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之战》 作者:古道醉西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十年之约(修)  袁氏故居,清末典型的地主式庄园。 它不但占地极广,各式建筑林立。更有三道护城河,六座炮楼,以及那十米多高的寨墙。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处于广袤平原上的一座城堡,直指苍穹,气势恢宏。 紫木林,位于袁氏故居西南方向,方圆五里种满了‘紫木’。 据说‘紫木’是袁世凯称任命中华民国大总统时从天竺引进的稀有品种,能释放出清幽的香味,具有驱蚊防虫的功效,对凝神静气颇有疗效,更可以用来入药。 紫木林的深处,一条小溪叮咚地流动,宛若一条银色的丝带飘在萧索的大地上。偶尔,几枚飘落的紫木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进潺潺的溪流,随波而去。 小溪旁有两棵巨大的紫木树,成人难以环抱。两颗大树之间,有一个不起眼的孤坟,令人奇怪的是,坟却没有立碑。 可是,坟的四周却没有任何杂草之,显然说明,并非是孤独终老。 东方人讲究‘雁过留影,人过留声’,长辈老去之后,做晚辈要让老人走的体体面面。可是,这所孤坟竟然连个碑都没有。 任你绝代风华,一代天骄,到头来还是终为一抷黄土。 此时,孤坟前站着一个黑衣青年。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修长挺拔的身材约莫着有一米八以上,白皙的面庞,凌乱的长发随风飘荡,漆黑的眸子,似乎没有焦距。下巴上刚长出青黑色的胡子茬,更赋予他一种同龄人没有的成熟魅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然气息。 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地变化着,时而微笑,时而严肃,时而狰狞,时而痛苦……就这样伫立了很久很久,青年头上已然叠落数十枚紫叶,还浑然未觉。 或许是站得久了,累了。 青年怂了怂肩头,微扭动下颈项,动作很轻,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陡然,青年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变得明亮起来,充斥着莫名的情愫,略带伤感的说道:“师傅,十年之期已到,那个人今日即可到达……放心吧,师傅。我断然不会弱了您老人家的威名的” 黑衣青年深深向孤坟鞠了一躬,眼神微停留片刻之后。转身向紫木林深处走去。 ********** 项城。 这个有着辉煌的历史,如今却处处透着衰败的小城,迎来了两个怪异的不速之客。 火车站,这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小城最繁闹的地方之一。虽然每辆途径的列车只停留短短的五分钟,却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小城注入了一份活力。 年久失修的火车站,满目疮痍,残破不堪。候车室的玻璃支离破碎,几乎没有完整的。红漆褪去的木门,裸露出灰色的木材。 车站门口,马路即窄又破,坑坑洼洼。每逢下雨,都积满了水,一不留神就会踏进去。可是,仍挡不住如蝗虫般的小商贩。 聒噪的吆喝声似乎永不会停,为小城平添一份‘喧闹’。这些人就像一台只会赚钱的机器,永远不知道疲倦。 当然,这是在有钱可赚的大前提下…… 伴随着一声低沉浑厚的鸣笛声。在姗姗来迟四十分之后,这辆载着许多人“梦想”的列车,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登上了舞台。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出租车司机听到了那浑厚的鸣笛声,松了口气,似乎都轻松了几分。“多拉点钱,今晚给读书的儿子改善下生活。”眼神中带着急切,如潮水般蜂拥入不大的车站。 下车的人并不多,一眼就可以看到第七号车厢出来的两个异类。 最先下车的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光头,壮硕的身材挺拔笔直,如一杆威武的标枪。乌黑色的肌肤就像烧黑的木炭,肥厚的嘴唇微微上启,露出一排皓齿。一双如饿狼眼睛,锋锐地打量着四周,看到眼前的一幕,脸上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转瞬就消失了。 光头黑人后面仅仅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俊美邪异的中年人,修长的身材明显比光头黑人矮了一头,约莫着有一米八五。白皙的皮肤如牛奶般莹润,好像释放着一层宝光。女人看了都会嫉妒。 他眼神迷离,眼中好像没有焦距,如处于迷雾中一般。只有饱经沧桑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嘴角始终噙着淡淡和煦的微笑,看起来很随和。 “杀魂,咱们会不会来错地方了。你说,那个人怎么会呆在这个萧条落后的鬼地方。”光头黑人猛地转身,盯着杀魂询问道。 杀魂身形一滞,缓缓抬起头,淡淡的瞥了光头黑人一眼,流露出一丝嗤笑。 随后又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戴在中指上的黑色戒指。思索半响后,缓缓道:“东方有句古话。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东方人信奉的是中庸之道,明哲保身。越是深藏不漏的绝世高人,越喜欢隐居在闹市之中。就如古时的荆轲、屠狗者、候赢……哪个不是出身于市井,而后名震寰宇、流芳百世,为后人所敬仰。” 杀魂顿了一下,接着道:“所以说,灭魄。在神秘古老的东方,我们不可以轻视任何一个,哪怕对方是一个年越花甲的老翁。否则……我们就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杀魂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感受到危机,从沉睡中觉醒的雄狮,充满了的极度危险的气息。 灭魄不置可否地怂了怂肩,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心中却是暗自叹息:“杀魂啊杀魂。你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啊。真不知道十年前那个能够击败你的十六岁的少年,如今有时怎样的风采?如果能够和这样的传奇少年一战,那该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即使战死又何妨。” 一想到这,灭魄就热血沸腾。心中充满了期待,双手相互的拥搓着,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 ‘杀魂灭魄’是一个在世界杀手界都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 说他赫赫有名,不是因为他战绩彪悍,无人能敌。而是因为这个杀手组织非常奇特。 首先,这个组织只有两个人,一个叫杀魂,另一个叫灭魄。 其次。他们的行事风格非常怪异。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不像其他的杀手组织以及国际雇佣军那样残忍。只要有钱,无论是谁,哪怕是刚降生的婴孩,也能很冷血地挥出手中的屠刀。 而“杀魂灭魄”则不同,相比之下,他们更有“人情味”些。 如果雇主十分对他们胃口的话。或许一个硬币,他们都可能帮雇主完成一件任务。 可是,如果雇主使他们烦感的话,就是给他们拉两火车皮的黄金,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果你一不小心惹怒他们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从中作梗,破坏任务,杀死执行任务的杀手,让雇主功亏一篑。 不过,他们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能够在杀手界屹立数十年不倒,这一点就证明了实力的强悍。 世界杀手黑榜,每十年就会重新排榜。而他们在十年前,就双双登上了A级杀手榜。至于现在他们的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已经十年都没有出过手了! 火车站广场上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杀魂二人身上好像释放出一种特别的“物质场”,他们周围三米之内,完全没有一个人,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他什么时候能够到达?”灭魄抬头望着被污染的灰色天空,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急切的问道。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 话刚说完,杀魂便垂下眼帘,双手环抱于胸。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老僧入定的模样,好像从这喧闹的尘世中剥离出去,自成了一个世界。 杀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灭魄早已习惯了老搭档的冷漠态度,也不在意。无视众人鄙夷讥讽的目光,毫无绅士风度地蹲了下来。 …… “喂。老刀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些外国佬不好好的在他们的狗窝离享福,偏偏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瞎转悠。你说。这是为啥?” 拉车多年的老杨头点燃一根劣质的彩蝶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 “咱们管这事干啥?只要有钱赚,无论他是西洋鬼子,还是八格鬼子,照拉不误。” 一个打扮十分怪异的老头,死死地盯着火车站广场的杀魂二人,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老人身穿的是古式孔乙己长袍,布料好像是老北京的锦缎。只不过袖口处已经磨边,露出一道道细小的丝线。其他地方还零星的打着补丁。 远远看去,给人种与这个时代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是啊。只要咱们有钱赚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老杨头大大咧咧的说着。又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彩蝶香烟,用两手指轻轻把火掐灭,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 然后扭头对着打扮怪异的老者说道:“老哥们,我去拉活了。一起去吧。” “你先去吧。我再等等。”老刀头呵呵一笑,说着对老杨头挥了挥手。 老杨头知道自己老哥们的怪脾气,也不再客气,径直开着车离开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多久,人群散去,诺大的火车站广场上,只剩下了杀魂二人以及冷眼旁观的老刀头。 “该来的始终要来的。” 老刀头叹息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冷冽,盯着火车站广场的二人,似乎有些无奈,驱车向二人开去。 杀魂二人似乎感受到了老刀头的目光,二人同时睁开双眼,迎上了老刀头的目光。 “终于来了。” 灭魄一扫先前颓废的气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战意。双手不停的拥搓着,关节处还时不时爆出一声脆响。 老刀头停在杀魂二人面前,细细地打量着这两个散发着彪悍气息的二人。 他有种错觉,站在他面前的是两只觅食的狼,充满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们更胜当年了。 “两位远方来的客人,可是来找‘血红’了断那个十年前的约定。”老刀头收回目光,客气地道。 冷漠少言的杀魂盯着眼前打扮怪异的老头,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迟疑的片刻,急忙道:“对。我们来就是为了那个‘十年之约’。” “那好。两位请跟我来吧。”老刀头伸出右手,示意杀魂二人上车。 杀魂二人对视片刻,交流着各自的意见。多年的生死磨炼,让他们之间很有犀牛角。 彼此点了点头,随即先后上车。 老刀头很是惊诧二人的交流方式,仅仅通过眼神?这是需要多少时光的磨合,才能达到的默契。 心中的担忧不仅又加重了几分:如果他们联手,少爷是他们的对手吗?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车启动,向东南方向开去。 第二章 血红  当老刀头驱车抵达袁氏故居时,一个庞然大物映入他们的眼帘。 在太阳的光辉下,更衬托出城堡的庄严巍峨,像只蛰伏的巨兽一样。 一向自认为见过世界各大古建筑,眼高于顶的杀魂二人也被眼前的壮阔景象震撼了。 “上帝啊。这简直太夸张了……俨然是建筑史上的另一个殷墟城。” “不愧是神秘古老的东方。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能把古迹保存的如此完美……” 要知道杀魂和灭魄不但是一个杀手,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建筑艺术的狂热崇信者。 欧式各种风格的建筑,他们都能如数家珍地说出他们的建造年代,设计师,以及历史背景……在这方面他们完全可以称的上时大师级别的专家。 “咳咳咳……” 老刀头看着眼前的二人,心里有种一阵怪异的感觉:这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魂灭魄”吗? 老刀头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客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少爷还在里面等着呢。” 杀魂二人听到老刀头的话,猛然清醒过来。 作为一个杀手,要时时保持警惕。 可是,一见到建筑奇观,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暗骂自己失态。连忙道:“非常抱歉,老先生。我们二人情不自禁了。不过,这座城堡太壮观,堪称“现代建筑史”上的奇迹啊。”杀魂由衷的感叹着。 “两位太过誉了。这只不过是袁家平时居住的地方罢了。不值得夸耀什么。”老刀头微微摇头,很是随意地说道。 杀魂二人气结,心中郁闷不已。 这种地方只是让人居住,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两位请随我来。”老刀头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就率先向内堂走去。 来不及过多的感叹,便随着老刀头向内堂走去。 不久。三人便来到一个雄伟的大厅前。 大厅约莫着又十米高,浑厚的木门透着古朴的气息,正门之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着三个金笔篆字——“聚义堂”。 聚义堂的门口,一名黑衣青年淡定神闲地背立着,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聚义堂正墙上的一幅卷轴。 那是一幅泛黄的油画,画中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带慈祥的微笑,眼睛中带着一丝淡定,平视着前方,好像是在眺望着什么。手中握着一把龙头拐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颇有云卷云舒的意味。 黑衣青年望的怔怔出神,背后来人了,他都茫然不知。 “少爷,您等的人来了。”老刀头抬头望着背立的黑衣青年,恭敬地行礼。 “嗯?来了。” 黑衣青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轻轻转身,看向眼前的二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朗声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来自西方的朋友!” “你……变的很强。”杀魂的气息变的狂暴起来,心中的那份宁静瞬间被打破,声音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双困兽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黑衣青年。 这张清秀俊俏的面庞对杀魂来说,简直是一个梦魇。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刺激着他的神经。 “咳咳咳……”灭魄轻咳了几声,惊醒处于浑噩状态下的杀魂。随后道:“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少年英雄,实在是荣幸之至。” 杀魂猛的清醒过来,后背惊起了一层冷汗,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见到他,我的心神就会失守,再没有那种八风不动的沉着。 抬起头。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黑衣青年。青涩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定和自信。十年前,他给人的感觉是一把剑,一把出鞘的利剑。而现在锋芒内敛,气息圆润,没有一丝外泄。 看起来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可亲。可是杀魂知道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必然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 杀魂心中突然生起一个奇怪的念头:真的能打败他吗? “你的进步也不小。”黑衣青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微笑着说道。 “十年前,你击败了杀魂。你叫血红?”灭魄眉毛一挑,抿着嘴问道。他心中此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位青年。 要知道十年前,他和杀魂已经是A级杀手了,而如今可能已经达到S级了。竟然丝毫看不出眼前之人的一丝端倪。 “对。我就是血红。当年击败杀魂先生只是取巧罢了,不值得一提。”血红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 “狗屁。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你以为老子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杀魂突然暴怒起来。十年前的那一败,一直都是他的逆鳞。 触之则怒。 血红并没有因为杀魂的无理而动怒,反而笑着说道:“杀魂先生真男儿,真性情。敢于担当。血红佩服。” 血红供着手说道:“来,里面请。” 杀魂二人也不矫情,径直向屋内走去。 同时,灭魄心中暗道:杀魂啊。怎么一见到眼前的青年,你的方寸就大乱呢?这场比斗得结果已经注定,你永远都不能超越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青年。 “刀叔,把师傅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取来,款待远方来的贵客。”血红客气的吩咐道。 老刀头名义上虽然是下人,可楚岩对他丝毫不敢轻视半分,因为他是跟了师傅一辈子的老人了。按辈分,他应该喊他“爷爷”。 “是的,少爷。”老刀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血红气定神闲的坐在首位,脸上带着醉人的微笑。不知怎么,杀魂看到那种了然于胸的笑,就难以抑制的愤怒起来,有种上去狠狠地抽几巴掌的冲动。 不过,想起他身后的那位天纵凛然的老人,杀魂还是很聪明的选择了隐忍。 不经意间扫一眼墙壁上的油画,杀魂眼中充满了尊敬神色。看向血红,低声问道:“老先生现在仙踪何处?” 杀魂知道那位老人喜欢周游世界名川大山,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因此,才有了十年前的那次相遇、比斗以及这个十年之约。 血红十六岁那年,老人开始带着他挑战世界的拳术高手,博众所长,积累战斗经验,磨炼他的意志力。 曾在一年之内,血红曾连续挑战十六名世界顶级高手。 十胜六败。 在途径北欧的时候,在“废墟之城”遇到了执行任务后的杀魂。老人起了玩味之心,让血红去挑战杀魂。 杀魂果然上当。一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挑战本大爷的尊严,杀魂怒不可遏,接受了挑战。 结果,血红一出手就招招攻向他的死穴。这让他郁闷不已。 更令杀魂恼火的是血红那刁钻诡异的身法,好像专门克制自己所修习得“杀术”。杀魂打的束手束脚,根本就无法碰到血红的衣角,很快败下阵来。而且败的很是窝囊,可以说是生平最窝囊的一次。 对杀魂来说,这简直是耻辱,非常大的的耻辱。 杀魂当然不服气,于是老人跳了出来,现身说法。 一口道破杀魂修习“杀术”的致命的三处死穴,以及“杀术”对人身体的危害。杀魂大惊,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怎么眼前这位慈祥老人能够一语道破天机? 他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便向老人请教补救之法。 老人毫不犹豫地把补救之法交给了杀魂,并另外传授给杀魂一套功法。 最后临别之时,老人又立下了一个十年之约。 赌注就是无论是谁,在十年后的那一站中。战败一方将为战胜一方无条件服务十年。 老人这样做,目的很显然。为了激励比斗双方刻苦修炼,不能荒废了大好光阴。 正是有了老人的点拨,一直处于瓶颈的杀术终于有所突破。而他的实力,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要知道,杀术的缺陷很大,一般人根本不能修炼到极限。就是修炼到极限也没有任何机会冲击那达到无数武者向往的宗师境界。 他虽是个冷血杀手,可他毕竟还是有感情的人。对于当年老人的指点之情,杀魂一直铭记于心。 畜生尚知道感恩,更何况人呢? 血红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过了半晌,略带感伤的道:“师傅他老人家早在一月前就驾鹤西去了。” “什么?驾鹤西去。”杀魂一声暴喝,身体猛然从沉重的红木椅子上窜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猛烈,厚重的红木椅子砰的一声翻落在地。 杀魂怒目圆睁,气息极不稳定,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死死的盯着血红,寒声问道:“是谁?是谁暗害了老先生。我定让他粉身碎骨,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在杀魂的潜意识中,像老人这样不世高手,别人想正面攻击他,无异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除非是用热武器,而且是在背后偷袭,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很自然的联想到这种可能。 灭魄心底也是一阵难受,虽说他没有见到过那个天纵英才的老人。可是,杀魂毫不保留的将老人所传授的东西全部交给了他,他才会有如今的造诣。 血红丝毫没有受到杀魂逼人气势的影响,仿佛是一颗不动松屹立在山巅。淡淡的扫了一眼暴怒中的杀魂,摇头感叹道:“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师傅他老人家说过|Qī+shū+ωǎng|。我们皆非草木,草木在可以在这个世界年复一年的生长,而我们注定很快会被另一批人替代,来守护着这个世界。人始终斗不过老天的。” 杀魂听后,呆呆地站在那里怔怔出神,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片刻后,杀魂眼神呆滞地看了那副雕像画,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随着血红说道:“让我们去祭拜下这位天纵英才的老人吧。毕竟,他老先生曾经教过我功夫……” 眼睛里带着着浓浓地悲哀,声音低沉,仿佛是大病初愈后的病人,底气不足。 血红情绪的也受到了感染,心中泛起了无尽的思念。 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两位请跟我来。” 说着就朝紫木林方向走去。 第三章 战!  时则深秋,万物萧索。 茫茫大地一片苍黄,西风萧瑟,给人种肃杀的感觉。 紫木林中却上演着这样的一幕。 两名身材高大的西方人对着一个不知名的孤坟虔诚地朝拜着。 并且是“三拜九叩”的大礼。 孤坟的一旁还站着一老一少二人。打扮怪异的老人站在黑衣青年的左后侧,一副恭敬的模样。而黑衣青年则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孤坟后的潺潺流动的小溪,奇Qīsūu.сom书眼中流露出时光匆匆的无奈。 人,真的不能与天争斗吗? 三拜九扣之后,杀魂二人缓缓起身,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晶莹。他还是很看重当年的那份指点之情的。否则,也不会行那样的大礼。 眼泪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件极其奢侈的东西。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再出现过了,他们甚至已经忘记有那样东西。 猛的甩了甩头,似乎要甩开所有的烦恼。 大吼了几声,呼出体内的浮躁之气。 杀魂朝着血红踏出一步,沉声道:“斯人已逝,我们对老先生最大的安慰就是完成他生前的遗志。来吧。就让我们在老先生的英灵之前见证这场比斗吧。”杀魂随手脱掉了黑色劲装,充满爆炸性的肌肉裸露在空气中。 血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身,朝着孤坟深深的鞠了一躬。心道:师傅。看着吧。我是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而后在杀魂十米处停了下来。傲然道:“如你所愿。” 灭魄心里虽然瘙痒难耐,可是毕竟是人家的十年之约,与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只能等他们一战之后,自己再过去痛痛快快的与血红酣战一番。 虽然满腹的急不可耐,可还是很配合地和老刀头站在了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生怕错过每一丝细节。 要知道像这样绝世高手的巅峰对决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果错过,那将会抱憾终生的。 这种机会可不像去影剧院看电影,错过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可以补过来,甚至还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弄张盗版碟回家慢慢的欣赏。只不过没有了在剧院的那种情调,可能会有另外一番异样的风情。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了下,激起战斗的火花。气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双方的气势开始攀升。 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紫叶。 杀气袭人,紫木林中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杀魂那如实质般的杀气宛若一把利剑,直逼血红。要知道,杀气这东西只有真正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而能把杀气趋向实质化,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会达到这样的境界。 杀魂双手平举当胸,各呈鹰爪状。 可他的目光始终不离血红的双腿。 他知道这是两条可怕的腿!自己十年前就败在他那如鬼魅般的身法上。 血红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清瘦的脸上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一双眸子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自从老人去世这一个月来,他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以没有人能看到它灿烂的光华! 此刻剑已出匣了! “嗬——” 杀魂左脚猛地跺地,只听砰地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迎风弹出,一道凌厉的“爪风“直取血红的咽喉。 鹰爪未到,爪风先至。 血红依旧如平静的湖水一般,心中没有一点涟漪。安静的站在那里,如一座无法憾动的山岳。 只见他看着即将要攻过来的杀魂,眼中连放异彩。 他动了。 双手平抬于胸,看似柔软无力却极其有规律的轻摆着。 宛若一条小溪里的游鱼,自由自在。 劈挂掌,弥补了八极拳短接短打的不足。 其搏击特色是:起落钻伏,伸收摸探,开合爆发,蜿蜒蛇行,快捷灵活,犹如大江奔放,气势磅礴,起伏跌宕,川流不息,疾风怒涛一泻千里。 转瞬之间,来到血红身前。杀魂随着变招。鹰爪变成拳,随后又变成二指禅。 以点破面。 血红好像没有看到他变招,如蜻蜓戏水般的一掌飘飘而至,与杀魂的二指禅相交。 看到血红没有变招,杀魂心中暗喜:“小子。还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你的劲力完全分散于掌上,看你怎么抵挡我的凌厉一击。” 在相交的前一刻,血红看似软绵绵的手掌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 只不过是微微的震动,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指掌相交。 没有身体碰撞的声音。 第一击,浅尝辄止。 “不好。”杀魂顿时感觉不对。只觉自己的手指如戳到一个溜滑的圆球上,而且这个圆球诡异的震动卸去了自己的全部劲力。 手指发麻的感觉瞬间传入大脑。 杀魂心中暗骂自己过于轻敌。 以点破面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呢? 血红知道他们二人都没有用尽全力,只不过是高手试招而已。他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家伙进步果然不小,已经超过自己对他的预计。 要知道刚才那看似平平的一击,却蕴含了诸多精妙的招式,更是运用了八极拳中的“震劲”。 “不得不说,你确是是个天才。以你的年龄能做出如此大的进步,实在是令我吃惊。”血红的手缓缓放下,一脸笑意的看着惊愕中的杀魂,好像刚才比斗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少废话。接招。”杀魂的身形突然变得灵活起来,游若蛟龙,快似闪电。 片刻之间,杀魂的身影消失,更无法锁定他的气息。 杀术中的“鬼魅身法”,讲究的如虚如幻、飘渺不定。让敌人捕捉不到你的身形,然后用锋利的兵刃攻击你的要害,送你到九幽地狱。 杀术,向来都是一击必杀的。如沙漠中的毒蛇,在茫茫黄沙做掩护的情况下,蛰伏于暗中,然后,等待时机,猛的窜出,攻击最致命的要害,一击必杀。 “嗯?消失了。” 血红脚步一溜,后退了数米,背脊已贴上了一棵紫木树干,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气神完全融合,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注视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 突然,楚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在那。”血红双脚一滑,身体猛的下坠。 转瞬间,血红落地。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狠狠的击在了那根树干上。 咔嚓一声,树干断裂。剧烈的震荡之力,摧得枝头的紫叶都飘飘落下。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血红双腿一振,身体猛然弹地而起。 一记飞脚狠狠地劈在了那正在下落的身影身上。 只听砰地一声,那道黑影如抛飞的沙袋一样,呈直线跌倒地上。足可见这一脚的威力又多么强悍。 血红一个空翻,稳稳的落在地上。 看着已经从地上弹起的杀魂,嘴角溢出一丝艳红。可他的眼神更加凶悍了。 顿时,血红顿感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了。 大吼一声:“好。再来。” 身影鬼魅般消失,几个呼吸就来到了杀魂面前。左脚轻轻一跺,猛的一蹬。右臂微微旋转,右手迎风挥出,紧握成拳,直取杀魂的面门。 如果仔细观看的话,血红拳上隐隐萦绕着一团白色的雾气,聚而不散。 应手拳,八极拳中最实用的拳法之一。拳风刚劲、朴实,动作迅猛。号称能碎金裂石,无所不破。 身如崩弓,拳如离弦箭。 伴随着龙吟虎啸之声,楚岩的一拳呼呼而至。凌厉的拳风,摧的无数紫叶纷纷飘落。杀魂的脸部如刀割般疼痛,头发也纷纷飘起。 天地之间,恍若有厉鬼在惨叫,声音悲壮震慑心扉。 这一拳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这一刻,紫木林中仿佛死一般的静寂。 只有杀魂那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第四章 我叫楚岩  “真是……真是太强了。” 感受到这一拳那无与伦比、难以匹敌的威势,杀魂心中暗叫不好。 身体如根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失去了阻力。身体腾空而起,同时双臂迎风张开,好像在等待离别已久的爱人扑入自己的怀抱。 他把自己的胸膛完全呈递给了对手。 他在自杀吗? 不。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也是“杀术”中最鸡肋的一招。以自身受到重创为代价,也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一般情况下,杀手都不会轻易使用。杀手只需要像觅食的毒蛇一样,蛰伏在暗中,静静地等待那必杀的一击,猛的窜起,毒牙轻轻刺破你的肌肤,然后将腥黄的毒液注入你的体内,结束你的生命。 霎那间,二人撞到了一起。 砰……一声巨响冲天而起。 血红那挟着惊天之势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杀魂的左胸上。 噼啪—— 肋骨碎裂的声音,听着令人心胆发寒。 与此同时,杀魂的双手闪电般向血红的颈项扣去。 如果是平常人,那么。他的颈项绝对会在杀魂的蓄势一击下,被扭转三百六十度。 一命呜呼。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血红。 十年前就开始挑战世界各路顶级高手的变态。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比他更变态的师傅。 “嗬~~~” 杀魂左手如幻影般挥出,无数片绚丽的紫叶漂浮起来。拨开杀魂急速落下的右臂。瞬间变招,左手如灵蛇般巧妙一滑,已经反扣住杀魂的手腕。随后身体一扭,整个人凌空后退。而后借势一拉,杀魂的身体被带起,悬浮在空中。 只不过杀魂像一个没有断线的风筝,由不得自己。 没有任何停顿,血红双手化作一道道幻影,杀魂在空中快速旋转。 血红连续打了十八个圆形太极,最后又毫不怜惜地踢出惊艳的一脚。 血红知道,师傅这样煞费苦心的安排,就是为了弥补他生前的遗憾。而这个遗憾非常艰难,必须要借助眼前之人的力量。 可是。药收服像杀魂灭破这样的桀骜不驯之辈,谈何容易? 金钱?他们不缺。 女人,他们从不稀罕。 要取得他们的忠诚,唯一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打击他们的傲气,打击他们的自信心。你不是高手吗?让你在我手中走不过三招。 看你还牛,还傲气冲天。 只有如此,他们才会在内心里对你折服。 噗哧—— 一道道猩红的血箭从杀魂口中射出,射向空中,化作阵阵血雨,飘洒在紫木林中。小腿粗细的紫木树,杀魂连续撞断了七根之后,才沿着树干摔倒在地。 只不过,现在的他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还是血红最后留手的结果。 对于杀魂来说,身体的伤害或许不是问题,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过来。可是,他的心灵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种无力的感觉渐渐袭来, 十年苦修。而今,却还是败了,而且败得是那么的窝囊。 他情何以堪。 或许昏迷是最好的选择吧。 “乖乖……太猛了。”灭魄长大了黑色的嘴巴,露出那皓白的牙齿。胸口如风箱似的急剧得起伏着。满脸都写着惊骇。 作为多年的搭档,杀魂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如果按照世界杀手黑榜排名来算的话,杀魂的实力完全可以达到A级杀手巅峰的实力,甚至可以冲击那令无数人疯狂和羡慕的S级杀手。 可在这青年的手中,却走不到十招。妈妈呀,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难道我见到鬼了。可是,现在是青天郎日,怎么会有鬼怪出没呢。那就不是鬼了。 灭魄要挑战血红的信心大打折扣,一腔的兽血瞬间降温。 而他身旁的老刀头却是一脸心疼之色。心中埋怨不已:多么好的紫木树,一下子就倒了七棵。如果老主人还在,一定会心疼死的……真是个败家子。 地下世界有一个“杀手黑榜”。每十年,都会有一个排名之战,“杀手黑榜”将重新排名。就是因为这样,每一个杀手,无论在不在那个榜上,都不会有任何松懈。 一旦松懈,将会被别人踢下榜。那时候,日子就难过了。 一个杀手,为的就是能够在世界杀手黑帮上有个排名,从而能够名扬天下,名垂杀手界。当然,也不排除那种甘于寂寞的苦修者。他们不奢求名利,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这种人,现在很少。 当今时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哪个领域都是如此。 杀手一旦登上了的象征着杀手实力的黑榜,他们的地位就会大幅度上升。不再轻易受人摆布,去执行那种只掏力但是好处却少的可怜的任务了。 “杀手黑榜”按个人综合实力来排名。这个实力包罗万象,战斗力、心力、智力、意志力以及其他旁门左道的东西。 无论你是用冷、热武器,还是阴谋陷阱。只要能拿得出来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最具有权威的规矩,就是实力。 实力就是一切。 按实力从低至高,可以划分为:C级杀手。B级杀手。A级杀手。凤毛麟角的S级杀手。更还有传说中才会有的SS级杀手。 本以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高手对决,怎么说也得打个三天三夜啊。可是现在,却以一方压倒性的胜利结束了。 如果这是一场比赛,观众们一定会怀疑这一定有人在进行暗箱操作。然后大声嚷着:欺骗观众。可耻。要求退票,退票…… 就如拳王刘禹锡以外伤人被捕,出狱后的第一场比赛。 当裁判员的哨声刚落。他闪电出拳,一击将蓝方对手击倒在地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场地。 裁判员以及广大的热情观众刚准备加油呐喊时,看到比赛一方选手轰然倒地。 输了。 一时还没楞过来,比赛就结束了。 这让观众怎么接受。 “把他抬回去,带到温泉别院。刀叔会帮他治疗的。”这句话显然是对灭魄说的。 话音刚落,血红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紫叶飘扬的紫木林中。 一旁观战的二人同时一愣,心底都在暗骂着这两个疯子。一出手就是杀招,你们之间有杀父夺妻的大仇吗? 不就是一场比斗吗。至于那样吗? 可他们手脚却不含糊,背起杀魂向温泉别院走去。 血红盘坐在宽阔的“练功房”内,后背惊起的那层冷汗还没有完全干透。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胜得是多么惊险。 他也没有想到杀魂会那么疯狂,竟然不顾自身,用那样的杀招。 要不是在老人临走之前,把八极拳的最诡异的缠丝劲传授给他。那么结果还是个未知。 以八极拳的缠丝劲巧妙的卸下了杀魂手上的劲力,同时巧妙利用身法的回环之力,才避开了杀魂的双重劲力。 虽说那一拳能给杀魂带来不小的伤害,可是以他的身体的强韧程度,绝对不会致命。 可是对方就不一样了。蓄力一击,来势汹汹,左右夹攻,而且是攻击的时人身体最薄弱的颈项环节。 如果被击中,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险胜啊。 “是不是太心急了?”血红喃喃道。“一月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时三刻吗?” 血红看着怀中的那个黑石玉坠,眼神蕴藏着一种难言的温柔,就像手中捧着的是自己的生命似的。 微微摇了摇头,垂下了眼帘。 内息紊乱。他需要调息。 ********* 七天后。 袁氏故居,演武厅。 嗬! 一个西方中年人裸露着上身,厚实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身立四平马,双手都觉着一个硕大的石蹲,约莫有二百斤重。 眼神犀利的望着前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似的。额头上的汗珠像下雨般流淌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攀附了数条青色的小蛇似的。 他就是杀魂,在神奇的温泉以及早已失传多年的宫廷秘药——“白玉断续膏”的滋养下,仅仅七天,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 虽说元气还没有彻底的恢复,可也达到巅峰状态下功力的七层左右。 对此,血红也不得不佩服,不得不惊叹:杀魂的身体恢复能力的强悍。 在这七天内,老刀头每天对他进行推拿活血,疏松筋骨。 渐渐的,交流的就多起来了。 通过老刀头的只言片语,他多多少少知道了这个击败自己的少年的一身修为时多么的来之不易。 他和自己一样,没有童年。 或者说是黑暗残酷的童年。 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或许是童年的经历相同吧。杀魂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知道,这个击败自己的青年是一个孤儿。 自从六岁起,每天要修炼十八个小时,而且修炼的任务极其繁重。一旦,完不成修炼任务就没有饭吃。 第二天只能饿着肚子,继续接受修炼…… 即便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也得处于修炼状态。 有一个场面让杀魂印象很深:一个清瘦的少年睡觉时要保持压脚尖的姿势。双膝跪在地上,两腿靠拢,脚掌平放,脚尖压地。屁股坐在脚跟上,然后身体背躺在地上。 每次练习骨头都会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而且随着时间的流淌,少年晚上睡觉时,胸膛上都会加一块重物。 还有一些更令人发指的训练方法,杀魂想一想都觉得浑身发寒…… 当他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时,脑中隐隐约约明悟了什么,只是还没有抓住。 随后,他渐渐地想通了。这个变态的实力和传说中SS级杀手,只强不弱。自己败在这样一个怪物手里,没有什么丢人的。 遵守十年前的约定,在血红手下十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吱呀—— 厚重的紫色木门打开了,一道细微的光束射进屋内,顿时可以看到空气中细小的微尘,没有任何轨迹可循,随意的在空中飞舞着。 两道身影跨过高高的门槛,缓缓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黑发散垂着,眼神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辉,一副奕奕的样子。 后面紧跟的时一名怪异的老者,穿的竟是一古时孔乙己长袍,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对。 这白衣青年就是血红。 