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时速》 作者:零涵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寒液·魔火  速度一次次归零柳枝一次次折下化作彩虹停留在雨后晴空风干后的泪痕浸湿光芒 我滴尽心血执著追寻你的身影希望的光点悄然消失在掌中滴血的心也已不再跳动 一次次超越一次次跌倒如此脆弱但也坚强雨中的我泪流满面 ——题记 主人物表 云浅20岁男时流警察部队第七大队队长 雨澈17岁男时警第七大队队员 辉凌17岁男时警第七大队队员 殊19岁男未知 智代16岁女时警第七大队队员 微悯19岁男时警第七大队队员 悦逸18岁男时警第七大队队员 予歌17岁女时警第一大队队员 莹莹17岁女未知 星泉20岁男时警第四大队队长 倾夏21岁男某出版社编辑 依艾儿19岁女未知 风冰涧18岁男时警第四大队队员 注:时流警察一般只能回到过去的三个小时以内(例如辉凌、智代等人)。根据个人的天赋和努力程度,最多可以回到十二个小时以前。 焯溧:六圣兽原本所在的异能世界 雨澈(即白起):焯溧的现任统治者傲霜帝 云浅在焯溧的名字是栎月 零速焯溧的上任统治者,雾栎帝 辉凌在焯溧的名字是辉炫 风冰涧在焯溧的名字是曜离 在那片灿烂的橙色阳光下,在一个蔚蓝色的玻璃球中安然沉睡着一个俊美的少年。只是静静沉睡就可以透露出令人心生敬畏的气质,仿佛连灵魂都高高在上。一位银发少女轻盈地落在旁边,身后一位身着时流警察制服的少年跟了过来。那名俊朗的少年慢慢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个蔚蓝色的球体,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 “就为了引我来看这个杀了我手下十多个时流警察?”少年回过头对少女说。“我知道你不好请。”少女说着退了几步,“这少年有着特殊的异能。”“异能本身就很特殊。”少年玩世不恭地笑着说。“用你生来就有的异能打碎它,少年会苏醒。”少女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着。“你都不能打碎它么?”少年用一种讥讽的目光望着身后的女孩。然而少女却早已习惯,不为所动:“只有像你一样有这种强大的异能的人才能击碎它。”“你这是在利用我,那种能量一释放出来我也得跟着挂掉。”少年不满地说。“反正你能把他弄出来就行。”少女的语气中有一丝不耐烦。“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少年笑着说毕将手紧紧贴在上面。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异能,只是将体内异能的封印解除了,就那么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内透出了一种神圣的本质,连一边的少女都没有察觉。球体中的少年似乎得到了什么讯号,仅微微睁了一下眼睛,球体就不发出一点声音碎了开来。“他醒了,我先走了。别忘了这样的话你就欠我一次了。”少年得意地说。“算在殊的头上吧,反正他欠我一次。”少女说[奇+书+网]。“好。”少年微笑着转身要走,坐在地上刚刚苏醒的少年却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角。两人诧异地回头看着少年。“云浅……别走……云浅……”…… 七年后 “看来又让他溜了。”雨澈低声说,语气中有一丝无奈。“真失败。”智代摇了摇头。突然,四个人身体完全失重,坠入深渊。 “喂!你想吓死几个呀!下次用时流提前打个招呼!”智代一甩冷汗抱怨道。“快走,不然又得让那小子跑了。”悦逸及时提醒道。“你们自己小心,优就交给你们两个了。逸,用时流时你小心点,别又弄错。”雨澈简单地嘱咐了两句。“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悦逸扭头问。“四个时警追一个小偷太没意思了,我先去生命之树清理恶灵了。”雨澈说着使用时流,瞬间不见了他人影。“不是吧,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智代略显担心地说。“放心好了,那家伙一个人足够了。他可是所向披靡兼傲气十足,有我们在反而碍手碍脚。”悦逸拍了拍优的肩膀安慰她说。“不过是个不错的搭档。”辉凌也应和着表示赞同,“他可是毫不吝啬战斗力,只要有敌人一定第一个冲上去秒杀。” 雨澈瞬间来到了生命之树附近的森林中,他理智地站在原地不动,任凭身边一群附着着恶灵的植物疯狂地攻击他。这些下等的生物在雨澈眼里根本就是没脑子的猪头,一见到陌生人一定会全力攻击的。整整十分钟,雨澈一动不动,风衣上染满了他的鲜血。那些嗜血的植物贪婪地吸着雨澈的鲜血。这时,雨澈的手中出现了一柄水晶做的长剑,他只轻轻转了一个身,凌厉而柔和的青光随之闪动,四周的草地便被那些丑陋的植物的尸体覆盖了。雨澈知道,一定有些“东西”(他把不再是本来面目的一切统称为“东西”)会机灵地躲过他的攻击藏在树丛中。当然,雨澈从不滥杀无辜,他是不会将这儿附近的植物全部斩尽杀绝的,那有违时流警察的风纪。他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那些蠢笨的东西在刚刚攻击他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上了他的鲜血,这就是雨澈用来辨别植物和东西的方法。很快,他就完成了任务,虽说受了伤,但任务是完成的又快又好。那是他一贯的作风——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雨澈四下望了望地上散落的白骨,觉得有些怪异,于是拾起一根骨头。很显然是人的骨头,但是骨头上竟有着一层绿色的斑点,仔细一看原来是被东西腐蚀过的痕迹。他再看看自己的手,那些东西的汁正在腐蚀他的皮肤。他着实愣了一下,但却很快回过神来,轻轻用手指按在上面。那些汁像是被蒸发了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被腐蚀的皮肤也开始恢复,最后连半点儿痕迹也没留下。 生命之树附近的这些东西就可怕在这里——不仅多得成群,极具攻击力并且如果你不一次性灭了它们,那么第二波攻击会猛烈一倍。就算你很幸运地过五关斩六将地逃了出来,那些恶心的汁也会腐蚀掉你的。很多人都死在了这上面。 但是,这点不是一般的恶灵所能做到的,在这背后一定有个高手在暗中操控。雨澈拎着那根有些冰冷的骨头使用了空间转移,也就是瞬移。在超强的压力下,眨眼间回到了总部。 然而,雨澈似乎对满身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到疼痛的伤毫无感觉,径直走向队长办公室。 “你这是……”云浅不可思议地望着可以说是血肉模糊的雨澈,不知该说些什么。“小伤。”雨澈简洁地说。“那是什么?”云浅指着澈手中的骨头问。“在生命之树附近找到的尸骨,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拿来请教您一下。”雨澈走过去,用双手将那发绿的骨头递给云浅。 可以说,云浅是雨澈唯一用“您”来称呼的人,也是唯一可以让雨澈表现得如此恭敬的人。云浅也以礼相待,双手接过后仔细地察看:“雨澈,麻烦你拿一杯凉水来。”“……”雨澈没有动,伸出右手,蓝色的光在他的手中聚成一个球,光消失后一个用冰做的杯子出现了。他的左手又发出同样的蓝光,然后雨澈将一块冰放入冰杯中,冰化成了水。旁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变高级魔术一般,很是神奇。云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会心地笑了:“最近又窝在家里苦练了吧!有长进呢!”雨澈没有说什么,将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云浅小心翼翼地将骨头放在水中。一瞬间,绿色的骨头就像药片放进硫酸中一样碎开变成片状然后分解开来。在杯中的水变绿的一刹那,云浅整个人都呆住了。 “有什么发现么?”雨澈不失时机地问。“你说呢?你知道的并不比我的少。”云浅渐渐回过神来,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不是恶灵所为,是有人故意想以此来引起我们的注意。”雨澈直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嗯,这毒是有名的寒液,只要沾上了,除非用一种叫做圣晶的东西变成的液体服下才能解毒。即使免于被腐蚀,也会因沾染上了毒液而最终被毒液的寒气冻死。这就是它名字的来源。据我所知会这种异能的人并不在这个世界,可是……”云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在凝重的空气中。“嗯……”雨澈突然很痛苦地将手掌紧贴在额头上。“怎么了?”云浅关切地问到。“没事。”雨澈收回了手说,“这事我会妥当处理的。我先走了。” 望着雨澈的背影,云浅有些担心,不知是他眼花了,还是澈弄上了什么脏东西,他似乎看到雨澈的左手手指上有一层白色的东西,像霜一样的东西。 “嗯……”雨澈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此时的他感觉房间里实在是冷得不得了。他看了看左手,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知道是寒液发作了。突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可真无情,就这么中了这种可怕的毒。解药?是圣晶?雨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勉强撑着已经快要虚脱的身体从床底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一堆蓝色的圣晶碎片安静地躺在里面。雨澈第一次觉得这些漂亮的小东西这么可爱。他拿起一块儿放在手心,手中淡淡的白光融化了圣晶,蓝色的液体被封闭在一个小球中,他将小球吞下,凉凉的液体流进了他的胃。雨澈的身体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圣晶是当初禁锢他的东西,而现在却成了他的救命药,这世界真是变化无常。 他往床上一倒,心想,睡一觉也许对恢复有帮助。 等智代他们交完了差,准备去生命之树找雨澈的时候,得知新区的一个小区发生火灾。火情很严重,消防员根本控制不了火情,好像他们往大火中喷的不是水而是汽油。于是,他们先去了火场,他们觉得以雨澈的优秀,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事的。 到了火场时,火灾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根本连个人都进不去,满眼的鲜红火光。“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智代焦急地问身边的消防员。“还有两个孩子没救出来。从一开始火就这么大,都烧了三个小时了,因为进不去人,救援工作根本进行不了。我们试了好几回,可都被大火给挡了回来。”满脸是灰的消防员无可奈何地望着足可以当第二个太阳的“火楼”说。辉凌回头看了看,有不少轻度烧伤的小区居民在接受临时救治,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的脸都黑的跟包公似的,很显然是刚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悦逸也发现了这点,于是问:“那这些人是怎么救出来的?”“哪些人?”消防员回过头,“他们啊!是一个穿黑风衣的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冒死从火场中救出来的。”他特意重读了“冒死”两个字。“是么?这么大的火还能进去救人真是了不起呢!比那个整天盛气凌人的雨澈可爱多了!”智代慨叹道,反正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不如赞美赞美那位舍己为人的英雄。“这个人一定有异能,否则绝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火进去救人。”悦逸推测道。“而且有着极其强大的异能。我们可是全时警部队的中流砥柱,可还是对此无能为力,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辉凌接着悦逸的话说。“能让我们见见这位高人么?”悦逸问。“他还在火海里救小孩儿呢!”消防员说,“他说他是第七大队的时流警察,我让他出示证件,他就硬闯了进去。不过,没想到他还真救了不少人!”“第七大队?”辉凌一听到这几个字吃惊地说。“不是雨澈吧!”悦逸瞅瞅辉凌,推测到。“他在生命之树那边,最快也得两个小时后才能回来,我可是领教过那里的恐怖,当时幸好有云浅队长在我才活到现在。”辉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有没有特殊情况呢?”智代谨慎地问。“不可能,不可能,除非他不是人。”辉凌决绝地摆了摆手,“就算他提前赶回来了,以他那点只会唬人的把戏根本就进不去。”“喂,别下那么早的定义。”悦逸轻轻地拍了拍辉凌的肩。 “嗯!”突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抱着一个还在啼哭的婴孩从火海中被什么东西冲击了一下,狠狠摔在柏油路上。“英雄!是我们的英雄!”不晓得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了。辉凌仔细一看,差点把眼球掉出来:“雨澈?!” 忽然,一个令人感到阴森恐怖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雨澈,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令人光是听了就毛骨悚然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小区里,像恶梦一样,想甩却甩不掉。 “……”雨澈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怀中的婴儿安然无恙。“你怎么样!”大家立即围了上去。“对不起……孩子的姐姐……没有找到……对不起……”满脸是灰的雨澈愧疚地说,然后就听见一位妇人放声大哭。本来没错的雨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说“对不起”。 突然,一辆疾驰过来的卡车撞倒了已经发疯的母亲。脑浆当场撒了一地,很多人吓得尖叫,甚至还有晕倒的。 雨澈狠狠地用已经鲜血淋漓的拳头砸着地,痛哭失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似乎就是从那时候起,智代开始喜欢这个平日冷酷傲慢的男孩子了,似乎在他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东西闪亮得耀眼,即使在灿烂的光彩中也一样夺目。 第二章 神祈  “没什么大碍。虽说受了很重的伤,但以他的恢复能力,休息两天就会好的。”云浅说着轻轻关上了雨澈房间的门。“这么重的伤还没事?”智代诧异地问。“嗯,别小看了你们组长,他可是打不死的体质呢!”云浅轻松地笑着说。“这话倒是不假。”辉凌点点头表示赞同。“就算组长还有个小孩子要顾及,能打伤他而且能把他打到吐血这种地步的人可为数不多。”悦逸跟在云浅身后说。“嗯,少有的高手。”云浅点点头,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想到了许多许多。 雨澈勉强睁开还很干涩的双眼,抓了抓头发,抬手看了看智能手表,不禁慨叹:“呀,都睡了十天了……真是猪!”他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雨澈低着头回想着,好像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凝说,是什么事来着?哦,想起来了! 雨澈冷不丁地出现在云浅面前吓了云浅一跳,云浅心有余悸地问道:“有事么?”。“有。”雨澈现在感觉身体马上就要虚脱了,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我感觉最近的事情件件非同寻常,我认为必要把我的老搭挡调来这儿了。”“这可真难为人呢!那个四队队长一点也不好说话!”云浅皱了皱眉头故意推辞到,“而且,上司也不会同意的。”“……”雨澈知道近乎无所不能的云浅一定可以办得到的于是再接再厉地纠缠到,“我从来就没求过您,就这一次,徇一下私呗!”“哈哈,你也有求我的时候?真是难得!”云浅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报复雨澈的机会得意洋洋地说道。“嗯,嗯。求您了。”雨澈了解他,如果不让云浅“蹂躏”过瘾,什么事也休想办成,所以也只好“猥自枉屈”了。“我尽力吧!”云浅装作很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到。云浅只要说了这句话就一定能办到,这点全队的人都很了解。雨澈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还不忘哼上那首他很喜欢的歌——《我们的纪念》。 有时候,雨澈觉得似乎应该努力争取一下自己所喜欢的和所爱的,但是,更多的时候觉得默默无闻的爱应该更实用。什么叫实用呢?云浅曾这么问过他,他一时也回答不上来。然后云浅问他…… “雨澈?你找我有事么?”正准备出门的智代问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敢敲一下的雨澈。“呃……我……”雨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来,“我想说,我没事了。”“这个呀,我知道。你是唯一一个不用我多担心的人呢!”智代笑着说完,从雨澈身边挤了出去。雨澈愣了一下,“不用多担心”……雨澈竟开始憎恨起自己的坚强,如果表现的脆弱一点,是不是就会让智代“多担心一点”了呢?智代刚走出两步就折回来:“我和辉凌去买东西,你也一起去吧!”不等雨澈回答,智代就专横地拉起雨澈冰凉的手拖着他跑了。 大街上,智代左挽着辉凌,右拉着雨澈,真有种男妃侍奉左右的感觉,并且是从世界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妃子”。辉凌似乎有些不乐意,毕竟是恋人出来逛街,为什么一定要多带一个那么个显眼的几亿千瓦电灯泡兼实力强劲的情敌?雨澈看了看脸上写满怨言的辉凌,又看看身边对两个男人的感觉毫不在乎的智代,竟出了神。“小心!”开卡车的司机一边狠踩煞车一边探出头对道路中间呆呆立着的女孩大喊。“不好!”眼尖的辉凌冲过去,迅速用手结印,念力中最基础的技术——束缚术瞬间发动。然而,平时没有多加训练的他根本不足以很快固定住飞驰的卡车,就在此时,一辆摩托车冲向没有多余精力躲避车辆的辉凌…… “凌!”智代哭喊着冲向倒在红色液体中的辉凌。 卡车在辉凌的束缚术帮助下终于停下来了,女孩毫发未伤。然而肇事后逃逸的摩托车司机却将辉凌撞成重伤。雨澈咬了咬嘴唇,智代原来那么在乎凌,在乎到这种程度。本来很关心辉凌的雨澈并没有去看辉凌,而是去了女孩那里。 “你没有受伤吧。”雨澈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或者可以说是没有语气。眼睛看着十七、八岁的女孩,心里却想着辉凌那边。“哥哥是时流警察吗?”女孩对上雨澈冰冷无神的目光。“嗯。你快离开这里,不然会交通堵塞的。”雨澈说着转身就走。“我可以跟着哥哥么?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女孩可怜巴巴地追着雨澈说。“去问那边的姐姐吧,我可没闲心带一个小孩执行任务。”雨澈心不在焉地打发着女孩。 “澈!我没办法止住他的血!帮我……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要他死……求你了……”智代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辉凌啜泣着。“……”雨澈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从智代怀里将辉凌平放在地上。然后,摆了个天使祈祷时的姿势,白色的光渐渐包围了辉凌和雨澈。当白光消失,已经接近死亡的辉凌再次活蹦乱跳的时候,女孩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那是失传已久的高级单体治愈术——神祈。 雨澈筋疲力尽地一人先回了总部,丢下那个叫莹莹的女孩给智代他们。刚刚使用了那个属于独门绝技的术法,雨澈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不堪。雨澈一边暗骂自己没用,一边推开房间的门。突然,一个人将已无还手之力的雨澈一把拉了进去,死死按在床上,门缓缓地关上,隔绝了房间和外面的世界。 “嗯……”雨澈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便屈服了,凭他现在的体力连一只猫都没法制服。“喂,你别摆出这种痛苦不堪且不心甘情愿的表情啊!”那人诡异地笑着,“能成为我的食物,可是你的一大荣幸!”他嘴角殷红的血液使雨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同样殷红的血沾在他手上。雨澈极为崩溃地说:“我可没打算要死于被你喝干我的血,殊。”“别这么小气么!喝一点又死不了!”殊说毕,毫不客气地再次咬中雨澈的颈部。剧烈的疼痛感再次涌了上来,自己的鲜血流进殊的身体中的声音异常清晰,雨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乖乖地让殊和下自己的血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殊吸血了,不过好在殊有办法不让被咬过的雨澈变成吸血鬼。