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门风云》 作者:皇成风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正文 第一集 第一章风起 “师父,天刀刘拓在门外求见。” 听见弟子的报告,我不禁淡淡一笑道∶“让他进来吧!” “是,师父。”这名弟子应到。 我坐在风云门的门主宝座上,心中却感慨万千,这芸芸众生,又有谁能知道自己一生的际遇?风云门,这个天下第一门派,是为正派之首,门下弟子虽然不多,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其武功就更不用说了,风云门的武功心法高深莫测,更是独步武林。但又有谁知道,将风云门推上天下第一门派宝座的竟然是乞丐出身的我。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便以乞讨为生,在我八岁那年,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那一年,我遇上了我师父——风云门前任门主陆游,他将我带回风云门,亲自传授我知识,教我武功。师父真是世间奇才,知识渊博,不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还传授我奇门遁甲,兵法韬略,就好像父亲一样,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奉师父之命,进入风云门武库静修风云门最高深的武学,哪知一进去就是整整十年;十年之後,我走出武库的大门,师父将风云门门主之位传给了我。师父微笑著告诉我,说我是第一个将“不动大自在”神功修练到五重境界的人,就连风云门的开山祖师也只修练到第四重而已,而师父他却只修练到第二重。 “不动大自在”神功共分为十重,修练这种功夫全靠悟性,按神功所记载,如果练到十重,那已经是神的境界了!不过不要说十重,就是七重以上,我看就是编写这心法的人异想天开,修练的人真要练到第七重,不神经错乱才怪。尽管如此,听师父说,我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无双了。 我又花了十年时间,将风云门推上天下第一门派的宝座,一时之间,我锋芒毕露,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可是武林之中永远没有平静,谁要是打败我,谁就会成为新的天下第一高手,就是不能打败我也会因挑战我而一夕成名;我不堪其扰,渐渐的,我不再管风云门中事,我将风云门交给了我的大弟子来管理,我成了武林的泰山北斗,可是现在,这个天刀刘拓又来找我决战。 不过这个刘拓,虽然年纪轻轻,却对武学有一种执著的追求,对於这点,我倒是比较欣赏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见他。要知道凭我现在的身份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够见到的。 看见刘拓在我的弟子带领下,来到了风云门的演武大殿之上,我如潮的思绪顿时被打断,我知道,以刘拓对武功的狂热,他一定是来找我决战的。 说起这个刘拓,倒也算是一个武学奇才,出道仅仅才三年,就连连挑战江湖上八十馀名顶尖高手而末尝败绩,是以获得了一个天刀的称号。如今他终於忍不住,开始向我风云子挑战来了。 “你先下去吧!”我轻轻一摆手道。 那名弟子看了刘拓一眼,然後双手一鞠,恭敬的道∶“是,门主,那我先退下了。” 在那名弟子退下後,我淡淡地说道∶“你是来找我挑战的。” “是。”刘拓站得一身笔直地答道。 我微微一笑道∶“你号称天刀,既然是来找我挑战,那你为什麽还不拔出你的刀?” “我┅┅” 没有发出任何进攻的气势,我走了过去,在刘拓面前随意地一站,微笑著静静地看著他。 虽然风云子只是那麽随意一站,可是刘拓的心中别有一番感受,似乎在这一瞬间,刘拓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无法提起丝毫战意,反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刀柄,牙齿都已咬出了血,可是自己却毫无所觉,怎麽会这样? 在这一刹那,刘拓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虽然对手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自己只觉得对方就像一个平凡的老人,没有丝毫气势,真是太平凡了,平凡得使自己的心底难以产生一丝战意。刘拓不明白这是为什麽?为什麽在此时面对一个毫无气势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感受,而且竟连手中的刀都不能拔出鞘。 刘拓挑战过许多高手,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突然之间,刘拓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好像成了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正在接受自己父母亲的训责,更别说有反抗的意识了。 刘拓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武功,竟然能够在无形之中松懈对手的心志,瓦解对手的斗志;感受到这一切,刘拓只觉得四下顿时一片黑暗,这是何等的武学境界,这样的境界自己竟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眼前之人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高手,能够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就被称为武林的泰山北斗,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手突然之间开始忍不住抖了起来,刘拓知道,其实自己已经败了,败得是如此的彻底。 一时间刘拓只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追上这个人,多少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的虚幻;刘拓忽然之间只感到心灰意冷。什麽雄心壮志,什麽武学的极致,都不再属於自己,一切都是那麽遥远,只听得“当”地一声,刘拓的天刀已然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如果现在不管刘拓的话,这一辈子刘拓算是毁了,今天的事会永远在他的心中留下阴影,以後的他将永远停滞不前,以後的刘拓可能就此变成废人一个了。 将如此一个我欣赏的人就此葬送并非我所愿。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著我轻轻一指点出,刘拓顿时当场昏晕过去。 在风云门镇派心法“不动大自在神功”的幻字诀之下,刘拓本已颓废的精神顿时被我激发起来,我要将他心中的阴影抹去,只要过了这一关,那天刀刘拓以後在武学上的进展将会一马平川。我想以刘拓此时的修为,对於我今日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应该能够明了的吧。 隔了半晌,刘拓渐渐地醒了过来,见我正在他的身旁,想是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顿了一顿,突然翻过身来,“咚咚咚”地向我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叫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我心中暗暗颔首,倒是有心成全他,於是便任他将头磕完,然後才淡淡地道∶“你也不用叫我师父,我既然受了你的三个响头也不是白受的,你暂时就在这里住下吧!” “是,师┅┅门主。” 将刘拓安顿好之後,我针对了刘拓的武功特点,将我的一些心得传授给了刘拓。 三个月後的一天早上,我正在天风阁画画,刘拓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师父早,不知师父找弟子前来可有什麽事吗?” 我抬起头来看了刘拓一眼,淡淡地道∶“你也不用叫我师父,你来我风云门也有三个月了吧,只是不知你以後可有什麽打算?” 刘拓恭敬地道∶“门主待我恩重如山,又有传艺之恩,门主就是我的师父!我想跟在师父的身边,随时聆听教诲。” 我微微一笑道∶“那倒不用了,只是以後如果风云门有难的话,你能够记住今天的话那倒也不枉我的一番心意。” 刘拓恭敬的道∶“师父请放心,风云门就是我的师门,师门有难,弟子责无旁贷。” 我点点头道∶“听见你的这番话,总算没有辜负我的一番心意。既然你来到我风云门,总算有缘,这幅画就送给你吧,也许你将来用得著的。” 由於墨汁已乾,我将我刚才画的那幅山水画轻轻的卷成了一个轴递给了刘拓。 “谢谢师父。”刘拓双手接过画轴高兴的道。 要知道我在琴艺上的造诣和我的画功在这武林之中可是一绝,而且也一直为世人所称道,难怪他会露出如此高兴的样子。不过他可能还不了解我的用意,其实在这画中,我已经特意地留下了我的武学意境,不过我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道∶“今日天色尚早,你就下山去吧!” 刘拓虽然不愿意,但是他知道我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只好一脸无奈,恭敬地道∶“既然师父一定要弟子离开风云门,那就请师父保重,弟子就此拜别。” 说完向我拜了一拜,转身而去。 看著刘拓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想如果他能参悟到我画中的意境,那麽他在武学上的发展将不可限量,我也总算是成全了他。 这一日,我正在武库静坐参悟“不动大自在”神功的第六重,丹田突然升起一股比平时还要雄厚十倍的真气;随著我的一呼一吸之间,这股浩然的真气在我的经脉之中运行得越来越快,渐渐地这股快速流动的真气将我原本在经脉中那几乎是停滞不动又不能调用的内息兼收并蓄,就像滚雪球一样,随著真气越来越盛,这股力量越来越大,我的经脉也被这股浩然的内息撑得越来越大;这种痛苦几乎不是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我的皮肤也因此被压迫得渗出了血水。 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非爆体而亡不可!我紧紧地咬紧牙关,想起“不动大自在”神功第七重心法的口诀丨丨“神起於脑,然则归於虚无;浩瀚之地,如苍冥之广博,持不动之本性,游自在天地之间┅┅”我心中一动,难道说要将这股内息引向大脑?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不敢这样尝试,因为人的大脑非常脆弱,如是稍有不当,轻则神经错乱,重则命丧黄泉。可是今天,反正都是一个死,不如赌一把,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於是我按神功第七重的心法,守住自己的本性,将少量内劲调入我的泥丸,隐约间但听得“波”地一声,我顿时被冲得头昏脑胀,眼中直冒金星,可我调入的内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心中狂喜,知道第一步成功了!我强忍住痛苦,心知成败就在此一举,於是又将少量内息调入泥丸,哪知这次却没有任何的痛苦。我用内视之法一瞧,原来是泥丸开了一个洞,我心中又是惊喜又是好奇,急忙又将少量内息调入我的泥丸,这次的量却要比上次要多一些,还是没事!我大喜,渐渐地我调入泥丸的内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可是,我调入泥丸的内息却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於是,我将内息分出一条分支,让它流入我的泥丸,渐渐地,身体内奔流的内息平静下来。 我静静地坐在武库之中,什麽都还是没有改变,可是一切都已不同,好玄妙的感受,这是一种只可意会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也化成清风,遨游於苍穹之间,而大地就在我脚下,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我知道我已练到了神功的第七重。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能练到第七重,看来我原来的想法可能是真的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於从玄妙的感觉中恢复过来,我突然想起了我孤苦的童年,我一生中的各种遭遇;我竟然发觉我的一生真是太乏味了,从来都是为别人而活。被师父带回来之後,整天练习的不是武功就是琴棋书画,还要学习什麽兵法韬略,习成之後又要为了完成师父的愿望费心地管理风云门,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我的心情开始狂躁起来,平静的内息突然开始四处暴窜,如火般焚烧著我的经脉。 我心中一震,我竟然走火入魔!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心魔在作祟呀。 原来我跳过神功的第六重,直接进入了第七重,功夫是上去了,但是我的心法却仅仅进到第六重,没有跟上第七重的境界,就好像一个人,突然之间获得了许许多多的钱,可是自己却不知如何是好,往往迷失了自己。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在内息的暴窜下,我的经脉已经寸断,内腑已然失去生机,我知道我已必死无疑。 反正要死,我却不想死得如此的难看,我将我生命的三昧真火逼出体外,用仅有的一点力量,发动了神功的“焚”字诀,我要将自己归於虚无,不在尘世间留下半点痕迹。哪知我却在无意之中开始超脱自己,我无喜,无悲,无忧,这世间的七情六欲已经远我而去,隐隐中却暗合了神功的第十重心法。 我浑浑沌沌,无喜无悲,迷糊之中,我见到自己盘坐在武库之中,一团熊熊烈火正紧紧地围著自己燃烧起来,而周围霞光万道,武库就在这道道霞光之中慢慢地消失。 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火中渐渐地消失,而我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惊慌,相反的,我的心却非常的平静。这是一种什麽感觉?没有痛苦,没有悲哀,什麽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就好像古井里的水一样,一切都是那样地平静┅┅就好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想想连我都觉有些不可思议。 渐渐地我发觉我自己飘浮起来了,没有身体为何还能感觉自己在飘浮?居然还有感觉,真是太奇怪了,太不可理解了。 啊!下雪了,大片大片如鹅毛般的雪花不断地飘落在银色的大地上,我飘浮在其中,只觉得自己变成了雪花,隔了一会儿,雪花又变成了自己,渐渐我再也分不出哪是雪花,哪是我自己,天地浑沌一片,再也分不出彼此。 终於冰雪开始融化,枯树也开始发芽,我忽地“醒”了过来,感到大地一片生机盎然,我只觉得自己敞开了胸怀,将大地抱入自己的怀中,各种各样春的气息将自己彻彻底底地同化,我再一次迷失了自己。 春天终於过去,炎热的夏季已然来到,我再一次从迷失中醒了过来。山还是那样高,大地还是这个样子,只是一切都已不同,森林树木都已枝叶茂盛,小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跳著热烈的舞姿,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地热烈奔放,感受到这火热的气息,这自然的种种,我只觉得自己也被这火热奔放的气息溶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果树已然结满成熟的果实,我忽然惊醒过来,啊!一个收获的季节,这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情?充满了收获的喜悦,感受到大地的憨厚,果树的芬芳,森林的翠意,我一头栽了进去,再也不愿意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的轮回,我竟然发觉自己终於有了形体,全身竟然成了一团金色的气雾,就这样我漫无目的在大自然中飘浮著。 也不知什麽时候,忽然我发觉远方不知是什麽在召唤自己,好亲切的感觉,我循著感觉,向远方飘去,飘啊飘,也不知飘了多久,啊!那是什麽? 在我的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发著万道金光的东西。 近了,我突然发觉它好大,而我竟然感觉不到它的边际,难道说发出召唤的竟然就是它? 在金色光芒的拂照下,在我的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好似对慈母一样的孺慕眷念之情。“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没有任何的迟滞,我毫不犹豫地便扑抱了上去,我要投入它的怀抱。 啊!这种感觉┅┅真的好亲切,好舒服,好温暖┅┅这就是母亲的怀抱吧,我心想。 “欢迎你,我的孩子,我的朋友。”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响起。“你是谁?是谁在跟我说话?”我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一个柔和的声音顿时在我的心底响起∶“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是谁,那麽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这自然的法则,我维护著这宇宙的秩序,也可以说我就是混沌之神。” “什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为什麽会来到这儿?”心中震惊之馀,我不禁问道。 刚才那个柔和的声音再度在我的心中响起∶“这是因为你便是我所选中的使者,你将担负我所赋予你的使命,并且你将在一定程度下代替我,行使我的权力┅┅” 我心中更加不解,问道∶“为什麽会选我?” 轻轻的一声叹息,那个声音又道∶“这是自然的选择,你知道吗,任何一种生灵,当他死亡後,灵魂也会随之消亡,这便是自然的法则。恒久以来,只有你才得到了自然的认同,获得了自然所赋予你与我性质相同的力量,所以只有你才能代替我行使神一样的权力,而你也将会注定成为一个神。” “神┅┅你想要我做一个神吗?”我问道。“我的孩子,难道说你不愿意吗?做为一个神,你将会和我一样,成为一个永恒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你们武者所梦寐以求的吗?” 不可否认,这一切的确是极为诱人,可是此时的我心中似乎已经无欲无求,一时间我不禁陷入沉默之中。 顿了一顿,那个柔和的声音又道∶“不过,当你拥有神的力量之後,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旁观者,不要轻易影响了尘世间既定的发展规律,否则,你将会遭到自然的遗弃,你要切记┅┅” 不待我有所反应,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顿时周围一黑,那个声音道∶“现在你带著我所赋予你的使命,回到你来时的地方,轮回去吧┅┅千万要记住你的使命┅┅” 我只觉得一种什麽能量灌入了我的身体,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又好似什麽也不明白,渐渐的,我失去了感觉,什麽也不知道了。 第二章转世 一对大大的石狮威风凛凛地立在一道大门的两旁,大门的上面是一块牌匾,牌匾上题了“统领府”三个大大的金字,大门的两旁各有一个卫兵,两道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地关闭著,一切显得如此肃穆。 在“统领府”後面,是家眷住的内院,此时内院里面,一个妇人的呻吟声和多人来回的脚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不时还看见有丫环在来回穿梭。 内院的门外,有一个人正不断来回地撮手踱步,一副焦急的样子。此人年约四十馀岁,身材高大威猛,一副古铜色的国字脸,长满了子,两道眉毛又粗又浓,一对双目炯炯有神,这微妙的组合使他浑身显示出一股刚毅不屈的气质,透露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个人就是大内侍卫统领王霸天,统率大内侍卫,维护皇城的治安,直接负责皇帝的安全。由於此人的武艺十分高强,为人又刚毅正直,所以甚得当今皇上的信赖。今日他的妻子临盆在即,所以特地向皇上告假,回家来看妻子。 王霸天此时心中十分著急,都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孩子,这麽多年来,王霸天由於深爱妻子,所以一直没有纳妾丨丨其实是怕老婆才是真的丨丨如今好不容易妻子有了身孕,可是┅┅此时天色已晚,统领府点起了灯火,正在此时,天际突然升起一道七彩霞光,划过长长的夜空,向这内院疾射而来;这霞光穿过夜色,疾射入内院,就好像一个光球降在了统领府内,一道道的霞光顿时从内院透射而出,整个统领府随即被这霞光照射得分毫毕见,远远看去,甚是好看,隔了一会,这霞光才渐渐地消失直至踪迹全无。 众人被这奇异的变化惊得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哇┅┅哇┅┅”一声婴儿的啼哭突然划破了这沉寂的夜晚,众人这才惊醒过来。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生了,而且还是一个大胖小子!”一个产婆模样的人出得门来向王霸天报喜道。 王霸天心中狂喜道∶“我可以进去了吧?” “呵呵!王大人,你现在可以进来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渐渐的醒了过来,耳边闹哄哄的,呃!怎麽这麽吵┅┅缓缓地睁开眼睛,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正被一个老太婆抱著,我心中一急,冲口吼道∶“喂,你是谁呀?快放下我!” “哇┅┅哇┅┅” 天啊!这是怎麽回事呀?我的吼声竟然成了婴儿的哭泣声! “夫人,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啊!怎麽哭得这麽凶,这孩子饿了吧,来来来到你的母亲那儿去吧!”顿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美女。 “我的宝贝,你饿了吧?来││” 一苹乳头被强行的塞入了我的嘴里。 天啊!我现在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现在的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原来我真的已经来到了这个世间,轮回了。 虽然,看见一个大美女这样敞开胸部对著我,我以一个成人的心态一时还接受不了,可是我有什麽办法?谁叫我现在是一个婴儿呢!唉!接受现实吧。 不过令我感到庆幸的是我还真的饿了,一口一口地吸著甘甜的乳汁,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前世的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让我尝尽这世间的冷暖,这一世,就让我好好地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吧。 静静的躺在美女的怀中,不!应该说母亲的怀抱里,我悄悄地感受著这房间中那种无尽的温馨。 眼中闪动著喜悦的光芒,王霸天走了过来,满脸渴求地道∶“夫人,可否让我抱抱我们的孩子?” 看著自己的孩子,楚丽嫒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回转目光轻轻地白了丈夫一眼,柔声道∶“你小心点,孩子已经睡著了,别把他吵醒了。” “是!是!是!” 轻轻地将婴儿抱了起来,王霸天口中喃喃地念道:“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太好了!太好了!我王霸天终於有儿子了!哈哈┅┅哈┅┅” “你轻点,不要将孩子给吓著了。” “是,是,呵呵!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忍不住声音大了点。”王霸天搔了搔头,一脸兴奋地道。 看著丈夫幼稚的举动,她白了丈夫一眼,脸上却满是温柔之色。 顿了一顿,王霸天忽然想起了什麽,呵呵一笑道∶“既然我们的儿子已经来到这了个世间,那应该取个什麽名字才好呢?” 随即转过头来对著楚丽嫒道∶“对了,夫人,奶说我们该给他取个什麽样的名字,我希望他长大以後立志成才,一生吉祥如意,不如就叫他王志祥吧,奶觉得怎麽样?” 楚丽嫒白了丈夫一眼道∶“你早就想好了,还来问我干嘛?” 王霸天傻傻的对著妻子,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不禁“嘿嘿”地乾笑了两声,厚著颜面有些耍赖地问道∶“那夫人,这个名字奶到底觉得如何?要不然就叫他王风也成。” 楚丽嫒看著丈夫一脸期待的神色,不忍拂了丈夫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道∶“虽然名字不怎麽样,但是还挺有意思的,一生吉祥如意,我看就叫他王风,字志祥吧!” “啊!太好了,多谢夫人!” 真情流露之下,王霸天不禁忘形地在楚丽嫒的脸上亲了一下。 见满屋的人都微笑著看著刚才的一幕,楚丽嫒不禁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随即面色一红,升起一股羞意。 就这样,我这个不怎麽样的名字便被定了下来。 我悄悄地睁开眼睛,看著我这一世的父亲,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感概┅┅这就是我的父亲吗,看著他一脸的子,双目之中闪动著喜悦的光芒。 而看他抱著我又搂又亲的样子,我心中突然想起我前世的师父,他虽然没有这样过激的反应,可是我却能感受到他内心对我如慈父般的关怀,我想这就是父爱吧!一时间,我的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动。 转眼间已经三个月过去了,我现在的父亲将我出生时天呈异象的事,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给封锁了,原因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对外只说是当天统领府放的烟花,这样一来,时间一久,就渐渐地没有人再过问此事了,这事也就此淡化了。 这三个月来,我逐渐地发现我现在的身体是多麽脆弱,这麽脆弱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承受自然的力量;看来,要想能够承受自然的力量,我还得必须想办法改造我的身体才行。 其实说起来前世的修练方法也不再适合我,如今由於我在转世的时候获得了自然的指引,我的修练也由前世对追求武道极致的修练,提升为现在对自然之道的顿悟,一种对天道的修持。 当然,这其间的差别岂能为外人道。 於是,我利用我灵魂的力量,使自己的身体悄悄地爬到了後花园。 在找了一处隐密的地方之後,我将花草落叶覆盖在身上,然後封闭了六识,将自己慢慢地融入这天地之间。 刹时间,一道道自然的气息顿时将我包围起来,一股股的宇宙能量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这股宇宙能量在我的身体里越积越多,忽然,这股宇宙能量开始在我的身体里面横冲直闯起来,我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我心中一震,难道说我就要死了吗? 一想到死字,我心中突然一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我不是有神的力量吗?不过,那种力量也应该是我灵魂的力量。 不过我知道,如果现在就将那种力量释放出来的话,我的身体一定会承受不了的,不但如此,在这浩然的能量侵蚀下,我的肉身还有可能灰飞烟灭。 所以,从目前来看,我的本源“灵魂”也只有先脱离这个身体才有办法。 没有任何的犹豫,我顿时将我的灵魂渐渐地从那婴儿的身体中分离出来,缓缓地飘向空中,我看见一个婴儿躺在地上,这就是我转世的身体吗? 以不同的角度来观察自己,想一想这种感觉还真是非常奇特。 没有任何的犹豫,我立即将灵魂力量释放了一部分进入了我的肉身,但是还是不行,看见肉身的样子,我心中一惊,看来我的灵魂只有和我的肉身,也就是那个婴儿的身体彻底融和才行,不过,这样一来,如果还不能保住我的肉身的话,那麽,我的灵魂也将会灰飞烟灭。 不得已,我也只有赌一把了。 我将灵魂的力量倾力而出,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在我转世的身体上,而宇宙的能量在这道金色光芒的照射下,顿时被压缩成一道道金色的液体储藏在我的身体里。我将灵魂融入了肉身,而灵魂的力量则包裹著肉身,就好像我的身体被围在一个发出金光的茧中,宇宙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而在灵魂力量的包裹下,我不断地将宇宙的能量压缩,再压缩┅┅再压缩┅┅渐渐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被这金色的液体同化,我的身体也好似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发光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终於又恢复原样,这是被改造完成的结果,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如是按照世人的说法,我已经进入了神的境界了。 