张憋红了的大脸,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在雷格面前树立的冷酷形象一扫而空,当然,这也代表着血罗恩对雷格的戒备解除。 在原始森林里行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了驿道。拜占庭帝国的驿道非常的宽,足约十来米,不过倒也不是所有的拜占庭帝国驿道都是这样。之所以这条驿道如此宽是因为这是当年行军用的,事实上在二十多年前这里差一点就发生了一场非常巨大的战役,也就是上一任拜占庭国王查士丁尼御驾亲征四大蛮族,恩,雷格所属的狂战士部落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拜占庭纠结了十多万人马,而且在威斯康星城留下了上万吨粮草,声势非常浩大,准备打一场恶战,但是,结果却是让人捧腹的,四大蛮族在大军开到之前,就宣布了投降,并承诺永远不再造反。这一战果不禁让人瞠目结舌,不过拜占庭帝国前第一顺位继承人凯撒还是在第一时间接受了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四大蛮族投降,并册封四大蛮族为拜占庭帝国边疆蛮锤!四大蛮族的族长享受公爵的称号。 而众人对这场战争的评价是,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预谋了一场正确的战争取得了一个正确的结果。事实上,自从投降以后,四大蛮族便一直在为拜占庭帝国的边疆做着贡献,要知道原本威斯康星可是一个巨大的偷渡城市,无数奥丁人以及奥斯曼人通过栖霞海以及爱琴海透过威斯康星旁边较近的海域偷渡上来,而且还有不少海盗到这边打抢,但是自从四大蛮族接受册封之后,这种情况就好很多了,因为蛮族对待敌人的方式就是吃掉,油炸、串烧、烹饪等等一切能想象到的方式,蛮族都能使用出来,所以偷渡客以及海盗不得不放弃在威斯康星一带登陆,从而选择在内华达那边登陆,尽管内华达距离拜占庭的帝都君士坦丁堡不是很远,但是比起帝国的军队来,无疑四大蛮族要可怕的多。毕竟前者只是遣返或者绞刑处死而已,但是后者却是被活生生的吃掉,最重要的是,死无全尸,灵魂永世无法安息得不到创世神的祝福,只能轮回通道不断的徘徊。 来到驿道之后,由于实在是太过劳累,两人来到一个小型的茶摊歇歇脚,事实上,当地的居民很喜欢在驿道旁边摆一个茶摊,因为这条驿道实在是太宽了,而且驿道上经常有人经过,其中最大的一个种类就是商队,通过船只来往的商队,当然,这些商队是拥有拜占庭政府认证的,不然他们的下场跟那些偷渡客也差不多,毕竟蛮族可都是些不怎么喜欢思考的生物。第二个种类就是一大批来自威斯康星的伐木工人,他们经常到原始森林去砍伐树木然后送到威斯康星去卖,要知道现在原始森林可没有什么魔兽,呵,也许这就是地狱双头犬做过的最大的好事吧!至于第三个种类无疑就是那些经常跑到威斯康星去置办货物的小镇居民了,事实上,威斯康星每隔十五天会有一个为期三天的集会,也就是周围十几个镇子里的人会拿着自家的货物去赶集,所谓赶集其实就是互通有无的一个集会。 从驿道旁边络绎不绝的人可以看出,威斯康星的集会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举行了,因为赶集的人一般会先个几天出发,毕竟有些镇子确实距离威斯康星比较远,路途遥远不提前就赶不上了。有的地方的人甚至是赶集三天,路上的行程就超过七天。 “侍应生,给我们来壶茶水!”血罗恩带着雷格坐在茶摊旁边高声说道。wωw奇Qisuu書com网 “来了!”侍应生立即从里面提了一壶茶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然后插了一句嘴说道:“这位先生,您的官话说的真标准,是从帝都来的吧?” “官话标准?帝都来的?我从来没有出过谷啊?”少年不禁纳闷了,虽然纳闷了一会儿,但是马上又回过神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上茶就上茶,费那么多话干嘛?倒上!” “是!”侍应生连忙将两人桌旁边的茶碗满上,然后嘱咐一句,十分恭敬的退后,虽然看上去非常得体,但是很快,耳尖的血罗恩就听见刚刚那位侍应生在后面咬人耳朵了,毕竟少年小时候吃的天材地宝可多,所以他自小就视力听力嗅觉优于常人。 “还真以为自己是帝都来的大业啊?我看你也就是一个瘪三而已,跟着个狂战士了不起啊,指不定就是给狂战士做娈童的,哎,模样倒是挺俊俏的,可惜他的后庭花应该被狂战士捅得稀巴烂了吧,看他的坐姿,哎,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显然侍应生将血罗恩当做是狂战士的小跟班了,其实自从四大蛮族投降之后,拜占庭帝国便一直对四大蛮族礼遇有加,哪怕帝国政权在中间经历过政变,但是对蛮族的好感始终没有改变过,每一年都会赏赐一些奇珍异宝给他们作为守护海疆的奖励,有的时候甚至会送一些仆人给他们。而这名侍应生将血罗恩当做狂战士的跟班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从血罗恩的打扮上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什么贵族,要知道贵族可不会穿什么虎皮牛靴,而且自从两人自从进了茶摊之后,狂战士便不发一言,显然是在端架子啊,毕竟只有那些该死的贵族才会讲那些劳什子矜持。 听到侍应生的话之后,少年不禁勃然大怒,手掌死死的摁着桌台几欲发作,但是一想起老杂碎曾经跟他说的话,长吁一口气,终究还是忍住了心中的那股无明业火。‘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这句老杂碎经常对他说的话,血罗恩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忍着肚子里的火气低着头喝了一会儿茶,突然眼前一亮,眼睛不禁被前方走过来的一群人当中的一个怪怪的人吸引住了,只见那人在驿道中间不断的来回跑动以Z字型跑动,最怪异的是,他的身上五彩斑斓,如同一只彩色蜘蛛一般十分骇人,而且那人嘴中还念叨不停‘找儿子,睡老婆咯……’。 “疯子猎户?”血罗恩嘴里蹦出一个词语。 血罗恩的怪异举动也将狂战士雷格的眼神吸引了过去,很快他也变得狂躁起来,虽然他不能说话,但是从他手中被他一手捏碎的茶碗足以看出他的愤怒…… 四:纷争  砰!原本夹在两人中间的桌子被雷格一拳打成四分五裂,正当茶摊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时候,只见雷格猛地一捶胸口,然后张大嘴巴猛唬一口气,朝着驿道那边走过来的那一群人便极速冲了过去,而那一群人见到雷格冲过去连忙作鸟兽散,雷格倒也不笨,飞快的朝一个身穿长衫貌似为首之人的一个中年男子跑去,由于身高腿长,所以不一会儿便将那人给抓住了…… 血罗恩见此立即跑了过去,即使茶摊的老板不断的吆喝要他赔钱。跑到驿道那边,血罗恩冲那个被雷格高高举起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中年男子说道:“怎么回事啊?” 那中年男子眼睛一眨一骨碌,见雷格并不发话,只是一脸怒容的望着自己,于是偏过头去冲血罗恩可怜兮兮的说道:“创世神在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狂战士大人莫名其妙的就抓住了我!” 听见该男子如是说,血罗恩立即递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雷格,只见雷格眼框里一腔怒火,如同跟那中年男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这个时候血罗恩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毕竟自己不是当事人,而现在雷格暂时还不能说话,但是这中年男子看起来又不像什么好人,看这样子,只能等到中午的时候,雷格恢复语言能力再说了,于是冷冷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我们去找公正的裁判长大人定夺吧?” “嘿,我说伙计,你怎么能这样呢?要知道我还要马上赶回威斯康星做生意?我的客户正在等着我呢,如你所知,我从来都是一个诚信的商人,大家来评评理啊?我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狂战士,平白无故就将我这个手无寸铁的诚实商人抓了起来……”中年男子见雷格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以为他的嗓门已经被相思藤的毒液破坏了,所以壮起胆子高声的吼了起来,试图利用雷格的不能发言来一个死无对证。 听得中年男子这一吆喝,原本那些作鸟兽散的猎户以及伐木工人都围了过来,纷纷对雷格以及血罗恩在道义上进行攻击,渐渐的在旁边茶摊喝茶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在中年男子巧舌如簧的辩驳下,开始纷纷对雷格以及血罗恩进行控诉,认为他们持强凌弱。 “你们要去威斯康星??”血罗恩十分镇静的对被雷格提在手中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的,我们确实是要去威斯康星?怎么?你有事吗?”中年男子一挑眉毛不屑的说道。 “现在,这位狂战士大人因为中毒了,暂时不能说话,他起码还要二到三个小时才能说话,我想请你等他二到三个小时,怎么样?要知道从这里赶到威斯康星起码还要两天,我想等二三个小时并不碍事?”尽管周围仍旧是一片指责,但是血罗恩依旧不卑不亢,即使他从来没有出过谷,但是经过老杂碎那个人精十七八年的悉心教导,对付这些个小瘪三还是不成问题的。 “嘿,我说这位英俊的伙计,你凭什么叫我这么做?要知道我是一名商人,难道你不知道对于一名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吗?听着,马上叫这个野蛮人放了我,然后向我道歉。”中年男子眼皮一抬,十分不屑的说道,虽然现在他还被狂战士雷格一手提着,但是在周围这么多人的助威下,他还是有心理优势的。 “好吧,诚信的商人,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口口声声称为野蛮人的狂战士正是狂战士一族的少族长,我想单凭这一点你就可以入狱了,如你所知,你现在是在污蔑帝国的小公爵!”血罗恩连瞅都没瞅他,冷冷的说出了一句让周围众人哗然的话。 在围观众人的一片哗然声中,血罗恩听见了一个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小魔头,我记得你,你是小魔头!……” 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疯疯癫癫的猎户伍德指着血罗恩惊慌失措的说道,血罗恩无论有多么的镇定,心理素质有多么的强韧,但是到底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谷啊,在听见疯子猎户的惊慌言论之后,在刹那间不禁有些慌神,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冲猎户伍德大声的呵斥道:“嘿,那疯子,我不就是在小的时候扔过你石头吗?你用得着这么牢记于心吗?” 血罗恩的这声喝斥立即打消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毕竟说这句话的只是一个疯子而已,是的,他只是一个疯子。 但是依然有人捕捉到了血罗恩在那一刹那的惊慌,那个人就是被雷格提在手中商人,好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站得高看得细吧,尽管他不是心甘情愿被站的那么高的。 “看来,我们真的碰到茬了,该死的布拉德,出什么鬼主意,如果我知道二百个金币会换来这么大的麻烦,打死我都不会这么做了,好吧,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了,难道真的要我认罪?不不不不,我绝对不能认罪,要知道根据帝国的法律,窃取贵族的钱财,可是要被绞刑的。天啊,我必须制止这个人间惨剧的发生?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哦,对了,刚刚那个狡猾的小鬼在该死的伍德的指责下居然惊慌失措了,难道他真的是那个什么该死的小魔头,或者说,他真的是伍德嘴里念念不停的那个落凤谷里的小孩,天啊,不管了!赌一把,反正也是死。”——中年男子的心中此起彼伏。 “我说,诚信的商人先生,你现在愿意等两三个小时吗?”血罗恩见中年商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立即趁虚而入大声的问道。 “英俊的少年,我有些非常重要的话想对你说,你能附耳过来吗?”中年商人一脸谄媚的回道,事实上,作为威斯康星最奸诈的商人之一,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表情变化弄得惟妙惟肖,无论是悲伤抑或是高兴。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血罗恩淡淡的说道。 “我相信,一定有的!”中年商人依旧一脸谄媚的说道,不过眼神却望着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看着血罗恩直打颤的疯子伍德。 五:该死的家伙  血罗恩本来不想搭理那人,但是见他使劲的将眼神望疯子伍德那边瞟,不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犹豫——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秘密?或者说他知道我是从落凤谷里来的了?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沉不住气,走了过去,“什么事?”血罗恩冷冷的冲他说道。 中年商人见血罗恩走了过来,半眯着的眼睛不由的眯的更细了,狡黠从眯成缝的眼皮中间透出,“尊贵的先生,请问你能让这位狂战士大人将我放下来吗?你知道,我根本无法保持这个姿势向你叙述我所知道的秘密。” “放了他!”血罗恩冲狂战士雷格打了一个眼色,狂战士雷格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血罗恩将中年商人放了下来,商人被放下来之后,揉了揉肩膀,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冲血罗恩说道:“亲爱的伙计,我们去那边谈谈吧,这里的耳朵实在太多了。” “行!”血罗恩咬着后槽牙冷冷的应了一声,从血罗恩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已经动了杀机,而这个商人无论说出什么秘密,他都必死无疑,因为血罗恩不喜欢被威胁的滋味,没有理由,与生俱来。如果真的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血统。 血罗恩抓着商人的手挤开人群,来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血罗恩低声的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商人先生。” “尊贵的先生,你是来自落凤谷,是吗?”商人死盯着血罗恩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试图从血罗恩的脸上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是的,他得到了,虽然时间很短动作很细——在商人将落凤谷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血罗恩的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是对于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商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落凤谷?那是什么地方?”血罗恩稍微一晃神之后十分镇定的反问道,但是,这个时候的镇定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商人,一个奸诈的商人。 “呵呵,落凤谷里住着斗神的消息整个威斯康星的人都知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您一定是斗神的弟子,对吗?您这次出来一定是为了历练,对吗?您不想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因为一定会有一群所谓的高手来找您切磋,试图从您身上得到斗神的修炼秘法。您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任何斗士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所以你并不想被人知道,而我是唯一知道这个答案的人!”狡猾的商人说出了他的猜测,不过他的猜测是错误的,但是却在一个错误的猜测上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那就是血罗恩确实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也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来自落凤谷。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血罗恩仍旧矢口否认。 “我不得不说,您的伪装真的很好,但是在一个身经百战的商人面前,一切伪装都是没有用的。”狡猾的商人嘿嘿冷笑道,停顿了一两秒之后,商人继续说道:“如果我把你是斗神弟子的消息公布出来,你猜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唬~~血罗恩终于听不下去了,于是手指一扬,将一粒失声丸弹入商人的喉咙,然后猛地一下拍在商人的嘴巴上,顿时商人喉咙一骨碌,便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即化,入腹即融,不消一会儿,商人便发不出任何声响来了,“哦,尊敬的商人,你是要跟我去威斯康星见公正的裁判长大人吗?好的,如你所愿,我们启程吧!雷格!过来,将这个狡猾的商人扛起来,我们一起去威斯康星。”血罗恩大声的说道,他可不想被围观的众人发现什么打破绽。 雷格听到血罗恩的呼唤立即跑到两人面前,将商人一把抱住扛在肩膀上面,可怜的商人张牙舞爪想要说些什么,可惜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围观的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他们只是认为商人与血罗恩没有谈拢而已,毕竟这位狂战士可是一名小公爵,公爵用得着跟平民讲道理吗?答案是不用,即使帝国法律的第一条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有人会相信吗?答案是没有。 “你们这些仆人也不能走,跟着我们一起去威斯康星,要知道你们都是同犯?别想逃跑,要知道根据帝国的法律,逃犯的处罚可是很严厉的哦!”血罗恩在制服住商人之后又对那些个猎户跟伐木工人刷起了狠。而且用的是法律的武器,说来也怪,老杂碎自小就叫血罗恩背诵拜占庭帝国的法律条文,所以血罗恩对帝国的法律倒背如流。 那些个伐木工人与猎户见此,立即战战兢兢,不敢出言反抗,毕竟现在他们的主心骨都被抓住了,自己想要逃是不可能的了,万一供出来,那下场更惨,现在有主犯垫背,估计处罚还能轻点,关个一两年也许不用死。 吓唬住猎户与伐木工人之后,血罗恩又走进茶馆,冲老板说道:“你算一下,我们应该赔多少钱?” “我们怎么敢收狂战士大人的钱呢?要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安安静静做生意都是因为狂战士大人他们在海疆守卫啊,这个钱我们坚决不能收,真的,创世神在上,我们绝对不能狂战士大人任何的钱财!”原本追出来要钱的老板听说雷格是狂战士小公爵之后连忙摆手,半是奉承半是真心的说道。呃,也许会有人问,人家有傻到你自己说是公爵就相信你是公爵的吗?但是,拜占庭的法律是,冒充贵族者,诛杀三族!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也不再勉强了!”血罗恩冲老板摆了摆手,转身便朝驿道那边走去,他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毕竟他身上只有十个金币了,一切都是以精打细算为标准。 不消一会儿,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开赴了起来,血罗恩怕商人捣乱,所以也没将商人放到拉木材的车上,而是让雷格自己将他扛在肩膀上,毕竟雷格也不缺力气,扛着一个商人倒也不费劲。 在开行之后,血罗恩发现伍德也跟着几个猎人在后面慢慢的走着,于是抓了一个猎人过来指着伍德问道:“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着我们一起?” “回尊贵的大人,这个疯子是大老板要带去威斯康星的人,所以我们从缅因镇将他一直带了过来?”猎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由于小时候将猎户捉弄的实在太惨了,事实上灌猎户喝圣液血罗恩也是帮凶之一,再加上现在看到猎户现在沦落到这副田地,不禁有些同情,于是又多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为什么带他去威斯康星?” “哎~~尊贵的大人,你有所不知啊,伍德的老婆是缅因镇远近闻名的美人,两口子原本倒也恩爱,后来由于伍德太过于贪财,想要到落凤谷里猎杀魔兽发财,哪知道却因此得了魔障,整天疯疯癫癫的,他那老婆怕儿子受到他的影响,于是便带着儿子去了威斯康星,而大老板由于垂涎伍德妻子的美色,一心想要娶她为妾,软磨硬泡了三四年,伍德妻子终于受不了寂寞与大老板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将伍德带回家供养,所以这一次大老板过来伐木便将伍德带了回去,不过我听说,大老板是想要将伍德带回去给伍德妻子看一眼,然后将他弄死,好让她安了心,哎,伍德是可怜人啊……”猎户感慨道。 “这该死的家伙!”血罗恩狠狠的盯了被雷格扛在肩膀上的商人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冲猎户说道:“你去跟你的那些兄弟说,我跟狂战士大人都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只抓主犯,从犯不究!到了威斯康星你们从那商人的手中领了工钱便各自散了吧!” “创世神在上,胡德感谢这位尊贵的大人!”猎户听到血罗恩如是说,立即对血罗恩大唱赞歌。 “去吧!”血罗恩一挥手将胡德赶走之后,然后一脸铁青的跑了上去,磨着牙齿一脸冷峻的的盯了被雷格扛在肩膀上的商人,然后走到雷格面前,跟雷格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将商人放下来,然后从蛮牛靴里掏出匕首,在商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将他的手腕割开,然后盯着商人冷冷的说道:“该死的家伙,原本我只是想将你带到威斯康星之后找个机会暗暗的送你去地狱,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毒,看了不给你一点苦头吃就连创世神都会怪责我了!” 血罗恩冷峻的话语让商人连忙求饶,可惜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后面的伐木工人跟猎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两人在交流呢,他们哪里知道血罗恩的歹毒手段啊!至于狂战士雷格虽然他也听见了血罗恩的话语,但是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瞪大眼睛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在一片沉默声中,血罗恩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血红色盒子,然后再从血红色的盒子里掏出一条血红色的虫,接着将其塞进被割开的血管,等看着血红色虫慢慢的爬进血管里之后,才叫雷格将商人扛上肩膀继续前行…… 血罗恩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而且过程也是十分的安静,因为三个当事人有两个是说出话的,而其他的猎户跟伐木工人们则根本没有心思去知道三人到底在路边做了什么,他们正兴高采烈的庆祝狂战士大人不追究他们的连带责任呢!至于他们的大老板,谁在乎,反正他触犯了狂战士大人,按照帝国的法律,必死无疑。 是的,一切都非常非常的安静,但是在安静的背后却是致命的危险,因为血罗恩往商人血管里塞的是,他培养了十多年的毒血虫的母虫…… 六:蓉儿,其实你是一个好人  走了将近个把小时,一众人马来到一个偌大的林子里休息一下,毕竟日光实在是太毒辣了,威斯康星靠近海洋,属于热带天气,即使现在还只是春天,但是依然热到不行。 “他妈的,叫你还偷老子的钱,知道本大爷是谁吗?本大爷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你居然敢趁本大爷之危偷取金币,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整个身上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吗…………”树林里,雷格将‘哑口无言’的商人绑在一个大树上,狠狠的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还不断狂喷着口水,事实上这小子自从恢复语言能力之后就对商人进行不间断的语言攻击,而商人还不能反驳,这种沟通方式对于雷格这种话痨来说无疑是最敢兴趣的,因为别人在他话痨的时候都会打断他那独特的思维方式以及天马行空的讲话逻辑,但是商人不会,或者说他不能,所以雷格将他三天以来‘无言的郁闷’全部发泄在了商人的身上。 可怜的商人现在不但血脉里面深受毒血虫的撕咬,而且耳朵还要遭受狂战士的言语攻击,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内外夹击的情况下,他还不能反抗,刚开始他还能挠挠以止住来自身体内部的痛痒,但是现在他甚至连挠痒都不能了,因为他被绑在了树上,在某一个阶段他甚至有了咬舌自尽的念头,可是,那个来自落凤谷的小恶魔又用麻布将他的嘴巴塞了进来,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况下,商人的脑中产生了深深的后悔,后悔他曾经干过的那些坏事。