自从得到杀魂的认可之后,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就放下了。 有他们相助,完成那个目标,指日可待。 轰隆~~~ 杀魂急忙丢下手中的石墩,震得整个演武厅都发出一阵轰鸣。 咻! 一个箭步窜到血红身前,恭敬行礼道:“少主。” 血红身体急忙侧开,双手托住杀魂的手臂,没有接受他的这一礼。连忙道:“杀魂先生折杀我也。” “大丈夫理当遵守诺言。不能儿戏。”杀魂重重的道。 “唉。我们现在的关系,只不过是当年师父的一句戏言而已。不能当真的。呵呵……以后杀魂先生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血红微笑着说道。 “呃,真名?难道血红不是真名吗?”杀魂诧异的问道。 “非也非也。‘血红’只是外出挑战时用的诨号而已。就如‘杀魂’‘灭魄’不也是诨号吗?而我的真名叫楚岩。以后杀魂先生就叫我楚岩吧。”血红摇着头,笑着说道。 杀魂恍然大悟,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说的很对。名字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无所谓的。” 随后,二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章 杀魂的心  杀魂虽然面带和煦的微笑,可此刻他心中却在暗自思量:“嗯。性格稳重,待人和善。没有盛气凌人的傲气,却多了一份执着和沉重。经过刚才的试探,他显然不会那种狭隘重利的小人。跟着他,或许真不错。” 或许楚岩不知道,刚才他的那番表现已经赢得了杀魂的好感。 虽说只是一点好感,可是却已经代表了很多东西。 如果说老人十年前的经营,为他打造了一把杀人利器。那么他刚才的表现就相当于为这把杀人利器注入了灵魂。 要知道,一把武器没有灵性,始终是死物,称不得神兵。最可贵的是,武器附有灵性。有灵性的武器才称得上是神兵。 二人分主次而坐。 而老刀头还是老模样,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恭敬的模样,稳稳的站在楚岩的左后方。 “外出挑战?”杀魂突然想起楚岩所说的话。 疑惑的眼神停留在楚岩的脸上。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没有了那层牵绊,说话的语气都感觉轻松多了。 楚岩看着一脸疑惑的杀魂,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每五年带我外出一次,去挑战世界各地的高手。 一是、为了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骄傲自大。 二是、让我了解世界各家的武学,博众所长,创造出最适合我自己的武学功法。” 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自己的。 “为了行走方便,师傅对外自称为‘颠道人’,而我……则是用‘血红’这个称号。楚岩,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楚岩微嘘了口气,脑中缅怀着那充满着激情与挑战的时光。 “噢……十年前,我实力虽然不俗,可毕竟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怎么也会在你挑战的人物之内呢?” 杀魂端起身边茶几上已经凉了的大红袍,深深的喝了一口。 好像那杯茶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楚岩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与杀魂先生十年前的那一战,绝对属于巧合。” 楚岩一直注意着杀魂的反应,他发现当他说到“纯属巧合”时,杀魂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而手中的白蓝色青花瓷茶杯中淡青色的茶水,也由于身体的带动荡起了碎小的涟漪。 眼神轻轻上移,发现杀魂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接着道:“那次师傅带着我去了北欧,去挑战了有北欧神话之称的“摩尼道尔”。我和他大战了一天一夜,没有分出胜负。” “什么?十年前你就挑战了北欧最变态的格斗师摩尼道尔。” 杀魂‘噗’的一口,把刚喝到嘴里的大红袍喷了出来。 随后变成水雾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清香。 “是啊。那一战。我和他是平分秋色。彼此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楚岩感叹着。在他心中,可是很乐意看到杀魂惊讶的眼神。 他知道,只有用真心,才能得到这只桀骜不驯的雄狮的认可。 如果说,你摆出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他讲着大道理,说做人,要遵守承诺。你既然答应了那个约定。而且又败在了我的手中。你必须做的手下的小弟十年。否则,你就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这样做,只能是适得其反。即使他为了顾全道义,在你手下做事,也不会拿出他们的全部实力。 楚岩是个聪明人,知道对付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办法。 老人曾经说过。如果想要现在这个社会立足,而且做出一番大事业。 必须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战之后,师傅决定在北欧闲逛几日,放松下心情。不巧,我们准备离开北欧那天,在北欧的“废墟之城”碰到了你。“ “师傅感受到你身上的杀气,他老人家起了玩味之心。让我故意出言不逊,向你发起挑战。”楚岩脸上流露出迷醉的神色。 “你当时果然上当了。要知道,师傅在让我挑战之前,已经把你修炼‘杀术’的死穴都告诉我了。” 楚岩看着杀魂哭笑不得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如果师傅没有告诉我你所修习杀术的弱点。那一战我要赢,也不会很轻松。” “别安慰我了。当年,你那鬼魅神奇的身法让我连衣角都没碰到。还谈什么其它的……”杀魂彷佛顷刻就颓然了许多,眼神也变的暗淡了。 “杀魂先生,你也不必气馁。那身法,是我压箱底的功夫。如果,你在坚持一会儿。不瞒你说,我就会黔驴技穷了。呵呵……” “对你。师傅也是起了爱才之心,非但弥补了你的‘杀术’的不足。另外还交给了一套外家拳。所以说,你当年一败,不但救了你自己,还使自己走上了真正的武道之途。算不得什么耻辱。” 杀魂黯淡的眼神突然一亮,充满了夺目的光彩。 一丝明悟的感觉从心头升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非常迷糊的状态,各种信息如潮水般冲进脑海中…… 杀术,用最快的手法杀掉敌人。是专门为杀手而创造的。它打破人身体的机能系统,使人在获取各种极限力量的同时,潜移默化的伤害着人的五脏六腑。 直到有一天,身体负荷不了了,杀手就从此倒下去了。 再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在一批杀手倒下去的同时,另一批年轻的杀手又脱颖而出…… 杀术,算不得正途。 而老先生却弥补了杀术对身体的伤害,还把“虎豹拳”传授给我。 让我有机会感受练出内劲、体悟自然的感觉…… 杀魂陷入了沉思之中…… ********* “少爷。他能想通吗?”老刀头轻轻的关上了门,紧跟着楚岩向“温泉别院”走去。 “哎!只能看他的悟性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师傅他老人家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楚岩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 老刀头知道楚岩有想起那件事了。 也是轻叹口气,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尾随着。 楚岩站在“温泉别院”的门口,脸上浮起一个欣慰的笑容,只不过其中带点苦涩。 想到灭魄这个莽撞的黑炭头,也是一阵头疼。 给他两个字的评价:武痴。 刚开始这个家伙,很是安分老实,每天呆在演武厅中修炼。不过,两天之后。他就憋不住了。接连向楚岩发起了挑战。 楚岩当然乐意奉陪。 于是,一场场自杀式的比斗开始了。 演武厅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响起噼噼啪啪的打斗声,以及一个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像这么一个耐打的黑沙包,而且还是免费的。谁会拒绝?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在你去茅厕的时候,还想着如何去偷袭你,而且还实实在在的付出了行动。 那你还能安心舒服的出恭吗? 被尿憋急了,是佛也会发火的。 于是,在忍无可忍之下。楚岩就本着“切磋为辅,打倒为主”的原则,狠狠的把黑炭头蹂躏了一顿。 灭魄被打倒了,躺进了温泉别院。 终于,还得这片土地一丝宁静了! 第六章 老人去世之谜  “现在还是不去打扰他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楚岩转身欲要离开。 一旁的老刀头忍不住了。 微微躬身,说道:“少爷。老主人以前说过。征服一个人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心。”说着那双如树皮般的手,指了指心所在的位置。 佛能渡与他有缘的众生,却不能渡自己。 楚岩长嘘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说道:“刀叔教训的是。是我操之过急了。只不过,付川那个叛徒再过一个月就要到达杭州了……如果这次不能把他留下,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小不忍则乱大某啊。”长叹口气,随后道:“少爷。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只要付川还在杭州,我们就有机会把他留下来。据说,付川要在杭州停留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们有的是机会产出他。只不过,要完全铲除八格国的女支家族。很难……”老刀头此时已经没有平常的那种颓然,全身充满了一种杀伐的凛然。 “少爷。我们要隐忍。在您还没有达到老主人所说的那个境界之前。我们不能够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让那个畜生有了防备,再想要再完成老主人的遗愿,无疑是虎口拔牙。”老刀头此刻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闪烁着万丈光芒。 他是老人的书童,从小就跟在了老人的身边。 楚岩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楚岩一直很尊重这个貌不惊人、看似平凡的老人。楚岩曾经多次要求他不用以仆人的身份处事。 可这个倔强的老头子却说规矩不能改。 一日为主子,一世都是主子。 不过,每次提到老人的死以及老人遗留下的遗憾。 他都会不由自主的进入一种亢奋的状态。这个时候,他身上流露出一种气息。那是一种杀伐的气息。 “哎。” 楚岩仰望着即将被黑暗笼罩的天空,还有最后的一丝霞光挂在西方的天幕上。仿佛是已到暮年的老人,充满着沧桑的感觉。 “古往今来多少年了,在这条历史上长河中,那么多风华绝代的天纵之才,又有几人达到宗师境界。我——真的可以吗?”楚岩心想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带胸有成竹的微笑。如天上的清风、白云。 自信,淡定,神闲。 述说着那句临走前说的话:“能够牵绊和击败自己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的影子。如果一个人的心被仇恨蒙着,那么他的境界就只能停留在那。永远不会在有所寸进……” 老刀头静静地看着处于石化状态的楚岩,心中暗叹道:“唉。这孩子,身上背负的太多了……” 只有他知道,楚岩笑容下面隐藏着一颗痛苦压抑的心。 微微摇头。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离开了。 恩怨。 何时才能了。 ********* 三天后。 演武厅。 楚岩四人端坐于演武厅的大堂上。 此时他们的神情都是严肃的,室内的空气如灌入了水银似的,很是沉重。 给人种要窒息的感觉。 “老先生不是自然死亡,是被别人暗算致死的?”杀魂愤怒的声音萦绕着宽阔的大厅 轰隆。 杀魂猛拍桌子,呯的一声,震碎了那个青白瓷杯。 “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对。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灭魄终于在神奇的泉水的浸泡下,恢复到最佳状态。 原来,当杀魂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明白了自已以后的道路:追求武道的巅峰。 谁知道灭魄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于是二人终于决定,留在神秘的东方。 可是,楚岩今天一句“师傅是被人间接害死的”激怒了二人。 他们能有今天的境界,完全依赖老人教给他们的那套‘虎豹拳’,以及对‘杀术’的完善。 他们是杀手。只是有钱人手上的工具。从不会有人真正关心过他们。他们内心都希望能有个人关心他们一下,哪怕只有一下。他们都会永远铭记。 更何况老人对他们可谓是恩同再造。听到那样的话,他们都愤怒的跳起来了。 冷血的人不一定无情。 是因为他们过往受的伤害太多。不得已把自己的心封在那个最深的地方。 楚岩看着二人的举动,心里暗自佩服:师傅,还是您老人家的眼光独到啊。 “师傅。是被付川这个叛徒害死的。”楚岩眼神陡然变的锐利如刀,好像要划破虚空。飘向那遥远的东方海岛。 “付川?他是是谁?他现在在哪里?”杀魂恶狠狠的盯着楚岩,语气中透着急切。 楚岩沉思了片刻,深呼吸几下,平复下激荡的心情。然后道:“付川。严格的说,是师傅的大弟子。也就是说他是我的师兄。” 语不惊死人不休。 杀魂二人彷佛受到雷击似的,呆呆着坐在那。满脸的不敢置信。 徒弟杀师傅? 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干的出来。 这样的人,还是人吗?与畜生何异。 知道楚岩还有后话,二人都没有开口,静静的聆听着。 原来。三十年前,有一个叫付川的武痴,疯狂的四处挑战各路高手。他的武功路数很是诡异辛辣,招招都是取向人的要害。和人比斗,都是重伤对手,以至于再没有人和他比试。 于是,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用尽各种方法逼迫对方和他战斗。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终于,那一次。付川去挑战一代形意拳宗师媵青山。可是,媵青山根本就不和打,同时严禁弟子和他比斗。谁知道,一名年轻的弟子忍不住了,接受了付川的邀请。付川对媵青山心怀不满,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发泄到那名年轻弟子身上。一时失手,重伤致残那名弟子。 媵青山闻讯后大怒,再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出手狠狠的教训了狂妄的付川,封住了付川的全部内劲。还重创了他的奇经八脉,造成了很严重的内伤。 运用不了内劲,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对于一个疯狂追求武道的武者,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于是,他哀求媵青山为他解开内劲。 可是,媵青山却是无能为力。解开内劲容易,可是那样,解封的内劲必定会冲击奇经八脉,而付川的奇经八脉已经紊乱,根本就没办法医治。 看着付川伤残后的样子,媵青山起了怜悯之心。告诉他,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够医治他的内伤。那就是楚岩的师傅梦无机老人。 付川于是来到了袁氏故居。请求师傅为他疗伤。 可是,师傅没有答应他。 对于付川来说,不及时接受治疗,丹田中的内劲会慢慢扩散,然后慢慢消失。以后再想修炼,很难。 付川没有轻易放弃,他在梦无机门前跪了六天六夜,期间没有进一滴水,食一粒米。即将达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师傅被他那坚毅的心打动了,同时也起了爱才之心。 决定为他医治。 不过前提是,付川不准再用那歹毒的武功,并且要拜梦无机老人为师。 第七章 八格国,女支一流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付川为了保命,毫无犹豫拜老先生为师。并立下重誓,以后绝不会再用那功夫伤人。 以后的日子,梦无机老人悉心为付川疗伤。 在温泉及疗伤圣药‘白玉断续膏”的神奇作用下,不到三个月。付川的身体就恢复如初。此后,梦无机老人开始授予付川各种功夫。 不得不说付川确是个武学奇才,悟性很高,再加上他那股可怕的忍耐力。只用了十年,就学尽了梦无机老人的生平所学,而且隐隐有超过老人的势头。 有这么个优秀的徒弟,梦无机老人很是高兴。当晚师徒二人月下畅饮,梦无机老人因为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就醉醺醺的睡着了。 梦无机老人酒后失言,一不小心说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原来,梦无机年轻时,就喜欢周游名川大山。他曾经独自一人闯荡长白山,探寻那传说中神秘飘渺的瑶池圣境。谁知,在长白山的山腰,掉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本上古流传下来的旷世奇书——《九宫经》。 据说,谁若能得到此经书。不仅能够把武功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而且能够在书中找到参悟天地自然法则的方法。终有一天可以一窥天道,达到人所不能达到的境界——长生不死。 付川曾经向梦无机老人要过这本书,可是梦无机老人并没有给他。据说,是因为付川境界没有达到,不能参悟经书中的诸多意旨,反而会反噬参悟者自身。 付川半信半疑,暂时打消了觊觎那本旷世奇书的念头。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一窥天道的机会。每天他都会趁着梦无机老人晨练的机会,偷偷地潜入老人的房间,暗中寻找那本经书。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付川没有任何收获。他的心开始变得浮躁,变得恶毒,狰狞的本性也渐渐地流露出来。 梦无机老人发现自己的徒弟行为有些异常,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突破不了瓶颈,有些烦躁而已。 他却不知道,付川的暴虐也在渐渐积累,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付川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决定要兵行险招,强行逼问梦无机老人。 阴谋的矛头已经指向梦无机老人,而他却茫然不知,一心考虑着是不是到时候将那本书传给自己的乖徒弟了。 一个月后,那晚,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肆意的怒吼着,倾盆大雨洗刷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付川开始实施自己的魔鬼计划。 他在梦无机老人饭菜里投了一种类似于“十香软筋散”的毒,无色无味,融在饭菜中,很难发现。 梦无机老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亲手培养的徒弟会向自己下手。没有丝毫防范,结果中了付川的招。 付川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向梦无机老人逼问《九宫经》的下落。 梦无机老人心痛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亲手栽培了一头披着人皮的豺狼。老人万念俱灰,感到一阵的无力。 背叛,尤其是身边最亲的人的背叛。 最伤人。 在付川的百般刁难下,老人终于把那本旷世奇书的下落告诉了付川。这只豺狼喜出望外,不顾中毒梦无机,急忙去“密阁”寻找经书。 当他兴冲冲的带回那本经书时,梦无机老人已经通过内劲把体内的毒素逼出来了九层。付川看到这个情况,大感不妙。从怀中掏出一把残月形的弯刀,毫不犹豫的插入梦无机老人的后背。 梦无机老人身心俱受打击,带着复杂的心情躺在血泊中。 而那头豺狼则趁着雨夜,销声匿迹了。 自此以后,再没有他任何消息。 可是,梦无机老人并没有死。他的身体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老人的心脏长在了左边。所以付川的那一刀,并不是致命的伤。只不过,刀上涂了一种不知名的剧毒。这种毒会在人体内产生毒火,焚烧人的五脏六腑而死。 梦无机老人天纵奇才,利用内劲将毒素压缩到体内一块很小的地方,整整二十年。最终,在一个月前,毒素再无法控制,火毒焚身而亡。 …… 楚岩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吼吼……该死。” 杀魂拳头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却因为极度愤怒,没有任何知觉。 老刀头此刻眼中也噙满了泪水,目露凶光。 人人都在悲愤,为什么会有如此忘恩负义的人? 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啊。 “在以后的二十年内,师傅竭力培养我,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我亲手把付川那个叛徒杀死,并且找回那本失落的《九宫经》。每隔五年,师傅都带我外出一次。不仅是为了挑战世界高手,更是为了寻访那个禽兽的踪迹。”楚岩泣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坚决,一定要用付川的血,祭奠师傅的英灵。 “找到了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没?”灭魄突然大声吼道。怒目圆睁,好似一头暴怒的黑熊,张牙舞爪。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去八格国挑战‘甲贺流’时候,师傅突然发现八格国‘女支流’的《九影术》,和那本被付川盗去的《九宫经》内的身法很是相似。” “各方打听之下,才知道。女支流于十八年前崛起,是靠《九影术》和八格国‘心刀流’平起平坐。而当时女支家族的族长,也就是创出《九影术》的那个人叫…川夫一藏。又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我们终于确定川夫一藏就是当年的付川……” 楚岩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剧烈,嘴唇都咬破了。足见他心中的那份恨意。 “原来是卑鄙无耻的八格人,怪不得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杀魂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我们要为老先生报仇。灭魄,联系你的老情人‘克卜凯丽’,我们要杀伤力最强的武器。杀到八格海岛,灭了付川。为老先生报仇…” 杀魂那双阴沉的眼布满杀机,向灭魄大吼着。 “没问题。”灭魄严肃的点了点头。 克卜凯丽,灭魄的老情人,一个背景雄厚的非洲军火大亨。 “杀川夫一藏,没有那么麻烦。据我所知,不久之后。他要到杭州参加一个商业峰会,那将是我们的最佳时机。”一旁的老刀头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充斥着杀意。 听的杀魂和灭魄混身生出一丝寒意,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老人,原来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真的?” 杀魂、灭魄二人的眼睛同时一亮,随后道:“那太好了。我们就杀向杭州,不搞他个天翻地覆,决不罢休。” 他们是杀手,不会有什么国家概念。 看你不顺眼,就杀。杀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而楚岩却和他们不一样。 “不。不能这样做。”楚岩眼神扫过一脸怒意的二人,果断的说道。 “什么?不能这样做。老先生的大仇不报了?”杀魂的脸因为愤怒,极度扭曲,像一只疯狂的半兽人,怒目圆睁,大有一言不合,就大大出手的趋势。 “不是不报,只是我们要从长计议。”楚岩踱着步子,剑眉拧着,思考着对策。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灭魄紧紧的握着青白瓷杯,眼睛直直的盯着楚岩。 沉思了片刻,楚岩猛地转身,眼神闪着凶狠的光芒。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杭州杀川夫一藏。而你们,带着足够的军火去八格国,灭掉整个女支家族所居住的岛屿,并且把那本《九宫经》取回来。你们能做到吗?” 此时的楚岩像一个狰狞的恶魔,屠戮着万千生灵而面不改色。 众生当诛! “啊!这太刺激了。”灭魄听到也是热血沸腾。以前当杀手,只是为别人卖命。而如今,可以去心安理得的去屠戮生命。 杀魂沉思了片刻,霍然起立,整个人气势大变,充满了杀伐的战意。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兄弟二人去八格国,端掉他们的老巢。而你负责杭州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随后又把头扭向灭魄,嘴一咧。说道:“兄弟。这次就靠你的老情人了。” 灭魄黑头一扬,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傲然道:“没有问题。就凭我和她的关系,就是要个原子弹都不是问题。卑鄙的八格人,黑爷爷我来了。” “我们要秘密行事,不能让国际组织发现一点端倪。否则,我们的国家会遭受到国际谴责的。那样,就不妙了。”老刀头是个隐藏在背后的智者,顾全所有的大局。 “嗯。这方面我们一定要考虑周全。走,我们去内堂,仔细商量下具体的方案……”楚岩说道。 “好…咱们就干他一票。”说着向内堂走去。 楚岩看着鱼贯而入的二人,心中暗自佩服:师傅,您真是慧眼如炬啊。十年前埋下的棋子。如今。要发挥他们的光彩了。 梦无机老人在去世之前,有两个遗命:一,杀死川夫一藏这个孽障,夺回《九宫经》。 二,灭掉女支流驻地的所有人,决不能让老祖宗的东西流到未开化的蛮夷之邦。 楚岩在此之前,一直都很担忧。 如果在杭州杀死川夫一藏,那么女支流就会有所防备。那时候,再去取回《九宫经》,灭掉女支流就困难了。 现在有杀魂二人去灭掉女支一流,他很放心。 因为灭魄的老情人是非洲武器大亨‘克卜凯丽’。有她在,炸沉一个小小的岛屿,不成问题。 在整个国际社会中,为了维持社会治安的稳定,对热武器的管理是十分严格的。不准制造、贩卖枪支弹药。就连现在的警察,也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够接触到抢,而完成任务之后,就要立即上交器械库。 决不允许私自带出去,万一走火了伤及群众,怎么办? 可是,三百六十行都有他的潜规则,没有一个系统是完美得,时机成熟时都会出现漏洞。 克卜凯丽,非洲的军火大亨,据传言,他的后台是非洲官方的某一大佬,所以他在非洲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 有了她那恐怖的关系网,对付女支流,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 经过三天的商议,一套完美的复仇方案出炉,同时也决定了女支流的命运。其实计划很是简单,双管齐下,同时动手,一举歼灭可恶的敌人。 楚岩站在孤坟前,静静的注视着远方。 地上的紫木叶似乎变得厚了。 秋风也更加凉了…… 充满了肃杀…… 第八章 复仇前的乐章  杭州。 三菱大厦。 一个微眯着眼的中年男子,约莫着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睛,看起来非常儒雅的样子。他的右手有规律的敲打着水晶石做的桌子。 “啪…啪…” 他好像在等什么人,眉宇间隐隐约约有一股煞气。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中年人好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敲打的频率似乎加快了。 中年人又坐了一会儿,刚要准备离去。一道黑色幻影飘然而至,停在了中年人的面前。慢慢凝聚成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头发有些花白,鼻子很挺,很长,像老鹰的嘴似的。相貌很是普通,绝对是放在人群里被埋没的主。 他的左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不过,包裹散发着血腥的气味,令中年男子心里猛然一跳,有种不祥的感觉。 “你迟到了!”中年人冷冷道。 “真的很不好意思,马克里大人特意为川夫先生准备了一件小小的礼物,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还请川夫先生莫要见怪。”黑袍老者用生硬的中文缓缓道。 “哦。礼物,是什么?”川夫一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盯着那个包裹,语气却是不急不缓。 “礼物?嘿嘿……一定会让川夫先生满意的。”黑袍老者随手一挥,黑色包裹旋转着飞起来,稳稳地落在川夫一藏面前的水晶桌上。 “呼…”川夫一藏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手指轻轻一弹,黑布悄然打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双眼睁得滚圆,瞳孔扩散,面目狰狞。而且散发着一股腐败臭味,令人作呕。可以判断出来,死者已经被杀死很久了,而且在死前定是受到了惊吓 “这……这是‘心刀麻生’的儿子‘心刀小犬’。你们杀了他……”川夫一藏心头一震,身体嗖的一声窜起,怒视着黑袍老者。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着,大脑中却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哈哈哈……” 突然,川夫一藏狂笑起来,狂暴气势骤然升腾起来。大声道:“这笔账肯定是算在我女支流的头上。好一个恶毒的婆罗门,你们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激化我和心刀流的矛盾。好坐收渔翁之利。” 黑袍老者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任凭你风气浪来,他自岿然不动。云淡风轻的道:“川夫先生。此言差矣。” 黑袍老者走到川夫一藏面前,眯着眼睛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做只是为了赢得更多的时间,要知道无论是你女支家族还是我们婆罗门都拖不起。只有以雷霆之势灭掉心刀流,女支一族才能够赢得生存的空间。同时我娑婆门也能够得到复苏的机会。” “哎。形势的确不允许我们再犹豫了。不到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走那条路。”川夫一藏感叹着,自相残杀,他不喜欢。 双手毫无预兆出现一团幽黑的火焰,轻轻从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划过,彷佛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燃烧起来,几个呼吸之后,就化作了飞灰。 川夫一藏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忙焦头烂额,心刀流旗下的“格皇集团”在各方面都限制“三菱集团”的发展,经过四个多月的明争暗斗,“三菱集团”还是没有能战胜老牌的“格皇集团”,反而面临着破产的危险。 一旦破产,没有了巨大的财力做后盾。女支流恐怕很快会被八格国另外‘三大主流’吞噬掉。 可是,“格皇集团”是由八格国至高无上的“格皇”做后盾的。 女支流怎么能斗得过呢?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也正处在危机中的‘婆罗门’主动找上门来,承诺能帮女支一流解决眼前的危机。 甚至可以帮他们成为八格国的四大主流中的首流。 只不过事成之后,“三菱集团”每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要无条件的交给娑婆门。 就像在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稻草一样,川夫一藏欣然同意合作。川夫一藏知道这样做,无疑是饮鸩止渴,不过在生死存亡的时刻,饮就饮吧! 只有合作,才能够获取生存的机会。于是便有了川夫一藏的东方之行,便有了“杭州峰会”。 其实,这个峰会只是一个幌子。川夫一藏和婆罗门交换意见的一个障眼法而已。 黑袍老者的做法无疑是让川夫一藏和心刀流彻底决裂,再没有缓和的余地。 虽然心头不甘,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女支一流现在正在面临着一场生死存亡的考验。 胜,辉煌。 败,灭族。 不死不休,那就战斗吧。 *********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杭州,这个妩媚到骨子里的女性化城市,到处都充满着别样的情调。 断桥残雪,柳浪闻莺,雷峰夕照,迷蒙之都……数不尽的风情,道不尽的相思。 空气中充斥着清新自然的气息,在呼吸开阖之间融入肺腑之中,沁人心脾,令楚岩神清气爽,不知不觉陶醉其中。 楚岩二人走在细雨蒙蒙的街道上,望着西湖旁那些无忧无虑的少男少女们,心中一阵莫名的惆怅: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们那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活着。 “川夫一藏,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楚岩喃喃自语道。 为了不惹人注意,老刀头一改常态,脱去了那个怪异的孔乙己长衫,换了一套标准的老爷装。看起来颇有邻家老爷爷的风范,尤其是那那花白的头发,更平添了几分沧桑。 他们二人早在半个月前,就来到杭州。先弄清了川夫一藏的生活习惯,以及三菱大厦的守备情况。 川夫一藏的生活起居都在三菱大厦后面的树林晨练一个小时,回到住处门槛一个半个小时的报纸。吃过早饭,参加各种商业会议……晚上,都会有一个商业性质的聚会。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时候,警戒最为严密,外人一般难以入内。 楚岩发现,每天聚会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内,三菱大厦的工作人员会换班,那时守卫也最为松懈。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他决定,就那时动手。 楚岩和杀魂取得了联系,双方准本就绪。 决定今天晚上动手。 “刀叔,你在外面接应。我独自潜伏进去。”楚岩看着灯火闪烁的摩天大厦,脸色严肃的道。 “少爷。还是让我去吧。我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对这个世界已经生无所恋了。如果能在死前,能为老主人报仇,死也值了。”老刀头向前踏一步,挡在了楚岩的面前,激动地面红耳赤的说道。 “刀叔,你不是川夫一藏的对手。师傅已经将克制能他的功夫传授给我,这一战,还是我这个做徒弟的去吧。”楚岩轻轻拿开了老刀头的手,安慰道:“刀叔。你就在楼下守着,一旦我失手,你还可以在这留下他。” 老刀头知道楚岩心意已定,没有再多说话。只是老泪纵横,看着楚岩,哽咽着说道:“少爷。你去吧。老奴会守在这里,不会让漏网之鱼逃脱的。” “刀叔。保重。”楚岩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看着远远离去的背影,老刀头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喃喃道:“二十年没有动手了。不知道手脚还好使吗?该死的川夫一藏,我‘开天手霍天刀’回来了。” 老刀头的飞速窜起,带起了一道道幻影。 渐渐的模糊,最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九章 成功潜入  夜。 三菱大厦的入口处。 两名低矮的黑衣男子嘴里各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百无聊赖地站着那吞云吐雾。刺激着要松懈的神经。 “唉。我的腿好酸啊。不过,还差十分钟就十一点了。交完班以后,咱们就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了。”一个矮小的鹰钩鼻男人深深地吸了口女士香烟,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嘎嘎……高桥大哥。今晚咱们不是说好要去‘销金窝’去找乐子,你难道忘记了?”另一个黑衣男子眼睛很突出,好像随时都会掉在地上,这是男性荷尔蒙不得释放而造成的内部压力过大的缘故吧。 “真该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鹰钩鼻男子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头,摇晃着说道:“东方女人另有一番滋味,没有咱们八格国女人在床上的淫荡劲儿。那种‘欲迎还拒’的风情,这对我更有吸引力。简直让人酥到骨子里去了。” 二人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 楚岩潜伏在“三菱大厦”门口旁边的灌木丛中,听着那两名猥琐的黑衣男子的谈话。他脑海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社会的败类,该杀。 不过,现在还不能动手。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还有十分钟。 忍。 没过多久,两名男子从“三菱大厦”中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的衣服都一样,纯黑色的西服,黑黝黝的皮鞋。锃亮锃亮的,能照出人的影子来。一顶黑色的大檐帽盖在头上。 不知情的同学还以为是黑猫警长呢? 交班时间到了。 楚岩的手不由紧紧握住。 成败,在此一举。 绝不能有任何疏漏。 那四名黑衣守卫不知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声音阴阳顿挫,如打雷般,一会儿吼声震天,一会柔若女人。 没过多久,高桥二人嘻嘻哈哈地向杭州市区走去。脸上都带着淫荡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他们的大脑中现在只有一幅幅春宫图。 是男在上,女在下。还是女在上,男在下?这是一个非常值得考虑的问题。 殊不知。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那双死神的镰刀即将划破他们的咽,。净化他们肮脏扭曲的灵魂。 “高桥大哥,前面就是‘销金窝’了。据说,那里的女人够味的很啊。”突眼男淫荡一笑,随后道:“只要给他们钱。什么‘姐妹花’、‘母女花’、‘一龙战三风’……统统地都有。嘎嘎……” “要西。那是大大滴好。”鹰钩鼻男鼓励的拍了拍突眼男的肩膀,示意他做的很好。 突眼男心里一阵欢喜。只要能够讨得“大队长”的欢心,以后中队长的位置。呵呵……不就是我的了。 “小心。高桥大哥。前面一段小路比较黑。”突眼男快步走到鹰钩鼻男的前面,小心的为他开路。 机会来了,就是现在。 动手。 楚岩身化作一道黑色光线,闪电般冲向黑暗中的二人。两声凄惨的叫声先后响起,而后又归向沉寂。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片刻之后,幽黑的胡同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衣,头顶黑色大檐帽的青年。大步流星的向“三菱大厦”走去。 “这些该死的八格人,身材那么矮小。”楚岩松了松肩膀,感觉衣服有要被撑裂的感觉。 有一个这样的传说,八格人不但背弃了自己的祖先,反而向自己的起源地发起进攻。试图要灭掉发源地,自己取而代之。这触怒了天神。于是,天神降下了处罚,让八格人世世代代都比人矮一截。 不过,八格人偶尔还有些高的。 比如,川夫一藏他就是个异类。 …… 三菱大厦。 楚岩看着那两个神色严肃的守卫,眼睛不时的扫着周围的情况。 每个要进入大厦的人,都仔细的盘问一番。没有半点马虎。 他们是女支流的核心弟子,知道家族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心刀流随时都有可能对他们发动进攻。 大意不得! 楚岩眉头不由一皱。如果真的是这样,进去时一定会暴露。 该怎么办? 他的“八格语”太滥了,只能简单的说几句。一旦开口,必露馅。 而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直接杀进去,那一定会打草惊蛇,以后报仇会更难。 放弃,他心里不甘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楚岩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群穿着同样制服的黑衣守卫从远方向他走来。 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男子嚎道:“东方的小妞,真够劲儿。不比八格女优差……” “是啊。东方的女子是那个水灵啊。弄得我简直不想去亵渎。不过,最后。她还是躺在了我的胯下……” …… 毫无顾忌的说着少儿不宜的脏话,几个人相互搀扶着,蹒跚而来。 距离越来越近了。 楚岩眼睛一亮。 有了,我可以和他们一起混进去。 楚岩悄悄地来到那几个醉熏熏的守卫身后。 慢慢地跟了上去,装成喝醉的模样,混入了“醉汉大军”去了。 “八格。都给我站住。”门口左边的黑衣守卫怒吼道。 “一个优秀的女支人是不该醉酒的。更何况现在是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 几名醉酒的汉子听到训斥后,醉意似乎减少了几分。想站直了身体,听候长官的训教。不过,身体的各个零件似乎都不听大脑的使唤,像个不倒翁似的。 “久野,你就别在这瞎胡训。我记得上次你去‘销金窝’还是我替你付的钱。对吧。”一个高个子指着左边那人说道。“兄弟们都压抑了一整天了,去乐呵乐呵。找几个妞解解闷,有错吗?哼。不要以为有二长老在后面为你撑腰,你就可以横着走。”高个子一声冷哼,眼神瞬间变冷,直直的盯着久野。 “松下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久野急忙解释道。 毕竟。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欠人家的底气不足。 “那你是什么意思。”松下打断道。 “我的意思是。现在是家族的存亡时刻,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让心刀流有机可乘。” “这个我知道。这次就算了,那钱。你就不用还了。快放兄弟们进去。”松下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没有多作计较。如果闹大了,对自己反而不利。 “被那几个小娘皮折腾的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松下调侃道。 黑衣守守卫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久野见到有个台阶可以下,毫不犹豫放行。 他知道世间有些事不能过于执着,执着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虽然有二长老撑腰,谁知道那个好色的老头子。那天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自己不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了。 到时候,只能够任人宰割了。 多多建立人脉,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进入大厦吧。 楚岩随着这群醉汉进入了大厦。 他一句话都没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一出声,身份就要暴露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踏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第十章 噩梦开始了!  