不过话虽然如此,我还是得将我的异能隐藏起来,因为前世的经历告诉我,一个人太出名了往往不是一件好事,人世间往往太过於肤浅浮躁,我不愿成为一个众人追逐的目标。 由於我已达到了神游天外返璞归真的境界,所以很轻松地我便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婴儿。咦?慢,我的身体竟然不再是一个婴儿的身体,而变成了一个七八岁小孩的身体,这是怎麽回事?难道说我这麽一练功就是七八年的时间? 我回过神来,睁开眼睛一看,四周的景色竟然变了样子,就好像几年没有人来管理这个花园一样,到处都是杂草众生,原来的小小花木如今也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心中吃了一惊,为什麽会这个样子,难不成我的这个家发生了什麽变故,我循著来时的感觉,想原路返回我母亲的居所,到了花园的门口,我发现原来花园的大门已经被封了起来,只留下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门。出得门来,我发觉周围不远处暗暗地藏了不少的人,从这些人的吐纳分析,竟然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不禁暗暗奇怪,是什麽原因使这里埋伏了这麽多的高手,难道说家里面真的有什麽事情发生不成? 放出神念将统领府一扫,我发现除了这个花园之外,统领府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而我的母亲正在她的房间里缝制一件小孩的衣服。知道母亲平安无事,我紧张的心情为之一松,顿时平静了下来。唉!毕竟是我的母亲嘛,所以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想赶快回到母亲的身边,了解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我却不想有人发现我的踪影,虽然这四下被人包围,不过对於现在已经拥有神的力量的我来说倒上不得什麽难事。 将能量在体内一转,我整个人在原地渐渐地淡化,直至消失,就好像我突然变成了一团烟雾,被风一吹,便了无踪迹。我想如果此时有人看见的话,不知道会引起多麽大的轰动。 几乎在同时,我便出现在母亲的身边,看见母亲正专心地缝制一件小孩衣服,我轻轻地呼唤道∶“母亲,奶还好吗?” 母亲显然被我吓了一跳,身子轻轻抖动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母亲才回过头来看著我,呆了一呆道∶“啊!孩子,真的是你吗,你┅┅你终於醒了,你终於回来了,为娘的真是太高兴了。”说完母亲的眼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看到眼前的情形,我心中不禁一阵感动,我轻轻地道∶“是啊!母亲,我回来了,奶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顿了一顿,我不禁问道∶“啊!对了,母亲,我们的後花园是怎麽回事?怎麽在花园的外边暗处埋伏了那麽多的人?” 忍住重逢的喜悦,母亲慈祥地看了我一眼,道∶“那是因为你父亲不想让人接近那个花园的缘故。” 我甚为不解,不禁又问道∶“这是为何呀?” 母亲白了我一眼,这才笑了一笑,一脸慈祥地道∶“还不是因为你,自从八年前你失踪後,把我们急坏了,我们四处找你,在你失踪一天後,你父亲终於发现你躺在後花园,你父亲正要抱你,可是不知怎麽的,就是不能接近你,刚要到你的身旁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弹开了。你父亲试尽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还是不能靠近你,而你连续几天都没有变化,後来我们终於放弃了。你父亲说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还叫我放心,说有朝一日你自会醒来。後来你父亲就亲自将这个後花园给封了,对外宣称你染病是被神医门的门主给带走了,还派人守在外边,不让任何人接近後花园。我天天都去看你,看见你躺在那里一天天地长大,可是我真怕有一天你会突然离我们而去。” 说完母亲忍不住开始轻轻地抽泣起来。 隔了半晌,母亲激荡的心情才终於平静下来。“对了,祥儿,你怎麽会躺在後花园里,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心中一凛,其实我早猜道母亲一定会问我这个问题的。要知道三个月的婴儿是不会自己爬到後花园的,那是我为了更加接近大自然,以便改造自己的身体,才动用了灵魂的力量,将我自己弄到有花草树木的後花园,不过这些我是不会告诉母亲的,别说这些不会有人相信,即便有人相信,要是惊吓到了母亲,弄得以後我在母亲的眼里成了一个怪物,那我不就麻烦了! 心念一转,於是我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直以来我都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我好像只记得我的父母亲,又好似懂得了许多,反正都是莫名其妙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麽跟奶说。” 母亲显然是相信了我的话,接下来倒也没有再问我什麽,我的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到了晚上,父亲终於回来了,见到了我,不由一阵惊喜;在他的一番询问下,我自是免不了将对母亲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父亲听了之後若有所思,不过却没有再问我什麽。 一顿饭在久别重逢的喜悦气氛下结束。我感觉得出来我的出现使我的父母明显地开心了许多。 和父母亲待了几天後,我便要被送到书馆去读书;这天早上,我在管家福伯的带领下出了统领府。 身为统领府的大公子,本来我是要坐轿前往的,但是在我的反对下,父母亲不得已只好听从我的要求。 书馆离我家并不远,只要经过两条街就会到,而那书馆的馆长听说是号称天下第一饱学之士的谢放,所以书馆名气颇大,众多的官家豪门都争相将自己的子女送入其门下就读,听说一般人还没有这个机会。 对於这一切传闻,我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如果人也分了三六九等的话,我想这个人也只能算是一介庸夫而已。 京城初冬的早上,虽然寒意甚浓,但是做为一国政治经济的中心,还是熙熙攘攘地有不少人在大街上行走,各种商贩的吆喝声路人的谈话声马车轮子辗地的声音,各种各样声音和景象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很快地我们便到了谢放的清心书馆。初见谢放,我顿时推翻了我来时对他的评价。 一张清瘦的脸庞,配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撮少而长的子,浑身却散发著一种超然世外的感觉。 我心中轻轻一叹,这个谢放还真是不简单,在我看来,他也是当世少有的高手之一吧?他混迹在这里成了天下第一名士,结交天下权贵,却不知有什麽目的。 我的父亲虽然身为大内待卫统领,深得皇帝的信任,但是如果皇城出了什麽事,那我父亲可就麻烦了!不知不觉地,我竟然有一种想要深入了解他的欲望。不过既然我即将成为谢放的门生,对於暗中观察他的一切想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为了变得更加平凡,所以我不但隐藏了我的修为,还隐藏了我的智慧;平时我几乎都是在装傻充楞,一副呆呆的样子,渐渐地,我所在的学馆之人都私下叫我王傻,不过由於父亲的关系,却没有人胆敢当面叫我王傻。就这样,王傻这个名字便在京城渐渐地流传开来,谁都知道大内侍卫统领王霸天有一个傻呼呼的儿子;不过不管我有多傻,由於父亲的关系,却没有人胆敢将我赶回家。 时光匆匆而过,一转眼就是十年时间,算一算我再次来到这个世间已经十八年了!我不知道我的使命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麽,在我转世的时候混沌之神没有明确地告诉我我的使命是什麽,我该做什麽;所以我的内心有时一想起这些就不禁感到十分迷茫。 带著王护王卫,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一阵辱骂声从前边传来∶“他妈的,你这臭乞丐,竟敢在太师府的门前逗留?你找死!给我打┅┅” 只见前面太师府的门前闹哄哄地围了许多人,想是在看什麽热闹,一阵嘈杂声和叫骂声从前面传来。 “前面发生了什麽事吗?怎麽这麽吵?”我皱了皱眉,向跟著我的王护王卫说道。 “少爷,我们还是少管闲事,这可是太师府的事。” “是啊,少爷,太师府我们可惹不起呀!” 我知道这王护王卫,想是怕我多管闲事而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话回去恐怕又会挨我父亲的骂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的,想来倒也不是什麽惹不起太师府。 其实说起王护王卫两兄弟的身世,倒也极为可怜,自小便成了孤儿。一次两兄弟在大街上行乞,被母亲外出的时候碰上,母亲见他俩可怜,就将他们带回了统领府,从此便收养了他们,父亲也时不时地传了些武功给他们,这两兄弟倒也颇有练武的天份,加之人又勤奋,这麽些年来由於刻苦,加之资质又好,所以年纪轻轻地便有一副武学大家的风范。 由於年纪和我相当,所以这兄弟俩倒是经常和我在一起,後来便自荐担当了我的护卫。 虽然现在的我是不用保护的,可是谁叫我将自己装成一个白痴的模样呢?只不过在我看来,这天下之人都应该是平等的,在我心中也从来没有将他们视为下人看待。对於这点,这两兄弟倒是比较清楚也比较感激的。因为在这个世道,人们的阶级观念还是非常强的。 毫不理会他两兄弟的好意提醒,我一跨步便向前面的人群走去,无奈之下,王护王卫只得跟在我的身後。我心中暗暗一笑,谁叫他们现在是我的护卫呢,要是我出了什麽事那可怎麽得了。 挤入人群,只见一群太师府的家奴正在殴打一个乞丐,看这乞丐身材纤细玲珑,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模样,只是她的面部被散乱的长发遮住,无法看清。 在一群恶奴的殴打下,这个女子一言不发,只是由於殴打过度,身躯正不住地抽搐,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想来甚是同情这地上的女子,可是谁也不敢站出来,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啊,天啊!真丑呀!”只听见围观的众人发出了一阵“嘘”声。 原来是那女子脸上的头发被微风轻轻一吹,顿时亮出了本来面目,在众人面前展露出一张极为恐怖而丑陋的脸来。 说这女子的脸面丑得恐怖,真是一点也不为过,只见这女子脸上不但青一块紫一块,而且还长了一脸流脓的恶疮,众人觉得彷佛有一阵恶臭从那女孩身上扑面而来,一双双怜惜的面孔顿时露出厌恶的神色;那女子想是知道自己面容的丑陋,不由得尖叫一声,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庞。 “打死奶这个臭要饭的,打死奶这个丑八怪。” 看见众人对那女子不再有怜惜的目光,这些恶奴打骂起来似乎更加起劲了。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不知怎地,我心底深处隐然之间只觉得忽然一痛,一股怒火渐渐地升腾起来。 难道说这些人没有一点人性?乞丐也是人,面貌丑陋的人也应该受到起码的尊重,或许这些人都已经麻木不仁了。 想起我前世的经历,曾经是个乞丐的我对於这一幕似乎早就已经刻骨铭心,不知不觉中我不禁对那女孩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 眼前这一幕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回过头来看了王护王卫一眼,我一脸坚定的道∶“这个女子,我要救她。”话音虽然不重,可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少爷,这┅┅” 看见王护兄弟俩一脸犹豫的神情,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出人群,我大吼一声∶“住手!” 一时间,我浑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虽然只是一发即收,但是在场之人被我的气度所慑,竟然呆呆地任我从容地走向场中。 隔了半晌,那些人才反应过来,想是见我身上穿的并不是十分出众,一个高高胖胖的家奴走了过来,傲慢地问道∶“小子,你是谁啊?你有什麽资格来管我们太师府的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想是那人心中还留下我刚才那一刹那所露出来的气势,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回过头去向另外一些家丁怂恿道∶“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呀┅┅” “哈哈!不错,不错,大哥说的不错,这人还真是活腻了!” “哈哈,我看这人脑子有病,竟敢自不量力地来管我们太师府的事,哼!让我来给他点厉害尝尝!” 一时间,全场的人都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纵是修养再好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忍不住发怒。 况且现在的我心中正有一丝微微的怒意,一时间,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眼前这些人还能算是人吗?多少年来,包括前世,我都没有动过杀机,本来,我只是想用我父亲统领的身份将这个女孩救走,可是今天,我却有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些毫无人性的人毁灭的冲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杀意。 毫不理会那些人的嘲笑,我只是缓慢而从容地向地上那姑娘走去,一个太师府家奴一步跨过来挡住我的去路,想来仗著是太师府的人,平日作恶惯了,抡起木杖便向我打来。 心中杀意陡生,这样的人,如果还任其留在世上,那不知还要残害多少无辜的人。 平静的能量感受到我心中微微的杀意,随著我手的挥动轻柔地向那恶奴涌去,一幕诡异的情景顿时展现开来∶只见我的手向那人轻轻地挥了一挥,那恶奴便在我挥手之间顿时凭空消失,就好似突然变成了一堆黄沙,被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顿时被这诡异可怕的情景吓得呆了! 糟糕,我怎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轮回的时候,自然之神不是叫我不要随便使用那属於神的力量吗?而且要是有人认出了我那不就更麻烦了?有了前世的经历,我可不想成为天下的风云人物,看来我得赶紧带这姑娘离开这里。 我一步上前,右手把地上的女孩一把抱了起来,看见王护王卫还楞楞地站在那里,我轻轻的对王护王卫传音道∶“王护王卫,你俩楞楞地在那儿干嘛,还不快走!” 王护王卫显然被我惊醒过来,见我有如此本事,心知再不走必将成为我的累赘,急忙向外奔去。 我体内能量一转,也淡淡地消失在原地;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只是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当众人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早已不知去向。 “妈呀!快跑啊!太可怕了!”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吓得哭爹喊妈地一哄而散,只恨自己少生两条腿。 第三章往事 “小姐,我们到了,听属下的人说,那个女孩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歇息的,才一会儿时间,相信她还在此,我们的探子正跟著她。” “嗯!人呢?” 在人群散去不久的地方,出现了两个姑娘,走在前面的一个,看样子是个丫环,一张清秀艳丽的脸庞,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使她看上去十分乖巧伶俐;而走在後面的那个,浑身充满了一种自然的美,看上去感觉不到半点的人间俗气,看她一对如弯月的眉毛,一双如静湖秋水般的眼睛,绝美的小嘴,再配上高挺的秀鼻,使她浑身散发著一种空灵的美。 只听走在後面那个绝美的姑娘道∶“小凝,不是说在太师府的门前吗,怎麽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叫小凝对也是楞了一楞,道∶“小姐别担心,我找个人来问问。” 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质口哨,吹了三下,隔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什麽地方冒了出来。 这黑衣人,其实是刚才混在人群里的一员,只是样子显然是被惊吓之後还没有恢复过来。 “不知┅┅使者传┅┅叫属下,有何┅┅要事。”那黑衣人结结巴巴地问道。“十二号,你这是怎麽啦?你盯的那个女孩呢?现在在什麽地方?”那个叫小凝的问道。黑衣人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哆嗦,断断续续地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之後,眼中已然满是惊恐之色。 那小姐沉默了半晌,这才问道∶“你认识那个人吗,知不知道他是谁。” 黑衣人有些恐慌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小姐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小的┅┅告退。” 黑衣人离开之後,那小姐突然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小凝,奶知道我为什麽那麽在意那个女孩吗?” “凝儿不知,凝儿只知道小姐一定有理由的。”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那小姐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我们祖训中所要保护的人,也就是说她有可能是风云门的人。” 微微地楞了一下,小凝不解地道∶“小姐,风云门只不过是个没落的门派,如今几乎都已经没有传人啦,可是我们为什麽还要这麽吃力地寻找他,保护这个门派的传人呢?” 那小姐白了小凝一眼,道∶“奶懂什麽?奶知不知道风云门在五百年前号称天下第一门派,其门主风云子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当年我们的祖先天刀刘拓承蒙风云子前辈的指点,更得传画之恩,才得以突破自我,终成为一代武圣。他一生都当自己是风云门的弟子,可是当年风云子对我们的祖先虽有传艺之恩,却始终不愿做其师父,这也成了我们祖先一生的愦憾。” “既然当年风云门如此风光,那它怎麽会没落呢?弄得现在都没有传人已快要灭派了!”小凝嘟了嘟嘴,不以为然地道。那小姐怔了一怔,不禁喟然一声长叹,道∶“这其中的因缘说起来当真是一言难尽啊!听我母亲说当年风云子一生钻研武功,不但他的武功无人可比,就是他的字画和琴艺也是天下无双,可惜这等当世奇才,他武学上的成就他的字画和琴艺上的造诣却成了人间绝响。” 小凝渐渐听出了兴趣,问道∶“他没有弟子吗?他可以将他的一生所学传给他的弟子呀!” “本来是可以的,可是谁能料到他会得道飞升,我想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小凝失声叫了起来∶“得道飞升,难道说他成了神了。” “唉!也许吧!当时在风云门只见一道道七彩霞光在武库升起,直冲天际,而那时风云子正在武库静修,霞光过後,风云子便了无踪迹,奶说这不是得道飞升是什麽?可惜这却为风云门种下祸根,这件事过後,天下间谁都知道修练风云门的武学可以得道飞升,於是风云门就成了众矢之的,谁都想获得风云门的武学秘笈,终於在二十年後,一把大火使风云门从此没落。” 小凝吐了吐舌头道∶“原来,这其间还有如此曲折离奇的经历,真是想不到!那我们找的那个女孩怎麽办?” 顿了一顿,小凝又道∶“不过,我想,要想找到那女孩,我们还首先得找到那个少年,也不知十二号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世间哪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小姐叹了一口气道∶“你叫人照十二号的描述,把这个人给我画出来,然後传令下去,动用所有力量,全力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我只希望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小凝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道∶“是,小凝遵命。”说完,两人便渐渐地消失在空旷大街的尽头。 带著王护王卫,还有一个女孩,我知道,如果就这样在大街上奔回统领府的话,不管你有多麽高明的轻功也难免会被人发现,不过这却难不倒我,谁叫我有神的实力呢! 心念微转之间,体内能量顿时在我的左手迅速凝聚,随著我左手斜斜向天一划,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顺著我手挥动的方向渐渐消失,顿时,四周的景色开始模糊起来。 一时间,王护王卫,只觉得眼前一暗,就好像忽然掉入了一个深渊,眼前什麽也看不到;不但如此,王护王卫,还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麽东西包裹著似地,紧紧的,有一点难受,几乎只有一瞬间的功夫,王护王卫,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全身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四周模糊的景色已渐渐地清晰起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王护王卫,不觉同时惊讶得叫了起来∶“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这里不是少爷住的房间吗?我们怎麽一瞬间突然回到了少爷的房间,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想起我在太师府门前的表现,兄弟俩顿时回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我。 原来这是我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没有办法,只有再次使用我那属於神的力量,破碎虚空,强行划开空间,使空间暂时产生裂缝,打通一条能够一瞬间就能回到统领府的临时通道,我用能量将他们三人包裹住,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一旦进入空间裂缝,他们就会被裂缝中的突发能量挤压得粉身碎骨。在我的保护之下他们当然平安无事地被我顺利地带回了我的房间。其实这一切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的风险当真可说是凶险异常。 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会这些,只是当我一著急的时候,脑海中自然就冒了出来。想来这可能便是我转世的时候混沌之神所赋予我的知识吧。 不管王护王卫两兄弟吃惊的表情,我将抱在我怀里还在晕迷的女孩轻轻地放在我的床上,然後转过头来看著王护王卫,微微一笑道∶“你们是不是对今天的事感到很惊讶,也很好奇,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是不是?” “是啊,少爷,都把我们搞糊涂了,就好像做梦一样,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王卫一脸惊诧的问道。我淡淡地道∶“这些事你们以後自会明白的,不过你们要记住,今天所发生的任何事你们都要彻底忘记它,就当今天什麽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你们明白吗?” 王护一脸坚定地道∶“少爷放心,这个我们明白,我们一定不会将今天所发生任何事透露出去的。” 我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睡在我床上那个昏迷的女孩,对王护王卫道∶“你们先在门外守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何人进来,我想要为这女孩医治内伤。”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王护王卫已经对我敬若天人,听见我要他们守在门外,立即恭敬地退出了我的房间,守在门外。看见他们忽然之间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不禁苦笑了一声,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我缓缓地走到床前,把那女孩微微有些乾枯的手轻轻地放在床沿上,中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一时间,我感到一股在这个世界来说还算浑厚的内息正透过女孩的脉搏微微地撞击著我的手指。 我微一凝神,女孩内息流动的线路立时豁然闪现在我的眼前! “啊!”我心中猛然一震,没想到这女孩修练的竟然是风云门的不传之秘“不动大自在”神功,不过凭我的感觉,这个女孩的不动神功心法似乎还没有修练到第二重的境界,看样子还停留在第一重的基础上。 真是没有想到啊,难道说这个女孩竟然是风云门的传人,转世以来这麽多年,没有风云门的消息,也不知道现在的风云门发展成什麽样子?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是众派之首?更不知道现在的风云门又出了些什麽杰出的风云人物?恍惚之间,我的心中浮现出风云门的一草一木,想起师父满怀希望的笑容,平日里师父对我的殷切关怀和教导,我的成功我的快乐,还有我的悲伤,一点一滴的回忆,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彷佛这一幕又一幕还是昨天所发生的事一样,不知不觉中,我的心中忍不住微微地激动起来。 自从我转世之後,这十八年来,除了和我现在的家有关的事之外,对於身外的事从来不去关心它;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一种非常想了解风云门近况的冲动。我现在才明白,在我潜意识里竟然早已将风云门当成了自己的家,只是这种潜意识从来没有现在这麽清晰而已。 在我的能量拂慰下,女孩在我的床上悠悠地醒了过来;看见女孩慢慢地睁开双眼,我只是微笑著看著她道∶“奶醒了。” 看到我如春风般的笑容,感受到我纯朴自然的气息,女孩只觉得自己如沐春风,心中一片宁静,一切人世间的残酷也都随风而去,一切如此安静祥和。 “这是那里,我怎麽会在这里?”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女孩似乎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有些惊愕,想来连她都不明白为什麽此时此刻会没有一丝恐慌,也没有一丝意外。虽然一切都如此陌生,可是在潜意识里却又如此亲切,眼前的一切似乎就是如此值得信赖,这是何等自然的一件事,就彷佛天地间一切原本如此。 听见女孩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我微微一笑道∶“这里是我家,至於奶为什麽会在这里,答案当然是我把奶救回来的啊!” 顿了一顿,我不禁问道∶“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姑娘的‘不动大自在’神功是谁传授给奶的,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不动大自在’神功是风云门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代门主才能修练它,只是不知道姑娘和风云门有何渊源,是否能告知在下?” 说完之後,我一脸期待地等著女孩的回答,哪知床上的女孩听完我的话,突然之间神色大变,满腔悲愤地既哭又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什麽好人,哪知道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哈┅┅哈┅┅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什麽,你这辈子也休想得到风云门的武功秘笈,你还是趁早杀了我吧,哈哈┅┅哈┅┅” 我心中一紧,看来风云门真的出事了,我急著想了解风云门的近况,可是不管我怎样问,怎样解释,那女孩就是不相信我,也不告诉我任何有关风云门的事。 正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我不禁暗骂自己糊涂!好歹我也曾经是风云门的门主,还有什麽武功心法我不知道的?