甚至有些觉得自己之所以遭到这样的痛苦是因为对创世神的信仰不纯而导致的,即使他一直将‘创世神在上’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是他从来没有任何哪怕一次在内心深处觉得创世神在天上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如今报应来了,他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个劫难,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忏悔,深深的忏悔。祈求创世神能够原谅他这个曾经的渎神者的过错。 “嘿,伙计,你刚刚拿了什么东西放进他的血管啊?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狂战士雷格在狂骂了商人一顿之后,跑到血罗恩歇脚的大树下一脸好奇的冲血罗恩问道。见血罗恩没有搭理他,于是又伸出右手发起誓来:“创世神在上,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你还想在尝尝失声丸么?”血罗恩瞟了雷格一眼,雷格立即噤若寒蝉,捂着嘴巴不发一言,表情无辜且又害怕,与那张粗犷豪迈的脸映衬起来,煞是好笑。 “对了,你真是狂战士一族的少族长啊?”血罗恩忍住笑意问了雷格一个问题。 “当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从来不说谎,你看,这是我的令牌!”狂战士从他胯部掏出一块黝黑的令牌,顿时一股极为强烈的体臭味袭来,血罗恩连忙爬起,然后逃离现场,跑了十来步,对着雷格大声的说道:“该死的家伙,快把你那东西塞进你的裤裆,以后都不许拿出来,太恶心了,创世神在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面对着血罗恩赤裸裸的歧视,雷格倒也不恼,嘿嘿一笑,然后将黑色令牌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淡然的塞进裤裆,一边塞一边讪笑道:“嘿,我妈妈告诉我,贵重的东西应该贴身藏好,而且他还说过,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那个该死的家伙只是拿走我的金币而没有拿走我的令牌!感谢我的妈妈!同时也感谢创世神!” “你有一个伟大的妈妈!”血罗恩嘟囔一句,等到浓厚的体臭味消失之后才慢慢的捂着鼻子走过去,继续坐好。 “你的金币拿回来了没有?”血罗恩见异味完全消失之后才开口说话。 “拿回来了,你看,二百个金币一个不少!”雷格从自己的夹衫中掏出一个用麻布织成的小钱袋,晃了晃说道。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他的约定,于是将钱袋拉开,慢慢的数了起来,数了好一会儿,才长吁一口气,报出一个一百的数字,然后将那一百个金币捧了出来冲着血罗恩说道:“蓉儿,囔,这是一百个金币!” “闭嘴,不许再叫我蓉儿!听见了没有,我叫罗恩,血罗恩!”血罗恩抓狂道,他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名字叫做蓉儿,毕竟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上被套上一个女性化的名字,处男尤为甚之。 “金币!”雷格被血罗恩这一唬,不禁有些呆了,只是愣愣的将手中的金币往上抬了抬。毕竟他现在可是对血罗恩完全畏惧了,毕竟血罗恩可以轻易的让他的嘴巴三天不能说话,要知道对于雷格这种话痨来说,三天不能说话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血罗恩望了一眼金光灿灿的金币,然后在抬头瞟了一眼雷格,一脸茫然的问道:“一百枚?你给我?” “恩,这是我的承诺,我妈妈告诉我好男儿必须遵守承诺!”雷格十分坚毅的说道,从他这句话当中倒看出点他身材所相称的那种猛士气概了。 血罗恩仔细的打量了雷格一眼,然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从雷格手中捡起二枚金币,然后淡淡一笑,说道:“这一枚金币,是我救你的酬劳,这一枚金币是你吃我的大饼以及失声丸所需的金钱。” “可是,我不是答应支付一百金币作为酬劳吗?”雷格有些不解的说道。 “可是,我没有答应接受啊!”血罗恩一挑眉毛,嘴角带笑玩味的说道。 “哦!”雷格仔细想想,觉得也对,于是愣愣的又将金币收回了口袋,收完之后,雷格突然无比庄重的冲血罗恩说道:“蓉儿,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滚!如果你想像那小子一样的话!”血罗恩见雷格再次提出自己的本名,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喝斥了起来,顿时让其他的猎户跟伐木工人更加的不解了——这小子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让小公爵大人服服帖帖,难道他是帝国王子?不会吧?王子怎么会穿成这样呢?也许是王子微服私访?………… “呵呵!蓉儿叫我滚我马上滚!”雷格见血罗恩发飙,吊儿郎当的应了一句,然后快速的跑向商人那边,继续折磨在生不如死中徘徊的商人…… 七:威斯康星  二天后,一众人马终于来到了威斯康星的城外,威斯康星由于是海边城市,再加上拥有四大蛮锤护疆,所以城墙修的并不是很高,约摸十米来高吧,而且并不是什么天然巨石堆砌而成,而是由普通青石堆积成的,事实上,帝国五十七座城市中威斯康星算是最城墙最低的了,但是,这又是全国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这跟城主奥洛加斯大人的管理分不开关系,奥洛加斯自从十八年前的那场政变中被贬到威斯康星之后,便主张经济改革,人尽其力,物尽其流,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就将原本的一个靠渔利为主的海边小城市变成了一个集商贸物流于一体的大型城市,这里所说的大型并不是说,城市规模大,而是说人民手中的钱财够多,事实上,整个威斯康星没有一座高度超过十米的建筑,但是平均高度都在五六米左右,在威斯康星几乎每一个本地人都是富人,贫富差距非常的小,不像其他城市,特别是拜占庭帝都君士坦丁堡。 威斯康星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种休闲放松的城市,而君士坦丁堡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城市,这从两句俗语中可以看出一点端倪——少不入威斯康星,老不入君士坦丁堡。少不入威斯康星,原因是威斯康星太悠闲了,会消磨年轻人的斗志,而老不入君士坦丁堡则是说帝都的竞争太激烈了,不适合老年人养老。其实关于君士坦丁堡是机遇之城还有另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去君士坦丁堡吧!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去君士坦丁堡吧! ……………… 众人来到威斯康星的城墙外面之后,血罗恩大手一挥,示意队伍停下,然后站到一辆堆满木材的拉车上面,指着已经形神消瘦的商人对其他伐木工人以及猎户高声说道:“现在,你们自由了!拉着木材去这个该死的吸血鬼家吧,囔,这是吸血鬼身上搜出来的金币,你们将你们应得的工钱拿完之后,就还给他的家人,并告诉他们到城主府来收尸!” 血罗恩吼完之后,雷格又跑到一个看起来战战兢兢的猎人面前,一把抓住他,高声说道:“嘿,该死的家伙,你可不能走,要知道当初可是你用树杈将我的金币掏走的,所以你必须跟我去一趟城主府。” 血罗恩却没有管雷格在一旁的动作,只是看了旁边疯疯癫癫的伍德一眼,然后冲众人说道:“这个疯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回尊贵的大人,我打算将他送到他老婆那儿去!”胡德一脸虔诚的冲血罗恩说道,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把血罗恩当做是微服私访的王子,能不虔诚么? “嗯,那些分剩下来的金币就不要给那个吸血鬼的家人了,给这个疯子吧,看他也挺可怜的,钱暂时交给你保管,但是每一分都要花在这个疯子身上,明白吗?”血罗恩看了一眼胡德,冷冷的说道。 “小人一定照办!”胡德立即如同鸡啄米似的点头,虔诚而又庄重,对于他来说,能够接受王子的命令,无疑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所以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将其办好。 “恩!”血罗恩冲胡德冷冷的一点头,然后跟旁边的雷格说了句“走吧!”,便径直向城门里走去,而雷格则一手提一个人跟着走了进去………… 威斯康星的城墙虽然不高,但是入城的道路却是很宽,而且有四个城门,出入各两条,所以即使今天是集会开始的时间,但是城门外依旧不显得拥挤,因为四个城门被分为了四种出入方式,一个是专门过大型货车的,那些跟血罗恩过来的伐木工人就是通过过货车的大门进去的,而另一种就是专为进城的人准备的。 “请出示你的帝国居民证或者帝国通商证!”血罗恩刚走到进城的城门口就被一个极为彪悍的士兵手持利刃挡了下来。 血罗恩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动刀动枪,不禁有些恼怒,于是冷冷的说道:“什么居住证?什么通商证?”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看你这幅土鳖的样子,是从奥丁国偷渡过来吧?没想到你细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居然也敢偷渡,而且还没让那些蛮族吃了,不容易啊?来人啊,将他给我抓起来!”士兵冲着血罗恩阴阳怪气的评头论足一会儿之后,高声的召集人马过来试图想要抓住血罗恩。 血罗恩见此,眼睛里杀机一现,顿时就将右手勾进了衣袖,随时准备动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血罗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脱离自己在落凤谷的状态,虽然老杂碎教育他在实力不如人的时候不要惹事,要明哲保身。但是十七八年的跟魔兽相处已经让他忘记如何跟魔兽之外的生物相处了,在他心中只要有陌生的生物对他进行攻击,那么他就一定要将他杀死,就如同杀死那些魔兽一样,他压根就没有将人跟魔兽区别出来,除了落凤谷里的那些人之外,就连雷格,他也只是不讨厌、将他看做是一个好的魔兽玩伴而已…… “助手!谁敢动他!”在众士兵刚想要动手的时候,便被后面如同平地一声炸雷般的声音跟怔住了,回头一看,赫然便是如同铁塔般的狂战士雷格。 众守门士兵一见是狂战士,立即将兵器收回去,十分恭敬的喊了声:“狂战士大人!”,根据帝国的法律,任何一个狂战士都自动拥有中尉的军衔,哪怕他再不济。 “这是我的朋友!”雷格继续吼道,而旁边的士兵立即变得的战战兢兢起来,站在旁边哪里还敢阻拦啊,毕竟传说中的狂战士都是食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出来一个人,带我们去城主府!”雷格也不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士兵,大声的说了一句。 “是!”为首的士兵立即站了出来,然后非常恭敬的带着血罗恩以及雷格往城内走去…… 八:奥洛加斯  由于有阿兵哥带路,再加上雷格一手一提一个人显得非常的难惹,而血罗恩也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所以尽管今天是集会的日子,人群非常的多,但是每当三人走过去的时候,那些赶集的人潮都会自动让开一条路来,三人走起来倒也非常的顺畅,并没有任何拥挤的感觉。 血罗恩虽然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是眼睛却没有半点闲着,到处乱瞟,因为对于他来说,集市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事物,事实上他心里甚至在想呆在集市里多玩玩再走,但是潜意识里又告诉他现在必须跟着一起去城主府,因为他只有亲眼看着商人死了才会安心,毕竟商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万一他嘴里透露出什么东西那就糟糕了。 由于人群的退让,不消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城主府,来到城主府,血罗恩不禁有些愣了——这么繁华的城市的城主居然住的这么‘简陋’?这跟其他的民宿有区别吗? 是的,城主府除了大门开的比其他民宿大一点、上面挂了一个大牌匾上面写着城主府三个字之外与其他的民宿没有根本的区别,甚至比旁边的那个金碧辉煌的房子还要差,两相对比之下,真不知道是该说城主大人清廉还是该说威斯康星的人民富足。 在士兵跑到大门口通报的时候,血罗恩将雷格叫到了一边,然后一掌将那个被雷格抓来的那个工人打晕,在雷格的诧异目光中,血罗恩盯着商人冷冷的冲雷格说道:“我想要这个人死,而且不给我带来任何麻烦的死,你能帮我吗?” “为什么?”雷格眼睛一骨碌,不解的问道。 “能不能不问为什么?”血罗恩看着雷格的眼睛十分平静的说道。 “能!”雷格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蹦出这么一个坚定的单词,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说道:“这个值十个金币,我还欠你八十八个!” 血罗恩看了满脸写满认真的雷格一眼,不禁哑然失笑,:“你能不能不这么认真?” “不能,因为我妈妈从小就教我,欠人的东西一定要偿还,狂战士一族永远不欠人任何东西。”雷格每当在说起他妈妈的时候总是会无比的虔诚,与他平时的油嘴滑舌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吧,你还欠我八十八个金币!”对于执拗的雷格,血罗恩无奈的点点头,事实上他也只能点头。 血罗恩冲雷格点头微笑之后,在望向商人的时候,又变得神情冷冰起来,在商人战战兢兢的表情之下,血罗恩再次从衣袖中掏出一粒失声丸,然后不说分由的硬塞进商人的嘴巴。 塞完之后,那名士兵也出来传唤两人进去了,于是雷格一手提一个带着血罗恩走了进去,走到大厅的时候,一个满头白发身穿华服约摸六十来岁的人正一脸惆怅的坐在主座上。雷格见到此人立即将手中的两个人扔在地上,快步的走了上去,“奥洛加斯叔叔,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矫健啊?” 那老头稍微愣了一会儿之后,一拍脑袋仿佛记起了什么一样,立即站了起来,然后十分兴奋的想雷格走去,然后重重的捶了一下雷格的胸膛,大声的说道:“雷格?你是雷格!天啊!你都长得这么大了,嗯,长得挺像你爸爸的,一点也不像你母亲!” “呵,要是像我母亲那就不得了了,估计我就不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了!”雷格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母亲最近身体还好吧?”奥洛加斯问道。 “好,好到不得了,你看,我背上这些伤全是她打的,呵呵!”雷格一边回答一边捞起自己的衣服向奥洛加斯展示他肚子上的伤疤。 “哈哈,凯瑟琳还是这般的泼辣啊。你父亲有难咯~”奥洛加斯十分畅怀的说道。 “呵呵!”谈到雷格母亲,雷格就不自然的将手摸向自己的后脑,讪讪的笑道。 奥洛加斯见雷格变得不好意思便也不再提凯瑟琳,于是将话题引向了站在旁边一脸铁青的血罗恩:“对了,这位壮士是?” “哦,他叫蓉儿,我出狂战士部落以后遇见的一个好兄弟!”雷格拍了拍血罗恩的肩膀大声的介绍道,丝毫也没有顾忌血罗恩眼里能杀死人的目光。 奥洛加斯一听雷格介绍血罗恩为蓉儿,老脸上不禁写满了怪异,眼睛不断的往血罗恩身上打量,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蓉儿?蓉儿?长的还真像?……”喃喃自语了一会儿之后,奥洛加斯一拍血罗恩的肩膀脸上堆满笑容的问道:“小兄弟,你是叫蓉儿吗?” “不,我叫血罗恩!雷格他喜欢开我的玩笑。”血罗恩挤了一个笑容回道,虽然他心里对这个老是用怪异眼神打量他的老头不怎么喜欢,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微笑着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事实上,当血罗恩微笑着说话的时候十分的有贵族气质,当然,这离不开老杂碎小时候的精心调教。 “真像,长的真像!”奥洛加斯又打量了一下,发出这样的低声感慨,接着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来自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是一个流浪儿,从小就在奥丁帝国被我老师领养,然后跟着老师到处流浪,去年冬天,我的老师遵从创世神的召唤,去了天国,而我继续在世间漂泊!”血罗恩十分淡然的说道,淡然到表情里看不出任何一丝‘这是一个谎言’的破绽。 “哦,可怜的孩子,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奥洛加斯一脸悯然的说道,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一般,好吧,说奥洛加斯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简直是一个笑话,因为他就是因为不信奉圣教才被贬职来到威斯康星这座小渔城的,事实上在十七年前他还是上任皇帝的丞相,同时也是帝国第一公爵,可惜的是,在帝位争夺的过程中,他站错了位置,撒切尔大帝上位之后立即就将他贬到了遥远的威斯康星,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功勋卓越,那么我想,十七年前帝国护城河里流着那些红色的液体里一定也有他的血液。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奥洛加斯在血罗恩的嘴里得到一个与他想象相背离的事实之后将话题引向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九:第一次杀人  “哦,是这样的,奥加洛斯叔叔,这两个该死的平民在我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非但没有出手拯救我这个贵族,反而贪渎钱财将我身上的所有金币掏走,若不是蓉儿救了我,估计奥加洛斯叔叔你就见不到我了。”雷格十分悲切的说道,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不忘狠狠的踢地上的商人一脚,看来他对商人的愤怒仍旧没有平息。 “哦,该死的家伙,居然这样对待一名贵族,来人啊,把这两个人拉下去绞死!”奥加洛斯听了雷格的叙述之后,想也没想大手一挥就做了一个决定,事实上在拜占庭帝国,贵族与平民之间的距离是相差巨大的,贵族杀了平民顶多杖刑三十下罢了,但是平民若是杀了贵族,那么他整个家族都会受到迫害,而且帝国的法律还规定,平民若是看到贵族有危难,必须要搭救贵族,哪怕这个贵族有多么的讨厌。 正当旁边的血罗恩长吁一口气的时候,地上的商人用手扯住了奥加洛斯的脚,眼神里充满了辩解的冲动,奥加洛斯在被拉扯了好几下之后,终于低下头去,刚想要臭骂他一顿却将到嘴边的怒气硬生生的遏制住,“格朗特?怎么会是你?居然变得这么消瘦了?” 奥加洛斯在发现地上的商人是自己认识的之后,立即将原本围上来的士兵全部喝退,顿时整个大厅也就剩下血罗恩五人了,其中还有一个伐木工人被血罗恩打的失去了知觉。 奥加洛斯的关切语气以及喝止士兵的命令让血罗恩再一次将放下去的心脏重新提了起来,原本放松的手指也变得绷直起来,而身上也不自然的散发起淡淡的余威,是的,这就是传承系魔兽小花在跟血罗恩结成契约之后留给血罗恩的好处,那就是传承系魔兽的威压会跟随着血罗恩的心情而浮现出来,当然,现在的血罗恩已经能够完全控制住威压,而现在他之所以露出淡淡的威压是因为他怕格朗特说出他的秘密而变得有些方寸大乱,所以才没控制好,释放出了淡淡的威压。 而淡淡的威压立即被旁边的雷格发现了,雷格立即将好奇眼光瞄向血罗恩,血罗恩见此,立即收拾好心情,将威压重新收住。脸上却始终是一副坦然处之的表情,雷格见威压消失不见而且血罗恩也没什么一样,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思嗔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追寻威压的来源,也没有追问血罗恩,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虽然血罗恩忍住了没问,以为是他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但是奥加洛斯却没有,因为身为一名风系大魔法师,空气中的微妙变化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十分确定空气中的淡淡威压是来自血罗恩的,心中不由的填满了问号——这小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会散发威压呢?而且还是自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并不是像我们魔法师那样通过改变空气中的微量元素而在一定的区域内形成独特的魔压,难道他已经练到大斗师的境界了?能够斗气外发?看样子也不像啊? 虽然奥加洛斯的心中十分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将他疑惑表现在出来,只是身形稍微顿了一下罢了,毕竟为官四十多年,这么一点定力还是有的。 “格朗特,你怎么了?变得这么消瘦?为什么不说话?”很快,奥加洛斯就将疑问转移到了地上的格朗特身上。 “奥加洛斯叔叔,你认识他?”雷格问道。 “是的,他是我管家的兄弟,也是我的邻居!”奥加洛斯说道,“对了,他怎么不会说话了,而且几天没见就变得这么消瘦?” “哦,蓉儿给他吃了一粒失声丸!所以,他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别跟他废那么多话,早点绞杀了了事!”雷格催促奥加洛斯早点将格朗特处死,毕竟他可是答应血罗恩一定将他处死的。 奥加洛斯没有理会雷格,仔细的摸了摸格朗特的身体之后,惊慌失措的冲血罗恩说了一句,“毒血虫?失声丸?你到底是谁?” 血罗恩在奥加洛斯的突然激动下,不由的将神经紧绷起来,一有不对,他绝对会拔出藏在靴子中的利刃,然后一刀杀死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流浪儿而已!”血罗恩淡淡的说出了老杂碎为他预备好了的说辞,从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奥加洛斯听到血罗恩的回答,慢慢的站了起来,尽管格朗特还在拉扯着他的脚,奥加洛斯站起来深深的看了血罗恩一眼之后,悠悠的问道:“无尘跟冯巴斯滕是你的老师?” 在听到无尘跟冯巴斯滕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血罗恩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虽然他的心智异于常人,但是终究还是涉世未深,在奥加洛斯这个浸淫官场四十来年的公爵大人的质问之下,不由的失了一下神。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盯着奥加洛斯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不是!” 可是,他现在的坚定对于奥加洛斯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哪怕他伪装的再好,因为伪装在两种人面前是没有用处的,一种人是商人,一种人是官员,这两种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会伪装的,所以在他们面前伪装,无疑是一种自取其辱的做法。可怜的血罗恩两次伪装都被别人看破了,一次是被格朗特,一次则是被奥加洛斯。 奥加洛斯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你说你的老师死了,是无尘死了还是冯巴斯滕死了!” 血罗恩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回答无任何意义。 奥加洛斯指着地上的格朗特继续质问道:“你很想杀了他是吗?” “是!”这一次血罗恩回答的非常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伪装了,所以就坦诚相见。 “雷格,偷窃贵族的财产以及谋夺贵族的性命,根据帝国法律应该怎么判罚?”奥加洛斯没有再问血罗恩,而是问了雷格一个问题。 “杀!”雷格眼神在屋子里的血罗恩、格朗特、奥加洛斯三人身上飘忽了一下,终于还是坚毅的回答出来这个问题。 “就地执行吧!”奥加洛斯背过身去,淡淡的说道。 “是!”雷格走到一脸惨白的格朗特身边,举起拳头刚要砸下,就传来一声“且慢动手……”的呼叫。 雷格立即犹豫了起来,但是旁边的血罗恩却担心出现意外,从牛靴里掏出那边匕首,直接狠狠的一刀刺向格朗特的喉咙…… 噗嗤!鲜血从格朗特的喉咙喷出,溅了旁边的雷格以及血罗恩满脸…… 在鲜血喷出的那一刻,奥洛加斯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没有惊吓,反而嘴角悄悄的挂起了一弯弧线,是的,奥加洛斯笑了,望着满脸是血的血罗恩笑了…… 而大厅门口则传来噗咚一声的碎瓶之声…… 十:离开、独行(修改)  “父亲!父亲……”伴随着几声悲怆而又清脆的声音,一个容颜秀丽满头金黄的卷发身着劲装的少女快速的从门口奔跑了进来…… 血罗恩见少女满脸悲伤的跑过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容,淡淡的将脸上的血迹擦去,然后静静的站了起来,站在一旁,冷眼的看着少女抱着那个脖子还在不断往外喷血的尸体痛心疾首的嘶喊,仿若整个世界都不关他的事一般,冷僻而又倔傲…… 少女趴在尸体上哭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站起来,指着血罗恩厉声向奥加洛斯厉声质问:“奥加洛斯大人!请问为何您要纵容这个凶徒当着您的面杀死我的父亲。” “因为你的父亲触犯了法律!”奥加洛斯淡淡的说道,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着站在旁边一脸淡然的血罗恩,平静的眼神藏着深深的欣慰,显然他非常看好现在血罗恩的冷静的表现。 “请问我父亲触犯了什么法律?”少女依旧带着哭腔高声质问。 “你问这位狂战士大人吧!”