着这群骂骂咧咧的醉汉自从进入三菱大厦,都很有犀牛角的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走到三楼,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恢复因剧烈运动消耗的体力去了。 楚岩心里一横:“女支流的人都该死。” 随尾随一个醉汉进入了房间。 “你……你真的喝多了。连……连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在哪?哈哈……”黑衣男子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了坚实的肩膀。只见他的胸部的纹身,是一个全裸的美女。[奇+书+网]从那那女子的发型来看,那是一个妩媚的八格女优形象。 那种妩媚给男人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 “该死——”楚岩人如闪电,像只飞奔的豹子,瞬间来到纹身男人的床前。左手如钢钳般紧卡住他的脖子。 刚才还醉的快死的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凶猛?纹身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生预警。难道是心刀流的奸细? 不好。 醉意似乎凭空消散,脑子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 他发现自己想叫,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什么声音。 “不要试图挣扎。只要我稍稍用力,就能扭断你的脖子。”楚岩寒声道。 对于八格人,他从来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想保住性命,就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否则……”楚岩那钢钳般的手轻轻一抖,纹身男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脑袋眩晕。 他深信不疑,如果自己不合作的话,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扭断他的脖子。 这是一种感觉。 他刚过而立之年,还不想早早地去向阎王爷那报到。拼命地眨着眼睛,示意自己愿意合作。 “算你识相。”楚岩稍稍松开了手,并没有把手收回来。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给纹身男人任何呼救的机会。 纹身男人哀求的看着楚岩,大口的粗喘着气。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胆敢耍什么花招,企图呼救。哼!”楚岩冷哼一声。“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纹身男人用力的摇着头,像个拨浪鼓似的。 “这一次你们女支流来了多少人。还有川夫一藏在哪?”楚岩松开了左手,而右手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脖子后面,紧紧的扣住了后脑勺。 “家族非常重视这次的合作,一共来了二百五十人。其中一百个人是家族的核心弟子,其他的都是外围子弟。”没有任何停顿的就顺口回答了出来,纹身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至于族长大人……他……他住在七层‘碧字号’房间。” “还有其他什么人?”楚岩低沉的问道。 “还有一个印度白袍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可是族长大人却对他很重视。把他安排在七楼‘金字号’房间。”纹身男人额前的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颤颤巍巍的说道。 是人,都是怕死的。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他越怕死。 “三菱集团”是八格国女支一流最重要的产业,而“三菱大厦”则是在他们设在东方的总部所在。 在杭州,这座楼并不算很高,总共有七层。可它却是最豪华的一座,而且豪华程度随着楼层的高度而增加。越高越豪华,最后到达奢侈的境界。 第七层。有四个房间。分别以金、碧、辉、煌来命名,号称是杭州最豪华的房间。 据说。在“金碧辉煌”内部,无论是墙壁还是厕所的马桶都镀上一层金。能够住到那里的,哪一个不是身份显赫地位卓绝的大人物。 楚岩嘴角泛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眼睛好像能喷出幽暗的冥火来。右手轻轻用力,脖子被扭断。骨骼碎裂的噼啪声响起,听的人一阵毛骨悚然。 “你……你不守……”纹身男人瞪大了双眼,眼神慢慢涣散,带着惊愕和不甘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这辈子投错了胎。”楚岩瞥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复仇行动就由你们开始吧。” 楚岩扫了一眼幽暗的走廊,身化作幻影,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走廊里。 宛若一把死神镰刀,收割着那些肮脏邪恶的生命。 杀一人,能够拯救众生。 佛,也会抢着出手的。 楚岩如暗夜中的幽灵,灵活地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着。 骨骼碎裂的悚然声不断地响起。 只不过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楚岩就清理掉三楼的垃圾。 往下拉了拉黑色大檐帽,从容的向四楼走去。 “川夫一藏。今夜……你必死。”楚岩心里充满了杀意,眼中的寒光更加冷冽了。 楚岩选择了楼梯,因为乘坐电梯很容易遇到八格人,暴露身份。 让对方有所准备,那样的话。 情况就不妙了。 “还好。现代人都比较懒散,习惯了电梯。楼梯很少有人出没。”楚岩绷紧脑中的那根弦,警戒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嗯?主控室。” 楚岩看到五楼一间小房子门上印着三个大字“主控室”。脑中突然跃出一个想法。“切断电源?”楚岩笑的很邪异。 主控室,这座大厦的心脏,控制着电力、热源这两大系统。径直来到主控室门前,推开门,转身就进去了。 他不怕里面有人,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保卫人员。 别人必定对不会他有所防范,以他的身手。 片刻解决屋内所有人,他还是有自信的。 “没人?”楚岩眉头一皱,看着主控室内各种复杂的仪器上的指示灯,红的绿的都有,一闪一闪的。 “不应该啊。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没有人?” “吱呀~~~” 开门的声音响起。 “嗯?有人来了。”楚岩收敛气息,呼吸微不可闻。身影一转,宛若幽灵般飘向另一个房间。 “八格牙路。正村大桥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不就是一个小队长吗?自己出去找女人,让老子在这替你值班。狗娘养的混蛋。”一个猥琐的家伙,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看着室内的闪烁的设备,眉宇间悬着一丝烦躁。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他也只能在这独自一人的骂骂。在那个小队长面前,他还必须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不敢有丝毫的无礼。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升官,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对方。 木然的坐在主控器前,懒散地看着前方。脑海里想的却是赤条条的美女,在他胯下吹箫的情景。 突然,他感觉后脑一阵剧痛,只听到一声脆裂的咔啪声。紧接着意识渐渐模糊,昏倒在地,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走到主控器前,身体后退两步,脚化作一柄巨锤,隐隐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主控器上。 哗啦啦~~~ 主控器碎裂。 咻咻~~~~ 整座“三菱大厦”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死神在夜色中翩翩起舞,开始收割生命。 第十一章 暴露  突然的黑暗,让女支一流工作人员那根绷紧的神经又震荡了一下。 有情况? 难道是心刀流来袭? “八格……怎么回事?来人。快去主控室。”一个小头目大声怒吼道。 “是,队长。” “打开激光灯。第三小队。跟我来。” …… 在黑暗中,楚岩宛如一个灵活的幽灵,身形飘忽不定。 每一次停顿,就意味着一个肮脏的灵魂得到净化。 “呼~~~第六层了。已经是第三十七个了。”楚岩心中暗道。 如灵猴般窜起,而后又轻轻的落地。 继续前进。 杀伐。 “站住。什么人?”一束强光照射而来,笼罩着楚岩矫捷若虎豹的身影。 “自己人。”楚岩大喝一声,身体没有停反而迅速前进。 嗖嗖嗖~~~ 快若闪电。 咔啪一声。 那人的脖子被扭断了。 “呼。终于第七层了。” 楚岩打量着月光下的“金碧辉煌”,心底也一阵错愕。 这也太夸张了吧。 和电视剧中古代皇宫有什么区别? “碧字号房间在哪?” 楚岩没有心情欣赏着奢侈的美景。分析着当前的形势,时间紧迫,要速战速决。他不相信一个规模如此宏大的大厦,会没有备用的电力设备。 楚岩没有想到第七层的构造是如此的复杂。 首先,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型的圆柱形水晶客厅,水晶客厅内有四条互相垂直的甬道。每个甬道各对应一个形状和颜色都不同的们。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金色的神犬门,碧色的青龙门,银色的圆日门,黄色的玄武门。 “青龙门?”楚岩从哪个纹身男人那得到的消息,川夫一藏住在碧字号客房。 “嗖~~~” 楚岩用脚轻轻一点,身体就悄无声息地越过水晶大厅,轻轻飘到碧色的“青龙门”。眼睛闪着寒光,直直的盯着“青龙门”的锁眼。 左手一抖,一团青色的气流萦绕着手的四周,聚而不散。缓缓上抬,慢慢的按在了锁眼上。可以清晰地发现手上的青色气流轻轻的流入锁眼中。 几个呼吸之后,青色气流不再涌入。 “呼~~~这么快就饱和了。”楚岩深吸一口气,收敛气息。 左手上闪烁着青光,轻轻扭动,啪的一声,门开了。 如果有武学宗师在的话,他一定会惊讶。内劲外放,而且能够控制到如此精细的程度。非达到宗师境界所不能达到的。 更何况眼前之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年轻。 前途可不限量啊。 “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儿。如果是师傅,恐怕不会发出一丝声音吧。”楚岩心中感叹。双手按在门上,释放出的青色气流向万蛇纵横似的,包裹住了整个门。轻轻的推开,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杀。”楚岩屏气,由外息转换成内息,心跳速度成倍的减慢,呼吸微不可闻。气息没有一丝外泄。 “运丹田之气,灌注于脚下。减轻自身的重力,使走路不发出任何声音。”楚岩像一只空中飘舞的鬼魂,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 房间布置很是简单,楚岩很快来到了卧室。 “去死吧。”楚岩眼睛闪着寒光,杀意冲天。运气全身功力,一掌印在碧色大床被褥下的那人。 “不好。”一掌下去,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丝毫没有着力点。 “呼~~~” 一阵风过,楚岩只感觉后背一凉。凌厉的掌风呼呼而至。 “嗬!” 借着那一掌的反弹之力,楚岩像跟被压缩的弹簧。突然一松,猛地弹起。 轰。 只见一个赤溜溜的家伙,身体横飞而来,双掌闪烁着红光,快速的飞过来。 床头的百年红木被轰成了碎屑,漫天抛飞,打在楚岩的身上,生生作疼。可见这一掌,威力是多么的恐怖。 “川夫受死。”楚岩身体急剧下落,全身内力灌注在双掌之上。就如周星星同学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一般。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呼呼而来。 “哼。”川夫一藏身体一转,身体翻转到地上。驴打滚。躲开了那惊天的一掌。 咔嚓…… 在楚岩的那一掌下,价值几万美元的高等红木制成的床,化作了只能够用来烧火的废材。 手掌落地的同时,身体斜劈,脚化作了一道黑光,重重的踢在了川夫一藏的胸口。 “啊!”川夫一藏身体刮地皮,接连撞翻了三个沙发。才停止下来。 “这人很强,会是谁呢?他的功夫显然不是川夫村正的心刀术。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会那么熟悉,可是感觉又不一样。” “你是谁?”川夫一藏暴喝一声,身体猛的弹起,直愣愣地盯着楚岩。仿佛要努力把楚岩看透。 “我?”楚岩顿了一下。 “杀你之人。”大喝一声。 杀气透体而出,直逼川夫一藏。人快如电,眨眼之间就来到川夫一藏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劈挂掌。 猛劈硬挂。劈开对方的门户,然后以雷霆之势,灭掉对方。 “九影术。” 川夫一藏嘴里轻念,同时身体诡异地化作了八道幻影。 八道幻影相互迅速地交换着位置,每一道身影都如实质般一样,分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川夫一藏。 《九影术》,一种怪异的身法。可以同时分裂出九道幻影,用来迷惑敌人。同时还可以发动攻击。每个幻影具有本身百分之二十的攻击力。 你想想,如果能够修炼到九个影子的时候,就会具有百分之二百八的攻击力。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川夫一藏当年先后盗得心刀流的至高秘典《心刀典籍》以及古老的《九宫经》,潜心研究,将《心刀典籍》和《九宫经》内的部分功法融合而成。此后,女支流开始崛起,并且迅速成为能够与古老的心刀流相抗衡的新兴势力。 不得不说,川夫一藏的却是个天赋凛然的家伙。 当然,如果按照老人的说法就是:《九宫经》博大精深,我穷其一生的精力才研究个皮毛。付川哪个孽障,研究的连个皮毛都没有。 境界达不到,费再多的心力也是枉然。 这就如长颈鹿吃树上的叶子是一个道理。 刚出生的长颈鹿个字矮小,够不到大树上的叶子。无论他如何努力地跳起,他都吃不到那片树叶。 然而,当他成长之后。身高达到一定的程度,长长地脖子一伸,就能轻轻松松的吃到鲜嫩的树叶。 境界,亦然也。 第十二章 禁忌之招,九宫折影步  “八道幻影?难道说川夫一藏的《九影术》已经修炼到了第七重了。”楚岩心中一阵惊骇。 据他所知,《九影术》,总共分九个境界。每达到一个境界就会出现一个幻影,可以得到本体功力的百分之二十。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重影可以融合到一起,对敌人发动攻击。 那时,攻击力大大提高。五道幻影重合攻击,就相当于另一个本体。 而现在,加上他本身总共有八道幻影,说明川夫一藏的《九影术》已经修炼到了七重幻影境界。 真是天纵奇才,可是却怀着狼子野心。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楚岩身体前飘,随着变招,劈挂掌变成了刚劲猛烈的应手拳。 人如闪电。拳如奔雷。 如毒蛇出洞般径直取向距离楚岩最近的一道幻影。 噗。 幻影消散。 与此同时,川夫一藏的另外七道幻影已经窜到楚岩身前,各种不同的手印凝结而成,面向狰狞得狠狠砸向楚岩。 “这速度……真是太快了。” 楚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双手,护住全身的要害部位。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能硬硬的承受这一击。 砰砰砰…… 楚岩横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木门上。木门破碎,木屑向四面八方射去。 楚岩迅速翻身起来,同时心道:他这一击很强,和我的最强一击不相上下。想要击败他,必须要以快制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老人曾经说过。制敌的诀窍就在找对方的弱点。借力打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弱点是什么呢?” 楚岩心转急电,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刚才短短的交手中,他知道,正面很难取川夫一藏的性命。唯有用老人留下来的秘招了,可是没有达到宗师境界,对使用者的身体伤害是非常大的。 轻者,耗去几年的功力。 重者,对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再无法达到宗师境界。 “即使是死,也要让川夫魂飞魄散。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早得以瞑目。”楚岩脚尖轻轻一点,飞身后退。眼中闪过一道决断。 “死吧。” 楚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精气神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合。身体周围一丝微微的风动,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的放松。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好像一朵云,轻飘飘的。 “想要蓄势?” 战斗经验丰富的德川夫一藏,看到楚岩的模样。以为他要使用什么杀招,在蓄势。他可不会放过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般向楚岩猛扑了过去。 就在川夫一藏以及他那六道幻影动起来的时候,楚岩的眼睛猛然睁开,犹如一道电光,射向川夫一藏。 同时脚化作幻影,身体宛如一阵清风,向川夫一藏飘去。 禁忌之招,九宫折影步。 发动。 看到那双电光闪闪的眼睛,川夫一藏前进的身形猛地一滞。 一种久违的危机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小心的突进着,同时暗自戒备。这么多年了,这种危机感只有在与心刀流的族长“心刀村正”麓战时出现过。 可今天,面对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人。 危机感,再一次产生。 “呃……他人呢?” 失去了楚岩的身影。川夫一藏心头大骇,暗叫不好。 七道幻影慢慢重合,身形的猛的一顿,停了下来。精神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警戒的四周的一切动静。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能够看得见的敌人。而是隐藏在暗中,时时刻刻准备趁你大意时,狠狠的阴你一下的人。 川夫一藏刚开始收起六道重影的选择无疑是正确,对方的速度太快。很可能各个击破自己的重影,如果收拢回来,既可以免去被各个击破的危险,又可以对自身进行增幅。 可是,他却疏忽了。 战场是瞬息万变的。楚岩本来是依靠自己的速度对川夫一藏进行各个击破,最后找出他的真身,然后再击杀。 这样做,只能耗费那不多的时间,等下面的人冲上来。杀死川夫一藏的几率将很渺茫。 可是,川夫一藏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解除了《九影术》,正遂了楚岩的心意。 当然,川夫一藏在楚岩身影再次消失时。也发现了他做了件自掘坟墓蠢事。只不过现在再发动《九影术》已经晚了。 他能感受到对方始终锁定着自己。 如果自己发动《九影术》,凭借对方的那鬼神莫叹的速度,一定可以在发动的瞬间,将自己击毙。 不能冒险。 “啪……” “嗯?”川夫一藏小心的戒备着的步伐。怎料,一不小心踢倒了一个花瓶。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川夫一藏后悔为什么把房间布置那么多的瓷器了。 “就是这个时候……杀。” 楚岩恍如一阵风,电光火石之间来到川夫一藏背后。猛的一拳,狠狠的推向川夫一藏的后心位置。 “哼!” 川夫一藏冷哼一声。同时身体急速扭转,右臂递出,横在胸前,挡住了楚岩的进攻。 “嗯?反应到是挺快。”楚岩心底很是惊讶。 他对这一击,还是很有信心的。 “还有时间,从出手到现在只不过才两分钟而已,我还有八分钟的时间。”楚岩心中暗自盘算着。 一击不成,闪电后退,楚岩的身影再次隐没在死寂的夜色中。 “真险。要不是我的《魇息术》已经达到感受‘风’的境界。恐怕今天要交代着了。”川夫一藏惊起一身冷汗,心头一阵后怕。再次失去对手的影踪,川夫一藏不敢分心去考虑此人的身份和来历。 全身心的戒备着那可怕的对手。 《魇息术》取自于《心刀典籍》的“心法篇”。 修炼此术可以增长人的“精”和“神”,达到最高境界可以感受自然万物瞬息万变的各种自然能量。 川夫一藏就是感受到楚岩出拳的瞬间带起的风,而迅速做出反应的。 砰砰砰…… 楚岩就像一条躲在洞里的毒蛇,每次看准时机,如毒蛇出洞般闪电出手。连连发动了七次进攻,而且一次比一次速度要快。 可是,对于楚岩的每一次进攻,川夫一藏都能及时作出反应,化解危险的形势。 “时间不多了?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就没有机会了。怎么办?”楚岩心急如焚。 现在他们已经都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身心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如果,谁先停下来。肯定会受到对手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屋内的气氛很沉重,让人感到窒息。 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第十三章 立地通天炮  此刻,以川夫一藏为中心,楚岩的身影化作了一个圆周。川夫一藏竭尽的防守着,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破绽。而楚岩则是瞪大了眼睛,挖掘川夫一藏的破绽。二人实力不分上下,谁也伤害不到谁,就这样僵持着。 在实力相持不下的前提下,比拼的就是耐力,心力和毅力。 “可恶。他究竟是谁?这么变态。如果自己在鼎盛时期或许能够战胜他。可现在…...再这样下去,后果……” 川夫一藏不敢再往下想,脑袋上浸出丝丝汗水。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紊乱起来,身影也变得有些迟滞,已经快到极限了。 强弩之末。 “不……我还有一丝希望,还有马克里先生,他一定能听到这里的打斗的声音,赶来挽救自己的。” 川夫一藏的眼睛一亮,彷佛一只困兽,突然发现有一丝生机在眼前,疯狂地挣扎着。 “坚持……我一定要坚持。”川夫一藏心底暗暗发苦。 不久前他在修炼《九影术》时,突然发现自己隐隐有突破任督二脉中的“任脉”。就像一个禁欲十年的色狼,突然找到一个雌性动物时的那份疯狂。 要知道,任督二脉。是天下武者修炼的一个极限壁垒,一旦打破这层壁垒,那就会踏入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额“宗师境界”。 那时,就可以感悟天地之间的自然法则,境界随着提升,而实力也会发生质的变化。 一个人大悲大喜时,不要轻易做出任何决定。 否则,当你清醒时,一定会后悔。 川夫一藏就犯了这样的错误。惊喜过度,急忙调动全身内劲,向“任脉”发动了冲击。可是,由于劲道太猛,内劲四散。任脉不但没有冲击成功,反而累伤了几处重要的大支脉,令他的功力短时间大打折扣。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筋脉受损的这段时间,和心刀一流的矛盾进一步激化,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对付鼎盛时期的心刀一族的族长,当时的他可没有任何把握。 正在这时,印度“婆罗门”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再加上自身的发展也到了瓶颈。为了“婆罗门”的发展,婆罗门高层提出了一个计划,名叫“噬日”。 吞噬别人,再经过同化,来发展自身。 而日本心刀流旗下“格皇集团”的汽车产业是他们吞噬的最主要对象。 婆罗门欲要“巧借外力,坐享其成”。于是,便找到了与心刀流矛盾最深的女支流。利用他们的矛盾和冲突,在其中周旋,而后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借外力有两个好处:第一。省了自己的力量。第二。消耗了他人的力量。 婆罗门之中,主管经济的马克里长老深谙此道。 落后就要挨打。 这个不变的真理已经有太多的条约印证的它的正确。 女支流以及婆罗门彼此都不希望落后,一拍即合,达成了协议。 而这次的“杭州峰会”就是为了决议最后的“利益分配方案”,双方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 “不能再等了。拼了……” 楚岩眼神一凛,飘忽不定的身影陡然停了下来。 全身响起了一阵骨骼爆鸣的声音,整个人似乎都高大了几分。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右腿绷紧,猛的蹬地。轰的一声,蹬地处,大理石龟裂,化作一堆碎石块。身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前突击着,就如离弦的箭,破开空气,急速向前飞去。 “什么?立地通天炮。” 川夫一藏一时间面如死灰,双眼瞬间失去了色彩,充满了挣扎的痛苦神色。他对楚岩一直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或者说是对楚岩的武功似曾相识。 忽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影在他脑海中慢慢凝实。 是他?梦无机。 难道没有死?这不可能,中了篈殁蛛之毒的人还没有不死的。 他潜意识的否定了这种想法。 篈殁蛛,是生活在火山附近的一种蜘蛛,体内含有剧毒。中此毒者,七日之内。体内会产生一种火毒,侵蚀着五脏六腑,令人痛不欲生。直到全身变成暗红色,气绝身亡。 可谓是天下少有的剧毒,比鹤顶红更加厉害。 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梦无机的朋友?他心中如是想着。 立地通天炮,八极拳中单体攻击力威力最强一招。诚如其名,炮能通天,威力是多么的骇人。可想而知,如果攻击到人的身上,肯定会被穿个很大的血窟窿。 只不过,这一招的缺陷很是明显。由于威力生猛,只能够直线攻击,中途不能够变招。否则就会筋脉逆转而伤害自身。 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一旦被对手闪避过去,变只能被动挨打。那将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他并没有放弃抵抗。 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侧面飞起,躲过了楚岩的冲天一击。 左臂有力的横劈过去,单手化刀,一道血红色的残月形凌厉刀气,透掌而出。夹杂着尖锐劲力破空声,旋转着向楚岩呼啸而去。 残月旋刀,是女支一流传承千年的武功心法。 据说,这武功心法来自于一柄名为“残月”的刀上的符文,刀法诡异狠厉,每招都是取向人的要害。 可谓是专门杀人的刀法。 “哼。” 楚岩一声冷哼。 双脚一震,脚下的大理石碎裂。夹杂着轰鸣之声,楚岩身形旋转。突然改变方向,避开了那道剧烈旋转的凌厉刀气。 “什么……怎么可能?” 川夫一藏惊呼出声,满脸的惊愕。立地通天炮,也能改变方向。这是真的吗? 猛的咬牙,双臂有力的后摆,像只飞翔的苍鹰似的。 加速,向水晶圆形大厅方向。 “嗬~~~” 楚岩大喝一声,再次加速。整个人如只激怒的雄狮,朝在空中漂移的川夫一藏猛扑过去,划出一道弧形的抛物线。 瞬间。 砰。 楚岩截住了飞奔的川夫一藏,绷紧的双拳,彷佛时突然爆发的导弹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左肩部。 蕴藏在拳头的“崩劲”如山洪般突然爆发。 “啊——” 川夫一藏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声。 随后只听到噼啪一声,左臂骨骼断裂。 三道爆裂的内劲透过川夫一藏的左臂,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犹如江堤决口,群马奔腾。破坏着他的奇经八脉。 噗嗤…… 川夫一藏整个人宛如狂风中断了线的风筝,鲜血狂喷,洒在四周。黑色的夜空中顿时充满刺鼻的血腥味。 他被一拳打懵了,大脑里撕裂般的痛。 体内还有三股爆裂如火山爆发的内劲,冲击着他的内腑。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 让他来不及去反应。 哐当…… 川夫一藏那裸着的身体狠狠的砸在碧绿色的“青龙门”上,紧接着门碎裂,他透门而过,又向水晶圆形大厅飞去,玻璃破碎的乒乓声响起。 要知道“三菱大厦”的青龙门可是用千年沉木而铸成的,坚固程度是寻常树木的几倍有余。 仅仅一击,变化成的碎屑。 可见,川夫一藏身上所带起的劲道时多么的威猛。 接连撞碎了三道玻璃墙后,他整个人埋在了玻璃碎片中,昏迷过去,生死不明。 “呼…呼…” 楚岩猫着腰,剧烈的喘息着,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是一种病态的白。 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慢慢滑到地上。 “他应该死了吧。咳咳……” 片刻之后,楚岩缓缓的起身,心中却是苦笑不已。 “立地通天炮”和“九宫折影步”融合在一起使用,对自身的反噬作用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体内的能量抽去了恐怖的五层不说,单单是筋脉灼痛的感觉,就足以令一个普通人疯狂的想去自杀。 全身上下如置身于滚烫的岩浆中一般,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闭塞,体内缺氧。 “九宫折影步”是老人达到宗师境界后,潜心钻研《九宫经》二十多年。终于,在五年前领悟这一套复杂诡异的步法,内涵九宫衍化的多中变数。 可是,当楚岩修习时,老人却意外发现。没有达到宗师境界的武者,如果强行使用此步法,对身体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以至于断送武者之道。 然而,今天。 楚岩为了报仇非但使用了此步法,更是与传统的“立地通天炮”这以变态的招式相融合,使它更加逆天。 当然,如此的做,对身体的损伤,以后会慢慢的体现出来。 可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楚岩再也达不到那武者的巅峰了。 第十四章 击杀叛徒  咬着牙,强忍着痛,楚岩蹒跚地走出“青龙”客房,看着被埋在碎玻璃中的川夫一藏。心中松了口气,暗道:你还是败了。 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死吧。只有死才能洗清你这一身的罪孽。” 大喝一声,左脚猛的一跺,震得“金碧辉煌”内的玻璃都哗哗作响。 右脚借势飞起,以腰为眼,集全身力量于脚上,狠狠地朝着川夫一藏的脸狠狠地扫去。这一脚足可以让任何人面目全非。 八极拳,动作刚猛,寸打短接。素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之称。 而楚岩这一脚蕴含了八极拳的“沉坠劲”,能够以四两拨千斤,单手举万斤。 曾经,梦无机老人去青藏高原观光旅游的时候,遇到一只突然脱缰的藏牦牛,这只畜生向一所学校冲去。要知道,学校里可都是祖国的花朵,可不能让这只畜生糟蹋了。 梦无机本着救世扶贫的慈善之心,出脚相助。 仅仅一脚,就把那头发疯的藏牦牛撂倒,因此挽救了许多祖国的花朵。 之后老人称那一脚叫做“护花一脚”。 “死吧。” 楚岩面色狰狞,眼神狠厉的看着那个应该拉出去枪毙十分钟的家伙。 虽然九宫折影步的反噬限制了他一部分内劲,可是这一击的威力仍然不俗。 不可小觑。 “住手。”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断喝突然响起。声音很是沙哑生硬,犹如乌鸦叫一般。 楚岩丝毫不予以理会。对他来说,能有什么事情比击杀这个叛徒更加重要的。 踢脚的速度非但没有减,反而加快了几分。 轰隆一声,川夫一藏被强大的劲力带飞起来,远远的砸在水晶圆形大厅,又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刺激着刚才那人的耳膜。 如果,设计这个大厅的人还在的话,一定会心疼的哭的。 这些水晶和玻璃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岩质水晶”。不但晶莹剔透,光晕流转,而且在白天能够吸收光的能量,夜晚能够散发出微微的亮光。 全球的产量有限,价格高昂,而且常常是有价无市。 可是,现在。水晶和玻璃全部支离破碎。 怎么不心疼呢? 啪啪啪啪…… 屋内的豪华壁灯,同时亮了起来。 “速度还真快。可是,已经晚了。”楚岩虽然受到了反噬,必须分离出一部分压制伤势。可是,他还是很有信心对付剩下的小兵鱼虾。 “哼。死有余辜。” 楚岩跳到川夫一藏身旁,发现川夫一藏已经面目全非,数十道翻卷的伤口流出鲜红的鲜血,透出淡淡的腥味,看起来狰狞无比。 伸出食指,轻轻放在了他的鼻子下,发现他的鼻息全无。 “他真的死了。”楚岩苍白色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猛的放松下来。对他来说,那可是一块心头的大石。现在落下了,身体确是一阵空虚。 而后喃喃自语道:“师傅,您老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那个该死的叛徒已经被我击毙了。” “你是谁?怎么可以随便杀人?”那道不和谐的沙哑声音又响了起来。 楚岩眉头一拧,缓缓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着金色的“神犬门”立着的那个人。肤色黝黑,可以和光头杀魄有一拼。身高约莫着又一米七,一袭宽大的白色长袍套在身上,好像身体太瘦,袍子太大,给人一种搞笑的感觉。 那人头戴一顶白色的帽子,怒视着楚岩。 楚岩知道,这就是印度“婆罗门”那个的谈判代表。 现在,他一点都不急,反而彻底放松,流露出他的本性。被那个使命压抑的太久了,现在川夫已死,还有什么可以紧张的。 不急不缓的走到那人面前,嘴角挑起一个邪恶的笑容,一字一顿的道:“犯我华夏者的阿狗阿猫,杀了便是。” “放肆。你是何人,胆敢和尊敬的马克里阁下这么说话。”马克里心中愤怒不已,黑色的脸扭曲的很是难看。 在“婆罗门”中,他的地位极高,整天养尊处优,从没有对他如此蔑视过。而且,看到楚岩的穿着,以为他是女支流的奴才。 主子尚且不敢和我这么说话,你一个小小的奴才嚣张什么? “你又是哪来的孤魂野鬼,胆敢来扰我中华。”楚岩反唇相讥道,语气轻佻。 “你……”马克里气的浑身颤抖,都说不出来话了。 显然,这个自命不凡的马克里长老只不过是个酒色过度的老头子,丝毫没有任何战斗力。 “哼……该死的婆罗门,你们竟敢将手伸到了东方。” 突然,楚岩浑身气势一变,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直逼颤颤巍巍的马克里。 而马克里却是另一种感受。浑身一紧,身体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动弹不得。就连说话就觉得很是吃力,眼中散发着惊恐的目光。 显然,他没有想对方会忽然动手。 试想一下,谁会没有事轻易得罪一个有三亿信徒的庞大宗教,就算每个人对你唾一口,也能组成一个足够淹死你的“唾沫河”。 可是,他却碰到了楚岩,并且看到了楚岩击毙了川夫一藏。 他必须死,楚岩可不想惹得全世界各大杀手组织的追杀。 要知道,杀手组织中不乏有A级和S级的杀手,甚至还会有传说中的SS级杀手。 虽说那些杀手不一定能够找到自己。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可不喜欢被人在后面惦记着的感觉。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还有很多很多的美女…..”马克里颤颤巍巍的道。感受到楚岩的切实的杀意,马克里真的慌了。 马克里本以为这次的“东方之行”是个轻松的差事,工作之余,顺便可以享受一下异国女子的风味。 就冲着东方的倾国绝色,所以就就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是否还有战斗力,就兴冲冲的赶来了。 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碰到了一个杀神。 “哼。那些东西,留着自己到地狱去享受吧…”楚岩寒声道。 杀他,不仅是因为这些人侵犯了东方的利益。更重要的是灭魄,他的一家都是惨死所信仰的“婆罗门”上。 对于任何宗教,楚岩都是嗤之以鼻的。 宗教,禁锢人思想的桎梏。 “啊……不要杀我。” 马克里精神完全崩溃,他从没有过“死”的觉悟。以至于现在要死,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嗯?他停了。难道不准备杀我了。” 马克里见出于身影一停,心中顿时大喜。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忙哀求道:“我可以给你十亿美金,只要不…不杀我…” “不不…” 楚岩伸出食指,惬意的晃了几下,随后指了指马克里的下体。 随后道:“不是不杀你,而是…杀你怕脏了我的手。” “嗯。下面?”马克里急忙向下看去,他都羞愧的想去自焚了。只见白色的长袍上已经变成的屎黄色,充斥着一股恶臭和尿骚的气味。 原来,惊恐之中。马克里大小便失禁,还茫然未知。 “去死吧。” 楚岩一脚带起一块锥形的碎玻璃,带着呼啸之声,宛若出洞的毒蛇,吞吐着芯子,从马克里瘫痪的身体中贯穿而出。 “啊……不要……” 带着屈辱的泪水,这位旧居高位的婆娑门长老,不甘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世的骂名。 后人为了纪念他,著有《历史上最窝囊的婆娑门长老》一书,书中介绍了他是如何以自己的妻子和六个女儿为垫脚石,一步步爬到“白袍长老”这个神圣庄严的职位的。以及在位期间的敛财手段……最后屈辱而死的全过程。 此书发行后,荣登世界最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而且长达六个月之久。这份殊荣可谓是前无古人,有没有来者,那就不知道了。 “咳咳咳……” 楚岩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喷出。 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嘴角挑起残忍的冷笑,瞥了下已经残破不堪的“金碧辉煌”,重重的叹息一声,弯腰捡起那个象征他身份的大檐帽,转身向门口走去。 楼下完全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只知道有将近四十个兄弟莫名其妙的死了。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楚岩趁乱撤出了三菱大厦。 离三菱大厦一千米处,楚岩伫立了良久,手中握着一个黑的迷你遥控器。轻声道:“以后,再没有什么女支流了。” 食指轻轻一按。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撕裂长空,惊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整个三菱大厦突然浓烟四起,火光通明。 爆破声,呼救声,呻吟声…… 响起。 然后慢慢的变弱,直到最后悄无声息。 …… 同一时间,八格国本土心刀流的驻地的岛屿,也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 声音直冲云霄,火光冲天。 与东方的那场爆炸交相呼应,形成了二龙映珠的华丽场景。 熊熊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心刀驻地化为废墟。 自此,心刀一流彻底没落,他的命运如何? 另外的三大主流会容许幸存的心刀余孽吗? 答案是肯定,除草不除跟,春风吹又生。 谁也不会把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第十五章 突变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岩在灭掉川夫一藏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到袁氏故居。而是选择了呆在杭州,等待着杀魂他们的回归。 如今他大仇得报,没必要在时时刻刻绷紧那根弦,心里则是完全放松,说不出的写意。 他居住在一个叫清风镇的地方,那是一个充满着古朴气息的小镇。 信步走在烟头迷朦的清风镇上,楚岩感觉如同漫步于唐诗宋词意境的画廊,心里一阵惬意。 流水静静的流躺着,如岁月的血脉经久不衰,又如缕缕的年华飘远流长。现在的楚岩就像徐徐流动的水一样。 不争的心态,顺其自然的意境。 一弯青黑色的古桥连接着两岸的淡然的美,古桥的缝隙里总长出一蓬蓬的杂树乱草,疏影横斜,就像人老了长出的胡须,使古桥平添了几许沧桑。 古桥的不远处一则乌蓬船悠悠晃荡而过,橹声唉及,渔舟唱晚。 此时,蒙蒙细雨中,一方蓝花巾倏然入目,是蓬船掌橹女的头巾。翩跹而来,飘然而去。 烟雨之中,楚岩站在古桥上,一袭黑衣,微长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脸色有些病态般的白,可见反噬的霸道。 嘴角噙着淡淡的惬意。笑眯着眼,打量着迷蒙梦幻的清风镇,心中淡淡的道:“如果能在这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 楚岩就那么怔怔的站着,任如丝如雾般的细雨,轻轻的打在身上,如进入神游太虚的状态一般。 突然—— “铃铃铃……” 楚岩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可是眼神并没有收回来,依旧痴迷的望着迷蒙的景色,一副很迷恋的样子。 “嗯?” 片刻之后,轻轻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他很意外,屏幕上闪烁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对他来说,手机就是一堆破烂,没有什么用途。只不过为了这次行动,他不得不配了部手机,而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只有仅仅的寥寥几人而已。 怎么会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呢? 难道是打错了?会有那么巧么? 他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心中突然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难道出了什么事? 紧皱着眉头,轻按下手机键,接通电话。 楚岩敛声屏气,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仔细注意的听着对方的反应。 更怪的是,电话的那头也竟然是静寂一片。 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出事了。难道是杀魂他们在途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楚岩不由想到从八格国归来的杀魂和灭魄,心里一阵担心。 不只是紧张那本旷世奇书,更是为杀魂他们的安全担心。 “请问是血红先生吗?”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响起,犹如天籁,动人心扉。 “如果只听声音的话,那人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十三岁。如此年轻,她会是谁呢?不过,能够知道自己那个诨号的人,一定不简单。”楚岩心里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可丝毫没有迟疑,很有礼貌的回答道:“我是血红。请问您是…” “如果你知道那本书的下落,三日之内,必须来到岭南。否则,哼哼…”那个声音一顿。 “你又是谁?还有杀魂他们在哪里?”楚岩寒声道。挺拔的身材猛的一颤,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真的出事了。声音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浑身爆出出的凌然气势令周围的温度似乎也瞬间下降了几分。