於是不理会那女孩无比激动的神色,我将“不动大自在”神功心法轻轻地背了出来∶“┅┅神起於脑,然则归於虚无;浩瀚之地,如苍冥之广博,持不动之本性,游自在天地之间┅┅” 在我背神功口诀的同时,女孩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当我背完一段之後,女孩忍不住一脸吃惊地问道∶“你怎麽可能知道这套神功的口诀?” 我想可能是女孩已经开始相信我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我一脸诚恳道∶“其实风云门与我有很深的渊源,这些口诀是五百年前一个叫风云子的传下来的,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也算是风云门的弟子,所以我很想知道风云门的近况,还请姑娘告诉在下。” 虽然有些事实并非如此,可是我并没有骗她。那女孩顿了一顿,想是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相信我;过了一会,她终於还是告诉了我关於她的一切。 原来,这女孩名叫苏婉,是风云门这一代门主的女儿,而风云门在我之後便陷入绝境,这五百年来,江湖上的人为了夺取风云门的武功秘笈,到处追捕风云门的人,而一些风云门的弟子更是到处遭人追杀,传到了苏婉的父亲苏清河这一代,风云门的弟子已经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再也没有人愿意做风云门的弟子,风云门已经面临灭门的危机。 在苏婉十四岁的时候,万毒门的人终於发现了苏清河的住处,为了逼使苏清河交出风云门的秘笈,万毒门的人便在苏婉的身上下了天下无药可解的噬骨之毒。一个人如果被下了这种毒,那麽他的身体将会慢慢萎缩,脸部的皮肤首先开始溃烂,然後再扩展到全身,人也会变得奇丑无比,这两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不被苏婉丑陋的模样吓到,苏婉更是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也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 听到这里,我的心底竟然一阵阵地抽痛,师父交给我的风云门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发现我真的很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风云门的弟子,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要重振风云门。 不过首先,我要做的还是先治好苏婉的毒伤。 “苏姑娘,我想用内力将奶体内的毒逼出体外,不知苏姑娘是否能够相信在下?”我轻声问道。“没有用的!公子,我所中的毒乃是号称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噬骨之毒,这种毒几乎是无药可解,也无法可解,你还是不必为我浪费心力了!”苏婉凄凉地道。看来她对自己解毒的事已经丧失信心了。我哈哈一笑道∶“这天下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如果姑娘信得过在下,就让在下放手一试,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苏婉显然对自己也失去了希望,但是见我坚持要为她驱毒,想是不忍拂了我的好意,於是微微地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公子啦!” 我走上前去,轻轻的抓住苏婉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而花花绿绿的脸上竟然隐隐地泛起一丝微微的红晕。不过我却没有注意这些,我将能量透入苏婉的身体,转了一转,我发现这种毒已经融入苏婉的骨髓,要想将毒素逼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区区的毒还是难不倒我! 我想,既然不能逼出体外,那我就化掉它!於是,我将透入苏婉体内的能量注入了自然的春意,这股能量立即充满了春的气息,每经过一处,这一处便显得一片生机勃勃,而所伏之毒素,便如同冬雪一般,在春的气息下顿时化为乌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於将苏婉体内的毒完全地化掉,只是现在毒虽然解了,但是身体还十分虚弱,必须好好地调养一段时间。 我长吁了一口气道∶“苏姑娘,奶体内的毒已经化解,只是现下还十分虚弱,需要安心调养一段时间;我希望奶先在这里住下,这里绝对没有人会打扰奶,很适合奶静心调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忍不住一脸惊喜的神色,苏婉知道我说的是实话,见我竟然用内息就能够化解号称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噬骨之毒,这岂是普通人所能够办到的?有我的保护,天下间还有什麽地方比这里更加安全!况且我自称是风云门的弟子,想起自己的处境,苏婉不禁激动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门外一个声音传来∶“少爷,刚才管家传了几次话过来,说老爷急著叫你过去。”王卫在门外说道。我想可能是王卫他们听见我们的对话,知道我已经化解苏婉的毒,这才把话传了进来。 “苏姑娘,奶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叫个人来照顾奶。”我道。苏婉感激地道∶“多谢公子,你不用管我,既然你家老爷叫你,你就先过去吧!” 默默地点了点头,我随即退出了房间。其实说真的,我不知父亲叫我有什麽事,许久以来,父亲都没有这麽急地找过我,想来也许真的是有什麽事发生吧。 沿著花园中的小路,我直奔父亲的房间而去。其实说起来,我的房间离父亲的居所并不是很远,只是中间要经过一个人造的花园。本来我不会住这麽远的,但是我为了更加地接触自然,在我的坚持下,父亲只好为我在花园里修了一个独立的小楼。 平日里父亲时常不在家,我便传授母亲一些风云门静心养气的方法,渐渐地,母亲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整个人也变得更加地年轻;後来父亲知道了这事,要求我也传授他这些方法,我便根据父亲的武功特点,传授了他一些经过我改良後的一些风云门心法和招式。这以後,父亲感觉自己武功明显提升了许多,虽然外界传说我是个傻子,可是父亲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人,知子莫若父嘛,後来父亲才渐渐地不再管我的事,只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才叫我过去商量的。 我想今日父亲找我如此之急,一定是朝中发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在父亲的书房,我果然见到了一脸焦急的父亲。 “孩子,你快过来,将门带上。” 看见父亲脸上如此凝重,我不禁问道∶“父亲,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麽事?” “昨天晚上,皇宫大内的一幅画被偷了,皇上龙颜大怒,命我三天之内找回那幅画,否则,就将我们一家打入死牢!可是只有三天,我到哪里去找这幅画呢?” 这果然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不过对我来说却不难,我微微一笑道∶“父亲,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好啦,用三天的时间来找一幅画对我来说应该是足够了。” 父亲显然对我有十足的信心,见我满口便将这事包揽了下来,不禁松了一口气。看见父亲一脸轻松的神色,我不禁心中苦笑了一声,唉!又被自己的父亲算计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叫他是我父亲呢! 第四章绝世之画 其实我现在对於这幅画的踪迹是隐隐有一丝线索的,只不过这需要我亲自去求证。我想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次日,我起了一个大早,对於寻画的事我可是一直放在心上的,穿过两条大街之後,我便到了谢放的清心书馆。 清心书馆由於收的大都是达官豪门的子女,众多红顶商人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清心书馆就读而引以为荣,而书馆更由於谢放在此任馆主而闻名天下,所以这里几乎成了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就读地方。 後来皇帝下旨,将这里正式列为皇家学院,由於有国库充足银两的支持,又曾经扩建了几次,也聘请了不少天下的名士来这里任教,所以这里现在的规模比当初我初来的时候不知要扩大多少倍,如今的书院也成了一座大规模的学府。不过我在这里就读了近十年的书,对於这里的一切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在书院的门口站立了两个书院的护卫,原本是没有的,可是後来由於被封为皇家学院,才在门口新增了两个护卫,现在书院正放假中,所以显得比较冷清。 我身为堂堂统领府的大公子,所以那两个护卫当然是认识我的,听说我要找谢放,两个守卫便告诉我谢放正在他的客厅会客,还特意告诉我可以先进去坐一坐,暂时不要打扰他,说这是谢放的吩咐。我想幸亏是我,要是别人恐怕还进不了这个书院。我想也许因为我是统领府大公子的身份,才使那两个护卫不敢刁难我,乖乖地放我进了书院。 来到谢放的客厅门口,我轻轻一敲门高声道∶“学生王志祥求见谢先生。” 隔了一会,里面传来谢放低沉的声音∶“是王公子啊?进来吧!” 我推门而入,只见大厅内坐了三个人,除了正在品茶的谢放,其中一个便是这书馆的教习朱文和,而旁边坐了一个身材窈窕的蒙面女子。看这女子的皮肤如凝脂一般,一头长长的秀发束在脑後,一双恰到好处的秀眉再配上两苹圆圆润润的绝美眼睛,使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冷艳孤高的气质;虽然蒙了面,我想这女子一定是个美女吧! 我微微地向那女子点了点头,哪知那女子只是用目光扫了我一眼,便没再理我;我不禁心中苦笑一声,看来我王风做得还真是失败,别人竟然当我是空气。 见我一个人来到这里,谢放没有开口,只是脸上一副早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表情,而朱文和却神色愕然地问道∶“你找谢馆主有什麽事吗?” 我知道朱文和对我没有好感,这十年来,我不是装傻就是充楞,对於我这样一个又笨又没有出息的学生,我想朱文和恐怕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我一眼,就更别说对我有所注意而对我产生好感。 今次我为了找画而来,为了求证我心中的想法,我淡淡地道∶“学生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够请教先生。” 朱文和不知我葫芦里卖什麽药,不解地问道∶“你有什麽问题就请说吧!” 我道∶“听说这世上有一个叫岳帅的人,此人天纵奇才,天下间任何的画,只要他看上一眼就能够临摹得一模一样,就是作者也难辩真伪,我还听说他和谢先生是同门的师兄弟,而现在他正在京城游玩,不知是真是假?” 听见我的问话,那蒙面姑娘娇躯显然微微地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谢放没有想到我问他的是这个问题,微微一顿问道∶“你为何想起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岳帅就住在谢放的书馆,我也知道谢放不会轻易告诉我任何答案,不过我心中却不急,我有办法找到我所需要的答案,我微微一笑道∶“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心中有一幅绝世之画,想画出来请他鉴赏一下,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 谢放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便向朱文和道∶“你去叫人给王公子准备一下纸和笔。” 朱文和显然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一个仗著父亲的威名而自以为是的傻子,心中会有什麽绝世之画?即使真的看过什麽好画,要把它画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过想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可能不愿因为今天的事而得罪我,又或者想看我画些什麽垃圾出来,好做为一个特例教育他的学生。 看见朱文和一脸不屑地叫人为我准备了一张画纸和一支画笔,我不由暗暗好笑。不过我不会怪他,谁叫我装扮得如此逼真,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呢?我想这也许就是平常人的心态吧。 “王公子,请吧┅┅” 朱文和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待会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拿起画笔,我不禁想起了我的前世,想当年我在画上的造诣已经是天下无双,如今虽然十几年没有摸过画笔,可是我在精神上地修为已远远的超过当年的境界,凭我现在的修为和对自然的领悟,我的画艺其实早也晋入道的境界。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犹豫,难道说我真的要留下一幅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世间的绝世之画? 看见我站在书案旁却一动不动,朱文和一脸讥笑地道∶“王公子是不是忽然忘记了从何下笔呀?要不要先回去考虑一下?” 我心中一凛,既然要救我的父亲,又要重振风云门,那麽我就不再是一个超然世外的神;既然我不想再做一个神,那麽我的心中就不应该再有种种的顾忌,就让以後一切随心吧。 “好丨丨” 随著我的这一声轻微的叱喝,我的心中再也没有任何包袱,体内能量感受到我心中的变化,刹那之间便欢逾地流遍全身,并透过毛孔,顿时和外界的大自然亲密地交流起来。 而我也同时散发出一种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特殊气质,这股特殊的气质充满了自然的淡泊与恬静,彷佛能够包容这世间的一切;一双清澈而不含半丝杂质的深邃眼眸,使人们在这目光中感受到了心灵的抚慰,一切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已然不复存在,只留下了无尽的平静。两道斜飞如鬓的剑眉,一苹刚挺而又不失秀气的鼻梁,嘴边微微的笑意,再配上一张如冠玉般的脸庞,此时的我显得如此英挺潇洒,卓而不凡。 谢放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气质差异前後变化竟然如此之大,看见我现在的样子,谢放只觉得我已不再是以前的王风,一切似乎那样地陌生,不过隐隐地还是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拿起画笔,我的心神随即融入天地之间,一幅山水之画,不!应该说只有半幅画顿时在我如行云流水般的笔法下跃然出现於画纸之上。 轻轻地放下画笔,我看了谢放一眼从容洒逸地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还有一部分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天下间有这麽一幅画好似和这幅画很相似,只是不知在什麽地方,如果能让我看一眼的话,我一定能够将这幅画的另一部分画出来┅┅只可惜我只能画出半幅画,不过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看著那半幅山水画,谢放只觉一股逼人的气势从画中直直的透了出来,山势雄伟壮观的景象竟然不可思议地充满了自然的灵性,而瀑布倾泻而下时产生的万钧之力也彷佛惊心动魄地直扑而来。 在这一瞬间,谢放彷佛已然站在了山巅之上,俯首傲视群山,真是直欲化鹤乘风而去;心念恍惚之间,又彷佛身在瀑布之下,感受到大自然那无尽磅礴的力量,心灵深处充满了对自然力量的震撼。 可是不知为什麽,谢放只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哭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亲人正在悬崖的顶上挣扎,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而自己就在他的旁边,明明可以救他的,却怎麽也抓不住亲人的手,眼睁睁地看著亲人即将离自己而去,这种感受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看著谢放已然沉浸在那半幅画的意境之中,我淡淡一笑,道∶“不知先生以为我这半幅画如何?” 不经意间,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谢放只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变得心力交瘁,长吁了一口气,轻叹了一声,疲惫地道∶“你将画先放在这里,我想办法去帮你将岳帅找回来,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等你┅┅” 心中暗暗一笑,我心知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有谢放的存在,对於岳帅这样一个视画如命的人,我就不信你不上钩。 微一抱拳,我道∶“那学生今日就先告辞了,待明日再来聆听先生教诲。” 临走之时,作为礼貌,我向那坐在一旁的蒙面姑娘点了点头,哪知这一次,这姑娘竟然有了反应,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异彩,站起身来微微地向我回了一礼。我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女子可能是修练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内功心法,使她的心志格外地坚定,不易受外界各种因素影响,只是在我特殊气质的影响下,这女子的玄功才出现了一丝破绽,露出了常人所应有的反应。 我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岳帅看见我画的那幅画,他就一定会来找我的,因为岳帅是出了名的画痴,只要他知道哪儿有一幅名画,那麽不管是偷,还是骗,还是抢,这幅画都一定会成为他的收藏品,所以我今天只画了不完整的半幅画,一幅被我赋予了自然灵性的半幅画,我想这半幅画一定会让岳帅在谢放的书馆等我的。 推开书馆的大门,我一个人从容地往外行去。 眼见我的背影渐渐消失之後,谢放突然站了起来,向一旁的朱文和道∶“你先下去吧,等会儿我再叫你。” “是,馆主,那我就先下去了。”话毕,朱文和便退了出去。隔了半晌,谢放忽然问道∶“欣儿,凭奶刚才的观察,奶对王风个人有什麽看法。” 那唤作欣儿的蒙面女子微微沉思了一会,道∶“我只是感觉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至於他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我却不知道该怎麽说,因为我根本就看不透他。” “呵呵┅┅呵┅┅没想到这京城竟出了一个令我们兰欣公主看不透的人,我还真是意外呀丨丨呵呵┅┅呵┅┅”谢放呵呵大笑道。兰欣忽然跺了跺脚,撒娇地道∶“师叔公又取笑人家了,以後兰欣再也不来看你了!” 谢放哈哈一笑道∶“好,好,师叔公不笑,不笑就是,呵呵┅┅” 顿了一顿,谢放正色道∶“不过言归正传,今天来的这个王风,说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我三个看不透的学生之中他当数第一!唉!说起来还真是令人惭愧,我教了他将近十年,外表看来,这个王风虽然整天傻里傻气,根本就是一个傻子的模样,其实在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可是有那麽一次,我发觉我竟然记不住他的模样!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不管是什麽东西,包括人,我只要瞧上一遍都能记住一个大概,可是这个王风,我都不知道看了他多少遍了,就是记不住他的样子!这其中的原因我虽然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如果一个人能够让自己变得十分平凡,平凡得几乎让所有的人都忽视他的存在,那麽这就是不平凡了。後来我一直暗中观察他,可是不知怎地,我越是注意他,心中就越是感到迷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所以今天才又故意装出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样,故意激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王风还真让我们大吃一惊,就凭这幅画的造诣,我还没见过这天下之间有谁能够画出如此惊心动魄的画来,唉!这个王风还真是不简单啊!” 兰欣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也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在他画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人给了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好似突然之间我们再也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这真是一种非常奇怪而又玄妙的感觉。” 谢放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也有同感,唉!这样的人我可不想去惹他。我想他今天来的目的一定是为了皇宫失窃的那幅画,只是没有想到他这麽快就查到了这儿;不过在我看来他好像并没有什麽恶意,要不然他也就不会留下这幅画了。” “还是等师公回来再商量这件事吧,好歹这事也是师公搞出来的。” “也只有如此了┅┅” 回到了统领府,我就直奔以前我住的小楼,不过现在已经将这座小楼让给苏婉住了。 不知怎地,我的心中总是隐隐地对苏婉有一份怜惜,有一份牵挂;我想也许由於她是风云门弟子的缘故吧。 登上小楼之後,正巧苏婉正在房间内打坐练功,我的突然到来,倒是使苏婉中断了练习。 微微一笑,我问候道∶“苏姑娘的身体可好了一些。” 起身向我一福,苏婉回了一礼道∶“承蒙公子相救,婉儿已无大碍。” 我微一颔首道∶“那就好,不过,我想我们既属同门,那以後奶也不用叫我公子啦,不如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师兄也成,呵呵!奶不会嫌我唐突吧!” 苏婉顿了一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王师兄吧!” 忽然偷偷地看了我一眼,苏婉又道∶“那以後也请王师兄叫婉儿的名字或者和我的父亲一样叫我婉儿就行了┅┅”话毕,不经意间,苏婉的脸上便也隐隐的泛起了一丝羞意。我微微一笑道∶“好,那以後我就叫奶婉儿吧,这样显得我们比较近一点,噢!对了婉儿,我怎麽觉得奶练功的方法好像有点不对,不知这是什麽原因?” 沉默了一会儿,苏婉这才有些悲切地道∶“其实说起来这是风云门的秘密,想当年由於我们的师祖风云子在飞升以後武库尽数被毁,致使风云门的很多武功都已经失传,而流传下来的也都残缺不全,所以风云门到现在已经快要灭派了。” 听到了这个事实,我心中一惊,真是没有想到风云门的没落竟然是我一手造成的!想当年我无意中毁了武库,使风云门遭受灭顶之灾,没想到五百年後我又回到这里,重新挑起这副重担,这也真是天意,难道说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看著婉儿一脸悲切的面容,我喟然地叹了一口气,无限怜惜地道∶“婉儿,奶现在什麽也不用想,只管安心地调养身子,待奶身体恢复过来之後,我将风云门的武功心法和其他的武功招式传授给奶,重建风云门的日子一定不会太远,而奶也将会成为天下第一大派风云门的首位女门主。” 听著我平静的谈话,苏婉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希望,目光也变得殷切起来。要知风云门曾经号称天下第一门派,而天下之人莫不想抢夺风云门的武功秘笈,以修成绝世神功。 想当年风云子纵横天下,无人敢攫其锋,後被尊为天下第一高手,可以想见,如果能够修成风云门的武功,那麽重建风云门当然不在话下。 想起即将便可以完成父亲多年的心愿,苏婉心中不由一阵激动,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真的可以帮助我吗?我真的可以重建风云门而成为风云门的门主吗?”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只要奶先把身体调养好,有我在,以後的事情将会很顺利的,奶放心吧!只是奶的身体一定要调养好,有了好的体魄,奶才能胜任风云门的门主之位哟,现在还是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我这会儿有些事要处理,明天我再来看奶。” 出了小楼,我便到了父亲的书房。看见我的到来,父亲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我知道父亲正在等我的消息,毕竟一家人的性命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想明天可能就会有好消息。”我对父亲道。 “那太好了,真是辛苦你了,孩子。”听我说明天就会有画的消息,父亲紧张的心情明显一松,长吁了一口气,忽然叹了一声道:“唉!真是伴君如伴虎啊!风儿,你知道吗,有时我真怕有一天皇上迁怒於我,却将你们母子俩的性命给连累了;如果这次能够躲过这一劫,我真想辞官而去!只是平时我在朝中得罪了一些奸佞小人,如果我失去了这个职位,这些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只怕他们会对你们母子俩不利。我现在真是辞官也不是,不辞官也不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见父亲的这番话,我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我虽然知道父亲是逼我替他拿定一个主意,也好确定我是否真的如他所想,拥有足以保护家人的能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被父亲的一番话说得热泪盈眶。 这就是伟大的爱,一种对妻子的挚爱和对孩子的关爱,也是我前世所不曾拥有的;一时间,我心中不禁真正感到了一种家的温馨和无尽的关爱。 看著父亲有点苍老的面容,我心中不禁微微地激动起来,我想父亲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不过这却要我先将画找到再说,办好了这件事,父亲才好在皇上面前请辞,想到这里我不禁对父亲道∶“这件事等我先将画找到再说,只有将这事办妥当了,父亲才好在皇上面前告老辞官,而借这次宫中发生了盗画事件,只要父亲一提出辞官,皇上一定会答应的。” 父亲点了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一个人悄悄地到了谢放的书馆。不知怎地,我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没有经过通报,我便直接进入了谢放的清心书馆,守门的可能早就得到了谢放的授意,所以并没有阻挡我。到了谢放的门前,我轻轻一敲门道∶“学生王志祥求见谢先生。” 里面传来谢放的声音∶“是王公子呀,请进来吧!” 我推门而入,只见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谢放之外,还有一个和谢放年龄相仿的男子,看他一身书生装扮,一张白净的脸庞,颔下几缕长需,浑身倒是透出一种股书生独有的气质。我想这个人可能就是江湖上号称“画痴”的岳帅。 见我进来,谢放哈哈一笑道:“来!王公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岳帅!”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人便是江湖上人称“画痴”的岳帅。我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早就听闻岳先生在画上的造诣天下无双,今日得见尊面真是在下之幸,等一下还要向岳先生讨教一番,只是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岂敢,岂敢,要说在画上的造诣老朽真是惭愧之至,见到了王公子的画我才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朽这点微末之技真是贻笑大方,还请王公子不要再笑话老朽了。” 我知道由於昨天我画的一幅画已使岳帅对我产生了敬重之心,所以在我面前岳帅才自称老朽的。 谢放走过来哈哈一笑道∶“你们就不要再互相谦虚了;王公子,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十年来,你有如此的才华,却瞒得我好苦啊!” 我淡淡地道∶“先生真是太夸奖了,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向岳先生求证一件事,还要请岳先生成全。” 岳帅一怔问道:“不知王公子要求证哪一件事。” 我知道对於皇宫失画这件大事,如果我不直截了当的提出来,岳帅肯定会装糊涂的。