奥加洛斯偏过脑袋指着旁边的雷格一脸冷漠的说道,显然他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哪怕他曾经非常的宠爱这个邻居家的小女孩,甚至曾经在心里想要她作为他的儿媳妇,但是在这一件事上,奥加洛斯选择了冷漠,莫名其妙的冷漠。 “告诉我,怎么回事?”少女将凌厉的眼神移向雷格身上,大声的质问,即使她还带着哭腔,但是声音里的愤怒却足以让普通人胆寒,真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身上发出来的。 被一个人如花似玉的美女这么一吼,号称是史上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不禁也有些怂了,因为他从这位少女的身上发现了他妈妈的味道,他妈妈也是从小这么吼他的,所以嘴皮打颤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的血罗恩见雷格一脸窘样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冷冷的帮他解释了一下:“你的父亲以及这位恶仆公然谋夺小公爵大人的财产以及威胁这位小公爵大人的生命,所以根据帝国的法律以及城主大人的吩咐,就地处决!” 血罗恩的冷漠语言让少女将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血罗恩身上,因为刚刚执行死刑的人就是血罗恩,只见少女一擦眼泪,用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对着血罗恩的脖子厉声喝道:“那你凭什么杀害我的父亲?要知道你可不是什么帝国官员!” “凭拜占庭帝国的法律!触犯帝国法律者,人人得而诛之!”血罗恩的回答依旧非常的冷漠,冷漠到无视距离他脖子只有一英尺左右泛着寒芒的匕首。 美少女在恶狠狠的盯了血罗恩好几眼之后,终于还是放下了匕首,不过却留下了一句愤怒到了极致的话——“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你给我小心点!我记住你了,小子!这事没完!” 听到少女的威胁,血罗恩再次动了杀机,尽管这个少女长的确实非常的魅力,但是没办法,因为血罗恩很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因为银羽狮鹫抢了他一只微不足道的烈火兔子就下令诛杀银羽狮鹫的原因。 紧握匕首的右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好几回,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在这么多人将她杀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是的,杀人对于血罗恩来说,只有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区分而已,至于什么良心上的不安道德上的谴责,则是完全没有列入考虑的事情。 这跟他生长的环境以及教育有关,老杂碎虽然从小教育他怎么为人处世,但是从来都没有对他树立一个不能随便杀人的准则,甚至向他灌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杀的九百万,即为雄中雄作者’的思想。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跟落凤谷以外的人打过交道,唯一跟他交道打的多的便是落凤谷那漫山遍野的魔兽,而对于那些魔兽,他向来都是想杀就杀,想埋就埋的,也没有人去制止他这种行为,所以在无形中他心中就树立起了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或魔兽杀之了事的思想。 “奥加洛斯大人,不知大人能否让小女子将父亲的尸体搬回去好生安葬。”少女擦干眼角的泪痕一脸倔傲的说道,看来此女子倒也算是一个女中豪杰。 “当然可以!”奥加洛斯转过头一扬手,淡淡的说道。虽然奥加洛斯的脸上古井不波,但是在他扬手的那一瞬间,空中的某些元素却剧烈的一阵波动,然后形成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劲道击向格朗特的尸体…… 噗!格朗特的右手臂的二头肌上稍微弹了一下,十分的微小,微小到整个大厅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动作,但是血罗恩却清晰的感应到了,他甚至能感应到空气中那股劲道的蓄势、形成、运动轨迹、击打目标。但是他并没有将他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因为那股劲道打击的地方正是血罗恩放在格朗特血管中那条毒血虫的地方,经过这个劲道的击打,那条已经完成任务的毒血虫完全变成了灰烬! 血罗恩在看见这一行为之后,将眼神死死的盯着奥加洛斯,希望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因为一个知道无尘以及冯巴斯滕的人绝对是属于那种该死的范畴,因为血罗恩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但是奥加洛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因为奥加洛斯的表情始终如一,淡淡如水。而且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瞟向血罗恩,所以血罗恩在奥洛加斯身上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少女将匕首收回腰间,抓住格朗特的尸体,猛的一喝,然后将格朗特尸体猛的一提,一拉一放,十分迅速的将尸体扛上了肩膀,然后步履十分稳重的向外走去,此时大厅门外已经围聚了一大群不断哭泣着的妇孺儿童,从他们悲怆的哭声中,可以看出这群人一定是格朗特的亲人家属。 “哭什么?人都已经死了,还哭什么?”少女将格朗特的尸体扛到门口的时候,大声的喝斥道,顿时门口的那些人便停止了哭声,只是默默的抹着泪水,跟在扛着尸体的少女后面,慢慢的朝城主府外面走去…… 血罗恩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里有些怀疑自己杀死格朗特到底应不应该?不过这种念头只维持了一会儿,因为老杂碎曾经告诉过他一句话——好男儿从不后悔。 “雷格,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们爷俩好好的聚一聚。”在格朗特一行人走远之后,奥加洛斯冲雷格说道,同时也打断了血罗恩的沉思。 “恩,好的!”雷格一咧大嘴笑道,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救过他性命的血罗恩,“蓉儿,你也留在这儿吗?” “哦,不了!我还有点事!”血罗恩自然知道奥加洛斯的意思,所以他自己提出了告别,免得让自己难堪。事实上他是想要留在城主府的,因为他要探清奥加洛斯的来历,但是既然奥加洛斯没有将他留下来的意愿,他是不会拉下脸皮留下来的,只有等待时机再查明真相,毕竟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奥加洛斯的对手,尽管奥加洛斯看起来跟一个糟老头没什么区别,但是,刚刚的元素剧烈波动让血罗恩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毕竟能在无形之中将毒血虫准确的击碎的人绝对不容小觑。所以在遵循老杂碎明哲保身的准则下,血罗恩选择了徐徐图之! “呃,那好吧,以后有缘再见!”雷格拍了拍血罗恩的肩膀满脸惆怅的说道,事实上,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结下了友谊,尽管血罗恩对此事颇不以为然,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 “恩,有缘再见,记得到时候还我八十八个金币!”血罗恩一拍雷格的手臂,调侃一句挤了个笑脸,然后转身便朝大厅门外走去,十分的洒脱,而且他并没有向城主奥加洛斯打招呼。 奥洛加斯丝毫没有怪责血罗恩的无礼,反而对着血罗恩的背影大声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伙子,记住,没有能爬到你头上,如果你不弯下你的腰的话!” 听到这句话,血罗恩不禁脚步稍微一顿,但是终究没有回头,嘴里嘟囔一句‘永远都没有人能爬到我的头上’,坚定的朝外面走去…… 奥洛加斯望着血罗恩桀骜的背影,不禁哑然一笑,嘴里默念道:“希望你永远都别放弃你骨子里的骄傲,你离我越远越好,因为跟着我有大麻烦,自己走只有小麻烦而已!” 十一:骄傲的乞丐  血罗恩一脸桀骜走出城主府之后,径直朝集市走去,毕竟年轻人向往热闹的心情都是一样,特别还是这种在深谷里锁了十七年从来没有见识过人群的土包子。 走在熙熙攘攘集市路上,血罗恩立即到处钻来钻去,脸上也写满了好奇,丝毫没有在人前的那种冷漠,事实上,血罗恩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七岁不到的孩子而已,只不过他喜欢用冷漠的表情把自己隐藏起来,这跟他经受过的教育有关,老杂碎从小就教他在实力不济的时候应该保持冷漠,不与任何人产生交集。 在看了以及吃了好一些新奇的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之后,血罗恩的小腿都逛的有些发疼了,于是便去找地方歇脚。在人潮中挤了好一会儿,来到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抬头一看——威斯康星佣兵工会! 正想要进去瞧瞧,却发现自己被一个手给拖住了,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士兵一脸肃穆的站在后面。 “什么事?”血罗恩脸上写满警惕冷冷的说道。 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以及一张文书递给血罗恩,然后说道:“这是雷格小公爵给你的东西,说这个东西对你有用,还有,他说这个价值十个金币,他现在只欠你78个金币了!” “哦!”血罗恩应了一声接过文书以及木牌,而士兵敬了礼之后也快速跑开了…… 拿起木牌仔细一看,只见上方刻着一朵帝国紫荆花,下面写着——拜占庭帝国威斯康星城XX镇XX屯XX号居民,血罗恩看到这个后不禁会心一笑,对雷格那张大脸产生了一丝好感,但是很快他又爆出了粗口,因为后面的名字栏填的是——蓉儿!而打开那张文书,上面的名字栏依然是蓉儿。 “该死的家伙,总有一天我会剥掉你的皮的!”血罗恩咬着牙齿恶狠狠颤抖着嘴皮的低声怒骂了一句,显然血罗恩对雷格擅自改掉自己‘证件’上的名字感到十分的不满。 嘴里骂了几句,血罗恩将文书木牌贴身放好,然后径直走进佣兵工会,所谓佣兵工会实际上就是一个人才介绍所,所有的佣兵都到这里来找工作做,而发布任务的人也将任务放在这边,由佣兵工会的人将任务发布出去,而佣兵工会的人则是抽取薪酬。 走进大厅之后,血罗恩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一来是看墙上有没有去君士坦丁堡的任务,二来是歇歇脚,毕竟刚才在人潮中挤的实在是太累了。 “嘿,伙计,我看你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不如我们两组个团吧,相信以你的武力再加上我的智慧我们一定可以扬名大陆,如同当年的屠龙勇士虎贲佣兵团那么威武!”一个十分标准的官话从身旁响起。 血罗恩连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全身污垢,并且手指在脚趾缝里不断来回搓动的人坐在旁边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那人见血罗恩回过头来了,于是咧开嘴一笑,试图展示他的善意以及亲和力,但是牙齿上沾着的那块清脆的菜叶却深深的出卖了他特立独行的气质。 “嘿,圣地亚科,你又在骗小菜鸟了!小兄弟,千万别信这个疯子的话,他就是威斯康星的一个乞丐而已。”旁边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男子立即出言警示血罗恩,看来这名字叫做圣地亚科的男子在这边印象一定不怎么好。 “嘿,我说,该死的裘德洛,我不就是上个月在你外甥那里弄了一个波板糖吃吗?你用得着这么损我吗?什么叫做乞丐?我圣地亚哥当年可是帝都第一幕僚!”圣地亚哥一脸骄傲的说道,即使他身上丝毫没有让他骄傲的资本,但是他的神情却如同一个凯旋的将军一般。 “嘿,尊贵的第一幕僚大人,那么为何你不在君士坦丁堡享福而跑到威斯康星来受难呢?别告诉我什么少不入威斯康星老不入君士坦丁堡这样的废话!”裘德洛大声的讽刺道,他的讽刺立即引起了整个大厅满堂的哄笑,从他们笑得反应上来看,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嘲笑圣地亚科了。 “呵呵,你们这些人,哎!金羽狮鹫可以飞的百灵鸟低,但是百灵鸟永远都飞不了金羽狮鹫那么高,这是一种悲哀啊……”圣地亚科拖着长音发出学究式的感叹,仿佛周围的嘲笑不是给他自己的,而是给那些发笑的人的。 “哎,百灵鸟也罢,金羽狮鹫也好,反正啊,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要知道一个骗小孩糖吃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聪敏过人的大智者!哈哈哈!”裘德洛不再理会圣地亚科的疯言疯语,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不忘讽刺圣地亚科一番,而这番讽刺再次引起整个大堂里面的佣兵发笑。事实上这些忙碌的佣兵平时不开心的时候都会用取笑圣地亚科的来寻找舒服,而圣地亚科倒也不恼,随他们取笑。众人相处的倒也和谐,而那些佣兵在接受了佣金之后,也总会分一点点给这个带给他们欢笑的人,而圣地亚科也靠着这些救济存活。所以两者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哎,这些人啊,哪里知道我是在调教他的外甥!”圣地亚科仍旧一边搓着他的脚趾缝一边发表学究式的感慨,当然,这除了给人带来欢乐之外,没有半点意义。 血罗恩在众人笑了好一阵之后,冷冷的问了一句在嘲笑声中非常淡然的圣地亚科,“你是在来自君士坦丁堡?” “是啊,怎么?你想听君士坦丁堡的故事么?我这里有满肚子的关于君士坦丁堡那些王公贵族之间的淫闻乱事,你要听吗?”圣地亚科拍了拍脏兮兮的肚皮十分豪迈的说道,仿佛他要说的不是淫荡事,而是军国大事一般。能把淫荡讲的正经、能把嘲笑看的淡然的人实在不多,看来这圣地亚科倒也是一个妙人! “哦,不,我打算去君士坦丁堡闯一闯,但是我并不熟悉路程!”血罗恩的回答依旧冷漠。冷漠的少年与淡然的老头,两人坐在整个佣兵大厅显得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嗯,少年人去闯闯也好,那里遍地是黄金,遍地是美女,只要能抓住机会,也许就能辉煌腾达!”圣地亚科依旧一边搓着他的脚趾缝一边用学究式的口吻说道,不过淡然的脸上却出现了唏嘘的踪影。 “事实上,我是去读书的!”血罗恩立即纠正圣地亚科的语病,只不过语气依旧十分冷漠,听不出任何感情。 圣地亚科一听血罗恩是去读书的,立即将搓脚趾缝的手停住,然后瞪着血罗恩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哦?你去读书?哪所学校?” “圣尔忒弥斯魔法学校!”血罗恩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最后还是说出了学校的名字,因为他认为说出学校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关系。 “哦,那是一个好学校,特别是对于平民来说,因为在那里没有贵族平民之分,只有实力至上,希望你能在那里毕业,因为一旦从那所学校毕业,就能自动获得男爵的称号。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得到圣尔忒弥斯魔法学校的青睐,要知道,那所学校每年招生的名额都特别少,而且好像现在已经过了招生日期很久了。事实上,来威斯康星招生的老师已经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带领四个威斯康星的骄傲去了君士坦丁堡,如今他们肯怕早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吧!”圣地亚科如数家珍的说道,看来他对君士坦丁堡的认识确实够多。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最近有去君士坦丁堡的任务吗?”血罗恩问道。 “有!有一只商队招收雇佣兵保护他们上君士坦丁堡!”圣地亚科继续搓着脚趾缝,慢悠悠的说道,对于一个成天睡在佣兵工会的人来说,有什么任务他自然是了如指掌。 十二:阿克琉斯之殇  “那怎么接受这个任务?”血罗恩问道。 “拿着你的居民证去那边申请一下,然后签个合同就可以了!”圣地亚科继续搓着他的脚趾缝慢悠悠的说道,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搓脚趾缝还要更重要的事了。 “哦,谢谢!”血罗恩一点头,站起来便朝柜台那边走去,由于最近都没什么任务,所以柜台外面也是空无一人,十分冷落。 血罗恩走到柜台旁,敲了敲桌面,冷冰冰的对着一个刚被他敲醒的老妇女说道:“接任务!” “先填表!”老妇女瞟也没瞟血罗恩,直接从里面掏出一张黄黄的羊皮纸出来,猛的一下拍在柜台上面,对此,血罗恩无奈,只能用老杂碎经常说的‘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来宽慰自己。 “哈拉姆大婶,昨晚哈拉姆那小子没让你舒服是吗?今天居然这么大火气,别吓着人家小孩子了。”旁边的有佣兵见此,立即大声取笑了起来。 “滚,老娘懒得理会你!昨天隔壁的薇薇安还跟我说你那东西像牙签,居然还敢嘲弄老娘!”哈拉姆大婶倒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阵吐槽让整个佣兵工会大厅满堂哄笑,而那位原本调笑哈拉姆的壮汉也嘟囔几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悻悻的走了出去…… 血罗恩低头看了看羊皮纸发现上面有很多不懂,于是拿起笔指着上面的字冲哈拉姆十分有礼貌问道:“请问,这个怎么看?” “别问我,我不认识字,你去找那个老头,那个糟老头认字,叫他教你填,方正他一个月也要在我们这里领一个金币的薪水。”哈拉姆大婶一指坐在那边搓着脚趾缝的圣地亚科说道,说完继续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血罗恩没办法,只好拿着鹅毛笔以及羊皮纸走到搓脚趾缝的圣地亚科面前,指着一个写着任务序列号的位置对圣地亚科说道:“请问,这个该怎么填?” 圣地亚科听见血罗恩的问题,一边搓着脚趾缝,漫不经心的瞟了羊皮纸一眼,然后腾出那只沾满污垢的食指一指墙壁上的那行字,说道:“囔,那个就是序列号,保护商队去君士坦丁堡这行字前面的数字,9527,你就把这个填上去就可以了!” “哦!”血罗恩应了一声,连忙将9527这四个字填上去,圣地亚科见血罗恩点头之后连忙又将重心放回他那污垢密布的脚趾,不过在回去之前还是非常有责任心的瞟了一眼血罗恩的填写,万一错了就不好了。 在看见血罗恩写完字之后,圣地亚科也顾不得搓脚趾缝了,连忙伸出手将羊皮纸抢过去,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对一脸愕然的血罗恩说道:“你居然会写正体字?” 血罗恩原本被圣地亚科突然抢走羊皮纸就很纳闷了,如今见他再次问自己为何会写正体字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从小到大学得就是这种字体啊!虽然血罗恩的心里十分纳闷,但是脸上仍旧没有展露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怎么?有问题吗?” “你是贵族吗?”圣地亚科吞了一口口水十分庄重的说道。 “贵族?不是!”血罗恩十分诚实的回道。 “那你怎么会写正体字?”圣地亚科一脸怪异的问道。 “偷偷学的!”血罗恩找了一个借口试图搪塞了过去。 “哦!”圣地亚科常常的哦了一声,显得十分的失落,在将羊皮纸还给血罗恩的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道:“也是,威斯康星有什么贵族啊?不就是因为奥加洛斯那该死的家伙来了之后才富起来的么?暴发户是没有底蕴的!哎…………”叹息完毕,继续搓着他着他那看起来永远都搓不完的脚趾缝,神情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唏嘘。 血罗恩虽然对圣地亚科的怪异行为感到诧异,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问为什么,毕竟对于他来说,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低下头,抓起鹅毛笔继续填了起来,填到姓名栏的时候,血罗恩又纠结了,因为他的名字实在是太让人崩溃了。 刚想问圣地亚科是不是可以不填真名,却发现圣地亚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他朝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佣兵问道:“请问,这个姓名可以不填真名吗?” “呃,不可以,这个必须要填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且必须是帝国居住证上的姓名!”壮汉认真的回道,十分的朴实。 “哦,谢谢!”血罗恩冲他点头笑了笑,然后一脸难色的低头在姓名栏后面写上蓉儿这两个字,而刚刚站在旁边的壮汉犹豫血罗恩问了他一个姓名的问题,所以他十分关注血罗恩的姓名到底是什么,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等他看到蓉儿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的前仰后俯的大笑了起来,指着血罗恩手中的羊皮纸打着哈哈大声的说道:“天啊!你居然叫蓉儿,好吧,蓉儿,这真的是一个女性化到了极点的名字,创世神在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创意的名字,感谢创世神!” 在该佣兵的声形具备的宣传之下,立即整个佣兵工会大厅一片笑声,人们纷纷讨论这个具有喜感的名字,毕竟这样的名字可不少见。 血罗恩对于众人的哄笑没有恼怒只有窘迫,我想如果地上有个缝隙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钻进去的。 正在血罗恩面红耳赤窘迫到极点的时候,圣地亚科学究式的口吻又出现了:“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吗?蓉儿我觉得很好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当初帝国最年轻的大斗师阿克琉斯的名字也是叫做蓉儿吗?一群粗鄙的家伙!” “嘿,圣地亚科,别在这里卖弄你的知识好吗?大家也只不过是笑笑而已,你用得着抬出阿克琉斯么?如果你真的要这么说,那么你怎么不提阿克琉斯之殇?”旁边一个佣兵大声的质疑圣地亚科,对于这些佣兵来说,圣地亚科学究式的卖弄有的时候会制造笑果,有的时候无疑就是破坏笑果的毒药了,而这个时候圣地亚科的卖弄无疑就是破坏笑果了。 圣地亚科见众人对自己群起而攻之,于是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的搓着自己的脚趾缝,同时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别将阿克琉斯之殇跟阿克琉斯这位大英雄扯在一起相提并论,从某种意义上说,阿克琉斯之殇就是一个阴谋!” 圣地亚科的服软让那些佣兵的笑声更加剧烈了,而血罗恩脸上的窘迫越来越浓了,只好快速的将羊皮纸填好,然后低着头拿着写好的羊皮纸在众人的笑声中快速的走到柜台那边。 “囔!填好了!”血罗恩将羊皮纸递给脸庞已经笑成猪肝色的哈拉姆大婶说道。 “小伙子,你妈妈怎么会将你取名叫做蓉儿呢?创世神在上,这真的太滑稽了!”哈拉姆一边在羊皮纸上盖着戳一边调笑道。 “也许她不知道我是一个男的吧!”血罗恩挤了一个笑容尴尬的说道。 “哪有不知道自己孩子性别的母亲,你骗人的吧!”哈拉姆依旧调侃。 “我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血罗恩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小声的说道,听起来十分的伤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是他出谷以来说过的最认真的一句话。 “哦,可怜的孩子,创世神会给予更多的荣光的!”格拉姆听见血罗恩如是说,连忙停止了调侃,十分具有母性的安抚了一句。然后将盖好戳的羊皮纸交给血罗恩,吩咐道:“孩子,拿着这个去威斯康星的官方驿站,商队还会在那里停留三天。” “谢谢!”血罗恩回了一句,便朝外面驿站外面走去。 “等等等!等一下!”血罗恩刚出门,就听见后面传来圣地亚科学究式的声音! 十三:组团  “有事么?”血罗恩回过头来,望着拖着鞋滴答滴答跑过来的圣地亚科冷冷的问道。 “我终于想明白了,虽然我为之付诸了二十年的时间,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终于想通了,我应该去君士坦丁堡!我要去拼搏,在这个小地方,我永远都无法出人头地,我只有去帝都闯一闯才能东山再起,哪怕我会为之付出我生命!因为,理想,是永远高于生命的!”圣地亚科握着拳头一边用力挥舞一边坚毅的说道,如同传教士一般狂热。 “可是,这跟我有关系吗?”血罗恩耸了耸肩膀,说道。 “有,当然有,你看!我们是一起接任务的佣兵!”圣地亚科从背后掏出一张羊皮纸冲血罗恩一扬,说道。 “这么快?”血罗恩摸了摸脑袋,有些纳闷的说道。 “呵,这个先盖章就可以了,字等下再填!”圣地亚科快步走上前,用那只搓脚趾缝的手搭在血罗恩的肩膀上,接着说道:“走,我带你去驿站!” “你能把你的手放下来吗?而且我自己会去驿站,我刚刚就已经知道驿站的地址了。”血罗恩指了指放在自己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散发着怪异味道的手冷冷的说道。 圣地亚科连忙将手从血罗恩的肩膀上放下来,满脸堆笑的说道:“能,当然能!”笑完之后,圣地亚科又笑道:“你等下能说你跟我是一个团队的么?虽然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是体力活我实在是不行!” “为什么?”血罗恩脑袋一偏,冷冷的问道。 “因为我有智慧,你有武力,我们两的组合肯定是所向披靡的,将来我们一定能够扬名天下的!”圣地亚科充满诱惑的说道。 “可是,我不想扬名天下!”血罗恩冷冷的说道,说完踏步便朝驿站那边走去。 圣地亚科连忙追上,大声的说道:“你怎么会不想扬名天下呢?你一个青年人怎么不想扬名天下呢?你要有抱负,你要有雄心,你要壮志!知道吗?” 