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三日后到达岭南就可以了。”那女子似乎很不满楚岩的态度,语调都冷淡了一些。 “好。那就三日后再见。不过,在此期间,如果我的兄弟们少了一根毫毛,你们将会接受我永不休止的报复,不死不休——” 楚岩几乎是吼了出来的,他知道杀魂他们的实力,一般人,再多也难以给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想要留住他们,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双拳难敌四手,群蚁搬到大象。他们在途径岭南时,中了别人的埋伏。而且可以肯定是一群人。 “呵呵…别那么生气嘛。我们请你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在此期间,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或许是感受到楚岩语气中的威胁,女子话锋一转,笑道。 “那样最好。” “我就在岭南恭候血红先生大驾。” “到达岭南后,我怎么联系你们。” “你不需要联系我们,我们会联系你的。呵呵…” 嘀嘀嘀~~~~ “挂了?哼哼~~~最好不要激怒我。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楚岩急忙挂断了电话,化作一道清风,向清风镇飘去。 不多久,楚岩来一扇长满铜锈的门前,刚准备叩门而入……一道苍老雄劲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是岩少爷吧。门没锁,快快进来吧。老奴已经准备好午饭了。” 老刀头现在活的也是轻松写意,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是我,刀叔。”楚岩推开那锈迹斑斑的青黑色古朴小门,径直走进小院。 只见小院中一簇稀落的葡萄架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善目微闭,安详地躺在一把睡椅上,轻轻摇曳,说不出的和谐与惬意。 “哎……还是不要让刀叔知道为好。他为了师父和我,已经兢兢业业忙了一辈子。现在已到暮年,让他多享享清福吧。” 楚岩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老刀头。大步流星般来到葡萄架下,面带浅浅地微笑,小心地弹开老刀头身上的树叶,朗声道:“刀叔,这么多年您老人家辛苦了。” “不辛苦……能服侍老主人和少爷,是我的福气。”老刀头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皱纹如被风吹卷的羊毛,呵呵一笑。 “刀叔,您也操劳一辈子了。是时候享享清福了。”楚岩轻轻摇曳着那睡椅,眼中闪烁着敬爱的神色。 “呵呵……”老刀头开心的笑了笑。 “刀叔,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楚岩嘴角噙着浅浅地微笑,试探地问道。 “什么事?说吧。能做的老奴一定不推辞。”老刀头浅浅地道。 “我想把青姨接回来…”楚岩瞪大了双眼,观察着老刀头的一举一动,感受着他情绪的波动。 “什么?接她….回来。”老刀头浑身一震,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握着椅子的双手不自主的颤抖着,带动轻轻摇曳的睡椅,撞击着枯萎的葡萄架,震的枝条上的树叶纷纷飘落而下。 老刀头满脸怒容。喝道:“不行,别的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少爷,唯独这件事……不能。” “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十年了,难道您还不能释怀吗?况且,师傅他老人家从来没有怪过她?”楚岩有些无奈,刀叔什么都好,就是一副倔脾气让人无可奈何。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只不过有简单和曲折之分罢了。 任何人都没有例外,除非他出生后就夭折。 而三十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是老刀头心中的一根刺。 难以拔出来的刺。 这位面容枯槁的老人,本名叫霍天刀,他有一个响亮的绰号“开天手”。 曾经以“开天九式”大败泰拳高手乌科别,名震中原。就是因为那一战,赢得了妙龄女子叶青的青睐。 随后,二人在梦无机的鉴证下,结为连理。一年后他们喜得一子,取名宝儿。一家人开开心心生活在袁氏故居,很是惬意。 直到铁拳孔金龙的到来,打破安静快乐的生活。为了扬名天下,丧心病狂的孔金龙向梦无机发起了挑战。可是,他怕抵不过成名已久的梦无机,心中出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暗中劫去了宝儿,用宝儿的生命来威逼叶青,让他在梦无机的饮食中添加一些“散功药”。 由于母性使然,叶青答应那个恶毒的要求。 结果那场比斗梦无机输了,而且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三个月才起来。霍天刀知道缘由后,暴怒之下,将叶青以及四岁的儿子赶出家门,并发誓到死不再相见。 时光流逝,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十年。当年的开天手已经离开,如今只有一个孤身凄苦的老人。 “老主人他大人大量,原谅她。可是,我却不能原谅她,甚至不能够原谅我自己。”老刀头泪眼模糊,声音哽咽着道。 楚岩转过身来,一双大手握住了他颤抖的双手。轻轻的说道:“刀叔,你知道师傅临走前吩咐我所做的三件事,都是什么吗?” “三件?不就是杀死叛徒付川,灭掉女支流以及取回《九宫经》吗?”老刀头有些诧异的说道。他心中有些疑惑,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只说对了一半。”楚岩神秘一笑,而后道:“师傅最后的一个遗愿…是希望你能够把青姨接回来,一起在袁氏故居安度晚年。” 既能支开霍天刀,又能弥补他心中的遗憾。楚岩很认真的说着慌,不过他心中却是暗道:师傅他老人家也一定希望我这样做。 “真的?老主人是这样说的……”霍天刀躺着的身体猛然坐了起来,激动地抓住了出演的肩膀,其中的劲道,弄得楚岩肩膀生生作痛。 看着满脸期望,热泪盈眶的样子,楚岩心中暗叹一声:看来真是押对宝了。 虽然三十年中,霍天刀从没有提过叶青母子二人,可那毕竟是结发夫妻以及自己的亲生儿子。血浓于水啊。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霍天刀为了那份执着,一直把那份思念与期盼深深地埋在心底。这一埋,就埋了三十年。 而他一直隐藏的很好,整天面带和煦的微笑。 可是。殊不知隐藏的越深,那就表明埋得越深,伤的越厉害。 个中滋味,只能体会,难以言表。 深刻内疚和痛苦时时刻刻煎熬着他那颗受伤的心,以至于加速衰老,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如今有机会为他做些事,何乐而不为。 楚岩眼神真挚的看着他,咧嘴一笑:“当然了,这是师傅生前的遗憾,可是他知道你的脾气,没有去劝你。可是,他却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您看……” “真的可以吗?”霍天刀现在哪像一个年迈花甲的老人,简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坎坷不安的等待接受家长的惩罚。 “嗯嗯嗯…当然可以啦。这可是师傅最后一个愿望。如果不能够达成,那么。他死也不会瞑目的。”楚岩夸张的道。 “非去不可吗?”霍天刀小心翼翼的问道。就像犯错的孩子接受家长惩罚后,一看题目是把室内的地扫一遍,太轻了吧。 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嗯。非去不可,而且是你亲自去,单独去。”楚岩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我就放下我这张老脸,去东北把他们母子两接回来。”霍天刀好像放下心中的包袱,豪爽的道。听声音,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反而像一个威武的中年人。 “嗯。刀叔,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楚岩松了一口气,继续为霍天刀摇曳着老人椅。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一会儿吃过午饭,马上就动身。嗯,少爷,你等会儿,我去端饭去。呵呵……”霍天刀开心的起身,向厨房走去。 “呼…终于为刀叔做了件事。” 楚岩摸了摸鼻子,可是他心里并不轻松。 杀魂、灭魄的下落不明,他如何能够不担心呢? 第十六章 南海郡,星期八  人生无不散的宴席。 没有离别时的黯然心伤,就不会有相聚时的热泪盈眶。 霍天刀离开时,楚岩并没有相送,他怕自己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在他记事的二十多年里,都是这个老人一直在陪着自己度过的,说没有感情,那时骗人的。 他最不习惯的,就是离别的场面。 在霍天刀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后,楚岩也立刻动身,前往岭南。 岭南,是指“东方古国”南方的五岭之南的地区,所谓五岭是指由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五座山组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护带。 古时所指的“天高皇帝远”,就是这片土地。 那里的地貌复杂多样,山地、丘陵、台地、平原交错,其中山地较多,占岭南全部面积的一半还多。自然风光婀娜多姿,气势磅礴的山峦、水网纵横的平原、岩溶洞穴、川峡险滩…… 不胜枚举。 而如今岭南经济最繁荣的三个城市南海、桂林、象郡,合称为“岭南三郡”。 据说,“岭南三郡”大街上的马路上都铺满了黄金,墙壁都镀满了宝石。只要肯弯腰,顷刻间你就会一跃成为百万富翁。 那里,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梦想所在地。 哪个人没有做过发财梦,那些困于生计或者不满足现状的人都蜂拥到这片土地,使他一下子成为全国人口最多的地方之一。 到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被那家小姐或少爷看上,就可以少奋斗三十年,成为人上人。 青蛙变王子,草鸡变凤凰。 …… 星期八,是南海郡最盛名的酒吧之一。 那里不但装饰美观、典雅、别致,具有浓厚的欧洲气息,更重要的是那里温馨静雅环境。 吸引了诸多白领、蓝领…在工作之余,都会到这里休闲娱乐,松弛下那根绷紧的神经。 七彩炫耀的霓虹灯闪烁着,身材绝佳的酒吧女郎身着体裁的制服,看起来清新典雅,眉宇之间都闪烁着一种特殊的气质,那是一种自豪。能到这里工作,似乎很自豪。 如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年轻调酒师身着洁白的衬衣,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黑色领结。那双手平凡的手在调酒时好像充满了魔力,使酒杯在空中舞蹈,看得人眼花缭乱,心中更是赞叹不已。 不过,这是一个群魔乱舞,虎豹登台的时代。 喧闹的舞池中,这些揭开伪善面纱的男男女女疯狂舞动着柔软的身体,竭尽发泄着生活的压力。 色狼们一双毒辣的眼睛,在舞池中徘徊,物色着今夜在胯下呻吟的尤物。欲求不满的女人也在苦苦寻觅,那些让让他们把体内女性荷尔蒙得到中和的猛男人。 长长的酒廊,以粉色和灰色格调为主,又加上暗淡的白色,别具一番情调。 这个地方最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喝着具有调情效果的红酒,耳鬓厮磨的说着悄悄话。男人的手不规矩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女人会借着醉酒掩去那份羞涩,舒服地享受着那种心中酥痒痒、喉咙里发干的感觉…… 从杭州到岭南虽说不远,可是楚岩抵达南海郡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刚下火车,楚岩就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让他去一个叫“星期八”的地方,说那里有人在等着他。 “来杯伏特加,不加冰。”楚岩看着“吧台”各种各样的红酒,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最讨厌的伏特加。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美女服务员眨了眨动人的大眼睛,红唇微启,甜甜地道。 “嗯?这个声音…”楚岩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一个诡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甩了甩了头,一脸苦笑。 心道。看来是过度紧张了,以至于弄得草木皆兵。 他没有心思过多考虑那个声音,仔细打量着这所酒吧的布局,脑中分析着最有利于自己的方位。 如果真的打起来,才能在第一时间占据有利方位,不至于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 “先生,您的酒。” 女孩把盛有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放在了楚岩面前,轻轻点头,浅浅一笑。 “小姐,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以吗?”楚岩突然想到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葡萄酒和红酒到底有什么区别? “嗯。先生请讲吧。” 女孩好奇地凝视着楚岩清秀俊朗的面庞,心里一阵荡漾。 如此有味道的男人,尤其是眼中流露出的那份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更深深色吸引着她。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好奇心极重。 你越是神秘,她们对你的兴趣越浓。 相反。 如果你表现的非常热心,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姓甚名谁都告诉她,她越对你没兴趣。 楚岩看着眼前女孩说话中还带着一股羞涩。心想。是不是大学生来这做兼职的吧。 “活着真不容易。”心中暗叹一声,楚岩看着女孩的眼睛,柔声道:“我怎么都弄不明白,葡萄酒和红酒到底有什么区别?” “呃…”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害羞地低下头,皓白的面颊上浮现两抹绯红,如苹果的那种粉红。 “呵呵…不用紧张,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女孩害羞的模样逗乐了楚岩,微笑着说道。 “嗯。我知道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轻吐香舌,而后故作镇定的说道:“首先要说明一点,葡萄酒和红酒都属于果酒的范畴。” 声音很甜,很有感觉。 女孩脸颊上的绯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一种专注。道:“称其为果酒,正是因为色泽具有果汁本身特有的色素,味道更偏向于水果的原味。|Qī+shū+ωǎng|而红葡萄酒的色调则为白色、深红、琥珀色、红宝石色,一般具有浓郁醇和而优雅的香气。” “哦~~~~~”楚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另外,红酒是一种礼仪,一种气质的象征。”女孩借着说道。 “那什么是气质呢?”楚岩好像一个初入学堂的孩子,好像什么都要知道似的。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女孩掩嘴羞涩一笑,露出两个醉人的小酒窝,宛如天端一朵白棉花,轻盈飘逸。 第十七章 白衣女子的偷袭  “嗯,不错不错...” 楚岩面带着儒和的微笑,凝视着女孩,发现她的皮肤很白很净,而且白里透红。就像一个透着粉红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像趴上去狠狠的咬上几口。 左手把玩着透明的玻璃酒杯,点了点头,豪爽一笑,说道:“小姐,谢谢你的解惑。这点小意思…就算是酬劳吧!” 说着楚岩随手拿出一叠红色的百元大钞,轻轻地放在柜台上,看起来有十几张的样子。在贫困人家,这些钱足可够一家人生活一个月,而且非常宽松。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服务人员是不能收客人小费的。”女孩脸色变得微有些不自然,连忙推迟道。 “有意思…”楚岩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那动人的“白棉花”,看她慌张失措的样子,宛如偷偷吃糖的小孩子一样惴惴不安。 笑着问道:“嗯。真的不能收吗?” “是的,一定不能收。”女孩语气坚定的道,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做作,要哄抬自己身价的意思。 如果是其他地方服务员看到如此多的打赏,一定会激动地眼冒金星,兴奋地身体都会发抖。 看一个男人的地位,看她身边的女人就能判断出来。而探测一个公司的好坏,往往通过旗下的员工的素质就能得出基本的判断。 两千元,对某些人来说是九牛一毛,或者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是,对于那些穷人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要知道,一分钱难道英雄汉。水浒中,杨志不就是没有那一分钱而卖刀,最终才吃官司的吗? 所以,千万不要说:我不在乎钱。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可是,赚钱不像是喝凉水那么简单的事,况且喝凉水还有塞牙的时候呢/ “嗯?来了。” 楚岩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弱的气息锁定了自己,散发着淡淡的挑战的意味。 眉头一拧,精神力完全集中,六识开启,锁定着那人的方位。 轻轻放下手中的透明玻璃杯,眯着眼对着女孩说道:“可爱的小姐,我的麻烦来了。这些钱…你先咱替我保管,我相信,咱们还会见面的。” “这是违反……” 女孩话没说完,楚岩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轻咬红唇,轻跺下脚,俏脸浮起一地羞恼之色。 随后,脸色又突然一变,一丝玩味的笑容浮在粉红色的脸颊上。伸手拿出一个迷你型的粉红色手机,修长的玉指轻按了几下,然后低声说道:“目标已经走向二号区域。” 挂掉电话,女孩看着水晶桌台上钱,狡黠一笑,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捏起那几张红色的票子,就消失在人群中。 她刚离开“吧台”,一名高挑妩媚的女孩就出现,替代了她的位置,维持吧台的正常秩序。 那股气息若隐若现,好像在有意无意之间,要引导楚岩到一个未知的地方。 楚岩心里虽然恼怒,可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处于被动,只能任别人牵着鼻子走。 “嗯?气息消失了。” 气息牵引之下,楚岩来到“星期八”后的一个小树林之后,而后那股气息突然凭空消失。心中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升起,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暗暗运转内劲,精神力向西面八方辐射散去,感受了周围环境的异动。 突然。 咻咻咻… 数十道如琉璃珠大小的硬物,在空中划出道道诡异的弧线,化作了十道电光呼啸而来。 “暗算?”楚岩嗤鼻一笑,脚尖轻点,身体诡异的弹起,巧妙地闪过了那十道电光。 轰轰轰~~~ 楚岩身后响起密集的爆裂声,咔嚓一声,一颗腰粗的大树竟然被那爆裂声炸成几段。 “霹雳珠。” 楚岩看到大树碎裂的模样,也不禁倒吸口凉气,失声叫了出来。 之前虽然听梦无机老人说过,岭南霹雳珠威力惊人,一颗就可以把西藏的成年藏牦牛炸成漫天碎肉,而且体积很小,易于携带。 更重要的是霹雳珠暴烈的呃声音很小,不像普通炮弹那样声震九霄。 楚岩心中并没有重视像暗器那样的小玩意儿,毕竟是外物,对一些高手,伤害甚小。 可是,今天见到霹雳珠爆破的威力后,对它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不可小觑。 身体斜着掠来的同时,楚岩耳朵轻动,六识完全笼罩着这片树林。 通过感受风的流动而判断敌人的方位。 这就是武术学家所谓的听音辨位。 “那里…” 楚岩如灵猿般跃起,几个呼吸的时间,轻轻落在一个粗壮的大树上。单掌瞬间紧握成拳,拳头上隐隐带着一丝火光,狠狠的轰击在树干上。 咔嚓—— 那根如大腿粗的枝干,如刀削黄瓜般被楚岩一拳肢解了。 轰然落在地上。 一道身影从下落的枝干上飞射而出,在空中翻腾了两周,稳稳地落在地上。眼睛就像掠食的毒蛇,狠狠地盯着从树干上跃下的楚岩。 楚岩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不急不缓弹去袖子上的枯叶,讥笑道:“这就是你们岭南的待客之道吗?” 他现在一点也不急,那人既然把自己引到这个地方。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那人不会轻易离开的。 目光轻轻上移,借着暗淡的月光。 楚岩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袭白色的休闲的套装,看起来英姿飒爽。长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用一根紫色的丝带束着,冰冷的面容,精致的五官,流露出一股淡淡地清冷气质。宛如高贵的冰雪女神,让人生不出猥琐亵渎的邪念。 “哼…等你能保住性命后,再来和我谈论待客之道吧。”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脚尖轻轻,莲足轻移,顷刻便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向楚岩掠去。 “嗯?速度倒是蛮快的。”楚岩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笑容,恍若没有看到那呼呼而至的人影。 “哼。狂妄的家伙,简直是找死…。” 白衣女子看着楚岩一副托大的模样,丝毫没有把自己的攻击放在眼里,心里顿时大怒。眼中闪过一道狠厉,速度又提快了几分。 呼呼~~~~ 几个瞬间,白衣女子已经来到楚岩面前,玉手紧握成粉拳,蕴含着飘逸的劲力,轻盈灵动般取向楚岩的咽喉。 “哼哼…” 楚岩冷笑一声,沉着地注视着如飞燕般的那人,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脚步轻轻一挪,身体侧开,巧妙地躲过了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 楚岩绝对相信,如果那一拳打在身上,肯定会比狠狠地踢一脚更疼。 扭转身形的同时,身体微微向后微躬,巧妙地卸去了白衣女子向前冲击的力道。 楚岩有力的臂膀一揽,将身上散发着幽幽清香那人锁在怀中,左手卡在了那人温热的颈项上。 如果稍稍用力,毫无疑问,怀中佳人会顷刻香消玉殒。 像那种辣手摧花的恶毒之事,楚岩一般不会做。 他还不是禽兽,没有邪恶到那种地步。 “啊…怎么会这样?” 自己先是以霹雳珠攻击,然后又出其不意的发招。竟然那么轻松就别挡了下来。白衣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大了嘴巴心中那份惊骇溢于言表。 形势突然的转换,让她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个青年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恐怖。怪不得“主母”说不要轻易招惹这个青年。 她看到的是那个狂妄的家伙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当再此看清楚时,他已经躲过自己的进攻。而且一只粗大有力的手紧紧扣住了自己洁白如天鹅的颈项上。 “你输了。” 楚岩醇和浑厚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寂静的树林中。 第十八章 鬼御流  “可以带我去见我的朋友了么?” 楚岩一只手紧锁“那人”的嫩白的手腕,半抱着那玲珑的娇躯,姿势暧昧之极。贪婪地嗅着怀中娇躯散发的迷人体香,楚岩有种小腹要失火的感觉。 “哼。还不放手,抓的人家好痛哦。” 那人娇哼一声,羞恼地跺下脚,急忙把头扭向其他的地方,小脸红扑扑的,煞是迷人。 “哦……” 楚岩看到如此旖旎的场面,精神也是一阵恍惚。 噗通—— 听到娇美得声音,楚岩仿佛被蛇咬了一般,突然松手,身体反射般后退一步。 “啊…” 白衣女子的脚跟一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且是屁股落地。听那声音,楚岩心里猜测:肯定摔得不轻。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见到尊贵的女士跌倒,也不知道过来搀扶一把。”白衣女子仰着头,把如藕般的玉手停留在空中,满脸娇嗔的道:“你难道没有眼睛?”最后一声简直是吼出来的。 标准的河东狮吼。 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楚岩和她很熟一般,浑然忘了刚才谁信誓旦旦的嚷着要…… “呃…” 楚岩楞了一下,脸色古怪,苦笑不得的样子。向前轻踏一步,身体微躬,伸出有力的大手,将那娇蛮拉起。 白衣女子小脸气嘟嘟的,蹒跚的站起身来,轻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瞥了楚岩一眼之后,就低着头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胸前那两座山峰是不是的晃动着。看的楚岩心里一阵无奈,暗叹:现在的女孩都是这样开放么?难道不知道在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面前,做那样的举动,是件很危险的事吗? 楚岩甩了甩了头,挥去脑海中的杂念。沉声道:“喂。小姐。考核算是通过了吧。可以带我去见见我的那两个朋友了吧?” “想见他们?”白衣女子抬起头来,天真的笑了笑,恍若天上嘴纯洁的天使。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淑女。 随后,眼神一冷,娇蛮的道:“痴心妄想。把本小姐的衣服都弄脏了,还想提条件,简直是妄想。” 出声的同时,身体如只乳燕向楚岩扑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哼。看你能不能挡住,本小姐出其不意的一击,可是连大师姐都吃过亏呢?”白衣女子一想起楚岩出丑的摸样,心里就一阵舒爽。 二人仅有几步之遥,再加上是白衣女子蓄意为之的奇招, 出奇制胜,不可谓不快。 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楚岩身前。 “唉。” 楚岩摇头轻叹,这种级别的战斗,实在没有意思,一点激情都没有。 而楚岩又做不得辣手摧花的恶毒之事,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手如清风吹佛般随意一挡,卸去粉拳蕴含的柔劲。同时脚一溜,顷刻之间后退了数步,跳出了白衣女子攻击的范围。 “哼。” 饶有意味的望着那玲珑的身姿,如只发情的小母老虎,怒吼着再一次扑了过来。 “呵呵…” 楚岩低笑了两声,脚尖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一般,几个腾起。再次巧妙的躲过了白衣女子的进攻。 …… “是男人,就不要躲。” 数次进攻之后,连对方的一角都没有摸到。反而自己弄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白衣女子心里就郁闷不已。尤其是看到那家伙可恶的笑容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全部汇聚在丹田之中。 为之气结。 “不躲?难道站在那里让你打?”楚岩眉毛一扬,面带儒和得笑容,语气调侃的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做那种傻事的。难道你会吗?呵呵…” 现在,他反而一点也不担心杀魂他们的安全。如果说眼前之人所属的“组织”真的对自己恨之入骨,绝对不会只派出一个如此蛮不讲理,毫无社会经验的菜鸟来对付他。说不定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者真如电话里的那人所说,让自己来,只是澄清些事情而已,并没有恶意的。 “哼…真没有绅士风度,站在那里让我打几拳,会死啊。”白衣女子又开始蛮不讲理了。弓着腰,白嫩如藕的玉手轻拍着胸脯,胸前的双峰在有意无意之间轻轻的抖动着,诱人极了。 “绅士风度?那玩意能当饭吃?“楚岩嗤笑一声后,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这个道理。 世人中,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女人者,奇怪的动物。若和她斗嘴,你越是反驳她,她越是有激情,越是蛮横不讲理的厉害。 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缄默。 缄默的力量,是惊天动地的,而且还可以应付许多应付不来的事情。 尸居而龙现,渊默而雷声。 “嗯?” 楚岩突然眉头一皱,目光望向树林深处,他敏锐的六识感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而且这种声音似曾相识。 “哪里见过呢?他们…”楚岩眼睛突然一亮,她想起这种特殊的窸窣声,在八格国与鬼御流的“天风出门“的那一战中出现过。 八格国共分三大主流:心刀流,鬼御流,甲贺流,还有已经名存实亡的女支流。他们分别矗立在八格国四方的海岛上。他们存在的使命是传承八格武学精髓,发扬所谓的大无畏“八格精神”。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主流开始沉迷于世俗的权利、地盘的争斗之中…… 渐渐的开始内战,分裂…… 如今,在八格国中,鬼御流仅次于有着“八格格皇”支持的心刀流,实力也不容小觑。 鬼御流门下的弟子叫做“杀鬼者”,所用的兵刃叫做“鬼刃”,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兵刃。外形和女支流的残月刀略有些相似。只是鬼刃没有柄,而且刃身黝黑,散发着幽幽寒光。 杀鬼者所修行的“术”是传承千年的“御鬼术”。据说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术”,能够吞噬天地之间的阴气来炼体,更能“聚刃”。 可是修炼起来异常困难,若非天资凛然之辈,难以将其练到化境。 而区分他们修习的境界,是靠他们发功时的“窸窣“声来判断的。只有本门的人,才可以通过秘法来探测其他人境界的高低, 一般武者,很难区分杀鬼者的境界。 刚修炼的初级杀鬼者,一般在跨步之间有“七息窸窣声”,称为七息杀鬼者。随着境界的提升,窸窣声会慢慢减少,到最终的“无息境界”。 随着境界的提升,“鬼刃”上聚集的阴气越浓厚,威力就越大。 “听声音,应该有六个人,其中一个‘二息杀鬼者’和五个‘四息杀鬼者’,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岩心里疑惑不已,鬼御流怎么舍得派出这么多高手,入土中原。难道不怕有去无回吗? 要知道,二息杀鬼者可是鬼御流的宝贝,每个都有A级杀手的能力,甚至更强。 窸窣声,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你站在他的身旁,都未必能够听得到。 可是,对于六识灵敏的敏感度骇人的楚岩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小心~~~” 楚岩大喝一声,同时身体狂风骤雨般向前暴掠,眨眼之间,就来到白衣女子的身前,挡住了她全身的要害。 她现在还不能死,甚至一点伤害都不能受。 “他…要干什么?难道是垂涎我的美色?不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本小姐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白衣女子看到楚岩的举动,小心的警戒着,浑然不知危机即将到来。而是一心想着,如何防卫眼前的超级高手色狼。 “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看我的‘撩阴锁户腿’,定让他痛不欲生,而且断子绝孙。”她目瞪着楚岩的厚实的脊背,心里恶毒的想着。 可是,她失望的发现,那个人只是将他护在身后。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动。 “难道是本小姐魅力还不够?”白衣女子心中突然蹦出一个荒诞的想法,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产生这种想法,吃惊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会是发烧了吧。 突然。 咻咻咻咻…… 一道道利器破空产生的气爆的声音响起,只见数十道寒光闪闪的银色光线,如长了眼睛似的,狠狠地向楚岩所在的方向掠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速度之疾,令人咂舌。 “不要反抗,放松身体。” 楚岩脸色严肃的说道,声音中蕴含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楚岩左脚重重的跺在了地上。跺脚处土地龟裂,泥土被刚猛的气劲震荡的抛飞起来。 只不过溅起的尘垢,全部飞向瞪大眼睛,张着小嘴的白衣女子,使娇嫩的小脸变成了土灰色。 而后者的脸色也随着尘垢的抛飞,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第十九章 飞刃  当今这个社会日新月异,明天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 做什么事都是如此,讲究“效率”。杀人也不例外,如果能用暗器轻轻松松地干掉你,又何必花费力气和你厮打缠磨在一块,浪费时间呢? 没有人再会像三国时期,两国大将交战那样。选好时间、地点,准备好刀戟斧钺之后,鸣金击鼓之后,再进行正式的交锋。中途还允许“选手”补充体力和兵器…… 娇嫩的小脸上,突然覆盖了一层黑乎乎的尘垢,令白衣女子心中愤怒不已,几乎都要抓狂了。 如果隐去那层尘垢的话,她的脸色一定是青色的。 可是,她很识趣的没有发作,也没有拂去脸上的尘垢。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空中飞掠的数十道银色光线。 “这是什么暗器,柳叶刀?不像,柳叶刀如春天随风飘逸的柳叶,纤薄、细长,而且尾部有一个小柄,而不是弯曲的。到底是什么,怎么没有见过?”白衣女子秀眉微蹙,思索着空中的到底是何物。 撇开银色光线,只见一枚枚中间漆黑如墨,尾部卷曲,而边缘却闪着寒光的不知名兵刃破开空气,如风雷绞炮般狂划而来。 “啊…” 正当她思考的入神的时候,突然浑身一紧,一阵风从脸上吹拂而过。一股大力从身上传来,而且有种失去重心的感觉。 急忙跳出思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一只坚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像只燕子似地腾空而起,而后稳稳地落在一棵大树上。 “嘘……站在这里,不要出声。”楚岩冷酷的道,言语中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嗯。” 白衣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静静地呆在那里,俨然一幅淑女的样子。 虽然刚才楚岩带着他腾起的时候,脸上的尘垢被风吹下来不少,可是,嫩白的脸蛋儿还是黑乎乎的,如黑旋风李逵一般。 随后楚岩脚下轻轻一滑,伴随着树枝“吱呀”的声音,楚岩轻轻的落在地上,如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既然来了,那就要留点什么。” 楚岩眼中寒光凛凛,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十道流光。浑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就笼着了整个小树林,树林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凭空给人增添了几分寒意。 哗啦啦……群鸟飞起的声音。 冷冽的杀气,惊醒了树林中栖息的群鸟,惊恐的纷纷飞走了。 “嗬。” 楚岩大喝一声,呼出体内的浮躁之气。猛的一蹬腿,便如炮弹一般向前爆冲去。而蹬地处的土地塌陷处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小土坑。身形不退反进,向那十道银色流光飘去。 “哇…这也太猛了吧。恐怕‘主母’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白衣女子长大了樱桃小嘴,吃惊的看着楚岩一脚留下的小土坑,随后痴痴地抬着头,看到楚岩向银色流光冲去,心里一阵担心。 他在自杀吗? 楚岩的行动立刻就向白银女子证明了,他不是去自杀,而是去杀敌。 据他所知,这是形状怪异的兵刃是杀鬼者专用的暗器,名为“飞刃”。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鬼刃之眼”。 顾名思义,就是长了眼睛的“兵刃”,能够在空中出其不意的改变方向,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飞刃”上附有剧毒,如果用手接触,肌肤就会立刻腐烂,肉及筋骨全部脱落,留下发黑的骨头。 残忍至极。 这也是楚岩没有带着白衣女子躲避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只要发射“飞刃”的杀鬼者还没有死,“飞刃”就如跗骨之蛆一样,紧紧的追着你,直到插入你的咽喉为止。 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切断“飞刃”与杀鬼者的联系,那样的话,飞刃就会变成一片废铁。 白衣女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不希望看到楚岩被飞刃刺穿的一幕。同时心中也开始自责起来…… 叮叮叮叮……金属剧烈撞击摩擦的尖鸣声响起。 楚岩宛如一只腾空的苍鹰,凶猛的扑向那疾飞的流光。双臂虚抬,双手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双手变换着各种的手势,在空中虚晃了几下,手臂所化作的影子,如密不透风的墙一样。 伴随着金属爆鸣的尖锐声渐渐消失,十道流光消失了九道。只剩下那道最粗最亮的流光,仅仅和楚岩的手狠狠地撞击一下,便改变方向,向高空中抛出去。 “不愧是‘二息杀鬼者’,发力的劲道如此恐怖。”楚岩胸中气血翻腾,手臂震的都麻木了。 身形暴退,借着与大地的摩擦之力,往后退得将近十米才停了下来,化解飞刃所带的劲力。楚岩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陷入土地之中。 如今正值秋季,本就是个多阳少雨的时节,再加上秋风的肆意扫荡。褪去了土壤中的水分,使土壤变得坚硬无比,甚至有些可以和石块比肩。 那道被楚岩撞击到空中的流光,突然在空中改变方向,朝楚岩对面的树林落去。 眨眼间,便消失了。 此时,一名瘦高的灰袍老者,枯长的手指颤抖地捏着那柄飞刃,阴冷的眼神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嘴角微微的抽搐着,呢喃道:“不…不可能。普天之下,没有人敢用手接飞刃。可是……” 枯槁老人身后的五个人也是满脸惊骇,呆呆地站在老人身后。 “啊….” 白衣女子听到金属交鸣的声音,也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到楚岩用手抵挡飞刃的情景,惊呼一声,便要用手捂住眼睛…… 可是,玉手刚刚抬起,便定格住了。 眼前的一幕很是让他难以理解……用手接飞刀? 杀鬼者,除了要祭炼修习《御鬼术》必须的“鬼刃”利器之外,还要利用《御鬼术》中的秘法,聚集天地至阴的邪厉之气于飞刃之上,而且要自身的精血喂养,以达到“人刃相同,人刃合一”的境界。那样就可以将体内的“鬼劲”注入其中,威力虽不如“鬼刃”霸道绝伦,可也相差无几。 削铁如泥,碎石裂金。 轻而易举。 可是现在……那个人仅仅用手就接住了疾速的飞刃。 难道他的手比钢铁还要硬? 就算他的手比钢铁还要硬,怎么能一下子夺取五枚飞刃?而且还把铁树大人的飞刃反弹回来。 要知道,铁树大人可是二息杀鬼者,在鬼御流中仅次于“流主”的超级高手啊。 五人心中震撼不已,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怎么能接到锋利无比的‘飞刃’呢?难道是…”那名叫铁树的瘦高老人眼睛突然一亮,紧锁的眉毛舒展开来,冷笑一声,阴沉的吩咐道:“杀死他。” “是,铁树大人。” 五个人异口同声的应道,言语中颇有壮士断腕的气魄。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楚岩的对手,仍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对于杀鬼者,服从命令是烙印在他们魂魄中的一项定则,任何人都不能违抗。 一声令下,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必须挥出手中闪烁着幽寒冷光的“鬼刃”。 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有死无生。 也要踏着同伴们的尸体,冲过去。 第二十章 魔女时畅  嗖!嗖!嗖! 六道身影如恶狼般鱼贯窜出,巧妙地避开障碍物,灵活地穿梭于树木之间,转眼之间就消失在阴霾的树林之中。 楚岩随手把五枚黝黑的飞刃扔到了地上,手臂酸麻木的感觉直传大脑,没有任何迟疑,抽出深深陷入大地的双脚。 随后,脚尖轻点,一跃便来在了白衣女子身旁。脸色严肃的看着她,道:“敌人强大,你立刻离开这里。” “你…你的手没事吧?”白衣女子依旧在极度的震惊中,呆呆地看着楚岩,有些结巴的问道。 “嗯。我的手没有大碍。”楚岩扬了扬双手,旋即道:“立刻离开这里,回到你们的地方。这里很危险.。” 白衣女子缓过神来,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光,好奇地问道:“那些人是找你的?可是,为什么要我离开?而我为什么要哦听你的?” 楚岩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远方,冷漠地道:“是的,这些八格人的目标是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邪恶之人,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女孩子,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如果你落在他们的手中,那结果……”楚岩冷笑了一声,不再说下去。 “八格人?”白衣女子秀眉一拧,一幅思索的模样。随后道:“我走了,你该怎么办?” 想到八格人的凶残和极为好色的一贯作风,白衣女子还是选择了退缩。她可不想被一群牲口把自己啃得体无完肤。 “他们?还没有留下我的资格。”楚岩傲然道,“嗯,至于你。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旦落在他们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岩可不想让这么个拖油瓶挂着,有她在这,非但让他束手束脚,更重要的是万一她听到了一些不能听到的秘密。 能杀她灭口吗?当然不能。 又补充道:“还有,记住善待我的那两位朋友。快点走吧。” “嗯。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那两个朋友绝不会受到一点儿伤害的。” 白衣女子心里明白,以她的身手不可能帮到楚岩什么忙,反而会拖后腿。既然这样,就临阵脱逃一次吧。 轻轻的点了点头,脚尖轻轻一点,便“星期八”方向飘去,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在二十丈之外,只留下一道清脆悠长声音:“记住我的名字叫时畅,你一定要活着见我哦。” 闻言,楚岩一愣,随后无奈的笑了笑,心道:原来是传说中最难缠“暗影”魔女,怪不得如此精灵古怪。 楚岩到现在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刚到达岭南,就被传说中最恐怖的魔女缠上,现在又要面对最阴险的鬼杀者。 难道出门真的要看看老黄历? 