岳帅身为武林中人,不会把这种杀头大罪放在眼中,但是他却怕连累谢放;虽说我表明了和解的姿态,可是对於这个问题大家还是都讳莫如深,就如同这中间只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纸,如果我不去戳破它,那麽我今天就别想从岳帅这里找到那幅皇宫失窃的画!想到这里,我不禁道∶“我知道岳先生消息灵通,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关於皇宫失窃之画的确切消息,不知岳先生是否能够为我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听见我的话,岳帅微微顿了一顿,正色道∶“对於王公子的才气,老朽是打心眼里佩服,也多谢王公子处处为老朽留下一份颜面;对於王公子的一番苦心,老朽也甚是感激。既然王公子都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瞒王公子了。” 缓了一缓,岳帅接著又道∶“其实宫中的那幅画正是老朽给带出来的,我早就听说皇宫中有一幅五百年前一代奇人风云子的真迹,对於这位前辈高人的画,我早就想见识一下,於是那日我乘夜潜入宫中,将那画给带了出来,本想看完之後,悄悄地把画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可是哪曾想到当我将画带出宫之後,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一个蒙面的年青女子给抢了去。” “那女子的武功甚高,也不知出自何门何派,三两下就将我的画给抢了去,还说多谢老朽的赠画,真是将老朽气了一个半死!老朽追了她三四里路,只听见那女子说了声多谢相送便在老朽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老朽这才知道我被她当猴子一样给戏弄了半天,真是气煞我也! “要知道老朽虽然平时疏於武功,可是依老朽的修为,不是我自吹,一般的高手还不放在我眼里,可是这一次,我可是真的服了,论武敌不过那姑娘,而引以为傲的丹青又不及你王公子,老朽这一生真的算是白混了。” 真是没有想到,被皇宫所珍藏的画竟然会是我所作的,我记得我前世所作的画其实并不是很多,想来流传在外的也只有那麽十几幅吧,指那些赠送给别人的。 可是为什麽我的画会成为武林中人所争夺的目标呢?想一想也许和我前世死的时候天呈异象有很大的关系吧! 对於岳帅所描述这件事的真实度,我想我是不用怀疑的,因为一个武林中人对於这种丢人的事一定会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别说将这种事宣扬出来,特别是岳帅这样一个成名人物,这种事比杀了他还难受!况且我有一种直觉,觉得岳帅没有对我说谎话,我对於这种直觉还是比较信任的,这是因为我有神的实力嘛! 不过听见岳帅的话,我不禁也开始好奇起来,要知道岳帅纵横江湖这麽多年,没有绝顶的武功是肯定不行的,而且依我的观察,在这个世间来说,岳帅也算是一个绝顶高手,只是不知道这天下间还有谁家的弟子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从岳帅的手中将画给抢走?也不知这女子抢这画到底有何目的?看来今天要想找到这幅画可能是没有希望了。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麽我来之前,心中总是隐隐地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原来对於这种结果我已经早有预感,只是当时没有在意罢了。不过我倒是没有什麽担心的,只是这样一来为了追查画的踪迹,重建风云门的事可能要往後搁一搁了,这却不是我所想见到的。 至於皇上定的所谓三天的限期,我想我还是有办法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再说,你们也不用担心,此间的事我是不会讲出去的;至於那抢画的姑娘,我想请几位帮我多多留意一下。” 听说我要离开,谢放急忙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道∶“王公子,你的要求我们一定照办,只是谢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王公子能否看在谢某的面上将昨天所作的那幅画给完成,谢某在这里先谢过了。” 果然来了,我心想,不过既然我已经作了半幅画,我就不在乎完成它,看见岳帅一脸的窘态,我心中不禁暗暗好笑,想来岳帅一定是不好向我开口,可是实在是忍不住对画的喜爱,所以谢放一定是受了岳帅的请求,才忍不住相求於我的。 看见谢放一脸地期盼神色,我微微一笑道:“如果先生不嫌学生的笔法粗陋,学生很乐意将它完成;只是学生有一个要求,我将画完成之後,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後我要将这幅画收回,不知先生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一切就照王公子的意思办!”岳帅一脸惊喜抢著说道。 其实我画出这幅画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要为风云门的重建做好准备,只是这样一来,我可能就没有以前那麽清闲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以後父亲真的辞官的话,即使我不出面,父母亲的安全倒是有个保障,这样也避免了由於我实力的暴露而引起的不必要麻烦。 当然话又说回来,谢放和岳帅或许会成为风云门重建的功臣,所以我会针对他们的武功特点和修为的深浅,为他们指引一条通往天道之路。 突然之间我的心里升起一阵明悟∶“指引世人一条通往天道之路,这是不是就是我转世之後所担负的使命之一呢?” 到了书案的旁边,我才知道,谢放早已叫人为我准备好了一切作画的工具,而我所作的半幅画正平平地放在书案的中间,我拿起画笔,心神微微一凝,一股春的气息顿时随著我画笔的挥动融入我的画中,轻轻地挥了几笔,我便收起画笔道∶“学生已将这幅画完成了,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看著我所完成的画,谢放和岳帅从来没有想到这世间会有一幅画给人的感觉前後差异竟然如此之大!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和刚才相比,一切都已不同;如此鲜明的反差,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好似在梦境中一样。两人只感到从我停笔的那一瞬间开始,一股和煦的春意便从画中直透而来;感受到这春的气息,这自然的旷达,两人只觉得自己已然沉醉在这画的意境之中,沐浴著这自然的春意,两人渐渐地迷失了自己┅┅真的是太舒服了。 看见两人一副陶醉的样子,我没有惊醒他们,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放和岳帅终於醒了过来,两人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受用,看了四周一眼,谢放平静的道∶“师兄,看来王公子已经离开了。” “是啊,看来王公子真的已经离开了。” 顿了一顿,岳帅问道∶“师弟,你现在有何感觉?” 谢放想了想道∶“我只是觉得通体舒泰,浑身┅┅浑身┅┅这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是太美妙了!师兄,你呢?” 岳帅运了运气道∶“我也有同感,不但如此,我发现我的功力突然之间提升了许多,平时我所遇到的一些不明之处,不管是武学上的还是作画上的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清晰过,这幅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不是这画不可思议,而是画这画的人才不可思议,令人莫测高深,我想叫欣儿去查一查这个叫王风的人,你说呢,师兄?” 岳帅沉默了一下道∶“这样也好,多知道一点总是好的,毕竟以欣儿公主的身份去查这件事要比我们方便得多,如果他真的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以後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谢放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想当年师父收下我们之後,就曾经说过,木灵教有入侵中原之意,师父怕引起生灵涂炭,便要一人独闯木灵教总坛;临走之时,师父就说要想克制木灵教的武功,天下间除非是风云门的风云刀法,还有就是武圣天刀刘拓一门的霸刀诀这两门武功。” “可是现在风云门已经灭派,风云刀法已然失传,而武圣一门又神秘莫测,在江湖上不见踪影,後来师父九死一生从木灵教总坛归来,当时我记得师父什麽也没有说,只是叫我们找寻当年风云子所作送给天刀刘拓的那幅画,说是可以从画上参透克制木灵教的武功,还说叫我们不要再去找什麽武圣门,也不要和武圣门的人有任何的关系,第二天师父便伤重不治。这麽多年来,为了天下苍生,师兄你到处奔波,为了找寻那幅画,真的是辛苦你了。” 岳帅淡淡地道∶“其实这也没什麽,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为了天下苍生,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麽?况且我本身就是一个爱画之人,我只是庆幸木灵教到现在还没有采取行动,而我们又遇上一个高深莫测的王风,就凭他能够将画画得如此惊心动魄,见画而知人,我想这样的人一定有办法阻止木灵教的入侵,但愿老天保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谢放点点头道∶“我还是先进宫,叫欣儿想办法好好地查一查这个叫王风的人。” 第五章客栈风云 从谢放的书馆出来已经是晌午的时候,我想我已经给谢放和岳帅指引了一条道路,至於他们能够领悟多少,那就要靠他们自己的悟性了。 走在大街上,身旁熙熙攘攘倒是有不少路人在穿梭,只是这时候已是吃午饭的时间,和平时相比还是冷清了不少,街边的饭馆和酒楼在这个时候却特别的热闹,当然,这并不奇怪,不管什麽人,总是要吃饭的嘛。 不过对於像我这样修为的人来说,吃不吃饭都没有什麽多大的关系,有时可以多吃一点,有时也可以少吃一点,甚至有时也可以不吃。一般来说我都是以水果和蔬菜为食,少量就能够满足我,只是在家的时候迫於父母的关心才不得已多吃了一点,毕竟我已经转世来到这个世间成为了一个人,如果我成天不吃东西的话,那我岂不成了世人眼中的怪物了?不过有时想想我这个转世之後的神是不是也做得太窝囊了。 穿过一条大街,我便到了一间名为“安平轩”的酒楼旁边,这是我从清心书馆回到统领府的必经之路。 说起这个名为“安平轩”的酒楼,在这京城的地面可是大大有名,虽然它的装潢在这京城来说不算首屈一指,但是据闻它里面菜品的价格却是全京城最昂贵的。虽然如此,可是“安平轩”的生意却常常爆满,一般的人还没有机会上安平轩,这是因为“安平轩”的消费价格实在是太昂贵了!然而这些都不是“安平轩”出名的原因。 据说“安平轩”的前身并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後来被一个神秘人接下来之後,这个地方才改作“安平轩”这个名字的。而“安平轩”里的安平就是保你平安的意思。在这“安平轩”里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在“安平轩”里吃饭的人在没有离开“安平轩”的时候,他的人身是绝对安全的,不管你有天大的仇怨。当然,如是出了“安平轩”之後,这个协议就无效了。 据说曾经有人不信这个邪,在“安平轩”里闹事,可是还没等事情闹大就被扔了出来,因为“安平轩”里即使是一个跑堂的小二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就别说其他的人了。 而官府从来就不管这里面的事,也不在这里面抓人,这里渐渐成为江湖人物暂时保命的乐园,什麽江洋大盗逃命的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的,甚至於也有想睡一个安稳觉的,通通都跑到这里来吃饭打尖歇脚,当然也有很多事会接踵而来,可是不管有多大的事,“安平轩”都能轻松的解决。 就这样“安平轩”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是在京城,就算在江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可是谁也不知道“安平轩”的老板到底是谁,也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平日里在“安平轩”管事的也只是一个主事而已。 我心中突然一动,也不知那抢画的女子到底是谁,凭我前世的经验,一般江湖人物常常出没的地方也是各种消息的来源之处。而这“安平轩”里龙蛇混杂,倒是一个探听消息的好去处,也许能够从中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 走进“安平轩”,只见里面已然爆满,没有一个可供挤座的空位,我不禁苦笑,这“安平轩”的生意也太好了吧,竟然连个空位都不给我留下。 正要退出,只见店小二急忙走了过来,叫道∶“公子,公子┅┅” 见我回头看著他,小二急忙道∶“这位公子,我们楼上还有雅座,您这边请。”说完便要带我往楼上走。 想来是店小二见我衣著布料甚为名贵,虽然布料的颜色不是很光鲜,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猜我可能是非富即贵,所以才会叫我到楼上的雅座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见识见识这“安平轩”的雅座有些什麽人。也许有什麽收获也不一定。 我点点头道∶“也好。” 那小二一躬身,顿时做了个请的手势∶“是!公子您请!” 随著小二,我从容地登上二楼。 “就这间吧!”我指著一个房门道。 那小二看了那房间一眼,道∶“对不起,客官,这个雅间好像也客满,我看┅┅” 感受到我一双忽然间变得森寒的目光,那小二不禁呆了一呆,顿时噤若寒蝉,不自主地掀开用名贵翠玉做的帘子,我便进入了二楼的这间说是客满的雅间。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我坐了下来。随便要了二个素菜,我便开始打量这“安平轩”雅间的客人。这二楼雅间的格调倒是明显比楼下大厅要高雅得多,一些名家所作之画被人有序地散挂在四周,也算是为这儿添了不少的书香之气,看上去倒也算是名副其实的雅间。 其实这“安平轩”的各种摆设布局在这世间来说也算是非常地独特和富有品味了,只是由於我的精神境界早已经超出这个世间所能理解的范畴丨丨因为我更倾向於自然的东西;所以在我看来,这“安平轩”的一切和一般的酒楼一样,难免都有雕琢的痕迹。 目光轻扫之下,这雅间中的一切已跃然於我的眼下,在我左方的那一桌坐了四个人;一个只有一苹眼睛的老头,看他独眼不时有精芒闪烁,可能修练了一种独门的武功,不过看上去武功倒是挺高的;另外还有三个男子,年龄大概都在三十岁左右,看上去可能是那老头的弟子。 而另外一桌则刚好相反,坐了两个女客,一个还蒙了面纱,年龄也都不大,看上去像是主仆二人;而那蒙面的分明就是个小姐,另外一个则梳了个丫头髻,想来一定是丫环了。不过看那丫环都如此水灵,想来那蒙面小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在我的右後方还有一桌,不过这桌却只坐了一个人,一个年约四五十岁商人模样的人,看他一身的赘肉,一脸虚伪的笑容,肥头大耳,还身著一身光鲜的衣服,怎麽看都是个十足的奸商;对著一桌的酒菜,正一个人旁若无人的自饮自斟,在我看来这个人也不是个普通人吧! 除了那商人模样的人以外,其他的那两桌食客对於桌上的酒和菜连动也没有动一下,一股凝重的气氛顿时弥漫在这雅间之中,只是不时听见那商人吃喝时传来的“啧啧”声。 “妈的,我忍不住了,小二,你们的主事怎麽还不来?”在我左方那桌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吼道。 一个护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冷冷地道∶“你吼什麽吼,等著,主事一会儿就到。” 我心中微微一怔,还有人对食客这般无礼的?这样的情形倒是少见。 那年轻人忍不住站起来就要发作,旁边一个人眼明手快,一把抓紧那人的手,向他摆了摆头;在那人示意下,那年轻人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乖乖坐回原位没有吭声。 而一旁那独眼老头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仍然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会儿,小二便将我要的素菜给端了上来,轻轻地尝了一口,嗯,感觉还不错!又尝了几口,便见一个中年人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先是环顾了一下这雅间的客人,然後问道∶“我就是这里的主事,你们之中有谁要找我?” 这时那独眼老人站起来道∶“听说半个月前神医门的圣药‘九转玉露’被盗,我想知道神医门的‘九转玉露’到底为何人所盗,而现今又在何处,我要买这条消息。” “好。”随即那主事便又对另一桌的两个女客道∶“你们找我也是来买消息的吗?” 两个女客之一的那个丫环装扮的年轻女子站起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前段时间在京城卢太师门前被人救走的那个女孩的下落,听说她是风云门的弟子,而且还身中万毒门的噬骨之毒,不知买这个消息要多少银子?” 我的心中“登”地一下,果然有人在查婉儿的下落,只是不知她们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用意,看来我得想个办法查一查这两个人的底细。 那主事怔了一怔道∶“对不起,我们主上有吩咐,凡是有关风云门的任何消息都不在我们的处理范围,所以奶这个问题恕我无能为力。” 那丫环虽然吃了一个闭门羹,却丝毫没有动气,只是徐徐地道∶“难道说你们安平轩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我还听说这天下间没有安平轩不知道的事,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真的是太令小女子失望了。” 那主事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满脸堆笑地道∶“真是抱歉!抱歉!” 那丫环见激将法没有成功,正要说话,却见那蒙面女子轻轻地一挥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当我们没有问过这问题。” 随即向那丫环道∶“小凝,把饭菜钱结了,我们走。” “小姐,这┅┅” 正在这时,那主事道∶“两位的事敝轩非常抱歉,这顿饭菜就算在敝人的身上,就当是敝人的赔礼吧!”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小凝,我们走。” 见那两人要走,我心中一急,看来要跟著她们,得想个好办法。我灵机一动,计上心头。看看四周,装著心虚的样子,不动声色,跟著那两位姑娘便向外走去。 “喂,那位公子,你好像还没付钱呐丨丨” 一个小二眼尖,见我要溜便吼了起来。我神色呆板傻傻地道∶“啊,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没钱怎麽办?”对於现在的我来说,装傻可算是我的拿手戏。 “没有钱你到我们安平轩的雅间来叫什麽菜,吃什麽饭?” “不是你叫我上来的吗,又不是我硬要上来吃饭的。”我故意嘀咕道。 “你┅┅” 那主事一见竟然有人要耍赖皮,一张笑脸顿时结满寒霜,冷冷地道∶“朋友,你是真的不付帐,要存心在这安平轩闹事喽?” 我傻傻地道∶“我可不是不给钱,可是我真的没有钱,你叫我拿什麽来付帐。” 那主事冷冷地道∶“很好,许久没有人敢在我们安平轩吃霸王餐,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个。来人啦!把这个人给我带到内堂!” 四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来到我的面前就要抓我,我故意装成被吓得面无血色,惶恐地叫道∶“救命啊┅┅救命┅┅” 没人理我。 唉!还真是浪费我的表情,我又哆嗦地叫道∶“那位姑娘,奶们要找的那个女孩我知道。” 听我说知道那女孩的下落,已经到了雅间门口的两位姑娘顿时退了回来,那叫小凝的丫环来到我的跟前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不怕奶们不回来,我心中暗道。 “是不是一个很丑的女孩?小生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小凝回头看了一眼那蒙面女子,只见那蒙面女子向小凝微微点了点头。 “要是被我知道你胆敢骗我,小心我一剑杀了你!知不知道。”小凝一脸凶相地对我道。 “不敢,不敢,那女孩我可是亲眼见过。” 点了点头,那叫小凝的丫环回过头来向那主事道∶“这个人欠了你们多少钱,我替他付。” 那主事冷冷地道∶“对不起,这个人胆敢来我们安平轩闹事,我一定要他知道安平轩不是他随便能够撒野的地方。” 摆明了不给面子,而且语气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我心中一凛,看来这安平轩一定有问题,本来以我这样一个普通的食客如果有人帮我付钱,一般情况下,安平轩是不会为难我的;可是当我说出知道那个风云门女孩的下落之後,那个主事明显就透露出不留下我绝不罢休的态势,联想到刚才那个主事拒绝透露任何风云门有关的消息,我想这安平轩和风云门一定有什麽外人所不知道的恩怨吧?不过我却不知道到底是恩还是怨。 “把他给我拿下。” 随著那主事的一声令下,四个壮汉顿时凶神恶煞般向我扑了过来。正在这时,只见那蒙面女子右手轻轻一挥,一条彩带便极快地缠住了我的腰,一道柔和的内劲顿时布满了我的全身丨丨当然,我没有反抗。 我只觉得人一轻,整个人便轻轻地向门口那姑娘飞去,而拦在我周围的四个大汉被我一撞,附在我身上的内劲就好似找到了一个渲口,一而出。那四个大汉顿时被撞得向两边飞了起来。 这姑娘好深厚的内力,好高明的武功!我内心不禁暗暗的赞道。要知道围住我的四个大汉虽然练的只是外家功夫,可是在我看来这四个人的一身功夫也算是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而能够以这种方式将四人轻松地撞飞又岂是一个普通高手所能办到的。 在彩带的作用下,我轻轻地便落在那蒙面女子的身後。 “多谢姑娘相救。”我装著一副感激的神情道。 “躲在我的身後不要动。”蒙面女子道。 那主事见我脱离了他的掌握,而四个手下又被撞飞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不由气得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好┅┅好┅┅老夫五十年没有出过手了,今天就让老夫来领教领教姑娘的高招。” 一时间,那个满脸堆笑一脸和气的主事脸色一变,浑身突然之间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势;单看这气势就知道这个安平轩的主事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看见那主事突然之间显露出如此强大的气势,那丫环小凝顿时迅速地退了回来站在那蒙面女子的身边,想是看见敌人如此强大的气势,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和敌人相抗衡。 随著那主事缓缓向前跨动的脚步,一股凌厉的杀气顿时散发开来。一声暴喝∶“姑娘,接我一掌。” 随著手臂的挥动,只见一双手掌渐渐地扩散开来,形成漫天的掌影;渐渐地,漫天的掌影又缓缓地汇成了一双巨大的手掌,向这边压了过来。那手掌竟然越来越大,渐渐地已超过正常人的五倍有馀,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大。我知道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武功,因为手是不会增大的,那只是一种幻觉而已,也是内功凝聚的一种表现;随著内力的不断凝聚,气势也越来越盛,这会给敌人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使敌人产生恐惧的心理,进而达到击倒敌人的目的。 随著那主事递出的双掌,掌还末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便直透而来,旁边的人只觉得自己已然陷入惊涛骇浪之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可抵御的感觉。拥有如此武功,这个人果然不愧为安平轩的主事。 压力越来越大,感觉到双掌的逼近,只见那蒙面姑娘突然之间左脚向前微微地跨了一小步,步法不丁不八,而左手手指半曲半张,在自己的身前微微的画了一个圈,右手在後,随著自己的左手向前推去。众人只觉得全身一轻,就好似所有的压力突然之间都被那姑娘圈在了那双晶莹剔透的玉手之中。 我知道如果这样就能够破解那主事的武功,那也太小看那主事了!随著我手暗暗一挥,一道无比凌厉的劲气顿时不著痕迹的融入那蒙面女子的真气圈中,但听得“波”地一声,只见那主事“蹬,蹬,蹬”地向後连退了三四步才站稳身子,而那蒙面女子只是身子晃了一晃,脚步却没有移动一下。原来那蒙面女子和那主事已经拼了一招,这下便高下立判,蒙面女子的武功明显要高得多。 不过我知道,虽然看起来是那主事输了,其实这一拼之下蒙面女子已然受了内伤,这倒也不是蒙面女子的武功不如那主事,只是在那主事气势最盛的时候两人才拼了一掌,而两人的武功又在伯仲之间,所以蒙面女子自然要吃亏了。不过也亏得我暗中助了那女子一臂之力,要不然那蒙面女子恐怕当场就要伤重吐血了。只是这些事在场的除了我之外却没有人看出来罢了。就连那主事自己也不知道敌人已然受了内伤。 见自己这麽有惊无险地便接下那主事的拳劲,那蒙面女子心下也是感到十分的意外,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这才淡淡地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带他走了吧?” 一时间,整个雅间寂静如斯,连外边传进来的一些微小的声音也好似忽然之间消失了。 只见那主事神色阴晴不定,想是正在考虑到底放不放人,隔了半晌,那主事才长叹一声道∶“既然三位执意要离开,那就恕我不远送了。” 随即向安平轩的人挥了挥手,而挡在门口的护卫见那主事已然发话,顿时向两边让开一条道来。 出了安平轩,在那丫环小凝的“胁持”下,我便跟随著两人左转右弯地来到了一个名叫“留香居”的客栈住了下来,我知道一定是那小姐的内伤要发作,所以急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运功疗伤。不过从这家留香居的老板对两人毕恭毕敬的态度来看,这两人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 在我想来这留香居也属於某个江湖组织吧!而这两人在那个组织中的身份一定非常崇高,只是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麽来历,而我则被她们派的两个人监视起来,一步也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我知道一定是那小姐要运功疗伤,所以暂时还无暇顾得上追问婉儿的下落。而那两个监视我的人则心不在焉的守在我的房门前,当然对於一个在他们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看守;他们只需确定我没有走出房间就行了。 这对於我却是一个极大的方便,於是我假装在床上休息的样子,用神念在留香居轻轻一扫,发现在一个比较隐密的房间,嗯!那好像是一个密室的样子,那小姐正在运功疗伤,不过看样子那小姐的伤势还重,没有一时半刻怕是出不来的,而那叫小凝的正一脸紧张地守在旁边,由於面纱已除,所以我能很清晰地看见那小姐的模样。 一看之下,我心中不由微微一震,好熟悉的感觉!好美的姑娘!虽然现在正在疗伤,可是从她的身上我却感受到了一种自然的美,没有任何的雕琢,令人有一种灵性的悸动,就如同一个圣洁无瑕的女神,使人不敢对她产生丝毫亵渎之心。 可是为什麽在今日白天这姑娘蒙面的时候我却几乎没有这种感觉?能够瞒过我的感觉,虽然说当时我没有太注意,可是这也太惊人了!难道说她能够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我心中暗暗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姑娘的实际修为至少比她今天在安平轩所表现的要高得多!我想这姑娘可能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实力全都发挥出来,不过这就奇怪了,难道说这姑娘的武功不是由师父教的,而是参照什麽武功秘笈由自己参悟所得,看来这姑娘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 我收回神念,为什麽那女子给我的感觉如此的熟悉?可是我分明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是什麽原因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要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等到以後再说了。 不过我已经出来这麽久了,想起皇上只给了父亲三天的期限,如今第二天也已快过去了,我也该回去看看父亲了。想到这里,我好像忽然感觉到家里面一定有什麽事情要发生,我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於是我走到门口,将门从里面反锁之後,由於我不想这里有人知道我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不得已只好再次使用了那属於神的力量,破碎虚空,强行划开空间,打通一条回家的通道。 