殊可是很危险的纯血种吸血鬼! 突然,一个人闯进来,一把推开殊:“不准碰澈!”“嗬,是你呀!”殊擦干嘴边的血笑着说。“……”穿着白色风衣的风冰涧拉起躺在床上被殊糟蹋得血淋淋的澈。“冰涧?”雨澈见到这位和自己被同事们并称为“双生子”的老搭挡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喜出望外。他们已经整整三年没见面了。冰涧用了一般的治愈术简单地为雨澈止住血。澈从没看见过冰涧用一些很好用的治愈术,当然,通常情况下雨澈也是不会用那些会暴露属性的高级治愈术,因为那会暴露自己致命的弱点。 “这次来我带来了一个人,是凌的Fan。”冰涧身后走出了一位文静的少女。少女很有礼貌地向澈和殊深鞠一躬:“前辈好,我叫予歌。”“很好听的名字呵!”殊色迷迷地笑着说。雨澈用肘轻轻打了他一下:“予歌是新来的时流警察吧。”予歌一愣,笑着答道:“是的,前辈。”“叫我‘澈’就可以了。”就在这样一个惹人喜爱的女孩子面前澈的语气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好。澈是怎么知道我是个新手呢?”予歌依旧一脸迷人的笑容。澈忽然皱了皱眉头:“逸呢?怎么没见他人?”予歌咬了咬牙,这个雨澈竟这么蔑视自己,竟不回答自己的问话。“他说他去找一个人了,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冰涧解释道。“可恶!我三令五申外出前要汇报给我行踪的,这个臭小子!”雨澈硬生生地说着,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啊,是因为我有这个啊!”雨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眼睛。“澈组长真是厉害!”予歌也不忘适时夸夸他。但雨澈是个头脑冷静的人,根本不会被一点小小的夸奖影响到。似乎对他来说优秀已经成为习惯,出色已是本职。若是换作殊,他肯定美得找不到北。“那么,你带予歌来有什么意图吗?”雨澈问冰涧。“当然是让你当教官了!”殊插嘴道。“呵呵……”冰涧傻笑着默认了。“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雨澈无奈地摇摇头说。“好,好。说说你吧!找我来有什么事?”冰涧微笑着抱臂而立。“当然是帮我了,最近感觉不太好,有你在给我吃颗定心丸。”雨澈说着做可怜、害怕状。“呃……你可以去马戏团当小丑了……”冰涧说毕站好。“……”雨澈阴着脸,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我……”冰涧准备逃跑。“风冰涧!”雨澈冷冷地说。“哇!”冰涧见状不妙撒腿就跑。不过雨澈没有动。不一会儿,冰涧就被一股强大的异能给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救命啊!” “去死吧你!” “吸血!” “呜……时警部队第一起暴力事件。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虽说还是像三年前一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但雨澈心中那块堵在心口沉甸甸的石头却迟迟不肯落下。即使再快乐,雨澈心中也总是冥冥有着一些烦闷和不安。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真正的前无古人,但却绝不是后无来者。 第三章 风冰涧  自从冰涧来了以后,雨澈就很少出任务,整天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连饭都不吃。同事们都很担心他却也不敢去问,谁知道那个一点都不友好的组长会有什么“化学反应”?这下,辉凌这个副组长终于可以好好摆摆组长架子了——“喂喂!那边那个,动作不到位!还有你!超时了,再加三圈!”各时警们是敢怒不敢言,本来有一个雨澈组长就够他们受的了,这会儿又来了个正宗的“秦始皇”更是让人精神崩溃。而悦逸平时仗着雨澈的偏爱和照顾一直欺负并不受宠的辉凌,所以,雨澈不在的时候简直是悦逸的末日。“悦逸!你完成得不好,今天刷卫生间和拖地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辉凌用一种让悦逸恨到咬牙切齿的语气说。接下来的事情极富戏剧性——突然,辉凌觉得手有些抖,腿也跟着软,于是暗骂自己不争气,连背着雨澈欺负欺负悦逸都不敢,真是窝囊废。然而,全队的脸色都变了,立即在训练场按照“快、静、齐”三个要点整齐迅速地站好队,并自动看齐、报数,还集体敬礼。辉凌迟疑了一下,回过头,一瞬间麻痹三回合——雨澈面无表情地站在刚刚还神气十足的辉凌身后。 “啊!——” (雨澈的暴力过程略,若一定要描述一下的话就用一个词就可以了——血溅漫天) 云浅微笑着,和依艾儿开着冷玩笑:“怎么?依艾儿变心了?开始喜欢我家澈澈了?你可不能抛弃我哟!”“本来就没说对你有意思。”依艾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让悦逸来找我就为了和我说这件事?那我可不奉陪了。”“哎!别走!说正事,说正事。”云浅连忙赔着笑。“你能有什么正事?无非就是整天以报复人为乐。”依艾儿不屑一顾地说。“这是我给你的印象么……”云浅脸都黑了。“差不多。”依艾儿坐了下来。“郁闷呐……”他学着主持人很正式地清了清嗓,“我终于找到魔晶了。”“真的假的?我看看!”依艾儿似乎只对这东西感兴趣。“有条件。”云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又想占我便宜是吧!小心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依艾儿威胁道。“呃,我让步。先让你验货,我再拿好处。”云浅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黑盒,递给依艾儿。依艾儿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金色的魔晶闪闪发光,放出异样的光彩。云浅乘机将依艾儿揽进怀里,嗅着她的发香。“你从哪里找到的?”依艾儿扭头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澈最大的敌人已经出现在这次的轮回中,澈现在很危险了。”|Qī+shū+ωǎng|云浅露出担忧的神色。“澈本人呢?他有什么反应?”依艾儿问。“我还没有告诉他魔晶的事,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身边潜在的危险了,我想他会小心的。他已经开始加倍努力锻炼异能了,是打算一战了。”云浅的表情变得严肃。“仅此而已?”依艾儿还想要云浅说出点儿其他的什么。云浅张了张嘴,可发出声音的却不是他——“而且我们得开始和澈交往了,得在他身边保护他。”微悯站在门口说。“你来了。速度满快的啊!”云浅笑着说。“你们的戒备也太松懈了,这么重要的谈话居然连门都不锁,也不派个可靠的人在门外守着!”微悯一进来就开始训斥云浅的种种不是。“那你说说找谁来守着比较合适呢?谁敢保证那个人不是敌人?”云浅立即予以猛烈的还击。看这架势,不当律师都可惜了。“有事当然是找我呀!”殊笑着从微悯的身后闪出来。“你?就你?”云浅说着差点笑喷,“不行不行,上次我让你帮忙去图书馆查一下资料,你看着看着居然都睡着了,让我白等了一天两夜。我可真是不敢再劳烦你了。”“那次是意外!要不是澈硬逼着我帮他搬了三天三夜的圣晶,我也不会累到看书都能睡着!”殊委屈地辩解道。“好,好。那你现在在外面看着点,我们三个谈点事儿。”云浅无奈地笑了笑。“好,包在我身上!”殊像个小孩子似的拍着胸脯保证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云浅给了他一脸复杂的笑容。 冰涧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白色的风衣在阳光下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装作什么孤独呢?真正的孤独是像澈那样的,是不孤独的人永远也装不出来的。”一个轻快的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涧回过头,是莹莹。“是你啊,我以为是予歌。”此时的冰涧语气中终于露出了在雨澈面前不曾展现过的消沉和痛苦。“怎么,会很意外么?”莹莹微笑着走过来,“话说回来,澈还真是冷酷得让人喜欢到不能自拔了呢。”“哼,幼稚。”冰涧轻蔑地笑了笑。“咦?怎么吃醋了?”莹莹笑嘻嘻地冲着冰涧眨了眨自己可爱的大眼睛。“切,和吃醋有什么关系?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呗!”冰涧避开莹莹的目光开始了自我解嘲。“谁说没人喜欢你呢?虽说你有时会让人感到很深的恐惧,但是你也有和澈不一样的地方,那些地方就是吸引女孩子的闪光点呐!”莹莹拉着他宽大的手掌说。“你是恋爱专家出身吧。”冰涧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审视着身边这位美丽的少女。“差不多哦!”莹莹微笑着说,“予歌就一直很喜欢你呢!她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不要和我提予歌喜欢我的事!”冰涧突然一反平时随和的态度,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呵呵,生气了?也许予歌就是喜欢这时候的你呢!”莹莹把刚刚冰涧说的话当作耳旁风,“你生气的时候真的是好可爱呢!”“可爱?小心出人命!”冰涧没好气地说,可他却不知道这样他就显得更加可爱了。“呵呵,我有时候就在想我要是有个分身多好,可以一个喜欢澈,一个喜欢你。”莹莹踮起脚出乎意料地轻轻吻了一下冰涧的脸。“花心大萝卜。”这是冰涧给莹莹的第一个评价。“真羡慕予歌,可以随时随地和你在一起,想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莹莹脸上的笑好像永远也不会消失,一直挂在脸上。一时间,冰涧看得入了迷。 “为什么你就一点也不害怕我呢?”冰涧疑惑地问。“因为你和澈是一样善良的人,我没有必要害怕。善良的本质不是命运所能掩盖的。就算结局注定,也无可否认,你一直都是善良的。这也就是予歌为什么一直对你不离不弃的原因。”这时的莹莹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冰涧愣了一下,“我一直都是残忍的,一直都是无情的,一直都是像恶魔一样。我也是一直都在利用予歌,尽管她对我再好,我也不能爱上她,不能,不能……”冰涧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停在原地垂着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这样的冰涧,莹莹还是第一次见到。莹莹的心似乎被什么狠狠地刺痛了,原来一直爱着予歌的冰涧是这么痛苦、矛盾。可是,和澈一样痴痴的他一直都被浸在甜蜜的谎言中。但是,冰涧永远也不会看到真相,而澈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相比之下,冰涧是幸运的。 莹莹抬头仰望着蓝蓝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用小得连自己都很难听清的声音自言自语到:“我若是命运女神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和你在一起。和你,和澈在一起。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可以不让你们面对冰冷的现实。我多希望我的掌心可以融化这个世界全部的冰霜。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一点点犹豫罢了。” 湛蓝的天空中包容着这世界全部的美好,余下的阴暗与残忍就悄悄地留在了人世间,藏在了人心的深处。莹莹深深凝望着那片湛蓝纯澈的天空,美丽的世界?…… 第四章 零时速  予歌小心翼翼地合上辉凌的日记,回到房间,眼睛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原来辉凌小时候生在一个很富裕、很幸福的家庭中,那可是予歌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呢。可是从辉凌的日记中看,似乎后来有人为了保护某个东西而杀光他的全家。他曾经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和那个害死全家的东西,毁灭那些不快乐的一切。应该是很想报仇的吧,所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刻苦当上了时流警察。当时流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凶手,很简单明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但自从遇见了智代,和智代成为好朋友,直到后来成为恋人,智代开始一点点地改变着辉凌的内心。现在的辉凌虽然也恨着凶手,也想要报仇,但是,他已不是简简单单地为报仇而活了,而是为了智代。智代就是辉凌的全部,失去了智代,就等于杀死辉凌一样。 可是,从雨澈在智代面前的一言一行上可以了解到,智代对雨澈来说同样重要。雨澈和辉凌都同时深深爱着智代。雨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智代,没有了智代,总是十分消沉的雨澈就会像行尸走肉一般。而处在十分为难的位置的智代一直在很努力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智代很明白两人对自己的感情,但她所能做到的,最完美的也不过是让两个人都不会伤心、失望,让两个人一直都进行着没有结果的争夺,让两个人每天都酸酸的。可是,这种掩饰能坚持到多久呢?总有一天,智代必须做出选择,也必须决定将谁退下深渊。这是残酷的,同时也是真实的。智代一直都在欺骗自己、麻痹自己,逃避这件事。但她知道,他们都是自己最最重要的人,也是自己最最爱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予歌?”智代微笑着走进来打断了予歌的思路。“智代,你觉得辉凌和雨澈怎么样?”予歌坐起来,唐突地问道。“什么辉凌和雨澈呀?你是说战斗力?当然是澈技高一筹了!他可是打遍时警部队无敌手呢——当然,除了凝队长以外。雨澈是我最崇拜的教官兼时警!”智代幸福地笑着坐在自己的床上,快乐地晃着两条腿。“我是说你对他们两个人的感觉。你认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予歌很认真地问。“辉凌是个有些内向的人,很少说话,可是也很温柔很细心呢!他总是表现得很坏,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智代不再笑了,好像在反思这两个人在自己心中真正的样子。“那澈组长呢?”予歌追问。“澈的话,是个很冷酷、很高傲的人。对人都不太友好呢!而且有时候做事情太过分了。不过和凌一样是个善良的人,不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到大火里救人的。”予歌没说什么,但她知道智代还不了解雨澈最大的特点——孤独。辉凌有智代的二十四小时陪伴,有了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和智代说。可是雨澈,所有的伤痛忧愁,只有关上门自己一个人吞下,只有躲在墙角里舔着不断流血的伤口。 澈也比辉凌更脆弱。因为辉凌不是为了智代而来到这个世上的,而澈却是。为了智代而来到这个绝对零度的世界里,而智代却又不爱他,那对雨澈来说无疑不是个致命的打击。当一个人仅仅为了一个目的而大费周折、满怀希望踏上旅程时,这个人是最脆弱的,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打击。一碰就碎。 已经在房间里闷了一天的雨澈觉得房间里空气太压抑了,所以就出了总部。不知为何,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一家出版社门前,在附近不由自主地徘徊着。雨澈找了块草地坐了下来,仰头迎着阳光看着高挂的牌子,面无表情。那天智代不顾一切地冲向辉凌的画面不断纠缠着身心俱疲的雨澈。雨澈突然感觉有些失望,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智代还是不爱他?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他尽力保护智代,尽力保护一切她想保护的人或物,第一时间给予她最大的帮助,平时不容别人说一句辱没他的话的他甚至在被智代骂的时候会温顺得像只小猫,一声都不吭,不管智代骂他什么,不管智代骂得是不是对的,雨澈也从来不反驳,不还击。可是,可是智代依旧不爱他,至少对自己的爱没有超过辉凌。 “你就是那个从魔火中救了四十多个人的时流警察雨澈?”那个声音是……雨澈猛地抬起头,一个身着休闲服衣冠整洁的男子站在他面前。这声音真的好熟,类似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雨澈努力地回想却是徒劳。“我是xxx出版社的编辑——倾夏。”男子说。“嗯。”雨澈的回答很扫人的兴,但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来我们的出版社吧!每个月给你和当时流警察同样的工资,给你比时警好十倍的待遇。怎么样?”倾夏好像不为他强硬的说话方式所动,那气势明摆着就是软硬都不吃的,和雨澈是一个类型的。“有什么用意么?”澈直截了当地问。“你不是很喜欢当编辑吗?”倾夏微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澈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你很喜欢时警享有的权力——可以随时挑战强者并以将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乐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倾夏不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说道。他像是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了解澈的每一个想法,很清楚的知道澈的每一个“变态”癖好——例如雨澈曾把某个很嚣张的称霸“黑坛”的黑社会老大连手指都不碰他就将他打个半死,然后倒挂在市政府楼顶示众七天。 谈话进行到这里雨澈越发诧异,自己不曾认识这样一个人,可这个人却好像早已熟知了自己似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雨澈继续下了话题:“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很久以前就像做一名编辑,想每天泡在人们或者华丽或者朴实的文字里。可是最后却放弃了自己的愿望,当了个时警。我是给你一个机会来完成自己的愿望。”倾夏的话很诱人,但是雨澈明白,这就像秦王要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绝对是鸿门宴。“抱歉,我现在还不想换工作,而且以后也不会。”雨澈很决绝地说。“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吧!如果你父亲不在时警部队的话你是不是就会换个工作了呢?”倾夏的笑容开始使雨澈感到不舒服。“你要是敢对我父亲做什么我一定让你死个痛快!”雨澈一下子站起来,愤怒地吼他。而倾夏则一直笑着:“真是个孝子!可是,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失态哦!” 雨澈扭头就走,黑色的风衣被风吹起来。雨澈一脸的气急败坏,心里却担心着父亲的安危。 雨澈没有回去,心想以父亲的实力就算是那个人也一时半会儿很难伤到,何况父亲身边还有那么多实力不可小看的高手呢。 雨澈在一家生日蛋糕店前停下了脚步。明天是智代的生日,过几天又是逸的生日,应该去订个蛋糕当作生日礼物了吧!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微悯。“微悯?你怎么在这里?”雨澈好奇地问。微悯友好地笑着说:“今天是那老不死的生日呀!”“……”一听到这个词雨澈的脸色大变,“这是我最忌讳的词。”“呃……今天是云浅的生日,我给他买生日蛋糕。”微悯只好改口。“我都忘了。”雨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呢?”微悯笑着接过服务生手中的蛋糕。“我?明天是智代的生日,我来看看。”雨澈说。“哈?就记得你梦中情人的生日啊!真没良心!”微悯笑着责备道。“呃,云浅不会生气吧!”雨澈用很小的声音问。“肯定会。说不定会大骂你一顿。”微悯尽量把表情调到最认真的样子说。“啊?那怎么办?”看到雨澈少有的焦急而懊恼的表情,微悯在心里乐傻了:“没关系,没关系。你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噢,那拜托了。”雨澈感激涕零地说。“那我先走了。”微悯急忙逃离。“好,再见。”雨澈说。 “哈哈……”刚出大门,微悯就笑抽了。澈可真单纯——云浅虽然很喜欢报复别人,但对这些事情还是很大度的,根本不必担心云浅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大发雷霆,而且微悯也不是那种嘴像漏斗一样的人。 定好了两份蛋糕,就去礼品店为云浅挑礼物了。可惜,礼品店的礼物实在是没有一个合雨澈的心意的。于是,雨澈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礼物。