楚岩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面对一个‘二息杀鬼者’和五名‘四息杀鬼者’,如果在之前,他不会畏惧什么。 可是,强行使用‘九宫折影步’和‘立地通天炮’的融合技能后,对身体的反噬令他的实力大跌,难以与巅峰时期比肩。 “来了。” 楚岩敏锐的六识,觉察到那六股气息据他已经很近了。轻轻吐出体内的浮气,慢慢运转内劲流淌在全身各处筋脉,宛若一只猎豹,蓄势待发。 呼! 六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楚岩身前十丈外,以那位铁树老者为首。六道凛冽的目光纷纷落到楚岩身上,而铁树老者一双猩红的眸子更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楚岩的双手。 “果然是鬼杀者。” 楚岩看着眼前六人怪异的打扮,一眼就认出这是‘鬼御流’下弟子专用的‘鬼袍’。里层是一种极富有弹性的黑色紧身衣,而外层则是一袭宽大的袍子,袍子的袖口很短,只能遮盖半个胳臂。长袍的胸口处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那是缩小版本的‘鬼刃’的模样。只不过铁树老者胸前的那枚‘鬼刃’要比其他五人小的很多。 “你们这些卑鄙的八格人,到‘东方’究竟有什么目的?”楚岩迎着六道阴狠的目光望去,左手指了指为首的铁树老者,缓缓地问道。 “刚才用手阻击我们‘飞刃’的人就是你?”铁树老者并没有暴怒,眉毛一挑,聚成扫帚状,声音沙哑的反问道。 原来,‘飞刃’还有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探测。 杀鬼者将‘鬼劲’灌注与‘飞刃’之后,‘飞刃’便真正成了‘鬼刃之眼’,具有感知环境的能力。 境界越高,飞刃所附带的感应能力就越强。 刚刚铁树老者隐隐感应到,一双闪烁着银光的手,阻挡他们的飞刃。 在他的意识中,一定是一位东方的绝世高手,戴了一种特殊的手套,才能扛得住飞刃上所带的力道。但是,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清秀的青年,看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怎么可能? “不错,就是我。喏,这不就是…” 楚岩用手指了指脚下,而后。用脚轻轻一踢,五枚飞刃飞到六名鬼杀者的面前。 六人脸色大变,变得极其难看,愤怒的眼神能吃人般。 “杀了他。” 铁树老者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对于鬼杀者来说,兵刃就是他们的尊严,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而楚岩的那一脚对他们的羞辱,彻底激怒了他们。 不顾一切的向楚岩扑过去,同时不忘祭出‘鬼刃’。有点类似残月形的鬼刃悬浮在他们的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呼呼的呼啸声慑人心魄,就像那柄兵刃中封印了千万厉鬼,令人不寒而栗。 “哼。” 楚岩冷哼一声,左脚猛的蹬地,一股强烈的气浪从脚下爆发而出,以脚为中心,直径二米米范围内的大地同时龟裂,足见这一脚的恐怖。 身体如炮弹般轰然而出,如虎入羊群般,肆无忌惮。 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这是八极拳发力的最大特点,讲究的松而不懈、快而不僵。 铁树冷笑一声,右臂完全伸展开来,将肌肉筋脉拉伸到极限,用力一挥,那柄稍大一号的‘鬼刃’,仿佛长了眼睛,旋转着朝楚岩呼呼斩去。 鬼月斩,是一种单体的远攻技能,威力极强。能在百丈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其他五人紧随着那一记‘鬼月斩。 借着巧妙的步伐,也几近来到楚岩身旁,手握鬼刃,向楚岩划去。 “来得好。” 楚岩右臂一挥,右手闪烁着银光,如猎鹰捕食般狠狠地抓向那柄鬼刃。 叮!金属剧烈碰撞摩擦的爆鸣声响起。 楚岩在空中的身形一滞,右臂突然用力,借着鬼刃的旋转之力,以肩头为一点,右臂为直径,划了一个圆弧。 鬼刃抛飞,而楚岩则是借着鬼刃的旋转力身形再转,瞬间就来到那五名‘四息鬼杀者‘的背后。 铁树老者那枯槁的脸微微抽搐着,眼睛睁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二十一章 树林夜战  蓬!蓬!蓬! 楚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三拳,每一拳都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不过,中拳的三人内脏却似翻江倒海般难受,七窍流血,几个呼吸便倒在地上。 督透之劲,八极拳两大劲力之一。 此劲发续极强,就像大海的波涛一样,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直透体内,伤及五脏六腑,使人无法抵挡。 人在受到打击后,外面没有感到怎么样,而内脏却似翻江倒海般难受,这就是武学中所说的内伤。 如果达到宗师境界,透出的督透之劲直接可以把人体的五脏六腑震成肉泥,一击毙命。 “呼。” 铁树眼神如刀,见到楚岩一招击倒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再犹豫,直接在树林中一蹬,便再次向楚岩冲去。 如皲裂的树皮般,铁树手成虎爪状,带起一股凛冽的劲风,狠狠地袭向楚岩的后颈。 另外两名杀鬼者一击扑空,转过身来,呈合击之势。 锋利的鬼刃封锁了楚岩后退的路线,而铁树的攻击即将迎面而来。 前有狼,后有虎。 一时间,楚岩真的没有办法了。 “呼——” 楚岩冷笑一声,身体半蹲,双手成虎爪模样,猛地朝地面一抓,直接将手伸入地面,整个人一个前冲翻滚,同时脚下一蹬,犹如猿猴一般直接跃上了一颗大树上。 “不自量力。”铁树不由嗤笑一声,目光却是愈加冰冷。 就在同一刻,很细微的声音响起—— 咻! 一柄黝黑的‘飞刃’闪烁着寒光,擦着楚岩身体,差点射中。 粗大的白杨树竟然被飞刃拦腰斩断,轰的一声,猛然砸落在地上。 “好险,再往低一点,被斩断的就是我了。”楚岩见识到飞刃的恐怖力道,不由倒吸口凉气。 毫不犹豫。 楚岩宛若灵猴一般,巧妙一蹬,就窜到另一颗大树上。 “哼。找死。”铁树低哼一声。 随后吩咐道:“旋刃,发动。” 闻言,另外两个鬼杀者将各自的鬼刃放到胸前。 然后,首尾相合的那刻,一股黝黑色的光芒出现,将两柄鬼刃契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椭圆形的怪异轮盘。 嗬!嗬! 那二人大喝,带动着轮盘飞速的旋转起来,渐渐地他们四周竟然形成了一股龙卷风,卷起漫天枯叶,呼呼的呼啸之声慑人心魄。 撒手! 只见一道疾速旋转的椭圆形黑影,就像两个对立的漩涡,划破虚空,循着特殊的轨道旋转着。 而同一刻,铁树目光冰冷如同那千万年不化的冰山,就在那诡异轮盘飞起的一瞬间,飞刃瞬间脱手,沿着另外一个方向,朝着楚岩飞去。 ‘轮盘’呼呼而来,飞刃如跗骨之蛆一样锁定着自己,封锁了全部逃离路线。 配合的几近完美,没有长时间的磨练,决计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 在‘怪异轮盘’飞起,铁树甩手的一瞬间,楚岩同样没有犹豫,双手一松,直接朝下方坠下。 这一坠,令对方三人的联合攻势完全落空。 坠下的楚岩目光似电,盯着上方,左手稳定的没有一丝颤抖,陡然,甩手—— “咻!” 一根粗短的木棍,划破空间,穿过树木得枝干。 “蓬!” 碰撞声响起,楚岩嘴角有着一丝笑意,显然木棍已经击飞‘轮盘’。 楚岩整个人一个猫跃,灵活迅速的窜到铁树身前,翻手一推,双臂筋肉筋脉紧如绷弓,力灌千斤。 “咻!” 一个恐怖的飞刃犹如‘蝙蝠下跃’由高空落下,拦在了铁树的身前。 铁树转过身来,阴险一笑,如一头噬人的野兽。祭出鬼刃,尾随着飞刃向楚岩冲去。 “二息杀鬼者。果然名不虚传,心计如此歹毒。” 楚岩脸色一变,脚下一蹬,稳住身形。而后脚尖轻点,身体诡异地朝后方移动数米。紧接着,双手双脚同时用力,如同一头狮子,一跃便已然跳过飞刃,来到铁树的身后。 虽然未用‘九宫折影步’,楚岩在速度上已然极快。 另外两名杀鬼者几乎算准了楚岩跳跃的速度和方位,刚好拦截而来,早有准备的楚岩反手就是一根木棍掷出—— 飞棍挟带着呼啸声,穿过数米空间,精确到极点,狠狠地击在一名杀鬼者的头上。。“蓬!” 那名杀鬼者直接被劈的抛飞到一旁去。 同一刻,楚岩身影扭转,一记劈挂退,精确的落在了那个‘四息杀鬼者’的脸上。 “蓬!” 那个可怜的家伙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狠狠地撞在一个大树上,昏迷不醒。 论威力,楚岩的这凌空一脚,丝毫不逊于梦无机老人的‘护花一脚’,再加上螺旋劲,不断几根肋骨,怕是不可能了。 “哼。” 楚岩在半空中身形一扭,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龙,右腿踏在一课大树上,在这一瞬间如同那紧绷的牛筋,同时右腿一屈一伸,整个右腿如根绷紧的弹簧,产生一股恐怖的弹力。 “嘭——” 楚岩整个人像颗子弹,瞄准铁树的后背,狂射出去,眨眼便已然来到身前。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名受伤的‘四息杀鬼者‘想要大呼提醒,却已迟了。 “哼。” 几乎一瞬间,铁树猛然转身,急忙用鬼刃护在前胸。同时左手探出,迎向空中的楚岩。 “铿——” 楚岩眼神似电,双掌如两个蒲团,狠狠地印在了铁树的胸前的鬼刃上。咔嚓一声,鬼刃断为两截,落在地上。而后,铁树整个人斜向前倾斜,在楚岩的巨力下,暴退着。 同一刻,铁树的左拳也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楚岩的右胸上。 噗!噗! 二人同时喷了一口鲜血。 楚岩双臂有绷紧的牛筋,在一拗一转之下,同时配合腰部的扭转力。 一股骇人的旋转劲力产生了。 第二十二章 重宝  恐怖的旋转力很突兀的产生了。 “不好。” 铁树阴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惊慌。 ‘鬼劲’急速运转,枯瘦如柴的右手忽然膨胀的如虎掌般大小,狠狠地拍在地上,轰的一声,虎掌落处大地龟裂,出现一个不小的土坑。一股巨大的震荡之力从铁树身上迸发而出,狠狠地袭向楚岩。 “哼。想利用震荡之力弹开我,简直是找死。”楚岩冷哼一声,身体一扭,速度毫无预兆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此刻,楚岩就像催动‘风车’旋转的‘轮轴’,疯一般的狂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身体四周形成了一股龙卷风,而且龙卷风的威势越来越大…… 啊——惨烈的凄厉声响起,响彻整个树林。 “嗬!” 楚岩大喝一声,突然收力,身形一顿。右臂闪电收回,而后又如绷紧的牛筋突然撒手,狠狠地击在铁树的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 借着那一拳的反弹之力,楚岩如猿猴般腾到空中,几个翻转之后,才踉跄地落在地上。此刻,他脸色苍白的骇人,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喘息,嘴角就溢出殷红的鲜血。 “这老家伙真是个怪物,竟然能够反弹我的‘督透之劲’。不过还好,有这招‘旋转无极’。否则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楚岩心中暗自庆幸。就在‘鬼刃’断开的同时,他运转体内的丹田之气,化为连绵不绝的‘督透之劲’,通过手掌灌注于铁树身体时。 他惊讶的发现,铁树身上就像有一层保护膜似地,屡试不爽的‘督透之劲’竟然无法渗透进去,反而部分被反弹了出来。 “他怎么能够阻挡‘督透之劲’的渗入?一定要弄清楚其中有什么蹊跷。” 楚岩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种情况在出现的几率就如让‘**加入共产党’一样渺茫。 @奇@不过,万事没有绝对。梦无机老人曾经说过,只有把《易筋经》练到圆润如意的境界,对身体皮肉筋膜的控制达到极限后,方有可能把有威胁的内劲反弹到身体之外。而《易筋经》乃是少林寺千年不传的秘辛,就是少林子弟也难以见到它的真容。更不用说他一个八个人了。 @书@随意扫过躺在‘圆形坟墓’的铁树,表情狰狞,怒目圆睁,七孔隐隐约约有血丝流出。灰色的‘鬼袍’破烂的不成样子,如树皮般的肌肤上,有丝丝血珠渗透出来。 @网@“一个‘二息杀鬼者’和五个‘四息杀鬼者’。呵呵…那可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啊。可惜,却永远留在了东方。“ 楚岩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去看看这老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片刻的调息之后,楚岩脸色缓和一些。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深坑’旁,低伏下来。 “起!” 大喝一声,一个海底捞月,将铁树的尸体从‘深坑’中提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到底有什么蹊跷?骨骼坚韧,筋脉连绵。一般武者都能达到这种程度。很显然这家老伙没有修炼过《易筋经》,那到底为什么呢?难道……” 楚岩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旋即眼神看着铁树的尸体,瞬间变得狂热起来。低下身,闪着银芒的双手狠狠地撕开铁树剩下的灰色‘鬼袍’,一件玄黑色的护甲,上面隐隐约约有些银色纹路,就像有水银在护甲中流淌一般,说不出的怪异。玄黑色护甲的旁边躺着一个油灰色的牛皮包裹,长宽各有一尺左右,看起来很不起眼。 “颜色玄黑,其中隐隐有银色纹路。是它,就是它。哈哈——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传说中的‘玄银宝甲’,这是不枉此生了。哈哈——” 楚岩凝视着玄黑护甲,眼眸中迸发出火热的光芒,禁不止大笑两声。随后,俯身去搜罗战利品。小心翼翼地脱去了‘玄银宝甲’,刚要转身离开—— “嗯?这是什么?” 楚岩又回到原处,俯身捡起油灰色的牛皮包裹,打量了片刻。呢喃道:“能够让这老家伙看的上眼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回去好好地再研究一番。” 打定主意之后,楚岩便不再逗留,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冷月高悬,树林又恢复了以往的静寂。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多了点血腥的味道。 “我还不能死,一定要把消息禀告‘流主’。”一道虚弱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借着冷淡的月光,看可以看一个黑影在地上慢慢的蠕动着,一幅很吃力的样子。 站起,摔倒。 站起,摔倒。 …… 终于再次站了起来,没有再倒下。 踏着蹒跚的步子,慢慢地消失在阴暗的树林中…… ********* ‘斯皇大酒店’,南海郡一个普通的三星级酒店。 6105房间。 楚岩洗去身上的血污后,微湿着头发,束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将‘玄银宝甲’和油灰色包裹放在自己身旁,随后盘膝而坐,便开始调息自己的身体。 他并没立即回‘星期八’,那里龙蛇混杂,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他体内内劲几近枯竭,胸口隐隐发闷,有种针扎似地感觉,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强弩之末。 而他是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从不会去做无谓的挣扎。 况且他从‘魔女时畅’的口中得知杀魂二人短时间内无生命危险,心中又眷恋着‘玄银宝甲’以及油灰色包裹的秘密,就选择居住在附近的‘斯皇大酒店’。 可是,他并没有急不可耐地研究宝甲,而是简单的清洗一下之后,便进入了调息状态。因为他深谙‘实力就是一切’的道理,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保的自身以及宝甲的周全。 楚岩盘膝而坐,湿湿的头发偶尔会从发梢滴下一粒透明的水珠,水珠滴在白色的睡袍上,旋即就渗入睡袍,消失不见。 轻轻吐纳,呼出体内的污浊、浮躁之气,使内气下沉,真气内存。楚岩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吐纳之间,一股细小的气流,缓缓地涌入枯竭的丹田。 它静静地流淌着,流过丹田每一寸地方,好像在刺激着枯竭丹田中隐藏的生机。 渐渐地,在这股细小的气流的刺激下,枯竭的丹田好像与它发生了共鸣,闪烁着微弱的乳白色光芒,慢慢生出一股微弱的气流,渐渐地与那股气流靠近…靠近,最终相融在一起。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经意间流逝过去了几个小时。 而‘丹田’就像一个‘龟裂’的瓷瓶,千万‘裂纹’处闪烁着乳白色的光芒,紧接着一股股微弱的气流生出,随后剥离裂缝,慢慢融入那股体积宏观的主流中…… 生生不息,连绵不绝。就如滚雪球一样,那股‘主流’渐渐地壮大起来,充斥着整个丹田之中,雾气腾腾的样子。 慢慢地,似乎丹田达到了极限,一丝丝气流开始慢慢的溢出,渐渐地渗入到楚岩的‘皮肉筋膜’之中。 那股气流好似化学中的催化剂一样,一接触到‘皮肉筋膜’,就刺激着‘皮肉筋膜’律动起来。 在律动的过程中,也生出一丝丝微弱的气流,如同百川汇海齐涌入丹田之中。 第二十三章 水火不侵!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打破黑暗,点燃大地,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楚岩盘膝而坐,双眸静静地闭着,脸色虽然依旧的苍白,却褪去了病态的神色,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深吐口气,似乎要把体内的污浊浮躁之气全部释放出来。 随后便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一道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显然,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的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呼——” 楚岩缓步来到卧室的窗户前,轻轻拨开玻璃。 顿时,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他整个人一阵清爽,不由轻轻的呻吟一声,目光也随着喧闹声投向‘斯皇大酒店’前的‘英才街’。 英才街,是南海郡北部相当繁华的一条街道。不仅享誉盛名的‘英才中学’坐落在这条街,而且还是南海郡客流量最大的一条步行街。 清晨,虽然微有些冷,可是‘英才街’已经是人来人往,喧闹异常了。 ‘英才广场’上,年过古稀的老人三三两两组成了一个‘团队’,在打着太极,动作缓慢而有力,颇有大师遗风; 在广场晨练跑道上,年轻的情侣轻装简从,结伴而行,你侬我蜜…… 还有那些受困于生计,不得不起早奔波于各个市场之间的下层人民,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热情和兴奋,丝毫没有生活困苦而有一丝隐怨。 对他们来说,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 每月有稳定的收入,粗茶淡饭之余,偶尔改善下生活。孩子听话争气,全家和和气气的,他们就很满足了。 虽然干的活又脏又累,可是他们心里却很痛快。 “大千世界,万物各有他的衍化之道,活着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楚岩心底暗叹一声,转身走向屋内。 有些人生来就是注定不平凡的,想要归于平淡,却是不可能的。 也有些人,一直想要出人头地,混出个人样儿来。于是,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无所不用其极。几经转折之后终于爬到了上流社会,却发现自己不经意间流失太多的东西。 “希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吧。” “咦,竟然差点将它们忘记。呵呵…” 楚岩的目光落在了黑色护甲和油灰色包裹上,猛的一个激灵,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传说中的‘玄银宝甲’到底有什么玄妙?咦,怎么会是这样?” 楚岩拿起黑色护甲,竟然发现黑色护甲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如崭新的一般。 他清晰地记得,铁树肌肤渗出的血珠,玄银宝甲又是紧贴的铁树的肌肤,怎么会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呢? 水火不侵? 楚岩变得激动起来,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了这四个字。 要知道,古往今来,像水火不侵以及百毒不侵的神奇物品,百年难得一见,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瑰宝。随随便便一件都能让两个高手争得头破血流,即使是亲兄弟都能相残。 可见,它的吸引力所在。 楚岩抑制住心中的兴奋,从洗手间里取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将玄银宝甲放入水中,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玄银宝甲的变化—— “嗤嗤——” 玄银宝甲刚侵浸入水中,玄黑色的宝甲中的银色纹路好像活了一般,就像一条条小蛇,在玄银宝甲内迅速的流转起来。 更奇异的是,宝甲四周隐隐约约有一层微弱的玄黑色光芒,竟然将水隔离开来,阻止它浸入宝甲内。 “哈哈。真的不浸水。”楚岩激动地大笑出来,颤声的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烈火的炙烤?” 楚岩心底暗自猜测。就像一个孩子捡到什么好东西,要藏起来一般。快步来到客厅,随意的坐在水晶桌子旁的沙发,拿起桌子上的‘凤凰牌’火器。 啪啪地按了几下,一道猛烈的火苗窜出来,宛如一道‘火蛇’烘烤在玄银宝甲上。 顿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嗤嗤——” 宝甲似乎释放一种特殊的物质,紧紧地将它包裹住,银色纹路再次复活了,有规律的在护甲内流转起来。 只不过,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都向‘火蛇’烘烤的地方涌去,似乎都在竭力抵抗着‘火蛇’的炙烤。 直到楚岩感觉‘火器’整个器身都变得炙热,他才移去火器。 漆黑的眸子连放异彩,凝视着玄银宝甲被炙烤的部分,发现银色纹路还在继续流转,只不过速度却减慢了不少。左手食指轻轻的沾了下水,紧紧地按在被炙烤的部分。 “咦。竟然没有一丝炙热的感觉。” 楚岩眉头一拧,旋即舒展开来。嘴角挑起一个微笑,仔细凝视着手中的玄银宝甲,好像在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情人。 片刻之后,轻声道:“真的是水火不侵,这次可捡到宝了。不知道,穿到身上,舒不舒服。” 楚岩心中想着。随手甩去了宽大的白色睡袍,露出富有坚实的肌肉线条,没有灭魄的那种爆炸感,可看起来给人种和谐的感觉。 如果灭魄在的话,他丝毫不会怀疑眼前这个怪物的爆发力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更强。 “嗯。胖瘦刚刚好。” 楚岩套上‘玄银宝甲‘之后,整个上身宛如贴了一层黑色的保护膜,护住了胸膛和后背。黑色保护膜的上面还有音色纹路在流动,看起来诡异极了。 “呼呼——” 楚岩随意的打了两拳,凌厉的拳风呼呼作响。脸带淡淡的醉意,嘴角泛起一个柔和弧度,感受着宝甲的变化,呢喃道:“质地很柔软,穿起来很轻。看起来很紧,[奇+书+网]可丝毫不影响发力的速度和流畅性,如若无物。而且那银色的条纹似乎还有透气的功能……” 随后,剑眉一皱,道:“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反弹别人的透出的内劲呢?” 思考片刻之后,仍摸不到任何蹊跷。 “做人不能那么贪心,要学会满足。反正宝甲在我手中,也不急于这一时,以后再作研究也不迟。” 楚岩心中暗叹,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长袍,披在肩上,向卧走去。目光又投向那个神秘的油灰色牛皮包裹。 他不相信堂堂一个鬼御流长老级别的‘二息杀鬼者’,会没有一点好的东西? “嗯?”楚岩拿起包裹,发现包裹上竟然有一种肉眼难辨的黑色细绳,紧紧地裹着油灰色的牛皮纸。 包裹的如此严密,肯定有好东西。 “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本书?”任何人都有好奇心,楚岩也不例外,心中暗自猜测。 沙沙……撕开牛皮纸的声音响起。 楚岩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撕拆着牛皮纸。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里面的东西给毁了似的。 “啊!怎么会是它?” 楚岩满脸错愕,瞪大了双眸,眸子闪烁着不可思议,转而又变成了思索的神色。 第二十四章 半部《九宫经》!  楚岩的瞳孔紧缩,三个暗金色篆字悄然浮现,赫然正是杀魂二人从‘女支流’驻地带回的《九宫经》。 “嗯?的确是《九宫经》。不过,为什么只有半本?”楚岩抓起那上半部《九宫经》,眉头都皱成了一条线,心思急转,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为什么这半部《九宫经》会落在八格人手中?另外半部呢?” 楚岩苦苦思索了半响,仍然是一头雾水,没有一点头绪。 “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楚岩心里一怔。 “看来只能让‘魔女时畅’背后的‘组织’来解惑了。” 楚岩从这一连串的变化中嗅出了危机,他不能再等了。 收起上半部《九宫经》之后,匆匆忙忙地吃过早饭,又让酒店里的服务员给他从楼下的英才街买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就急急忙忙地向‘星期八’赶去。 ‘星期八’位于南眉路,离英才路并不是很远,楚岩乘着出租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下车,楚岩心中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紧锁着着眉头,一双眸子紧眯着,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扫视着凌乱不堪的‘星期八’。漆红色的大门紧闭,满地的碎玻璃,如草地丛生荆棘,先前门口的各种摆设竟然没有一件完整的,东倒西歪横放着。 一幅凌乱不堪场面,就像经历了战争的洗礼。 他还清晰记得,昨天这里还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可如今—— “不详的预感成真了。昨晚,这里肯定有过激烈的打斗。”楚岩看着满目疮痍的场景,暗自猜测。 “砰砰砰——” 楚岩深吸口气,重重地敲着漆红色木门,传来一连串低沉哞长的闷响。 闷响声再次响起…… 五分钟之后,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作,静的让人害怕。 “嗯?看来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人。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状况。” 楚岩低哼一声,轻吐了口气。运起全身内劲灌注在脚上。双腿突兀地猛然蹬地,轰的一声。身体如炮弹般窜起,直逼二楼的阳台。而蹬地处的青色石板龟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呼!”身形稳稳落地。 楚岩推开残破的玻璃门,进入‘星期八’二楼。 “吸!” 楚岩不由倒吸口凉气。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屋内的凌乱派头惊呆了。所有的桌椅都翻落在地,七零八落,大多都是残肢。豪华的壁灯摔在地上了,成了一堆碎玻璃。‘吧台’上的珍品佳酿尽数被毁,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甜甜的香味,隐约中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 “是她?”楚岩脑海中浮现一朵从天空飘过的白棉花。 一个猫跃,便稳稳地落在地上。目光如饿狼般凌厉,扫视着一楼四周,找寻着声音的主人。 “不用再找了,我就在你的背后。”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只不过带着淡淡的悲伤。 “是你?”楚岩转过身来,吃惊地看着亭亭玉立的那名少女,赫然便真的是昨晚那名如天上白棉花的女孩。他发现女孩那双细长的眼眸红红的,就像刚哭过似的。 现在他明白原来昨晚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轻叹口气,询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还有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楚岩缓缓走到那名女子身前,问了一大串问题。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现在,什么也不要问?问我也不会回答。只能告诉你的是,我们并没有丝毫恶意。” 那名女子瞥了一眼楚岩,随后冷道:“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到那以后,你心中的一切疑惑都能解开了。” 女子冷的像块千年不化的寒冰,说完转身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没有恶意?我现在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让我怎么相信你?” 楚岩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为了朋友,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放下那刻孤傲的心。时刻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娇小的身影一滞,可并没有转过身来,依旧带着淡淡的悲伤,道:“我的名字叫冷卉。如果你在意你那两个朋友的死活,可以不跟着来。”话音刚落,冷卉便不再任何停顿,踏步向远方走去。 “哼!”楚岩冷哼一声,紧循着冷卉的身影,尾随而去。 片刻便消失在‘星期八’。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楚岩没有心思嗅佳人散发的淡淡女人体香,点了一根香烟,深深的抽了一口,低声问道。 冷卉黛眉微皱,冰冷的眼神直直地望着车窗外,一阵失神之后,红唇微启,冷冷地道:“到后便知。” 简单说完四个字,万年冰山便如一具尸体,呆呆的望着车窗外飞过的景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 楚岩很郁闷,他现在有种把眼前这冰山拉道荒郊野外,大地为床,苍天为被,狠狠地圈圈叉叉几个小时的冲动。 …… “到了,下车。”冷卉冷冷道。 “嗯?孤儿院。” 岭南孤儿院,地处郊外,离岭南五岭的‘越城岭‘不远,是一家民办的私人孤儿院,专门收容无家可归的孤儿。 规模很大,占地足足有六百多亩之多,其内收容的孤儿将近有两千人之多。曾被评为国家级先进民办单位,在岭南乃至全国享誉盛名。 一股熟悉的温情在楚岩心中悄然升起,看着孤儿院内玩耍孩子的天真可爱的笑脸。楚岩的眼睛湿润了,这情景和二十年前十何曾的相似啊。 二十三年前,楚岩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楚岩三岁生日那天,他的父亲楚风剑,为了其他的女人,竟然无情地将他和他的母亲赶出了家门。 哀莫大于心死。 楚岩清晰记得母亲伤心欲绝的眼神,那是一种死寂,没有一丝生气。那种死寂压抑的他不敢说话,小手静静握着母亲的手走在灰色的街道。 就那样走了好久好久,每有冷风吹过,楚岩瘦小的身躯都会颤抖一次,可是他咬着牙忍着寒冷,没有吭一声,似乎要给母亲心灵的慰藉。 不知道走了多久,母亲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有间大房子,有很多很多的小朋友,高高兴兴地在院落里玩耍着。 母亲让楚岩去和院落里的小朋友玩一会儿,楚岩摇了摇头,小手抓的更紧了,生怕会失去母亲似的。 ‘大房子主人’叫来了一群小孩子,让他们拉着楚岩一起去玩。 那时候,楚岩毕竟是个三岁的孩子,以前从没有见到过那么多新颖的玩具,最终败在了自己的好奇心下,看了母亲一眼,便和小孩子玩了起来。 母亲双眸含着泪,不知道‘大房子主人’交谈着什么,片刻之后,母亲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黑色的玉坠,交给那所大房子的主人后。便哭着离开了,泪水洒落在空中,映射着整个社会…… 楚岩看到母亲边哭边跑,吓得哭起来,急忙去追。不料一不留神,居然被门板绊倒,噗通一声,摔了个跟头。‘大房子主人’急忙抱住他,往屋内走去。任凭楚岩如何哭闹,‘大房子主人’都没有放开他,直到母亲那瘦弱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 ‘大房子主人’告诉他,他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了。 不久之后,楚岩才知道‘大房子’就是他生活三年的‘慈善孤儿院’,而那个‘大房子主人’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吴成德’老人。 自从那以后,楚岩就没有见到过他的母亲,脑海中隐隐约约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第二十五章 风雨欲来!  “喂。发什么呆,跟我来。”冷卉脸色冷俏,态度冷漠,黛眉之间隐有一丝恼怒。 “嗯?” 思绪被打断,楚岩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抬头看到那冰山冷漠的眼神,心中旋即释然了。誓不与女人计较。淡淡一笑,道:“好。请带路。” 楚岩不知道为何眼前佳人对自己的态度转变那么快,自己有惹过她吗? 怪不得‘恐子’他老人家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岭南孤儿院’的操场地极大,约莫着有五十个小孩子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玩耍着,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们的年龄大小不等,最大的有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还不能走路,由年轻漂亮的‘姐姐’抱着戏玩。 看到这,楚岩又不仅想起了他在‘慈善孤儿院’,数十个小朋友争着抢着戏玩一个玩具的情景,心中唏嘘不已…… 没过多久,楚岩来到一间别致的大厅。 宽大的房间装饰不算豪华,却很精致典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味,格局之间透着一种清新高贵的气息。 通过大厅的布局,楚岩一眼便判断出来,这个房间的主人一定是个儒雅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在这稍等片刻,我去请院长。”冷卉似乎和楚岩有着深仇大恨,不愿多说一句话,话音没落就趋步离开。 “呵呵…” 楚岩无奈的苦笑两声,右手轻轻摸了摸鼻子,便不再理会那处在更年期的女人。 饶有兴致打量着房屋内的布局。“咦!”楚岩轻咦一声。他发现这个精致的房间,竟然有几分梦无机老人静室的味道。 噔噔噔… 片刻之后,走路的声音在天蓝色屏风处响起。 “来了。” 楚岩的目光转向天蓝色的屏风,屏风上有几多形状各异的云朵,似乎在随着风流动。 只见一个中年美妇人从屏风处缓缓走了出来,看样子约莫着四十岁,一袭紫色旗袍,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娇躯。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挽了起来,用一根黑色丝带束着。皮肤洁白如玉,丝毫不逊于二十七八岁的少女。 一双丹凤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和懵懂少女迥异,是一种饱经世态之后锤炼出来的神光,眼角处几许的皱纹见证了她饱经沧桑的岁月。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鼎鼎大名的血红竟是如此年轻,真的让人难以相信。请坐…请坐。”美妇人微微一笑,红唇微启,皓齿如玉,率先在一张暗灰色木桌旁坐了下来。。 “‘柔绵暗影’太看得起小子了。”楚岩噙着淡淡的笑容,微微躬身之后,缓缓坐在了美妇人的对面。。 “哦。你怎么知道到我的身份?”中年美妇人眼底闪过一道惊诧的神色,旋即又变成了欣慰。轻端起精致的茶壶,专注地泡起茶来。 “这个不难猜测。”楚岩深深一笑,眯着眼睛看向美妇人手中的茶壶,眼神中隐有一抹深意。 “哦。怎么说?”美妇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昨晚我刚到‘星期八’,就受到一个自称是‘暗影魔女’的挑衅,她身上的气息和您有些相似。” “仅仅这些就能判定我的身份,未免太儿戏了吧。”叶澜打断道。同时端起一个紫色的瓷杯,放在了楚岩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不仅仅是这些……” 楚岩摇了摇头,胸有成竹的说道:“这要从杀死川夫一藏以及毁灭心刀流驻地开始说起。这个计划我们酝酿了很久,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是杀魂二人的行踪还是暴露了。” 楚岩端起精巧的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早在我们动手之前,就有人暗中留意心刀流了。而我们在别人的眼皮底下灭掉心刀流,那股暗中的势力却没有阻拦,说明这股或者几股势力并非是心刀流的盟友。” “而‘魔女时畅’的出现,让我联想到青姨。据师父所说,青姨有一个妹妹叫叶澜,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悟性极高,从一本古籍中悟到一套‘体术’,又融合印度古瑜伽术,创出了一套适合女子的武术‘柔绵拳’。随后叶澜又创立了一个神秘的‘暗影’组织,宗旨在挽救社会示弱人群,主要是无父无母的儿童。” 楚岩捏着茶杯,富含深意的看着举止优雅的美妇人,沉吟了片刻,道:“当我来到这以后,我才肯定那股暗中的力量是澜姨您的的‘暗影’。” 美妇人的脸色越来越柔和,渐渐泛出一个柔和的弧度,笑骂道:“真是个聪明的臭小子,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不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叶澜。一个月前我接到青姐的请求,让我帮你报仇,以弥补当年她留下的遗憾。” “澜姨,您好。”说着楚岩就要起身行礼。 “坐下。”叶澜脸色一板,厉声道:“你不知道我最烦的就是世俗的那一虚套的礼节。” 楚岩从眼前美妇人身上感到一种亲切感,乖乖地做到沙发上,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责罚。 叶澜看着楚岩拘谨的模样,轻叹口气,说道:“青姐叫你岩儿,那我也就叫你岩儿吧。可以么?” “澜姨叫我什么都可以。”楚岩右手把玩着茶杯,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叶澜。询问道:“澜姨,‘星期八’时不时‘暗影’旗下的产业?” “是的,那是我们‘暗影’的一个据点,同时还担负着孤儿院的日常开销。”叶澜语气很平淡,像是不知道‘星期八’被毁似的。 “唉~~~我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你说的很对,的确有势力暗中隐藏在心刀流,可是却不只是一股。” “不是一股?”楚岩眉头一拧,目光望向叶澜。 “对,不止一股。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已经可以肯定有两股,分别是八格国‘鬼御流’和印度‘婆罗门’。”叶澜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修长的玉指不自觉的进捏瓷杯,指关节都隐隐发白了。 “吸。” 楚岩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中无奈的叹道:看来以后的生活想平静也难了。 “喏。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叶澜放下手中的瓷杯,,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油灰色的包裹,放在了楚岩的手中。 “九宫经?”看着熟悉的包裹,以及包裹上肉眼难辨的黑色线条,楚岩一眼便判断这就是另外半部《九宫经》。 没有拆开包裹,楚岩一双眼睛望着叶澜,急声询问道:“杀魂他们呢?” “他们从八格国归来的途中,中了‘鬼御门’的埋伏,身受重伤。幸好,被‘暗影’的人发现,击退‘鬼御门’,把他们救了回来。现在,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放心吧,那里有人照顾他们。”叶澜又添置了一杯水,端在手中,轻摇着。 “呼——” 楚岩深深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焦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眉头皱成了一条线,思索着眼前的形势。 “臭小子,你这回捅的马蜂窝可大了。整个地下世界都沸腾了,各大杀手组织以及国际雇佣军现在都疯狂地向东方赶来,而且派来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锐,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叶澜不愠不火的道。 “仅仅一个心刀流,值得他们兴师动众吗?”楚岩心里有些疑惑。不就是灭掉了贻害多年的心刀流,能够激起如此大的反应吗? “如果仅是一个心刀流,当然不会激起如此高的浪。可是,再加上你手中这部九宫经就足以让贪婪之人疯狂了。”叶澜修长的玉指点了点楚岩手中的油灰色包裹,说道。 “九宫经?”楚岩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道:“澜姨,到底是怎么会事?” “傻小子,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杀死川夫一藏灭掉心刀流之后,他的盟友‘鬼御流’就向地下世界发布了一个惊天消息。” “什么消息?”楚岩脱口而出。 “消息中声称川夫一藏手得到一本上古神籍,谁若能够拥有此书,三年之内,便可一跃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更可从中感悟自然之道,体悟天地之间的定则,寻求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术。 “消息一发布,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正所谓怀璧其罪,恰好赶上心刀流的一夜覆灭,自然而然让人联想到与那本‘上古神籍’有关。于是,地下世界风起云涌,各大杀手组织以及国际雇佣军如决堤的洪水般,纷纷涌向东方。更可怕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也闻风而动,不日就会到达东方。”叶澜脸色凝重,举止之间少了一分轻松写意。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给人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叶澜没有打扰楚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摇着手中的空茶杯。 片刻好像经历了半个世纪。 “澜姨,我想求您件事。”楚岩猛然站了起来,脸色严峻,眼神中带着一种决断。 “好。你说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不会推辞的。”叶澜放下精巧的瓷杯,望着楚岩道。 “谢谢澜姨。”楚岩向叶澜鞠了一躬,这次叶澜倒没有说什么,坦坦然然地接受了。 “我想请您帮我照顾我的那两个朋友,直到这件事结束为止。”楚岩经过片刻的考虑之后,最终下定决心,还是由自己独自来面临这场风波。 “这个问题,我可以答应你。”叶澜道。 “澜姨,谢谢您把这本《九宫经》交给我,让我能够有机会完成师傅他老人家的遗愿。