没有任何的声响,我的身体在淡淡的金芒闪烁之後,便渐渐地消失在房间里面。 只是一瞬间,我便回到了统领府。 见到了母亲我才知道,其实上午父亲被皇上召去之後还没有回来,我心中微微一惊,难道说真的有什麽事要发生?母亲倒是和原来一样,情绪上没有什麽波动,我知道关於皇宫失画和三天限期的事,父亲并没有告诉母亲,我想这当然是由於父亲对我有充足的信心,坚信我能够将画找到的缘故;既然如此,又何必告诉母亲,让她在家里面担惊受怕呢?可是如今我却不知道画在何方,看来要想保住家人,我恐怕只有亲自进入皇宫一趟了。 不过既然皇上给了父亲三天的限期,如今三天限期还没有到,我想父亲现在是不会有什麽事的,只是不知道皇上为了什麽事召见父亲,看来我还是等到天明再说。 正要去看望苏婉,却听见有人来报,说父亲已经回来了,正在四处找我。我心中不禁暗暗奇怪,为什麽父亲会一回来就找我呢?难道说是有什麽事是关於我的? 我知道父亲一定在书房等我,因为每一次有重大的事父亲都是在书房告诉我的。匆匆地赶到书房,果然见到了父亲,只是令我意外的是母亲竟然也在。 见到我到来,父亲兴奋地道∶“来,风儿,为父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这可是关於你的哟。” 感受到我疑惑的目光,母亲微微一笑对父亲道∶“你看你将风儿都搞糊涂了!你就别卖关子啦,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我们风儿吧!” 我不禁更加疑惑,原来母亲也知道了,看见父亲如此兴奋,我却更加地纳闷了。感受到我询问的目光,父亲接著道∶“其实这件事我也很意外,今天皇上召我入宫,不但不追究我的失职之罪,还将林丞相之女林静秋许配於你,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风儿你意下如何?” 我不禁苦笑,这果然是一件“好事”;只是如此一来,如果我不答应这门亲事,父亲一定会向皇上请脱,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判父亲一个抗旨不遵之罪,看著父亲一脸期盼之色,我又何必让父亲为难呢? 想到这里我道∶“孩儿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就是,只是我听说那丞相有一个女儿刁蛮任性,成天耍枪弄棒的,终日里像男孩子一样,到处打架斗殴,简直就是京城里的一个女霸王,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叫林静秋的。” 父亲一愣,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嘛┅┅这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吧!” 看来父亲也早已知道这个林静秋的一切,我不禁苦笑,眼睁睁地看著父亲把我往“火坑”里推,唉!父亲啊!你也真的是太狠了吧? 不过我却十分好奇,为什麽皇上会突然赐婚?难道说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麽,使皇上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这虽然不是我所愿见到的,只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是一件好事,由於皇上不再追究父亲失画的罪责,这样一来我就不会为了三天期限的事,耽搁我调查那两个追问婉儿的人的来历了。而重建风云门的事也可以尽早开始进行。 提到风云门我就想起那两个查访婉儿的一对主仆,想想那小姐的伤可能快好了吧,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被人发觉我已经不在房内。 “父亲,母亲,孩儿明日还有点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父亲微微地点了点头,母亲则微笑地看著我,慈祥地道∶“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我和你父亲还有些事要说。” 我退了出来,一看四处无人,便将能量在右手一凝,轻轻地向天一划,一道淡淡的金芒之後,我便消失在原地。 刚回到留香居,就发觉有人在敲我的房门,真是回来得及时,我不由暗自庆幸不已。我装著刚刚起床的样子问道∶“是谁在敲门呀?” 一个女子的声音应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居然不是那个小凝的声音,我随口应道∶“我这就来。” 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下人打扮的少女正在我的房门前站著,不过看她倒也生得眉清目秀的,见我将门打开,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望著她,那少女脸色微微一红,羞涩地道∶“我家小姐有请,公子您请跟我来。” “好,请带路。” 跟著那姑娘左转右转,一会儿便被那姑娘带到一个十分幽静的房门面前,只见那姑娘敲了一下门道∶“小姐,我已将那位公子带到。” “奶叫他进来。” “是。” 随即转过头来向我道∶“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你自己敲门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我点了点头道∶“真是麻烦奶啦!” 那姑娘脸色一红,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退到了一边。 第六章天籁之音 轻轻地推开房门,只见整个房间布置得十分典雅,虽说没什麽名贵的东西作为装饰,可是却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非常自然。 而在房间之中却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而那个叫小凝的也坐在一旁,见我进来,那蒙面小姐道∶“真是不好意思,如今夜已深了才请公子用饭,怕是公子已饿坏了吧?” 我微微一怔,凭感觉我知道那姑娘的伤其实并没有痊愈,可是为什麽会这样,难道说这种伤不能自疗?我淡淡地道∶“饿倒不是很饿,只是在下十分意外,姑娘不只是请我吃饭那麽简单吧!” “公子言重了,你还是先用饭吧,至於其他的事,等你吃完饭之後我们再谈,公子觉得如何。” 眼前的气氛我怎麽感觉这像是鸿门宴似地,听她语气虽然平和,但是我却从中感到一丝寒意。看来她们是准备先礼後兵,也许她们想,要对付我这样一个人根本就不必花太多的心思,既然如此,多想也没有用,我轻轻地弹了弹衣角,微微一笑道∶“多谢小姐美意,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随即便从容地坐了下来,这动作看上去当真是有说不出的潇洒,那小姐见我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潇洒,如此卓而不凡,不由得呆了一呆。 隔了半晌,那小凝忽然道∶“这位公子,你可不要忘了,在你还没有告诉我们那女孩的下落之前,你现在还只是我家小姐的一个囚犯。” “小凝,不可无礼。” 我心中不禁暗自一笑,还真是护主心切,看来这丫头对我似乎有一种鄙视,不过这也难怪,对於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我淡淡一笑道∶“多谢姑娘的好意提醒,我想奶们只是想知道那个女孩的下落是不是。” 那小姐浅浅一笑,接口道∶“如果公子能够坦言相告的话,妾身当感激不尽。” 我微微一笑道∶“其实要告诉奶们也不难,只是在下想知道奶们费了那麽大劲找那女孩到底是何用意?” 见我不愿意说出婉儿的下落,那丫环小凝娇叱道∶“哪来那麽多废话?叫你说你就说,否则本姑娘一剑杀了你!” 好刁蛮的丫环,看来这小丫环为了主人受伤的事对我可是有一肚子火。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和奶家小姐说话,奶一个小丫头来插什麽嘴,真是不知道规矩。” 那丫头小凝正要反驳,可是一接触到我那如剑般锋利的目光,立刻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下边的话顿时被吓得缩了回去。 那小姐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公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不过我看你也不似武林中人,所以有些事,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这对你对大家都好。” 对於我这样一个在别人看来不会武功的人,凭我前世的经验,我知道那姑娘说的也是实话,对我也算是一片好心,看来这姑娘还算得上是个正派之人,只是我的目的不在此,我故意冷冷地道∶“这样说来奶是在威胁我喽?只是在下从来不受人威胁,要嘛奶告诉我奶们找那女孩的目的,要嘛奶们就杀了我。” 看见我如此的蛮横,那小姐也不禁有些生气,怒道∶“你是确定我不会动你吗?”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见那姑娘可怜,又到处被人追杀,所以我要知道奶们找她的目的何在,虽然奶们今天救了我,但是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将她置於危险之地。” 听见我的话,那小姐一脸薄怒的神色顿时平静下来,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这点公子放心,我们不但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而且我们找她也只是为了给她解去她身上所中的噬骨之毒,所以还请公子不吝相告。” 那小姐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不过在我想来她的话可能是真的,只是我还要确定一下,顺便探探她们的来历。 於是我问道∶“奶们费了这麽大的劲要救她,难道说那女孩对奶们有恩?” 那小姐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无恩。” “那她和奶们是旧识?” “也不是。” 我故意摇头道∶“那就很难让人相信奶们找她是一片好意了。” 那小姐心中千念百转,迟疑了一会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要告诉你这些┅┅” 叹了一口气,那小姐又道∶“你知不知道江湖中有一个武圣门?” 武圣门,我记得在五百年前江湖上没有这个门派,可能是最近才成立的吧?可是我对现在的江湖的认知几乎是零,完全不了解丨丨当然除了有关谢放的一些事丨丨这武圣门我怎麽可能知道?我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 “这也难怪,你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这却要从武圣门说起,这武圣门的开山祖师就是五百年前号称武圣的天刀刘拓,当年他老人家身受风云门门主风云子前辈的大恩,所以传下训示,一定要暗中维护风云门的一切,而我就是武圣门的人,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真是没想到,当年我成全了刘拓,总算他没有忘记这份恩情,难得他有这份心,我也没有看错他,我叹了一口气道∶“对於这件事我是知道的,真是世事无常。” “你知道这事?”显然那小姐对我的回答十分的意外。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正色道∶“在下还要替风云门感谢贵门的高风亮节和相助之恩。” 听见我这麽一说,那姑娘明显呆了一呆,不解地道∶“这是为什麽?”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忽然听见外边一道幽怨的琴声传了进来,这琴声充满了消极和绝望,就如同一个少妇正在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归来的情人的那种心情,满是哀怨,满是绝望;在这琴声的感染下,众人只觉得彷佛世间的一切都已舍却了自己,自己是那麽的无助,那麽的绝望,生命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切也都了无生趣,让所有的人只想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好一曲魔音,在场之人除了我和那小姐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被那魔音所迷惑,只听见外面响起了一片的哭泣声。 见我在这琴声下仍能保持常态,那小姐明显感到非常意外,又见小凝正在苦苦地抵抗那琴音的魔力,不由得眉头一皱,缓缓地提了一口气,向门外冷冷地道∶“是哪一路朋友,用不著这样藏头缩尾的和一些局外人过不去。” 那声音在内力的传送下,字字清晰地向远方传去,众人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琴声一停,一个飘浮不定的声音传了进来。“果然不愧为武圣门的传人,平山盟护盟使者之琴使求见姑娘。” 那小姐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没想到,他们这麽快就来了,传令下去,叫他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恭迎此人。” 我不解地问道∶“这平山盟是个什麽东西。” 小凝瞄了我一眼道∶“这平山盟就是安平轩的後台,反过来说这安平轩就是平山盟所开。你说这是什麽关系?” 我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但听得“叽嘎”一声,大门无风自开,一个白衣人影随即飘了进来。 “在下琴使凡青见过姑娘。” 只见一个背上撼了个用白布包著的长长包袱丨丨想来就是那琴吧?年约四十来岁的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出现在房内。 只听那小姐冷冷地道∶“不知琴使深夜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敝盟无意与武圣门为敌,只想请姑娘行个方便,将在安平轩闹事的人交给我,敝人感激不尽。” 竟是为我而来,看来这安平轩倒是不抓到我誓不罢休。 “对不起,这件事恕我办不到。” 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有丝毫的转圜馀地。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怀疑,因为那小姐的内伤本就还没好,如今根本没有必要为了维护我而面对一个和安平轩主事同等修为的高手?这几乎是一个必败的仗。 那琴使看了我一眼道∶“就是这个人吗?姑娘如此维护他,不知道值不值得?我看姑娘还是三思而行!” “不必了,我意已决。” 那琴使见对方回答得如此果断,心知再也没有回旋的馀地,不由得脸色一变,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敝人虽知姑娘是武圣门的人,也只有得罪了。” 看来这武圣门在江湖武林中的地位还是蛮崇高的,连实力如此雄厚的平山盟也不得不顾忌一二。 一道掌风向我压了过来,原来那琴使见我正在一旁,欺我不会武功,便向我抓来,想先将我抓住,也好趁机而退。想来他这样就不会和武圣门的人正面为敌,将来在面对武圣门时自己也有一条退路。 那小姐见我有难,便飞身离座,身形如仙子一般,向那琴使飞来,人还末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直透而来;那琴使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仓促之中与那小姐对了一掌,但听得“砰”地一声,那琴使顿时狼狈地被击出门外。 我清楚地看见这一击已经使那小姐的内伤复发,而口角也隐隐有鲜血流出。我知道那小姐再也不能和那琴使拚斗,否则的话内伤复发更为严重,後果将不堪设想!不知怎地,我忽然之间对那小姐有一种莫名的关怀之情,这也许是因为刘拓的关系吧?可是面对如此之境,我该何去何从,难道说我真的要将这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展露出来才能解决眼前之危吗?不知不觉中,我心里不由得生出杀意。 我心中一惊!如果说真的要将这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展露出来,那我以後怎麽办?我怎麽去寻找那属於我的使命?当我成为世人所追求的目标之後,我又怎麽去完成他?我不住地问自己,我到底该怎麽办? 偶然,我看到地上的琴,那是琴使仓促之间被击出门外而遗落的。我心中一动,已然有了主意,轻轻地将琴从地上抱了起来,解开白布,琴身出现在我的眼前,果然是把天下少有的好琴!看见我的动作,那小姐甚为不解,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麽。 那琴使被击出门外,连身上的琴都不见了,不由得气得哇哇大叫,提足了功力,一步一步地走进门来,见我正抱著他的琴,心中不由得无名火起!要知道这琴可是他成名的招牌,如今他见赖以成名的琴正被一个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抱在手中,这真是侮辱了他琴使的名声!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正要不顾一切地来夺回自己的琴,忽然之间琴使发觉自己竟然无从下手。 原来当我将琴抱了起来拉开白布的时候,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羁绊,体内能量感受到我心情的变化,顿时充盈地流遍了全身,一种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气质顿时散发出来,就好像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而成了一个神;天地在我面前再也没有阻隔,一切是如此地虚幻,又是如此地真实。 “咚”地一声,一道琴音响起,人们彷佛看见了高山流水的美景,又彷佛听见了溪水潺潺的美妙声音,时而如大海碧波翻涌,起伏不定;时而是静湖之中一叶清舟,淡泊而行;天地在这一瞬间,色彩更加地艳丽,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处处充满了盎然的生机。人们感受到这自然永恒的平静,而灵魂却享受到这无尽的欢愉,所有的人都已沉醉其中,真是好一曲天籁之音。 这琴声远传至街头巷尾,虽然是深夜,但是几乎所有听见这琴音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循著琴声的来源向这留香居靠了过来。 一曲既终,但是人们还是久久地沉醉其中而不能自拔┅┅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姐首先醒了过来,接著是琴使凡青,然後是小凝,但听得“扑通”一声,那琴使凡青已然向我跪拜在地,恭敬的道∶“先生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说罢就要向我磕头。 [手机电子书 www.qiyebooks.com] 看著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向我一个十几岁的人跪拜磕头,这情形竟有说不出的滑稽,但是在场所有的人没有人认为这件事好笑,相反的,都认为这是很自然很正常的。 我轻轻地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在听了我的琴音之後,他已对我敬若天人,我淡淡一笑道∶“其实你也无须如此,你我萍水相逢,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吧!” 凡青神情激动地道∶“一直以来,凡青自认为在琴艺上的造诣已是天下无双,我想就是和被人称作是琴画双绝的前风云门门主风云子的琴艺相比,我自己觉得也不会逊色,虽然我没有机会和他相比,可是我却有这种自信。如今,听了先生的一曲之後,我才知道,什麽才是天下无双的琴艺!以前的凡青真是太浅薄了,真是谢谢先生,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有一个追求不到的目标。” 其实凡青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就如同一个武林高手,当你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无双的时候,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人是你的敌手,而你也没有了自己想要超越的目标。一个活著却没有目标的人是多麽可悲,多麽的痛苦?这就是为什麽说高手永远是寂寞的。 就算是知道一个即使永远也不能达到的目标也会是这种人所梦寐以求的。如今凡青终於有了一个追求的目标,虽然他自己明白他永远也不可能到达我这种境界,可是他还是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我一回头,才知道那小姐原来一直盯著我,触碰到我清澈而深邃的目光,那小姐不由娇羞地将头微微地向下一垂,我淡淡一笑,问道∶“小姐的内伤现在可好些了?” 露出惊讶的目光,那小姐运了运气,感觉自己的内伤竟然已经痊愈,心中不由得一震,忍不住道∶“怎麽会这样?难道说是刚才那琴音治好了我的伤?这怎麽可能?连自己都无法用内功自疗的内伤竟然被一曲琴音治愈,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微微一笑道∶“我是什麽人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小姐的内伤已好,那在下也就放心了。也算对故人有一个交待吧!” 听见我的话,那小姐一副沉思的模样,想是正在猜想我所说的故人到底是谁。当然,不管她怎样猜也猜不到我所说的故人乃是她武圣门的开山祖师丨丨“天刀刘拓”,就让这件事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吧。 那丫环小凝撇撇嘴道∶“听你说话老气横秋的,就好像你也是一个老头似地,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和我家小姐差不多年龄的人。” 这丫头好利的嘴!不过这也是实话,谁叫我拥有前世的记忆呢?此时我的心情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才当有的心情,虽然我转世之後,平常都是一副少年心性,可是此时此地又怎能和平时相比呢!我不禁苦笑。 见我将琴放在桌上,凡青走了过来将琴往我的面前一送,恭敬地道∶“先生如不嫌弃,这把琴就请先生收下,算是弟子的一片心意,还请先生笑纳。” 我知道这把琴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琴,而这把琴又跟随了凡青多年,凡青凭它纵横江湖数十载,如今他将这把琴送予我,可见这也是他最大的心意,但是我却不愿夺人所爱,我轻轻一推道∶“真是谢谢你的好意!这把琴你还是收起来吧,对我来说,有琴和无琴在我的手中都是一样的,只要心中有琴,又何愁弹不出美妙的乐章?这个道理虽然你现在不会明白,但是以後你就会知道的。” 其实我说的同样也适用於武功,所谓万法归宗,很多事情虽然表现的方式不同,但是其实很多道理却是相通的。 见我执意不收,凡青只得将琴收了起来。 见凡青已在我面前以弟子相称,那丫头小凝戏谑道∶“琴使大人,你现在还抓不抓人呀?” “不敢不敢,以後不管先生走到哪里,只要先生一句话,我凡青水里火里,听从吩咐。” 我微笑道∶“凡先生不必如此,只是在下有个问题,不知道凡先生能不能为我解疑?” “先生有话请直说无妨,只要是凡青知道的就一定知无不言。” “凡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平山盟的盟主是谁,还有他到底是什麽来历?” 凡青没有想到我问的是这个问题,神色不由得呆了一呆,迟疑了一会才缓缓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平山盟的盟主连我都没有见过,他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过这平山盟和朝廷倒是走得很近,我想这平山盟可能和朝中的某位大人有很密切的关系,要不然怎麽解释这种事呢?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还待再问,这时却听见外面闹哄哄地有人嚷著要见什麽刚才弹琴的人,我不禁一怔,原来这个时候外边的人才从我的琴声意境中醒了过来,不管是客栈的客人还是街上的民众,都急著向这儿涌了过来,人越来越多,渐渐的人群简直快要疯狂了!如果照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我转向凡青,急道∶“请凡先生帮我一个忙,为我从房上走,但是记住一定要让外边的人看见。” 凡青见我眼睛望著外边急涌的人群,立时明白了我的心意,出门向上一跃,人也渐渐远去,我急忙传音道∶“记得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先生请放心。” 远远的听见凡青的传音回话,这种传音除了我和凡青之外,别人是听不见的。我回过头来向那小姐道∶“还要请小姐助在下一臂之力。” 那小姐冰雪聪明,一听见我的请求,立即明白了我的心意,运起内力向外说道∶“大家快看啦!那弹琴之人已经从房上走了!” 虽然人群嚷闹,可是在内力的传送下还是字字清晰地传到了各人的耳朵里。众人见瓦堰上撼著琴的凡青和他逐渐消失的背影,顿时闹哄哄地向外逸去。渐渐地这留香居也恢复了平静,我不禁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人还真是疯狂。” “你到底是什麽人?” 那小姐话音一落,我顿时感到一道凌厉的剑气向我袭来,我心中一惊,为什麽那小姐会忽然偷袭我?而体内静止的能量刹那之间感受到身体正受到的威胁,顿时狂暴地向前涌去,我的身体也立即被一道淡淡的金芒所覆盖。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天地在这一瞬间已黯然失色,眼前的一切就要在我能量的撞击下凭空消失,难道说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这一切了吗? 第七章传艺 其实那小姐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是这剑气之中却没有一点杀气,说明她并没有杀我之心,只是见我竟然能够瞒过她的眼睛,想看看我使用的武功到底属於何门何派,究竟有多高? 眼看她就要在我的能量撞击之下香消玉殒,可是她却不自知,我实在心急如焚。对於我体内的能量,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有搞得十分清楚,我只知道当它狂暴的时候可以毁灭世上的一切东西,而这种能量本身就好像是活的一样,当我的身体受到威胁的时候,不用我的授意,这种能量会自动保护我,解除潜在的威胁。如今一部分能量已离开我的身体,看来,为了解救眼前的一切,我只得拚一拚了。 我使尽全力,向那小姐冲去;只见我的身体在原地渐渐地模糊起来,几乎就在同时,我一把将那小姐抱住,而那能量这时候已经拂到了那小姐的剑尖上,我只得将那小姐的手和剑分开,然後轻轻一用力,将那小姐推开。 由於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所以还没有等那小姐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动作。我终於赶在能量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那狂暴的能量;这动作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下完成,那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剑就如同一块火中的薄冰,在空气中渐渐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道这次死定了,哪知那狂暴的能量一接触到我的身体,便如同一条小溪流入大海一样,没有引起半点波澜,静静地消失在我的体内。我心中一愕,怎麽会这样?我略一思索,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那道能量虽然狂暴,可是它本身却没有我的授意,也就是说它不是我刻意发挥出来的,所以它是无意识的,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意图,只是表露出它狂暴的本性而已,当它一接触到我的身体,由於本身就是从我的身体发出去的,如今再回归我的身体,就如同回到自己的家一样,当然是没有半点的抵触。想通这其中的道理,我不由得哈哈一笑,忘情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 转头一看那小姐,只见那小姐面纱已掉,因为我刚才救人心切,所以在我的全力一冲之下,可以想像,这种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的极限,何等的快捷?带起身边一阵狂风,那小姐的面纱自然就被风吹了下来,因而露出一张充满灵气的绝美脸庞。见我直直地看著她,那小姐这下才反应过来,绝美的脸庞羞得满面通红,而那小凝看见眼前的一切,也不由得被惊呆了,一时楞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其实发生的过程却非常地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那丫头小凝用手指著我,一脸惊惧地道∶“小姐,这┅┅这┅┅这个人就是在太师府门前的那个人。” 