血罗恩见圣地亚科发表学究式的讲演,撇撇嘴不置与否,继续前向。 圣地亚科见血罗恩不理会他,连忙追上去问道,“你答应我了么?” “那你告诉我,你都有哪些知识?我可不想跟一个废人组队!”血罗恩的语气仍旧非常淡薄,但是却没有了之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圣地亚科是二十年前帝都的第一幕僚,我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民生疾苦,整个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圣地亚科拍着胸膛十分豪迈的说道。 血罗恩见圣地亚科吹得有模有样,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根干草,递给他,问道:“那么这个是什么?” 圣地亚科仔细的看了看干草,然后又围着血罗恩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 “如果你不知道,那就不用跟着我走了!”血罗恩淡淡的说了一句,拔腿就要往前走。 “您真的不是贵族吗?”圣地亚科一把拉住血罗恩十分恭敬的问道。 “真的不是!”血罗恩没好气的回道,毕竟谁都不想回答一个已经回答过的问题。 “那你怎么会有贵族才用的牵机草?”圣地亚科一脸不置信的问道。 “牵机草一定要贵族才能有吗?我每件衣服里面都夹带一两根牵机草,用来防蚊虫的。”血罗恩从圣地亚科手中夺过牵机草,重新将它塞进衣服的里层,接着说了一句:“既然你知道牵机草的名字,想来你也应该有点见识,你就跟着我走吧!” 圣地亚科见血罗恩答应跟他组队,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跟着血罗恩走去,嘴里却仍旧喃喃自语质疑血罗恩的话:“不可能啊,牵机草怎么可能出现在民间呢?众所周知,牵机草是贵族高层才用的一种熏蚊虫散发香气的材料啊,而且这种牵机草极为难采,十分珍贵,一根普通的牵机草就最起码价值二十个金币,寻常百姓哪里用得起啊?不对,你肯定是贵族……” 血罗恩见圣地亚科嘴里念叨不停,然后停下脚步,回过头冲圣地亚科厉声说道:“如果你想跟着我,就闭嘴,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卖弄学识,特别是糟老头!” 血罗恩这样一说,圣地亚科立即捂上了嘴巴,毕竟在民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往日的傲气早已经被那群粗鄙的佣兵用嘲笑的方式磨得差不多了,如今的他也仅仅是一个多点学识的糟老头而已,只不过这个糟老头还有一颗东山再起名扬天下的心而已。 血罗恩见此,嘴角微微一翘,转身便快速的朝驿站走去,事实上他对这个老头挺有好感的,毕竟他从小就是跟一群怪老头长大的。 而圣地亚科一边填写着羊皮纸上面的空格一边在心里对血罗恩泛起了迷思起来:“这小子,看上去十分粗鄙不近人情,但是却颇有气质,而且傲气十足,想来应该是某个贵族子弟了。是了,他肯定是来自君士坦丁堡的贵族子弟,不然他怎么说一口标准的官话,而且他还会写正体字,衣服里还夹有价值连城的牵机草。看来我必须要好好巴结他才对,也许我会因为他而再次辉煌也不一定,嗯,一定要取得他的信任,等我东山再起的时候,哼!古拉蒂,等着我圣地亚科疯狂的报复吧……” 不消一会儿,血罗恩与圣地亚科来到了威斯康星的官方驿站,威斯康星的驿站非常的大,甚至比城主府还要大上个两三倍,原因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囤放大军粮草的地方,这倒也算是亲征大军为威斯康星这座小渔城做的第二件好事了。 两人来到大门口,便被外面两个身着劲装,十分魁梧的汉子给拦住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魁梧汉子的怒喝让血罗恩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他非常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对他喝令,眉头一皱,背过身去,并不搭理那两名魁梧汉子。 “哦,两位大哥,我们是来应征的佣兵!”圣地亚科见血罗恩不搭理人,心道是贵族公子爷的傲气使然,于是大步向前,满脸堆笑的冲两位汉子回道:“我们是来应聘的佣兵!” “你?你这脏兮兮瘦干干的样子也来应聘当佣兵,别累死在路上了?”其中一个络腮胡大笑着嘲弄道,另外一个鼻子上长着个大痣的壮汉也跟着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哪知道圣地亚科也不恼,反正他也是被嘲弄惯了的人,只见他跟着干笑了几句:“两位大爷,你们只需通报一声就行,至于你家主人要不要我们,那又另说了。” 血罗恩听见这句话之后不由的扑哧一笑,肩膀剧烈的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圣地亚科嘴巴太毒了,摆明了就是告诉那两个嘲笑他的人——爷我就是再不济也不用你们管,你们就是两条看门狗而已! 可惜,世界上的笨人太多了,两个肌肉长到脑子里的壮汉并没有听出圣地亚科言语里的嘲弄,笑了一阵之后,捂着肚子冲圣地亚科说道:“把你们的文书拿过来吧!大爷我去帮你们通传一下!” 血罗恩听到这句话,不慌不忙的将文书递给圣地亚科,过程中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那两个笑的肚子都疼了的壮汉。圣地亚科恭恭敬敬的从血罗恩手中接过羊皮纸,然后叠在自己那张在路上刚写好的羊皮纸上递给那个络腮胡,络腮胡接过羊皮纸不屑的看了圣地亚科两眼,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过了将近十来分钟,络腮胡一路小跑跑了出来,十分恭敬的冲两人说道:“我家主人请两位先生进去!” 十四:心照不宣  听到络腮胡恭敬的请话,圣地亚科不由的衣袖一摆,即使他的外套已经脏旧的不成模样了,但是好在架势还在。下巴一抬趾高气扬的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而旁边的血罗恩虽然看到这一幕感到暗暗好笑,但是终究还是低着头跟着走了进去…… 在络腮胡的带领下,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驿站后面的一个小园林,事实上,威斯康星的驿站跟旅馆差不多,谁有钱就能住好的房间,而这支商队的老板无疑是非常有钱的那种了,因为他将整个驿站都包了下来。 在园林里转了两三个弯,便来到了一个小凉亭,凉亭之中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两张羊皮纸在那边仔细观看,三人走近凉亭,中年男子立即站了起来,行一个礼,伸手朝亭内的两个石凳一指,恭敬的道一声:“两位先生请坐!” 虽然血罗恩与圣地亚科的穿着都是非常的破旧甚至于肮脏端不上台面,但是中年男子却始终没有因为两人的穿着而降低任何哪怕一丝他的礼貌,十分的恭敬,这让旁边的络腮胡相当的费解——主人怎么对这两个乞丐这么有礼貌?这两个乞丐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好吧,一个连嘲讽都听不出来的人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学识修养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鲁迪,你去叫下人去准备饭菜罢。”中年男子一挥手便将旁边的络腮胡给支走了。 血罗恩冲着中年男子支走络腮胡的空隙,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中年男子,见他面白无须,金黄色的卷发束成一团扎在脑后,淡蓝色的瞳孔透着轻轻的忧伤,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唇,仪容秀丽,长得煞是好看,若不是因为年龄在他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估计也是一个翩翩少年万人迷。 嘱咐完络腮胡鲁迪之后,中年男子优雅的一转身,淡淡一笑,非常有气质的问道:“两位先生可是来应聘雇佣兵的?” “是的!”圣地亚科非常得体的微微欠了一下头,颇有点上流社会的气质,哪怕他身上穿的是散发怪异气味的破烂衣服! “两位是帝国的贵族?或者说是没落的贵族?”中年男子瞥了一眼羊皮纸然后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不是!”血罗恩冷冷的回答了中年男子‘不经意’的一问。 尽管血罗恩说的是事实,但是中年男子仍旧是一副不置信的表情,同时在心里嘀咕道:“这两人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写的字却都是贵族之间的正体字,而且身上居然还透着股牵机草的味道,嗯,对,这肯定是牵机草的味道!我在兰妮身上闻得多了!这少年虽然极力伪装,但是身上透着的那股傲气,却是只有贵族子弟才有的,而且这老头也非常的得体有礼,想来一定是出来老管家带着贵族公子初来微服私访,听这两人的口音居然是君士坦丁堡的口音,难道他们是隆美尔王子派过来考察奥加洛斯那家伙的亲信??我这次回君士坦丁堡肯定是危险重重,虽然我装作是商人,但是切诺那家伙一定会知道我的下落的,不行,我绝对要将这两人留在身边,虽然我不是贵族,但是这两人却是贵族,只要他们肯保我,谅他切诺也不敢对我有什么小动作。哼,等我回到帝都,我再慢慢的玩死你,兰妮公主对我可是宠爱多了……” 中年男子心里打定主意,于是满脸堆笑的说道:“既然两位是来应聘雇佣兵的,那么我甘奇诺就聘请两位为商队的首席护棍,到达帝都之后支付两人一百……哦…不,一千金币!” “一千金币?首席护棍?”圣地亚科听见甘奇诺的许诺之后立即呆了,颤抖着将食指伸出不可置信的问道。而旁边的血罗恩听到这个数字却没有半点动容,毕竟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金币的概念,要知道老杂碎那实验室数不胜数的玻璃杯中随便拿出一个就能达到这个数字,所以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的,一千金币!”甘奇诺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却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英明起来。 “天啊,一千金币,我以前一年最高薪水都没超过一千金币!”圣地亚科听到这个数字不禁喃喃自语将这个数字与他之前辉煌的履历比较起来。 通过圣地亚科这一比对,更加加深了甘奇诺心中的猜想——最高薪水没超过一千金币?也就是说相差不远咯?天啊,能拿到这么高薪水的一定是那些贵族家里的管家了,而且刚刚那个少年在听说这个数字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动容,难道他不知道一千金币可以让一个衣食无忧过一辈子吗?或者说他家里的钱已经多到将一千金币不当作一回事了?看来我必须将他们拉上我们的战车才行了,最好能跟他们拉上关系,这样就算以后我失宠了,也能多一条路。 甘奇诺下定决心之后,起身,满脸谄媚的冲两人说道:“两位壮士,我想饭菜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吃点吧!” “嗯,好的,反正我们也有点饿了!”圣地亚科老早就饿了,一听说甘奇诺叫他去吃饭,立即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 甘奇诺见此,立即从石桌上拿起那两张羊皮纸,递给两人,笑道:“这个还是留在二位手中好一点。” “你不要这个?难道不怕我们不遵守约定?”圣地亚科眉毛一皱,看着甘奇诺递过来的羊皮纸一脸怪异的问道。 “不怕!我相信二位!”甘奇诺赔笑道,虽然他嘴上说相信,但是心里却如同翻滚的河水一样——哎,我何尝不想将这两张纸留在身上啊,但是我敢留吗?我一个贫民敢留贵族的卖身契么? “哦,那我们就收下了!”圣地亚科将羊皮纸收过去,然后将底下那张递给了身旁的血罗恩,血罗恩在接纸的那一刻不经意的瞟了一下圣地亚科的那张羊皮纸,只见名字栏后面写的是——古德诺,而不是圣地亚科。虽然心里怪异,但是仍旧没有将其说了出来。 “请!”甘奇诺见两人收下羊皮纸之后,弯腰伸手十分恭敬的说道。 “请!”圣地亚科也立即推到一旁,向血罗恩以及甘奇诺示意。 血罗恩见两人请来请去相当烦躁,想也没想,直接跨步向前,径直往外走去,血罗恩这不经意的一走,立即加深了两个老狐狸的猜想。 甘奇诺见血罗恩大马金刀的向前以及圣地亚科的卑躬屈膝,以为是血罗恩贵族作风未改,习惯于走在人前,而圣地亚科则是骨子里尊敬血罗恩,所以恭敬的做出让路的动作。这一点则更加加深了他心中的想法。 而圣地亚科看到血罗恩大马金刀的走向前面并没有礼让,在心里也认定了血罗恩肯定是一个贵族,同时也加深了跟着血罗恩辉煌腾达的念头。毕竟这才跟着他一会儿,就成为了大商人的座上宾! 圣地亚科与甘奇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然后快步向前,一左一右的夹在血罗恩的背后,在甘奇诺的指引下,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餐厅…… 十五:第一城——内华达  来到餐厅,只见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各式的奇形怪状色泽艳丽香气弥漫的菜肴。血罗恩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美味啊,以前虽然他吃的东西都是极品,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好看的。要知道彪悍的老妖婆可没有这么灵巧的心窍,顶多是在大饼上面加一点价值连城的药材罢了,毕竟人家是魔斗双修,巾帼不让须眉,哪有心思去学厨房里面的东西啊! 咕噜!血罗恩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咕噜!圣地亚科吞口水声完全盖过了血罗恩,旁边的甘奇诺见到这幅模样,连忙对圣地亚科说道:“两位英雄,请上座!” “哎,出来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这么丰盛的菜肴啊!”圣地亚科一边走向桌子一边感慨道。 圣地亚科说的是实话,但是甘奇诺却想歪了,他以为圣地亚科是微服私访之后就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了,哪知道这里圣地亚科说的是,自从他被人家陷害灰溜溜的逃出帝都之后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两者虽然在字面上意思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却不知道差了多远。 上桌之后,甘奇诺立即十分客气的嘱咐两人多吃点,圣地亚科倒也不客气拿起刀叉就直接切了起来,虽然吃的很快,但毕竟也是在帝都混过的人,所以动作看起来非常的优雅熟练,与他身上的那身破旧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更加深了甘奇诺心中的猜想。 而血罗恩的握刀叉动作更加让甘奇诺吃惊,因为血罗恩握刀叉的地方是在刀叉柄的尾部而不是中部,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到达一定境界的贵族才会这样握,比如他的相好兰妮。这样一来,甘奇诺对血罗恩更加尊敬了。事实上,血罗恩从小到大老杂碎他们就是这样教他拿刀叉的,有一次血罗恩想图省事世界拿手抓食物吃,却被老酒鬼狠狠的揍了一顿,并骂他没有修养,而自此之后,少年无论是吃什么东西都是用这种方式进食。 “来,这是上等的果狸肉,尝点吧!”甘奇诺将一个看上去色泽鲜艳的果狸肉推到少年旁边。 “谢谢!”血罗恩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十分有风度的在切了一小块然后塞进嘴中,尝了几口,一口吐掉,不屑的说道:“这个果狸兽的年纪起码超过二十岁了,它的肉早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么鲜嫩了。最重要的是,它是雌的,而且生过孩子,所以它的肉就更加松垮了!” 血罗恩的不屑立即让旁边的两人不禁愕然失色——有这么讲究?吃块果狸肉居然能看出这么多来??看来他一定是精通此道的高手了,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要知道就算是再普通的果狸肉都价值连城,一盘果狸一盘金说的就是果狸兽的价值。如今这小子居然会将价值连城的果狸兽一口吐掉,而且还能说出吐掉的理由,看来他尝过的果狸兽肯定有不少的数量了,不然怎么能单凭口感就能判断出果狸兽的年龄性别呢?由此看来,这少年定是一个显赫家族的子弟了。 想通此节之后,两人对血罗恩越发的恭敬起来,而圣地亚科的恭敬又再加深了甘奇诺的恭敬,而甘奇诺的恭敬反过来又增加了圣地亚科的恭敬。一时之间一张复杂的网罩在了三人身上,事实上这个网并不复杂,但是有两个自以为很聪明的人将这张网弄得非常复杂了,而在这张网中获得最大利益的无疑就是什么都不懂误打误撞的血罗恩了。 其实血罗恩之所以这么了解果狸兽,是因为落凤谷的果狸兽实在太多了,所以基本上他每隔几天就会吃一次果狸肉,而且是用药材泡出来的,所以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又老又酸的果狸肉了。 在一片奉承声中吃完午餐之后,甘奇诺又吩咐下人带领两人去沐浴换上一些得体一些的衣服,血罗恩拒绝了甘奇诺的好意,因为他觉得只有穿自己的衣服才是最好的,即使看起来像土鳖。这一点也被迷了心窍的甘奇诺看成了是贵族子弟喜爱平民生活的典范。 圣地亚科则没有拒绝,洗好澡换上新衣服,整理好头发之后,还颇有点老学究的气势,果然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而甘奇诺看到圣地亚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由的更加信服了。 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三人又跑到凉亭闲聊了起来,血罗恩反正不做声,听着圣地亚科与甘奇诺天马行空的聊着天,从天文聊到地理,从帝国的历史聊到当今的撒切尔大帝,反正无所不聊,血罗恩坐在旁边无动于衷的听着,任由他们说的多精彩,反正就是静静的坐在那边想自己的事情,而两人见此不仅不恼反而对血罗恩越发的尊敬起来,以为血罗恩是深藏不露。 聊到将近三四点钟的时候,络腮胡又跑了进来,附在甘奇诺耳边悄声的说了几句之后,甘奇诺立即向两人请辞,吩咐络腮胡好好招待血罗恩两人,然后自己快速的出了驿站。 甘奇诺走后,络腮胡摸着两颊唏嘘的胡渣打量起坐在凉亭上面的两人来,边打量还边嘀咕:“主人怎么会欣赏你们呢?一个年轻,一个年老,看起来没几斤力气!居然还做我内华达第一猎户鲁迪的顶头上司?没有理由啊?” 圣地亚科见鲁迪围着他们发出轻视的嘀咕,心中不由的升起了捉弄他一把的心思,挑着眉毛玩味的问道:“你叫鲁迪?” “是的,怎么了?”络腮胡一脸‘大爷就是鲁迪’的表情回道,相当的桀骜,丝毫没有将甘奇诺交代他好好招呼两人的命令放在心上。 “你是内华达第一猎户?”圣地亚科并没有理会鲁迪的狂妄,而是继续问道。 “当然,怎么你也知道我的威名么?”络腮胡将圣地亚科能报出他的名号,显得相当的自豪。 “内华达第一猎户,这个我当然听过,我还听过内华达第一剑手的名号,那个什么内华达第一剑手的名字是叫做乔布莱恩么?” “哦,不,你说的乔布莱恩是二十年前的第一剑手,现在的第一剑手是德怀恩特,一个很嚣张的小鬼。”络腮胡连忙纠正圣地亚科的错误,不过却对圣地亚科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老头有了一些好感。 “哦,那么你们现在的第一城主是谁?” “维斯恩特,一个干巴巴的老头,他通过与斯图杰克一场斗酒赢得了这个称号。”络腮胡侃侃而谈道,“咦,怎么你这么了解内华达?” “当然,整个拜占庭帝国的人都知道内华达城是第一城,无数个第一在内华达城诞生,事实上,不是第一也会有人捏造出一个第一来,我甚至听说过史上第一尿王这个称号。”圣地亚科捧腹大笑道,而旁边的血罗恩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事实上他在落凤谷的时候也听说过内华达这个史上第一滑稽的第一城,但是如今活生生的看见一个第一城出来的第一人,终究还是忍不住笑意。 络腮胡对于圣地亚科的取笑置若罔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圣地亚科口气中的调笑,于是他一拍胸膛自豪的说道:“没办法,我们内华达人就是争强好胜!” 络腮胡的这一番豪迈的宣言惹得圣地亚科与血罗恩笑的更加激烈了,因为内华达人实在当不起争强好胜这个名词,事实上,在拜占庭帝国史上,投降最多的城池就是内华达了,曾经创造了一个礼拜投降三个势力的记录。而内华达人是整个世界上公认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种族,因为内华达城里面有无数个天下第一,诸如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刀,天下第一雇佣兵之类的数不胜数,而拜占庭皇帝为了适应这个城市的习俗,所以特别给这座城市安排了十个候选城主,谁赢了谁就是第一城主,所以内华达的第一城主几乎一天一换甚至是一天几乎换。而每当有人吹牛的时候,人们总是会用这么一句话回呛过去——哥们你是来自内华达的吧! 笑了好一阵之后,圣地亚科站了起来,忍住笑意对络腮胡说道:“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吧!” “你算老几……”络腮胡刚想回绝但是又想起甘奇诺在走之前对他说的话,不由的硬生生的忍住,然后低眉顺眼的说道:“什么东西?” “两个金属圆球!很多年不玩了,手痒的很!” “你说的是军师球吧!”络腮胡回道。 “恩,是的!” “钱呢?” “你先垫着,等你家主人回来了,再问他要!” “哦!” ………… 十六:浮士德金币  “你刚刚怎么不问他甘奇诺去做什么了?”圣地亚科见络腮胡走远之后,淡淡问了一句坐在凉亭石凳上的血罗恩。 “跟我没关系!为什么要问!”血罗恩瞧也没有瞧圣地亚科,悠悠的说道,神情之间充满了散漫。 “这个甘奇诺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你知道吗?”圣地亚科继续问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跟他同路而已,到了君士坦丁堡我们就各奔前程!”血罗恩依旧回答的很淡漠,仿佛整个世界没有任何值得他关心的事情一般。 “你是一个贵族?”圣地亚科突然走到血罗恩旁边升高音调快速的质问道,想要打血罗恩一个偷袭。 血罗恩望着一惊一乍的圣地亚科不由得将嘴角弯了起来,然后略带鄙夷的说道:“抱歉,我真的不是贵族!” “你真的不是贵族?你真的不是贵族??你真的不是贵族???”接连三个质问,声调越来越高,而语气中的失落也越来越大。 血罗恩见圣地亚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是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又充斥着一丝希望,或者说渴望。血罗恩没有同情,而是决定割掉圣地亚科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盯着圣地亚科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分坚定的说道:“我真的不是贵族!” 血罗恩这句话一说完,便发现圣地亚科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黯淡了下去,最终淡蓝色的瞳孔里一片死灰,原本还带有一丝狂热的面部表情也萎靡了下去。血罗恩看到圣地亚科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怎么能打击这样一个老头呢,虽然他有点怪,但是却能在他的身上找出一点点老杂碎的影子,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血罗恩会答应跟他组团的原因。 “那么请不要把这个告诉别人,特别是甘奇诺好吗?”圣地亚科在失神落魄一会儿之后,终于抬起头冲血罗恩说道。 “不告诉他?为什么?”血罗恩一脸迷惘。 “听着,伙计,现在他把你当做是一名贵族,我敢打赌他这样做是想利用你的身份来帮他做某一件事情的,否则没有人这么好心会请我们两个这样的人来当首席护棍,而且还给我们一千金币的酬劳!”圣地亚科边说边坐到血罗恩的旁边搭着血罗恩的肩膀说道。 “我的身份?什么意思?” “他现在把你当成了一名贵族,而帝国的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贵族的生命,所以我想,他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你的身份来做某些事情?”圣地亚科分析道,作为曾经的顶级幕僚,虽然在市井被嘲笑了将近二十年,但是他的智慧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对人性有了更多的理解。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一路会危险重重咯?”血罗恩自然不是笨人,所以他道出了事情关键之所在。 “危险重重?呃,这应该算不上,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平民而已,一个平民能闹出多大的风波,顶多就是一些小纠纷而已,以我的智慧,我肯定能保证一路安全无虞!”圣地亚科拍着胸膛保证道。 “我不喜欢骗人!”血罗恩愣了一会儿,淡淡的回道。 “你有骗人吗?你不是已经在之前就已经跟他说你不是贵族了吗?”圣地亚科偏着头一脸笑意的望着血罗恩玩味的说道。 “呃,这样就好!”血罗恩也笑了,尽管他不是一个很愿意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的人。 “呵呵呵!” ………… 过了好一会儿,络腮胡买了两个鸡蛋大小的铜球回来,然后交给圣地亚科,圣地亚科接过铜球,玩弄两下,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很久没玩这个了啊?生疏了!” 血罗恩虽然没有玩过铜球,但是从圣地亚科的手法以及花样当中,可以看出,圣地亚科应该是此道高手,丝毫没有因为将近二十年没完而变得生疏,好吧,这也许是他为什么总是抠脚趾缝的关系吧! 再望向圣地亚科,只见他眼眶中隐隐的渗着泪水,想来又是回想起往日的辉煌与二十年的落魄了,如今重新拿起标志性的铜球,不由的五味杂陈,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个铜球要一个金币,是威斯康星最好的炼金师锻炼出来的,所以价钱要比普通的要贵一点。我所有的钱都已经砸到上面了,等下你快点叫主人将钱给我哦,我今晚还得跟肖恩去泄泻火。奇Qīsuu.