告辞了。”楚岩说着就迈着坚定的步伐,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叶澜眯着眼睛,望着楚岩伟岸的背影,突然道:“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楚岩停了下来,并没有转身,淡淡的道:“不必了,‘暗影’的实力虽然不俗,可是对于来势汹汹的豺狼虎豹来说,还是太脆弱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孩子需要‘暗影’背后的支持,我不希望他们连最后的一个‘家’也失去,如果真是那样,那些孩子们就太可怜了。”说完楚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随后一道铿锵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叶澜的耳中:“澜姨,保重。” 压抑归于平静,然后迸发成疯狂。 “岩儿,不是澜姨贪生怕死,而是澜姨身上实在寄托着太多太多人的希望,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而伤害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对不起,原谅澜姨。” 叶澜看着楚岩渐渐远去的身影,两行清泪喷涌而出,她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九死一生。 第二十六章 潜伏  深秋的风很轻,天很高。不过依稀能够看到蓝天上挂着几朵白云,伴着微风,轻轻的随意飘着,云卷云舒,自由自在。楚岩心生一丝向往。 “再见了,孩子们。你们一定要快乐的好好生活。” 他轻轻回眸,望着那些尽情玩耍的孩子们,嘴角泛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漆黑的眸子中射出一种欣慰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眼底闪过一道坚决的神色,脸上的温和慢慢褪去,攀爬上来的是一种平静,如死水般的平静,让人看了会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猛然转过身来,没有一丝停滞,大步流星的向远方走去。 “既然躲避不了,那就疯狂地战斗吧。”楚岩心中疯狂的呐喊着,不知怎么,他心中有种嗜血的冲动。 就在楚岩刚走出岭南孤儿院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一闪而逝,不紧不慢的跟着,而且距离始终保持在跟踪的一百米左右,既不容易把人给跟丢,又令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嗯?还真是个高手。” 楚岩诡异的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心中暗道:“用热血点燃疯狂,就先从你开始吧。” 其实,以楚岩那敏锐到变态程度的六识,一出孤儿院,他就感觉到有道灼灼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再自己身上停留几秒钟。 虽然他们都隐藏的很好,却逃不过楚岩敏锐的六识。 楚岩在暗叹地下世界行动之迅速的同时,步调也变得缓慢起来,优哉游哉的欣赏着路边的美景。嘴角噙着玩味的微笑,有意无意之间举起手中的《九宫经》,好像在炫耀着什么。 果然,当楚岩手抬起的时候,只见一个猥琐的家伙,眼睛一亮,脸上闪烁着贪婪兴奋的神色。 旋即低头掏出一个黑色手机,轻按几个键,便对着话筒说道:“大人,猎物已经出现,请求指示。” “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执法小队今晚可抵达。”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道阴森沙哑的声音。 “是,大人。”猥琐男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了衣服中。 “嗯?人呢?”猥琐男抬头往前一扫,发现前方空空如野,什么人也没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焦急的神色。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的话,他将会得到一百万美金,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巨款,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每想到这,猥琐男的心激动地都颤抖了。 可是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双小眼睛圆睁,眼看着有爆裂的趋势。飞快的扫视着前方,可是还是没有那道修长的身影。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嗖!猥琐男身体触电般转到后方,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旋即瞳孔骤缩,充斥着恐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深吐了一口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激荡,很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先生,您找错了吧。” “找错人?不不不,我找的就是你。”就像猎人望着他猎枪下的猎物似的。楚岩眯着眼睛,玩味的道。 猥琐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仍狡辩道:“先生,你我素未谋面,你肯定认错人了。“ “哦。是吗?或许是真的认错人了。噢…这位先生,你的声音怎么颤抖起来了,是不是羊癫疯发作了。”楚岩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板一眼的说道。 “是是是,我身体不太舒服。那么,先生我就告辞了。”猥琐男故意装着颤抖,声音断断续续。 “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楚岩说着就要上前搀扶。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啦。我加就在附近,不麻烦您了。告辞。”猥琐男吓得身体后退三米,急忙摆着手转身,向远方跑去。 “呼。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骗,这么轻松就过关了。嘿嘿……” “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回来。一会儿再悄悄跟上他,只需要到今天晚上,一百万美金就到手了。嘎嘎……”猥琐男重重地呼出体内的浊气,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侥幸的意淫着。 突然—— 一阵风袭来,他只感觉脖子处一冷,紧接着拒接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嘴角处流出散发着腥甜味道的血液。眼中还余留着片刻之前的兴奋,他看到一个身材修长地恶魔,脸上挂着邪异的笑容,含糊不清的说道:“是你,你在耍我……” “对,就是我。”楚岩嗤笑道。 刚才我的确在耍你。不过这不能怪我,谁让你演技那么逊。这方圆五公里之内根本没有任何人家,可是你却如此的愚蠢,竟然说出那样白痴的话。” “就算我演技再好,你也不会放过我的。对吗?”猥琐男情绪稳定了几分,思绪也清晰少许,意识到对方简直就是再捉弄自己,就如猫在捉到老鼠,美美地享受午餐前的捉弄一样。 “呵呵……说的很对。就是你掩饰的再好,今天你也必死无疑。只不过,我想看看一个人从虎口逃走,猛然发现又入狼窝的神态而已。”楚岩右手又加重了几分劲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你满足了我的意愿。”声音充满着邪异。 “你真是个恶魔……”猥琐男眼神渐渐涣散,带着遗憾和不甘缓缓地倒下了。 楚岩弯下腰,从猥琐男衣服中取出那个黑色手机,诡异一笑,道:“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笑起来真的很难看。”说完楚岩便转身离开了。 …… 四海酒家,位于都庞岭脚下,是一个农家庄园式酒店,是专门供游客居住的。 如今深秋时节,外出旅游的人少之又少,四海酒家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酒家老板甄四海考虑,是不是关闭一段时间,不能为了零零星星的几名旅客,而牺牲掉所有工作人员的时间。 “唉!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啊。今天就只有一个人住宿,你们还是都回去吧。今晚这里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一个精明的小老头对着数十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服务员说道。 这句话顿时在十数人中引起了一阵喧闹…… “嗯,海叔,你自己在这要小心啊。晚上山风刮得厉害,记得把关窗户关紧。” “海叔,这不算是空岗吧。您老不会扣我们的薪水吧。” “海叔……”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终于送走了这群小家伙。”甄四海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睛扫过那间亮着灯的客房,脑海中浮起一个修长不凡的身影,总感觉今天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暗叹一声人老了,想的也多了。随后,便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简洁的客房内,楚岩盘膝而坐,双眸紧闭,脸色平和,宛若沐浴在阳光中的向日花,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呼!” 楚岩深深呼气。同时心中默默回忆着:“八极拳手法细腻,讲究寸接、寸吐露,拳式看似简朴,但手法精细,皆暗藏于招法之中。要充分发挥八极拳的威力必须要做到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其中‘气与力合’是内外相合的关键,而擤气发声就是气力相合、内外相合的主要方法和途径,要把丹田积蓄之气在发力时由肢体梢端发出,将浮气、废气由口鼻排出,发力同时又使体内充满真气,并向四面八方膨胀辐射……” 第二十七章 想要古籍,除非我死  “呼,呼~~~” 夜风呼啸,四海酒家院落内的一棵树枝头也不由随风晃动着,发出吱呀的响声。楚岩闭眼盘膝静坐在屋内,精气神完全内敛于体内,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 乳白色的“气”丹田中缓缓流出,化作浑厚的内劲,流转于奇经八脉,滋养着筋骨皮膜,使之变得坚韧。 可是,每运行一大周天,楚岩的胸口都会产生一种针扎似的痛。他知道‘九宫折影步’的反噬正在慢慢凸显,用不了多久,他的三层功力就会慢慢散掉…… 到那时候,真的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 黎明时分,天地间只是蒙蒙亮,此刻天地间清冷凉爽的很。 天地间一片寂静。 楚岩盘膝坐在院子里,感受着天地复苏的勃勃生机。 “轰!” 厚重的实木院门宛如被炮弹轰中,猛然爆裂开来,大量的木头碎片如同一柄柄箭矢朝屋落内迸射,覆盖向楚岩。 盘膝静坐着的楚岩,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双透明的天蚕丝手套,闪电般的戴在了手上。双手成虎爪模样,猛地朝地面一抓,直接将水泥地面抓出几个窟窿,整个人一个前冲翻滚,同时脚下一蹬,犹如猿猴一般破窗而出。就在同一刻,很尖锐的声音响起—— “嗖!”“嗖!”“嗖!” 连续三声! 三柄奇怪的飞刀,闪烁着寒光,呼啸着而来。 其中竟然有两柄擦着楚岩身体,差点射中。 “飞刃?鬼御流来的还真快。”俯在地上的楚岩目光冷冽,如冷冽的狅狮,右手悄然在地上一抹,手中已经出现了几枚弹珠大的石子。 近水楼台先得月,鬼御流俨然成了第一个与楚岩正面交锋的‘头狼’。 “呼——”空气传来低沉的呼啸声,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人肉拖拉机’从院门口猛地冲了进来,这人影瞬间发现低低伏在地上的楚岩。他毫不犹豫,直接在院落内一蹬,便要冲向楚岩。 楚岩一瞬间便辨别出来,这是一个相扑高手,体重绝对超过一百三十公斤! 而同一刻,院门口又出现了一个打扮怪异的中年人,紫色的头发,手持一柄紫黑色的‘鬼刃’,这紫发男子目光冰冷如同那千万年不化的冰山,就在那高大身影跃起的一瞬间,他朝楚岩投掷了两柄‘飞刃’。 “咻!”“咻!” 连续两声。 他投掷飞刃,和那强壮的相扑战士腾跃而起,配合的几近完美。 “哼!” 在鬼泽田投掷飞刃,鬼扑跃起的一瞬间,楚岩同样没有犹豫,脚下用力,腿如绷紧的弹簧,猛的一蹬,如炮弹般斜射出去。而蹬地处的石板龟裂,爬满了裂纹。 “咻!”“咻!” 楚岩斜射出去的那一刻,连续屈指弹出了两颗石子。 朦胧黎明中,疾速飞行的石子,划过空间,狠狠地击在了划着诡异弧线的‘飞刃’。 “砰,砰——”石子爆裂的声音响起,飞刃上闪过一道紫光,旋即便黯然下来,如断了线的风筝,落在了地上。 楚岩刚落地,一道硕大的身影呼啸而来,封住了楚岩后退的路线。 “相扑战士!跟这种人肉怪兽近身战,获胜概率不高。而且,一旦被他困住,再加上紫发的鬼泽田,我必死无疑!” 楚岩的脸色一变,脚下一蹬,如同笨拙的大象,可是却诡异地朝后方移动数米,直到背靠着房屋的墙。而后双手双脚用力,如同一只壁虎,几个呼吸之后,便跃上了屋顶。 从地上攀上房顶中,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但是同样随之而来的是那诡异的‘飞刃’! “咻!” 一柄飞刃几乎算准了楚岩跳跃的速度和方位,刚好封住了楚岩的路线,而早有准备的楚岩反手就是一颗石子掷出—— 黝黑的石子,穿过数米空间,精确到极点,和那‘飞刃’撞击在一起。“锵!”那‘飞刃’直接被劈的反弹到一旁去。 “哼。”楚岩猛的跺脚,身体弹起,到半空中身形一扭,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龙,向紫发的鬼泽田扑去。 说时迟,那是快。楚岩的身影,转眼之间来到鬼泽田的面前,右臂如牛筋般绷紧,而后爆发,直取向鬼泽田的胸口,拳头四周隐隐产生低沉的气爆声。 金刚八式之‘伏虎’,有六合扑地锦之称,招法中暗藏‘撼劲’,威力极强,楚岩还暗自发动了督透之劲。 如果打在人身上,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雕虫小技。”鬼泽田嗤笑一声,身体飞退,眨眼之间竟暴退了三米,同一刻挥动妖异的‘鬼刃’,向楚岩斩去,竟然发出‘嗤嗤’破空声。 “嗯?洞察力很强。”楚岩心中略微诧异,毫不犹豫的变招。绷拳变掌,如一把铁钳,钳住了呼啸而来的鬼刃,激起了金属碰撞的火花。同时身形一扭,整个人带着鬼刃旋转起来。 “不好。”鬼泽田大叫一声。鬼劲快速运转,灌注在双臂之上,顿时双臂如钢铁浇铸一般,紧紧地握住鬼刃。 “吼——” 鬼扑怒吼一声,舞动着相扑手,就如‘人肉拖拉机’向楚岩扑去。 “如果陷入这个人肉堆里,必死无疑。”楚岩很清楚相扑战士恐怖的力量,一旦被他缠上,就如被热带雨林中巨蟒缠住的下场一样,有死无生。 “轰!”丹田之气爆发,如洪水般灌注于双腿。沉坠劲,爆发。顿时,楚岩的双腿有千斤重,带着他的身体猛然下坠。 同一刻,鬼泽田手抓的更紧了。猛然跺脚,欲要稳住下盘。 “撒手。”楚岩双臂蕴藏的‘督透之劲’通过鬼刃,连绵不绝涌向鬼泽田。 “啊——”鬼泽田惊呼一声,手臂酸麻的感觉瞬间传入大脑。鬼刃脱手,夹杂着呼呼的呼啸之声,向扑向楚岩的鬼扑飞射而去。 “噗嗤。”锋利的鬼刃插在了鬼扑的肚子上,可是并没有预料之下的鲜血横流。鬼扑停住了脚步,随手拔出闪着紫色光芒的妖异鬼刃,憨厚的冲着鬼泽田咧嘴一笑。可见相扑战士肌肉的坚韧程度。 “‘魔鬼’血红,不愧是能够灭杀川夫一藏的超级强者,对上我们两个竟然丝毫不处于下风。佩服佩服。”紫发鬼泽田轻晃着手臂,低沉的道。不过那双眼眸冰冷阴寒,如同亚马逊中森冷的毒蛇。 “血红,你是个强者,我鬼扑佩服你。只要你交出那本‘上古神籍’,咱们可以饶你不死。”那堆如肉山的相扑战士说道。 “想要古籍,除非我死。”楚岩坚定的说道。 第二十八章 疯狂的战吧!  楚岩浑身爆发出凌厉的气势,目光如刀,掠过这二人,傲然道:“真是笑话,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古籍就在这,有本事尽管来取!” “不自量力。”鬼泽田不由嗤笑一声,目光却是愈加冰冷。 他们刚才那么说,似乎是为楚岩考虑。可实际上却是想影响楚岩意志,如果楚岩将古籍交给他们,那自然最好。这样一来,他们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计划,可如果真正的生死战,他们二人即使能夺得古籍,估计也要负伤。 那时,再面对隐藏暗处的‘黄雀’,就危险了。为他人做嫁衣不说,还要赔上性命,只要不是脑残,都可以想到这一面。 “这多相扑战士,中了鬼刃,竟然没什么影响。”楚岩瞥了一眼那鬼扑身上,“相扑战士尽是肥肉,可防御力却非常惊人。” 这位相扑战士,在刚刚冲锋的时候,的确中了一记鬼刃。不过,相扑战士‘鬼扑’很轻易用肥肉的弹性夹住飞刃,卸去了爆裂的劲力。 “流主,这家伙不知好歹,要找死,咱们就成全他吧。”这相扑战士‘鬼扑’生硬的说道。 “威胁最大的就是鬼御流流主‘鬼泽田’,必须杀死他,我才有生机。” 楚岩很突兀的,毫无征兆身体低伏,双脚猛然蹬踏,双手一抓地面,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一跃就是近五米,一记应手拳袭向鬼泽田。 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正站在客房口位置的紫发‘鬼泽田’拍打下双手,嘴角微微一翘,整个人便动了起来,这一动,如同一缕幻影飘逸地从一侧包抄过来,同时手中却多了两柄‘飞刃’,寒光闪烁。 “咻!”“咻!” 楚岩在对方投掷瞬间,立即身形一扭,如同一条毒蛇,硬是转弯朝旁边跃去。 鬼御流,最擅长的就是‘鬼影步’和‘飞刃’的璧合。鬼影步,顾名思义如鬼影一般,飘忽不定,行若游龙,快似闪电,飘逸如风。而‘飞刃’又有‘鬼刃之眼’之称,可以从任何刁钻阴狠的角度攻击。 以鬼影步之灵敏,配合飞刃的恐怖威力,的确恐怖的很。 “我若不用‘九宫折影步’,速度、灵活性不及这‘鬼泽田’,想追他不成,他却可以不断攻击我。同时还有这‘相扑战士’鬼扑……我一旦反应迟疑,就是死路。我只有一次机会!”楚岩心底很明白。 “咻。”又是一柄飞刃,楚岩闪躲不及,而一旁还有‘相扑战士’鬼扑这可怕‘人肉拖拉机’攻击过来。 “不好。” “铿!”金属剧烈碰撞的声音响起。 楚岩腹部一股柔和内劲突然迸发而出,飞刃力道就卸去七分,同时身体一震,飞刃竟然被反弹出去。而楚岩本人则是被震退了几步,身化铁板桥,双手反扣地面,整个人如同游龙翻浪,猛地窜到一边。 不远处的鬼泽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哈哈……”那相扑战士则是大笑着,冲杀向楚岩。 “不好。”楚岩身形急转,一只肥硕的长臂挡在面前,如蟒蛇般便要缠住楚岩的身体。 鬼泽田心头大喜,身形化作一道鬼影儿,向楚岩掠去。他知道,被相扑战士‘鬼扑’缠住的人,几乎不可能挣脱出来。 要知道,相扑战士‘鬼扑’的双臂力有千斤,再加上腹部肌肉恐怖的‘吸附力’,简直比一台‘巨形拖拉机’还恐怖。单论力量,鬼扑绝对能在全世界排名前五,轻松困住楚岩,这是很轻松的事情。 “如果被这相扑战士缠住,必死无疑。”楚岩心思急转,身体突然绷紧,双腿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双脚紧紧地贴在了那相扑战士‘鬼扑’的大腿处。 “蓬!” 弹簧压缩到极致,突然撒手,瞬间爆发出无语伦比的弹力,将楚岩的身体如炮弹般狂射出去,直取正掠过来的紫发‘鬼泽田’。 而楚岩脚下的相扑战士‘鬼扑’身体如只向后抛飞的破沙袋,一个狗吃屎地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下的水泥地龟裂出无数的裂纹。 “哼~~~”楚岩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带着天蚕丝套的双拳猛地砸向那紫发‘鬼泽田’。 “呃~~~”鬼泽田目光中闪过一丝惊骇,低沉刺耳的气爆声震荡着耳膜,眼看那双闪烁着银色拳头呼呼而至,闪避不及。鬼泽田以潜意识的速度抬起双臂,护在头部。 他本来和楚岩也就相距不足七米。楚岩被相扑战士‘鬼扑’缠绕,他紧接着闪来偷袭,当‘立地通天炮’爆发时,距离他也就两米左右。 两米距离,以‘立地通天炮’的速度,这种突然变化,鬼泽田也只是神经刚反应过来,楚岩的双拳就已经到他的眼前了。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一拳被击中,后果就如一锤狠狠地砸在西瓜上,脑浆当场给爆个稀巴烂。 “死吧。”楚岩双眸发赤,夹杂着一丝疯狂神色。双手突然变招,整齐迸发的双拳,错分为一前一后,狠狠地砸向紫发‘鬼泽田’。 “蓬!” “蓬!” 低沉的爆破声先后响起。 楚岩左拳闪烁着银光,刺耳的气爆声不绝入耳,宛若一只锋利的虎爪,狠狠袭向身形向前狂掠的紫发‘鬼泽田’。 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起…… 鬼泽田合起抵挡的双臂缓缓下垂,刚好露出鼻梁的那刻,楚岩的右拳,宛若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怪兽,瞬间就吞噬了紫发‘鬼泽田’。 “不——”鬼泽田脸色大变。 原来向前狂掠的身形,突然嘎然而止。下一刻,鲜血狂射,身体如抛飞的破沙袋,向后抛飞数十米之后,像只死狗似的跪在地上,面目全非。 “呃……”鬼泽田眼眸中还有着难以置信,但是紧接着便黯然失去光彩,整个人软倒在地。 鬼御流史上最具有才华的一代天才流主‘鬼泽田’,毙命! “你,你……”这相扑战士‘鬼扑’已然站了起来,看向一旁已经死去的鬼御流‘流主’,震惊得看着楚岩。 楚岩喉咙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不过,脸上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人,大人……”相扑战士‘鬼扑’看着孙泽的尸体,嚎叫起来。 “血红,为大人他陪葬吧!”相扑战士‘鬼扑’,铜铃般的双眼隐隐发红,仿佛一个愤怒的白熊竟然低声咆哮起来,视线范围之内,这相扑战士‘鬼扑’身体竟然猛地膨胀了一号,松软的肥肉突然诡异地收缩,变得坚硬起来,身高也暴增的两米以上,轰的一声巨响,这相扑战士‘鬼扑’猛地一蹬地面。 水泥地面一震,龟裂开来,如同一辆高速重型拖拉机冲过来。 “哈哈,来的好!”楚岩却是大笑一声,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双脚连续踏地面,仿佛一个巨人践踏,令水泥地面不断裂开,楚岩看似暴猛,身形却飘逸如游龙,左掌横在胸前,右拳则是收在腰间,如同蛟龙出海,以腰部为轴,瞬间将全部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 鹤步推,鹤步推山稳。金刚八式单体攻击最强的一招。 “嗬!”相扑战士‘鬼扑’这个怪物,一跃而起,肌肉收缩后的右拳如花岗岩般,高高举起,而后挟着万钧之力,如同一愤怒的狮子,猛地朝滕青山扑去。 “蓬——”拳头剧烈的交击碰撞。 “嗤~~~”鬼扑清晰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劲道传递进来,甚至于令他整个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腹部发出细微的‘海啸冲击’的声音,面色一变。幸好他在‘相扑手’上的造诣很高,对那身肥肉控制力很很强,硬是利用肥肉的‘波动’生生化解了楚岩灌输的‘督透之劲’。 楚岩的情况比相扑战士‘鬼扑’的更糟。 拳头交击瞬间,楚岩整个人便借势倒飞开去。 “哈哈……”鬼扑发出猖狂的笑声,没丝毫犹豫,接着极速跟进。楚岩脚尖一点,身形一扭,便猛地朝一侧跃出,轻易和鬼扑拉开差距。 “胆小鬼,你有本事别逃。”鬼扑有些急了,喝骂道。 第二十九章 逃!  楚岩一跃,便上到了这相扑战士‘鬼扑’的十丈之外。刚才短暂拳头交击,拳头本身倒是没什么伤,戴有天蚕丝手套,硬度堪比磐石,只不过右臂内传来一阵剧痛的感觉,让整条臂膀处于麻痹之中,动弹不得。 “这个人肉变态,手臂上力道太霸道了。我右臂之前中和‘鬼泽田’碰撞,里面肌肉、筋脉已经受伤,现在受伤更严重了。还要抽出一部分内劲压制‘九宫折影步’的反噬,现在只剩下不到六成功力。“楚岩心底暗叫不妙。 “对付这个人肉变态,正面碰撞肯定不行。”楚岩心底思虑起来。 那相扑战士‘鬼扑’嗤笑一声,大喝道:“楚岩,如果你真的是个胆小鬼,完全可以逃。” 这倒不是‘鬼扑’故作大方,而是因为——相扑战士一向都是以绝对的力量见长,走的是一力降十惠的路线。 可是速度,他不如楚岩。 楚岩要逃,他根本拦不住。 “逃?真是可笑。”楚岩嗤笑一声。身形动了起来,宛若蛟龙出海,带起一连串的‘Z’形残影,向着这相扑战士‘鬼扑’掠去。 “不逃最好,为流主大人陪葬去吧。”这相扑战士‘鬼扑’身形如奔雷,连续奔跑七步,令地面震颤裂开,随后整个人一跃而起。 “来的好。” 楚岩屈指一弹,一枚黑色石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快若流星,直取着相扑战士‘鬼扑’的喉咙。而他身形又诡异地带起‘Z’形残影,令人难以捉摸。 “蓬!”早有防备的‘鬼扑’,一伸蒲扇般的大手,便轻易抓住黑色石子,单手一震,石子便化成了齑粉。 “嗬!” 这相扑战士‘鬼扑’在空中,身形轻微一顿,便如只雄鹰,俯冲而下,挟着一往无前的冲势,左手一翻一扭在眉前,右手则是如炮弹轰出,直接往楚岩的头顶砸去。 “死吧。”相扑战士‘鬼扑’那硕大宛如铁锤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楚岩的头上。而后者,则是嘴角微微翘起,诡异一笑。 “嗯?不好。”那携着万钧之力的铁拳头,竟然没有任何着力点,如万斤之力打在空气上一般。 “残影?”这鬼扑立刻意识到不对,可是,刚才倾力一击落空,身体失去重心。再加上,那绝对超过一百三十公斤的肥硕身体,在空中丝毫没有任何着力点。如只抛飞的破沙袋急速向大地砸去。 “嗬!” 楚岩大喝一声,身形诡异的出现在着相扑战士‘鬼扑’的后方,左手银芒闪耀,宛若毒蛇出洞,狠狠地抓住‘鬼扑’的腰带,运足内劲,狠狠地往下一拽。 这相扑战士‘鬼扑’的身体下坠的速度急剧增加。 “咔嚓——” 这相扑战士‘鬼扑’宛若一颗陨石,狠狠地落在了小院内的石桌上,足有一尺厚的大理石桌,咔嚓一声,碎裂成几半。 顷刻,‘石烟’弥漫,将那相扑战士‘鬼扑’笼罩在内。 楚岩身形突然变得厚重起来,如辆坦克倾轧路面。每一脚踏出,都会伴随着铿锵的轰隆声,在水泥地上留下约有三厘米的脚印。 轰!轰!轰! 三块断裂的大理石块带起呼呼的劲风,穿过空间,向‘石烟’内疯狂的轰去—— 蓬!蓬!蓬! “就是铁打的,也该倒下了吧。”楚岩心底猜测,弓着腰,静静看着石烟渐渐弥散。就在石烟渐渐散去的那一刻,突然—— “嗷,嗷——” 一道凄厉的咆哮声撕裂长空,惊起‘四海酒家’后树林的群鸟。紧接着,轰鸣声响起,乱石爆炸而飞,如一道道箭矢,向四面八方射去,玻璃破碎声响起…… 楚岩毫不迟疑,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如毒蛇回洞,猛然暴退五米,避开那飞射的石块。 只见一道彪悍高大的身影,衣衫破烂,满脸鲜血。肥肉已然全部收缩,变成了堪比钢铁的肌肉。 他双臂高举,仰天长啸,面色狰狞无,就如一只愤怒无比的妖兽,缓缓地踏出来,每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都龟裂成碎石。 “血红,你真的让我愤怒了。竟然逼得我使出‘相扑战士’终极形态。你可以引以为傲了。”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岩,充斥着滔天的愤怒。 “这家伙,身体强壮的可怕。”楚岩心中震惊,可是动作上却没有一丝迟疑,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宛若流星般射向那相扑战士‘鬼扑’眼睛。 “哼。雕虫小技。” 这相扑战士‘鬼扑’嗤笑一声,手臂一挥,便用手指夹住了那块石子。反手一甩,石子如毒蛇出洞一般,闪电般袭向楚岩。 “这家伙变身后,还真是恐怖。”楚岩自己知道全力射出的石子上所含的劲道,足可以射穿半厘米后的铁板。心中虽然震惊,可是动作上却没有一丝迟疑,脚尖轻轻一点,身体斜飞出去,很危险地躲过去。 “哈哈~~~”这相扑战士‘鬼扑’好像算准了楚岩的躲闪方向,猛然蹬地,身体如炮弹般飞射出去。 “不好。”楚岩躲闪不及,那双厚重的拳头已到眼前。左臂如根极度绷紧扭曲的牛筋,突然迸发,迎向了那硕大如铁锤的拳头。 “蓬!” 双拳交击,楚岩借着那相扑战士‘鬼扑’的劲道,猛然暴退数十米。 “噗。” 楚岩还是忍不住嘴角逸出鲜血,眼眸冷光闪烁,“这人肉怪物,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现在不宜与他麓战。最重要的是,将《九宫经》带回袁氏故居……”楚岩发现,如果不使用全力,估计今天难以获胜。 可是,如果真的全力一战,如何再去面对一波接着一波的虎狼。自己性命难保不说,更重要的是‘九宫不回,誓不立碑’这句话啊。 所以,他决定‘走为上策’。 以他的速度,这人肉变态绝对留不住自己。 “哈哈~~~”那相扑战士‘鬼扑’大笑一声,悍然跺地,再次化作愤怒的北极熊,狰狞地向楚岩扑去。 同一刻,楚岩猛的一蹬地,身体如炮弹般射向,悍然向对手冲去。而蹬地处的石板龟裂开来。 “来到好,哈哈~~~”那相扑战士‘鬼扑’双臂交错着,宛若一把巨形的铁剪刀,呼啸着而来。 “就趁现在。”楚岩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电光,跃起的身体宛若毒蛇一般,在空中一扭。身形诡异地改变方向,呈弧形划去,与那相扑战士‘鬼扑’斜错开来。 同一刻,楚岩的左脚踩在了那相扑战士‘鬼扑’的后腰,绷直的左腿突然缩起,而后闪电般蹬出。宛若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爆发,产生了无语伦比的爆发力,推动着楚岩急速向空中飞去,脚下轻轻一踩枯落的树枝,一跃便到达了屋顶。 立地通天炮的衍用,百试不爽。 而后者又一次狠狠地砸在地上,带起一声低沉的轰鸣,同时大地震颤。 楚岩站在屋顶上,俯瞰着暴怒的相扑战士‘鬼扑’,笑道:“没有时间与你这疯子麓战,后会有期。” 说完,楚岩转身一跃,便消失在那相扑战士‘鬼扑’的视野范围内。同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吼吼~~~” 那相扑战士‘鬼扑’不甘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速度根本追不上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潇洒离去,心中充满了不甘。虎吼了一会儿,身体开始膨胀,又恢复到肥肉四横的状态。 这相扑战士‘鬼扑’扫了一眼,残破不堪的小院落。转身抱起生机全无的紫发‘鬼泽田’,沉重地走出了‘四海酒家’。 第三十章 泰王蛇尔夫  都庞岭。 崎岖不平的山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道矫捷地身影如奔跑的猎豹般,飞快的穿梭于树林之间,动作敏捷如猿猴,巧妙地闪避开前行的障碍物,而身形却没有一丝停滞。 “一口气跑十里地,这相扑战士‘鬼扑’不会再追来了吧。” 楚岩背靠在一颗大树上,轻微地喘着气,头上还有一些细密的汗珠,头发被山林中的雾气打湿,细细的一缕贴在额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眺望着后方幽静的树林。悻悻地道:“这相扑战士‘鬼扑’,真是一个恐怖的变态怪物。幸亏及早避开了他,否则。即使战胜,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敌人面前,谁先镇定下来,谁就离胜利不远了。”楚岩想起梦无机老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无论今后敌人多么强大,一定要保持镇定。” 盘膝而坐在树下,双目静闭,精神力外放,感受着自身五十米以内的变化,防止敌人偷袭。 慢慢运行丹田之气,流转于全身各处,肌肉皮膜,奇经八脉。那一缕缕乳白色的内劲如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一样,刺激内劲的生成,如百川汇海般流入丹田之中…… 紫气东来,一轮火红的圆球,在淡淡的云层中缓缓上升,当打破地平线的那刻—— “呼!” 楚岩的双眸猛然睁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深深地吐口气,似乎要把体内的浮躁之气,全部吐纳而出。 “嗯?雾气稀薄了些,清冷的风也有了一丝暖意。” 楚岩剑眉一拧,眼睛死死地盯着东方,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精气神凝聚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整个人好像浸入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 “世间万物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没有孤立存在的事物。就如,太阳可以驱散缭绕在山林中的雾气,而太阳落山之后,雾气又重新出现。如此循环,相生相克……” 楚岩脑海中浮现雾生雾现的景象,如大海的波涛一样,一浪接着一浪,生生不息,汹涌澎湃。 嗤嗤—— 雾气越来越浓,慢慢地凝聚着一滴透明的水珠,放在光芒万丈的太阳下。不多久,水珠弥散,再次化作为雾气…… “如果,万千水滴凝聚成大海,岂不是……” “谁?”楚岩双眸猛然睁开,闪过一道精光。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借助双拳的反弹之力,身体如灵猴般跃起,弓步弯腰,奇Qīsūu.сom书警惕地望着三十米外的一颗大树,朗声道:“现身吧。躲躲藏藏算什么东西。” “哈哈……真不愧为击败八格国鬼泽田的高手。老子就是忍不住放了个屁,这样都被你觉察到了。佩服佩服。”讥笑声回荡在虚空中。 “呼,呼——” 一道精瘦身影从天而降,就像从天而降的陨石,轰的一声巨响,稳稳地落在地上。 要知道,这棵树足足有十米高,普通人掉下来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就是一般的高手,如果不懂得卸力化劲的话,也要伤筋动骨百天。 “你来,也是为了那本古籍?” 楚岩眉毛一挑,浑身战意升腾。有些惊异地打量着眼前之人。大约四十左右的样子,大光头能当灯泡用,精壮的身体肌肉隆起,可并不夸张,闪烁着健康的古铜色泽。怪异的是他的那身行头,是在是太非主流了。 现在几经快进入初冬,许多人都是长衣长裤。可眼前怪异的青年,却只是练功穿的是材料非常怪异短袖短裤,手腕处缠着白色的绷带,让人不可思议。 “不错,识相的就快点叫出来,大爷蛇尔夫就留你一挑小命。哈哈……” 这精瘦汉子‘蛇尔夫’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浑身气势骤然升腾,荡起一股劲风,卷起满天落叶。 “泰王…蛇尔夫?”楚岩心底一颤,无数关于‘蛇尔夫’的信息涌入脑海。 蛇尔夫,出生在泰国最大的岛屿普吉岛。 在他八岁那年,普吉岛发生了举世闻名的一次大暴动。在那次暴动中,蛇尔夫的父母双双死亡,连四岁的妹妹也没有幸免,死于非命。 侥幸活下来的蛇尔夫心中黑暗的种子渐渐发芽,经过千辛万苦中拜入‘泰国蛇王’门下,开始了非人的修炼…… 一晃就死十六年,蛇尔夫杀死那‘泰国蛇王’,带着隐忍了十六年的滔天恨意,回到了普吉岛,开始了他疯狂的报复…… 一个月之内,横扫泰国地下黑拳,赢得了‘泰王’这个权威称号。 三十六场比赛,死三十六人,无一生还。 随后,通过地下黑帮,开始报复吉尔岛政府。 一夜之间,参与当年镇压暴乱的高级官员全部死于非命,而且死法骇人听闻。 报仇之后,这‘泰拳蛇尔夫’就神秘消失,好似从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据传言,他躲在一个神秘的地方苦修,已经突破‘宗师境界’…… 楚岩不由倒吸口凉气,眼睛如头受伤的孤狼,警戒地盯着这‘泰王蛇尔夫’。 梦无机老人曾经叮嘱过他,在他未达到‘宗师境界’之前,如果遇到‘那三个人’,不要有任何犹豫,赶进跑路,否则小命不保。 而这‘泰王蛇尔夫’就是这寥寥三人中的一个。 “喂,小子。还不快把古籍给老子呈上来,小心老子一拳打爆你的头。”这‘泰拳蛇尔夫’脸一拉,厉声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硬拼肯定不行,只有麻痹对方,然后伺机——逃。”楚岩心底思虑着对策。脸上却笑着,拱手说道:“既然‘泰王蛇尔夫‘大人亲自来了,小子就是再不识相,也得给‘蛇尔夫大人’个薄面。” “嗯。小子,算你识相。哈哈……”这泰王‘蛇尔夫’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道。 “蛇尔夫大人,这就是那本古籍。”楚岩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灰色的包裹,在这‘泰王蛇尔夫’面前晃了晃,面带苦色的说道:“蛇尔夫大人,我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得到这本古籍的。古籍可以给你,不过我可不是傻子,不想丢了古籍,小命也不保。” “嗯?你小子挺机灵的。”这‘泰王蛇尔夫’眼中闪过一道银芒,死死地盯着楚岩手中的包裹,虽然他极力抑制眼中的炙热旋即道:“只要你把古籍给我,我可以保证不杀你。可以给我了吧。”说着这泰王‘蛇尔夫’就要近身去抢夺古籍。 “不……不要过来,否……否则。我……我就撕了它。” 楚岩故意装着很害怕,双手握着油灰色的包裹,不自主的颤抖着,好像只要轻轻用力,古籍就被撕裂的样子。 第三十一章 黑色‘神棍’  “真是一个谨慎的小家伙。” 这泰王‘蛇尔夫’向前踏了两步,却足有七八米的距离。无奈的怂了怂肩,面带不耐烦的神色,略有些微怒道:“难道‘泰王蛇尔夫’这块金字招牌还不能让你信服吗?” “蛇尔夫大人的鼎鼎威名,自然是铁打的招牌。可正是由于您声明在外,小子才不得不谨慎行事。”楚岩死死地盯着那‘泰王蛇尔夫’,面带惶恐。心中却是不屑的道,连自己师傅都能屠戮的人,还有什么威名可言。 这泰王‘蛇尔夫’和川夫一藏一样,也有欺师灭祖的恶劣行径。对这种人,楚岩嗤之以鼻,潜意识就把其当成了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不过,他与川夫一藏唯一不同的是。他达到了别人难以达到的武学巅峰,别人都惧他、怕他,不敢惹他,谄媚地讨好他,奉他为尊。 而川夫一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惨死在楚岩的手中——这也算是天道昭昭了。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把那古籍给老子。”这泰王‘蛇尔夫’强压心中的愤怒,极力让语气缓和一些,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皮笑肉不笑。 可,楚岩还是从他的眼中,觉察到一丝狠厉,如嗜血的饿狼般,那是发自骨子中的暴虐。 “哼。老狐狸,不相信你不中招。” 楚岩深吐了口气,身体渐渐地平静下来。眼神如一头受伤的豹子,警戒地盯着故作轻松地泰王‘蛇尔夫’。 旋即,咧嘴一笑,拱手道:“蛇尔夫大人,莫要见怪。小子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多一分生存的机会而已。” “嗯。说的也对。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泰王‘蛇尔夫’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楚岩。心中却不以为然,暗道。油盐不进的小家伙,我到底要看看,你要玩什么花样儿。 “多谢‘蛇尔夫’大人体谅。”楚岩微微躬身,随后,挺直身躯,不卑不亢地道:“古籍可以给你。不过,要按照我的方法做。” “说吧,什么方法?”这泰王‘蛇尔夫’淡淡地说道。 哗—— 楚岩右臂微屈,手握包裹,眼神闪过一道银芒,沉声道:“待会儿,我会将这盛有古籍的包裹抛向天空。在包裹升空和落地的一段时间内,蛇尔夫大人,您就站在原地,不能有任何行动。” 楚岩注视着这泰王‘蛇尔夫’眼睛,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地阴然。这才接着说:“如果,蛇尔夫大人答应的话,古籍自然就是您的囊中之物。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家一拍两散。” 楚岩浑身的气势,也随着最后那句话升腾起来,猛烈地劲风呼啸着,荡起地上的落叶。大有一言不合,就玉碎瓦全的势头。 “如果强行突破,不能在他毁去古籍之前抢过来,此行的任务就失败了。不,绝不能有一点闪失。” “况且,谅他是一条大鱼,在我面前,又能翻起多大的浪呢?”这泰王‘蛇尔夫’心底思虑着,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好。老子答应你要求。”这泰王‘蛇尔夫’朗声应道。随后,脸色一冷,寒声道:“小家伙,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哼哼……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几个字,似乎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让人心生寒意。 楚岩怂了怂肩,不置可否地笑道:“在泰王‘蛇尔夫‘大人面前,小子怎么敢耍花样,我可不嫌命长。” “谅你也不敢。哼!” 这泰王‘蛇尔夫’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废话少说,开始吧。” “好。” 楚岩丹田之内的内劲如同涓涓细流,流淌的速度却非常快,慢慢地汇聚到整个右臂。只见右手萦绕着一团‘淡青色光雾’,诡异之极。 “内劲外放?”这泰王‘蛇尔夫’心中一惊,对楚岩的重视又增加了一点儿。不过,也仅仅是一点儿而已,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所谓内劲外放,是武者将丹田之气转化为内劲,透过皮肉筋骨逼到体表。内劲的流转会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雾’状的膜,可别小看了这层‘雾膜’,它可以将轻松化解普通武者的全力一击,自身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震荡都没有。 不过,若要把‘内劲外放’修炼到圆润如意的境界,非达到‘内劲离体’的境界不可。 历史上许多天资凛然的武者都能修炼到‘内劲外放’的境界,可仅有万分之一的天纵之才,因缘际会,寻得契机,终突破那层膜,豁然踏入‘内劲离体’境界,成就一代宗师。 从而自成一脉,门徒千万,留名青史,万世不朽。 要达到‘内劲离体’,必先把‘内劲外放‘修炼到极致,才可能出现‘突破契机’。 呼—— 楚岩右手萦绕着一层青色‘雾膜’,右臂挥动,狠狠地甩向天空。那油灰色的包裹,如‘冲天炮’般,轰然穿向云霄。 “哈哈……” 这泰王‘蛇尔夫’眼睛一亮,如猥琐大叔见到极品美女般,眼中闪烁着激动地火热,全然不顾任何道义和承诺。 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只灵猿,身影一闪,便落到几米高的大树。脚尖再点,借助树的反弹之力,如鸿雁般再次跃起,向那油灰色的包裹冲去。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要我一出手,这些所谓的隐世高手,便不顾脸面争夺。”楚岩来不及多想。 右臂挥出的同一刻,右脚猛然跺地。轰隆一声巨响,脚下山石龟裂,石烟弥漫。而楚岩整个人如离弦的箭矢,一溜烟地向反方向扎去。 如猎豹如林,瞬间便消失在林立的枯树林之中,残留下来的荡起在空中的枯叶。 轰—— 这泰王‘蛇尔夫’如只搏击长空的雄鹰,精准地伸手抓住那油灰色包裹,整个人如断了翅膀的鸟儿,急速往下坠去。 可这泰王‘蛇尔夫’眼神淡然地看着手中的包裹,完全没有一点焦急的神色…… 这泰王‘蛇尔夫’下落的速度越来越疾,本身所具有的‘动量’越来越大,一旦不懂得化力卸劲的方法,与大地碰撞,磅礴的‘动量’便转化为‘力’。 这股浩然般的‘力’不但冲劲极大,而且还暗有‘扭曲’的劲道。 如果处理不当,轻者重伤,扭伤五脏六腑,震断骨骼筋脉,三月之内,不能下床。 重者,当场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嗯?”这泰王‘蛇尔夫’随意地往下一瞥,自信地淡然一笑。右手不缓不急地从怀中掏出一跟棍子。通体黝黑,上有金色纹路,大约一尺来长,就如农家的烧火棍般粗细。诡异的是,黝黑色的棍体上有暗金色的光华流转,好像有生命一般。 泰王‘蛇尔夫’称其为‘神棍’。 当离地只有两米的距离时—— 只见这泰王‘蛇尔夫’右臂一挥,黑色‘神棍’在虚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就如‘杀鬼者’的鬼刃般,长了眼睛似地飞向他的脚下。 当黑色棍子出现在他脚下的那一刻—— 这泰王‘蛇尔夫’双脚轻轻一震,脚踏旋转地黑色‘神棍’。竟然借着黑色‘神棍’的旋转力道,化解了下落产生的恐怖劲道,身体如跟轻飘飘的羽毛,再一次诡异的飞起来。 