那小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禁一脸疑惑地问道∶“哪个人?” “就是┅┅是十二号描述的那个人呀!” “啊!”那小姐一惊,随即恢复了常态,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位公子,我想问一下,当日在太师府门前的那女孩,是不是被你所救。” 我不由得一愣,心里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实话,而那小姐神色却有些激动,见我半天没有回答,不由得有些气恼道∶“公子既然有这麽高的武功,在我看来也是举世无双,这天下之间你都去得,可是不知为何还是这般地畏首畏尾,难道就连回答小女子的一句话也有所顾虑吗?” 见我仍然没有开口说话,那小姐不禁怒道∶“我刘玉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也知道一个人要做得顶天立地,豪气盖世;该做就做,该放就放,绝不会拖泥带水,婆婆妈妈!所谓天地之间无所束缚,尘世之中任我遨游,这才是一介男儿应有的豪气,你又何必在我的面前如此这般呢?” 这位小姐现在是怎麽啦,怎麽如此激动?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让那小姐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不过听见她的话,我心中顿时就像炸开了的锅,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想起前世师父对我的教诲。 小时候,师父就常常告诉我,要我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这句话一直印在我的脑海之中。长大之後我成了风云门的门主,想起那时我是何等地潇洒,何等地快意,我为了风云门而仗剑江湖,在我一番努力之下,这天下武林又有谁不臣服在我风云门之下?可是这一世我是怎麽啦,难道说我的心真的已经老了吗?难道说我只是想过一种平平静静的生活?我不住地问自己,可是这时我却感到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呐喊∶“你不是一个平凡人,你也不可能过平凡的生活!” “你是谁?是谁在对我说话?”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当你来到这个世间之後,你牺牲了你灵魂的力量,造就了你如神一样的身体,而我就是你重塑的灵魂,因为你的身体并没有和你重塑的灵魂丨丨也就是我完全相融合,所以你的性格是不完整的。” 我怔了一怔,心中问道∶“什麽时候才能和你融合?” “随时都可以。” “那要怎样做才能算是融合?”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将你的心彻底放开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会自动和你相融合的。” 我心中不禁有些怒意,道∶“那你原来怎麽不这样做。” “这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将你的心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放开过。” 真没想到我的身上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要是将它讲出去,这种事情天下间又有谁会相信?思绪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不管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我的心不再平静,不但如此,而且还越来越乱。为什麽会这样?我没有办法让我的心冷静下来,我一咬牙,那好,那我现在就将我的心彻底放开,看到底有什麽样的结果? 说做就做,我在原地缓缓坐了下来,慢慢地将自己融入天地之间,而我也将我的心首次有意识地放出来和这天地万物作最亲密的接触和交流。 我说将心放出来,其实这只是一种意念,一种感觉而已,因为人的心是不可能放出来的。渐渐地,我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彷佛我已经回到了转世以前的时候,我时而正在自然中遨游,时而又回到了自然的怀抱,和自然相融一体;我现在真的好平静,好舒服,这美妙无比的感觉不禁使我渐渐地迷失了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於有了一点感觉,我感觉整个自然渐渐地被我所敞开的心包围起来,这是多麽的奇妙啊!慢慢地我再也分不出那是自然之境,抑或是我的心?我突然惊觉起来,我的心呢,我的心在哪里? 我醒了过来,严格地说我是被自己惊醒过来的,我发觉自己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内,四下一看,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这房间内的摆设还是原来那个模样,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我却感觉一切都与原来不同,一切都是如此地鲜明,一切都是如此地随和,而一切也都是如此地美好,就好像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如此奇妙的感觉,就彷佛现在的我已获得重生,此时心中十分畅意,这就是和灵魂融合後的感觉吗,真是太奇妙了! 我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只见那丫头小凝正守在我的房门口,见我门推而出,不禁惊喜道∶“公子你终於醒了,你先等一等,我去告诉小姐。”说完人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看见小凝的样子和听她的口气,就好似我已经静坐了好多天。我心中暗暗一惊,希望这次我用的时间不会太长,否则的话我的父母亲可要担心死了。 没等一会儿,就见那小姐刘玉在那丫头小凝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看见了我,刘玉明显感觉我和原来已经不同,只是到底哪里不同,刘玉也说不出来,那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而已。 我向刘玉微一抱拳,感激地道∶“多谢小姐的暗中维护之情,在下真是铭感五内。” 其实我说这话到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她,没有一丝风云门的成份在内。在我静坐的时候,为了我的安全特意叫她的贴身丫头守在我的身边,以防我有任何的不测。对於一个才刚认识的人来说,况且她对我的一切都还一无所知,连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她这麽维护我,我的内心当然是非常的感激了。 见我望著她,刘玉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娇羞地道∶“公子言重了,其实你既然在我们的地方,我们便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这完全是我们的份内之事,所以请公子不必客气。” “不知这一次我静坐了多长时间?”我问道。 “到现在为止一共是五天。” 还好,还好,才五天而已,我不由得暗自庆幸,想来这五天家里也不会出什麽大事吧!我想即使有事的话也可能只是为了皇上赐婚的事。如今我这个关键人物不见了,不知林家会怎麽想?特别是那个刁蛮任性的林家小姐林静秋。 想来对於我这样一个别人眼中的傻子,按照林静秋的性格她是一定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如今我这当事人又失踪,不知又要被这林家小姐藉故闹出多大的事端来?一想起这些还真是令我头痛,唉!现在不想了,还是等我回去之後再说吧。 顿了一顿,我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来历,包括我是何门何派之人,是吗?” 刘玉还没有来得及答话,那丫头小凝却笑吟吟地抢著道∶“不错,不错,我们正要请教,你最好将一切都告诉我们吧!” 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伶俐,我心中暗道。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我也算是风云门的弟子吧,想来风云门弟子现在的遭遇奶们也非常清楚,这就是我为什麽一定要知道奶们的来历和用意,才能告诉奶们我师妹行踪的原因,还请刘小姐多多原谅。” 听见我的话,刘玉不由得吃了一惊,失声问道∶“什麽,你也是风云门的弟子,可是┅┅” 顿了一顿,刘玉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说你是风云门的弟子,你有什麽证明?” 我哈哈一笑道∶“那还不容易,既然刘小姐要我证明,那我就耍一套风云门独有的风云刀法请小姐指教,如果刘小姐真的是武圣门的弟子,想来这风云刀法奶还是认识的吧!” 刘玉点了点头道∶“这风云刀法我虽然不会,但是它的基本招式我还是知道的。” “那在下就献丑了。” 我往门前的一小块空地一站,一时间我豪气干云,右手轻轻一招,就好似我的手中有一种吸力似的,在地上五尺外的一截枯枝“呼”的一下就飞到了我的手中;左手一捏刀诀,一套风云门的风云刀法就此展开。 风云刀法,相传是风云门的立派祖师││一代武学奇人张自然所创,据说当年张自然游历天下时,偶然登上了一座雄伟的山峰,这山峰之下终日云雾缭绕,是不可多得的一处美景。远远望去,那云雾时而上下翻涌,时而变幻莫测,在风的作用下,其势飘逸流畅,绵绵不绝,气象万千,於是,张自然心中得到启发,终於创出这一套绝世刀法来。 所以这刀法的要旨讲究的是飘逸快准,这其中还有一个霸字,所谓风无常形,云无常态,这风云刀法便要将这“飘逸”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而风云一合,则天地也黯然失色,这其中便要表露出一个“霸”字,如此一来,这套刀法才算得上是深得这风云二字的其中三昧。 但见那截枯枝在我的手中已失去它原有的形迹,时而如云一样变幻莫测,时而如风一般逸动流走,时而如乌云密布狂风暴虐,天地在这时也都黯然失色,一套风云刀法的真髓顿时被我表现得淋漓尽致。 见我将一套风云刀法演绎得如此传神,如此出神入化,其中每一个步法都几乎妙到毫巅,每一刀的挥动都似乎饱含了天地的至理;看著看著,不禁使人怀疑自己已经身在风的吹拂之下和云的缭绕之中,感受到那风的飘渺和云的万千气象,真是没想到这天下之间居然有人能够将一套刀法的演练使人沉醉到自然景观的如幻之境。 这哪里是在演泽武功,这分明就是一种意境,一种对自然美景的表露!感受到我刀法中的无上意境,那刘玉禁不住看得痴了,而那丫头小凝见我有如此武功,看著我如行云流水般潇洒的身影,一双眼睛睁的圆圆的,脸上充满了崇拜之情。 一套刀法既终,我顺势在场中一站,右手将枯枝往後轻轻一挥,一套风云刀法所引起的霸气顿时被我在挥手之间便化解开来。 “不知在下的这套刀法刘姑娘以为如何?” 听见我的问话,刘玉想了一下道∶“公子的这套刀法,在我看来已经使得出神入化,能够将这套刀法演绎得如此的传神,我想就是将敝门的霸刀诀练到极致也不过如此而已。只是我有个问题,不知公子是否能够为我解疑?” “但说无妨。” 刘玉看了我一眼,这才徐徐地道∶“公子有如此武功,在我看来天下之间几乎无人可出其右,你的武功尚且如此,那令师的武功岂非更是超凡入圣了!只是不知令师是谁,为什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江湖武林之中有这麽一个人?” 我搔搔首,正准备回答,那刘玉看见我如此滑稽的神情,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我愣了一愣,这才发觉我的动作不对,为什麽我会有搔首的动作?这分明是一个小孩的动作嘛,这还真是十分奇怪,我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道∶“其实这个嘛,这个┅┅” 我心中一惊,这才反应了过来,我接著道∶“这是因为我无意中发觉了一位前辈高人所留下来的一本秘笈,据这本秘笈所载,我才知道那是风云门的武功心法,只是却不知是何人所留,所以我才说我也算是风云门的弟子。” “原来如此。” 听她口气,显然已经相信了我的话。想一想,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骗她的,难道我能告诉她我就是五百年前的风云门门主风云子的转世,这种话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 “我听说贵门的霸刀诀深奥无比,不知我今天是否有这个荣幸见识一下。” 那刘玉听我说要见识一下霸刀诀,不禁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个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因为敝门的霸刀诀只适合纯阳之体的男人修练,所以我从来没有修练过这种功夫。” 我听了刘玉的话,不禁奇道∶“那奶这麽高明的武功是从哪里来的?” 刘玉想了一想,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这其实是武圣门的一个秘密,本来我不应该说的,只是你也算是风云门的弟子,说起来也不是外人,因此我想你知道了也无妨,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你吧,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武圣门有一镇派之宝,那便是一幅画┅┅” 我不解的道∶“一幅画也这麽珍贵吗?” 刘玉啐了我一口道∶“废话,不珍贵的话能成为镇派之宝吗?你要知道,这画可不是一幅普通的画,乃是五百年前风云门的门主风云子所画。当年先祖为了提高自身的修为,去找风云门的掌门风云子决斗,哪知却败在风前辈的手下,没想到我的祖先却为此而因祸得福,得到风前辈的赏识,蒙他传授武功,後来在临走之时还特地画了一幅画相赠於先祖。 “其实当时先祖也没有在意,心中只道这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画而已,因为当时风云子不但武功天下第一,就是他的琴技和画艺也是当时天下间无人能出其右,所以他的画如果拿到江湖上去卖的话,那可是价值不菲呀!不过先祖追求的是武道的极致,对於这些先祖倒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因为那画是风前辈所画,所以先祖才将它珍藏在身边┅┅後来先祖练功始终不能再进一步,又因为先祖求进心切,强行修练,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然走火入魔,於是先祖四处求医,可是不管用什麽方法,就是没有办法治好。 “要知道这种走火入魔的内伤根本就不是药石所能奏效的,先祖在心灰意冷之下无意中看到了那幅风前辈所赠的画;原来风前辈早猜到先祖练功会走火入魔,所以早就在那幅画中留下了一种武学的意境,先祖在那幅画的帮助下终於得以突破自我,成为了一代武圣,而那幅画也就成了武圣门的镇派之宝,我的武功也就是从那幅画上参透而来的。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武功是怎麽来的吧!” 原来如此,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麽我一见到她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她本身武功的实际修为为什麽比她所表露出来的武功要高得多,我终於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想通了这其中的原因,我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五百年前我为刘拓所作的一幅画,竟然成就了一个门派,也暗中为风云门结下福泽,这也是我当初万万没有想到的。我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既然刘玉的武功是来自那幅画,那我就让她的武功更上一层楼,这也算是我为武圣一脉这种为了救助风云门弟子之热忱的一种报答吧。 我故作一副恍然大悟之状,心有所指地道∶“难怪我觉得姑娘似乎并不能将自己的武功随意发挥到极至,从奶在安平轩的情况来看,我想奶本身的实际修为远远的要比表现出来的要高得多,也许是姑娘对那幅画上的武功意境理解得还不够透彻吧!” 听了我的一番话,刘玉想了一想道∶“对於这种事我倒不觉得,只是我对那幅画的理解确实是懵懵懂懂的,我想那可能是我的资质太平庸的原故吧!” 我摆摆头道∶“那倒也不是,我看以姑娘的资质来说,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上上之选,姑娘也用不著妄自菲薄,只是我觉得姑娘对那种武功的本质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才会如此。” 刘玉愣了一下,不解地道∶“难道说武功还有本质吗?” “一种武功,要能够将之完完全全地发挥出来,首先就是要了解它的本质,然後才能将它挥洒自如。而我所说的这种本质,实际上就是奶自己的一颗心,一颗能够将奶自己修练的那种武功所能够体现出来的意境完全明了完全包容,还能够完全驱使的心。” 见刘玉还是没有听明白,我又道∶“举个例子,比如说这江湖上有一种叫‘虎拳’的拳法,这种拳法虽然流传甚广,几乎人人都会,可是真正得其神髓的又有几人?又有谁知道其实这‘虎拳’在多年前也曾被列为武林十大绝学之一?只是奶没有见过虎的一切,不知道虎的习性,奶又怎麽能够轻易地将它的一切完完全全地表现出来呢?这就需要我们有一颗包容的心,然後有一颗明了的心,才能知道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到底是对还是错,最後我们才能有一颗能够完全驱使的心?将奶的这种意志发挥到极致。这就是所谓的本质。” 听了我的话,刘玉若有所思地道∶“可是那是一幅山水画,我要怎麽去将它的本质找出来呢?” 看来刘玉已经开始明白我的话了,那好,我就将那幅画的意境告诉刘玉吧!微微一顿,我接著说道∶“那幅画上其中有一座山雄伟壮观,其山峰却高耸入云,而水则从山的顶峰直而下,水气弥漫,好似天地已然笼罩其中。这就是所谓的身在群山之巅,俯首而视大地,心化绵绵之水,顺我意而至天地之间;所谓浩瀚之地,如苍冥之广博,持不动之本性,游自在天地之间。这就是那幅画上所要表露出来的意境。” 忍不住一脸吃惊的表情,刘玉不解地问道∶“我又没有告诉你那画上到底画了些什麽,你又怎麽知道那幅画所要表达的意境?难道说你曾经见过关於那幅画的记载?” 我顺势点点头道∶“正如姑娘所说,我曾经在那本秘笈上见过这段秘辛,所以关於这件事那本秘笈上面有详尽的介绍。” 没有办法,我只好善意地骗她一次,难道我能够告诉她我就是五百年前的风云门门主风云子的转世,那幅画也就是我所作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况且就算我真的将实情说出来,这种事世间又有谁会相信呢?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五百年前的东西你怎麽知道得这麽详尽,差点吓了我一大跳。” 我暗暗地摇了摇头,不知那刘玉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因为以我前世的经历,我知道我虽然是一个好的门主,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师父,我试探著询问道∶“不知对於我这个说法和对那幅画的解释,刘姑娘以为如何。” 刘玉没有即刻回答我的问话,看她的神情,想来她正在仔细考虑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吧!渐渐地,刘玉神色之间越来越凝重,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开始明白我所说的话了,我也没有去打扰她,我知道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玉终於从入定中醒了过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之後,见我还在她的旁边,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感激地道∶“多谢公子成全!” 我淡淡一笑道∶“奶谢我什麽,我也只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我知道刘玉的武功在我的帮助之下又进了一层,以後她能有什麽成就,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悟性了。想一想,我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回家了,这麽长的时间不见我,父母亲一定会为我担心的,我也该回去了,我对她说道∶“既然刘姑娘这里已经没什麽事了,那我就告辞了。” 听说我要走,刘玉心中一急,脱口说道∶“你等一等┅┅” 我一愣,不解地问道∶“还有什麽事吗?” 听见我的问话,刘玉顿时一脸通红,正不知如何开口,那丫头小凝见状,将话接了过去,对我说道∶“公子,我家小姐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将你的姓名和住址告诉我们呢!你帮了我家小姐这麽大的忙,知道了你的姓名和住址,以後我们也好去登门拜访道谢呀!” 我一听,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当真是个鬼灵精,说的话处处都出人意表,我微微一笑道∶“感激嘛,还谈不上,况且我也没有做什麽呀!只是我王风这个名字真的是太平庸了,如果我郑重其事地说出来,怕会污了两位姑娘的耳朵,至於我的住址嘛,我想两位以後会知道的。” 听见我的话,刘玉和那丫头小凝同时“扑哧”一笑∶“公子真有意思。” 我笑了笑,道∶“在下这就告辞了,两位姑娘请保重。” 见我渐渐离去的身影,刘玉没有再说什麽,也没有问我关於苏婉的下落,因为她知道,有我的存在,这天下还有谁能够伤害得了她?当然,我也什麽都没问,我想刘玉做为天刀刘拓的後人,她在武圣门中的地位应是比较高吧。如果我要问她一些武圣门的秘密,我想她还是会告诉我的,只是现在我却没有这种心思。 第八章兰欣公主 出了留香居,我便顺著街道,急急地赶回家;刚要进门,就见父亲匆忙地朝门外而来。我迎面走了过去,父亲显然是见到了我,似乎是心中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一脸沉重的脸色也顿时舒展开来,我不由得一脸不解地问道∶“父亲如此匆忙,难道说又发生了什麽大事吗?” 父亲瞪了我一眼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臭小子!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为父找遍了整个京城都不见你的踪影,真是的,都把你娘给急坏了!你要出去也应该先告诉我们一声,免得我们为你担心。” 听了父亲的话,我心中不禁暗暗地惭愧不已,可是我又怎麽能够将实情告诉他呢?我道歉地道∶“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找我,我只是在一个朋友那里一时贪玩,忘了时间,所以多玩了几天,嗯!对了,你们找我有什麽事吗?” 父亲显然并没有因为我的道歉而消气,仍然气呼呼地道∶“找你当然有事,你知不知道,林丞相要宴请我们一家,特别是要看一看你这个末来的乘龙快婿,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五天不见踪影!人家现在都把这件事闹进皇宫了,说你有意抗旨,叫皇上收回成命,还要判你一个违旨不尊之罪。不过还好,皇上没有立刻下诏,这件事暂时就这麽拖了下来。既然你已经回来啦,那就和我一道到丞相府去,免得这以後又闹将起来,皇上推诿不过,判了你一个什麽罪那可就麻烦了!” 听了父亲的话,我想这件事一定是那个林静秋搞出来的,其实我倒也没有怪她,谁叫我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一个傻子呢!试问这天下间又有谁愿意将自己的一生幸福交给一个傻子呢?不过想一想,我这个傻子名声倒也不赖,也省却了我很多麻烦,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她给闹大了,我不禁苦笑道∶“原来┅┅原来你们找我只是为了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有什麽天大的事。” “难道说这件事不够大吗?” 我摇了摇头道∶“这种事还是你们去办吧,我可不想去。” 说完,还没等父亲的下一句话出口,我就一溜烟地消失在父亲的眼中,看见我如此快捷的脚步,父亲不禁愣了一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隔了一会儿才从父亲的嘴里哼出了一句话来∶“哼!臭小子,你给我等著。” 几天不见,也不知苏婉现在的身体如何了?在看过母亲之後,我便来到自己原来住的小楼,只是没想到王护和王卫正在我楼上的房间内练功。嗯!这好像是风云门的武功嘛,我想这可能是婉儿所传授的吧,不过不知怎地,我竟然感觉不到这里有婉儿的存在,难道说婉儿已经离开这里了? 我心中不禁微微一震,带著这个疑问,我走进房间不由问道∶“怎麽没看见婉儿,她人呢?”忽然在房间内见到了我,王卫两兄弟齐齐地站了起来,王护看了我一眼,嗫嚅道∶“苏姑娘刚刚出去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 我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有走就好,如此一来我也好早一点完成我的心愿,将风云门的武功传授给婉儿之後,然後将她扶上风云门门主之位。我点点头道∶“在我面前你们不用感到拘束,我虽然是你们的少爷,但是我从来没有拿你们当下人看待,这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想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当兄弟好一些,你们说呢?” 王卫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道∶“少爷在我们心中就如同天神一般,我们兄弟俩以前不知道,可是现在我们兄弟俩再也不敢了,请少爷不要折煞了我们兄弟!” 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从我在王护兄弟俩面前展露出我那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之後他们俩已经将我视作天人,对我已是无比的尊敬,而这种思想现在已经在他们的脑海生了根,要想改是改不过来的。我只好岔开话题问道∶“我见你们刚才所练的武功好像不是我父亲所传授的那些,这好像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武学,是不是苏姑娘教给你们的呀?” 王护不好意思的道∶“那是我们兄弟俩见苏姑娘武功甚高,所以求她指点了我们几招,可是不知怎地,不管我们怎样努力,就是无法将这几招练好,也不知到底是什麽原因?” 我摇摇头道∶“像你们这样练法是不成的,这种武功是需要极为深厚的内力才能一气呵成,否刚的话就是你再练千百遍,也是没有什麽用。” 听了我的话,两兄弟不禁露出一脸的失望表情,我不由微微一笑道∶“你们也用不著沮丧,等过几天我会传一些武功给你兄弟俩的。” 王护王卫两兄弟曾经见到过我展露出来的超凡入圣的实力,如今听我说要传授武功给他们,顿时面露喜色。我心中暗暗一叹,其实这王卫兄弟俩练武的资质是很不错的,如果稍加琢磨便会成为大器,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我,而世间上有多少这样的人才被埋没掉?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道理吧。 没多久,苏婉便从外边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见我也在,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後惊喜地道∶“师兄今天怎麽有空过来看婉儿啊?” 不知怎地,我感觉到婉儿的语气竟然带有些微的酸意,还真是奇怪,不过看见婉儿一脸风尘的样了,我不禁关心地问道∶“婉儿,看样子奶的身体现在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刚才奶到什麽地方去了,看奶好似很疲倦的样子,是不是要休息一下,奶自己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苏婉微微的静了一下心,才缓缓地道∶“多谢师兄关心,只是婉儿在外边探听到两个消息,师兄可要听一下?” 我不禁奇道∶“奶出去也会探听得到消息,是什麽消息,说来听听。” “这个嘛,可是我的秘密,不过要说这第一个消息嘛,真像是一个传说一样,传言现在京城里出现了一个琴神。为什麽说他是琴神呢,因为那天有很多人都听见一种说是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妙琴音,一些身患重病的人在听过那美妙无比的琴音之後竟然不药而愈,可是这个弹琴的人却一直没有露面,其後那琴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也没有人见过他。後来都说这天下间哪有人会弹出如此美妙而又神奇的琴音,所以这个人一定是神仙下凡,故而才被称为琴神。