сom书”络腮胡没有理会圣地亚科的感慨,而是说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络腮胡此语一出立即将圣地亚科拉回了现实,不由的咳咳两声,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刹那间尴尬的要命。 血罗恩见此,暗笑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币扔给了络腮胡,“囔,这个给你!” 络腮胡一脸欢喜的接过金币,然后想也没想,直接将金币送到嘴边,也没有顾忌旁边就有人在,咬了一口,然后冲血罗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讪讪的说道:“真的!” 血罗恩没有理会他,背过身去,欣赏起漫天的晚霞来,由于威斯康星是海滨城市,所以晚霞非常的漂亮,这可是落凤谷从来没有的过的景象,毕竟高高的山坡将所有的一切都挡住了。 突然,络腮胡大叫了起来——“天啊,这金币居然是浮士德的头像!” 而他这一声大叫也立即惊起了圣地亚科的注意,伸出那只没有玩铜球的手,冲络腮胡说道:“拿过来,我瞧瞧!” “不给,他都已经将这枚金币的归属权给我了,所以我不能给你!”络腮胡视若珍宝的将金币纳入怀中,并不给圣地亚科瞧。 “拿过来,我只看看,保证不要你的!”圣地亚科立即保证。 “我才不相信你,瞧你那样就是贪财鬼,等下再拿一枚普通的金币来换我的浮士德,鬼才跟你换呢?”络腮胡打死也不愿意将到手的金币再拿出来,这让圣地亚科头疼不已。 圣地亚科跟络腮胡苦缠一番没有结果,嘴里学究式的嘟囔几句‘永远不要野蛮人讲道理’之后,跑到了血罗恩的旁边,问他要起金币来。 血罗恩见圣地亚科一副好奇的样子,索性就将金币袋掏了出来,然后撒在石桌上,叫他甄选,自己继续回过头去看美丽的晚霞…… 圣地亚科也没有纠缠血罗恩,自顾自的检查了起来,不是的发出呐喊! “哦……这枚是浮士德……” “这枚不是!” …… 圣地亚科吼了两声之后,络腮胡终究也没有按捺住好奇,跑上去加入了咏叹的歌剧团。 “哇塞……这枚也是浮士德……” “这枚不是……” “天啊,居然还有一枚……” ………… 咏叹了一会儿,血罗恩从他们的叫声当中听出了,剩下来的十一枚金币中有四枚让他们尖叫的浮士德,再加上扔给络腮胡的那一枚,总共有六枚浮士德…… “两位壮士,我们必须明天起程了……”这时候,甘奇诺洪亮的声音从花园的另一端响起………… 十七:浮虽三户,亡拜必浮  “明天起程?为什么?” 甘奇诺的嚷嚷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甘奇诺快速的跑到亭子里之后,冲血罗恩三人说道:“我们明天就要起程了,这里不能再呆了,帝都斗气学院的那些家伙就要来了!” “斗气学院?哪一家?圣罗桐柴尔德斗气学校吗?”圣地亚科眼睛一瞥,悠然的问道。 “是的,除了他们还会有人到威斯康星这座暴发户城市来找斗气天才么?”甘奇诺没好气的回道,顺势便瞥见了桌子上的那些金币,不由得眼睛瞪大的如同牛眼睛一样,颤颤巍巍的伸过抖动的右手,再颤抖着声带小心的问道:“这是浮士德金币吗?” “自己看!”圣地亚科瞥了一眼,颇为自然的说道。 甘奇诺连忙抓起一个浮士德金币握在手中仔细的检查了起来,甚至拿着金币到阳光底下照耀了一下,落日的斜晖撒在金黄的金币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配合甘奇诺那张虔诚的脸庞,整个画面有说不出的诡异。 照看了好一会儿,甘奇诺回过神来,尊敬的望着血罗恩,虔诚的问道:“请问,金币是您的吗?” “是我的!怎么?有问题吗?”血罗恩淡淡的问道,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请问您怎么会有浮士德金币?”甘奇诺依旧非常的虔诚,虔诚的如同信徒一般。 血罗恩被这个问题一问,不由得有些搪塞了,但是终究他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了一个最适合的答案,“呃,我老师给我的!” “那么请问您老师现在在哪里呢?”甘奇诺虔诚的脸上挂满了好奇与向往。 “他已经去了天国!”血罗恩一脸悲戚的说道,感情十分的真挚,因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老杂碎。 “哦,提到您的伤心事了,真是对不起。”甘奇诺连忙道歉,但是在道歉过后,甘奇诺却盯着血罗恩的眼睛说出了一句十分古怪的话语:“开赴骑兵服!” 血罗恩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由的愣了,因为这句话他听过,而且不止一次听过,“开赴骑兵服……武兵吸附恺……”血罗恩在惊讶的同时不由得将老疯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复述了出来。 血罗恩这句不经意的话说出来之后,旁边的圣地亚科跟络腮胡鲁迪则是毫无反应,而甘奇诺却仰天长笑了起来,就在三人愣愣的看向他的时候,甘奇诺突然收住笑声,然后拍了拍一脸茫然的血罗恩的肩膀,附在血罗恩的耳边轻声说道:“尊贵的执扈者,今晚,我去您房间找您!” 一句话将血罗恩弄的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之后,甘奇诺转过身去,对着络腮胡鲁迪大声命令道:“鲁迪,现在去通知大家马上收拾行礼,我们明天起程。“ 络腮胡匆匆忙忙赶走之后,甘奇诺又十分尊敬的转过身来,冲圣地亚科以及血罗恩十分恭敬的说道:“我先去忙了,两位请慢慢休息,等下我叫两位去那边用餐。”说完之后将金币轻轻的放在石桌上,接着快速的走远…… …… “他什么意思?”血罗恩见甘奇诺走远之后,满脸写满不解的问了同样纳闷的圣地亚科一个问题。 “不知道,不过从他的神情中应该看不出什么敌意,反而非常的尊敬你!”圣地亚科一边转着一金币买回来的圆球一边慢悠悠的分析道,还颇有点幕僚的意味。 “那么,浮士德金币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你们一个个这么狂热?”血罗恩继续问道。 “你不知道浮士德吗?”圣地亚科一脸怪异的问道。 “不知道!”血罗恩老实的摇了摇头。 “浮士德帝国你难道没有听过???”圣地亚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血罗恩问道。 “没有!”瑞秋如实以告。 “天啊,居然还有不知道浮士德帝国的人,而且这个人还随身带有五六枚浮士德的金币。创世神在上,这一切简直太疯狂了!”圣地亚科感慨道,不过很快他又将情绪稳定了下来,一边转着铜球一边继续向血罗恩说道:“浮士德帝国其实就是拜占庭帝国的前身,但是版图却没有拜占庭帝国这么大,也就是君士坦丁堡以及俄勒冈、爱荷华、蒙大拿这四座城池而已,就连距离君士坦丁堡一河之隔的内华达也不是他们的领土。虽然疆域较小,但是这个国家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因为他们拥有大量的工业基础,每一个人民都非常的富足,而且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繁荣的魔法以及最璀璨的斗气,可以这么说,当年的浮士德帝国的人,最差的都有斗者或者魔法师的级别,就算没有,也一定会有其他方面的特长,比如说炼金师,炼药师,卜卦师等等等,另外,他们的工艺技术至少领先现在的拜占庭帝国五百年,事实上君士坦丁堡现在还有大量的房屋是沿用当年浮士德帝国的,甚至连皇宫都是。但是一场天灾让整个帝国毁于一旦,再加上拜占庭帝国军队的攻击,最后剩下来的浮士德帝国的人民已经万不于一,这些人虽然是战败国的子民,但是拜占庭帝国的军队却没有丝毫的为难他们,让他们继续在这个世间生存,虽然帝国皇帝是说以仁爱为怀,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帝国皇帝只是为了贪图这些浮士德人的智慧而已。但是帝国皇帝的阴谋终究还是没能实现,几乎所有的浮士德人都自杀了。但是传说中却留下了一群企图复辟的子民,而且还有这样一句话在世间流传……” “什么话?”血罗恩好奇的问道。 圣地亚科瞟了一脸好奇的血罗恩一眼,停住转动手中的金属球,长叹一口气,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十分庄重的说道:“浮虽三户,亡拜必浮!” “哦……”血罗恩听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默半响,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想来浮士德也是一个坚韧而又智慧的民族……” “当然,浮士德给拜占庭留下来大量的智慧,基本上君士坦丁堡所有的学校都是浮士德帝国留下来的,包括你要去读的圣尔忒弥斯魔法学校。另外,浮士德金币也是浮士德帝国留下来的,不过据统计,现在留下来的浮士德金币也就只有上千来枚了,所以基本上每一枚浮士德金币就能换二十个拜占庭金币。”圣地亚科继续摇着脑袋转着金属球学究式卖弄道。 “哦……”血罗恩长应一声,不再言语,脑中开始想甘奇诺在自己耳边留下的那句话来…… 十八:执扈卫大人?!  晚上,甘奇诺又是一顿好饭好菜招待,丝毫没有因为紧迫的行程而有丝毫的怠慢,吃完饭菜之后,甘奇诺又立即吩咐下人将两人安置上房,值得玩味的是,血罗恩被安置在了西边的厢房,而圣地亚科则被安置在了正中的客房,两者相距甚远,差距不仅仅是在距离上面,更是在装饰上。 血罗恩虽然意外,但是没有点破,圣地亚科则是淡淡一笑,不做任何回应,毕竟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早已经淡然了。虽然他心中还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梦,但是这个梦更多的是建立在报复的基础上,至于东山再起之后,他又会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继续回到威斯康星的佣兵工会被那些粗鄙的佣兵继续调侃吧! 血罗恩被带到装饰精美的厢房之后,下任退散之后,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等待甘奇诺的到访,等到月亮爬上窗沿的时候,门响了! “进来!”血罗恩淡淡的说了句。然后站起身来,手指却勾进了衣袖之内。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甘奇诺俊朗的身影映入了血罗恩的眼帘,甘奇诺一看到血罗恩立马跪倒在地,饱含沧桑以及屈辱的嘶喊了一声:“兵服卫甘地叩见执扈卫大人!” 血罗恩被甘奇诺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莫名其妙了起来,心道这人有病么?怎么对我这样跪拜,虽然心里十分的奇怪,但是脸上却十分的淡然,轻轻的说了句:“起来罢!”即使血罗恩的语气看似解除了警备,但是右手却始终勾在衣袖之中。 “是,执扈卫大人!”甘奇诺立即遵从吩咐站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血罗恩的发话。但是血罗恩也没不知带该讲什么,于是整个房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过了好半响,血罗恩终于发话了,呃,而且还是一句废话——“你来干什么?” “执扈卫大人,您看!”甘奇诺将衣袖一捞,在魔晶灯以及月亮的照耀下,血罗恩发现甘奇诺手臂上纹着一个烛台,诡异的是,烛台上面居然还燃着火,乍一看,居然跟真的一样放着光芒。 血罗恩看后除了加深诡异之外,没有半点收获,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请问,您是第几代执扈卫!”甘奇诺见血罗恩没有回应,于是壮着胆子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说我不是执扈卫你相信吗?”血罗恩眯着眼睛盯着甘奇诺,十分认真的说道。同时也将勾在衣袖中的手腕勾的更深了。 血罗恩此言一出,立即让甘奇诺的眼睛里充满了疑云,犹豫半会,结合血罗恩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终究还是坚定了下来,“不相信,因为除了执扈卫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密语。” “呵呵,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血罗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将甘奇诺驱赶出去,免得多说多错。 “执扈卫大人,我有事情要向你报告!”甘奇诺见血罗恩要赶他出去,立即急了起来,高声的呼唤道。 “什么事情?”血罗恩拖着长音淡淡的问道,事实上血罗恩根本就没有听甘奇诺报告的心思,但是甘奇诺却认为血罗恩是在拿执扈卫的架子。 “回执扈卫大人,经过甘地二十年的潜伏,我终于探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秘密——拜占庭撒切尔大帝是圣子的傀儡。”甘奇诺一脸小心谨慎的向血罗恩说道。 “哦!”血罗恩再次淡淡的点了点头,希望用这个表现来告诉甘奇诺,别再说了。但是甘奇诺却将血罗恩的表现理解成了高深莫测,同时叫他继续说下去。 “我还探听到了,当今皇后其实就是圣督教的圣仕女,另外还有一批王公大臣的小妾或者妻子是圣督教的圣仕女。”甘奇诺继续说道。 “哦!”血罗恩再次点了点头,现在的血罗恩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说实话没人信,说假话又怕违背自己的良心,只好通过行动来暗阻甘奇诺,哪知道甘奇诺却是在贵族床第之间厮混多了,根本就不明白血罗恩的意思。 “还有,隆美尔王子的各种迹象已经表明,他不甘再做帝国的傀儡了,另外,最近前第一顺位继承人凯撒王子的那些拥趸也开始纷纷跳上了台面反对圣督教的跋扈,特别是以圣尔忒弥斯魔法学院的那一群老不死的为首,其他学校为辅的学院团体。大概是因为十几年前护城河里面的那些鲜血早已经被冲刷干净,所以他们又重新变得活跃了起来吧!” “哦!”血罗恩继续无奈的点了点头。 “执扈卫大人,灵修组他们已经探明五十年前的那场浩劫的原因了吗?我们浮士德帝国不能白白受辱,最近我从那贱人的嘴中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现在非常怀疑当年的那场浩劫与圣督教的圣子有关。” 血罗恩一听见这儿,不由的又想起了老疯子经常念叨的邪恶天使,于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哦,这件事我也稍微有了些眉目,目前只知道七天使有关!” “圣督护教七天使王?看来我们浮士德帝国终究还是与圣督教脱不了关系。”甘奇诺磨着牙齿狠狠的说道,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有如实质的杀气,由此可见,此人心中的家国之恨有多么的浓烈。 “你先出去吧!以后我们还是少交流的为好!”血罗恩终究还是受不了甘奇诺的气场,于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想说的话。 甘奇诺听后,刚开始还是有点纳闷,不过最后立即释然了,一搭手,一鞠躬,恭敬的说了句:“是!执扈卫大人!”便快速的走出了血罗恩的房门…… 脚步声走远之后,血罗恩才将手掌从衣袖中放出来,而他的手掌心里早已经是布满了汗水………… 十九:前往帝都  次日早上,便有人来叫房,血罗恩也是立即醒了过来,虽然驿站里面的床板让他睡得不是很习惯,但是好在他身体确实有够强壮,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洗漱完毕之后,血罗恩跟着商队出发了。 虽然说是商队,但是也仅仅只有两辆角马车而已,甘奇诺坐一辆,血罗恩与圣地亚科被安排到了另一辆车上,另外旁边跟了十来个看起来身材壮硕的仆人,一行倒也简略。 由于血罗恩昨晚的吩咐,所以甘奇诺在人前并没有对血罗恩这个冒牌的执扈卫有任何的顺从之色,只是把血罗恩当做是首席护棍而已,礼遇有加。 而圣地亚科坐到车上之后,开始望着不断倒退的威斯康星发表感慨——“哎,想当初我是灰溜溜的来到威斯康星逃难的,没想到我如今却衣着华丽的离开了威斯康星,呵,宿命啊…………” 血罗恩没有理会不断磨着手中的铜球的圣地亚科,而是闭着眼睛蓄养精神,脑海随着马车的颠簸而不断跳跃曾经的画面,时而开心,时而沮丧,时而愤怒,时而抑郁,种种情绪萦绕心头,但是到最后都变成了不断倒退的回忆,就像马车后面的威斯康星一样。 “蓉儿……”圣地亚科嘀咕一会儿之后用手推了推闭目养神的血罗恩。 “如果你不想被我从车上扔出去的话,就请叫我血罗恩!”血罗恩冷冷的话语让圣地亚科不由的捂住了嘴巴,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冰冷的少年绝对做的出来。而他自从遇见血罗恩之后就一直好运不断,原本就很相信机缘命运的他不由的将血罗恩看做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所以他对血罗恩是非常的尊敬,丝毫不敢懈怠。 “呃,血罗恩,你只是去拜占庭帝都学魔法的吗?”圣地亚科谨慎的问道,谨慎的连手中一向不停的铜球也停止了转动。 “是!”血罗恩依旧十分冷漠,冷漠到圣地亚科有了片刻的失神,虽然他也知道血罗恩不是一名贵族,但是在骨子里他又非常的希望血罗恩是一名贵族,而且爵位越高越好,因为这样会有助于他的复仇。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圣地亚科将血罗恩当做了复仇的依靠,虽然这个依靠对他并不怎么感冒,但是在圣地亚科的潜意识里,却根深蒂固的认为血罗恩一定会做他依靠的。 “你想要我帮你复仇?”血罗恩冷冷的说道,虽然他话不多,但是几乎每一句都能直切要害,这也是一种天赋。 “是的!”圣地亚科十分坦然的回道,似乎一点也不避讳这个。 血罗恩见圣地亚科一副自信的样子,不由的嘴巴一咧,十分轻松的说道:“趁早打消这个主意吧,因为我不会帮你的,现在默认你坐上这个马车已经是极大的面子了。” 虽然血罗恩的语气很轻松,但是态度却非常的坚决,可惜的是,圣地亚科不为所动,呆愣一会儿之后,脸上重新挂满自信,顺势又滚起了手中的铜球,悠然的说道:“在我的脑海中有一种预感,你一定会帮我的!” “呵呵,但愿如此!”血罗恩耸耸肩膀,悠闲的说道,然后继续将眼睛闭上,自己想自己的事情。 “如你所愿!”圣地亚科坚定的说道,然后继续望向马车外面,多愁善感。 ………… 一路上都非常平静,至少走了十多天,车队都没有遇见任何事情。而甘奇诺一路上也对血罗恩礼遇有加,出发后的第三天,有雇佣兵质疑血罗恩的当首席护棍的能力,于是他向血罗恩扔出了他的佩刀,当时甘奇诺狠狠的臭骂了那名雇佣兵一顿,但是由于已经已经扔出了他的佩刀,所以血罗恩还是与那名雇佣兵决斗了一番。 雇佣兵是一名斗士,而血罗恩则是一个十足的斗魔废材,但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雇佣兵没有在血罗恩手上走过一个回合就被血罗恩打倒了,没有人知道血罗恩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站在旁边的甘奇诺却笑了,自此之后对血罗恩更加的尊敬,而那些雇佣兵们也收起了他们的轻视,因为扔出佩刀的那名雇佣兵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 强者不容轻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那名雇佣兵输了之后,再也不提挑战的事情,而是将佩刀交给了血罗恩,同时向血罗恩报出了他的名字——库布特。 对此,血罗恩不以为意,但是他身旁的圣地亚科却深深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更加确定了心中那个跟着血罗恩走有肉吃的想法。因为,库布特已经将自己的命交给了血罗恩。 第十七天中午,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大森林,由于日光太过炎热,所以甘奇诺下令队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吃完午餐再走。 “嘿,罗恩大人,过来吃点食物吧!”库布特扎实的声音从马车外面响起,自从那天决斗输给血罗恩之后他就俨然成为了血罗恩的小跟班,事实上,在他心里,早已经将命交给了血罗恩,原因很简单,他来自弗吉尼亚——死士之城。弗吉尼亚是整个拜占庭帝国死士最多的地方,那里民风彪悍,人人悍不畏死,拜占庭流传着这样一句笑话——十个弗吉尼亚人就可以端掉整座内华达,虽然这是用来揶揄内华达的,但是这却实实在在的反映了弗吉尼亚人的彪悍!弗吉尼亚虽然幅员辽阔,但是人却并不是特别多,而且主要是以老年人与小孩为主,因为青壮们要么到军队里去做死士了,要么就是被人请去当侍卫了,要么就是像库布特这样,以当雇佣兵为生。 “哦!”血罗恩应了一声,从马车里跑了出去,而车辕旁边则站着一个约摸在一米七左右看起来非常精壮的年轻男子,论起年纪其实他跟血罗恩差不多大,但是脸上被风吹干的皮肤却印证着他的沧桑。 “其实你不用叫我大人的!”血罗恩从马车上跳下之后,十分无奈的对库布特说道,事实上这句话他已经对库布特说了不下十次了,但是库布特每次虽然都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到最后依旧是叫罗恩大人。 “呵呵!”库布特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道,并不言语,从他腼腆的表情中丝毫看不出十几天前他在血罗恩面前那副跋扈的样子,事实上,这就是弗吉尼亚人的个性,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而对于弗吉尼亚人来说,一旦扔出了佩刀,要么死,要么服!而且是死心塌地的服从,在这一点上,弗吉尼亚人比帝都里那些经常扔出华丽佩刀的贵族来说,要强的远了,因为那些贵族一般都是因为美男或者美女而扔刀,而且扔完刀之后,又不愿意做出果断的裁决,而是拖拖拉拉甚至杜撰借口。 血罗恩见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无奈的耸耸肩膀,低着头往前走,走到前面,圣地亚科已经捧着火鸡腿在那边狂啃了,吃相倒是非常的好看,与旁边的那些大老粗形成鲜明的对比,看来他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他二十年前所谓帝都第一幕僚的架子,哪怕他被一群粗鄙的佣兵整整羞辱了二十年。 “滚开!”库布特走到前面,狠狠的一脚将圣地亚科踹开,眼里丝毫没有对圣地亚科的尊敬,而他这副样子正是当初对血罗恩的样子——跋扈,目中无人,悍勇!只不过圣地亚科没有血罗恩的武力或者说智力,所以他只能嘟囔几句‘永远不要和野蛮人讲道理’然后走开…… 其实,圣地亚科之所以遭受到这个待遇,是因为………… 二十:死城多慷慨悲歌之士  其实,圣地亚科之所以遭受到这个待遇,是因为———— 出发后的当天中午,下车吃饭的时候,本来,圣地亚科跟着血罗恩在主座席吃饭也碰不见那些雇佣兵,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地,圣地亚科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翻腾,于是他请了一声罪,跑到隔壁的草丛去方便一下,哪知道他遇见熟人了,也就是经常在威斯康星佣兵工会厮混的一个佣兵之一。 那名叫做戈登达的佣兵一看见圣地亚科立即调侃了起来——“唷,圣地亚科大幕僚,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啊?难道您还真像去帝都报仇雪恨??” 戈登达讽刺的话语立即让圣地亚科恼怒起来,本来他被那些佣兵嘲笑了二十年就非常的郁闷,如今戈登达又来讽刺他,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锦衣华服,在心里状态上,无疑觉得自己比那些佣兵强上了一截,所以自然不服气,于是一捞衣袖,将握着铜球的手露了出来,然后一边转动着铜球一边大摇大摆的说道:“本人现在是首席护棍,你的顶头上司,你跑一路顶多十个金币,鄙人,一千枚!” 圣地亚科跋扈的语气不由得让戈登达又是一阵好笑,认为圣地亚科又是在欺骗他,毕竟前一天还是乞丐,今天怎么就可能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呢?麻雀变凤凰也要一个时间的吧,想通这一节之后,戈登达不由的大笑了起来,然后将圣地亚科一把抓起,提到自己吃饭的那一边,对着一群佣兵大笑着说道:“兄弟们,这该死的老头,说他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本次行动的首席护棍,你们信吗?” “不信!”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即爆发出疯狂的笑声,虽然他们也不认识圣地亚科,但是能让戈登达一把提起而且没有反抗能力的老头谅来也没什么大本事。 “听见没有,该死的圣地亚科,没有人相信你,你看看你,哟,居然还玩上铜球了,还穿的这么华丽。别说,你还真他妈像一个顶级幕僚,就这卖相,绝对能到将军府或者王公大臣那边领个50金币一年的薪水……”戈登达一如既往的讽刺道,就像当初在威斯康星佣兵工会干的那样,而其他的雇佣兵也陪着呵呵大笑,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每一个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有这样一个笑柄在面前,自然要笑个够,毕竟保不准那天就笑不着了。 “戈登达,不许再嘲笑我,不然我解雇你!我以首席护棍的身份命令你马上向我道歉!”圣地亚科底气十足的冲戈登达嚷嚷道,但是他的底气十足是没有用的,除了引起雇佣兵们更大的笑声之外,因为对于雇佣兵来说,底气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而没有实力的底气,那么自然就是笑话了。 “炒掉我?我呸,你去年骗我侄儿的糖吃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在我面前咋咋呼呼,打扁你的头!”戈登达越说越气,抬起手就给了圣地亚科脑袋一下,顿时便将圣地亚科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弄的凌乱不已,刹那间便失去了他俊雅不凡的风度。 “别打我的头!里面全是智慧!”圣地亚科连忙捂住头理直气壮的回道,他这么一充满迂腐的回话立即让雇佣兵们哈哈大笑了起来,而戈登达也是越大越大力,一边打还一边唾骂“叫你骗我侄儿糖吃!……叫你装首席护棍……叫你装第一幕僚……叫你充大头……叫你装智慧……” “住手!不得无礼!”打了好一会儿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解救了圣地亚科。 圣地亚科顶着被打得不成模样的发型抬头望去,赫然便是那位天下第一猎户鲁迪,刹那间,圣地亚科对鲁迪万分感激,即使在之前他都是一直十分轻蔑这位来自内华达的小子。 “你他妈的又有什么事啊?”戈登达一指鲁迪不屑的说道,事实上,内华达人在任何地方都是得不到尊重的,天下第一猎户也不例外,如果他不是最早进入队伍的话,估计早就被清除出去了,即使现在没有被清除出去,干得也是一些杂货而已,比如说看看门,搬搬东西之类的,作用大概等同于仆役吧,或许比仆役还要差上一筹吧,因为他还要被大家当做出气筒或者是调笑的对象。 “他真的是主上聘请的首席护棍!”天下第一猎户怯生生的说出了事实,从这一点上也足以看出,他在这群雇佣兵当中真的是没有地位,尽管他的名头听起来非常的唬人,但是如果在名头前面加上一个内华达人的前缀,那么一切都是笑柄。 “他是首席护棍?你没搞错吧!他是首席护棍?”戈登达指着圣地亚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高声问道,而旁边的雇佣兵们也纷纷发出这种感叹,在这群实力至上的人眼中,要做这支队伍的首席护棍,起码也得达到三级斗者的水平,或者要达到低级魔导士的水准。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个眼前弱不禁风的糟老头居然是首席护棍,叫他们怎么能不发出惊奇的感叹。 “你真的是首席护棍?首席护棍的佣金是一千金币?”一个满脸悍勇的小个子走到圣地亚科面前,恶狠狠的质问道。虽然他看起来比圣地亚科还要矮上半个头,但是他身上所显示出来的悍勇气质无疑却要胜过圣地亚科一头,事实上,这个人的实力是所有的雇佣兵里最强大的一位,因为他达到了二级斗士的水准,虽然还不能将斗气外放,但是一拳打出去的劲道最少超过一百五十公斤。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来自死士之城——弗吉尼亚!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弗吉尼亚人的血液里留着死亡的因子,一旦发起狂来,总得要有一个人倒下才能停止愤怒。 “是啊!”圣地亚科仍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戈登达倒也没有下重手,毕竟是一个地方来的。不过圣地亚科倒也确实是那种迂腐到了某种极致的人了。 “很好,我要向你挑战,谁赢,谁当首席护棍!”短小精悍的男子一脸严肃的冲圣地亚科说道。 “不,我不能和你挑战,因为我是靠智力吃饭,而你是靠武力吃饭,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不能混为一谈!”圣地亚科依旧坚持他的智慧。 但是,在蛮子或者说死士面前,智慧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因为他们基本上不需要智慧就能生存。 “那么,我就只能杀死你了!”悍勇男子话音未落就从腰间拔出一把透着寒芒乌黑的佩刀对着圣地亚科就准备动手…… “住手!”甘奇诺的声音拯救了战战兢兢不断念着‘创世神在上,点化这个没有智慧的蛮子吧!’的圣地亚科。 甘奇诺一过来,众雇佣兵立即停止了围观,但是悍勇的男子依旧拿着刀对着圣地亚科,只是将动作停止了下来罢了。 “库布特,停止你的野蛮行为,你眼前的人是一名充满智慧的长者!”甘奇诺大声的为圣地亚科做着开脱。 库布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将佩刀收回了刀鞘,但是他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敢杀死圣地亚科,弗吉尼亚人的脑海中没有不敢这两个字。他之所以收回佩刀是因为怕圣地亚科的血玷污了他的宝刀,因为他的宝刀只喝武者的血,不喝凡人的血。 库布特将刀收回刀鞘之后,恭敬的朝甘奇诺问了一句:“尊敬的雇主,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你为何请这个废物当您的首席护棍,难道您认为他值一千金币吗?难道您认为他能为你挡住敌人尖锐的刺刀吗?” “我有我自己的考量!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甘奇诺淡淡的说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弗吉尼亚人只屈服于勇敢的英雄,不屈服于无能的懦夫。如果你不将这个糟老头辞退,那么请将我的契约书还给我!”库布特大声的说道。 甘奇诺一见库布特如此执着立即犹豫了,虽然圣地亚科跟执扈卫大人是一伙的,但是自己也需要库布特这样的勇士来保护自己啊,思虑再三之后,甘奇诺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个……呃……容我考虑考虑!能给我一天的时间吗?” “好!”库布特应了一声转身便朝饭桌走去,然后继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此等风度,着实让人钦佩!死城多慷慨悲歌之士!古人诚不欺我! 甘奇诺暗叹一句然后走向主座席,也没有理会一头狼狈的圣地亚科,晚上的时候,甘奇诺走到血罗恩住的帐篷,像他征询了这件事,血罗恩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跟圣地亚科并不是很熟,事实上我跟他认识只比你多一个小时而已!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我希望你将他带到帝都。” 血罗恩的这句话让甘奇诺立即放下了心,同时也收起了对圣地亚科的敬畏之心,第二天立即下令,革除圣地亚科首席护棍之职,另聘请库布特为次席护棍。 甘奇诺的命令并没有让库布特收敛,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因为他又发现了另一个水货——血罗恩。 二十一:初露锋芒  库布特晋升为次席护棍之后,薪水也加了之后,到并没有骄横,也没有坐上那辆象征低位的马车,还是跟那一群雇佣兵打成一块。 但是圣地亚科却失去了坐在马车上的福利,转而变成商队的一名仆役,享受的待遇与天下第一猎户差不多,几乎每一个都拿他寻乐子,呃,包括天下第一猎户鲁迪,毕竟他的武力值还是高于圣地亚科的。 对此,圣地亚科倒也不恼,毕竟二十年来倒也习惯了,面对众人的揶揄调侃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又叽里咕噜的说一番大道理,但也许是他的大道理太过于深奥了吧!除了给那些雇佣兵带来更大的乐子之外,别无用处。 虽然情况十分的糟糕,前后的反差也极为的巨大,但是圣地亚科仍旧跟着商队在后面走,也许这一次他真的下定决心了吧!这从他喃喃自语‘开弓没有回头箭’可以看出些端倪。 而开了一阵圣地亚科的玩笑之后腻歪了之后,佣兵们又开始将念头打在了坐在马车上高傲的像只孔雀的血罗恩身上,他们怂恿着库布特去挑战圣地亚科,成为首席护棍。本来库布特倒也没什么心思去动血罗恩,毕竟血罗恩一直是独来独往,与众人都没什么交集,但是一听见成为首席护棍,无疑这个身上留着弗吉尼亚人好斗血液的次席护棍沸腾了,而圣地亚科无疑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线,因为他对蠢蠢欲动的库布特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永远都无法战胜他! 圣地亚科的原意是指平民与贵族之间的差距,但是库布特那个满脑子里只有武力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到那里去,而且死士之城可没有什么‘平民到贵族需要七代人的努力’这样的俗语,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死都不怕,哪里还会去顾及什么贵族的荣耀。 于是,在圣地亚科这个废物的刺激下,库布特选择了向血罗恩宣战,而所有的人都跟着他走向了主座席,当时,血罗恩正和甘奇诺两人在吃着晚餐。“首席护棍先生,我要求与你决斗!”——库布特的怒吼打破了平静的饭局。 “库布特,你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罗恩先生是你的顶头上司吗?”没等血罗恩回话,甘奇诺就怒不可遏的制止了他,对于甘奇诺来说,血罗恩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执扈卫大人,哪里容得这么个蛮子来挑衅。 “库布特不知道什么叫做上司,库布特只知道什么叫做拳头!弗吉尼亚人的弯刀永远向上!”库布特怒吼一声,然后拔出弯刀,顺势将佩刀扔到了血罗恩的脚下。 甘奇诺立即被库布特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愣住了,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此时他心中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当初没有选择学习魔法或者斗气,这样他就可以为执扈卫大人出头了…… 在甘奇诺懊恼的同时,血罗恩站了起来,对着库布特冷冷的说道:“你是弗吉尼亚人?” “是的,我以我身上流淌着弗吉尼亚人的血液为荣!”库布特一脸傲然的回道。 “好的,我接受你的挑战!”血罗恩从地上捡起库布特的佩刀,然后放到桌上,在众人的期待眼光中,血罗恩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轻微的威压,旁边的雇佣兵们立即高呼‘大斗师’,而与血罗恩对持的库布特更是猛皱眉头,心中对血罗恩的实力不断的做出评估,可惜,他任何一个保守的评估都超过了六级斗师,因为只有六级斗师才能散发出一股气势,或者说将斗气外放一些出来。 但是,库布特为畏无惧,心中腾起一股斗志,抓起弯刀,怒吼一声,如同发狂了的云豹一般向血罗恩冲去,哪知道血罗恩纹丝不动,一脸淡然…… 弯刀离血罗恩的头颅越来越近,而周围的雇佣兵也个个将手掌抬了起来,因为他们怕头颅粉碎的那一刻溅出来的脑浆以及血液沾到自己的脸,而圣地亚科则不断在后面低声念道:“创世神保佑!创世神保佑……”毕竟对于他来说,血罗恩就是他的福星,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受到打击之后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忍受屈辱的原因,因为他从心底里认为血罗恩能帮他复仇,扬名立万! 与众人的不安相反的是,甘奇诺自从听见血罗恩应战之后,就变得一脸的坦然,因为他相信浮士德的执扈卫大人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不成问题的,特别是当他看见血罗恩身上散发出有如实质的威压的时候,原本还稍微有些惴惴不安的心完全安稳了下来。 啊……,突然,库布特一声惨叫,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与之前杀气腾腾英姿勃发的出招样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呃……,除甘奇诺之外,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叹,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一瞬间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大部分人没看出来输在哪里,不代表没有人看出输在哪里,甘奇诺就看出来了,而且看到那一幕之后,脸上的笑意几乎可以融化皎洁的月光。嘴上轻声嘀咕一句:“弹脉术,执扈卫大人果然好手段,想不到这手功夫居然没有失传,浮士德之大幸!” 血罗恩在讲库布特打倒之后,并没有放过他,而是突然一个上前,同时从牛靴里掏出寒气慑人的匕首,架在库布特的脖子上,原本库布特还想反抗一下,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就无法提起来,空有一番力气使用不出来,只得怒吼一声,以示憋屈。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血罗恩冷冷的冲躺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库布特说了一句,将匕首收回鞋子里面,然后在库布特的背上猛拍一下,接着在众人的诧异眼光中毫不费劲将库布特一把提起,毕竟库布特的体重可比狮鹫轻多了,血罗恩这个从小吃天材地宝长大的家伙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我不杀弗吉尼亚人!因为他们是值得钦佩的一个民族!”血罗恩将库布特提起之后转身便朝主座席走去,然后继续吃饭! 库布特没有说话,低着头非常的收敛,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然他跑到血罗恩的面前,拿起那把佩刀交给血罗恩说道:“请收下我的佩刀,这是一名战败者的最后尊严!” “好!弗吉尼亚人的尊严没有人能够践踏,我收下了!”血罗恩拍了拍库布特的肩膀,然后收下佩刀,这让围观的圣地亚科不由的发起了楞——“这小子居然只有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收服了一名忠诚的死士,看来他果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跟着他必定能让复仇,能让我扬名立万!” “坐下来!一起喝酒!”血罗恩拍了拍桌子豪迈的说道,一扫之前的冰冷不近人情印象。 “是!”库布特也不矫情,应了一声之后,便坐在了旁边,而甘奇诺也没有什么介意的,反而满脸堆笑的招待着两人。一时之间,和乐融融…… ………… 见库布特与血罗恩和好之后,旁边围观的也渐渐的撤了,重新回到他们的座位去吃饭,一边走还一边议论。 “原来这小子这么厉害,天啊,我看他起码有六级斗师的实力!”回撤的戈登达扁着嘴巴喃喃自语道,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血罗恩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因为这样一个戏剧性的决斗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一个围观者姿态连输都没看明白怎么输的,除了自己实力低微之外,无非就是胜利者实力太强了。 “哼,你才知道啊,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了!”旁边的圣地亚科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大声的显摆道,仿佛是他胜利了一般。 “懒得理会你!”戈登达狠狠的鄙视了圣地亚科一眼,快速的回到座位吃饭,对于他来说,就算比上不足,那么也一定也要比下有余,这样才能平衡他的心态。 只不过问题是,他真的比圣地亚科强么?就如同事实上血罗恩其实也只是一个魔斗废人一样,真相往往藏在华丽皎洁的月亮背面偷笑…… 二十二:反偷袭  是夜,吃完晚餐之后,众人皆眠,月光高照,马车顶上,血罗恩、库布特仰望苍穹。 “罗恩大人,我能问当初你是用什么方式击败我的吗?”库布特轻轻的问道。 “一种小技巧。”血罗恩嘴角迎着皎洁月光弯出了一抹漂亮的弧线。 “什么技巧?”库布特继续追问道,不过语气十分的小心翼翼,因为他怕触犯到了血罗恩的隐私。 “以前我用来捉魔兽的一种技巧,你知道吗?人体身上除了斗气经络之外还有一种经络那就是血管,血流流动的速度决定身体行动的快慢,当初我用石头弹到了你脚腕血管集中之处,血液一受到阻延,行动跟不上脑部的思维,你自然就会摔倒。”血罗恩望着月亮轻声的说道,像是在叙述,又像是在追忆。追忆曾经有一个这样的夜晚,有一个人对自己诉说同样的话语。 “就这么简单?”库布特不由的有些吃惊。 “嗯,就这么简单!”血罗恩低下头看了库布特一眼,轻声说道,脸上的笑意却浓了一些。事实上,自从血罗恩出谷以来,库布特应该是他看的第二顺眼的人了,第一顺眼的人应该是那个咋咋呼呼的狂战士。 “其实当初你可以杀掉我,而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怨言。”库布特回望过去,十分认真的说道。 听到库布特如此发问,血罗恩重新将视线移回朦胧的月亮之上,沉默了一会儿,悠悠说道:“如果你不是弗吉尼亚人,我真的会杀掉你!因为我很不喜欢被挑衅或者威胁的感觉。” “你不杀弗吉尼亚人?为什么?”血罗恩的解释让库布特脸上的好奇之意更浓了。 “我从小就听人说,弗吉尼亚人都是重承诺轻生死的猛士,所以我对弗吉尼亚人有好感!”血罗恩回道,但是库布特却从其中听出血罗恩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却不点破,毕竟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是血罗恩的扈从了。 突然,血罗恩耳朵里听见大约二百米处的树林有隐隐的树木响动之声,而且有一股微弱的元素波动,于是猛的一下站起,对着库布特警惕的说道:“小心!有人!”经过血罗恩这么一提醒,库布特立即将怀揣在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 #奇#库布特刚想发声示警,血罗恩制止了他:“你现在去甘奇诺的马车下面躲着!” #书#“恩!”库布特一点头立即轻飘飘的从马车顶跳下,然后如同一只灵巧的果狸兽一般钻进甘奇诺的马车底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身手果然矫健。 #网#而血罗恩也立即跳下了马车,埋伏到了甘奇诺马车附近的一棵大树旁边,顺势将靴子里的匕首掏了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马车一动也不动,此时血罗恩神情就如同当初在落凤谷猎狩魔兽一样,紧握手中的利刃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阻止库布特发出警报的原因之一,人多嘴杂自然就没有捕杀的乐趣了,而且人闹起来,自然就失去了隐蔽的优势,完全将自己暴露在了视线当中这是很不利的。另外血罗恩想做的就是一次做到底,杀了那个来刺杀的人一了百了,免得以后继续提心吊胆。 作为一个刚出深谷的少年能在短时间内作出这样的应对措施,实在是让人咋舌,也许有的东西真的就是与生俱来的吧! 在黑暗中躲藏了将近三四分钟,一个身着黑衣黑裤带着黑色头罩的身影出现在了血罗恩的视线,血罗恩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悄然的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同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全身的肌肉块也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也,随时准备跑出去配合库布特给予那个黑衣人猛烈一击,血罗恩虽然是个斗魔废材,但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很差,事实上,如果血罗恩使出他施毒的功夫,基本上拿下斗师魔导师以下实力的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毕竟他学的杀人技巧实在太多了,而且是通过与魔兽的厮杀锻炼出来的…… 黑影四下探望了一会儿之后,跑到了甘奇诺马车的旁边,探听虚实之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长剑,然后高举长剑,原本黝黑的长剑突然之间变得光华流亮起来,在月光的映衬下(奇*书*网^.^整*理*提*供),更加显得诡异。 “杀!”血罗恩怒吼一声,然后迅速的跑了出去,这个时候黑影明显的颤动一下,然后转过身来…… 就在黑影转身的那一刹那,马车下面的库布特瞅准机会突然跳出,然后使劲全力,狠狠的一刀劈向黑影的背部,黑影立即闪动,但是,弯刀终究还是砍在了他的肩胛骨上面,虽然他的头部依靠敏锐的反应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代价是右肩胛骨部被砍进去半把弯刀之深。 吼!受伤的黑影尖锐着嗓子怒吼一声,猛的一发劲,便将库布特连人带刀震出了背后,狠狠的摔在马车辕上,哼哼唧唧个不停,同时鲜血也从他的嘴部不断的往外溢出…… 虽然黑影甩开了库布特,但是血罗恩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在黑影怒吼的那一刹那,举起手中寒气逼人的匕首,猛的一下甩过去…… 啊!黑影再次惨叫一声,因为他的左脚已经被血罗恩用匕首扎穿,此时的黑影被连续两下狠击之后并没有因为而萎靡下去,而是怒吼一声,猛的一挺右臂伸出长剑,硬撑着一口气,对着血罗恩狠狠的刺去…… 血罗恩眼看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手腕再是一抖,一股白雾撒了过去,黑影暗嗔一句不好,连忙伸出左手去捂自己的口鼻,但是终究还是吸进去了一些,吸进去之后,顿时黑影的脚步就轻浮了下来,再加上右肩胛骨受伤,原本凭借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的手臂也终于垂落了下去,等他接着冲劲跑到血罗恩面前之后,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除了给血罗恩一记犀利充满仇恨的眼神之外,他没有任何手段攻击血罗恩。 砰!不消一会儿,黑影便重重的倒在了血罗恩脚下。由于刚刚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呃,除了天下第一猎户以及圣地亚科。 “怎么回事?” “刚刚怎么了?” “有人来偷袭么?” ……一时之间,血罗恩的周围亮起了大量的火把,同时带着睡意的各种询问声也此起彼伏,血罗恩并没有理会那些询问的人们,鄙夷的望了他们一眼,直接从黑影的脚上拔出早已经将黑影左腿洞穿的匕首,在拔出匕首的那一刻,黑影嘴里吐出一声清脆的嘤鸣。血罗恩并没有在意,只是将匕首收好,然后走向马车边,扶起躺在马车辕上不断的往外吐着血的库布特,然后对从马车里爬出来的甘奇诺说道:“人已经抓到,要杀要刮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之后,血罗恩便扶着嘴里不断往外涌血的库布特去了自己的马车………… 二十三:帝都霸王花  将深受重伤的库布特扛到马车上之后,刚想要施救,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都围绕着这么两个关键词——女人,美丽。 血罗恩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出去,而是马车的帘子放下,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嘴里嘟囔一声‘算你小子好运气’,然后打开盒子,顿时整个马车里香气四溢,让人神清气爽。血罗恩犹豫了一会儿,从盒子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透过外面的火把以及高照的月亮,我们可以清晰的看见,盒子里只有两颗药丸了。 “如果老杂种知道我给了一颗药丸给一个雇佣兵吃,他一定会骂死我的,不过如果老杂碎知道了,他一定会称赞我的,因为我救的是一名弗吉尼亚人。”血罗恩没来由的嘀咕一声,然后将药丸塞进库布特的嘴巴里,接着又将小盒子贴身藏好。 药丸送入库布特的嘴巴里面之后,原本慢慢的向外流出的血液渐渐的停止了下来,再接下来,库布特原本不断起伏的胸膛也变得逐渐的缓慢了起来,而他呼吸也从刚开始的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变得平稳起来,甚至非常的悠长。 血罗恩见此,并没有在看他,只是用脚将他挪开一点,动作非常的粗鲁,丝毫也没有顾及库布特还是一名伤者。事实上,库布特也并没有血罗恩的粗鲁而变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下,而血罗恩在将库布特移开一些之后,也睡在了旁边,尽管此时外面吵闹不已,但是这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休息。 ………… “罗恩大人!罗恩大人!我怎么会在这儿……”第二天早晨,血罗恩被一阵仓促的叫声叫醒。半咪开紧闭的眼帘,库布特一脸迷茫的表情映入眼帘。 “哦,昨晚你被打伤了,然后我就将你扶到我车上休息,是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血罗恩一拍脑袋淡淡的说道,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 “我好像记得……我昨天晚上好像伤得很重,那个刺客的本领非常的高,起码达到了六级大斗师的水平……被打狠狠的击中之后……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呃,我的意思是说,是大人您救了我吗……”库布特摸着脑袋迷糊的说道,在他心中,被一个斗师全力击中之后还能活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毕竟六级大斗师全力一拳起码有二千斤的力道,小小一个二级斗士(斗者))哪里挨得住。事实上,被那个黑衣人击中之后他就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呃,也许是你自己命大吧!”血罗恩嘴角弯起一抹弧线,然后自顾自的走出了宽大的马车,到马车外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命大?我的命应该没有大到能经受住斗师猛烈一击的程度吧,创世神保佑,想来一定是罗恩大人救了我,嗯,不过既然他不肯明说,那我还是不要死死纠缠吧,反正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马车内的库布特如是想到,豁然开朗,不再追问自己为何没死的问题。 “嘿,蓉儿……哦,不,首席护棍先生,请问昨晚是你击败了帝都霸王花吗?”马车下面的圣地亚科对着站在马车上的血罗恩谄媚的问道。 “帝都霸王花?什么东西?”血罗恩嘀咕一声,然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对圣地亚科说道:“什么霸王花?” “就是你昨天晚上捉住的那个女刺客啊!”圣地亚科见血罗恩跳了下来,连忙将他原本仰视的头颅低了下来,颇有点讨好的意味,通过他肩膀上的露水,可以看出,他今天早上应该等了不久了。 “哦,是我跟库布特两人联手抓到的。”血罗恩如是说道,说完之后不由的又多问了一句:“那人杀死了吗?” “什么?杀死……杀死霸王花?天啊,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具有创意以及挑战性的想法,让我告诉你吧,她是圣罗桐柴尔德斗气学校的导师,要知道,这个学校可是整个拜占庭帝国唯一两个不卖王公大臣面子的学校之一,而且他们出了名的护短,谁敢杀她!”圣地亚科立即尖锐着嗓子大声说道,试图用他的语气来震慑住血罗恩杀人的念头。 “那又怎么样?” “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她是圣罗桐柴尔德斗学校校长的孙女,事实上,在二十年前我就听过她的名字,因为她在七岁那年杀死了她的后母。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降世妖女当年最宠爱的小跟班。”圣地亚科倒抽着冷气说道,通过他骇然的表情,血罗恩得知,这件事情大条了。 “你这么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血罗恩一挑眉毛,一脸玩味的问道。 “是的,我必须告诉你这个事实,让你有思想准备,要知道,我能否东山再起就全靠你了。”圣地亚科谨慎的说道。 “你真的认为我能让你东山再起?”血罗恩笑道,他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非常的滑稽,哪怕圣地亚科说的非常认真,事实上,圣地亚科说的越认真,血罗恩就觉得越滑稽。 “当然,我坚信不疑。”圣地亚科一脸毅然的说道。 血罗恩深深的望了圣地亚科一眼,然后轻笑道:“呵呵,其实你只需要一个心理暗示而已!”,说完之后,血罗恩也没有理会出神的圣地亚科,而是冲从马车里爬出来的库布特说道:“走,我们去看看我们昨晚抓起来的刺客。” “是,罗恩大人!”库布特连忙应道,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甘奇诺的马车那边走去…… 二十四:回生丹  来到甘奇诺马车那一边之后,血罗恩发现上马车旁边摆了一个非常柔软的床垫,仔细一看,赫然便是从甘奇诺马车上面拆下来的。而此时一个叫做戈登达的雇佣兵正在那边用汤匙慢慢的往脸色苍白的女郎嘴里喂热汤。 从脸色苍白的女郎的衣服上看来,完全看不出她是昨晚那个英气逼人的黑衣人,因为她的衣服上早已经是血迹斑斑,大半个黑色衣服都被染红了,而且她脸上更是没有半分血色,看来昨天晚上库布特的那一刀确实够重。 “甘奇诺呢?”血罗恩瞥了躺在软垫上的黑衣女郎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对戈登达问道。 “回首席护棍先生,甘奇诺大人昨天晚上就出去了,说是去找药材。”戈登达毕恭毕敬的回道。 “找药材?找什么药材,救她么?”血罗恩一脸怪异的问道。 “是的,甘奇诺大人说我们一定要将她治好,不然以后会有很大的麻烦。”戈登达神色黯然的回道,想来昨天晚上甘奇诺一定对他撂狠话了。 “哦!”血罗恩轻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朝另一边走去,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对甘奇诺痛骂不已,在他看来,既然捉住了,就应该毫不犹豫杀死,否则就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事实上,关于这一点,血罗恩是有深刻教训的,在他十二岁的那一年,抓住了一只金素欢鸠,见它长的非常的可爱,于是没有杀它,心想多养几天。但是就在他将它的伤治好之后,那只金素欢鸠却狠狠的在他胸膛咬了一口,然后逃出了血罗恩的洞穴,如果不是老疯子发现的及时的话,估计血罗恩早已经中鸠毒身亡了,所以自此之后血罗恩对任何敌人的手段都是杀无赦,雷厉风行,绝不姑息。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格朗特必死的原因。 走到另一边,此时商队的厨师刚好将早餐煮好,血罗恩倒也不客气,端起食物便吃了起来,与库布特吃完早餐之后,甘奇诺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露水以及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花草。 血罗恩顺势瞥了一眼甘奇诺手中的那些花草,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居然吓了一跳,因为甘奇诺摘得是鳖木草、夹桃竹、醉心花等一系列的疗伤药材,这些东西血罗恩从小就在老疯子那边看惯了,自然认识。 “库布特,你没事了??”甘奇诺掸了掸衣服上的露水,看见库布特正坐在旁边一副安然自得的抹着嘴巴,不由的呆了。昨天晚上他也观看过库布特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是回天无望了的症状,毕竟五脏六腑都已经震伤了,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天晚上会没有去叫血罗恩的原因,他以为他的执扈卫大人在为他的扈从库布特悲伤,所以并没有去打搅他。 “呃,没事啊,不过我好像比以前更加有力气了,而且我感觉我的斗气经络有增大的趋势,估计再练几天斗气功法应该能突破三级斗者(斗士)的境界吧!”库布特一脸兴奋的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喜悦在他脸上不断的洋溢,使得原本煞气十足的脸庞也变得和缓了些。 “你没事了?”甘奇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走到库布特面前,然后拍了拍库布特的胸膛确认真的没事之后,将眼神瞟向了血罗恩。 “执……罗恩,你能过来一下么?”甘奇诺走到血罗恩旁边,拍了拍血罗恩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呃!”血罗恩冷漠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甘奇诺走向树林的另外一端的无人角落。其实血罗恩之所以会跟甘奇诺走,是因为他也有事情找甘奇诺。 “执扈卫大人,您身上有回生丹?”确认没人之后,甘奇诺盯着血罗恩轻声的问道。 血罗恩听见回生丹三个字原本冷漠的眼睛立即变得活络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甘奇诺,可惜,除了疲倦的面容与血丝密布的眼球之外,血罗恩在甘奇诺的表情中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东西。 “怎么?”血罗恩淡淡的回了一句,算是承认。 “您能赐一颗给我么?”甘奇诺眼神里充满恳求的说道。 “给你一颗?去救那个杀你的女人?”血罗恩轻笑道,但是笑容中却充满了不屑以及鄙夷。 “她很重要……” “既然你知道回生丹,那么你一定也知道回生丹有多重要吧?”血罗恩继续轻笑道,语气中的拒绝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执扈卫大人,虽然回生丹价值连城,但是绝对比不上琳赛的性命重要,她的母亲是我们浮士德帝国的小公主!”甘奇诺急迫的说道,而且脸上充满了期待。 ‘浮士德帝国?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执扈卫,是你把我当做什么执扈卫的,不过,老疯子好像是浮士德帝国的人,看在老疯子的面上,我应该救吧?可是现在只剩下两颗了,不管了,反正三颗都是从老疯子那里拿的,就当是为老疯子积德了……’血罗恩听了甘奇诺的话后,心潮不断的波澜起伏,最终还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打定主意之后,血罗恩终于还是从怀里拿出了装着回生丹的小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颗给甘奇诺,冷漠的说了一句:“这个内服,醉心花与鳖木草嚼烂外敷,其他的草药都是没用的,我去睡觉了,吃午餐的时候叫我!” 冷冷的说完之后,也没有管欣喜万分嘴里念叨各种肉麻感谢词的甘奇诺,带着库布特便回了马车,当天车队并没有出发,而是停留在了原地,因为甘奇诺怕弄伤了琳赛的伤势,而且她服用了回生丹之后,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血罗恩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立即爬上马车,远远的望去,果然,两道熟悉的身影夹杂在五六个人中间………… 二十五:史上最伟大的狂战士  “雷格?”血罗恩嘟囔一声,从马车顶上跳下,捡起一块石头便狠狠的往狂战士雷格那一群人扔去。 不消一会儿便传来一阵粗犷到了极致的怒骂声,等四下扫望的雷格看见血罗恩的时候,不由的愣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脸上又写满了兴奋,高声嚷着‘蓉儿’就冲了过来。 原本血罗恩看见雷格脸上还有一些欣喜之意,但是一听见蓉儿这两个字不由得脸上又挂上了寒霜,等雷格带着撞倒一片树木狂奔到血罗恩面前的时候,不由得一把抱住血罗恩,高高的举起,声若炸雷的吼道:“蓉儿,创世神在上,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一直都在想念你,我的伙伴!虽然你曾经让我吃过暗亏,但是你始终是我的朋友,是的,你始终是史上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的朋友……” 雷格粗大的嗓门立即引起了无所事事的雇佣兵的围观,当他们听见一个彪悍的狂战士叫他们的首席护棍大人为蓉儿的时候不由的捂起肚子来,但是一想到护棍大人往日的威风以及旁边库布特能杀死人的眼光,他们又硬生生的憋了下来,只不过付出了面带潮红的代价。等到彪悍的狂战士将护棍大人抱起来叙述‘绵绵情意’的时候,那些个雇佣兵们终于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毕竟这两人的基情实在是让人感觉反差太大了,就算是那个也不能…… 不过很快,那些笑的人受到了惩罚,因为血罗恩给旁边一脸肃杀的库布特下了一个命令——笑的人一人一个耳光! 啪啪啪啪!命令刚下,旁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应接不暇的啪啪声,马上,没有人能再笑出来了,因为他们脸上已经僵硬的挤不出任何笑容了,好吧,库布特好样的! “该死的家伙,如果你不想再尝试一下哑巴的滋味的话,请叫我罗恩,血罗恩!”血罗恩一把推开狂战士雷格,同时冷冷的说道。 噗!狂战士雷格连忙用巨掌将嘴巴捂上,大眼睛盯着血罗恩咕噜一圈,然后小声的问道:“蓉……罗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也要去君士坦丁堡吗?” “是的!”血罗恩轻声点头,顿了一下之后,问道:“你也要去君士坦丁堡?” “是的!我要去君士坦丁堡闯一闯了!”狂战士雷格将他的胸膛拍的老响,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的力度一般。 “你去那儿干嘛?”血罗恩不解的问道。 “我去那儿干嘛?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雷格粗着嗓门反问道。 “知道啊?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血罗恩被雷格这么一反问,完全愣了。 雷格见血罗恩一脸茫然的样子,于是将他原本就抬得很高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望着苍穹骄傲的说道:“我通过了圣罗桐柴尔德斗气学校的测试,所以我要去……” 血罗恩一听见斗气两个字,连忙打断了雷格的骄傲,一脸诧异的质问道:“等等等,慢着,圣罗桐柴尔德?斗气学院?你不是狂战士么?你们狂战士不是只有蛮劲道没有斗气经脉么?” “我不是说过我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么?”雷格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看着血罗恩问道,十分不满意血罗恩的问题。 “可是,这跟那个又什么关系?”血罗恩算是完全被雷格搅糊涂了。 雷格见血罗恩还是不明白,猛的一拍脑门,长叹一口气,耐着烦躁说道:“创世神在上,我从来没有见过理解能力这么差的家伙,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吧,因为我是史上最伟大的狂战士,所以我拥有蛮劲道与斗气经脉两项天赋,或者说,因为我拥有斗气经脉与蛮劲道这两项天赋,所以我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 “哦,我明白了!你拥有蛮劲道与斗气经脉两项天赋……”血罗恩跟着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又满脸费解的望向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雷格,“可是你一个狂战士怎么可能拥有斗气经络呢?” “因为我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狂战士啊!”雷格脸上写满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哎……”听到这个解释,血罗恩终于崩溃了,或者说他被雷格的解释搅糊涂了,于是揪一把头发不再追问这个永远都可能知道答案的问题。 “人生何处不相逢,小子,你小心点!”正在血罗恩崩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充满仇恨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劲装身材凹凸有致容颜秀丽的女子正一脸杀气的望着自己。 “她是谁?”血罗恩向旁边的雷格问道,虽然他脑中也有印象,但是终归还是不怎么清楚。 “希拉里!”雷格痴痴的回道。 “希拉里是谁?”血罗恩仍旧没有想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过脑海中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你杀了她的父亲!”雷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收住了他痴痴的眼神,同时也将头颅低了下去。 “哦,原来是她啊!”血罗恩听到这个答案的那一刹,少女手持利刃顶着自己脖子的画面又涌上心头,于是咬着牙齿冷冷的低声回了一句,身上的杀机也在刹那间变得浓烈了起来。 “希拉里!雷格!过来,我们找到琳赛导师了!”不一会儿,甘奇诺马车那边传来一个陌生而又浑厚优雅的男中音,雷格跟那个死盯着血罗恩的希拉里立即跑了过去…… 而血罗恩思嗔一下,也带着库布特走了过去…… 二十六:打!  “怎么回事?是谁弄伤琳赛导师的?” 血罗恩刚走过去,就看见一个身着靛蓝色长袍年纪约摸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指着同样俊朗非凡的甘奇诺吼道。 “我!”血罗恩淡淡的在后面应了一句,即使靛蓝色长袍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但是,敢作敢当对于血罗恩来说是原则,值得用鲜血去浇灌的原则。 “你!”靛蓝色长袍男子转过身来,手指指着血罗恩,咬着牙齿抖动着嘴皮吼了一声,然后仓琅一声拔出长剑,身上不自然的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威压。 “拔剑吧!”——靛蓝色长袍男子的语气恢复平静,如同他的容貌一样的优雅帅气,但是语气中透出的那股杀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创世神在上,珈蓝梵导师!你不能这样做。”旁边的狂战士雷格连忙求情,从他紧张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确实把血罗恩这个曾经让他三天不能说话的坏小子当做了朋友,或者说兄弟。但是站在他旁边的那名劲装美女却狠狠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阻拦珈蓝梵导师为琳赛导师报仇。不要问我为什么?好吧,她的名字叫做希拉里,这已经是最大的解释了。 虽然希拉里在拉扯他的衣袖,虽然他对希拉里有特殊的情愫,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理会任何东西,继续恳求——“嘿,珈蓝梵导师,您不能这样做,要知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如果你弄伤了他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的,如你所知,没有人愿意承受我的嫉恨……” 虽然雷格在不停的为血罗恩求着情,可惜他的珈蓝梵导师一脸决绝并没有理会,甚至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弄得更加的浓烈一些,好吧,他想让人家知道他至少拥有八级斗师的实力,嗯,他已经做到了。 “该死的家伙,就知道卖弄!”旁边一名穿着跟他同样款式同样颜色衣服年纪约摸在三十岁左右男子嘟囔一句弯下腰去,细心的照看起躺在软垫上的黑衣女郎来,从他淡蓝色的瞳孔里我们能看到浓浓的爱意,好吧,这种爱意在刚刚珈蓝梵的眼神里也流露出来过,而且对象是同一个人——琳赛。 与周围众人的不安截然不同的是,甘奇诺一脸的淡然,事实上他一直都很淡然,自从他在血罗恩手中得到那颗回生丸之后,因为他认为他的执扈卫大人对付这个小斗师是不成任何问题的。 ………… 哗啦!没等血罗恩出手,库布特就已经拔出了他的弯刀,尖刀向上,冲血罗恩敬了一个弯刀礼,“罗恩大人,您的死士、达尔斯库布特愿意用他的鲜血以及弯刀为您扫平眼前的障碍!” “你退后!我来!”血罗恩淡淡的应了一句,伸出手臂将脸上闪烁着寒芒的库布特捞到背后。 然后眉头一皱,冲一脸杀气的珈蓝梵轻笑道:“罗恩说,你会为你的冲动而后悔!” 血罗恩的轻笑让珈蓝梵以及他旁边的同事学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而珈蓝梵本人也不例外,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有这么大的自信面对八级斗师?而且他居然能不受任何伤害将琳赛那位六级斗师弄伤? “阿噵梵,你带着雷格、希拉里他们退后几步!”珈蓝梵冷冷的布置道,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打算。 “哦!”蹲在昏迷中的琳赛旁边的那名男子立即站起来,轻声的应了一句,然后带着脸上写满不安的雷格以及满脸复杂情绪的希拉里等几个学生老师撤退了好几步,而甘奇诺也顺势将载着琳赛的软垫拉后了十几米远。 在珈蓝梵一方撤退的同时,血罗恩自己心中也打起了鼓,毕竟凭借他的身体素质顶多能对付一名三级斗士,再加上身上的那些奇门怪术顶多能对付三到四级的斗师,而且还必须要靠偷袭才行。 在平淡而又自信的表情背后血罗恩思绪飞速的轮转,终于他想出了一个方法,而在念头通达之后,整个树林弥漫起了有如实质的强势威压,原本珈蓝梵散发出来的那么一点点威压立即变得无影无踪,刹那间珈蓝梵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而山林之间凄厉的兽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是为这场战斗奏响战歌,恩,对于珈蓝梵来说,这曲战歌确实有够凄厉。 “执扈卫大人果然不愧是执扈卫大人!”不远处的甘奇诺感受到这股威压的时候不由得暗中赞叹了起来。当然,在赞叹的同时不忘找个地方躲藏一下,因为他一点斗气都没有,而且身体早已经被那妇人掏空的差不多了,哪里受得住这么重的威压。所以躺在软垫上的琳赛的手指抖动他也没有看见,或者说无暇顾及。 “这少年?这少年,居然有大斗师的境界,假以时日,突破斗圣的禁锢也不无可能啊?哼,跋扈的珈蓝梵这一次终于遇见了对手了,不过,我想他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旁边的阿噵梵摸着下巴思考道,同时嘴角不知不觉的挂起了一弯诡异的弧线。 “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害我刚才白为他求情了,不行,等下一定要他减少五个金币,不,十个金币,本狂战士毫不容易真情流露一次,一定要十个金币才行,嗯,这样我就只欠他六十八个金币了,是的,我只欠他68个金币了。咦,他这么强,万一杀死珈蓝梵导师怎么办?学校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雷格的眉头刚一松,立即又皱了起来,好吧,缅因的狂战士像海洋,从一个纠结走向另一个纠结。 “居然这么强大的实力?看来我要报仇的难度又增加了!不行,我一定要加倍练好斗气!”满脸写满苦涩的希拉里心中如是想。 而旁边的那些没有什么实力的雇佣兵们也一个个快速的逃离现场,有的实力差劲的甚至抱着树狂吐起来,这其中包括了平时口若悬河的圣地亚科,他吐的频率倒也确实对得起他的饭量以及嘴皮活动度。不过怪异的是,他在吐的时候,一直将眼神投向事件的始作俑者血罗恩,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显然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希望全部押注在血罗恩的身上了。 “你还要打吗?”血罗恩稍微收敛了一些威压,对一脸惨白的珈蓝梵冷冷的说道,虽然他的表情一脸的桀骜,但是他的内心却无比的希望珈蓝梵能够见好就收,毕竟他除了吓人的威压之外没有半点斗气,真动起手来估计必死无疑。 珈蓝梵的嘴角抽动了好几下,犹豫着没有下决定。 “圣罗桐柴尔德的人永不屈服!”在珈蓝梵犹豫的时候,后面的阿噵梵高声的呐喊了一句。 顿时便让原本脸上还有犹豫之色的珈蓝梵变得一脸坚毅,嘴角抽动,蹦出一个坚定的字眼——打! 二十七:红衣大主教  “圣罗桐柴尔德!永不屈服!”珈蓝梵怒吼一声,平举长剑,小腿一绷紧,嗖的一声就急速的朝血罗恩急速刺去…… 虽然珈蓝梵的来势极为凶猛,但是血罗恩依旧处变不惊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事实上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死死的盯着珈蓝梵越来越近泛着寒芒的长剑以及他的手腕。 这个举动不禁让众人煞是费解,圣地亚科在旁边低声喃喃自语创世神保佑。而狂战士雷格则是在后面低声的嘀咕着蓉儿小心,至于希拉里则完全是一副等着看血罗恩人头落地的心态,不过心里却有隐隐的觉得这个小子应该由自己来杀死,反正就是期待中带点纠结。 现场只有两个人嘴角是带着笑意的,一个是狼狈的抱着一颗树的甘奇诺,他嘴角的笑意是自信的。而另一个则是一副怡然自若表情的阿噵梵,他嘴角的笑意充满了一股阴谋得逞的意味。 另外,站在血罗恩不远处的库布特将他手中的弯刀紧了紧,同时小腿蓄满了力量随时准备上前为血罗恩挡下这一刀,虽然他知道,决斗是不允许第三个人加入的。但是,在库布特的心中任何规则都抵挡不了他赴死的决心,是呀,谁能挡住弗吉尼亚人赴死的决心?创世神吗?哦,他也不能! 眼看着散发寒芒的剑蕊离自己越来越近,血罗恩猛然一勾手,从怀中掏出那把老妖婆送给他的那把黑黝黝的匕首,然后快速迎着珈蓝梵冲了过去,血罗恩的这一个从极静到极动的状态仅仅用了不到一秒钟,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算好了脚步,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珈蓝梵的对手,所以先用传承系魔兽的威压来恐吓住珈蓝梵,这样一来,无疑就让珈蓝梵失去了心里优势,等到珈蓝梵孤注一掷一定要来与血罗恩决一死战的时候,血罗恩仍旧是一副高手风范,不动如山。而这仅仅是表象,他要做的就是在不动如山的外表下算准珈蓝梵的脚步,以及他进攻动作里的破绽跟死穴,等到他查明之后,他立即拔出了事先放在怀中的那柄神兵利器,然后直冲他而去,尽管这样会让他受伤,但是这已经是一个不死不破的局了…… “不要!”在两人以平生最大的速度向对方攻击的同时,躺在软垫上的琳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鸣,但是,这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两人已经没有回头之力了,两败俱伤或者俱亡是最好的结局…… 在雷格、甘奇诺、圣地亚科、库布特等人的嘶叫阻止之声当中,阿噵梵的脸上盛开了一朵妖异的笑容,与之对应的是,躺在软垫上支撑着爬起的琳赛一脸悲伤…… “圣督神教之福泽,日光之所及,无不照临。不惧国家之隔,山海之远……”眼看着两人越来越近,几乎要撞在一起的时候,天空中响起了一股清鸣,然后,突然天地之间的某种元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聚拢,然后血罗恩看见了眼前立起了一道灰色的墙,而墙壁则是由空气中的一种微弱的元素的组成,十分的密密麻麻,事实上在听见那一声轻鸣之前血罗恩就已经感受到了整个空间中某种元素的抽离与聚集…… 氹!!!珈蓝梵的长剑刺到了那堵只有血罗恩才看得见的灰墙上,在珈蓝梵一脸愕然的同时,血罗恩的匕首却穿破了灰墙的阻拦,虽然灰墙中密布的元素让匕首稍微有了一些偏离,但是终究还是过去了…… 唰!匕首在珈蓝梵的右臂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面散发,而他手中长剑也悄然掉下。事实上,匕首应该出现在珈蓝梵的颈部的,如果没有那道灰墙的阻挠…… 看到这一结果,所有人都愣了,包括从另一边大道上款款而来身着红色大袍的白发白须老头——这小子到底是谁?居然能突破我的‘灰色禁锢’?而且还有余力伤人,刚刚那道威压想来定是他发散的了,如此年轻具有这么高深的斗气实力,比之当年的阿克琉斯还要厉害一筹,看来我一定要好好拉拢一番才行了。 “还打吗?”血罗恩回过头将匕首架在珈蓝梵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 “打!”珈蓝梵咬着牙齿一脸倔傲的回道,虽然他失去了他手中的长剑,但是他依然没有失去他的骄傲、 “我不打了!”血罗恩悄然一笑,将匕首收进了蛮牛靴。 “啊!~~”珈蓝梵怒吼一声,俊俏的脸庞煞那间变得一脸狰狞,然后高举着左手便朝血罗恩扑去…… “阿蓝,住手!”已经站起来的琳赛以一声轻轻的制止驱散了珈蓝梵脸上所有的愤怒,一时之间风平浪静。 血罗恩见此,回头给了珈蓝梵一记不带喜怒的笑脸,然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圣子大人说,创世神赐予我们智慧,是叫我们友爱,不是争斗!请诸位停止争斗,毋要做那些对不起智慧的事情……”红衣大袍子款款而来,随风飘荡的白色发须似乎是在印证着他的资历以及智慧。但是除了雇佣兵之外,没有人向他投去虔诚的目光,特别是以圣罗桐柴尔德学校的那几个导师为最,他们甚至向红衣大袍子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血罗恩瞟了那个红衣大袍子一眼,然后也没有理会他的暧昧目光,冲雷格跟库布特勾了勾手,便直接跑回了自己的马车。 “修德曼大主教,您的教子甘奇诺向您行礼!”血罗恩刚一踏上马车就听见了甘奇诺谄媚到了极点的恭维。 二十八:神之禁区  “嘿,蓉……罗恩,刚刚我为你声情并茂的向珈蓝梵导师求情,应该减少十个金币才行,所以现在我只欠你六十八个金币了。”雷格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跑到了血罗恩的马车旁边。 “好吧,虽然你的求情没有影响到最终的结果。”血罗恩淡淡一笑,并不与雷格多做计较。“对了,那个女刺客的是你们学校的导师?” “是啊,她是我们学校的导师,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阿噵梵导师跟珈蓝梵导师都喜欢她!”雷格粗着嗓子小声说道,即使他已经很努力的压抑他的嗓门了,但是声音的响度仍旧是超过了普通人的说话声音。 “哦,看出来了,不然那个什么阿噵梵导师也就不会让他去送死了……”血罗恩耸耸肩膀有些不屑的说道。 “送死?什么意思?”雷格一听见这个立即又纠缠了起来,血罗恩却是一点也不理会,自顾自的沉思。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怒吼——圣罗桐柴尔德人不需要圣督教的狗救治…… 听到这个怒吼,雷格立即站了起来,然后快步的追跑了过去。显然他现在已经将自己当做是圣罗桐柴尔德的人了,非常的有集体荣誉感。 “我们需要去看看么?”血罗恩朝旁边的库布特问道。 一脸平静的库布特摇了摇头。 血罗恩微笑颔首,低头闭目思考了将近分把钟,终究还是站了起来,‘还是去看看吧!’——血罗恩低吟一句,带着面无表情的库布特走了出去。 来到马车的另一边发现圣罗桐柴尔德的人与以那个白胡子红衣大主教为首的一帮人对持在了一起,剑拔弩张的样子让局势非常的紧张。 “我们需要帮忙吗?”库布特看到这一幕,不禁低声的问了血罗恩一句。 “不需要!”血罗恩嘴角依旧挂着抹笑意。 “为什么?”库布特按捺不住好奇心低声的问了一句。 “因为他们打不起来,要打早就打了!” “哦……” 果然,血罗恩话音刚落,那名身着红色大长袍的白胡子老头一脸和善的发言了:“神爱世人,我只是想解除你的痛苦而已,我是善意的,请相信我,一个虔诚的教徒!” “我不需要你的救治,哪怕我会失去这条胳膊。”珈蓝梵一脸桀骜的对着满脸和善的红衣大主教吼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红衣大主教继续劝慰道。 “去找一些醉心花跟芥蒂果搅碎敷上,三天就会好,我割的并不是很重!”血罗恩淡淡的回了一句,顿时便吸引了全部人员的目光。 “希拉里,你摘一些芥蒂果跟醉心花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停宿了!”脸上挂着孱弱的琳赛向旁边的希拉里布置了一个任务,然后给血罗恩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个眼神让血罗恩非常的费解,事实上他宁愿接受来自珈蓝梵愤怒的眼神跟阿噵梵嫉妒的眼神也不愿意接受来自琳赛感激的眼神。 “是!”希拉里心有不甘的应了一句,然后转身便朝丛林深处跑去,在走之前,不忘用她能杀死人的眼光盯血罗恩一眼。 “冒昧而又莽撞的问一句,这位好心人凭什么认为芥蒂果与醉心花能解除这位伤者的痛苦,难道这两种植物能比创世神赐予的神光更加有效吗?”红衣大主教见血罗恩破了他的好事,立即转过身来对血罗恩说道。 “凭借我十几年来医治小魔兽的经验!”血罗恩瞟也没瞟那个红衣大主教,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信教吗?”红衣大主教非常慈祥充满诱惑的问了一句。 “什么教?”血罗恩转过眼神,望向红衣大主教,不屑的问了一句。但是就当他的眼睛盯着红衣大主教的时候,顿时便觉得红衣大主教那双淡蓝色的瞳孔中产生了漩涡,而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也不停的跟着那个漩涡旋转,小时候的一幕一幕不断在脑海中上演,从时间短的到长的,渐渐的漩涡越转越快,血罗恩脑海中的记忆画面转换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就在血罗恩被自己的记忆弄得快要失去神智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炸雷,顿时便将血罗恩从回忆中惊醒,同时也让红衣大主教瞳孔中的漩涡戛然停止,原本充满神光的眼神变得一片晦暗,脸色也惨白的毫无血色,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之前的神采飞扬的那个红衣大主教。 “神之禁区……”红衣大主教嘴皮黯然的颤抖两下,蹦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词组,深吸一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丝神采,淡然的回了一句:“既然你能让伤者停止疼痛,那么就……咳咳……神爱世人,我先告辞了!” 红衣大主教一甩衣袖,在一群白衣主教的拥簇下,慢慢的走向了驻扎地附近的驿道,那里有好几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在那边等待,其中还有一架全世界仅此一辆经过圣子加持的马车——玛莎拉蒂。 “扶我回去休息……”同样一脸惨白的血罗恩软软的向旁边的库布特招了一下手,库布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一个照面就变得这么虚弱了?虽然库布特非常吃惊但终究还是非常负责小心的将血罗恩扶回了马车……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站在另外一边的琳赛看着血罗恩的背影,不禁怔怔的重复着这样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二十九:我是苏菲圣女的干女儿  被扶回马车之后,血罗恩立即躺在床垫上,哈哈大睡起来,刚刚那一下对他精神上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好在刚刚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否则血罗恩的下场不是失去思维能力就是变得思维混乱成为神经病。 在血罗恩进入深度睡眠的同时,回到车队的修德曼红衣大主教却泛起了嘀咕——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神妒者,拥有神之禁区,而且还有大斗师的修为?难道又是阿克琉斯?不行,我一定要通知圣子大人,一定将危险扼杀在萌芽当中。可是,圣子大人最近在闭关?呃,还是先跟圣女大人先说一下吧! 修德曼打定主意之后,叫停了马车,支撑着孱弱的身体从马车里跑了出来,走到前面的那辆装饰豪华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马车旁边,佝偻着腰恭敬的请问了一句:“圣女大人,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消息?”一个清新脱俗犹如水珠坠入玉盘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淡淡的,沁人心脾,虽然语气很平缓,但是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可瞻仰不容亵玩的神韵。 “我刚刚发现了一名神妒者。”修德曼十分虔诚的回道。 “神妒者?这个世上不是有很多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圣女宛如空谷幽兰的声音透过马车窗帘传了出来,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倦意,显然是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没有半点兴趣了。 “可是,这位神妒者是一名大斗师!”修德曼虔诚中的语气透着点担心的味道。 “大斗师?刚刚那股威压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圣女淡淡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好奇。 “是的!” “他练得应该是狂暴型的斗技吧,否则他的威压之中也不会透着股残暴的气息了。”圣女自顾自的猜测了一番。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不到的样子,我很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阿克琉斯,而且他现在有跟圣罗桐柴尔德那帮人打成一片的趋势。”修德曼语气中的担忧在这一刻甚至超过了虔诚。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大斗师?神之禁区?圣罗桐柴尔德?”圣女的轻声喃喃自语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了一起,而她的声音也如同这关系一样纠结在一起,想来马车之中的圣女也一定微蹙起了她的眉头。 “不必管他,神之禁区是神给人下的禁锢,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解脱,另外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拥有大斗师修为的人从古至今的也有不少,现在的圣罗桐柴尔德这些学院派也渐渐地失去了他们的实力,不足为虑,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要为之再纠缠,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圣女郁结了几秒之后,作出了她的决定。 “是!”修德曼恭敬的一点头,心里嘀咕一句与他虔诚外表不相符合的话,然后转身朝自己马车走去………… ……………… 而血罗恩当天晚上好好的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早上起床,一切恢复正常,原本消耗的精神也重归饱满,刚想起身,便听见马车外面有人在吵闹,于是连忙跑了出去,发现库布特正与琳赛剑拔弩张的对持着。 “怎么回事?”血罗恩爬出来瞟了一眼库布特,眼睛死盯着琳赛问道。 “她鬼鬼祟祟的靠近马车!”满眼血丝的库布特手紧紧的抓着刀柄说道。 “我是来送早餐的!”琳赛扬了扬手中的那个饭盒解释道。 “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万一在食物里放毒药了怎么办?”库布特回呛道。 “库布特,你先去睡一会儿吧!”血罗恩拍了拍库布特的肩膀,示意让他去马车上去休息一会儿。 “可是……”库布特仍旧非常担心。 “这是命令!”血罗恩硬邦邦的回了一句。话一出口,又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对,于是又加了一句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的话——她伤不了我的。 “是!”库布特低头回答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上了马车。 “拿来吧!”库布特走后,血罗恩向一脸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琳赛勾了勾手。 “哦~~给你!”愣了好半响,琳赛才收回她呆滞的目光,手忙脚乱的将食盒递给血罗恩,血罗恩接过食盒,打开便直接吃了起来,很快,在琳赛的注视下,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了,还有事吗?”血罗恩将吃的干干净净的食盒重新递给琳赛。 “你不怕我在里面下毒?”琳赛瞪大了眼睛怪异的说道。 “不怕!”血罗恩转过头淡淡的回了一句,沉默半响,继续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朋友?我不相信,因为我从来都不会原谅一个给予我伤害的人,更不用说做朋友了,所以我觉得你也一定不会和我做朋友!”血罗恩依旧十分冷淡的说道,淡漠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救过我,回生丸是你送给我的,不是吗?在你的药丸刺激下,我的斗气经脉又增宽了一些,这样,我离大斗师的境界又近了一步,难道你不觉得我跟一个帮助过我的人交朋友很符合常理吗?” “现在有两个人在那边的树林用能够杀死人的目光盯着我,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血罗恩嘴角带着微笑的对琳赛说道,虽然琳赛长得非常的漂亮,淡蓝色的瞳孔金黄的卷发挺拔的鼻梁殷红嘴唇。但是在血罗恩望向她的眼中却找不出丝毫的欣赏,反而更多的是提防以及嘲弄。 “你认识苏菲圣女吗?”琳赛没有回答血罗恩的问题,而是瞪大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死盯着血罗恩的脸庞问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听到苏菲圣女这四个字,血罗恩的眼神不由得飘忽一下,而他那原本带着嘲讽微翘的嘴角也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 “现在你应该不会怀疑我的动机了吧!”琳赛轻笑了一句,神态中充满了得逞后的满足,花枝微颤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踮起脚尖附在血罗恩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是苏菲圣女的干女儿! 说完嘴带笑意,心怀满足的快步走远,留下一头雾水的血罗恩…… 三十:缺心眼的话痨  琳赛走后不久,远处的树林传来两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手缠着白色苫布的珈蓝梵来到了血罗恩的面前,一脸严肃的向血罗恩大声警告道:“你别想打琳赛的主意,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知道。”血罗恩淡淡回了一句,顿时便让珈蓝梵有一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完全不受力,于是便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血罗恩的肩膀再次警告:“你知道就好,别以为你斗气比我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就是这样追女孩子的?”血罗恩回过头去,盯着珈蓝梵一脸玩味的问道,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珈蓝梵夹在他肩膀上的左臂。 “怎么了?有问题吗?”珈蓝梵被血罗恩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也有些纳闷了,于是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你这种方式很像小黄!” “谁是小黄?”珈蓝梵脑袋上的雾水更多了。 “小黄就是一只烈火狍,有一年春天,他成熟了,然后他喜欢上了一只花色非常美丽的雌性烈火狍,于是他就每天围绕在那只花色非常美丽的雌性烈火狍身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那只美丽的雌性烈火袍。后来他发现那只雌性烈火狍居然非常喜欢跟一条风雷豹在一起,于是他愤怒了,他每天都去琢磨着怎么去对付那条他永远都不可能战胜的风雷豹。最后,你猜怎么了?”血罗恩将他小时候在落凤谷看到的一个魔兽之间的相处说了出来。 “怎么了?它战胜了那条风雷豹了吗?”珈蓝梵听的很认真,认真到将他高抬的左手也拿了下来。 “没有,他不但没有战胜那条风雷豹,而且还让另外一只烈火狍抢走了那只美丽的雌性烈火袍。”血罗恩淡淡一笑,说出了一个让珈蓝梵陷入沉思的问题。 珈蓝梵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正当血罗恩认为他已经领悟了的时候,他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迷惘的冲血罗恩问道:“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提问,血罗恩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但是看在他还挺顺眼的份上,血罗恩按捺住揍他一顿的心情,非常不耐烦的说道:“关系就是,我是那跳风雷豹,你是小黄。” “哦!”珈蓝梵长长的应了一声,似乎是听明白了一样,哦完之后又问了一个让血罗恩崩溃的问题——“那最后抢走美丽雌性烈火狍的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血罗恩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的咆哮了一句——“你自己去猜吧!白痴!” “我自己去猜?我怎么猜得到?是谁呀?”珈蓝梵听到血罗恩的咆哮之后立即低着头呢喃了起来,血罗恩见此,不由得好气又好笑,虽然这一路上他见过的怪人不少,但是像这种脑袋里缺一根筋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珈蓝梵嘀咕一阵之后,一拍脑袋仿佛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跑到血罗恩旁边小心的询问了一句——你真的不会喜欢琳赛吗? “是的!” “那好,那我就交你这个朋友,对了,你现在是大斗师吗?” “大斗师?呃呃呃,算是吧!”也不知道怎么滴,血罗恩突然扯了一个谎。 “大斗师?天啊,你才二十岁不到的样子,怎么炼成的?你师父一定是一个非常强悍的斗圣吧?你练得是哪种类型功法?我看你的斗势带着股强劲的野蛮气息,你练得应该是一种杀伤力很强奇Qīsuu.сom书,扩散进攻型的一种斗气吧?”珈蓝梵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呃……这个是秘密,不能说!”谈到斗气血罗恩哪里知道啊,所以他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搪塞了过去,要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斗气,说毒药或者炼金术可能他还会一点,但是斗气则是完全陌生的一个概念,因为无论是老妖婆还是老酒鬼抑或是虎贲卫他们都没有跟血罗恩说过斗气。 “也对,高手一般都不喜欢谈论自己的门派,你师父应该是隐士高人吧!这样其实不好,像我们圣罗桐柴尔德就跟那些隐士高人不同,我们把我们遗留下来的所有斗气秘籍都做好归纳,然后在整个大陆广受门徒,大家想学哪种斗气就学哪种,像我们都把那些斗气秘籍归纳为防守型斗技,进攻型斗技,自由型斗技。其实我们内部还有一种分法,就是狂暴型斗技,诡异型斗技,威势型斗技。向我练得奔雷诀就是威势型斗技,阿噵梵他练得是诡异型斗技…………”珈蓝梵继续向血罗恩不断的聊着斗气。 “哦!”血罗恩除了敷衍之外找不到任何话插进去,因为他对这些斗气完全没有概念。可是血罗恩的敷衍在珈蓝梵看来又像是高手在对自己的点评,于是珈蓝梵越讲越激动,越讲越生动。 “……你知道吗?我们圣罗桐柴尔德学院是整个拜占庭帝国唯一两个没有门第观念的学院之一,还有一个是圣尔忒弥斯,在我们学院实力至上,有的王公大臣的孩子在我们学院里面简直就是奴隶,因为他们一旦没有实力,那些平民的孩子就会加倍的欺负他们,而且他们还不能用学院外面的权势来威胁他们……”可怜的珈蓝梵从斗技说到了他们圣罗桐柴尔德学院的习俗。 “哦!”血罗恩仍旧是敷衍。 “……其实现在,我们圣罗桐柴尔德跟圣尔忒弥斯的已经在拜占庭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我们最威风的时期就是在苏菲王妃还在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几乎我们两大学院的人占据了拜占庭朝会上的一半席位以上,不是将军就是大臣,可是因为政变,凯撒王子被关入死牢,苏菲王妃被圣督教的那帮恶人抓了去,然后我们也渐渐的势弱了,因为我们提倡的是人人皆平等,这是神带给我们的权力,而圣督教的人认为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的,之所以有的人是平民是因为他们上辈子累积的恶果,而成为王公大臣的人则是因为前世累积了太多的善果……”珈蓝梵又从圣罗桐柴尔德学院的习俗说到了他们学校跟圣督教的宿怨。 “冒昧的问一句,雷格他是你的学生吗?!”血罗恩终于忍不住珈蓝梵的喋喋不休了,于是他对珈蓝梵挖了一个坑。他以为珈蓝梵会明白他的意思,不再缠着他继续喋喋不休,可是他高估了珈蓝梵的智商。 “不是,我是圣罗桐柴尔德斗气学院威势系的小导师,根据雷格的属性,他应该被划归狂暴斗气系,不归我管!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珈蓝梵十分老实的回道。 珈蓝梵的缺心眼跟话痨终于让血罗恩崩溃了,于是他狠揪一把头发,十分痛苦的说道:“没事,你继续……” “哦,说道我们圣罗桐七大斗气系啊!其实在内部也经常进行竞争比赛,几乎我们每一年都会大靠一次…………”珈蓝梵果然继续了起来…… 而血罗恩则继续忍受…… 三十一:药到用时方恨少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珈蓝梵这才停住唠叨,而血罗恩也在无聊的谈话中得知到了这么几点—— 斗气是只是一种统称,基本上人人都可以练斗气,但是取得成绩的大小就要看天赋的高低以及斗气秘籍的高低,或者说师父的实力程度,有的天赋高的人没有一本好的修炼秘籍,到头来可能一辈子也就停留在了斗士这一级,而斗气的秘籍被划分成了四个等级,天地玄黄,天级的斗气秘籍一般只存在传说中,而地级的秘籍还是有几本的,但是一般都不在俗世间流传,一来这种秘籍只有斗气经络练到一定程度(八级大斗师以上)才能修炼,越级修炼者非死即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斗气经络就是河流,斗气就是水,河流越宽,所流通的水就越大。如果越级修炼高深的斗气秘籍,修炼出来的斗气(水)越大,那么对斗气经络(河流)的伤害就越大,一旦决堤,涨破斗气经络,那么就等于说永远没有再修炼斗气的可能了,所以一般越级修炼的人非常的小,成功率就更小了;二来这些斗气秘籍都是掌握在那些隐士高人的手中的,而且数量极少,就连圣罗桐柴尔德这样的历史底蕴超过千年的斗气学院也仅仅只有三本。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圣罗桐柴尔德、圣尔忒弥斯这两所学校是从浮士德帝国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直没有断掉传承,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的实力会那么强大的原因之一。另外这两所学院所提倡的人人平等的理念与圣督教不同,所以两个派系不断的在各种场合以各种方式发生分歧,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个派系在明面上还是没有撕破脸。不过,圣罗桐柴尔德与圣尔忒弥斯这两所学校为主的理念渐渐的落入了劣势,事实上自从凯撒王子被政变苏菲王妃被抓走之后,他们就已经处在了劣势,如今圣督教的人基本上已经控制了整个拜占庭帝国的王庭,就连皇宫内部都有他们的人马,无数王公大臣以娶到圣督教的侍女为荣,因为她们代表着的是纯洁、神圣。而且在圣督教的刻意宣传下,每个人都认为娶一个圣督教的侍女回家可以抵消自己所犯下的罪业,来世的时候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 吃完午饭,也不知道怎么地,甘奇诺宣布雇佣任务到此结束,那些雇佣兵当场就领着全额的金币各回各家,原来的那一批雇佣兵只留下了四个人,一个是血罗恩,一个是库布特,一个是圣地亚科,一个则是天下第一猎户鲁迪。血罗恩留下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去帝都学习,而库布特的留下的原因则是他已经成了血罗恩的奴仆,哪怕两人没有订立契约。至于圣地亚科一方面是因为他要去君士坦丁堡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第二方面是他依然固执的认为只要跟着血罗恩他就能够改运,重现当年的辉煌。 一系列行为做完了之后,血罗恩找到甘奇诺,不解的问道:“你怎么把雇佣兵全部支走?难道你不怕……” 没等血罗恩说完,甘奇诺就轻笑着回答了血罗恩的疑问:“琳赛她们已经答应跟我一行了,有圣罗桐柴尔德人保护,还用得着雇佣那些雇佣兵么?我才没那么多钱支付他们一路上的伙食费。” “那你知道那个琳赛为什么要刺杀你吗?”血罗恩不解的问道,在他的心里,将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一个脑残到极致的行为。 “她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她不会再找我麻烦了,还有,她是一个好人,您不用对她有任何的芥蒂,而且他爷爷也是我们浮士德人。”甘奇诺回道。 “哦!”血罗恩淡淡的一点头,不再深究。 ………… 在圣罗桐柴尔德人加入之后,血罗恩立即变得痛苦起来,因为一项喜欢安静的他受到了四个话痨的围攻,其中每天早上琳赛都会雷打不动的带着早餐来慰藉血罗恩,而且还会在血罗恩吃早餐的时候不断的向血罗恩灌输苏菲王妃的生平事迹,诸如什么开创新的魔法体系、救助受灾群众、率兵阻挡兽人群落、不费一兵一卒收服四大蛮族之类的。原本血罗恩吃早餐的速度非常的慢,在这种状态下,血罗恩的吃饭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而上午的唠叨人则变成了珈蓝梵,头脑一项非常简单的珈蓝梵一直对血罗恩说着斗气方面的事情,在他的熏陶下,渐渐的血罗恩对于斗气也有了一些理解,另外,珈蓝梵这个家伙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喜欢跟别人分享他的生平事迹,从他小时候被师傅抱养开始,一直讲到他是如何突出重围成为最优秀的弟子之一,然后再成为圣罗桐柴尔德的留任导师的事迹。 而下午则变成了圣地亚科那个老家伙,每天他都会来跟血罗恩唠他曾经在辉煌事迹,硬生生的把他自己打造成了一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绝顶幕僚,随着距离君士坦丁堡越来越近,圣地亚科的话居然又增多了一些,想来,应该是近乡情怯吧! 至于,晚饭过后的时间,则完成成为了狂战士雷格那个家伙的独秀,而且是情意绵绵的那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雷格喜欢跟血罗恩讨论起那个叫做希拉里的少女来,抛开与希拉里的私人恩怨,血罗恩都一直搞不懂看起来粗犷无比的雷格为什么会喜欢脾气臭到了极点的希拉里。虽然希拉里对雷格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雷格却始终能找到希拉里喜欢他的所谓证据,如果有一天希拉里多看了雷格一眼,估计雷格能对血罗恩聊上一晚上他的感觉以及猜测,如果希拉里跟他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那么,对不起,血罗恩那天晚上注定要听他唠叨道天明…… 事实上血罗恩非常的想用失声丸让这几个蚊子不再到耳边鸣叫,但是,他的失声丸已经没有了…… 药到用时方恨少——这是血罗恩最近以来的最大感悟。 三十二:大结局  大结局,如题!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