同一刻,这泰王‘蛇尔夫’右手轻轻一挥,彷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牵扯之力,那根黑色‘神棍’划着弧线,重新飞到的手中。 而此时,这泰王‘蛇尔夫’已经安然落地。 从这泰王‘蛇尔夫’轰然跃起,到安然落地,也不过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第三十二章 斗智  “这......是不是太顺利了?” 这泰王‘蛇尔夫’感到有一点点不妥,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似乎是太过轻易得到这本‘上古神籍’。 难道真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泰王‘蛇尔夫’摇了摇头,似乎是要甩去心头所有的疑虑。 目光投向手中的油灰色包裹,瞬间变得火热起来,脸色异常兴奋,弹开黑色细线,迫不及耐地拿出传言中的‘上古神籍’—— 只见这泰王‘蛇尔夫’单手托着一本线装古书,白色的纸张已经泛黄,想来时代也不短了。 “嗯?没字。”这泰王‘蛇尔夫’眉头轻皱,旋即又舒展开来,心中暗喜,这本书果真很是神秘! 这泰王‘蛇尔夫’托着古书,就像慈爱父亲抱起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生怕出一点意外,让‘孩子’受到一丁点儿伤害。阴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古书’,轻轻翻开书页,心跳也随着翻书的动作,逐渐变得快速而剧烈,似乎是很在意这本书! 翻开书页,一行行微有些褪色的草书,龙腾虎跃,铁钩银划。映入这泰王‘蛇尔夫’逐渐放大的瞳孔,轻声念道:“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观色无常。如是观者。则为正观。正观者。则生厌离。厌离者。喜贪尽。喜贪尽者。说心解脱……” “该死。竟然是杂阿含经!”这泰王‘蛇尔夫’的眉头拧成川字,阴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气急败坏的喝骂道。 “移花接木?肯定是移花接木。” 愤怒并没有淹没这泰王‘蛇尔夫’的理智,‘移花接木’四个字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联想到楚岩断然放弃‘上古神籍’的情景,蛇尔夫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 谁能甘心愿意放弃口中的‘肥肉’?除非那块‘肥肉’中给注入了水分! “哼。多少年了。从没人敢在我面前耍小花样。今天却被这可恶的小子给算计了。”泰王‘蛇尔夫’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叹息一声,道:“久居上位,的确能磨灭人的心性啊。” 阴沟里翻船,令这位在地下世界叱咤风云多年的神级人物愤怒不已。 同时,也点醒了多年来极度膨胀的自信心,整个人如醍醐灌顶了一般,变得收敛很多,宛若一只具有智慧的豺狼。 危险! 要知道,这泰王‘蛇尔夫’达到‘突破契机’,踏入宗师境界已经多年,体悟自然法则,实力发生质的变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遥遥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也只有仅仅数人能够与其媲美。 可是,他是贪婪的。他要做天下第一,所以必须要再做突破。 三年前,他陷入了踏入‘宗师境界’之后的第一个瓶颈,由于杀戮太多,心魔太重,无法突破心中的魔障。 此后,他尝试了无数门径,可始终无法突破这个‘壁障’,一直滞留在原来的境界,无法再做突破。 当他听到‘上古神籍’的传闻后,彷佛黑暗中的人,寻得一丝光明。苦闷不已的蛇尔夫,脑海中灵光一闪,或许这本‘上古神籍’能够帮他突破这层‘壁障’,实力能更近一步。所以,他利用‘泰王’的身份,发动庞大的人力物力,寻到楚岩,而且降低身份,不顾道义承诺,和楚岩争夺起来。 他本是妖异的邪人,视人命如草芥,道义承诺在他面前简直是坨狗屎,一钱不值。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的实力,达到连‘道德’都只能任‘强奸’的境界,那么他还会像那些‘卫道士’一样,老老实实地遵守‘三纲五常’吗? 怒吼一声,手一翻,猛举到头顶。手掌陡然涌出暗黄色内劲,凝聚成一道道细密的风卷,暗黄色的风卷吹的‘蛇尔夫’无袖短衣猎猎作响,携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向《杂阿含经》席卷而去。 暗黄色的风卷宛如过庄稼的蝗虫,密密麻麻,在《杂阿含经》上一扫而过,而后流向指尖,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手掌之中。 哗啦啦—— 下一刻,这泰王‘蛇尔夫’恍若成了一个神奇的魔术师,手臂一挥,那本《杂阿含经》便化作了漫天飞屑,如寒冬之时的鹅毛大雪,诡异而又神奇。 挥动手臂的同一刻,这泰王‘蛇尔夫’浑身爆发出惊天的气势,双腿上升腾起浓密的暗黄色光芒,好似两股龙卷风萦绕着,荡起地上的残枝枯叶,悬浮在空中。 轰隆—— “想跑?哼哼……” 猛然跺脚,震耳的轰鸣声响起,这泰王‘蛇尔夫’整个人如被发射的子弹,闪电般窜射出去,化作一道残影,向楚岩逃逸的方向追去。 假如楚岩在这的话,他一定会吃惊,这泰王‘蛇尔夫’简直就是一阵风,所向披靡的暗黄色龙卷风,速度快的惊人。 而泰王‘蛇尔夫’脚下坚硬的山石,以脚为中心,五米之内,全部龟裂,并且激荡起滚滚石烟。 石烟中飘着如鹅毛的‘纸屑’,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 “加速,加速。绝不能让这杀人不眨眼的‘败类’追到,否则……” 楚岩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整个人如穿梭在森林中的精灵,身形敏捷地避开障碍物,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向远方暴掠。 “已经八里了!希望那泰王‘蛇尔夫’再迟些发现‘神籍’是假的。” 楚岩不敢有丝毫停顿,丹田之气流转飞快,带连着血液流动速度也是倍增,肌肉释放着星星点点的乳白色‘内劲’,海纳百川般融入丹田之中。 原来,楚岩在离开‘岭南孤儿院’,击杀那个瘦弱的跟踪者之后,心中就萌生一个‘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的念头。 他知道,他这一路必定凶险重重,将《九宫经》安然带回袁氏故居。 很难! 所以,他就利用地下势力对东方博大精深文化积淀的粗鄙认识,找一本罕见的‘古经’取而代之,那些人在短时间内,必定发现不了什么端倪,等发现时,米已成炊,自己已经安然回到袁式故居。 九宫回,墓碑立。那时没说什么也晚了。 同时,还可以将‘地下势力’注意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这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果换一个人,楚岩这‘瞒天过海’的计谋或许就能够成功。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泰王‘蛇尔夫’这个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而且这个超级高手对东方文化十分崇仰,苦苦研究过数十年,对古学非常熟悉。 一眼便识破了楚岩的‘瞒天过海’。 “嗯?不好。追来了?”楚岩心头一凛,暗叫不妙。敏锐的六识觉察到,一道凌厉的气息正以无语伦比的速度,向自己暴掠而来。 “哈哈。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胆敢欺骗泰王‘蛇尔夫’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泰王‘蛇尔夫’大喝一声,接着道:“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吧。蝼蚁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他的命运。” 如响彻天空的怒雷,声浪滚滚,震得楚岩耳朵生疼。 第三十三章 在劫难逃  “嗯?这,这蛇尔夫的速度实在是太骇人了。” 楚岩心头大惊,六识完全开放,感受着着这泰王‘蛇尔夫’身上所散发的凌厉气息,正以流星赶月的速度,宛若一阵犀利的龙卷风,渐渐拉近与自己的距离。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必然在劫难逃。不,一定要冷静,冷静。”楚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拼?绝对不行。论实力,这泰王‘蛇尔夫’不知道比我高出多少倍,被他追上,只有死路一条。玄银宝甲?不知道能不能抵抗住这泰王‘蛇尔夫’的攻击。不行,绝不能冒险。”楚岩心中暗自思虑起来:“如今,我唯一可以依仗的,唯有那禁忌的‘九宫折影步’了。只可惜,它对身体的反噬太……为了保住性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哈哈。可笑,可笑。真是可笑之极。”楚岩大声狂笑道,同时暗自蓄力,准备发动‘九宫折影步’。 既然‘瞒天过海’的计谋已经被识破,那就不必再继续装孙子了。 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些。 “无知的小家伙,到现在还没有觉悟,竟然还能笑的出来。”这泰王‘蛇尔夫’嗤笑一声,脚下轻轻一点,萦绕在腿上的暗黄色风卷,轰然与山地发生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衍生出一股磅礴的恐怖动力。 原本这泰王‘蛇尔夫’迅疾暴掠的速度更加生猛了,与楚岩的距离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缩小着….. “哈哈。我当然能笑的出来。”楚岩速度不减,大吼一声,道:“堂堂一个问鼎神级的绝顶高手,竟然被一个‘蝼蚁’耍的团团转。如果传扬出去,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场面。你说,如果我不笑,对的起你吗?哈哈……” 说着,清朗的狂笑声回荡在整个都庞岭树林中。 “哼。垂死的挣扎。如果,你真的以为,今天可以活着离开的话,那你就尽情的笑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这泰王‘蛇尔夫’气得脸色铁青,银牙咬得嗝嘣作响,阴森的眼眸如看‘死物’般盯着楚岩,一字一顿的寒声道。 对有些人而言,‘面子’甚至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对于有损他们‘面子’的‘劣迹’,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扼杀,绝对不会让‘它’外泄。 很显然,这泰王‘蛇尔夫’便是这种人。 之前,他之所以不要脸地违背‘诺言’。其一,那本上古神籍的吸引力足够强,能够让他搏一搏。 其二,永远不会说话的人当然是死人。这泰王‘蛇尔夫’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楚岩再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试想一下,楚岩人都死了,这泰王‘蛇尔夫’再无论多么无耻,多么不要脸,也不会有人知道,只要没人知道,那就不是个事。 他向来不是个君子,更没有‘良心谴责’这狗血的念头。 “我的命运,并非是你,所——能——左——右——的——” 楚岩眼底流转着疯狂的神色,暴喝一声,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树林。 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紧紧尾随的泰王‘蛇尔夫’。双腿如同幻影,脚踏复杂诡异九宫步,看似毫无章法的步法,却偏偏给人种有迹可循的感觉。 嗖、嗖—— 原本极速暴掠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渐渐拉开与这泰王‘蛇尔夫’的间距,速度狂增两倍,猛烈地劲风吹的黑色劲装猎猎作响。 “嗯,藏拙?”这泰王‘蛇尔夫’惊愕一刻,随后冷哼一声,嗤笑道:“哼。无知蝼蚁,不自量力。融血,疾——” 只见这泰王‘蛇尔夫’阴森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血光,双脚爆出一团黄云色的‘雾气’,其中隐有血光流转,诡异极了。 轰轰~~~ 呼呼~~~ 这泰王‘蛇尔夫’双脚被诡异的‘雾气’包裹着,重重地跺在山地上,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而他整个人如离开劲弓的箭矢,破开空气,速度也是急剧暴增,如影子般向楚岩追去。 “我现在的速度,足足是以前的三倍。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楚岩强忍着‘任督二脉’传来的剧痛,脸色苍白,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如一条条青色的小蛇攀附在上面,狰狞之极。 尽管如此,楚岩心中还隐隐有一种兴奋:这速度,足可以与音速相媲美了,这是速度的极限吗? 对武者而言,追求人体极限,发掘最大潜力,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嗯?怎么回事?”这泰王‘蛇尔夫’突然发现,他与楚岩的距离竟然持平,而且还有拉开的迹象。阴森的面庞上流露出难以置信,心中愕然:“怎么可能?这小家伙的速度,竟然与我全力爆发的速度持平。” “哈哈。你不是要杀我吗?不是想夺古籍吗?有本事,追上我再说。”楚岩也发现了眼前糟糕的状况,眼中带着些许疯狂,狂笑道。 要知道,楚岩强行使用‘九宫折影步’,对自身的消耗十分巨大,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够逃脱,待到内劲消耗殆尽。 那时,只能够任人宰割了。 “小子,休得猖狂。” 这泰王‘蛇尔夫’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阴森的眼神,如烧红的刀子般,死死地盯着楚岩。 如果连个后辈都追不上,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恶的小子,觉悟吧。” 这泰王‘蛇尔夫’右手闪电般在短衣内一探,一根一尺来长黑色棍子跃然于手中,黝黑色棍身上金色光华流转,赫然便是这泰王‘蛇尔夫’的黑色‘神棍’。 “死吧。” 这‘泰王’蛇尔夫‘暴喝一声,右臂微曲,拉伸到肩头。随后,以腰为轴,,汇聚全身力量于右臂,再加上身体极速前掠的劲道。一层暗黄色的‘雾膜’浮现,萦绕在右臂上,呼的一声,右臂如绷紧的牛筋,狠狠地将‘黑色神棍’甩向楚岩。 呼呼呼~~~ 黑色‘神棍’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极速旋转,化作一道道黑色轮盘,划破虚空,如长眼睛般袭向楚岩。 “不好。”楚岩感受到身后那股狂霸气息,脸色大变。身形急转,欲要躲开黑色‘神棍’的袭击。可是,那黑色‘神棍’的速度太快了,楚岩躲闪不及,黑色‘神棍’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右肩上。 “蓬!” “扑哧!” 楚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飘洒而出,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而他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如只抛飞的沙袋,狠狠地被带飞出去。 “咔嚓~~~” 楚岩接连撞断七棵大腿粗细的树,方才稳住了身形。此时的他,跪伏在地上,嘴角溢出的猩红鲜血,滴洒在龟裂的山地上。 呼~~~ 这泰王‘蛇尔夫’稳住身形,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也不看。右手在空中随意挥动了几下,仿佛产生了一股牵引之力,那根‘黑色神棍’恍若活物一样,飞到他的手中。 “小子,我先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然后,再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慢慢的逼供,我就不相信,你能不说出‘上古神籍’的下落。哈哈……” 这泰王‘蛇尔夫’宛如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狞笑着向楚岩走去。 第三十四章 饮鸩止渴?  “这看似很不起眼的黑色棍子,威力竟然如此之强。要不是这‘玄银宝甲’护体,仅仅这一下,我的整条右臂都废了吧。” 楚岩浑身惊起一层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大脑急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形式,思虑着如何脱身。 “示弱对他,然后趁其不备,偷袭。”楚岩在地上蠕动着,每次要站起来,刚到半空中,身体再次轰然倒下去。 “哼。爬不起来了吧。任何人中了我泰王蛇尔夫‘旋轮一棍’,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这泰王‘蛇尔夫’冷哼一声,讽刺道:“不过,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都很难。” 这泰王‘蛇尔夫’带着阴笑着,单手把玩着‘黑色神棍’,宛若猎人从容收官所打的猎物,不急不缓地向楚岩走去。 “想要那本古籍,痴心妄想。”楚岩跪伏在地上,怒吼道。 “痴心妄想?”这泰王‘蛇尔夫’扫帚眉一皱,随即阴森一笑,冷冷的道:“放心吧,我有千种方法让你开口。” “先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不用担心,我出手很快的,只需要一下子就能让你——痛不欲生。” 这泰王‘蛇尔夫’伸手在怀中一探,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跃然于手中,匕首利刃出带着细小的‘三角形’的小空,细长的手柄处镶着一刻红色的宝石,闪烁着血光,奇异的很。用手亲密的抚摸着匕首的‘刃’,缓缓地道:“这柄匕首叫‘斩筋’,我花费了很久才锻造而成,是专门用来断人筋脉的。” 这泰王‘蛇尔夫’深情地凝视着手中的‘斩筋’,喃喃自语道:“看到这上面的三角形的小孔了吗?这是锁定‘主筋’卡槽,可以剔出你全身的筋脉。用‘筋’做成的皮带,是很有韧性的。” 这泰王‘蛇尔夫’疯狂地笑起来,眼睛如只饿狼,死死地盯着楚岩,狠狠地说道:“而你,是残于它刃下的,第九百四十一个幸运者,接受它的洗礼吧。先从手开始吧,哈哈~~~”说着,就向楚岩的左手斩去。 “我靠,这泰王‘蛇尔夫’真是变态,剔除人全身的‘筋’,来做皮带,真是疯狂。”楚岩心中怒骂道。同时,双手成虎爪模样,猛地朝地面一抓,直接将山地面抓出几个窟窿,整个人一个后退翻滚,同时右脚横扫,一棵大腿粗细的粗壮树干,呼啸着飞向持匕弯身的泰王‘蛇尔夫’。 而身体借着横扫的反弹之力,骤然加速,向远方遁去。 “嗯?”这泰王‘蛇尔夫’瞳孔骤然放大,下落的身体嘎然而止,急忙侧身躲避那根飞来的树干。可是,楚岩的蓄力一击,有岂是那么容易躲过的? “蓬!” 这泰王‘蛇尔夫’躲闪不及,手上笼罩着一层暗黄色的‘雾膜’,横放在胸前,硬生生地抗住了那根飞奔的树干,身形仅仅后退了一步,便如泰山般立住。 紧接着,轰隆声响起,这泰王‘蛇尔夫’手上笼罩的暗黄色‘雾膜’炸裂,而那根粗壮的树干炸成漫天碎屑,如同一柄柄立弓的箭矢,向四面八方散射出去。 这泰王‘蛇尔夫’还是太自大了。如果,他警戒起来,楚岩的‘示弱、偷袭’计划根本不会有任何悬念。 可是,他对自己‘旋轮一棍’太有信心了。或者说他失算了,没有算到楚岩身体穿有护身的顶级珍宝‘玄银宝甲’。这一串的失误,注定煮熟的鸭子暂时飞走了。 “吼吼~~~” 这泰王‘蛇尔夫’仰天怒吼,接连的吃瘪,让这位超级高手愤怒不已。只见他肌肤中透出一股股暗黄色内劲,形成了一层暗黄色的‘雾膜’,护住他的全身各处。 内劲立体,宗师境界的标志。 远远看去,一个穿着暗黄色衣服的放大版的泰王‘蛇尔夫’立于都庞岭树林之中。 “我必杀你。”这泰王‘蛇尔夫’仰天怒吼一声,猛然跺地,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便才如导弹一般,横飞出去,而跺脚处,厚实的山地浮现一个深二米的小坑。 “轰!” “轰!” …… 大树爆裂、倒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 这泰王‘蛇尔夫’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宛若一枚暗黄色的导弹,呈直线向楚岩暴掠。也不再闪避大树,双臂绷直,透过双手,一柄暗黄色的虚影之剑,足足有二米长,横劈过去,粗壮的树干,便炸裂开来。 “我靠,真是变态。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内劲’拟物的威力?加速,加速……”楚岩看到宛如魔神般的泰王‘蛇尔夫’那惊天的破坏力,脸色大变,惊呼道。同时,丹田之内的乳白色的‘气’运转,内劲疯狂地流淌道全身各处。 清晨的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都庞岭树林中的雾气已然渐渐消散,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苍凉,静寂。 楚岩宛若树林中的幽灵,身形极快,巧妙地绕过前行的障碍物,向都庞岭下狂赶。而这泰王‘蛇尔夫’就像一颗暗黄色的炮弹,扫空一切阻碍,仅仅追着楚岩不放。 “该死的小子,这次,我看你怎么逃。”这泰王‘蛇尔夫’怒吼一声,恶狠狠地道:“我要抽你筋,剔你骨,饮你血,寝你皮。杀——” 声浪滚滚,宛若怒雷,响彻整个树林。 呼啦啦~~~~惊起少许没有南飞的群鸟。 “没想到‘内劲离体’,对内劲消耗竟然如此之大。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吧。” “融血,疾——” 这泰王‘蛇尔夫’眼中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随后,整个暗黄色的‘雾膜’上血光流转。 ‘融血’,是这泰王‘蛇尔夫’根据‘降头术’中的秘法,再融合‘泰国蛇王’遗留的‘泰拳古书’特殊心法而创。能够利用体内流淌的‘废血’融入内劲之中,短时间内,使自身的实力暴增。 此法,非但不损害人的精元,反而将体内的附有毒素的废血,转化为爆发力,实在是绝妙之极。 顿时,这泰王‘蛇尔夫’浑身威势暴涨,这颗肆虐的‘暗黄色导弹’威势倍增,更加骇人。化作一道暗黄色的光线,流星赶月般向楚岩截去。 可是,二人之间的距离,渐渐地缩小着。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他妈的,怎么会碰见这个老怪物。”楚岩心中开始烦躁起来,有种老虎吃天,无力下嘴的感觉。 对抗一个凶狠的‘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这不是老寿星出砒霜,嫌命长么! “不好,还有十米。”楚岩感到那泰王‘蛇尔夫’的气势有升腾几分,心中泛起一抹苦涩。 “是现在死?还是以后再死。现在不死,就要承受那种痛苦……”楚岩拧着眉,思索着。 旋即,眼中闪过一道断然的神色,呢喃道:“不过,为了师父,看来只能用那个‘饮鸩止渴’的方法了。” 第三十五章 孤注一掷  “吼吼~~~小子,束手就擒,交出那本古籍。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这泰王‘蛇尔夫’不愧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些许时间就从愤怒中脱离出来,语气也变得缓和些,从“我必杀你”,到“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这似乎是天大的恩赐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楚岩一字一顿的道,声音中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同时,心中暗自感叹,宗师境界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按照我前行的速度,从后方发出的声音,很难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这泰王‘蛇尔夫’却能利用空气的震荡,送入我的耳中。实力之强,难以想象,也许师父他老人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吧。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旋轮一棍——” 只见这泰王‘蛇尔夫’双脚踏粗壮的树干,双腿紧曲,宛若紧绷的牛筋,猛然撒手,产生浩瀚无穷的反弹劲力。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射出去。 咔嚓一声,那棵粗壮的树干,拦腰劈断,轰然倒地。 同一刻,黑色‘神棍’紧握在手,右臂伦圆一周,狠狠地将黑色‘神棍’甩了出去,而他本人则紧跟黑色‘神棍’之后。 呼呼呼~~~ 黑色神棍携着破风的呼啸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袭向楚岩腿关节处。 “哼!黑色棍子攻取我下盘,而他则袭我背部。同时也封死了我的逃跑路线。好阴险的算计。” 楚岩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这泰王‘蛇尔夫’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势均力敌的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取决于先机。 “燃烧热血,疯狂吧。” 楚岩心中低沉地咆哮着,猩红的双眸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右掌横立,重重地击在丹田之上。轰的一声,丹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发生地震了一般,疯狂地抖动着。 随后,丹田内乳白色的‘气’之中,渐渐蔓延出一丝丝血红色的‘气线’,而且势头愈演愈烈,大有不渗透完毕不罢休的势头。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这泰王‘蛇尔夫’眼中吞吐着寒光,目光如锋利的刀子般,死死地盯着对手。 十米间的距离,转瞬即至,黑色‘神棍’飞速旋转着,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划出一段弧,袭向出楚岩的右关节。 沙沙沙~~~ 黑色‘神棍’旋转所带起的劲风,呼呼地卷起地上的枯叶,击在那双绷紧的小腿上。 “不能再等了。否则,被那黑色棍子击中,就算成功打出那招,恐怕也无力回天了。”楚岩心中思虑着,等待着泰王‘蛇尔夫’露出破绽:“那黑色棍子飞来的一瞬间,这‘蛇尔夫’一定会攻击我的上盘。这一刻,就是破绽。” 对敌,一定要保持冷静。 呼呼呼~~~ 黑色‘神棍‘越来越近了,眼看就击中楚岩的右小腿。 “哈哈。残废吧。”尾随在黑色‘神棍’的泰王‘蛇尔夫’手成虎爪状,阴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岩的手臂。 “孤注一掷的时候到了。不成功,便成仁。” “发动。血之精华,衍——” 楚岩的丹田完全被血红色的‘气丝’渗透,全部被染成了血红色,就如红色水晶一般,好像轻轻一触,就会破碎一般。 “破——” 楚岩大吼一声,就在右腿刚要跺地时,一道苍老雄浑,透着威严的暴喝声响起—— “住手——” 这声音就像能够渗透到人的灵魂中一般,震得楚岩脑中一阵眩晕,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一拍。 “铿!” “铛!”金属碰撞的爆鸣声响起。 只见,一柄柳叶刀从一侧飞来,狠狠地击在黑色‘神棍’上。顿时,迸射出金属碰撞的火花。 嗖嗖嗖~~~ 楚岩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一扫而过。随后,一双枯瘦如柴的大手,带着他瞬间转移到十米之外。 二人身形一稳,那双瘦长的手飞快地舞动起来,在他胸前几处重要穴位,‘噗噗噗’点几下。 顿时,楚岩便觉得丹田猛的一松,一股热流直冲天灵。有种窒息已久,突然嗅到空气的舒爽感觉。 “傻小子,你怎么能够燃烧自己的精元,强行提升功力呢?你难道不知道,那样会折损寿元的吗?”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楚岩从眩晕中解脱出来,就听到这道威严中透着几分关切的声音,下意识地向后望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带红光,微笑着注视着自己,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释然的神光。 “多谢前辈搭救。请问,您是?” 楚岩赶紧后退两步,躬身行礼。他从那双清澈的眸子判断,这是一个高人,至少比自己的师傅境界要高。 要知道,人年龄越大,眼睛就越浑浊。刚出生的婴儿眼睛是最明亮的,丝毫没有一点儿杂质。 可,这个社会是浑浊的。 人的眸子,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被污浊,变得暗淡无光,变得浑浊。而眼前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他的眼眸却夜空中星辰般明亮。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位老人已经能够感悟天地自然法则,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不急,不急……先去打发了这可恶泰国老人妖再说其他的。”老人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谨遵前辈的意思。”楚岩恭敬地道。 这泰王‘蛇尔夫’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楚岩的踪影。目光投向右边十米处,身体突兀的颤抖一下,心中暗道:“有些麻烦,怎么会是这个老家伙?幸好,就他自己一人。那个疯婆子没和他一起。否则,今天很难带走这可恶的小子。” “老墨镜。怎么,你也打起这本古籍的主意了。”这泰王‘蛇尔夫’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老人妖,什么叫‘我也打起这本古籍的主意了’。”老人白眉微皱,脸色也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这本古籍是我华夏祖先历经数代,传承下来的瑰宝|Qī+shū+ωǎng|。尔等蛮夷之人也敢心生觊觎,难道是欺我东方无人?” “哼。这本古籍,我志在必得。你最好,不好阻挡我。”这泰王‘蛇尔夫’似乎不愿与老人多做理论,脸色一寒,强词夺理道。 “是啊。你一个堂堂的宗师高手,竟然追着一个小辈不放,而且好像还被这个小辈耍的团团转。如果传出去,你这人可丢大了。”老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笑着反唇相讥。 “哼。墨镜风,别以为我怕了你。那个疯婆子不在这,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呢?”墨镜风的话刚好触到了这泰王‘蛇尔夫’的痛处,脸色瞬间铁青,阴寒地眼眸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道。 “谁说老娘不在这。我可不像有些人恬不知耻,竟然对一个小辈痛下杀手。”一道幽远的声音,从树林深处徐徐传来。 “他会是谁呢?”楚岩心中暗自猜测,目光抬头扫过二人。 听到这个声音,墨镜风微笑的点了点头,颇有云卷云舒的意味。而对面的泰王‘蛇尔夫’,脸上彷佛覆了一层寒霜,眼神阴晴不定。 第三十六章 酝酿!  楚岩运足目力,目光竭尽投向树林深处。只见一个黑点渐渐放大,凝聚成一个模糊地身影,略有些花白的头发,慈祥的笑容,让楚岩心中不仅有种错觉:这、这和袁寨附近,那些慈爱安详的老人吗? 只不过她的身影,飘忽不定,如同瞬移,几个呼吸,便来到楚岩二人身旁。老人面带微笑,眯着眼,饶有意味的打量着楚岩,那种目光有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让楚岩一身不自在。 片刻后,啧啧地点头赞道:“嗯嗯,小伙子,不错。” 说着转向那脸色铁青的泰王‘蛇尔夫’,脸色冷了下来,寒声道:“小泰王,有我们在这,你休想再动他一根毫毛。”浑身的气势升腾起来。 “又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楚岩心中惊诧不已,宗师级别高手,本就是凤毛麟角,而且分布在世界各个角落,有些人一辈子都难以一睹风采。 可,此刻,他的身边就站了三个之多。心中感叹《九宫经》浩瀚的吸引力,同时咒骂着鬼御流的恶毒。 “真是糟糕!一个墨镜风,我有把握战胜。可是,再加上这疯婆子,我根本就毫无胜算。” 这泰王‘蛇尔夫’心中思虑着着当前的形势。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宛若在黑夜中点燃了一盏明灯似的,上前一步,拱手道:“墨镜先生,这本古籍关乎能否突破那层‘宗师壁障’,还请老先生割爱。我可以用‘泰拳古书’作为交换。” “嗯?” 负手而立的墨镜风听到‘泰拳古书’的四个字眼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喘息不仅加快了几分,快速向前踏了一步,忙道:“真的?” “嗯?”楚岩心头一紧,暗自运转丹田之气,内劲如小溪般潺潺流转于身体各处,全身都处于警戒状态。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墨镜风心跳、血流都加快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突然跳出来的两个高手,会不会突然对自己发难。 “啊——谁拧我?”这墨镜风如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嚎叫道。 “哼。老头子,你忘记我们来此的目的了,我提醒提醒你。”百白鹤夫人一只手掐在墨镜风后腰,面色不善的威胁道。 “疼,疼。快松手。”墨镜风疼的白色眉毛颤抖着,急忙哀求道。“呼呼~~~提醒我可以,何必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呢?” 如遭大赦的墨镜风急忙后退二米,离开白鹤夫人的‘攻击范围’,面对泰王‘蛇尔夫’,脸色严肃,朗声道:“小泰啊。你开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很合我的胃口。” “有戏。”这泰王‘蛇尔夫’脸上一喜。 “不过,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你还得和他商量。”墨镜风用手指了指楚岩,笑呵呵地说道。 “嗯?他妈的,这不是明白的推卸责任吗?” 这泰王‘蛇尔夫’眉毛一掀,如同一盆冰水灌顶,心中的期望一扫而空。挂着‘皮笑肉不笑’难看笑容,微有些僵硬的道:“大侄子,刚才咱们发生了点误会。叔叔,给你道歉。”微微欠身,接着道:“你看,咱们是不是打个商量,用我那本书换你手那本古籍?” 墨镜风夫妇二人直翻白眼,见过不要脸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脸鄙夷地盯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泰王‘蛇尔夫’,而后者,则是无耻地笑了几声。 “我靠,这样也行,他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人不要脸,还真是他妈的无敌了。” 楚岩有种想要把这泰王蛇尔夫放倒,然后狠狠地朝脸踹几脚的冲动。脸色如万年冰山,冷笑一声,道:“想要古籍,绝无可能。另外,请注意,不要乱爬辈。” “你……”这泰王‘蛇尔夫’指着楚岩,浑身微有些颤抖,脸上虚伪的笑容褪去,挂满了一层寒霜,眼神阴险毒辣。 不要‘爬辈’,此话不可谓不恶毒,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吼吼~~~别以为有这两个老家伙护着,我就不敢动你。”这泰王‘蛇尔夫’彻底动了真怒,委曲求全换来的竟然是羞辱,那就战斗吧。浑身爆发出一层暗黄色的内劲,整个人气势都升腾起来。 “两位,你们今天是一定要,护着这可恶的小子了。”这泰王‘蛇尔夫’下了最后通牒。 “我们是受人之托,今天必定要保他周全。” 白鹤夫人淡淡说道。整个人的气势也慢慢升腾起来,丝毫不弱于这泰王‘蛇尔夫’。青色的内劲离体,缭绕身体一尺之外,形成一股恐怖的劲风,卷起漫天枯叶。 “好,好,好。十年没有动手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才是我真正的实力。”这泰王‘蛇尔夫‘怒吼一声,宛若一头疯狂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墨镜风。 “小子,快走。这里,由我们挡着。” 墨镜风大吼一声,右脚猛然踏出,右拳萦绕着浓重的黄色光芒,迎风暴涨,眨眼之间,沙包大的拳头,迎上了泰王‘蛇尔夫’。 撼地拳,刚猛霸道,墨镜风的成名绝技。 同一刻,白鹤夫人身影也动了,化作一道白色幻影,手执拈花指,向泰王‘蛇尔夫’飘去。 “两位前辈解围之恩,小子来日必报。” “不用担心我们,这蛇尔夫奈何不了我们。”白鹤夫人柔和的声音传来。“保住性命,有人在等你。” 楚岩知道自己呆在这,只会帮倒忙,只是心中有些担心眼前两位老人是不是这凶悍的泰王蛇尔夫的对手。 甩了甩头,便不再犹豫,右脚猛然跺地,轰的一声,身体便如猛虎下山般飞射出去,巧妙地避开障碍物,消失在都庞岭之中。 砰砰砰~~~ 轰轰轰~~~~ 太阳普照大地,万物从沉睡中复苏。 都庞岭上,三道身影猛烈地碰撞着,大树轰然断裂,木屑乱射,平坦的山地上,浮现出一个个深坑,石烟弥漫,接连不断轰鸣声不时地响起,回荡在整个树林之中,惊起一群路过停歇的飞鸟。 自此后,楚岩凭空消失,好像从人间蒸发似的。 …… 地下世界就如一汪死水,沉寂的太久了,泛不起一点涟漪。 如今,‘上古神籍’这颗硕大的石头轰然砸入,死水沸腾了,激起了惊天的浪花。 楚岩凭空消失之后,几乎是同一时刻,实力强大如印度‘婆罗门’、法国‘血狼’、英国‘天手’以及八格国三大主流……都派出精锐弟子,悄悄潜伏到‘袁式故居’,守株待兔,伺机夺宝。 而那些实力弱小的组织,雇佣强大的国际雇佣军,企图借助别人的武力,达到夺宝的目的…… 可见,这群人是多么疯狂。 一场猛烈地暴风雨,正在一点一滴的酝酿着…… PS:求票,求推,求收藏。第一部分即将结束,接下来的就是一个绚丽恢弘的东方玄幻世界,全新的格局,全新的体系! 第三十七章 月夜立碑!  项城,一个普通的民宅中。 “长老,都已经十天了,各方势力都悄悄潜伏在袁式故居四周。而那楚岩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一袭白衣,身材如狗熊般强壮的黑人,神色虔诚地询问道。 “孩子,不要心急。我相信,不久之后,他一定会出现的。” 白袍老者手持一只精致的褐色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地道:“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养精蓄锐,锋利手中的屠刀,随时准备,屠戮那些卑贱的异端吧。” 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退下吧。”白袍老者轻轻摆了摆手,轻轻地抿了一口散发着清香的茶水,啧啧赞道:“这茶,果然是奇妙非凡啊。” 语毕,便垂下眼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是。长老。”天摩尔丝毫不敢有所质疑,躬身快速退出中房,向偏房走去。 ……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破落衰败的小城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丝丝光线,在这黑夜当中,一个满脸胡子茬的青年缓步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他的背影被微弱的灯光拉的老长,显得有些落魄,孤独。 “师父,我回来了。”楚岩隐藏在黑暗中,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难以琢磨的色彩,深情地凝视着蛰伏在平原上的庞然大物,心头突然生出一种有热热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快一百天了。”楚岩伫立了良久,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呢喃道:“那些人,等的焦急了吧。” “先为师傅立碑。”楚岩心想。 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入,清门熟路地窜入。 他不想在给师父立碑时,也被人打扰。 …… 冷月高悬,月光惨淡,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清瘦的身体双手托着一块石碑,走在紫木林中。 紫木林更加荒凉了,只剩下几枚稀稀疏疏的紫木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肃杀的意味。 “师父,那叛徒付出已经伏诛,《九宫经》安然带回。您可以含笑九泉了,岩儿这就为你立碑。” 楚岩双膝跪在孤坟前,面带复杂的笑容,双目泛红,两行清泪,却如小溪般流淌而下。 …… 一道青石碑立于孤坟前,石碑正面上雕刻着“恩师无机大师之墓”,铁钩银划,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宛若一个老人傲然而立,睥睨苍穹。 死寂的夜空中,突然响起—— “咚!”“咚!”“咚!” 楚岩朝着墓碑磕着头,凌乱的头发夹着几根干枯的杂草,额头已经破皮,一丝丝血迹渗出,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变成了血泥,略有一丝狰狞。 “师父,您看。这就是《九宫经》,我给您带回来了。而且,一会儿还有很多的绝世高手要来送您。黄泉路上,您不会寂寞。” 楚岩含着泪微笑着,双手微有些颤抖地托着两部《九宫经》,慢慢地放在青石碑前的火盆中—— “嗤嗤~~~”暗黄色的火苗窜起,宛如夜空中的精灵,翩翩起舞。 “不——。” 一道焦急的怒喝声响彻夜空,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猛虎下山般,向那个燃烧的火盆狂掠而去。 “不好,让‘扎莫戈’这老家伙的人抢先了。残鸦,快去阻止他,不能让他得到那本古籍。”法国‘血狼’教官‘妖孽’吩咐道。 “血红。今天,我定杀你,为流主报仇。”这人肉拖拉机‘相扑战士’鬼扑脸色阴狠,也朝楚岩赶去。 蛰伏的势力纷纷出现,很有默契地向楚岩聚去。 …… “师父,您看。他们来了。” 楚岩面沉如水,嘴角挑起一个邪异的弧度,身体如标枪般傲然而立。眼神阴寒如亚马逊雨林中的毒蛇,死死地盯着那道飞来的白影。 “滚开——” 楚岩暴喝一声,右脚猛然踏出,轰的一声巨响,身体如苍龙出海,跃起,出脚,旋转,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蓬!” 这一记旋转侧踢重重地砸在了白影的脸上,整个人如抛飞的破沙袋,向反方向倒飞出去。 一击得手,楚岩身体半伏在地上,如一只恶狼,眼神恶毒,注视着来势汹汹地众人。诡异一笑,左腿猛蹬,宛若炮弹般般飞射出去,右拳握紧,如铁灌注的一般。几个呼吸,便与那强壮如施瓦辛格的残鸦重重地碰撞了一起。 身如弓,拳如箭。 那‘血狼’残鸦粗壮的手臂,猛然收缩,而后旋转挥出,硕大的拳头竟然带起呼呼地呼啸之声。 “蓬!” 两拳交击,低沉的碰撞声响起,二人身影飞退。 “这欧洲人至少是A级巅峰,或者更强。”楚岩心中略有惊讶,然而想到泰王‘蛇尔夫‘这个老变态,便释然了,心中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如果来的都是如此级别的高手,真的够饿哦喝一壶了。” 这次‘上古神籍’之争,地下世界各大势力有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协定:没方都只能派遣五个人,悄悄地潜伏到东方,夺取传说中的‘上古神籍’,不能让国际社会发现什么端倪。如果,胆敢哪一方势力违背协定,地下势力会齐力将其扼杀。 要知道,东方这条巨龙,即使在沉睡,也没有人敢轻易捋他的胡须,挑战他的威严。否则,巨龙苏醒,他将面临的是怒龙的咆哮,那定是一场灭顶之灾。 任何宗教、势力,与一个具有恐怖武力的国家相对抗,唯一的结局是被抹杀,从国际大舞台上销声匿迹。 而成员,或尽数斩杀,或锒铛入狱…… “这本‘上古神籍’对宗师境界高手的吸引力都如此之高,更何况其他人呢?” 到现在,楚岩不得不有些佩服‘鬼御流’了,起哄渲染能力真他妈的太强悍了。 “传言非虚,这血红,果真有着S级的实力。” 这‘肌肉战士’残鸦心中暗道,右臂麻痹的感觉侵袭着他的大脑,刺激着他的神经。 第三十八章 血狼战士!  惨淡月光下,青色火盆中,亮黄色的火苗吞吐着,宛若黑夜中的精灵,分外惹眼。 “快,天摩尔。快去阻止他。” 