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真还是假,我想这天下间哪有如此神奇的琴音,多半是被人夸大了吧?” 听了婉儿的话,我不禁一楞,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成为了琴神。我记得那天我只是为了治好刘玉的内伤才将自然的力量展示出来的,当然那也是“道”的力量,只是没想到竟会造成如此巨大的轰动,幸好那些人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弹琴的人,否则的话人人都来找我,那我以後不知要怎麽办才好。“ 摇摇头我问道∶“那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个可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听说西域木灵教准备要入侵中原,所以在下个月的十五中原武林将会在蒙城的中原一剑楚家召开武林大大会,以共商对策。而且我还听说到时候朝廷也可能会派人参加,只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我想这多半是真的。” 木灵教,好像五百年前没有这个门派,现在我也好像没有听说过,我不禁微微一怔道∶“木灵教是个什麽东西,我怎麽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还真是一个白痴的问法,苏婉不由得白了我一眼道∶“师兄没有在江湖中走动,所以不知道木灵教,这也算是情有可原;只是你不知道,这木灵教本身虽然可怕,但是更可怕的却是木灵教身後的势力。因为木灵教本身并不是一个普通教派,而是西域诸派中最大的一个,也是最强盛的国家所信奉的;而这个木灵教不但控制著那个国家人民的信仰,还控制著那个国家的军队,也顺理成章地成为那个国家的掌权者,所以它的入侵就相当於一个国家的入侵,你说可不可怕。” 我点点头道∶“那就比较麻烦了,要知道一个人不管武功有多麽高强,可是以一个血肉之躯在那千军万马之中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生路,所以这种事应当由朝廷来管,毕竟只有朝廷才有大军嘛!” “你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现在朝廷根本就无力去抵抗,要知道号称鱼米之乡的南方已经连续三年大旱,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你说朝廷哪里还有能力去抵抗他们的进攻?如此一来中原的老百姓可就要受苦了!所以为了避免引起生灵涂炭,具有‘仁者之剑’称号的‘中原一剑’楚清岗和另外位具说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代奇侠云客生共同具名,遍发武林帖,同邀武林人物,共襄盛举,共谋对策,以期阻止木灵教的入侵。”苏婉接著道。 三年大旱!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好像也没人告诉我,看来我到这个世间十几年,真的算是白混了,外边的事我竟然什麽也不知道。我得想想办法解决此事。 不过想来木灵教也是因为知道朝廷现在无力抵抗外来入侵,这才准备兴兵来犯的吧?忽然我心中一亮,趁这个机会将风云门重建的事向江湖中的各门各派宣布,这对於风云门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是对我来说也省却了不少的麻烦,免得到时候风云门又要应付无休无止的江湖厮杀。在这群雄聚集的时候,将婉儿这个风云门的新门主推将出去,然後重新将风云门的武功展现在英雄大会上,在我的帮助之下,必然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到这儿我心中不由得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我对婉儿道∶“其实这也算是给我们风云门的一次好的机会,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会把风云门的一些武功悉数传授予奶,到时候我会在英雄大会时,在天下群雄面前宣布风云门正式重现於武林,而奶也将会成为中原武林的第一位女门主,只是现在奶可要努力哟!” 听了我的一番话,苏婉不由得激动得热泪盈眶,想起在武林大会那天能够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是风云门的弟子,能够扬眉吐气地宣布风云门重现於武林之中,多少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都化为泪水,渐渐地,苏婉不由得开始抽泣起来。 我忍不住将苏婉搂在怀里,轻轻地拍著她的肩,安慰道∶“一切不幸都已过去了,将来一切都会好的,好了,别哭了,奶看奶,现在都成了大花猫了。” 听了我的话,苏婉忍俊不住,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听见婉儿的笑声,我心中不禁一喜,唉,安慰小姑娘可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从来没有这种经历,做起来还真是有点累呀。 叹了一口气。想起风云门弟子的种种遭遇,我不由得心中暗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想风云门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愧对我的恩师,也愧对风云门,如今就让风云门因为我的存在而重新恢复往日的光辉吧。 看见苏婉一脸的泪水,我不由得用衣袖将苏婉的泪水轻轻地擦拭乾净。 “明天我就将风云门的武功传授给奶,我想我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参加武林大会应该是足够了吧,就让风云门重新成为天下第一门派吧,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这天下间还有哪个门派敢到我风云门捣乱!” 半个月之後,我正在传授王卫兄弟俩一套合搏的武功。 没办法,由於他们兄弟俩自身内功实在是太过於薄弱,所以一些高深的武学他们根本就练不上,有鉴於此,为了补足他们内功的不足,我冥思苦想,终於想到了这套合搏之术的武功。 虽然这套武学是需要双人互练的,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武学;而这套武学最重要的就是讲究心意互通,然後才能互相配合。如果两个人能够心意互通的话,我想这世上能够破解他们招式的人就是在五百年前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个,而王护王卫既然是兄弟,两人从小又在一块,感情既好,能够做到心意互通也是大有可能的。所以传他们俩这套武功应该是最适合不过,这样一来还能够弥补他俩临敌上阵时因内力不足而暴露出来的弱点。 婉儿也在我的帮助之下,武学修为的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现在的婉儿跟半个月前相比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日,我正在母亲的房里给母亲讲解运气之道,这时父亲却派人把我急急地给叫了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见到了父亲我才知道,原来是皇上要召见我。我心中微微一愣,为什麽皇上会在这个时候召见我?难道说我的事情已经被皇上知道了?仔细想了一想,我便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皇上绝对不会只是召见我那麽简单,想来对我的这次召见只是别的什麽原因吧。 忍不住问了一下父亲,可是父亲对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随在父亲之後,我们来到了宫门之前,经过了层层通报,好不容易才到了皇上经常召见大臣的坤宁宫门外,正要通报见驾,哪知这时又接到传旨官传来的口谕,说皇上正在御花园赏花,叫我们赶紧过去。 不知怎地,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我还是首次遇到。 我和父亲在传旨官的带领下,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麽阻难,很顺利地便到了皇上所在的御花园。 “皇上说了,今天只见王公子,其馀人等一律回避,王大人,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吧!”听传旨官这样说,父亲急忙恭应了一声“是”便在御花园门口被拦了下来。 那传旨官又转过头来对我道∶“王公子,你里边请,皇上就在里边,你进去之後自会有人来接你的,咱家就送你到此了。” 我微微一哂道∶“多谢公公。只是不知皇上为什麽会召见我,不知公公可否相告?” 那传旨官打著官腔哼了一声道∶“圣上的天意又岂是我等所能揣测的?王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问,赶快进去吧!” 没有问出一个安慰父亲的理由,看著父亲暗暗担心的表情,我不由得向父亲传音安慰道∶“父亲请放心,你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看来我只有一个人往花园内去见驾了,让一个从来没来过这里的人在如此大的御花园中乱闯,又没有人带路,我想这当中一定有什麽玄机吧?只是我现在却猜不透这到底是什麽原因。 既来之则安之,我信步走入这偌大的御花园,看著这满园的春色,一向喜欢亲近自然的我渐渐的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羁绊,管他什麽玄机?管他什麽原因?管他这个花园是谁所有?我已通通抛诸脑後,就让我好好地欣赏一下这园中的美景吧。 走在这用汉白玉铺垫的花园路上,看著这人工修饰的一座座假山,倒映在碧绿的湖水之中,倒是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想来这里面的湖也是人工所开发的吧?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偌大的一个工程,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又要耗费多少国库的财力?这也许就是帝王所享有的特权吧。 我信步而行,欣赏著两旁一株株的奇花异草,感受著这花的鲜艳,这草的芬芳,自从我和自己的灵魂融合之後,这还是我第一次有如此闲心来用心观察这个世界。这一瞬间,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明悟,我感觉我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沉旧的我,这世界是如此的美丽,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颖,我好像这时才真正地做回了我自己丨丨一个只有十八岁的王风,真正拥有了一颗年青的心。这是一种多麽奇妙的感觉,我不禁沉醉其中。 我微闭双眼,无意识地信步在这御花园的路上,正享受著灵魂融合之後那奇妙的全新感觉,突然之间,一道凌厉的气势向我袭来,顿时,我豁然“醒”了过来。 如此奇妙的感觉被打断,饶是我不想发怒,心中也不禁微微有些愠意。 睁开双眼,一道神光顿时暴射而出,只见眼前一个身穿红衣的彪形大汉正手拿著一把巨斧,站在我的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看他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倒是颇有几分威武的气势。他开口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这御花园禁地,你可知道这是杀头┅┅” 忽然感受到我那如剑一样锋利的目光,那红衣大汉不禁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在我森寒的目光注视下,全身犹如掉进冰窖一般,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来。而那句说了一半的话也顿时没了下文。 我冷冷地道∶“看你的样子,你也不是这皇宫的禁卫,况且我是奉皇上之命进宫见驾,你有什麽资格阻拦我?” 听了我的问话,那大汉顿时浑身一轻,这才感觉全身冷汗淋漓,有了刚才的经历;感受到我微微的怒意,那大汉不禁敬畏地道∶“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这御花园不是能够随便乱闯的,这御花园这麽大,你是皇上所召见之人,怎麽没有人为你带路啊?而且九公主正在前面会客,我奉命守在此处,一干闲杂人等,通通不许靠近。” 偷偷看了我一眼逐渐缓和的脸色,那大汉接著又道∶“所以还请公子原谅。” 看著大汉如此滑稽的表情,我心中也不禁轻叹,想来这大汉是经历了刚才的事之後,已经被我吓怕了,而在他的脑海中顿时充满了对我的恐惧。 不过既然这大汉是奉命守在此处,那我也不能怪他,顿了一顿,我问道∶“前面既是公主的鸾驾所在,那我就不过去了,只是我想知道皇上究竟在这御花园何处赏花,不知能否告诉在下。” 本来如果我用神念将这御花园一扫的话,一切都会了然於心的,只是既然有人给我设了这个局,那我又何必让别人失望呢? 那大汉想了一想道∶“今天好像没听说皇上要来这御花园赏花,是不是公子听错了,或是传旨的人传错了?”说得这麽肯定,我知道那大汉并没有骗我,我没再问什麽,也没有再说什麽,听了那大汉的话之後,我只是扭头便往回走。 那大汉愣愣地看著我的背影,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事,这是一种多麽可怕的经历,而现在一切都好像是那麽的遥远,想著想著,那大汉不禁呆了。 “前面那位公子请留步,我家公子有请。” 另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那人是在叫我,但是既然没有叫我的名字,我也懒得理会。 我正往前行,便听得头上“嗖”地一声,一个老头已然跃过我的头顶站在我的面前。我略一打量,只见那老头身上穿了一身大红衣服,一小撮的山羊子长在一张三角脸上,两苹眼睛又小又鼓,满脸的阴鸷之气,看上去这相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也许是丑得太甚了的缘故,所以使人反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过看那老头的轻身功夫我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有很高深的修为,只是这点修为还不放在我的眼里。如今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为我设下这个局?想到这里,我不禁冷冷地道∶“有什麽事吗?” 那老头听我语气不对,又见我面色不善,忍不住发怒道∶“你这是什麽问话?小子,你是什麽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开口。那老头见我没有理他,更没有往回走的意思,心中甚是恼怒,接著又道∶“还没有人敢对我家公子的邀请置若罔闻的,要知道我家公子请你是看得起你,你这小子别不识好歹。” 我冷然道∶“你家公子我又不认识,他凭什麽邀请我?况且我现在也没有这个闲心。” 听了我的话,那老头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得意洋洋地道∶“我家公子现在可是当今圣上的九公主所邀请的客人。” 话还未说完,我不禁嗤之以鼻地道∶“不过是个客人而已,我还以为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老头瞪了我一眼道∶“你知道什麽,除开九公主,就是皇上邀请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也不一定来。” 听了这老头的话,我也不禁开始有些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物,居然有这般面子,连皇上都不一定请得动?这样的人物,我倒是想见一见。 我不禁故意激他道∶“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听你口气倒也不小,要知道这可是皇宫大内的御花园,现在我不过去又怎样,难道说你还能对我动手不成?” 那老头“嘿嘿”地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对你动手,我可不比刚才那个废物;不但如此,我还要将你抓到我们公子那儿去,叫你尝一尝违抗我家公子命令的後果,嘿嘿!小子,遇到了我,你就认命吧!” 只见那老头话还未说完,就抡起双掌向我抓来,手还未到,一股压力便直压而来,而他的手掌更是泛起了一团赤红的血雾,我不禁失声叫道∶“万毒掌!” “嘿嘿!没想到你已知道万毒掌。那你更应该知道它的厉害之处了吧!” 看著那老头一脸的得意之色,想起婉儿的遭遇,我心中不禁无名火起,这该死的万毒门。 正要出手,我心中不禁闪出一个念头,不行,不能将他击死,我还得找他拿回恢复婉儿容貌的解药,迎著那向我抓来的双爪,我右手轻轻一拂,但听得“啪”地一声,那老头立刻如同一苹断了线的风筝,被我击飞在五丈开外的花丛中。 看著那老头被我击飞的身影,我心中忽然一怔,怎麽会这样?难道说我和自己的灵魂完全融合之後功力反而退步了?如果是以前的话,即使是被我这麽轻轻一拂,那老头也一定会灰飞烟灭的,可是现在我只是将他击飞而已,难道说我已经再也没有那属於神的力量? 想一想,我倒也没有什麽惋惜的,只是忽然之间失去了那种力量,我心中难免有那麽一点失落罢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我像以前一样,一动起手来就是那麽惊世骇俗,搞得我都不敢随便和别人动手了。 可是我又想了一想,没有道理啊,不可能在融合之後功力反而退步,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看著眼前一座小小的假山,我无意识地用手一挥,一道能量随著我手挥动的方向轻柔地向那座小假山拂去,而那假山顿时就像一小块正在快速消融的冰雪一样,渐渐地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著眼前的情景,我不由得一愣,难道说事实并不像我刚才想像的那样,我并没有失去那种力量,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为什麽前後结果的差异会那麽大? 想著这一切,我不由陷入冥思苦想之中,一瞬间,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我的心中,难道┅┅难道说我现在已经完全能够控制我体内的能量?抓住这一丝灵感,渐渐地,我什麽都明白了,为什麽刚才会出现这两种不同的结果?原因就在於这是因为刚才由於我并没有击杀那老头的意思,所以在无意之中我已经对那能量发出了指令,而那老头这才幸运地保住了半条命。 想通了这一切,我也不禁有些暗暗窃喜,以後我就不用再躲躲闪闪隐藏自己的一切了!在这一瞬间我彷佛又回到了我的前世,那个仗剑江湖的日子,充满了豪情,也充满了快意,那真是一种令人向往的日子。 没有任何的徵兆,但见我左手轻轻一招,那老头顿时如同被线拉著一样,缓缓地又飞了回来,这情形有说不出的诡异,但听得“啪”地一声,那老头已然落到了我眼前的地上。我冷冷地道∶“把噬骨之毒的解药拿出来。” 那老头哪里想到自己也会看走了眼,没想到在我的手下连走一招的资格都没有就遭到了重创,如今已然只剩下了半条命,又听我叫他拿出噬骨之毒的解药,一张脸顿时气得发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没有。” 我冷冷地道∶“你既然回答得如此地乾脆,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第九章凤舞皇城 正要下手,只听得远远地先後传来一男一女两个不同的声音。那个男声道∶“王兄请手下留情,小弟的家奴不懂事,还请王兄看在小弟的面上原谅这个不懂事的奴才。” “是啊,王公子,就请王公子看在本宫的面下不要为难他。” 我心中不禁一怔,虽然我早知道有人已经向这边过来,可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好耳熟啊!我回头一看,不禁心头大震;只见眼前之人一身白衣,颀长的身材,再配上一张英俊的脸庞,使他整个人流露出一股英挺不凡的气质,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我的同窗书友欧阳豪!想当年我到清心书馆就读的时候,这个欧阳豪就已经就读於那个书馆了,算起来他还是我的同窗。只是三年前这个欧阳豪忽然退学,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我对於他的一切也是一无所知,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遇见他。 而在他的旁边却站立了一个身著一身雪白宫装的绝色少女,听这女子自称本宫,我想这个女子可能就是那所谓的九公主吧!只是不知怎地,当我看见这女子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在什麽地方见过她似地,可是我的脑子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真是奇怪。 而在这两人後边跟了几个宫女,想来这些宫女都是那个九公主的侍女吧!在他们走近之後,我正要说话,那几个宫女之中的其中一个娇叱道∶“大胆!见到九公主凤驾在此还不下跪?” “住口!王公子是我们的客人,奶休要胡言。” 我顺势也没有下跪,只是微微一抱拳道∶“原来是欧阳兄和公主凤驾在此,既然这人是欧阳兄的家奴,那这个人就交给你啦!” 话毕,我便放开双手,将那老头扔在原地。停了一下,我向欧阳豪道∶“好久不见,真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欧阳兄,难道欧阳兄就是九公主所请的客人?” “不敢不敢,承蒙九公主看得起在下,在这这才有幸,能够欣赏到这御花园的无上美景。” 我不禁哈哈一笑道∶“欧阳兄真是太客气了!” 顿了一顿,我又向欧阳豪道∶“只是小弟还要请欧阳兄帮个小忙,我想既然这人是欧阳兄的家奴,那麽我想讨一样东西,还请欧阳兄一定要成全小弟。” 欧阳豪微微一怔道∶“王兄要讨什麽东西,但说无妨,只要我欧阳豪有的,一定不会令王兄失望。” 我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麽其他的东西,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身中万毒门的噬骨之毒,既然欧阳兄的家奴是万毒门的人,我想向他讨一点解药,还请欧阳兄帮帮忙。” 听了我的话,欧阳豪将一双带著询问的目光投向那老头,那老头摇摇头道∶“没有解药,因为万毒门还没有将这种毒的解药研制出来,如果有人真的是中了万毒门的噬骨之毒的话,那麽这个人肯定是死定了,除非┅┅” 欧阳豪皱了皱眉,问道∶“除非什麽?” 那老头叹了一口气道∶“唉!只是这个方法,有也等於无┅┅如要想保住那人的性命,除非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只是这样一来,中毒之人体内的毒会越积越多,到了後来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毒人,而一旦变成了毒人之後,这个人就会时而失去理智,而随著时间的推移,这个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就会成为一个疯狂之人!这真是一种天下间最不幸的事,一个疯狂的毒人,在这世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是孤伶伶地一个人活在世上,不但如此,由於毒人的危害极大,所以一旦有人发觉那是毒人,就会遭到天下人的追杀,所以这毒人如果不是在自己清醒的时候难以忍受自身的孤寂而自杀身亡,就是被世人用各种方法杀死,所以我才说这个方法有也等於无。” 听这噬骨之毒如此可怕,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真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恶毒的人,竟然研制出如此恶毒而又无药可解的巨毒,这种人活在这世上还真是该杀。 看了欧阳豪一眼,我冷冷地向那老头道∶“这种毒倒是没什麽,只是由於我那朋友曾经中过噬骨之毒,虽然现在毒已经解了,可是她的面容却全毁了,我只是想找出解药恢复她的面容,治好她的脸罢了。” “既然那毒已解,那他的脸面也就不是什麽问题了,经过一段时间之後,我想他全身的皮肤都会恢复原状,当然这也包括脸部。只是会略略有些伤疤而已,不过这也算是万幸了。” 正说著,那老头忽然之间好像反应过来,口中喃喃地道∶“只是这不可能啊,这种奇毒,天下间又没有解药,怎麽可能会被人给解了呢,不可能,不可能!” 听了那老头的话,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对於婉儿的容貌,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转过头来,我向公主问道∶“公主殿下,草民今日承蒙皇上在御花园召见,只是不知怎地,我听说皇上好似不在这御花园中,不知可有此事。” 那公主用一双绝美的眼睛看了我一会,这才道∶“父皇有事,刚刚才离开,而本宫正是奉父皇之命,前来转告你的;你现在跟我来,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随即转过头对欧阳豪道∶“欧阳大哥,请恕小妹失陪了,小妹所请之事还要请欧阳大哥多多帮忙,小妹就在这里多谢了!” 欧阳豪微微一笑道∶“岂敢岂敢,欧阳豪一定会尽力的。” 随即回过头来对我道∶“本想今日和王兄一叙同窗之谊,只是既然王兄有皇命在身,我想今日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改天小弟做东,到时候王兄可一定要赏光哦!” 我微微一笑道∶“欧阳兄真是太客气了,到时候小弟一定听从欧阳兄的安排就是。” 转过头便看见公主一个人朝御花园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既然公主没有带侍女同行,礼貌上我一个男子只得紧紧的跟在那公主的五步之後。那公主也没有答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在这一瞬间,我心中不禁充满了疑问,我不知道公主将会带我去一个什麽样的地方,也不知道她会交给我一个什麽样的东西。 忽然之间,我感觉这四周竟然升起了一团一团的凌厉杀气,随著我越往前走,这凌厉的杀气竟然越来越凝重,我心中不由得一惊,顿时停住了脚步。感受到这无边的杀气,我体内平静的能量立时向我身体的四周涌去,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也闪现在我的眼前。 原来在这一瞬间,能量离体的一刹那,我发觉自己的灵觉跟随著能量的四散无限地延伸,就好像在这一刻我已经变得无限大,不用刻意去感受,这京城的一切就已浮现在我的眼前。 而在我的周围,这御花园中的一切都毫无遗漏地展示在我的眼前,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在我周围所有的一切∶蚂蚁在忙碌地穿梭,小草在微风吹拂下的歌唱,各种各样自然的讯息纷至沓来!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自然中如梦如幻,微妙玄异的一切,我知道,我在天道修持的境界又向前跨进了一大步!这只是一种心境上的领悟,这种感觉真是玄之又玄,简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万一。 强忍著心头的喜悦,我发觉在我的周围除了那公主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我不禁微微一怔,难道说如此凝重的杀气并不是人为所发?可是为什麽会这样呢?不过想来也是,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发出如此的气势?看著这周围环境的形态,凭著我心中那微妙的感觉,我略一思索,便渐渐地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我跟随著公主,已然闯入一个极为厉害的阵法之中,而这个阵法一旦被人发动,这天地中的一些接近於此的能量便会被这阵势所转换,因而形成一种必杀之气。这就是为什麽我会感觉到这杀气的本身竟然是一团一团的缘故。 看著这个阵势的摆设,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真是好厉害的阵法,这个布阵之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够利用环境的特殊性转换自然之气,将之成为一种御敌的工具。我想这个人的修为已然接近了可以领悟天人合一的境界,因为如果不是对自然有著深刻的领悟,是绝对摆不出如此高深莫测的阵势来。对於这样的人,我不禁生出一种想和他结识相交的念头。 凭我对身体四周那自然能量变化的奇妙感受,我想除了我之外任何一个不懂得这阵法的人,恐怕早已经倒在这里了吧!不过对我来说,这阵势的一切还不放在我的眼里,凭我现在神一般的修为,这阵势将自然能量转换而散发出来的所谓杀气其实早就已经被我的能量所同化。 因此在旁人看来,我行进的脚步只是微微地顿了一顿,便没有任何阻隔地跟随著公主向外行去。只是我却不明白,为什麽公主仅仅只是前行我五步而已,可她却丝毫没有受到这阵势的影响。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难道说这阵势的启动是因为公主暗中所为,可是她又为什麽要这样做呢?