雨澈买了一把钢刀…… “嘘!澈来了!”智代笑得合不拢嘴。 脸色苍白的雨澈疲惫地推开门:“云浅?生日快乐。”然而,下一秒钟,雨澈当即石化—— “生日快乐!” 原来,这天也是雨澈自己的生日。 真是糊涂了,雨澈这么想。“生日快乐哦!”雨澈的面前云浅一脸疼爱的笑容。雨澈一愣,像每年的今天一样视线模糊了,然后一边吞着泪水一边说:“生日……快乐……” 每当雨澈觉得生活的压力使自己不堪重负的时候,只要云浅一个好看的笑容,雨澈就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他微笑。雨澈没办法抓住智代,他的身边只剩下这么一个有着牵强关系的他了。智代是他生活的意义,而云浅则是他生命的意义。十年前,云浅肯毫不犹豫地为了还是个装在和教室里的课桌占地空间一样大的圣晶中沉睡的雨澈,派人杀掉辉凌的一家。十年后,雨澈才得以活下来,才有了一个机会再见到智代。现在雨澈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云浅给予他的,这点,雨澈从来不曾忘记。 “嘿!看看我们为你和队长准备的礼物吧!”悦逸笑着示意一边的辉凌用异能解除屏蔽。辉凌会意,轻轻一挥手。在屋子中间的大桌子上放着一个雨澈从未见过的超大号大蛋糕,足足有一个人高,摆满了整个桌子。雨澈在惊讶之余甚至怀疑这张普通的木桌能否承受得了这么重的重量。 那是雨澈所见过的最大的蛋糕。“这个主意是智代出的。”依艾儿微笑着说。“蛋糕是我们大家买的。”殊说着将手臂搭在雨澈的肩上。“造型是悦逸设计的——建筑学学得可真好,幸亏没垮掉。”莹莹笑着。“吃完以后可是要付款的!”辉凌在这种时候也不忘了这句话。“我问一下啊!”予歌插嘴说,“这蛋糕要怎么吃才好?”“呃……这个倒是没有考虑到……”冰涧尴尬地回答。“这样吧!我有办法能让大家吃到蛋糕。”雨澈说。“什么办法?”悦逸很配合地问到。“每人先交异能使用费!”澈坏笑着说。“……”“这样吧,打五折。给我免了这蛋糕钱就行。”澈还真把凌的那句话放在心上了。“……”“通过。”云浅很牛地摆着领导架子说(领导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这种用场的),“同意你的处理方案。” …… “哇!全都掉下来了!” “喂!那块儿是我的!谁都别动!” “大家不要抢!注意素质!” “我要吸血,我不吃蛋糕!” …… 雨澈拉着云浅的手将云浅拉出了已经打成一团的队长办公室,一个劲儿地向前冲,终于冲到一棵枫树下,气喘吁吁的雨澈才停下来。皱着眉头的云浅捂着肚子问:“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都岔气儿了!”“你以为我没岔气儿呀!”雨澈说着露出了对雨澈来说实属罕见的笑容。云浅随即呆住了——真是好久没见到雨澈笑了,雨澈笑起来还是那么俊朗,一点都没变,像很久很久前一样。 “喏,给你的生日礼物。”雨澈说着递给云浅一个用密码锁锁着的蓝色小盒子。云浅笑着接过:“谢谢。但是我还没来得及为你准备生日礼物呢!有机会一定给你补上。可以打开看看吗?”“你拿回去再看吧!”雨澈幸福地笑着说,“这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一不小心弄坏了,就成了一对了。给你一半我自己留一半。”“情侣呀!”云浅开着玩笑。“谁和你是情侣!”雨澈反驳道,“我又不是同性恋!”“哎,今天早上我看你精神还不错。怎么一回来脸色就这么难看?”云浅很担心地问。“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今天好累,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我走了,云浅。”雨澈说毕就一个人先回了房间。 其实雨澈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智代,但也是为了云浅。所以,雨澈就一直以此麻痹自己:因为云浅还很在乎他,至少他还有云浅。雨澈一直这么想着,想掩饰心里的痛,但是这么做只会加深他的痛楚。 雨澈手里握着那个蓝色的东西,想送给智代当作生日礼物。然而,当他走到智代的房间时,看到刚刚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的智代和辉凌在嬉笑着、打闹着,就想等一会儿再进去。等了很久,听到里面的声音小了,于是雨澈便从门缝偷窥。 “这个送给你。”辉凌拿出一个并不比雨澈手中的东西漂亮的钻石项链送给智代。“哇!好漂亮!”智代由衷地赞叹道。“我为你戴上吧!”辉凌说着微笑着亲手为智代戴上那个价值不菲的项链。智代则幸福地笑着,那感觉,像是一对即将举行婚礼的情侣。一瞬间,雨澈仿佛掉进万丈深渊。手中那个像是用蓝宝石做的完整的立体星形项链碎开,碎得很彻底,完全碎成了粉末。 云浅一溜烟进了房间,锁上门,美滋滋地破开密码后打开盒子,一个蓝宝石做的半颗立体星形的项链闪着特殊的蓝光。不,这不是蓝宝石,是零时速!是光之子的特有一种能力。制作时要用心,要想着对方,并祝福对方。这种比圣晶纯度还高的神晶有一种神奇的功能——当送出者和接受者站得很近的时候就会发出无比耀眼蓝光,而且还可以通过神晶体会到彼此的感受和想法。同时,若接受者辜负了对方,接受者的神晶就会根据制作者的伤心程度反映出不同程度的碎裂。 而这种无价之宝只送给对于光之子来说最为重要的人,因为这蓝蓝的神晶是用光之子直接从心脏留出来的血做成的。也就是说,要刺中光之子的心脏,从伤口流出来的透明的蓝色的不与一般的血混合的液体才是制作神晶的原料。光之子的心脏中有与生俱来的特殊能量,可以封存记忆,可以使光之子永不衰老。光之子平时受伤时流出来的血中已经不含有那种特殊的物质了,要想做神晶,只有直接从心脏中取得。 零时速不是一般的饰品,它代表的是光之子至死不渝的感情和他高贵的生命。云浅决定保护好它,决不会让它碎裂,哪怕一条小小的裂纹也绝不可以! 雨澈痛苦地滑坐在地,手中的零时速已经回到它原来的样子——一滩蓝色的液体。雨澈的眼里没有泪水,左胸口蓝色的血慢慢渗透了黑色的风衣。 第五章 逸心  太阳东升西落了一次又一次,却不见雨澈从紧锁着的屋子中出来,就连辉凌也开始为他担心起来。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终于,整个人已经瘦了好几圈的雨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澈?你怎么了?”智代追着一言不发的雨澈问。雨澈垂着头,低声说:“我去自杀。”“什么?”智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问道。但是,雨澈没有再说什么,像着了魔一样,直奔马路中央。 “哎!澈你去哪里?”智代跑在澈身后。金色的阳光洒了下来,遍地生辉。 雨澈在马路中央停下了脚步,视飞速穿梭于身边的机动车辆于虚无。“你做什么!回来!”不等智代去阻拦,闻讯赶来的云浅已经从总部大楼里冲了出来。这时,雨澈露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诡异的笑容,用他一贯冰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我在这里。我给你看我的真面目,你最好立即杀了我。万分感谢。”话音刚落,强烈的蓝光将雨澈完全笼罩在其中。云浅和智代都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强光,护住眼睛。蓝光过后,雨澈的眼睛竟变成了宝石蓝色,一条巨大的青色的光之龙出现在雨澈的身边。智代突然回想起文献材料上的图,一瞬间呆住了——澈是光之子! “白痴!”云浅顾不上来往的车辆冲向雨澈,随之,红色的光包围了云浅。红光过后,云浅的双瞳竟然也变了颜色——暗红色的灼眼。而且在云浅的身边同样有一只光圣兽——朱雀。 现出真身的云浅凭借着朱雀的力量勉强破解开了雨澈的防护结界,将雨澈推倒,淡红色的光球瞬间由云浅的手进入雨澈的体内…… “他太想不开了,明明知道那么做会让对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还有可能找到自己,却还那么做。”依艾儿在门外望着躺在病床上晕过去的澈小声说。“原来他这几天不出来窝在房间就是为了练习异能,直到把自己的力量提升至超过我的水平,然后再自行解开我为他设下的能量封印。”因刚刚为了打晕澈而用了一种特殊的术法,消耗了太多能量而感到疲惫的云浅轻声说。“和你一样,都是顽固不化的神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云浅的身后响起。云浅讷讷地回过头,先是一愣,然后便乐得眉开眼笑:“星泉!你怎么来了?”“不是你叫我来帮你照看昏迷的澈么?”穿着一身黑色的时警制服的星泉反问。“呃……”云浅有点蒙。“三个小时前,你让我打电话到第四大队把他找过来的。你可真是老了,云浅。”依艾儿无可奈何地说。“啊!我想起来了!我这该死的记性!”云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傻笑着。“云浅,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也该考虑考虑退役了吧!”一直对云浅的第七大队虎视眈眈的星泉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想将云浅从第七大队队长的位子上劝退。“你休想!我还不知道你?你无非就是想吞并我的精英部队!在我有生之年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云浅也来了劲头,像每次星泉和他提起“吞并”一样较起真来。“你一定要我动真格的?”星泉说着掏枪。 “砰!” “喂喂,澈还在休息呢!你们两个要是想闹的话,去个没人的地方闹。”依艾儿极为不悦地说。“还有,不可以随地扔子弹头的哦,两位队长。”予歌笑着弯腰拾起地上两枚还很烫手的子弹头。星泉向一边动了动脖子,很不服气的笑出现在他脸上:“反应快了啊。”云浅也是还以一个不屑的眼神:“是你太慢了。”云浅和星泉同时收起了枪,同时摆了一个表情,说了一句话:“鄙视你!”两位女生的脸立即拉得老长,齐声说:“鄙视你们两个!”“呃……”两人当即像是被拔了电源。 与此同时,时警营房某室 “说说你的目的吧!”悦逸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了莹莹的房间,显得气势汹汹。“我?”莹莹笑着问。悦逸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我的目的就是我的目的呀!”莹莹保持着微笑。“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悦逸拿出他对犯人的说话语气对莹莹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莹莹不再逃避话题,认真起来。“因为澈对我来说很重要。”悦逸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表情。莹莹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那非善意的笑让悦逸感到莫名的恼怒,有些生气地说:“你笑什么?”“笑你太天真呐!”莹莹尽量忍着笑,却还是对笑神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无能为力。莹莹越是笑就越让悦逸感到气愤,悦逸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倍:“你再笑,我就让你笑死!”“啊?好毒哦!”莹莹只好板起了小脸,“我不笑就是了。”“我天真?”悦逸看着眼前这个看不透一点心思的美丽女孩小心地问。“是啊!”莹莹说,“澈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悦逸不服,说道:“澈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们是很亲密的朋友!”“朋友?澈伤心的时候、郁闷的时候会找你聊天么?”莹莹平静地说。悦逸无语。“奇Qīsūu.сom书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澈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朋友。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出自于他善良的本性。他也会对其他人一样好的,只不过是因为你经常在他身边,你才能得到他更多的关心。这和友不友情的根本没关系。”莹莹一点也不在乎逸听了这话会多么失望,只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可是,可是他曾经救过我好几次,还帮我治好了妈妈的病,他是把我当作朋友看的!”悦逸还是坚信维系他和雨澈之间情谊是友情。“我说了,那是他善良的本性。就算是陌生人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对方的。你和他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莹莹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刺痛悦逸的心,“最多,他也就是把你当作一个很好的熟人对待。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却是尊贵的光之子,要不是他有东西想要找回,你们根本不可能和他相遇。你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不,不会的。澈不是像你说的一样,他不是那么在乎什么高贵与普通的人!他一直都是,一直都是爱着我,爱着我们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从悦逸的眼中溢了出来。“不要固执己见,你可以去问问澈,你对他来说是什么。”莹莹执著着,证明着自己的正确。悦逸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了看莹莹,掉头就跑。 很巧,仿佛是命中注定一样悦逸去的时候雨澈刚刚醒,星泉守在旁边。一见是悦逸来了,雨澈自是很高兴,笑逐颜开:“逸,你来了!好几天没见到你真是很想你呢!”悦逸眼圈红红的,目不转睛地望着澈,满脸都是“委屈”二字。一边坐着的星泉识趣地起身:“你们两个先谈着,我去陪一会依艾儿。”“嗯。”雨澈点了点头。星泉看了一眼悦逸就离开了。 “坐啊,站着干什么?”雨澈笑着说,自从那次“想不开”之后雨澈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丰富了起来,应该是想在自己最后的这点时间里给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吧!“澈,我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悦逸的表情十分认真、严肃,但似乎雨澈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脱口而出:“说吧!”“我,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悦逸说了一句有些不太通顺的话。雨澈被这么唐突的一问问愣了,许久才缓过劲来:“应该是——”悦逸此时竟如此紧张,紧张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止了。他在等待澈的回答,等待雨澈的真正想法。他相信就像许多日本的动画片中的那些主人公们一样,无论如何,他们永远都会是生死之交,有着心照不宣的淡水情谊。“一个很好、很出色的优秀的好同事。”雨澈的这句真诚无比的话瞬间让一直生活在快乐中的悦逸第一次尝到了心碎的滋味。悦逸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可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随后,一个并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适时地出现在了脸上:“是,是么?那真是谢谢您了,光之子大人。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真是我的荣幸。” 然后,一个受伤的背影留在了雨澈的视线尽头。 “喂!逸!怎么了?”澈冲着悦逸的背影大喊。悦逸没有回答,痛哭失声。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一直都是自以为是,一直都是一厢情愿,自己明明把澈看成至交,可澈却只当他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悦逸开始嘲讽自己,其实早该明白的,高贵的雨澈是平凡的悦逸所无法触碰的。因为这悬殊的地位,悦逸只有恭恭敬敬地仰视着高高在上的雨澈。就像臣子只可以把王当作自己对其奉献一生的对象,而绝对不可以当作生死与共的朋友一样。 雨澈下意识地跳下床,飞奔着。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定得追上逸! 角落里的予歌轻轻叹了口气,一直对澈全心全意付出的逸在真相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时候,竟显得如此可笑、可悲以及幼稚。感情那东西不过是虚无的,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在意。就像澈对智代,就像逸对澈。逸的心又有谁会了解?除了不久前因车祸去世的母亲以外,还有谁?还有谁? 第六章 我们之间  智代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窗前,忽然觉得这几天似乎有些冷落了雨澈,于是便想多陪陪雨澈。智代前脚刚出房门,后脚莹莹就将她堵在门口。“雨澈现在已经很伤心了,你就不要去刺激他了。万一他再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呐!”莹莹的表情令智代有些费解,她的话更是让优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会伤心——那个冷血?”智代很不恰当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莹莹的脸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然后大吼:“就是因为你!没有你的话,澈是不会那么痛苦的!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智代无言,她已经明白了,那天的事还是被雨澈知道了。“澈那么可怜,你却只在乎你的爱情,连澈的生命你都可以不屑一顾。我真为澈感到悲哀!”莹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中也充满了晶莹的泪水。“我没有!我一直都很担心澈,他可以对我充满敌意,我却不可以对他见死不救!”智代辩解着,一再重申着她对澈的感情有多么深。“那天你房门口的蓝色的液体你看到没有?”莹莹有些气愤,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而却对她这么会哄男孩子的女生这么冷漠。“看到了。”智代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是澈心脏的血!你和辉凌第一脚就踩在了上面!这是践踏澈的生命!”莹莹终于止不住了泪水,哭了出来。智代一怔,有关澈的全部记忆涌上心头,以前不曾注意到的澈的好浮现在眼前。智代开始后悔了,后悔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了澈。没有那天的事,天平的两端还是平衡的,那一个项链破坏了这种微妙的平衡,不,是将天平一端的澈的心碰掉在地,完全碎开了。“愣着干什么?去试试吧,说不定还有余地。”忽然,莹莹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为了占有澈而阻止智代去看澈,澈是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的。而且,如果智代这一去两人可以和好,智代也能接受澈的话,自己也会很幸福。因为那样澈会幸福。只要澈笑,自己就会很开心。 智代飞奔出去,用她最快的速度。现在的她需要立刻飞到澈的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一定要补偿他。 “逸!”很快,雨澈追上了悦逸。在阳台上,悦逸背对着雨澈,对着夕阳默默流泪,迎面吹来的清风,风干了还未落下的泪珠。“你追来干什么?”悦逸冷酷地说。“逸,我……你听我解释……”雨澈试着去拉悦逸的手,不料悦逸狠狠地一甩雨澈的手,说:“别碰我!脏了你的手!”此时的悦逸说话更像是小孩子在赌气。“逸,我不知道我对你来说那么重要,我若是知道的话……”“你若是知道的话,就会用假话来骗我!对不对?”悦逸猛地一回身,质问雨澈。“不是的。逸,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们疏远我,我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死的,我不想让你们那么伤心。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乎我……对不起,对不起……”雨澈拉起悦逸的手,拿出了一个圆形的零时速。这次悦逸没有反抗,在他心底,他还是很依赖雨澈的。雨澈很认真地说:“你吃了这个,下一世,你还会记得我的。只要有它,就可以见到我。希望那时候我还认识你。”“这个就算生日礼物了么?”悦逸小心地接过。“嗯。”雨澈点点头,“本来给你订好了生日蛋糕,但是懒得去取,这个你就将就着吧!”悦逸将那个和药丸一般大小的神晶吞了下去:“不怎么好吃,还有种血腥味。”“废话!那是我心脏的血做的!”