白袍老者‘扎莫戈’手执‘金色权杖’,脸色因焦急而有些涨红,声音宛若怒雷,响彻夜空。 “大家一起上,齐心协力截下那古籍。然后再凭实力,决定它的所属。”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一面急速前掠,一面猥琐的道,声音尖锐刺耳。 “好,景吽。就这么办,咱们冲——” 这‘人肉拖拉机’鬼扑捶胸怒吼,宛若一头发疯的北极熊,以‘反身体速度‘向楚岩聚拢。 …… 一道道人影,宛若寻觅食物的饿狼,纷纷向楚岩窜去。 ************* “哈哈……血红。你值得我拿出全部实力,纵情一战。” “吼——” “嗷呜——” 这肌肉战士‘残鸦’强忍着手臂上的麻痹感,双臂交错,横放于胸,双臂突然生出两个流动的突起,宛若海浪般迅速游遍全身。 仰天怒吼一声,双眸闪烁着红光,宛若一头发疯的血狼。 “嗤嗤……” 黑色劲装蔓延出一道道裂缝,血黑色绒毛快速爬满了手臂,如一根根钢针傲然而立。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骨骼的爆鸣声整整持续了五秒,他身高直接突破两米,整个人强壮了一圈,喘息时嘴中喷着腥臭的气流,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声音。 “呼!” 楚岩深吐口气,极力化解这手臂中肌肉皮膜的麻痹感觉。 突然,往胸前一探,一双闪烁着银光的‘开天手套’跃然手中,快速戴在手上。向前踏一步,盯着正在‘变异’的残鸦,朗声道:“将‘血狼基因’植入人体,竟然会产生如此强的变异。大千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啊。” 楚岩目光瞥了一眼火盆中正在熊熊燃烧的《九宫经》,嘴角浮起一个神秘的弧度,目光又移到这‘血狼战士’残鸦身上,并没有趁机偷袭的意思,绕有意味的注视着。 “嗷呜~~~” 一股强大的气息以这‘血狼战士’残鸦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这‘肌肉战士’最后怒嚎了一声,终于完成了由‘肌肉战士’,向‘血狼战士’的进阶。 “他,竟……竟然完全进阶成功了,血狼基因至少融合了九层。” 这法国血狼教官‘妖孽’身形不自主地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不敢置信,转而蔓延成狂喜,身体激动地颤抖,高声大喊道:“残鸦,快…快去杀了他,夺取古籍。” 血狼战士,嗜杀暴虐,战斗力彪悍,有着万狼莫挡之勇,在西方狼人战士中,绝对处于霸主地位,无人能撼动。 可是,上天是公平的。血狼战士并不是无敌的,他们很容易在杀戮中迷失,分不清敌我,脑海中只有‘杀戮’二字,那时,他们真的成了毫无狼性的‘杀戮机器’。 随着时间流逝,大陆板块变迁,西方气候剧变,不利于血狼战士一族的传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渐渐地,血狼战士的数量开始减少,最后在历史的舞台上销声匿迹。 不过,‘血狼基因’却流传了下来,一代又一代的狼人孜孜不倦,前赴后继地投入到改良‘血狼基因’的研究中,使其能够适应这个大环境。 要知道,培养一个血狼战士,要求的条件是多么的苛刻。 首先,挑选根骨奇佳,天资凛然的狼人婴儿,在他们出生后一个小时内,注入‘雪狼基因’,筛选能够与‘血狼基因’向匹配的血脉,能存活下来的婴儿没有万分之一。 符合条件的婴儿,有一年的‘哺乳期’。在这一年之内,婴儿只能喝‘狼奶’,其他任何食物都不能吞食。 ‘哺乳期’过后,是三年的‘饮血期’。这三年之内,婴儿的主食是沸腾的‘狼血’,辅以少量的肉沫。 ‘饮血期’过后,则是漫长的‘生食期’,吞食生肉,与群狼生活在一起,模仿学习狼的本领以及残忍的性情。 生食期过后,就开始了非人的‘修罗期’,各种各样的生存手段,搏击、刺杀、阴谋、诡计…… 利用生物药剂,强化他们的身体,当他们身体强化到一定得程度时,再利用神奇的‘月射线’,促使‘血狼基因’与他们的融合。 自身与血狼基因融合度达到五层,就意味着这孩子有成为绝顶高手的潜力,融合度会随着实力的增强而增高。而那些融合度没有达到五层的,全部被屠杀,而他们的尸体,则成了成功者腹中的食物。 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这项浩大的生物工程就会失败。可想而知,培养一个血狼战士,是多么的困难。 怪不得,那血狼教官‘妖孽’如此的激动,要知道,残鸦可是融合了几近九层,实力几乎达到S级巅峰,而传说中轰的SS级,只能是泰王‘蛇尔夫’这类的宗师级别的高手了。可是,放眼天下,宗师级别的高手,比凤毛麟角都少。 在地下世界,一个组织能够拥有一个S级巅峰的高手,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没有趁机偷袭我,我佩服你。可是,我还是要杀你。” 血狼战士残鸦扭头向教官‘妖孽’点了点头,示意收到指示。随后转身,脸色阴沉,冷漠地道:“我让你先出招,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任何人情。”楚岩有些哭笑不得,脸色凝重地道:“不偷袭你,是为了见证那传说中血狼战士的神奇。所以说,你不必……” “如果你刚才出手,我必死无疑。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既然你不动手,我可以答应你,让你死的痛快点。接招——” 这血狼战士‘残鸦’打断楚岩,很显然他知道楚岩在拖延时间。 古籍烧尽,潜伏将再没有任何意义。 “好,那就让我领教一下血狼战士的威力吧。”楚岩大喝一声,目光炯炯,盯着这想血狼战士‘残鸦’的一举一动。 高手过招,胜败只在一瞬间。 “轰——” 这血狼战士‘残鸦’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双脚猛然蹬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宛若一头怒狼,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布满血黑色绒毛的双手呈爪状,直取楚岩的咽喉。 “嗯。速度提升了不少,不知道攻击力达到什么样的强度。” 楚岩是一个武士,虽然处在这就看似‘必死之局’中,可他心中还是有着强烈的战斗欲望。 银芒闪烁,双手分错,宛若无骨,慢慢地在空中飘过,好像其中不含任何力道。可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四两拨千斤的打法。 “吼——” “破——” 这血狼战士‘残鸦’怒吼一声,双手带起一连串的爪影,释放者冰冷血腥的气味,直逼楚岩。 “来得好。哈哈…..” 楚岩向前踏出一步,右臂向外侧挥出,看似动作缓慢,却偏偏挡住这血狼战士‘残鸦’的左爪手腕处,身体猛然侧向一边,避开右爪的攻击范围。 “这是什么劲道,真是怪异。” 这血狼战士‘残鸦’感到,仿佛有一条巨蟒缠绕在手臂上,使之挣脱不得。 八极拳三大内劲:沉坠劲,十字劲,缠丝劲。是相互关联色整体,不可分割,各劲之间不是孤立的,可以相互转换,在不同的情况下有不同的妙用。 缠丝劲,是将十字劲转绕回环,滚撵撑裹而出来的劲,这个劲流走因循,贯通全身,连绵不断,随遇而安,应感而发,可谓是攻防一体。 “转变——”楚岩大喝一声,右臂中乳白色的‘内劲’突然律动起来,柔韧缠绵的缠丝劲突然之间——变成了厚重刚猛的‘沉坠劲’,一股巨力透向这血狼战士‘残鸦’。 “哼。雕虫小技。”这血狼战士‘鸦觉’冷哼一声,被缠绕的右臂丝毫不动,而左臂好像无骨似地,从肋下攻击楚岩的胸口。 “蓬!” “蓬!” 楚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胸口隐隐作痛,整个人后退了七步才稳住身形。在他后退的那一刻,右臂突然上划,这血狼战士‘残鸦’被带到在地。 “轰!”这血狼战士‘残鸦’双手垫在身下,刚一触地,双手用力,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缓缓地落在地上。 楚岩有些惊讶地盯着血狼战士‘残鸦’,脸色凝重地道:“血狼战士,果然名不虚传。” “哼哼……雕虫小技而已。”这血狼战士‘残鸦’瞥了一眼黑色火盆,冷酷的道:“再有一分钟,其他人就会赶来。刚才这一击,算是还你人情了,下面我要出绝招了,不会再让你拖延时间。” “只剩下一分钟?”楚岩目光闪过一道悲哀,淡淡扫过四周,喃喃自语道:“恶战,即将来临了。” PS;拖欠下的章节一定会补上,大家给古道砸票吧! 第三十九章 争夺  “血月斩——” 这血狼战士‘残鸦’全身笼罩着一层猩红色暗芒,整个人散发一种草原孤狼的气息,凶厉,冰冷,嗜杀,残忍。 锋利冰冷的‘狼爪’,漆黑如墨,其中隐隐有猩红色光华流转,形成了一层血色雾膜。‘狼爪’随意一挥,阴冷恐怖的劲风凭空产生,激荡起漫天紫叶,肃杀的气息瞬间蔓延整个紫林。 感受到这凶悍的气息,那闪掠而来的众人,身形都是不自觉一滞,眼中闪过一道诧异,旋即蔓延成凝重。 “或许,这就是命吧。” 楚岩低叹一声,目光中闪过一道断然的神色。身体如弹簧般绷直,漆黑的双眸中恍若有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整个人战意升腾,如一头沉睡中苏醒的雄狮,威棱四射。大喝一声,便朝那血狼战士‘残影’狂冲而去。 只见这血狼战士‘残鸦’纵身一跳,整个人如灵猴般腾起,双臂交错,双爪上萦绕的血色‘雾膜’,水**融般相互扩散着。 顷刻之间,便凝聚成了个月牙形的‘血色气刃’。 丹田中暗红色的‘气’,就如小溪一样,缓缓地向手臂汇拢。渐渐地,‘血色气刃’便蔓延成二尺长,如条小蛇,乖巧地在这血狼战士双爪上缠绕着。 “嗬!” “死吧!” 这血狼战士‘残鸦’目光幽冷,如万年的冰山,盯着对手矫健狂掠的身影,大喝一声。双臂如钢铁交鸣般甩出,双爪缠绕的‘血色气刃’,如一颗愤怒的炮弹,携带着低沉的音爆声,宛若怒龙咆哮,疯狂地向楚岩席卷而去。 “哼!” 楚岩漆黑的眼眸中,流转着‘血月斩’,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能够让人清晰地捕捉到‘血月斩’的运行轨迹。他眉间闪过一道讥诮,冷哼一声,整个人不退反进,悍然向那疾速的‘血月斩’迎去。 “咻!” ‘血月斩’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划破空间。眨眼之间,便闪掠到楚岩身前,如条吞吐着信子的血色毒蛇,冰冷,阴毒。 “血红,一路走好。” 这血狼战士‘残鸦’没有斩杀对手后的畅快淋漓,心头反而生出一种失落感,就像是为故人送别,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喃喃自语道。 他很清楚这‘血月斩’中,蕴含的能量是多么庞大,别说是楚岩,就算是传闻中身体最强的泰王‘蛇尔夫’,遇到这锋利无比的‘血月斩’,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他非但对楚岩不讨厌,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闭上眼,或许是不想看到楚岩肢体横飞的悲惨下场。 片刻失神,这血狼战士‘残鸦’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向燃烧的黑色火盆窜去。 他潜伏到东方的终极目标,便是为了夺取古籍。 “快,兰特可斯。快去拦住他……” 这白袍长‘扎莫戈’一看‘残鸦’向那黑色火盆掠去,不由急了,出声大喝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焦急,疯狂地飙升着前行的速度….. “扎莫戈长老允诺过,只要我能出色地完成任务,他会向门主保荐我。那时候,我真的要飞黄腾达,金钱、美女……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那个叫‘兰特可斯’的可怜家伙,刚被楚岩一记飞脚踢飞,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又听到那苍老威严的声音,脸上一阵无奈,迟疑一下,想到扎莫戈长老对他的允诺,便向那黑色火盆冲去。 富贵险中求! 这‘兰特可斯’在婆罗门人称‘夜幽灵’,本身实力虽然不强,算是勉强达到A级。可他追踪潜隐的本领,就是S级的超级高手,也自叹不如。 那‘血月斩’所过之处,低沉的音爆声不绝入耳,旋转所产生的劲风,掀起阵阵的紫叶。就在那‘血月斩’要从楚岩脖子掠过的那一刻—— 楚岩冷笑一声,暴掠的身体突然后仰,诡异的角度恰好躲闪那带着‘凶光’的血月斩,一缕的漆黑的长发,被那‘血月斩’劲风斩断,飘落在严肃的面庞上。 “轰!”“轰!”“轰!”…… 剧烈爆鸣声接连响起,血月斩所过之处,单人难以环抱的大树尽是拦腰斩断,轰然倒在地上,震荡起漫天紫叶,灰尘滚滚,瞬间将楚岩吞噬。 “嗤嗤——” 暗黄色的火苗在黑色火盆中跳跃着。 “嗬!” 这血狼战士‘残鸦’大喝一声,随意一拳挥向黑色火盆,一股冰冷阴腥的劲风,如无孔不入的洪水猛兽,眨眼之间便覆盖住整个黑色火盆。 “噗噗——” 暗黄色的火焰遭遇阴冷的劲风,如冰雪遇到了大火,快速消融着。顷刻之间,火焰全部消失,一股轻烟幽幽飘起,消散在风中…… “嗯?还好,只燃烧掉三分之一。” 这血狼战士‘残鸦’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漆黑锋利的‘狼爪’,小心翼翼地捏着黑乎乎的《九宫经》,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便会化为飞灰似的。 “撒手。”……一道怒喝声突然想起,语气微有些生硬。 这‘夜幽灵’兰特可斯身形突然出现,如蛟龙出海,一个跃身侧踢。如出洞的毒蛇,向那血狼战士‘残鸦’的手腕扫去,角度刁钻犀利。 “哼。蜉蝣撼大树。” 这血狼战士‘残鸦’嗤笑一声,捏着《九宫经》的漆黑狼爪,突然一松,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看似动作缓慢,却恰恰迎上了那蓝斯科特的刁钻一击。 “蓬!” ‘夜幽灵’兰特可斯整个人如只破沙袋,倒飞到十米之外。而这血狼战士‘残鸦’虎躯一震,仅仅后退了一步,便稳住了身形。 眯着眼睛,目光如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毒蛇,冰冷阴森的‘狼爪’向‘夜幽灵’兰特可斯倒飞的方向,随意一挥,一道恐怖的劲风化作‘残月’,呼啸着向兰特可斯飞去。 “啊~~~”凄厉地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使众人心中都笼罩了一层阴影。 “萤火之光,焉敢与日月争辉。” 这血狼战士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昏迷的兰特可斯。向前踏出一步,弯腰一探,刚把那三分之二的《九宫经》捏在手中,一道破空声响起—— “咻!” 一枚黑色石子,从滚滚烟雾中暴射而出,宛若出洞的毒蛇,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携带着低沉的音爆声,精准地砸在那漆黑阴冷的狼爪上。 “嗯?” 这血狼战士‘残鸦’的狼爪闪电松开,三分之二的《九宫经》飘落在地,漆黑阴冷的狼爪竟然在微微颤抖,他睁大了瞳孔,血色眼眸中流转着难以置信,旋即蔓延成惊骇,暗骂自己太过于骄纵了。 “如果这暗器,击中头部,肯定会被打爆……”这血狼战士‘残鸦’不敢再往下想,后背惊起了一层冷汗。 要知道,‘残鸦’本身属于血狼一族,身体强悍是他们的优势。再加上进阶的潜移默化,全身的‘肌肉皮膜’都强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一个普通人拿着钝刀,都难以捅进去,身体强度可想而知。 而这枚突如其来的‘暗器’,却能让最坚硬的‘狼爪’发生颤抖,可想到这枚‘暗器’上多蕴含的劲道,是多么的恐怖。 “想要古籍,先打败我再说。”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滚滚烟尘中传出,一道修长瘦削的身影慢慢凝实…… 第四十章 混战(一)  “是你?你没死?” 这血狼战士‘残鸦’浑身一震,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眸中流转着难以置信,大声惊呼道。 楚岩的突然出现,令这只有着辉煌纪录‘千人斩’的血狼,着实大吃一惊。不过,在他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却悄然冰释。 随后,他的眼神,却再次变得冰冷起来,宛若千年寒冰,死死地盯着楚岩。 杀一人为奸,斩百人为雄,屠千人方为雄中雄。 “先不说那诡异的‘九宫折影步’,单单就是那瑰宝级别的‘玄银宝甲’,就能轻易抵挡住‘血月斩’的锋利吧。”楚岩心中暗道。 “轰——”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电光,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虎躯一震,荡飞身上的灰尘,缓步向着血狼战士‘残鸦’走去,嗤笑道:“区区一记‘血月斩’,想要伤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哦。是么?” 这血狼战士‘残鸦’眉毛一拧,嘴角挑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不甘示弱地道:“血红,就算我的‘血月斩’伤不了你。可是,你认为,凭借你一个人,能抵挡住群狼的进攻吗?” 说着,这血狼战士‘残鸦’的目光,投向疯狂飚过来的众人。 “来的还真快。不过,我早有准备。” 楚岩目光似电,掠过众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突然,眼神一凛,缓行的步伐,变得诡异复杂起来,双腿化作幻影,而楚岩本人的身影却模糊起来,化作一道电光,消失在原地…… 东方之术,诡异难测,包罗万象。 这血狼战士‘残鸦’脑海中闪过十二个字。不敢有丝毫停顿,紧紧地闭上眼,‘精’‘气’‘神’完全交融,对外界感知幅度倍增,感受着四周的‘自然之风’的变化。同一刻,运转全身内劲,暗自戒备着…… 突然—— “咻——” 石子破空的尖啸声再度响起。 “又是这招。法克鱿...” 这血狼战士‘残鸦’那双猩红的双眸,霍然睁开,动作丝毫不慢一拍。身形一扭,整个人如斜射的炮弹般,躲过霹雳如雷霆的石子。同时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这家伙还属于人类的范畴吗?这…这速度,不知比我强悍了多少倍。” 就在这血狼战士‘残鸦’飞身斜退的那一刻,楚岩的身影出现在黑色火盆旁,嘴角噙着一丝‘诡计’得逞的笑意。 随手轻轻一挥,那三分之二的《九宫经》,如变魔术般,飞到了他的手中。脚尖轻点,身体再次弹起,化作一道残影,宛若如燕归巢,向小溪方向飞掠而去。 “你们这群狗杂碎,想要古籍,那就随我来吧。”楚岩的声音,恍若怒雷,声浪滚滚,回荡在清冷的夜空中…… “迷途的孩子,主是不会宽恕你的,你应该受割舍剜眼之罚。去——” “小东西,出来活动活动吧!” 白袍长老‘扎莫戈’嗤笑一声,轻拍了拍右臂,随意一挥,一道白光从宽大的袖筒中,飞射而出,朝楚岩闪掠而去。 只见那白光包裹的是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有一尺长,额头上隐隐有两个小小的突起,幽绿色的瞳孔,闪烁着嗜血光芒。 “狗杂碎?麽哈,麽哈。敢挑战哥哥的权威,傻孩子,你可真的活腻歪了。” 那尖嘴猴腮的‘景吽’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显然对‘狗杂碎’三字十分介怀。顿时,爆发全部实力,飞掠的速度再次提升,凝聚成一丝乌光,划破空间而去。 “吼吼……”这相扑战士‘鬼扑’怒吼了两声,彰显着心中的愤怒,整个人宛若一台肆无忌惮的拖拉机,疯狂地前掠着。 楚岩的一嗓子‘狗杂碎’,仿佛是导火索,彻底激发了这群‘饿狼’心底的凶性,不要命的朝楚岩窜去,大有不把这家伙撕碎不罢休的气势。 ……. “咻——” “嘶嘶——”微微地嘶鸣声响起。 “嗯?”楚岩的耳朵微动,精神力辐射而出,笼罩着周身十米范围。 突然,他的眼眸闪过一道亮光,嘴角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右手在胸前一抹,一个‘弹珠’大的黑色石子跃然两指之间。 “咻!”楚岩将黑色石子反手投掷而出,似乎不用瞄准,那黑色石子仿佛长了眼睛,化作一道乌光,所过之处,皆爆出‘噗噗’的音爆声,向那白光席卷而去。 “蓬!” 两道极速流光轰然碰撞,爆出低沉的尖啸声。只见两道流光都炸裂开来,黑色石子化作了齑粉,而白光则化作了血雨,洒落在空中。 “哼哼!狗杂碎们,今天,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感受着身后几股渐进的气息,心中暗骂。楚岩的情绪却没有一丝变化,冷静的如块坚冰。他是彻底动了真怒,愤怒到疯狂的境地。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楚岩则是属于前者。 快速闪掠到小溪旁,脚尖借势轻点,整个人宛如飘飞的羽毛,在暴风的吹拂下,掠过这三丈宽的小溪,稳稳地落在对岸。脚尖再点,楚岩身形再次动起来,宛若猛虎上山,眨眼之间便来到一个数十米高的石丘上。 “嗖!”“嗖!”“嗖!”…… 楚岩刚转回身,几道身影,如幽灵般鱼贯而至。然后,很有默契地形成合围之势,将楚岩包围在内。 “麽哈、麽哈…” “该死的东西,你怎么不跑了?” 第一道身影便是那尖嘴猴腮的‘景吽’只见他轻喘着气,脸色阴狠,那双猥琐恶毒的眼眸,如残忍的狼一般,死死地盯着傲然而立的楚岩。 “主说,世间一切皆虚妄。愿主保佑你,迷途的孩子。” 白袍长老‘扎莫戈’手执金色权杖,长袍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味。只是,脸上面庞上那一丝狰狞,破坏了整体的效果。 …… 楚岩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淡淡地瞥过飞掠而来的一道道人影,似乎一点不着急,颇有云淡风轻的意味。 “吼吼——” “我来了,血红受死——。” 这相扑战士‘鬼扑’大吼一声,终于也来到这十米高的小土丘上。他速度最慢,是最后一个来的。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楚岩见这群‘狗杂碎‘基本上都到齐了,眼神一凛,如把锋利的刀子,在众人脸上扫掠而过后,淡淡地说道。 “无论这是,什么地方,你…今天必死无疑。” 这相扑战士‘鬼扑’大口喘息着,大声怒喝道。 他走的是‘一力降十惠’的力量型路线,不比‘景吽’种速度型选手,一口气跑那么老远的路,很显然,他如人肉拖拉机的身体也有些负荷不了了。 第四十一章 混战(二)  清冷的风,如刀子般呼啸着,在众人身上扫掠而过。 方圆足有一里的无名小土丘上,出现一幅极其恢弘的场景—— 静寂的夜,清冷的风,无名的小土丘。 一群打扮奇异到非主流的家伙,围着一个清瘦的少年,面色贪婪狰狞,目光猥琐,死死地盯着那清瘦青年怀中,就像一个禁欲多年的猥琐大叔,遇到极品萝莉般,眼神便很自然地定格在那萝莉身上…… “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楚岩瞥了一眼,那粗喘着气的‘鬼扑’,冷哼一声,低声讥讽道。 “你~~~” 这人肉拖拉机‘鬼扑’气得浑身直哆嗦,怒目如铜铃般暴睁,恍若能喷出火来。右脚猛然前踏,便要发作,向楚岩冲去。 “老鬼,别跟他一般见识。如今,这小子在劫难逃,必死无疑。死之前,他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还是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如何处理这小子?” 尖嘴猴腮的‘景吽’急忙拽住这个‘人肉拖拉机’,口中劝解着,声音如古时太监,尖锐刺耳,令人感觉极其不爽。 “嗯?”这人肉拖拉机‘鬼扑’一听‘景吽’的话,如被泼了盆冷水,打了个冷颤,心中思虑:“这老猴子说的对,现在出手,无疑是把我摆在了风口浪尖,成为众之矢的。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待会儿动手时,哼哼……” 这相扑战士‘鬼扑’虽然鲁莽,可是还不傻。经‘景吽’一提醒,便很快知道其中的利害。恶毒地瞪了一眼楚岩,重重地叹口气,微有些不甘地退回去,可眼神却更加冰冷阴毒了。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了不成?哈哈——” 楚岩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声讥笑道。 见到这些所谓的地下世界的精英,一个个面色严肃,神情悲愤,好像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人人得而诛之一样。楚岩觉得有些滑稽,不由大笑出声。 “血红,快点交出‘上古神籍’,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法国血狼‘妖孽’身旁,一个家伙忍不住喝道,中文生涩,勉强能使人听懂。 只见他身材魁梧,金发碧眼,紧身的夜行衣将他浑身肌肉凸显无疑,这赫然又一个法国‘血狼’的肌肉战士。 虽说他的肌肉隆起的,没有进阶为‘血狼战士’后的残鸦的触目惊心,可是看起来仍是不俗。 “嗯?” 眯着眼,准备看好戏的血狼战士‘残鸦’,面色一沉,眉头一拧,目光一寒,不满地哼了一声,声音冰冷地道:“残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快速速退下。” 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而后者浑身猛的颤抖一下,额头冷寒嗖嗖,急忙识趣地躬身后退几步。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恐怖到连教官‘妖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步了,而自己又算哪根葱。 这血狼战士‘残鸦’的目光平静下来,移向‘扎莫戈’,淡然一笑,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婆罗门’首席执法长老…扎莫戈老先生了。” “正是老夫。”白袍长老‘扎莫戈’目光移向这血狼战士‘残鸦’,微微颔首,清冷的道:“请问,法国‘血狼’有什么赐教?” “哈哈。赐教倒是不敢当。”这血狼战士‘残鸦’放纵一笑,接着道:“要论资格辈分,在场的恐怕没有人,能与‘扎莫戈‘先生相比吧。你们大家说是吧?” 这血狼战士‘残鸦’目光扫向众人,颇有询问的意思。 其余众人虽然都不知道这血狼战士‘残鸦’,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可是,在窃窃私语一阵后,都纷纷点头,表示不反对残鸦的说法。 “嗯?这血狼战士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儿?”楚岩傲然立在众人之中,如颗挺立的傲竹,丝毫不惧,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手们的表演。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要再拐弯抹角。那样没有任何意义。”白袍长老‘扎莫戈’脸色一寒,目光如把利剑,射向一脸狰狞笑意的残鸦,冷声道。 “嗯。姜还是老的辣。”口中赞道,而心中则是在暗骂这个‘老狐狸’。 这血狼战士‘残鸦’耸了耸肩,冷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干咳了两声,沉吟道:“既然‘扎莫戈’先生都发话了,我也就直说了。” 目光都紧锁在这血狼战士‘残鸦’身上,有疑惑,有敬畏,有嫉妒,有幸灾乐祸,还有自命清高,闭目养神的……一圈人都暗自猜测着这血狼战士‘残鸦’到底要说什么,[奇+书+网]与心中自己的想法做着对比。 一时间,无名丘上只剩下风咆哮地声音……. 这血狼战士‘残鸦’酝酿的片刻,恍若闭目假寐的狼,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味,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再次出声道:“我想请问‘扎莫戈’老先生,关于这‘上古神籍’的归属……” 一时间,气氛凝固起来,沉闷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刷刷刷…” 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白袍老者‘扎莫戈’。 “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我。如果我态度太强势,他们群而攻之,那情况就不妙了。如今,只能看实力了。” 这白袍长老‘扎莫戈’面沉如水,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心转急电,分析者眼前的形势。握着金色权杖的右手因巨力,关节隐隐发白。 显然,他对‘如何这个烫手的山芋’也很为难。 白袍老者‘扎莫戈’身后,那强壮如狗熊的黑人‘天摩尔’右臂一震,一道寒光滑到手中。下意识地向‘扎莫戈’靠近,暗自警戒。 对他来说,保护长老安全,是最崇高的使命。 “咳咳……” 这白袍长老沉吟了片刻,干咳两声,打破了平静,目光如刀,射向楚岩,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强——者——得——之——。” “哈哈——”那尖嘴猴腮的‘景吽’奸笑两声,朗声道:“婆罗门‘铁血长老’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纷纷附和。 “不过,他…我必杀之。”白袍长老‘扎莫戈’目光阴毒,凌然挥动金色权杖,指向楚岩。 楚岩以‘石头’击杀了这‘扎莫戈’精心饲养的‘白蛇’。 要知道,饲养一条白蛇,是多么的不容易。要吞服白蛇卵,以身体为‘巢’,喂以自身精血。 现在,楚岩轻轻挥手,便斩而杀之,这‘扎莫戈’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把楚岩‘剥皮拆骨’了。 “喂,请问,你们商量好了没?这书,到底谁要啊。” 楚岩眼睛眯起,把玩着那三分之二的《九宫经》,嘴角一挑,讥讽道:“我可没有兴致,陪你们这群怪物,在这沐浴冷风。” 第四十二章 混战(三)  “吼吼~~~” 这相扑战士‘鬼扑’看到楚岩一脸讥讽的样子,铜铃儿般的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气愤之极。 顿时,大吼一声,再不管其他人,宛如一头发疯的猛兽,向楚岩窜去。 “大家先放下彼此之间的芥蒂,先齐力诛杀那血红,夺回《九宫经》再议。”就在鬼扑窜出去的那一刻,景吽单脚一点,便化作一道残影尾随而去,空气中留下一串猥琐尖啸的声音。 “天摩尔,举起你的屠刀,屠戮这充满罪恶的异端吧。” 白袍长老‘扎莫戈’双手举起了金色权杖,脸色虔诚,嘴唇轻动,凝聚成枯涩难懂的梵语,萦绕在这肃杀的小土丘的上空…… “仁者,我今承佛威神,及大士之力,略说地狱名号,及罪报恶报之事。仁者,阎浮提东方有山,号曰铁围,其山黑邃,无日月光。有大地狱,号极无间。又有地狱,名大阿鼻……” 《地藏经》之地狱篇,为即将亡去的生灵超度的经文,有平魂和魄之效。 黑人‘天摩尔’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右手一翻,紧握寒光烁烁的匕首,只听到轰的一声,整个人便向楚岩闪掠而去,身后荡起阵阵烟尘。 血狼战士‘残鸦’眯起眼睛,凝视着脸色平静的楚岩,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右臂轻轻挥出,挡住了欲要冲锋的血狼教官‘妖孽’,语气淡淡的道:“教官大人,事情或许有变,警戒。” 教官‘妖孽’瞥了一眼神情淡淡的残鸦,稳住了身形,没有言语,只是脸色凝重的注视着前方。 他知道,能够进阶为‘血狼战士’的狼族后裔,都是传说中狼神的宠儿,拥有着一些未知的诡异能力。而这个人将成为血狼一族的领袖,凭借着狼神赐予的诡异能力,带领血狼一族走向辉煌。 各方势力犹如恶狗抢食一般,疯一样的冲向楚岩,生怕动作落了下乘,被人抢了先机。 …… “哈哈……来的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巍巍东方的神秘实力,并不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所能目及的。” 楚岩冷酷一笑,随意将那三分之二的《九宫经》往怀里一塞,目光如万年不化的冰山,森冷幽寒,注视着神情贪婪的众人。 “哼!” 楚岩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一震,一道绚丽的银光闪过。即刻,数枚弹珠大的黑色石子跳入手掌中。右脚轻跺,身形旋转的同时,右臂如蛟龙摆尾,数枚黑色石子呈扇形,疾如闪电—— “咻!”“咻!”“咻!”…… 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可恶——” 距离楚岩最近的相扑战士‘鬼扑’低骂一声,硬生生的承受这一记石子暗袭。身形略微一顿,便继续向楚岩略去。 “哼,雕虫小技。”景吽身若灵猴,巧妙地避开了疾如闪电的石子,神情悲愤地杀向楚岩。 “蓬!”“蓬!”“蓬!”“蓬!”“蓬!”“蓬!”…… “啊!”“啊!”“啊!”“啊!”“啊!”“啊!”…… 运气最差的是一名婆罗门徒,躲闪不及,黑色石子从他的左眼贯穿而去。顿时,嚎叫声起,血花四溅,蓬的一声,黑人倒地,生机全无。 他可没有相扑战士‘鬼扑’皮糙肉厚。 运气好的,被黑色石子击中腹部或胸部,虽然重伤,可毕竟还有复原的机会。当然还有一些身形灵巧的家伙,竟然玄之又玄的躲了过去,不要命地向前冲锋着。 楚岩投掷出数枚黑色石子那一刻,脚踏‘九宫折影步’,身若游鱼,化作道道残影,以一种诡异难辨的轨迹窜动着。 “嗯?”这相扑战士‘鬼扑’有些眼花缭乱了,在他面前的空间,到处都是楚岩的残影。心中一横,便向着‘楚岩‘冲去。 眨眼间的功夫,便闪掠到那相扑战士‘鬼扑’的身后,眼神一凛,拳头银光闪烁,犹如老僧推碑,轰然砸向这如一面墙的后背。看似动作缓慢,实则呼吸的功夫,银色拳头便砸在了这相扑战士‘鬼扑’的后背上。 “蓬!” “体重,是这相扑战士先天优势,更何况有着修炼肌肉的秘法。刀叔的开天手套,再加上我的应手拳,竟然破不了他的肌肉防御。真是一个怪物……” 楚岩手臂微麻,整个人被反震到二丈开外,心中暗叹这相扑战士的强大之处。不再犹豫,身体猛然弹起,便向来势汹汹的‘天摩尔’掠去。 而相扑战士‘鬼扑’被楚岩背后一击,也不好受。整个后背肌肉都痉挛了,疼痛难忍,再加上体重过于庞大,把握不住身体的重心,如颗笨重的石头,砸向大地。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利之,则弊之。 “婆罗门?同为文明古国的文化底蕴,何苦要觊觎我东方之物。”话音落时,楚岩诡异地出现在这如黑熊般强壮的‘天摩尔’身前,右臂微屈,一记肘击,夹杂着呼啸的声音,向天摩尔的脸部袭去。。 “天摩尔,小心。”虔诚诵念经文的白袍长老‘扎莫戈’眼睛突然睁开,大声惊呼道。 “嗯?这是什么身法,我居然感受不到他的攒动轨迹。” 天摩尔闻到白袍长老‘扎莫戈’的警醒,惊起一身冷汗,眼眸中惊骇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右臂横划过胸前,手中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欲要饮人之鲜血。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楚岩嘴角闪过一道讥诮,左手如鹰爪一般,向天摩尔的匕首擒拿而去。 “哼。找死。”天摩尔冷哼一声,右臂一震,匕首犹如活了一般,在胸前划着狐,律动着。 “铿!” 拳和匕首碰撞,激起一连窜的火花,那一刻,照亮了天摩尔惊骇的面庞,双眼睁得滚圆,闪烁着不可思议,犹如见鬼了一般。 “死吧。”楚岩嘴角残忍一笑,右臂化成肘,狠狠地击在了天摩尔的侧颈之上。 “不要——”白袍长老‘扎莫戈’脸色狰狞地喊着。 天摩尔不但是扎莫戈一手培养起来的嫡亲护卫,更重要的是,他是扎莫戈的私生子。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他只听扎莫戈一个人的命令,就连婆罗门门主都无法命令他。眼看着自己的嫡亲护卫、亲生儿子死于非命,白袍长老脸色狰狞惨痛,难以名状。 “喀喀喀……”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随后反手夺过天摩尔的匕首,扑哧一声,狠狠地刺向对手的心脏。没有恋战,左手提刀刺入的那一刻,楚岩掉转身形,闪退五丈左右,任凭那死于惊骇之中的天摩尔轰然倒地,溅起一朵血花。 楚岩轻喘着气,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可他的眼神坚定,如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注视着敌人。只要谁稍有异动,就会受到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一样。 这是绝顶高手的气势。 第四十四章 结束,新的开始!  从出手到刚才的那一幕,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楚岩的雷霆手段,震慑住在场的不少人,身形潜意识地慢了几分。 毕竟,古书再精妙绝伦,总得有命去看吧。丢了性命,其他一切都是虚妄。 “血——红——受——死——” 这相扑战士‘鬼扑’狼狈地爬了起来,铜铃般的双目如充血了般,仰天怒吼一声,便再次向楚岩冲去。 “神说,你该死——” 白袍长老‘扎莫戈’面沉如水,眼神如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样阴险,死死地盯着楚岩。 他动了,只见他把金色权杖横放在胸前,双臂一震,铿铿——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响起,一道绚丽的金光从权杖中窜出,白袍长老扎莫戈右手一挥,彷佛产生了一股奇异的牵引之力,金光乖巧地飞到了他的手中。顿时,扎莫戈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宛若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剑,释放者无坚不摧的气息。 金光褪去,一把精巧的暗金色小剑紧握在手中,扎莫戈眼神痴迷地望着手中的那柄小剑,呢喃道:“老朋友,我们好久没有并肩作战了。今天,就让你痛饮敌人的热血……” “铛!”单手把金色权杖插入大地几许,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白色残影,如幽灵向楚岩闪掠而去。 “哈哈……大日审判之剑。铁血长老这次真的动怒了。血红,你死定了。” 想着趁火打劫的景吽,看到白袍长老‘扎莫戈’竟然祭出了传说中的‘大日审判之剑’,心中有些激动,要知道这‘大日审判之剑’可是婆罗门传承多年的神器,它可以说是婆罗门黑暗审判的象征图腾,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常人难以敌对。 而今,这扎莫戈竟然为了一本古书,不惜祭出了这柄神器,看来,这婆罗门对这古书是志在必得。顿时,心中萌生一股退意,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去。思量再三,猛一咬牙,整个人跳跃着向楚岩逼近。 来势汹汹的扎莫戈三人,隐隐逞三角之形,将楚岩合围其中,封住了他的全部退路,这下楚岩陷入了绝境。 “扎莫戈三人的实力,都与我旗鼓相当,相差无几。我是凭着《九宫经》中的禁忌之法,冒着折损生命的危险,强行提升实力,才能周旋他们之中。而今,身体负荷越来越大,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他们三人又来势汹汹,这次恐怕真的要听天由命了……”楚岩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好不慌乱,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眼中闪烁着平静的神色。 对,就是平静,死一般的静。 “嗬!无耻小儿,纳命来——” 白袍长老‘扎莫戈’怒吼一声,声若夏雨时的怒雷,震人心魄。那枯瘦嶙峋身体便闪到楚岩身前,大日审判之剑如毒蛇出洞,暗金色的剑刃附近隐隐、有着低沉的破空声,狠狠地向楚岩胸膛刺去。 “哼!”楚岩冷哼一声,脚尖轻点,身体宛如炮弹一般,斜射出去。 “哪里走。”白袍长老‘扎莫戈’怒喝一声,反手就是一剑,向楚岩划去,一道暗金色的残月光芒,透剑而出。嘶嘶……割裂空气的声音低鸣着。 残月形光斩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楚岩轰鸣而去。 “不好。” 楚岩暗叫不好,身形急掠。可是,那暗金色的残月光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楚岩躲闪不及,被狠狠地击中了后背。 “扑哧。”一朵刺眼的血花在空中盛开。 楚岩的黑色的劲装在残月光斩的锋利气息下,支离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布条。覆盖在楚岩身上的只剩下那件炫银宝甲,黑色宝甲之中,隐隐有银色的波纹流转,好像活了一样,诡异无比。 “嗯?那是什么。”白袍长老‘扎莫戈’眉头一皱,疑惑道。审判之光,能将厚十厘米的钢板斩断,更何况人那脆弱的身体呢? 而眼前的情景却与他想象中的不同,没有血肉乱飞,血雨漫天的惊艳。 “难…难道是传说中的炫银宝甲?”白袍长老眼睛一亮,脸上浮现一丝贪婪之色,脚尖轻点,便再次向楚岩逼去。 “还好。有这件炫银宝甲,否则,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楚岩心头暗惊,这扎莫戈竟然能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内劲化形离体。 “就这时候。”景吽看到楚岩结结实实承受了大日审判之剑的一记光斩,心头暗喜,爆喝一声:“铁臂拳。” 楚岩刚稳住身形,景吽一记铁臂拳便抵达楚岩胸前,眼看着铁拳即将轰击在胸前,楚岩临危不乱,横手离胸,双手紧握,银光流转,恰好挡住了带有铁刺的拳头。 “蓬——“ “嗤嗤——” 楚岩借助景吽的一拳之力,身体犹如离弦的羽箭,飞快地闪到十丈开外。 脚刚着地,楚岩便感觉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喉咙一甜。扑哧——又一口鲜血喷出,楚岩的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到了极点,极其难看。 “停手。“扎莫戈大喝一声,停在了楚岩五丈处,脸色平静地盯着楚岩,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血红,将《九宫经》和你身上那铠甲一并交给我,我可以考虑留给你一个全尸。” “你知道这小土丘叫什么名字吗?”楚岩不答反问,脸色流露一丝讥诮。 “嗯?什么名字。”扎莫戈饶有兴致问道。他感觉到楚岩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并不担心他逃跑。 “什么名字。哈哈——”楚岩神色狰狞地狂笑起来,疯狂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吧。这个小丘的名字叫——” “生——死——台——” 楚岩那近似疯狂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生死台。”“生死台” …… “生死台?是什么东西?” “难道居住在这里的是鬼,能够瞬间夺人生死?” …… 地下世界的人议论纷纷,小声臆测‘生死台’的含义…… “都闭嘴。”白袍长老扎莫戈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声若惊雷。顿时,只剩下风咆哮的声音。 “你说说,生死台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能瞬间夺人性命?呵呵……老夫从来不相信,世间存在这种东西。”扎莫戈笑道。 “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母亲……” 楚岩神情迷离,口中喃喃道。 他脑海中出现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眼睛湿润了,心道:“母亲,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儿子,不要再扔掉我……” “生死台,同生同死,皆在我一念之间。这小丘下面埋了一吨黑色炸药,如果我引爆了,你们是生?还是死?” “不好,有炸药。快退——” “不好,有炸药。快退——” ………… 众人一听,如兔子一般撒腿就跑。 “黄泉路上有你们陪我,我不会寂寞的……哈哈哈……” 只见楚岩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迷你遥控器,遥控器上只有一个按键,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嘀嘀嘀……” 楚岩拇指轻轻按在红色按键上。他脸色平静,安详地闭上了双眸,好像睡着了一般。 “结束了,这次真的解脱了。如果有来世的话,就让我……” *********************************** “轰隆隆……” “轰隆隆……” 惊天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小土丘方圆数里的上空,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耸入天际。 伴随着这一朵朵蘑菇云,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往往结束是另一个开始,新的开始! 新书《异图》即将上传...  异图出,祸乱起,纵横驰骋,谁与争锋!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