雨澈不乐意地说,“都吃了还这么多事!”“啊?”悦逸一听,立即开始干呕。雨澈大汗,早就知道悦逸会有这个反应。“真恶心。”悦逸见吐不出来也只好作罢。一抬头,雨澈脸色铁青。“呃,你不要那么看着我嘛,很吓人的。”悦逸的双腿开始像踩了电门一般不停地颤抖。“所以,以后离我远一点,免得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伤到你们。”雨澈轻声说,然后准备离开。“不要。”悦逸从身后紧紧抱住雨澈,“不要!要死一起死。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的,永远。”澈愣了一下,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并不需要什么两肋插刀,只要能为对方分担点什么就已经足够了。你的平安是我忧愁的一部分,所以只要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等于为我分担忧愁了。不需要古人的‘士为知己者死’。”“好,我答应你。一定会一边帮助你,一边保护好自己的。”悦逸低声说。雨澈抱紧了逸,好想哭,不知缘由地就是想哭。 “澈。”智代站在阳台边,小声地叫着雨澈的名字。“澈。”悦逸轻轻推了推澈,提醒他有人叫他。雨澈回过头,是智代。雨澈面无表情地放开悦逸,面向智代。“澈,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那天的事,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凌……”智代解释道。雨澈的冷酷却让智代的声音在空气中戛然而止——雨澈把智代当作空气一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出阳台,与智代擦肩而过,没有一丝犹豫,如此决绝。“澈!”智代拉住雨澈的手,“原谅我,原谅我,澈。”智代近乎是哀求,连悦逸看了也觉得是雨澈太狠心了。然而,雨澈就是雨澈,他有他的冷漠,他有他的想法。澈知道,这时的智代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太伤心罢了,智代还是根本不爱他。雨澈冷漠地将手从智代的手中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了。 此时的智代才明白什么是绝望,现在的雨澈已经连话都懒得和自己说了,更是不屑于看自己一眼。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哟,吵架了?”风冰涧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笑着说。“哼。”雨澈极厌烦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也敢惹我,我也那么对你。”“喂,你威胁谁呢?我可不缺你一个。”冰涧开着玩笑,将手臂搭在雨澈的肩上。“你多好,整天被美女捧着,众星拱月啊!”雨澈似笑非笑地说。“谁让你硬装冷酷?还摆出一幅盛气凌人且坚强无比的样子?”冰涧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训诫道,“你得装作脆弱,才有女生喜欢你。”“简直了你!”雨澈笑着打了冰涧一拳,“真是无言。”“嘿!嘿!你嫉妒就嫉妒,打我干什么呀!”冰涧轻轻还了澈一拳。“死不要脸。”雨澈笑着揉了揉被冰涧打中的腹部。 “依艾儿?”星泉敲了敲门,可里面没有声音。于是便推门进了房间,瞬间,星泉凝固在门口,好似一尊雕像。功夫了得的依艾儿倒在沙发上,身首异处,已经凝固了的鲜红色的血一直延伸到星泉的脚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殊!云浅!”星泉大喊…… “智代呢?”在卧室找不到智代的辉凌问在玩PSP的予歌。“好像是去找雨澈了。”予歌没抬头,专注地玩着手中的PSP。“噢。”辉凌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但是转念一想,雨澈受了伤,智代作为好朋友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自己也没权利限制智代的自由。辉凌想这么久了,也没和雨澈好好谈过,应该和雨澈坐下来说说话了,正好顺便去看看他。 “反正这事别太放在心上了,时间一长,雨澈也会让步的。他只不过是想以此来报复报复你罢了。澈很小孩子气的。”悦逸安慰着泪流满面的智代。“可是,可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不会再原谅我了……我不是故意的……”智代趴在悦逸的胸口大哭。“有时间我和澈说说,他肯定不会记仇的。”悦逸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清楚得很,雨澈极讨厌别人对他指手划脚,悦逸最多也只能给智代出出主意去挽回这件事。 “嗯,就这样好了。”微悯点点头说。“你确定不会出岔子?”殊满腹狐疑地问。“应该吧!”微悯说,“不过这样真觉得我们有点不道德。”“嗯。但是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不能看着我的同伴被其他的纯种吸血鬼灭掉。”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砰!”星泉一下子撞开门,吓了两人一跳。“你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呀,星泉?”微悯在长舒了一口气后责备道。“依……依艾儿……她……她死了!” 云浅和莹莹走在大街上,莹莹低头不语,云浅说:“依艾儿是我从微悯手里抢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微悯的想法,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心底里恨着我的。我夺走了他唯一的挚爱,也夺走了他唯一拥有的东西。”“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对微悯格外好的原因吗?”莹莹抬起头问云浅。“嗯。我想不出要如何补偿他,所以也就只有在我所能办到的范围内,给予他各种帮助。”云浅说,“微悯说他很想每天都能见到依艾儿,于是我就让他进了时警部队。因为我经常可以见到依艾儿,所以微悯也就可以见到依艾儿。这样起码算是尽到了身为朋友的本分。”“你完全可以不帮他。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依艾儿自己选择了你,无论是你还是微悯,都得尊重她的选择。既然选择了爱她,就必须得承担这些必然的结果,不能怪谁,也不能怨谁。”莹莹说。“是么?或许吧!”云浅微笑着仰望天空。 第七章 左手中的笔  “怎么了?”云浅见依艾儿的房间门口围了一群人感觉事情不对便挤了进去,只见微悯跪在依艾儿的尸体旁痛哭失声。云浅被依艾儿死去的惨状惊得木在原地:怎么会这样?今天早晨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微悯一把揪住云浅的衣领:“你这个混蛋!你当初不是说会连我的份一起照顾好依艾儿么?可是你!你为什么不呆在她身边保护她?为什么!”“我……”云浅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只是希望,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够了!云浅也很伤心,他已经很自责了,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他不是凶手,你打他骂他也于事无补。”雨澈一把拉开雨的手,将云浅拉到一边。“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小时以前,也就是今天早晨。用时流也没办法到达那个时刻。”冰涧摘掉染着血的白手套低声说。现场立即鸦雀无声,大家沉浸在压抑的氛围中。 这一整天云浅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连雨澈拿钥匙开了门进去后也是被云浅骂了出来。微悯更是连话都不说,呆呆地望着落叶啜泣着。雨澈守在云浅的门口,依艾儿已经死了,他不希望云浅再出什么事。同时他也担心着智代,好在有辉凌和悦逸在智代身边寸步不离。至于其他人,也都是三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大家胆小怕事,而是敌人实在太过高深莫测,居然人死了十二个小时都没有任何人发现而且杀的还是这么一个有着不可小看的实力的人,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随时杀掉。更奇怪的是,依艾儿死后没有马上变成以太消失,而是留下一具尸体,这是最让澈震惊的一点。但是,雨澈感觉这决不是“他”干的,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一定是自己身边的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过了好久,大概有半个晚上吧,云浅房里的灯一直亮着。云浅说过,他最怕孤单了。平时一直有依艾儿陪伴的他,此时一定很难过。雨澈趴在门缝里偷窥着云浅,他怕云浅出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什么!”云浅发现了他,厉声斥责道。雨澈立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把头缩了回去,一声不吭,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缩成一团。他怕云浅生气,也怕云浅出事,所以就选择了在一边默默守候,这是雨澈所独有的性格,就像默默守候在一边,随时可以出生入死的骑士一般。雨澈托起挂在颈上的零时速,耀眼的蓝光照亮了黑夜。 这时,门开了。淡黄色的灯光和蓝色的零时速的光重叠在一起。云浅的大手轻轻放在雨澈的头上,他用手轻轻摸了摸雨澈的头,轻声说:“乖,回去睡吧。不用担心我。”雨澈仰头望着双眼哭红的云浅,紧紧拉住他的手:“不,我要呆在云浅的身边。”云浅笑了笑,拉起雨澈:“进来吧,外面冷。” 雨澈和云浅躺在床上,这一夜,在云浅的怀中,雨澈很快就睡着了。 尽管逃避吧,逃吧,逃吧。总有一天命运的黑洞会将你吞噬的。逃到天涯海角,也无可救药。 雨澈猛地从梦魇中惊醒,耳边,梦境中一句句令他不寒而栗的话语一遍遍地重复着。身边的云浅还在熟睡中,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正当雨澈在为一夜下来云浅毫发无伤而暗自高兴时,予歌的一声尖叫差点吓死睡意未尽的雨澈。雨澈的心猛地一跳——又有人死了!凝也被这一声响彻整个时流部队总部的尖叫声吓醒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浅揉了揉肿得连睁都睁不开的眼睛说。“不知道啊。”雨澈打开窗子,看见予歌在总部大门口捂着嘴,木在一大滩红色的液体前。智代也凭借着她特有的超常跳跃能力,从七楼的窗口跳下:“星泉!” 在这个名字传入云浅耳中的同时,云浅整个人都随之崩溃。 雨澈下意识地回头望望已经呆若木鸡的云浅,然后冲下楼去。这怎么可能?连续死了两个高手却毫无征兆,这绝不可能!雨澈咬着嘴唇,星泉一个堂堂的时流警察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杀掉? “是从十三楼坠楼身亡的。死亡时间是在十二个小时以前。”冰涧说着仰头望望那个开着的落地窗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从那种地方摔下来呢?明明他是有恐高症的!”云浅大声辩驳着。雨澈沉默着,凶手总是挑十二个小时为界线让我们发现死者,很明显是为了防止我们用时流找出凶手。这个人一定是个熟知时流的内部人,还是个杀人于无形的高手。“我看这像是用念动力干的。”殊直言不讳。“你什么意思!”辉凌一把揪住殊的衣领。“实话实说而已。”殊冷冷地拨开辉凌的手,整了整衣服说。“你!”“好了!别吵了!”雨呵斥到。“这件事也不排除念动力的可能,而且根据实际情况而看,还有可能是分身和隐身的可能。”风冰涧冷静地分析道。“喂,这可是把你自己也扯了进去哟。帅哥!”悦逸笑着对风冰涧说。“是你杀的星泉吧!不然你笑什么!”辉凌又开始了他对逸的打击报复。“喂,说话得有根据。凭什么说是我杀的?明明就是自杀的!”悦逸辩解道。“你可是会分身术的,你当我不知道?”辉凌咄咄逼人。“够了!全都给我闭嘴!”雨澈抓狂了,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即静了下来。“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大家应该团结起来。我们必须得信任彼此,除非谁想先死。”雨澈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昨天晚上谁和星泉在一起?”“我……我和莹莹……”刚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予歌说。“很好,你们两个跟我来。”雨澈轻声说。 风冰涧喝了一口葡萄酒,忽然觉得那酒的颜色很是恶心,像人的鲜血。于是又点了一杯用伏特加调的果酒,像饮水机似地喝了起来。“怎么了?一个人喝闷酒?”倾夏走了过来,很深邃地一笑。“嗯。你来干什么?”听风冰涧似乎很不愿意看到他。“忘得这么快?我当然是来催稿的呀!马上就要印刷了,你的稿子怎么还没交上来?”倾夏笑着在风冰涧的身边坐下。“什么稿子?你说《起离》?”冰涧健忘地问。“对啊,我可是很期盼《零时速》的下一部出版。挺想知道上次那个主角全部领便当的故事下一个轮回会是什么样的。”倾夏不屈不挠地不断纠缠着冰涧,那坚韧的精神让人望而生畏,真不愧是当编辑的。“啊,我不写了。剩下的交给一个叫零速的初中生写了。至于《起离》也一样。”冰涧说着抿了一口淡蓝色的酒,“虽说写得不大好,情节也没有我的生动,但是也是有一些优点的。”“噢,真是可惜。不过我还是很期待。”倾夏无不遗憾地说。“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冰涧转入了正题。“还得等一段时间。”倾夏说。“最好别让我催你。”冰涧说着付了钱走人。留下倾夏一个人在豪华的酒吧里独自品尝美酒。 冰涧淡淡地笑了笑,在自己放下手中的笔的那一刻,命运之轮终于开始转动。冰涧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左手是笔,右手是一柄鲜血淋漓的剑。 第八章 青龙调令  雨澈审问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好作罢。但至少从两人的口供中可以知道星泉是自杀而死的。可是,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自杀?是因为他杀了依艾儿?不可能,他和依艾儿是好朋友根本不可能去杀她,而且也没有杀人动机,更何况既然他已经想好要杀依艾儿了,也没有必要在杀人之后后悔而跳楼自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澈,我想和你谈谈。”辉凌不声不响地出现在雨澈的面前。“好吧,正好出去散散步。这里真闷。”雨澈笑着起身。“不是这里闷,是你的心里闷吧!”辉凌一眼看透了雨澈的心思。“嗯,真是好累。”雨澈长舒一口气,拉着辉凌出了总部大门。 橙色的阳光洒在世间,温暖了大地。两个消瘦的人影落在湖边,远处山上火红的枫叶摇摇欲坠。 “你觉得这些事发生的原因是什么?”雨澈先开了口。“和你有关?”辉凌猜测到。“下一步也只能走着看了,我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只要你们离我远一点,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雨澈并没有作出正面的回答。“你在说些什么鬼话?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因为某些事情产生了一些误会和一些成见,我们也还是一起并肩作战了四年的老战友。没有感情,也有信任了。我想无论是我,还是逸都是不会在危难的时候抛弃你的。”辉凌立即将雨澈训了一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吗?你还把我们当作只会给你增添负担的不懂事的小跟班么?还是会不信任我们么?”“我是不想伤害你们,我没有恶意。”雨澈忙解释说。“那就不要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了,还是谈谈刚刚你审问的结果吧!”辉凌迅速地转移了话题。雨澈没有说话,显然还是对辉凌心存戒心,毕竟在这种非常时期行事不得不小心一点。“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保密局的呀!”辉凌瞪了一眼雨澈抗议到,“刚刚还一口一个不想伤害我们,现在又装深沉。你不说,你让我们怎么防备啊!敌人可是来去无形呢!”“好好,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但这只是一种想法,还没有证据。”雨澈招架不住辉凌的猛攻,说出了自己的直觉。 “云浅,这几天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了,已经如此了无论如何也是改变不了的。”殊劝着已经欲哭无泪的云浅。云浅只是很奇怪地一笑说:“没事,没事。反正这种事在以后也会经常出现,会习惯的。”殊一愣,很费解他的这句话,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难道云浅被刺激到得了精神病?开玩笑吧!照理说他应该伤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好像他并不为此感到悲伤,反而觉得好像是必然的结果。殊越来越猜不透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队长了。不过,猜不透很正常,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可以与光之子青龙平起平坐的朱雀。 “你怀疑是莹莹和予歌?”辉凌差点大声叫出来,“不可能!她们没有作案动机!”雨澈平静地说:“但是她们有作案条件和作案时间。”“你总得拿出点证据给我看看吧。”辉凌降低了声音,小声说。“没有什么证据。现在怀疑莹莹是玄武。如果真的是玄武的话,她不仅有杀人动机,还有作案能力。竟可以杀了我的凤凰。”雨澈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连离他很近的辉凌也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辉凌问。“没什么。”雨澈摇了摇头,垂下头,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惶恐。青龙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真是没用!死了又怎么样?无非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带领手下的士兵和麒麟,也就是曜离大打出手。最坏,自己当不成统治者,可那又怎么样呢? “有什么事么,莹莹?”予歌被莹莹叫到洗漱间。“很谢谢你那天很配合我,骗过了澈。”莹莹笑得很不自然。“没关系的,反正都是为了麒麟大人,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予歌笑着说。“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可是……”莹莹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什么?”予歌问。“可是,我可不这么认为。”说毕,六只光之圣兽之一的玄武出现了。“什么?你是,你是玄武!”予歌的瞳孔中迸出深深的恐惧和惊诧…… 四小时后 雨澈觉得好像在总部附近玄武现身了,于是急忙赶回总部,但是已经晚了。在洗漱间,予歌已经被人残忍地肢解了。现场染满血污,破碎的肢体散落在洗漱间的一个角落,雪白色的人骨还露在一片鲜红血色中,令人光是看了就要作呕。 “看来真的是莹莹了。玄武,你有点太过火了吧,这么藐视我的存在。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雨澈望着那滩恶心的东西自言自语地说着,转身离开。他知道,莹莹已经离开了,而且不会再回来了。用时流也没用,因为莹莹是看好了时机才下的手。如果自己在予歌身边,莹莹一定不会杀她的。但是自己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呆在予歌身边,当予歌脱离自己视线的时候,就是予歌死亡的那刻。 听着隔壁风冰涧痛哭着,很是同情他。但是,雨澈不明白,仅仅是一个手下的警察,至于如此悲伤吗? 雨澈一头栽倒在床上,用力将枕头压在自己的头上。 睡吧,睡吧,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雨澈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么的没用,无用至极。 辉凌轻轻走进雨澈的房间,“澈?”辉凌试探着叫他,“澈?”趴在床上的雨澈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是已经睡熟了。辉凌蹑手蹑脚地走到澈身边,雨澈腰间青蓝色的青龙令牌将一束寒气逼人的月光反射到辉凌的眼中。这青龙令牌是云浅交给雨澈的,是用于调动时警部队的唯一信物。没有令牌就算是云浅本人也无法调用时警部队。辉凌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唯一的拥护者予歌惨死的那一幕,还是咬了咬牙,轻轻将那块在雨澈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寒气,如宝石一般晶莹的令牌从雨澈的腰间轻轻取下。 辉凌走出去的那一刹那,雨澈原本伸展开放在枕头上的手攥紧了,紧紧攥成了两个拳头。压紧了枕头。 在一片黑暗中,雨澈睁开了双眼。自己能够理解辉凌的心情,不仅因为予歌,也因为辉凌想立功。辉凌认为抓住了对云浅队长来说有着深仇大恨的凶手,自己就一定会被提升当个正的组长,与雨澈平起平坐。可以不在雨澈的保护下生存是辉凌最大的愿望,雨澈了解,所以也就放任辉凌盗走自己的调令。 虽然雨澈知道这件事一旦被云浅队长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想给辉凌一个放手去做的机会,不管这机会来得是否恰当。 “挨打就挨打吧!”雨澈长叹一口气。“蛮有觉悟的呵。”突然,雨澈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紧接着房间的灯被打开了。雨澈一惊,猛地从枕头下探出头来,刺眼的光射入雨澈的瞳孔中。但他仍然看到了他。一瞬间,雨澈差点心脏病突发,说话结巴了起来:“队……队长?”云浅怒气冲天,现在的云浅真想立刻、马上、当场把这个该死的小子活活打死,但他还是忍住了心中愈烧愈旺的怒火,指着雨澈的鼻子大吼一声:“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私自把调令借给别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队,队长……”雨澈立即跳下了床,十分规矩地立正站好。云浅死死盯着雨澈,等他解释这件事,或者说点别的什么的。“我……我认罚,但是,但是请您不要阻拦凌。他真的是很想试一试自己的力量,他也需要锻炼。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您肯放过辉凌,十倍的罚,我都认了。”雨澈用一种近乎是哀求的目光望着眼前严肃认真的云浅。“好,正好这几天看你不顺眼,早就想好好教训你一下了。”雨澈大汗——问全队,谁不知道那个比商纣王还商纣王的云队长最喜欢鞭刑,[奇+书+网]十鞭一准卧床三天,二十鞭肯定进医院,三十鞭包你当场疼晕,四十鞭就可以一个月不用上班,五十鞭就得每年清明收纸钱了。而且奇怪的是,即使是云浅很轻地打了一下,无论用什么办法至少也得半个月后伤口才能愈合。 “你不担心辉凌么?让他一个人去抓玄武?”云浅心里也不免担心辉凌的安危,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想让雨澈代替自己帮助凌,保护好辉凌。雨澈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允许我去帮他吗?我不用先领罚吗?”“哼,先领罚,那你还有力气走路吗?”在那微妙的一瞬间,云浅露出狰狞的笑容,心想,等你回来,有你好受的。这样的笑容雨澈还是第一次见过,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雨澈跟在辉凌后面,果然不出所料,辉凌用调令调了雨澈手下的三十名时警去追莹莹。不过,与其说是他们追莹莹,不如说是莹莹耍着他们玩儿。他们只能很远地看见莹莹的身影却不能接近,似乎是在追一个顽皮的孤魂。雨澈看得到辉凌气急败坏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笑——那么傻傻地往前跑什么?那边的只是一个幻象罢了,真正的莹莹在他们的身后,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雨澈无奈地笑了笑,一闪,开启专门用作破幻的澈眼,很快就找到了顽皮地笑着的莹莹。雨澈以风一般的速度冲过去,青色的光在他手心汇聚成一个透着寒气的漂亮的能量球,然后又变成一个魔力封印。这时,莹莹发现了雨澈的存在,但是已经晚了,雨澈干净利落地将莹莹的能量封印住。 辉凌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身后出现了莹莹的身影。“在那里!抓住她!”辉凌大喊着带着手下的时警冲向已经无法使用异能的莹莹。雨澈用瞬移回了总部,这样的话,莹莹至少在半年之内是使用不了异能了。如果连这样的莹莹辉凌都抓不到的话,那雨澈就是看错辉凌了。 第九章 莹莹  整夜,时警部队第七大队的基地久久回荡着响亮的甩皮鞭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彻夜难眠。 “行了!你就这么狠心打他?”殊拉住正在气头上的云浅。被抽得体无完肤的雨澈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已经跪在地上,头撑着墙才不至于倒下,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大理石地砖都变了颜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雨澈的背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血肉模糊。“别拦我,多少年了,就因为你们,我一直没有好好教训过他,看看他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自私、幼稚、任性!”愤怒得脸都红了的云浅大骂着雨澈。平时的云浅不喜欢生气,而是喜欢记在心里,到了忍无可忍的一瞬间再爆发出来,那威力足可使一个星球为之毁灭。“可是,他只不过是私自把青龙调令借给了辉凌,也不至于罚他七十呀!况且他也是出于好意。他是澈啊,不是你的部下!”微悯也来劝云浅。“就是因为是他,我才要狠罚他,不然这个冥顽不灵的混账怎么会长记性?”云浅一个愤怒的目光扫过去,也没有人再敢替澈说情了,毕竟大家都还不想英年早逝。“打吧,打吧……最好……打死我……巴不得早点死……”雨澈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可还是被耳尖的云浅听到了。“咻啪!”“你再给我说一遍!”云浅听了雨澈的这句话更是怒火中烧,狠狠地在雨澈的脸上抽了一鞭子。雨澈疼得把头往墙上撞——好痛!雨澈很识时务地紧闭嘴巴,心想,还是闭嘴比较好,免得自讨苦吃。 等到辉凌回来,雨澈刚好回了房间。当然是被悦逸和冰涧给拖回去的,云浅之前可是明确地说过,被罚了之后就没有力气走路了。雨澈除了脚以外,全身都是鞭子打过后的伤。被云浅的鞭子打过后,最好的情况是破了皮,留个鞭子印,重的时候只要一鞭子就皮开肉绽。 雨澈已经疼晕了过去,不是雨澈的毅力太差,那种痛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了得,挨了七十鞭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雨澈的脸上、手腕上、脖子上、肩上全都像被人用匕首割破了一样。最形象的比喻就是像古代的酷刑——凌迟一模一样。 冰涧很小心地把澈放进浴缸里,用专门有利于伤口愈合的药水给雨澈洗澡,橙色的水瞬间变成了红色,几乎都不需要扩散的时间。 辉凌便趁着客厅没有人,偷偷将雨澈的青龙调令放了回去。当然,回去之后也没有人提起雨澈挨打的事,也没有提调令的事,因为雨澈叮嘱过他们不要对辉凌提起任何有关他被打的事。 翌日晨 雨澈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冰涧已经累得趴在他身边睡着了。雨澈动了动身体,感觉全身都疼,就像被困在匕首中间一样,动弹不得。雨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惨不忍睹,体无完肤,暗红色的伤口触目惊心,想数数有多少道伤口却难得像数天上的星星一般。他费力地撑起身体,一不小心,手碰到了枕头,差点疼晕,涕泪俱下。雨澈皱了皱眉头,窗台上,青龙调令发出悠悠的青蓝色的光,他叹了口气,青龙调令又“自己回来”了。雨澈收好青龙调令,下了床,因为伤口实在多得不可计数,雨澈不敢穿衣服,只好轻轻披上风衣,就全当是穿了衣服。 “嗨!澈!我抓住了莹莹哦!”辉凌在用幻术装着毫发无伤的雨澈面前炫耀着自己的功绩,还特意扯了扯肩上的肩章给雨澈看。雨澈无力地笑着,但却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说:“恭喜,升官了!终于实现你的愿望了,加油哦!”辉凌愣了一下,本来想借机嘲笑一下雨澈,可没想到雨澈竟是这么大度的人,一点也不会不服,一点也不会嫉妒。“那个,莹莹想见你。”辉凌突然想起了莹莹刚刚和自己说的话。“啊,我知道了。”雨澈笑着离开了,留下一个让人看了会感到莫名伤感的背影。在离开辉凌的视线之后,雨澈就撤去了幻象。雨澈的这个幻象只是为了辉凌一个人使用的,他怕辉凌知道了真相以后会对他有所愧疚,那并不是雨澈的初衷。 雨澈轻轻推开门,莹莹正坐在长椅上,窗外暖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子撒了下来。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毕竟我们也是曾经在一起的伙伴,青龙。”莹莹抬起头,望着雨澈,淡淡地笑着,就像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花香一样,浅浅的纯真笑容令人心旷神怡。“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吗?”雨澈依旧冷冷冰冰地问,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他并不想为了和莹莹叙旧而在这里呆太长时间,那是会被队长骂的。“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莹莹微笑着拉着雨澈的手,将雨澈拉到自己这边来,但是雨澈没有坐下,只在莹莹面前静静地站着。 “你的伤怎么样了?”莹莹用十分柔和而甜美的声音问到。连雨澈也不敢相信是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弱女子杀了星泉他们。“不碍事。”雨澈简洁地回答了莹莹。莹莹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雨澈,用撒娇的声音说:“骗人!我看得出来你很痛!”雨澈愣了一下,若是没有智代,他一定会喜欢上这个贴心的女孩。但是,有了智代,雨澈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第二个女子。莹莹伸手抚摸了一下雨澈脸上的伤口,雨澈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厌烦地躲开,而是乖乖地让莹莹触碰自己。雨澈默立着,莹莹想去解开雨澈风衣的扣子,却被雨澈拦住了。雨澈轻轻握住莹莹的手,自己慢慢解开衣扣,黑色的风衣渐渐顺着雨澈遍体鳞伤的身体滑落在地。莹莹心疼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些伤口,晶莹的泪水滴落:“朱雀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怎么这么狠心?”雨澈竟第一次心软了,终于对莹莹展现出了自己的温柔,雨澈轻轻用手拭去莹莹脸上的泪珠,用从未有过的温和声音说:“不哭。没关系的,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好了。不疼的。”“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肯正眼看我一次?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肯像对优一样对我?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为什么?白起?”莹莹抱紧雨澈,哭泣着。温热的泪水打在雨澈冰冷的肩膀上,刺痛了鲜红的伤口。“白起,白起,也只有你还这么叫我了。”雨澈将莹莹揽在怀里,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很复杂的笑容,似乎感激,似乎慰藉。“我在那个世界等你。要记得我是永远爱着你的,起。”莹莹说着拔出雨澈腰间黑色的手枪…… “砰!” “莹莹!” 雨澈望着眼前白色的以太和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伤感。然后澈笑了笑——没关系,反正在那个世界,她还好好地活着,她依旧活在那个世界中。雨澈转身欲走,不料一回头,云浅竟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雨澈全身为之一颤,毛骨悚然。“呵呵,挺开心啊。”云浅坏笑着将拎在手里的一大桶盐水趁雨澈没有准备尽数倒在了雨澈身上,“给你消消毒!”“哗!”雨澈疼到想跳楼,但却没敢吱声,被泼了盐水之后就一直往后退,直到撞上了墙。雨澈疼得坐在地上抱着身体直哭。“哼!不再抽你七十鞭都算便宜你了!”云浅说完丢下一个愤怒的目光扭头就走,剩下雨澈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啜泣。 后来,冰涧和辉凌发现了一个人坐在地上哭的雨澈,便扶他回了房间。为了防止云浅那个超级大变态再折磨雨澈,悦逸和冰涧二十四小时守在雨澈身边。 雨澈躺在风冰涧怀里,悦逸握着雨澈的手静静坐在他身边。“云浅不会再喜欢我了,他一定讨厌死我了。他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雨澈的眼神中充满了忧愁、痛苦与孤独无助。正当风冰涧和悦逸想要安慰安慰雨澈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我进去了啊。”呀!不好!是云浅! “咦?人呢?”云浅四下查看,明明刚刚还感觉到有雨澈的气息存在,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呢?“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冰涧满脸疑惑地说。“噢,那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好了。这孩子,不是被我泼了桶盐水就想不开了吧!”云浅说毕转身离开了。 “出来吧,他走了。”悦逸哀伤地说。“云浅……”雨澈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泪水再也止不住。他没脸见云浅,自己根本不配见那么完美的云浅,自己有太多的过失是自己都不能容忍的。 “队长!”辉凌小跑过来。“有什么事吗?”云浅停下匆匆的脚步问。“那个,能不能再把我调回雨澈手下?”辉凌小声请求着。“为什么?”云浅不解地问,“你不是一直很想脱离雨澈,好好展现一下自己吗?”“但是,但是,雨澈为了我已经付出足够多了,我不想和他分开。我得报答他,帮助他。”辉凌很认真地说,“要不是我那么自私,澈也不会因为把调令借给我而被打成那个样子。我不能再继续自私下去,我要和澈,在一起。”辉凌的最后一句话无比坚定,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云浅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微微笑了一下——这群孩子之间的友谊……“好吧。”云浅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昨天夜里辉凌刚回来时,智代就对他表现出了一点点怨恨,辉凌觉得不对劲,于是就和莹莹说了。莹莹说只要答应让她在临死前再见雨澈一面,她就告诉他真相。躲在门外偷看的辉凌在看到雨澈身上的伤的一瞬间惊呆了。当然在云浅来之前辉凌就已经走了,他是想去找云浅说他刚刚和云浅说的这件事。 两人刚要走,云浅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辉凌问:“你见没见到澈?”“澈?他不是在他房间里吗?悦逸和风冰涧陪着他呢!”辉凌回答道。云浅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臭小子居然学会躲着我了。于是,云浅又气势汹汹地“杀”了回去。 “殊?”微悯推开殊的房门,却不见殊的身影。微悯正欲离开,突然注意到浴室的玻璃门上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微悯下意识地大喊:“殊!”…… 第十章 霜灼七焰  灰蒙蒙的天空,好像昭示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切——莹莹死了,但是仍有人被杀。殊在浴室被人切开喉咙,当场死亡。等到雨澈他们赶到时,殊已经化为一堆晶莹的水晶碎块了。 雨澈冲过去抱着那些碎片痛哭失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对着那堆晶莹的碎片泪如雨下。一边的风冰涧不屑地瞄了一眼那堆碎片,掉头就走。辉凌发现了风冰涧的异常,但自己和他又不熟不好问他什么。可和辉凌有着同样感觉的智代却追了出去。 “风冰涧前辈!”智代叫住风冰涧。“嗯?有事吗?”风冰涧停了下来,回头问。“刚刚前辈为什么对殊的死那么蔑视呢?”智代很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智代实在对刚刚风冰涧的表情很不满。风冰涧笑而不答,他认为和这种很单纯的小女生说这些简直是浪费口舌,而且,就算是雨澈亲口问他,他也是不会说的。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铺垫。 雨澈独自对着窗外的大雨默默流泪,殊竟这么轻易地就死了,连句话都没能留下。要是还可以的话,雨澈宁愿让殊再吸自己一百次血。可惜,太晚了,再也见不到殊了,再也听不到殊的声音了,什么都不可能了。雨澈第一次感到生命竟是如此脆弱的东西。 “澈。”尽管足足半个月没有跟智代说话,但是雨澈还是听得出来是智代的声音。“你还好吧?伤怎么样了?”智代轻声问。“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雨澈说。“那就好,至于莹莹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太伤心了。”智代低声说。“你什么意思?”雨澈猛然回过头,问智代。智代被问愣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没错,我对莹莹是有好感,但是仅仅好感而已,根本牵扯不到什么爱!你不要就这么为自己开脱!”雨澈无故对智代大发脾气。智代木在那里,一时语塞。良久,雨澈长舒一口气:“抱歉,无缘无故对你发火。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我先去和那帮吸血鬼交代一下我是怎么让他们的头儿牺牲的。”雨澈轻轻与智代擦肩而过。 “噢,对了。祝你和凌幸福。” 最真挚的祝福却深深刺痛了智代的心。当智代的心在滴血时,智代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深爱着澈的,只不过是先认识了辉凌。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殊的死会给我们时警部队增添天大的负担!这件事你必须去解决!当时明明说好了的你负责照看好殊,可现在!”云浅在办公室对无辜的雨大发雷霆。“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微悯也十分愤怒,摔门而去。两人不欢而散。云浅狠捶了一下桌子,一脸不高兴地往椅背上一靠。 “和澈和谈碰钉子了?”辉凌有些得意地说。“嗯,态度还是那么强硬。”智代很失望地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这样吧,我陪你去。你跟着他,也许不需要多说什么话就可以和好了。”辉凌笑着说。“真的?”智代喜出望外。“当然!你和他对我来说都不是一般的人呢!”辉凌顽皮地眨了眨眼睛。“你真好!”智代开心地一下子扑到辉凌的怀里。 “澈!等等我!”智代追上来,可爱的马尾辫一跳一跳的,煞是好看。雨澈放慢了脚步,却不回头。跟踪他们的辉凌心想,真虚伪,要停下来等就等呗,至于装作置若罔闻的样子么?“我们一起去。”智代拉住雨澈的手。雨澈愣了一下,想起“他”那句话——你不可以爱上她,喜欢也不可以,喜欢也有罪。 “不冷吗?”智代微笑着为雨澈系好衣扣。雨澈突然握住智代的手:“智代……”“嘿!别打我家可爱纯真的代代的主意,你这个超级大色鬼!”微悯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雨澈忙放开智代的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没有我,说不定全世界的好女孩全都被你给糟蹋了。”“喂喂!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微悯攥紧拳头表示抗议。“你好意思么?贼喊捉贼!”雨澈也不甘示弱,立即还击。“好了!不要吵了!大色鬼,二色鬼!”智代指着他们两个大喊一声立即结束战斗。“哼!”两人同时拉着智代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走,智代感觉下一秒钟身体将被撕裂,于是一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咣!” “啊!” 两个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倒在智代脚边,满天可爱的鸟儿在头顶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刺骨的寒风吹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吹得白杨沙沙地响,头顶的天空一片阴霾,阴森而恐怖。 雨澈响亮地吹了一个特殊的口哨,立即,一名身穿白色晚礼服的金发男子出现。“英。”雨澈深鞠一躬以表示友好。智代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眼前这位二十岁左右的帅哥真是魅力十足,但她并不知道,这么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嗜血的獠牙——他和殊一样,都是吸血鬼。英回了一礼,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雨澈拿出一块晶莹的晶体,放在英手心:“抱歉,殊他昨天,被人暗杀了。”英一瞬间凝固在原地,若不是杨树还在哗哗地响,智代恐怕真的是以为时间凝固了。忽然,英的眼中闪过令人胆寒的杀气,双目发出红光。随之,雨澈还带着被鞭子打过后的伤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英想杀死雨澈!“住手!”智代要冲上去攻击英,不料却被雨澈死死拦住:“不……要……”当雨澈开始翻白眼时,英总算是放开了雨澈。雨澈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脸变得通红。智代看了心疼起了雨澈,轻轻拍着雨澈的背。而英则泪流满面,连声音都变了:“你知道吗?殊大人对我们来说多么重要……闲他们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不间断的攻击了,没有了殊,我们连个领导者都没有了,更是失去了一个有着强大战斗力的伙伴……面对实力强大的敌人……你叫我们怎么应对?……难道你要我们全部死在那些卑鄙的篡位者手里吗?”“那我留下来帮你们!我欠殊和你们的,大不了我陪你们一起死!”雨澈大声说。“谁稀罕你的假慈悲!你要是真的为我们着想,就会全力保护好殊大人了!”英冲着雨澈大吼。“这件事怪我。”微悯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我留下来,云浅那边还需要你,你回去吧!是我没有照顾好殊,我承担这个责任。” 英听了这话扭头就走,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没有什么其它好谈的了。微悯连头没回,毫不犹豫地跟着英走了,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雨澈在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垂着头,好像在反省自己。身旁的智代也没敢打扰雨澈,她了解雨澈的习惯,雨澈是个安静的人,同时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忽然,雨澈猛地抬起头,向一边的林子里望去,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智代诧异地问雨澈,智代第一次见到雨澈这么紧张。雨澈的眼仁瞬间变成了宝石蓝色,七色的霜灼七焰出现在雨澈的左手中。智代愣了一下,霜灼七焰可是在传说里才有的独门必杀技,是由六种属性的能量球汇聚而成的火焰形必杀技,六种属性分别是:光、暗、地、水、火、风。当然还有针对无属性的“焰”,所以加起来一共七种,称为“霜灼七焰”。霜灼七焰可以根据敌人的不同属系用相应属系的“焰”去攻击。可以说是无视属性的强力攻击技,只要被打中,绝对没活路。 是什么让雨澈如此紧张,以至于动用了澈眼和霜灼七焰? 正当智代万分疑惑的时候,雨澈冰冷的手掌紧紧握住了智代瘦弱而温暖的小手。通过肉体的接触,智代可以通过澈眼看到雨澈的视线内所能看到的破解了幻术后真实的一切。在那恐怖的画面呈现在智代眼前的一瞬间,智代的神经几乎崩溃。智代奋力地想挣脱开雨澈的大手,但是她做不到,她抗拒不了雨澈的力量,只有任凭那恐怖的画面停留在眼前,挥之不去。 如同娑罗双树一般,世事无常。昨日的美好已成永久的回忆,今日的痛苦占领了整个世界…… 第十一章 无痕  借助雨澈的澈眼,隐藏在幻象后的真实,瞬间展现在智代的面前——在树林中,辉凌被人钉在一棵粗壮而高大的老树上,就像耶稣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辉凌的鲜血早已滴尽,染红了枯黄的落叶。 智代哭着要冲到幻象后,但却被雨澈拦下了。“你干什么!我要我的凌!”雨澈的声音中充满了哀伤,轻声说:“已经死了,不要去了。那周围有陷阱。”“不!你不帮我把凌带回来就不要阻止我去救凌!”智代愤怒地挣脱雨澈的束缚,冲向那一片貌似平静的幻象中。然而,智代的手刚刚触到那层幻象,一群张牙舞爪鲜血淋漓的僵尸就拥了上来。就如雨澈所说,幻象的周围有陷阱。“小心!”雨澈说着瞬间展开防护结界,将智代固定在原地并保护在其中。结界不断地发出青色的光,僵尸的身体碰到那层青蓝色的结界后随即就被冻成了冰块。僵尸们见奈何不了那个小女子,就一窝蜂地向雨澈扑了过去。“澈!”智代冲着被那些可怖的僵尸所淹没的澈大喊。从远处看雨澈原来站的那个位置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寂静许久,智代再也忍不住了,想冲破结界,可突然,一道柔和的青光出现在智代的瞳中。雨澈手持一柄水晶剑,身体发着淡淡的蓝光,敏捷地将四周的敌人全部斩为两段。雨澈的手中再次出现了霜灼七焰,霜灼七焰闪着金色的光,雨澈高高跳起很酷地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将手中的霜灼七焰全部挥出…… 雨澈舒了一口气,平息下杀气,收了水晶剑和霜灼七焰,身体所发出的光随之消失。同时保护着智代的青龙防御结界也渐渐消失。雨澈宝石蓝色的澈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杀意,连智代看了也不免有些害怕。雨澈踏着满地的红色液体慢慢走向愣在原地的智代,一个从未有过的阴暗的想法油然而生。 “智代,我们走吧。不要再管他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像刚刚一样,无论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会让你毫发无伤的。跟我走吧!”此时的雨澈已不再是平日里的雨澈了,这时的他是自私的。 “啪!” 雨澈一惊,下意识地缓缓地抬起手,触了触脸,是真实的切肤之痛。智代愤怒地望着雨澈,那一巴掌并没有太用力,只是警告,警告雨澈刚刚太过自私的行为。这时,一支金色的光箭从暗处射向智代,当然这只有雨澈用澈眼才可以看得到。雨澈一把推开智代,金箭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雨澈的手掌。一瞬间,雨澈几乎痛得晕倒在地上。可是智代因为看不到那只箭,所以就误以为雨澈是不怀好意地推了她一把,于是连句话都没说扭头就走。 雨澈愣在原地,讷讷地望着智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哑口无言,被光箭刺穿的左手不住地流淌着红色的血液。 直到风将伤口边的血吹干,阵阵如刀绞般的疼痛才使雨澈回过神来。雨澈望了望被活活钉死在树上的辉凌,咬着嘴唇,展开白色的防护层,冲入幻象中…… “逸……”双眼哭红的智代出现在悦逸房间的门口,悦逸愣了一下,问:“怎么了?澈骂你了?”“凌……凌……”啜泣得厉害的智代只能勉强说出这个字。“在……在这里……你的……凌!……”智代的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两人好奇地向外张望,满脸是血的雨澈背着辉凌的尸体一瘸一拐地费力地走了过来。两人一惊,伤痕累累的雨澈身体向前一倾,倒在了地上…… 冰涧默默守在雨澈的身旁,只有雨澈在自己的视线内,冰涧才会安心。想想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呢?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吧,在湖边的那片柳荫下,是零速让他们走到一起的,这就是命运。想到这里,冰涧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们是朋友,注定的朋友,纠缠不清的羁绊将我们紧紧联系到了一起。好怀念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段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快乐,可现在,彻头彻尾的一场悲剧。 “逸呢?”突然,雨澈颈上的零时速发出幽幽的青色光芒,雨澈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醒了过来。冰涧被他吓了一跳,但还好没有吓成痴呆:“一个人在阳台吹冷风呢。”“什么!”雨澈说着一闪,用了瞬移,眨眼间便来到了阳台。 面对摆在眼前的现实,悲痛万分的雨澈泪流满面,自己,自己终究还是,还是不能保护好悦逸。“你……你来了……”悦逸瘫坐在阳台边,橙色的阳光映在他身上,加深了警服上血的颜色。“嗯。真的很抱歉。”雨澈强忍着泪水,让悦逸一点也看不出来自己的悲伤。他走近悦逸,蹲了下来,将被箭刺穿身体的悦逸紧紧抱在怀里。“你这个……笨蛋……听说……被射中了……手……就你这水平……还说……要保护我……痴人……说梦……”悦逸笑着,然而这美丽的笑容却无法掩饰脸上死亡的痛苦。“逸,我想和你说件事……”雨澈刚开口就被悦逸打断了:“不要说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雨澈怔住了,什么叫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倒是……哭一下啊……我要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悦逸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因为痛苦而消失,反而因痛苦更加灿烂。不等雨澈说话,悦逸就自问自答似的说:“我知道了……我吃了……零时速……无论……几生几世……我都会……记得你……对不对……”这句话像一柄锋利的剑一样,将雨澈的心劈成两半。|Qī+shū+ωǎng|“这样……死亡……对我来说……也就……失去意义了……对不对……”悦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终于消失在雨澈的泪水中。 雨澈将悦逸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任泪水不住流淌。雨澈恨着自己,直到最后都没有勇气说出真相。其实,其实所谓封存记忆的零时速只是起到长生的作用,一旦悦逸死了,不仅不会保留住记忆,还会使悦逸死后连尸骨都无存。 雨澈怀中的悦逸脸上仍挂着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般,仿佛阳光是因为要衬托他的笑才存在的。 蓝色的以太欢快地飞向橙色的夕阳,脆弱的生命划过湛蓝天空却不留一丝痕迹。就像这世间很多很多的事、物、人一样,如流星般匆匆飞过,除了美丽以外,不留一丝痕迹。 这个世界为何这般残酷?原本美好的一切,仅因为追求完美而变得破碎不堪。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自己而去,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是不是该学会放手?仅为了“爱情”这两个字就去牺牲这么多这么多吗?这真的值得吗? 深秋的寒风吹起蓝蓝的以太,风干泪水却浸湿了光芒。 第十二章 零速  又是这样,从未改变。每每悲伤痛苦,总是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痛哭流涕。大概这就是孤独吧! “澈?你怎么样?”冰涧在门外焦急地询问将自己反锁在屋内的雨澈。可是里面像是空无一人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冰涧倒并不担心澈会出什么事,因为他可以感觉到雨澈的气息,至少目前雨澈还好好地呆在房间里。 这时雨澈轻轻拉开了门,脸上的泪痕还很清晰,“冰涧,陪陪我……我,我好难受……”雨澈哽咽着,哀求道。 “你来了。”我坐在湖边的柳荫下,面无表情。“是。”云浅向我深鞠一躬,应道。我微笑着,示意他坐在我身边,他走过来:“谢谢。”他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在考虑是不是要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想说就说吧!我不会怪罪你的。”我注视着云浅俊俏的脸,他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他还在犹豫着,我一直很喜欢他,或者说是很欣赏他,所以对他也就给予了更多的特殊待遇。“澈的事……您为什么不出面制止?这是自相残杀,这不是您最不愿看到的吗?”云浅鼓足了勇气质问我。我笑了笑:“那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吗?曜离交给我的《零时速》还没写完呢!反正在这个世界死去,在我们的世界的他们也死不了,就当作是一场游戏。可以玩得惊险刺激,又为什么需要攻略呢?”云浅的脸一瞬间充满了愤怒,怒不可遏,竟也有了胆量公然指责我:“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自相残杀都是不对的!更何况还白白牺牲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到底在你心中还有没有正义和公平!”可是,我是不会生气的,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他的这点,足够勇敢。“公平?你真的认为有这个东西存在吗?朱雀?就像你是朱雀而悦逸只是个占有圣兽异能注定要被你们杀死的人一样,这公平吗?就像我得一直忍受孤独一样,这公平吗?”我平静地说,目光始终不离他暗红色的灼眼。他怔住了,默然。“就像连你也不肯只把我当作单纯的刎颈交一样对待,这就是这个世界法则。拥有了一样东西,就一定得失去一样等价的东西或者更多。既然白起一定要追着智代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必须的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用一丝一毫代价就可以得到的。”我慢悠悠地说着,让云浅可以更好地了解。“你真狠,零速。”他不甘地摇了摇头,但面对我,他也只有作罢。我笑了笑:“不狠的话怎么生活呢?你不是也狠下心去抽了白起七十焰鞭吗?”云浅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您都知道啊!” 智代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手中攥着辉凌送给她的钻石项链,泪如泉涌。怎么这样?明明一个月前所有人还在一起打打闹闹,开开心心地聊天侃地,可是仅仅短短的一个月就沧海变桑田。世界上怎么会有变化得如此迅速的事?窗外的鸟儿成群结队地飞翔在湛蓝得宛如大海的天空,多么自由,多么幸福,多么快乐。智代不忍再看窗外,此时的她那么嫉妒那些翱翔的鸟儿,自己要是一只鸟儿该多好,不会有这么多伤心,不会有这么多忧愁。 “智代。” “凌!”智代兴奋地一回头,可是并不是她所期望看到的凌,而是风冰涧。智代失望地将目光重新移回了窗外,冰涧忧伤地说:“忘了吧,忘了辉凌。澈有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一直那么排斥他?”“我再也不会爱他了,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冰涧走到优面前,注视着智代纯净的眸子说:“为什么呢?哪有妹妹讨厌自己哥哥的呢?那家伙可是痴迷你到了胆敢公然反抗自己父亲旨令的地步,你怎么可以让他失望呢?”冰涧的话让智代大惑不解,什么妹妹,什么哥哥?“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雨澈是你在那个世界里的亲哥哥。那可有些太可笑了。”冰涧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令智代感到别扭的笑容。 刚刚冰涧对雨澈进行的开导还是很起作用的,至少雨澈不会一直躲在屋子里默默流泪了,雨澈开始想办法找出凶手。雨澈看了看手上的伤,似乎和逸身上的箭伤是一样的,那么也就是说杀死辉凌和悦逸并射伤自己的是同一个人。那么也就是说,殊的死也一定和那个人有关。可恶!竟然一个人就背负了那么深重的罪孽,若是在那个世界,早被零速千刀万剐了,俗称“杀千刀的”。雨澈恨得牙都痒,真想立刻抓住那个家伙好好收拾他一顿。突然,雨澈想起了什么,抬起左手,智能手表上显示现在时间是上午六点。雨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也就是说,离悦逸的死亡时间刚好过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幸运的话用时流就可以回到那个时间,就可以抓住凶手了。 当雨澈的智能手表的显示时间回到十二个小时以前的瞬间,雨澈消失在房间里。 此时的雨澈站在树林前,智代刚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雨澈环顾着四周,多么熟悉。看了看手表,雨澈集中精力,使用瞬移,瞬间来到了基地三层的阳台边。这时,一个很熟的身影出现在雨澈的视野中。那个人是,是……倾夏! 果然,果然,早该想到是他了!怪不得那天在编辑部门口第一次见到他,听着他的声音觉得耳熟,原来一个月前在新区帮助救火时那个阴冷的声音就是他所发出来的,就是他偷袭澈打伤了雨澈! 雨澈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倾夏就是和麒麟一样一直下落不明的白虎!六圣兽——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麒麟、凤凰中的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和凤凰都已经现身了,那么,还差一个最可怕的麒麟。而麒麟又是谁呢? 悦逸倒地的声响打断了澈的思绪,澈回过神来。 悦逸,逸还在里面,现在的逸还活着。自己那么想念逸,要不要进去再和逸单独呆一会儿?要不要进去告诉他有关零时速的真相? 雨澈犹豫着,习惯性地咬着嘴唇,思索着。 算了,不去了。去了会更伤心、更痛苦。不要再看到逸了,我没那份勇气。雨澈这么想着,于是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可是再悲伤也还是要去跟踪倾夏,既然自己没有勇气去见逸,那么就要全力去抓住凶手。现在雨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将凶手绳之以法,为自己最最亲爱的朋友们报仇。 一小时后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了吗?”冰涧已在雨澈的房间等候多时。雨澈低声说道:“凶手是倾夏。”“噢。”冰涧显得并不怎么吃惊,这反倒让雨澈有些疑惑,于是问:“不怎么惊讶啊!”“嗯。我刚刚从云浅口中知道了他是传说中六圣兽之一的白虎。”冰涧解释说,“云浅队长可是给我上了一堂神话教育课,听得晕头转向。但还好总算是听明白了。”“啊,你认识倾夏?”雨澈问。“嗯,你知道我有写点小东西的习惯,经常投投稿也是正常的。”冰涧对于他和倾夏的关系点到为止。雨澈也没再多问什么,冰涧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再问。而且,就算是像雨澈和冰涧这样的好朋友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刨根问底地追问,那会让对方感到厌烦的。“哦,对了。云浅队长说他要见你。”冰涧说。雨澈不语,显然是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澈没办法违抗云浅的意志。 “当当!”“报告!” “请进。”云浅说。雨澈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见是雨澈来了,云浅忙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慈爱的笑容。雨澈觉得这么和云浅单独在一起,有种恐怖的感觉,这是雨澈生来就对云浅所持有的感觉。云浅伸出手,想去触一下雨澈还带着被鞭子打过的伤的脸,却被雨澈躲开了。当雨澈躲开后,立即就后悔了——怎么可以拒绝他?他是朱雀,虽不会像零速那样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是也会让自己随时感受到什么叫做疼。现在的雨澈真是想把脸凑过去让云浅好好摸摸,只要不挨打,怎样都行。云浅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这么可怕吗?”雨澈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心跳瞬间加快数十倍,几乎窒息,这就已经足够回答云浅的问话了。雨澈只好往前走了两步,以便云浅能够碰到自己。云浅也毫不客气,温暖的大手伸进雨澈的风衣中,轻轻贴在雨澈伤痕累累的胸口上。雨澈的全身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雨澈已经怕云浅怕到了这种地步,不得不说云浅很有一套。云浅的手轻而缓地抚摸着雨澈的身体,虽然雨澈知道云浅这是在为自己的伤做必要的定期检查,可还是紧张得要命,以至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抖什么?”云浅一边继续为雨澈检查伤势一边开着玩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嗯?小东西。”“没……没……”雨澈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云浅听了都不禁笑出了声。“你怕什么啊!我又不能吃了你!”云浅笑得前仰后合,不得不草草了事,糊弄糊弄就算检查完了伤势。“我……”雨澈已经开始结巴了。“罪过,我都把你这傻孩子吓成这样了,罪过罪过,真是罪过。”云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看到云浅总是笑,雨澈才放松了一点。“那这样吧!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今天晚上你在我这里睡吧!”云浅很了解雨澈,知道雨澈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和云浅一起睡觉了。 雨澈曾经跟风冰涧和悦逸说过和云浅在一起睡最有安全感了,没有云浅在身边陪自己睡觉,雨澈一天都不可能睡个好觉。也许这就是雨澈对云浅的依赖感吧!越是脆弱的人,越需要有一个可以让自己依赖的人。就像雨澈。 第十三章 青龙结界  浴室里发出哗哗的水声,云浅借着水为浑身是伤的雨澈疗伤。“你的手怎么样了?”云浅问。“情况不乐观,伤到我的似乎是曜离的御风箭。”雨澈说着伸手给云浅看,几根细细的雪白的白骨在鲜红色的伤口中显得十分显眼,看上去面目格外狰狞。“看来伤口愈合的很慢呐!都两天了,骨骼才愈合上。”云浅略有担忧地说,“真不愧是御风箭。”雨澈不屑地笑了笑,说:“我的傲霜箭射在他手上也是一个效果!”云浅无奈地笑了笑:“你又来了。”雨澈像个小孩子似的反驳道:“本来就是!”“嗯嗯。”云浅索性应付性地应了两声,“好了,再休息两天,连着鞭伤一起都可以好了。但是手上的伤还是要注意,它可不会轻易地痊愈。”云浅说着洗了洗手,转身出去了。“哎!你不穿衣服呀!”雨澈提醒云浅。“不穿了,不穿了。太麻烦了,反正一会儿就睡觉了。”云浅连连摆手,全身一丝不挂地大步走进卧室。雨澈长叹一声继续洗澡——见过懒人,但没见过这么懒的人。 趁着雨澈洗澡,云浅慢悠悠地冲着咖啡,冒着热气的牛奶倒入一个黑色的咖啡杯里。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水打在瓷砖上清越的声音,更显出了这里的令人感到有些恐惧的静。就在这时,云浅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吓了雨澈一跳:“澈,跟我说实话。”“什么?”“你是不是不准备放弃智代?”云浅的声音异常平静反倒让人感觉不平静了。雨澈愣了一下,迟疑着,思索了很久终于开了口:“没错。”“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优不放呢?”云浅低声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优和你是亲兄妹,你们不可以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曜离可以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我却不可以?”雨澈的情绪有些波动。“因为不一样,他是他,你是你。”云浅还是以那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可……可你们当初为什么抛弃她?我不明白。”雨澈还在寻找着一丝机会。哪怕仅有那么一点点,雨澈也不会放过。“因为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异能。就这么简单。”云浅冲好了两杯咖啡,自己拿起了一杯颜色稍淡的喝了一小口。云浅皱了皱眉头,有些烫。雨澈不再说什么了,没错,这条理由足够充分。在那个充满异能的世界里,没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异能是会被社会所抛弃的,没有异能就无法生存。“你好没好?好了快点出来,一会儿咖啡都凉了。”云浅催促到。“哦,好了。”澈关上水龙头,一边擦拭着身体上的水一边往外走,心里大发感慨:还说云浅不穿衣服懒的要命,自己还不是一样? “喏。”云浅主动递给雨澈一杯咖啡后转身又冲了一杯咖啡。“谢谢。”雨澈双手接过,一股暖流从手上一直传到心里,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温暖幸福。雨澈知道云浅做什么都很美味,于是想都没想就喝了一大口。 “扑!” 雨澈面前那面雪白的墙瞬间被喷上了咖啡色的油漆。云浅脸色铁青。 “这,这么苦!你都放什么了!”雨澈大声地问道。“也没放什么。只是放了十包咖啡而已。”云浅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用异能清理着刚刚被雨澈“刷”上“油漆”的墙。“啥?十,十包!”雨澈望着手中那个可以称得上是小巧玲珑的咖啡杯惊诧万分,一不小心,连方言都冒了出来。雨澈立即放下杯子,四处寻找有甜味的食品,可惜找了一圈除了牛奶就是咖啡。云浅一个凶巴巴的眼神闪过去,雨澈全身一颤,立即乖乖地一口气喝了杯中全部的“浓缩型”咖啡。 这一夜,雨澈整夜未眠,十包咖啡进肚,恐怕就是神也会好几个小时直愣愣的数天上的星星吧! 智代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智代望了望北斗星,坐了起来,踌躇过后终于决定去找他聊一聊。 在雨澈的房门前,智代徘徊着,挣扎着:要不要找澈谈谈?此时的智代终于能够理解澈每每徘徊在自己房门口却不敢进去的心情了。 “找我有事吗?”那个熟悉的冰冷而有磁性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在智代的身后响起。智代愣了一下,回过身。 脸上映着冷清月光的雨澈显得如此惹人怜爱,充满寒气的月光使本身就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的雨澈变得更加冰冷,为高贵的他镀上一层更加高贵的银色。雨澈湿漉漉的黑头发很自然地垂了下来,很随便地穿着那件雪白的衬衫和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颈上发着淡淡的蓝色光的零时速透过雨澈的衬衫,将那束柔和的光射入智代的瞳中。 “我,想和你谈谈。” 两人并排走在有些刺骨的秋风中,寒蝉哀鸣着,用它独特的方式诉说着自己的心情。智代试了又试,可还是没有勇气去拉住雨澈的手,可就在这时,一只陌生而又熟悉的手轻轻握住了智代的手。“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如果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永远牵着你的手不放开了。”雨澈的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就像不断鸣泣着的蝉儿。智代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想听澈说话,只需要听就足够了,现在还没到说话的时候。“我知道你恨我,我不会逼着你喜欢我的,也不逼你记住我,只要我们还可以每天见面就足够了。足够了。” 真是悲哀,原本拼死也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居然想只要可以见到自己就很好了。 “我没有办法摆脱你是我哥哥的事实,但是我必须得很清楚地告诉你——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很友好,但是我会一直恨着你的,一直,一直。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的!我是不会和一个一直嫉妒着凌的人在一起的,永远!” 雨澈望着智代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丝毫没有心痛的感觉,只是,几滴如星星般晶莹的泪珠随风滴落。 次日晨 雨澈出现在他手下的三十名时警面前,说出了一句令他们所不相信的话:“云队长有令,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抓到杀人凶手倾夏。违令者,枪决。”全组顿时鸦雀无声,雨澈用更加冰冷的声音说:“没听到我说什么吗?”“可是组长,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叫倾夏的人在哪里,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要我们怎么去追?更何况没有凝队长的亲令,我们也是不敢随意出动的。”有组员这么对雨澈说。雨澈从腰间摸出了闪着青蓝色光的青龙调令说:“这样总可以了吧!”组员无言,只好服从雨澈的命令。 三十名时警在雨澈的引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倾夏的踪影。在一片充满雾气的树林里,雨澈感觉到了倾夏很浓重的气息,倾夏一定就在附近徘徊。潮湿的树林里没有一点声音,连蝉鸣声都没有。过分湿润的空气使雨澈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就连身上的风衣也变得很潮湿。突然,雨澈觉得那里不对劲,这个地方英好像和自己说过是……是纯血种吸血鬼闲的地盘!不等雨澈反应过来,数量多得惊人的低级吸血鬼像一群疯狗一样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扑向根本毫无这方面防备的时流警察们…… 没有强烈的阳光,没有特制的银弹,也没有神圣的十字架,时流警察们的各种攻击全部无效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雨澈的青龙防御结界瞬间自动张开,同时,左手的伤口也开始慢慢地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快回撤!撤出这片树林!”雨澈竭力大喊着,但是这声音在敌人的吼叫声和部下们的惨叫声里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是陷阱,彻彻底底的陷阱。雨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知道要以最快的速度全员撤离这里,不可以损失任何一人。澈看了看伤口的血已经顺着自己的手流淌了,于是坚持着自己的自私,始终没有把他那几乎可以防御一切攻击的青龙结界分给部下们。 可以自私,但是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学会牺牲和分享,迟早有一天会尝到因此所带来的后果。唯有亲密无间的团结才是反败为胜的关键所在。误入陷阱不要紧,关键是陷进去之后得去积极挽回。明明可以办得到,那为什么却不去做?可以理解,但是却不可容忍。 原来自己也有致命的缺点,澈在心底想着。 第十四章 涧澈  惨淡的愁云遮盖了湛蓝的天空,周围的空气那么的压抑,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怎么样?有多少人受伤?有没有没出来的?”雨澈焦急地询问着好不容易从雾林里逃出来的部下们。“一共三十人全部撤离,受伤二十七人,重伤六人。”一名组员将粗略的统计汇报给雨澈。“受伤的先回总部,没受伤的三个人和我继续追倾夏。”随落入了陷阱,雨澈依旧不放弃,澈相信,如果这次放跑了倾夏,那么将如放虎归山一般后患无穷。“是!” 四个人绕过那片树林,追到了倾夏。但是倾夏的实力太过强悍,三个时警同时攻击也不过是像在他身上挠痒痒一般的感觉。雨澈再次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左手,狠了狠心,手中出现一把亮蓝色光之弓。那就是可以和御风箭相媲美的傲霜箭!倾夏敏捷地闪躲着,攻击着,好像永远也抓不到他一样。然而,雨澈挽弓,一只蓝白色的光箭瞬间离弦而出,直奔倾夏而去。 “咝!”…… 雨澈设下结界,瞅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倾夏,缓缓地关上了门。人是抓到了,但是雨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如何向云浅解释全组受伤的事实。 “报告!”雨澈响亮而爽朗的声音响起,整个爆满的医务室立即安静了下来,帮忙用治愈术治疗伤员的云浅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等雨澈反应,一个耳光就狠狠地落在了雨澈的左脸上。雨澈踉跄了几步后,还是没站住,倒在了地上。雨澈坐在地上咳着血,不,准确地来说是大口地吐血。怎么会这么疼?难道是因为御风箭上的毒? 云浅二话没说,对雨澈便是一阵拳脚相加。雨澈很可怜地缩在角落里忙着防御,可那是没用的,无论云浅踢他那里他都是一样的疼,就像匕首一刀刀刺入身体中一样。忽然,云浅一脚踢中雨澈的腹部,雨澈当即凝固在原地,用手捂着偏右一点的腹部低声呻吟着。“怎么了?踢中你的要害了?知道疼了?”云浅愤怒地吼澈,“为什么那么自私,不把你的结界分给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我没那个义务……没人规定我一定得保护他们……”雨澈的话音刚落就招来云浅第二次更狠的殴打。“啊……”雨澈痛苦地叫了一声,蜷缩着身体。“可以了,栎月。”我出现在云浅的身后,很轻地说了一句话。云浅立即停了下来,但因为过于愤怒,没有回过身来。雨澈诧异地抬起头,与我的目光相对,他一惊:“零……零速?” “不管怎么样这并不是他所应得的惩罚,时警部队的条规不是这么规定的吧!”我注视着雨澈的眼眸。“那就按规办事。来人,把他拖到训练场。”云浅手中出现了一根四周萦绕着红色光芒的长鞭。雨澈的心一紧——完了,又得挨上个七八十鞭了。 我没忍心去看澈被云浅抽鞭子,那毕竟是自己曾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于是便拐了个弯,绕道去了冰涧那里。 #奇#我轻轻敲了敲冰涧的房门,冰涧开了门,一见是我,着实愣了一下。“王,您怎么……”“我来看看,我是很想找到我的那位好朋友呢!”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是这样。请进,王。”冰涧说着,十分恭敬地让开路。我也毫不客气地大步走了进去,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那么,不知您是否找到这位故交了呢?”冰涧问。“找到了是找到了,但是他已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他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而且对我态度也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我轻轻叹息着。“需要属下尽一份绵薄之力吗?”冰涧说。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件事没人能帮上我,但是还是谢谢你的热心。”“为您效劳是冰涧的荣幸。”他很形式地说。“我希望你们之间的争夺不要太过火,尽量少牵连一些局外人。你我都不希望太多无辜的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适可而止。”我说着起身,离开了。 #书#冰涧望着我远去的背影轻声说:“总算走了。”他轻轻拭去额上细细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网#雨澈自己扶着墙艰难地回了房间,全身血淋淋的,从远处几乎看不出来那是雨澈,或者可以说根本看不出来这个生物是人。 “被打了多少鞭呐?”冰涧又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这让雨澈感到有些恼怒。“一百三。”雨澈没好气地回答道。“那么多呀!咦?你这后背这么白呀!”冰涧说着好奇地用手去碰雨澈的背。“啊!你给我保持安全距离!你这个白痴!那是骨头,不是皮肤!”雨澈恶狠狠地咒骂起了冒冒失失的冰涧,“你这个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狼心狗肺的冷血动物离我远点!”“我又不是故意的,至于么你!”冰涧一边抱怨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雨澈扶进浴室。“抽你一百三十鞭,直到骨头都露出来了,看你疼不疼!”雨澈丝毫不给冰涧一点便宜。“好好好,我错了,我检讨。”冰涧自知说不过雨澈,便趁早收场,免得最后碰一鼻子灰。 浴缸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可还是很红。冰涧居然掉了泪,这可把从未见过冰涧哭的雨澈吓了一跳,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怎……怎么了?”雨澈慌张地结结巴巴地问流泪的冰涧。冰涧一边用胳膊抹泪,一边为雨澈洗净伤口:“很疼吧……再怎么样也太狠了……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这些鞭子是打在我身上的……而不是让你这么痛苦……”雨澈僵住了,原本一直以为冰涧只是个在自己有难的时候嘲讽自己的搭档,但没想到,冰涧竟是这么一个深爱着自己的朋友。还记得以前的每一次,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其他人都围着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冷血的冰涧总是站在一边,要么对自己冷嘲热讽,要么一言不发,事后留个颇具文采的纸条。今天终于明白,嘲笑自己是想激怒自己,让自己振作起来;留个看似很虚的纸条,其实是给自己一份隐约却坚固无比的依靠。真正的知己其实就像冰涧一样,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自己,会无私地给予自己慰籍。 双生子的泪珠一同落在被血染红的温水里,淡化了水的颜色,冲淡了血腥的味道。 “你倒是早说你是爱我的啊……我一直以为我们并不是很好的朋友呢……”雨澈哭着说,“我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同伴们的死……逸的死……凌的死……以及智代的恨……我再也承受不了了……再也承受不了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一直在你身后吗……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让我帮你分担点什么……无论如何……我们不都是永世不变的好朋友吗?……”冰涧趴在浴缸边痛哭着,“我也很难受……我那么爱予歌……可是都没机会告诉她……我也一直都很想找个人……分担一下……”“冰……冰涧……” 面对彼此心中的伤痛,两人终于打破那层虚无的心灵之界,泣不成声。 其实,无论是谁,心中都一定有令自己悲伤痛苦的事情。平时会忘在脑后,可当独自一人静下来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就开始不断侵袭着自己疲惫的心。 这时,流泪与倾诉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而朋友,就该在这个时候出现,静静聆听,你说呢,冰涧? 第十五章 不可忘  鸟儿清脆的歌唱声迎来了黎明,又是崭新的一天。 已经身心俱疲的雨澈望着窗外无比耀眼的朝阳,心情竟格外沉重。昨天云浅气得那么狠地暴打了自己一顿,自己是不是该去道歉呢?毕竟他是云浅,自己把他气成那样实在不应该。 雨澈看了看睡在沙发上仍呼呼大睡的冰涧,心情稍稍好了一点点。他轻轻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披上外套,悄悄离开了房间。 到了云浅的房门前,雨澈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面云浅生硬地说道:“进来吧。”雨澈有些意外,但也还是半秒都没迟疑,推门就进。 身着一身暗红色立领军服式长风衣的云浅背对着雨澈,面向窗外。高高的领子将云浅的侧脸遮住了一半,云浅瘦弱而强健的身体这是竟显得有些苍凉与脆弱。本就沉稳的云浅此刻一言不发,默默地立在温暖的阳光下。雨澈别过头去,心中的愧疚不停地涌了上来,终于,许许多多的理由迫使澈做出了这样的一个举动。 “你这是做什么?”云浅转过身,注视着跪在脚边的雨澈,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您罚我吧!昨天的事是我不对,该领的罚不止昨天挨的那几鞭子。”雨澈只给了云浅这么一个牵强的解释,但是云浅已经了解到雨澈的想法了,不只因为有零时速,也因为两人的特殊关系。“算了,算了,好在他们都好好的,也就是受了伤。反正已经罚过你了,就这样吧!算了。”云浅用很柔和的声音说,“而且就以你现在的伤势,再罚就离死不远了。我看还是算了吧。”云浅说着想扶雨澈起来,但不料雨澈却死死赖住,就是不肯起身:“没关系,该罚的一定要罚,我受得了的。”云浅无奈,只好说:“那你就面壁思过三小时。”“就这点儿?”“那就自己扇自己十个巴掌。”“好。” “啪!啪!……” “哎!让你打你还真打呀!行了,行了,自己打自己还那么用力!”云浅忙拦住狠扇自己脸的雨澈,“这么可爱的脸要是打肿了可是一大罪过!”“那您不生气了?”雨澈天真地望着仍带有一些稚气的云浅的脸问。“你那么狠地打自己就是为了让我消气?你傻呀你!我要是实在气不过就直接自己亲自上手打你了,还等你自己打自己?昨天已经出过气了,今天就不发火了。”云浅此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应了一个词——哭笑不得。雨澈见云浅笑了,也跟着傻笑起来,很幸福地笑着。 雨澈真的很幸运,有云浅在手心里真的是雨澈的一大幸福,雨澈一直都很珍惜,珍惜这份唯一的爱,珍惜这个唯一的他。 推开门,倾夏被绑在柱子上,淡蓝色的青龙结界发出丝丝寒气。 “王?”倾夏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诧。“怎么了,很意外是吗?”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许号称冰凌的雨澈那面无表情的习惯就是学的我吧。倾夏上下打量着我:一双款式奇特的特制黑鞋,黑色的紧身裤,黑色的立领紧身休闲服。这是我最正式的装扮,一般都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穿着的,平时的我穿的都是宽松的白色休闲套装。也就是这一身黑色把冰涧吓得直冒冷汗。同样,倾夏的额头上也凝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汗珠,“但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我说过,你和其他的圣兽拥有者不同,你的白虎是我送给你的。你并不是真正的白虎,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随时要回我的白虎。”我轻松地说,“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和其他圣兽拥有者犯下同样严重的错误,我最多就是很罚一顿他们罢了,但是你……”“可是王,饶了我这次吧!是曜离指使我去杀辉凌和悦逸的!是曜离要和白起争权!”倾夏急切地辩解着。“我了解曜离,他不过是想让你用一些离间计把白起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分开,然后再和白起做了断。但是你奇Qīsūu.сom书,为了得到潜藏在他们身体里的那么一丁点分散的圣兽的力量而杀了他们,祸及那些无辜的人是我最忌讳的。可以打仗,可以争夺,但是绝不可以连累无辜。”我说毕就不费吹灰之力破了所有人都认为是最坚固的青龙结界慢慢走近倾夏。“不,不是的。王,知人知面不知心!曜离的野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倾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我就不该把白虎送给你。与其给你不如把白虎还给傲冰。”我的手轻触倾夏的胸口,“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我得给白起一个泄愤的机会。” “啊——” “喏,傲冰。还给你。”我笑着将那个白色的光球注入身边的顾傲冰体内。“不!不要!”倾夏绝望地喊着。傲冰的身体与白虎融合得很好,白虎在他体内会发挥出最大限度的力量,而且正直的傲冰也会将它用在正确的地方。“好了,傲冰,你先回去吧!”我轻声说。“是。那么还有什么需要傲冰做的吗?”他恭敬地问。“估计这个时候,你妹妹的灵魂也回去了吧!去陪陪她吧!”我的声音变得柔和。“是,王。”傲冰很利索地用空气刃自杀,尸体化为以太。 只有死亡,灵魂才可以回到那个世界中自己的躯体,不死的话永远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 “都怪我。当初要不是对傲雪的事操之过急,傲冰也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抗,我也就不会那么冲动地把本属于他的白虎送了你这种人。”我暗紫色的瞳中浮出一丝杀气,但是最终还是渐渐平息了下来。我幽幽地笑着向身后无比绝望的倾夏挥了挥手:“祝君好运!” “倾夏!”雨澈听到倾夏被我从灵魂中过滤出白虎时的喊叫声就立即赶到。急忙赶来的雨澈一见是我,也没敢说什么,恭敬地一鞠躬:“王。”“放心吧,我给你留着呢!傲霜帝。”我微笑着转身离开。 雨澈,别忘了,你既是那个所向披靡的白起,也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傲霜帝。 智代一个人坐在窗边吹冷风,白皙的脸被寒风吹红,连泪水滴在脸上都没有任何感觉。“智代。”我走过去。“你是……”“不记得就算了,聊聊天也不需要知道名字吧!”我微笑着对她说。智代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说的也是呢。”“白起,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我说。智代深粉色的眼眸瞬间涌出了无法比拟的痛苦。“辉炫,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我又问。智代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是谁!……”智代痛苦地抱紧头,她根本不足以承受那么剧烈的疼痛,很快她便晕倒在地。“我是零速,雾栎帝。你不记得了吗?”我轻轻抱起她,“白起是雨澈,辉炫就是辉凌啊!连这你都不记得了吗?可怜的孩子。” 人会遗忘吗?不会吧!当你再次触到那些曾经刻入血液的名字与经历时,曾经的一切都会涌上来。无论是谁都有一些永远也不会遗忘的事情。你也一样,智代。 第十六章 折柳 第十七章 云浅  皎洁的月亮向寂静的黑夜炫耀着自己的光芒,宣告着自己夜之王的绝对地位。 雨澈站在时警基地大门口执著地等待着冰涧出来,雨澈望了望自己头顶那轮亮得耀眼的明月裹紧了风衣。 黑暗中,一个人影出现了。 “怎么样?”“好多了,他已经睡下了。”冰涧说。“那就好。”雨澈满足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冰涧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雨澈。雨澈看了看冰涧,没说什么。冰涧也很为难,自己没有办法留下雨澈,却也不希望雨澈在那么冷的夜里闲逛一晚。“好了好了,不用担心我。当时警时发的工资用一辈子都用不完呢!我可以去找个旅店住啊!”雨澈笑着安慰着因不能帮助自己而感到内疚的冰涧。 雨澈拉了拉冰涧的手:“我们真是最好的朋友呢!”冰涧愣了一下,垂下头去,泪水打湿了白色的风衣。“我一直都很爱着你呢!你也是,对不对?”雨澈将冰涧抱紧。“是……是……”冰涧啜泣着,紧紧抱住雨澈…… 一清早,该死的鸟儿就在雨澈的头上舒舒服服地方便了一把,雨澈自然是暴跳如雷,但最后面对歪着头好奇地瞅着他的小鸟,雨澈也只有自认倒霉。把头顶那坨很味儿的鸟粪洗干净了,雨澈坐在那棵已经开始变黄的柳树下做白日梦,那可是自己和冰涧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然而,不巧的是冰涧也来到了这里。 “嗨!”雨澈友好地像风冰涧打了个招呼。“你不是说你睡在旅店里吗?”冰涧问。雨澈笑了笑,说:“骗你的。我的工资早都捐了慈善机构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去住旅店呐!”风冰涧愣了一下,心里酸酸的,自己竟这么粗心。“你也够穷的,昨天抱你的时候偷了你的银行卡,没想到里面竟然只有七分钱。你都把钱花在哪里了?那可是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呢!”雨澈狡猾地笑着。“呃……你这个小偷!……我?当然都捐给非洲那些贫困地区了,在时警部队有吃有喝,要钱干什么?”风冰涧说。“呵呵,果然啊!我说怎么在你床底下还有那么多非洲小孩写给你的信呢!”澈坏笑着道。“你侵犯我的隐私权!”冰涧装作很生气地说,可脸上却是笑着的。“我不是故意的哦,本来我是想帮你这个懒虫洗洗衣服,谁知道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澈顽皮地笑着。 寒风呼啸而过,吹起枯黄的落叶。两人默默无语。 一柄晶莹的水晶剑出现在风冰涧的手中,风冰涧的眼眸变成了金色的雪眼,与此同时,光圣兽之一的麒麟出现在冰涧的身后。“早该这样了。”雨澈轻松地笑着,纯澈的眼眸望着哀伤的冰涧。“我,不愿意……但是,我别无他法……原谅我,白起。”风冰涧将剑锋对准雨澈,闭上眼,轻轻挥剑…… “当!” “智代?”雨澈诧异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用手枪挡下冰涧的剑的智代。“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哥哥,我要保护好你。”智代费力地抵住风冰涧的水晶剑。“看来还是有人阻挠我的计划!”风冰涧的剑狠狠刺向智代。“你做什么,曜离!”雨澈一下子跳起来,推开智代,水晶剑挡下冰涧的攻击。“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冰涧说。“什么叫做你该做的事!我们不是有约定吗?我用我的命换他们!”雨澈说。“但是情况有变,有人阻挠我。”风冰涧说着再次袭向智代。“住手!”雨澈冲过去,又一次将智代推离危险。然而,风冰涧的水晶剑却划伤了雨澈的手臂。在冰涧的剑接触到雨澈的血液的一瞬间,那柄水晶剑变成了青色的透明晶体剑。“这是……”雨澈大吃一惊,“麒麟剑?”“没错,这剑只要沾上主人心中最重要的人的一滴血就会从水晶剑变成麒麟剑。而你的青龙剑,只有吸干自己最爱的人的血才会变成青龙剑。”冰涧说。雨澈默然,与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曜离此时拥有了可以轻易破解开青龙结界的麒麟剑,可自己却只有这把平平常常的剑,希望渺茫。突然,冰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毫无防备的雨澈…… “嗯……” “栎月!”风冰涧惊诧地望着云浅,自己手中的剑已经深深刺入他的身体。“你们两个……真是……不省心呐……为什么一定要……以命相搏?……”倒在雨澈怀中的云浅艰难地说着。“栎月……”冰涧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歉意,也有哀伤。“为什么啊!为什么傻到替我挡剑的地步!你怎么可以挡剑呢?”雨澈泪如雨下。“因为……你是我……亲爱的……孩子啊……”云浅依旧淡淡地笑着。“不值得!我那么对你……你还这么爱我……不值……根本不值!”雨澈紧紧抱住云浅。“值得……为了你……什么都值得……”云浅笑着说。雨澈的泪水滴在云浅的左眼上,害得云浅没办法睁开左眼。“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零时速的事……是我告诉的逸……他一直哀求我……让我告诉他有关……零时速的事……”云浅带着一脸歉意,愧疚地说。“不要紧……不要紧,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现在我只要你……我不要你死……”雨澈哭着,断断续续地说。 “我会在……那个世界……等你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守候在……你身边……像你……永远默默……守护……着我……一样……” 淡蓝色的以太被微风吹散,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万里无云的天空竟下起了倾盆大雨,混合着那点点以太颗粒在湛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七色的彩虹,无比美丽。 终于,雨澈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两行淡蓝色的血泪顺着雨澈消瘦的脸庞滴落在地,悲痛欲绝的雨澈跪在那里:“爸!爸……爸爸……” 一边刚刚回过神来的智代愣在原地,云浅,也就是栎月,是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生父! 雨澈痛哭失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仅仅一天前,自己还因为放不下面子而誓死不回总部向父亲道歉,一整天没说一句话,对云浅冷眼相待,没想到自己和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这样的内容。“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残忍地对我……为什么……”雨澈眼出现,淡蓝色的光芒萦绕在雨澈的周围。“你还真是很爱你父亲啊!明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死根本不算真正的死亡,却还那么伤心。让他尝那么一次死亡的痛苦你都舍不得,真是感人呵!”冰涧像往常一样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雨澈站起来,血泪还是在不住地流淌,似乎想要滴尽心血。“我有很多事想要跟你说呢,青龙!”冰涧说,“首先,殊不是我和倾夏杀的,也不是莹莹和栎月。”“说这些还有用吗?”雨澈大声地吼道。“其次,因为辉凌的死,智代已经彻底死了心,她不会再爱你了。”冰涧冷冷地说。“少废话!”雨澈提剑,冲向风冰涧。“你真的下得了手吗?”风冰涧轻声问,既不闪躲也不防御。雨澈已经杀来的剑瞬间顿了下来,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刺中近在咫尺的冰涧,雨澈狠狠地咬着嘴唇:“我还是……还是太爱太爱你们这些只会伤害我的人了!”“不杀我的话,死的就是你了,白起。”冰涧平静地说。“我……杀!大不了……杀了你之后……我陪你一起死!”雨澈说毕,狠狠将剑刺入冰涧的胸膛…… “没效果哦,傲霜帝!”风冰涧顽皮地笑着说,“拜托你有点常识——只有用青龙剑才能杀了我哎!”“撒谎!同样是圣兽拥有者,莹莹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死了呢?”雨澈拔出剑,风冰涧的血溅了澈一身。“你傻呀!那是她自杀,我要是自杀的话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风冰涧笑着的同时,伤口慢慢愈合。“那你就自杀。”“你在开玩笑呀!哪有敌人为了成全你而自杀的?”冰涧哭笑不得,“我帮帮你好了。” 智代的手臂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口子,雨澈手中的剑开始震动,雨澈不由得紧张起来[奇+书+网],一向温顺的剑此时竟开始违抗他的意志了。渐渐,雨澈开始控制不住手中的剑了。那柄水晶剑疯狂地冲向智代,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液。雨澈惊恐地望着自己的剑在自己面前进行着这样疯狂的行为,眼睁睁地看着智代的血液流进自己的剑中。而智代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摆脱雨澈的剑,直到那柄疯狂的剑吸干自己的血液变成了一柄纯蓝色的剑,才终于和它分开。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这时候的分开已经毫无意义。 当智代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倒下,青龙剑回到自己手中时,雨澈意识到了这样的一个残酷的事实——是自己害死了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智代。 该被杀死的人,此时已不再是曜离了,而是雨澈自己。 善变的世界和命运。 第十八章 谎言  有时候,就是这样,瞬息万变的世界没有一丝规律可言,只有亲自走一回才会明白。可到那个时候,那些可以破解命运的规律又有什么用处?被你走下来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命运。 两人纠缠着,就这样不分胜负地一直打下去,直到夕阳的余晖映入了两位好友的眼中,他们才发现,他们已经整整打了一天。 雨澈的心不免有一些动摇,或许有个更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风冰涧见雨澈分了心,便乘机一闪,不见了踪影。正在雨澈在心底大叫糟糕之时,忽然间,风冰涧出现在雨澈的身边,风冰涧轻轻在雨澈腹部上的弱点上打了一拳。“啊……”雨澈痛得跪在地上,捂着腹部,低声呻吟着。“你不是被倾夏射的御风箭伤到了吗?上面有特制的毒药,中毒之后只要有人轻轻攻击你一下,无论在那里都会像被匕首刺中一般疼。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风冰涧站在雨澈身边说,“还记得寒液吗?那是我下的毒,是偷零速的。没有什么别的用意,就是想让你中毒之后使用光之子所特有的融化圣晶的能力,这样就可以证明你是不是光之子。”“是……是吗?”雨澈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至于在新区放的火是为了促使你让我回到你身边,这样对我的下一步计划有关键性作用。”冰涧继续说,“至于御风箭,那是我借给倾夏的。”“那予歌呢?……她根本不是什么崇拜凌的小女警吧!……她可从未嚷着要和凌粘在一起……第一次见到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雨澈终于把自己当初的疑问说了出来。“没错,她只是我派去和莹莹里应外合,负责窃取你们之间的重要情报的卧底。”风冰涧低声解释说。“你太狠心了,曜离,予歌那么喜欢你,你却只把她当作工具利用她!……”雨澈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没有办法……我更爱妹妹……我的目的是杀了你,用你的力量复活她,而不是来这个世界和别的女子搞什么恋爱……我只要我的妹妹……”风冰涧再也说不下去了,再也说不下去半个字,在他心里,妹妹和白起一样重要,只是他欠妹妹的太多太多了。 突然,风冰涧感到胸口一阵剧痛,雨澈的青龙剑刺穿了风冰涧的胸口,金色的血液顺着雨澈海蓝色的青龙剑滴在地上。雨澈利索地拔了剑,随着血液的飞溅,风冰涧倒在地上。 冰涧却仍淡淡地笑着:“终于可以……回到那里了……谢谢你杀了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死了……你就不会受伤了……”雨澈愣住了,不知说什么好,风冰涧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从来不曾知晓,当风冰涧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的时候,雨澈甚至有些后悔。冰涧,还是朋友。“我们……永远都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我们一直……彼此……爱着……对方……永远……也不会变……对不对?……” 面对满天蓝色的以太,雨澈泪流满面。 “曜离……曜离……我说过……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鲜红的血液飞溅,染红了橙色的天空,向这个无情的世界证明着自己对感情的忠诚,证明着这份自己一直都在珍惜着的爱情、亲情以及,友情。 在湖边,一位文静的少女走了过去。 “冰涧……你真傻,我根本不曾爱过你,我爱的只有你那份可以统治整个世界的力量。真抱歉,我要拿走你的那份力量了。”少女说,“不要以为莹莹把我杀死了,死掉的那个‘予歌’不过是个被我易过容的替死鬼罢了。真的没想到你还真的那么伤心。”予歌说着俯身,去拾那个由风冰涧化成的金色的光球。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过。予歌倒地,瞬间身首异处,温热的鲜血流了一地。 满身是伤却依然英俊的英站在予歌的尸体前叹了一口气,微悯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死了?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一直在利用冰涧。”“你拿澈的那份复活依艾儿,我那云浅和冰涧的那份复活殊大人。”英说毕,拾起那个金色的光球与云浅的那个红色的光球一同放在掌心。强烈的白光过后,获得了强大力量的殊复活了。虽说只得到了云浅和风冰涧千分之一的力量,但那已足够对付来犯的闲了。“殊大人。”英向复活后的殊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了。不过微悯,你也真是,杀我的时候那么狠,真是疼死我了。”殊笑着对微悯抱怨着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还从来没杀过人呢!能把你杀死就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吧!”微悯说毕拾起地上那个一尘不染的蓝色的光球,“依艾儿,马上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淡淡的蓝光闪过,依艾儿重新出现在微悯的面前。微悯欣喜若狂:“依艾儿!”“你是?”依艾儿讷讷地问。“看来记忆还得一点点找。”英说。“不过没关系,至少人还在。”殊安慰着雨。但看上去似乎雨并不需要安慰:“只要她还在就好。要不是莹莹杀了她,她也就不会因时隔太久再复活而失去记忆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依艾儿的记忆早已随着依艾儿本体的死亡和依艾儿的灵魂一起回到了焯溧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嗯,那现在我们全力以赴对付闲的侵略吧!”英信心十足地说道。“好!” 谎言。但是,到底是谁骗了谁?而又是谁利用了谁?谎言中的谎言。天空再次下起了如注的雨水,只可惜,在大的雨也无法洗去这些深重的罪孽。爱情?友情? 哼。 阳光的味道夹杂在空气中,雨后的大地被冲洗得一尘不染,寒蝉鸣泣。秋风吹散飘浮不定的薄云,悄无声息。柳枝无故折断,落入静谧的湖中,悄悄地消失在遥远的国度。 雨后的彩虹道道,那片树荫下,我如阳光般地灿烂一笑,仿如明镜一样的湖水泛起微波,挂满枯叶的柳树也霎时间郁郁葱葱,手中沾染着一丝血腥味的《零时速》飘转着落入水中,浸透字迹。 第十九章 结束  到这里为止,零时速就算结束了,或许会有下一部,但估计不太可能了(点击率太差了),况且在往下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风冰涧等人之间的事情已经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写不写没有什么必要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