我对这其中的原因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刚一走出这阵势的范围,公主就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见我一身轻松地跟在她的身後,在我身上完全找不出一丝的急促之状,也看不见一丝的勉强,对於这样的结果,那公主显然是感到非常地意外,一双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全身上下直扫。 过了半晌,那公主已然恢复了常态,嫣然一笑,道∶“王公子,在这儿不用这麽多君臣之礼,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自从我和自己的灵魂完全融合之後,我的性格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转变,听见公主的话,我也不推辞,只是轻轻一揖道∶“既然如此,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上前和那公主走了个并排,这动作充满了天地自然的淡泊气息和无尽的豪爽,看上去真有说不尽的潇洒和豪气。 见到我这一瞬间所表露出来的特殊气质,公主看了一下走上前去和她并排的我,眼中不禁异彩一闪,脸色微红地侧过头去有些急促地道∶“前面就快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和那公主一道绕过一个极大的假山之後,果然来到一个名为紫薇宫的小楼前。 守门的禁卫见到了公主,不禁齐齐深揖一恭,口中呼道∶“参见公主。” 那公主只是微微地摆了摆手,然後回过头对我道∶“王公子,请你跟我一道进去吧!” 还没等我答话,那公主已然一步跨入紫薇宫的大门;见到这情景,我也没再说什麽,只是轻轻一跨步,便随著那公主进入了紫薇宫的大门。 进了紫薇宫我才知道,从大门看上去不怎麽样的紫薇宫,里面是多麽大,在望不尽的花海林木之中,处处可见错落有致的红砖碧瓦和高耸的亭台楼阁。 和那公主一道,走在这紫薇宫内富丽堂皇的走廊上,不时可见到走廊外的花丛中有不少的宫女在来回穿梭,不过从这些宫女的脚步声可以判断,这里边的宫女大都身怀武功,有的还不只是一般的普通高手。 不过对於这种现象我还真感到有些奇怪,为什麽这些宫女会有一身的好武艺? 据我所知,宫中的侍女,当然这也包括所有的宫女,是不允许修习武功的,这也是大内皇宫的规矩,因为这样一来皇宫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里所指的麻烦就是指曾经有过武艺高强的宫女刺伤皇帝的事情发生,後来皇帝才下旨,要求宫中的宫女和侍女一律不准修习武功。现在虽然事隔多年,可是这条规矩却也沿袭了下来,而且现在更成为了宫中的戒律。 可是为什麽这里的情况全不一样呢?虽然我心中有疑问,但是却什麽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跟在公主身旁。没有任何的言语,我随著公主来到了一个名为艺海的书阁门前。 “紫铃儿,奶传下话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守在门外的一个黄衣宫女应声而去,而我便随著公主跨入了艺阁的大门。我微一打量,只见这不太大的艺阁,四壁都是由檀木所做;而在这艺阁的左边一壁,摆放了一个堆满了各种杂书的大大书柜,书柜的旁边,停放著几个插满了许多的画轴的彩陶瓷钵,另外还有书案和琴桌的分别摆放。这样的组合真是恰到好处,既不会使这艺阁显得拥挤,又不会使这艺阁有一种空旷的感觉,真是一种非常高明布置。 一阵淡淡的檀木清香和书卷特有的气息传了过来,不禁使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我故意用力地嗅了嗅道∶“这艺阁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恐怕公主自己也会经常和朋友一道来此坐一下吧!” 听了我的问话,那公主不禁回过头来,用一双水汪汪的绝美眼睛凝视著我,问道∶“何以见得呢?” 我耸耸肩道∶“我也只是胡乱猜猜而已。” 其实从外边的守门禁卫和这紫薇宫内宫女的诸多表现来看,我已经知道这紫薇宫可能就是这位公主自己的地方;再加上自从我和公主一道出现之後,这些宫女一直没有丝毫的意外,显然也是司空见惯的缘故。再者,能和朋友一道在这艺阁内弹琴画画和下棋,是多麽惬意的一种消遣,而在这艺阁之内的各种摆设,分明就是常常有客人来此而留下的痕迹,所以我现在已然可以确定我自己的推断。 那公主只是微微地摇了一下头道∶“不,你说得很正确!只是王公子,你知道吗,其实我们见过面的,在清心书馆,不知王公子现在可还有印象。” 难怪初在御花园见到她的时候,我会生出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而我自己又想不出在哪个地方和她见过面,原来是因为她当时蒙了面,所以我对她的容貌并没有什麽印象,只是她自身的气质我却还清楚的记得,所以我心中对她才会有如此怪异的感觉。想到这里,我不由脱口道∶“难道奶就是那次我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 那公主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你知不知道谢馆主曾经说过你什麽?他说他所教的学生当中其中有三个是他所看不透的,而这三个人都不会是一般的普通人。我对谢馆主的眼光一向信服,事实证明他的话没有说错,在这三个学生当中,现今有两个已经是当今天下的风云人物∶其中一个是通宝钱庄的少当家柳乘风柳大少;而另外一个则是武林一大世家欧阳世家的独子欧阳豪。 “说起这柳乘风也算是当今少有的经商奇才,据说他十四岁就接掌钱庄,在短短的八年内,就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钱庄经营成为一个天下间首屈一指的钱庄,在他名下产业无数,有人曾经推算过,说他现在的财产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而这欧阳世家的独子欧阳豪,你别看他人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才智和魄力却是当世少有,据说在三年前他已经知晓在盛产大米的南方会有大旱发生,所以当时他就倾尽所有的财富,将天下的大米屯积起来。在如此年轻之时动用如此多的世家财富,如一旦失败将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境,这需要抵抗多大的人为阻力?但是他却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自己的信念,这需要多大的魄力?而他能够屯积这天下的大米,光靠他欧阳世家的那点财富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他却能够凭著自己的才智将不可能的事变为事实,这是何等的智慧!後来南方果然发生大旱,而这武林世家出身的欧阳豪也因此成为这南北米市的风云人物。如今这灾荒之年,欧阳豪的身份更显尊贵,现在连朝廷恐怕都要求他了。” 我知道那公主接下来一定会说到我,虽然不知她有何用意,但是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警惕,点了点头,我道∶“这两个人虽然算得上是我的同窗,可是说起来我对他们的情况却并不是十分了解,不过他们的事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些,只是没有公主所述的那般详尽而已。只是不知公主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两个人?想我王风一介平民,又岂能和这两位人中之龙相提并论呢?” 那公主瞟了我一眼,似是怪我从中打断了她的话,又好似有另外一层更深的意思,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我心头猛地一跳,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目光可以表达那麽多层的含义,到底这个兰欣是个什麽样的人,一时间我心中不禁暗暗迷惑起来。 兰欣接著又道∶“王公子,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你就是这三个人当中的另外一个!前面的两个人虽然无法看透,但是还是有一丝痕迹可寻,但是你在我的眼中却始终是一个谜。初见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可是後来,在你作画的时候,我竟然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就好像你是一颗遥远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这是多麽虚幻的一种感觉,可是实际上你却是活生生地在我的眼前。你能够告诉我,为什麽我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吗?” 看著兰欣如雪一般无瑕的玉肤,一张宜嗔宜怨的绝美脸庞,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的,我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要是这张脸出现在世人面前,不知有多少男人会为之疯狂!可是如今面对著这当朝九公主的问话,我又如何回答? 我甚至不知道这公主对我所做的一切种种测试到底有何目的,看著公主那张绝世容颜,我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道∶“我不知道公主为何有这种感觉,所以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奶;只是我想公主今日带我来此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个话题吧?” 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那公主只是用一双绝美的眼睛凝视了我一会儿,这才嫣然一笑道∶“王公子,不知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跟你在一起,我只觉得心中无比地平静和舒服,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来都不曾有过,真的是好舒服。” 面对著这张忽然之间如芙蓉初开的绝世之容,我不禁苦笑道∶“公主切莫和草民开这种玩笑,草民我可担待不起。” 公主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其实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哦,这当中可没有一点点的虚假成份。而且我还想拜请王公子为我府中的管事,只是不知道王公子是否能够屈就?” 听到公主的这番话,我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对於我和公主来说,我和她仅仅只能称是初识;对於一个初识之人讲出如此一番“肺腑之言”,不禁使我顿生疑虑。要知道,我可不相信那公主所说的什麽所谓的被我的特殊气质所吸引的这种话,在我看来这也许是那公主想倚重我父亲现在的权力,因而对我采取了一种怀柔拉拢的计策,所以对我所言的那番话这才尽显其意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哈哈一笑道∶“公主真的是太抬举小民了,只是小民自知生性愚昧,不足以当此大任,如勉强以小民这种庸才为用,我只怕会连累公主奶,小民对於这一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还请公主以後再不要和小民开这种玩笑了。” 听了我的话,那公主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话锋一转,道∶“跟你开个玩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不好玩!不过说真的,我有问题要问你,我想知道刚才在御花园的时候,你跟在我後边可有什麽特别的感觉?” 我心中一凛,这位当朝的九公主还真是不简单,任何言语在她的口中说出来都不会令人觉得有何不对之处,不但如此,她言词锋利之中满是圆滑,如此花季之年便有如此心机,还真的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我不由得故意一楞,道∶“感觉┅┅什麽感觉?” 那公主这才发觉自己话中的语病,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接过话道∶“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跟在我後面的时候,身体有没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觉?” 听了那公主一番解释,我不由得哑然失笑,其实也没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这公主想到哪儿去了?不过听了公主的问话,我就知道她对於我能够轻轻松松毫无阻隔的通过那阵势感到十分不解和怀疑,对她来说这绝对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而我也因此在她的心中变得莫测高深起来,所以她想弄清楚我到底是用什麽方法才做到这一点的。可是对於这一点,我又怎麽能够清楚地告诉她呢?我装著一副不解的样子道∶“我没有感到我的身体有哪儿不舒服,难道说这有何不对吗?” “啊┅┅没什麽,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一时间,这室内的气氛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隔了半晌,那公主看了我一眼忽然接口道∶“噢!对了,谢馆主叫我将一个东西转交给你,听他讲好像这里面是一幅画什麽的,只是我也没有打开过,也不是很清楚。” 随即公主便从书柜的下层隐秘处拿出一个长长大大的布包递给了我,我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既然这是谢放交待要交给我的,我想这一定就是我所作的那幅画吧!想一想,我跟谢放所说的一个月期限也快要到了,也到了该将这幅画归还给我的时间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麽谢放会让公主转交这幅画。 其实我收回这幅画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吝啬,只是我知道,我所画的这一幅绝世之画其实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人世之间,如果这幅画一旦稍有不慎被世人发觉,到时候这世间不知要为它掀起多大的杀戮,又有多少人会因为争夺这幅画而命丧黄泉。这种结果不是我所愿见到的,所以,我一定要将我所画的这幅画亲手毁掉,免得将来它会在江湖之中引起无穷无尽的纷争和後患。 接过布包,我轻轻地将之打开,这里面果然就是我所画的那幅画,虽然这幅画现在并没有展开,而是卷成了一个画轴的样子,可是当我用手抚摸它的时候,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公主见我已然将布包打开,不禁走过来看了一眼道∶“真是一幅画耶,真是的,搞得如此神秘?王公子,我听谢馆主说这好像就是你所作的那幅画,只是不知能否让我开开眼界?” 我淡淡地道∶“只是一幅画而也,如公主一定要看,那就请便吧!” 听我如此一说,公主不由得一笑,露出两排美丽雪白的贝齿∶“那就多谢了!我来看看这到底是怎麽样的一幅画。” 我心中不禁充满疑问,这幅画既然在她这儿,我想没有理由她不看啊?如果她已经看过这幅画,那麽她这样做又有什麽企图呢? 那公主将画放在书案上轻轻地展开,刹那之间,一股淡淡的春意从画中散发出来,那公主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天地万物都充满了盎然的生机,没有任何的做作,那公主忍不住梦呓似地赞了一声,“没想到这幅画竟然如此神奇,这真是一幅画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半晌,公主才从那画的意境之中清醒过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问道∶“王公子,这幅画真的出自你的手笔吗?为什麽它会给我这样神奇的感觉,你能够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吗?” 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其实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但是说起来就十分困难,这是因为在我画画的时候,已经将自然的能量无形之中融入了画中,所以这画才会时时透露出一种自然所特有的气息。换句话说,这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幅普通的画,而是“道”的一种虚无显示,可是这些我能够告诉她吗?况且即使我真的想告诉她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这只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一种心的体悟,修为不到一定的境界,是绝对理解不了的。 虽然我没有骗人的习惯,可是没有办法,微微一笑,我道∶“这只是一幅普通的画而已,况且,我也没有感觉到它有任何的神奇之处,若真如公主所言,那我以後乾脆就以画画为生算了,这岂非是我最好的选择?” 那公主知道我不会轻易地说出些什麽,不过听见我打趣的话,那公主还是忍不住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如真是那样的话,那王公子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愣了一愣,不解地道∶“这是为什麽?” 看见我一副白痴的模样,那公主不禁瞟了我一眼,娇柔地笑道∶“你想一想呀,如果你真的去做一名画师,那其他以作画为生的人岂非全都因你而饿死,如此一来,你说你的罪过是不是就大了?” 听了公主的话,我不禁恍然大悟。哈哈一笑道∶“真是没想到公主还是个这麽风趣的人。” 听了我的话,公主不知怎地竟然转过头去,怔怔地看著艺阁窗外的景色,隔了半晌,这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在这宫廷之中,为了各自的利益,人人的心机城府都深沉得可怕,为了取得更大的权力,多少人在这种争斗之中死於非命;我日日处於这诡异的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稍有不甚,便会成为这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所以为了自保,只得步步为营,这样才能取得足以保护我的更大权力。可是天天这样下去,我真的觉得好累,所以,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够在我的身边帮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要跟你说这些,不过王公子,如果我请你助我,你能够帮我吗?” 我没有回答。 见我不作声,那公主又叹了一口气,神色凄凉地道∶“唉!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公主,或者说我什麽也不是,不知那个时候王公子是不是还能够把我当成朋友?” 忽然间听见那公主说出如此伤感的话,我怔了一怔,淡淡地道∶“以後的事情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也许真到那一天我已经不在这京城之中了,不过如果公主有事,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想我还是会赶过来的,所以我想公主也不必如此伤感。” “真的吗?”公主不由得一阵惊喜。 我怔了怔,一句话而已,用不著这麽大的反应吧? 停了一会,恢复神采的兰欣道∶“能够认识王兄,真是小妹之幸,不知王兄可否认同小妹的这种称呼。” 我微微一笑道∶“不管什麽称呼,那只不过是一种代号罢了,也没有什麽认不认同的。” 公主不禁对我的这番话在心中仔细地想了一想,半晌之後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怎地,小妹只觉得王兄的话平凡当中透著智者的光辉,不过我想这样的话其实不应该出现在你王兄的口中,因为这种话只有历尽沧桑的老人才说得出来,王兄啊!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就像一个谜一样,有谁能够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啊!” 看著公主凝视著我的那一双满怀期冀的目光,我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这是一种什麽样的表情,竟然充满了一种哀怨绯恻的凄美之情,彷佛在这一瞬间她已成为这世间最需要保护的人,让你不忍心也不能对她产生一丝伤害她和拂逆她的念头。我不明白我为什麽现在会有这种感觉,忽然,我心中一亮,难道说这公主竟然是在对我施展一种极为高深的媚术? 感觉到公主的神情变化,我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可是我却不明白她为什麽要这样做,又是什麽样的原因驱使她这样做呢?对此,我现在脑中可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幸好,我的定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虽然我转世後现在也长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拥有一个正常男人的所有心态,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能够冷静地分析我身边发生的所有问题,有时想想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忍不住要佩服我自己了。 唉!不想了,反正现在也想不出什麽,不管这公主有什麽企图,以後总是会见分晓的。 我走上前去,将书案上的画收了起来,回首轻轻一揖道∶“公主殿下,不知皇上是否还有召见草民的意思,如皇上今日国事烦忙,那草民就改日前来晋见,不知公主可知晓皇上的意思。” 那公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看来王兄还是不愿和小妹以兄妹相称,唉!想我兰欣一生当中竟连一个自认的朋友都没有,看来我做人还真是失败。” 顿了一顿,那兰欣公主接著又道∶“父皇今日正在会见从大摩国前来的使者,所以今日可能没有时间再召见你了,父皇的意思还是叫你改日再来。” 听了兰欣公主的一番回话,我现在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今日所有的事似乎都是这兰欣公主所一手策划,我想如真是那样的话,那麽这位兰欣公主还真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物。 可是不知为什麽,我的心中总感觉这兰欣公主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热衷於权力的人,只是我却不知道为什麽她的内心和所表现出来的却不同,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些什麽别的原因?想归想,只是我却不想去探究这其中的原因,毕竟我还不想无故卷入这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既然如此,那草民就告辞了。” 看见我逐渐消失的背影,兰欣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隔了一会儿,兰欣向门外叫道∶“紫铃儿。” 一个黄衣宫女立即从门外跨了进来应道∶“铃儿到!公主,我看见那人已经出了紫薇宫,这才回来告诉奶,不知公主是否现在就要对付他?” 兰欣摇了摇头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个王风很不简单,不但能够顺利地通过天玄阵,而且在我的玉女素心经的心法下,没有半点受惑的迹象,而且还能谈吐自若;这样的人,绝对不是那麽轻易就能对付得了的!所以对於这样一个人,即使不能为己所用,也绝对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敌人。” 那黄衣宫女紫铃儿想了一下问道∶“那对於这个人的描述,我要怎麽样向尊主报告。” 兰欣想了一下道∶“你就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现正在争取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的。” 紫铃儿沉默了一下道∶“如果尊主问起其他的,那我要怎麽回答?” “你就说现在朝中大多数官员都已被我所收服,一切都快要准备妥当了,其他的只是一些小问题。一切都很正常,请尊主放心。” “好!那铃儿就照公主的话回复尊主了。只是铃儿不明白,为什麽公主会对这个王志祥花这麽大的心思?我真不明白,这个王志祥有什麽好的,看现在公主这麽地容忍他,要是以前┅┅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麽原因?” 听了紫铃儿的话,兰欣不由得暗中叹了一口气,虽然神色之间一片平静,可是心中却像是翻倒了五味瓶,想想这其中的原因其实自己都是是糊里糊涂的,也许是在无意之中被他的气质所吸引,所以在自己的心目中潜意识地不愿伤害他,更不愿意与他为敌。 想起他的一举一动充满了奇异的魅力,儒雅之中散发著粗犷,潇洒之中含著严谨,随意之中透露出自然的飘逸,一双如无尽夜空般漆黑的深邃眼眸似乎包含了这人世间的苍桑,这到底是一个怎麽样的人?想著想著,兰欣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难道说这世间真有一见锺情的事存在? 见公主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脸上的神色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是一副陶醉的表情,紫铃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叫道∶“公主!公主奶怎麽啦?就是被王公子迷住了奶也应该说句话呀,公主奶说话呀!啊,我知道了,难道说公主是中邪了?” 听见紫铃儿的话,兰欣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忍不住笑骂道∶“奶才中邪了,好奶一个臭铃儿,奶这个死丫头竟敢取笑我,看我怎麽收拾奶!咯咯┅┅咯┅┅” 话还未说完就上前抓住紫铃儿一阵搔痒。紫铃儿被搔得眼泪都笑出来了,实在是受不了啦,忍不住求饶道∶“公主,我┅┅咯咯┅┅我再也不敢了,咯┅┅咯┅┅奶就饶了奴婢吧!咯┅┅咯咯┅┅” “咯┅┅咯咯┅┅看奶以後还敢不敢?” “不敢了,咯咯┅┅不敢了!” 霎时间,一阵欢乐的气氛从紫薇宫的艺阁散发出来。 离开紫薇宫,我顺著原路返回,刚一出御花园的门口,便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门口的一个石凳上闭目养神,想来一定是父亲不放心我,所以一直在门口等候我出来,可是因为我进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所以父亲才会在石凳上闭目养神。看著父亲的身影,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流。 走上前去,我轻轻地将父亲叫醒∶“父亲,我们该回去了。” 父亲站了起来,见我正在他的面前,一颗悬吊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向我问道∶“皇上召你有什麽事吗?” 我摇摇头道∶“我没有见到皇上,有什麽事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父亲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点点头便向外行去。 一路无言,出了宫门之後,我便让父亲一个人上轿独自回家。不知怎地,我只想一个人在外边走走,我没有说别的,只是告诉父亲我想在外边走一走;见我并没有回家的意思,父亲也没有追问我原因,只是叮嘱我自己要一切小心,然後便上轿离去。 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宫墙之外,自然的微风轻轻地吹拂著我的衣服,时而发出“猎猎”的响声,这是多麽和谐的一切,感受到这街道的空旷,不知不觉中,我也远离了那红色的宫墙。 我静静地走在宽广而空旷的大街上,几个孩童正在街边嬉戏,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将手中的一个玩具竹篓使劲地往天上一扔,另外几个孩童一拥而上,眼睛盯著那从天而降的玩具竹篓∶“是我的,我来接住它。” “我来,我来,你们走开,别挡著我。” “啊!下来啦,快抢呀!” “你们几个别挡著我,还是让我来。” 看著那从天而降的竹篓玩具,几个孩童争先恐後地伸手便抢,不知哪那孩童不小心用手这麽一挡,那玩具竹篓便这麽“呼”地一下,飞到了街心,而站在旁边的另一个红衣小女孩急忙跑到我的跟前将玩具竹篓抱在怀中,洋洋得意地道∶“我捡到了,我捡到了,哈哈┅┅” 正在这时,一匹奔驰的快马从远处发疯似地疾驰而来,好快!转眼之间便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看见如此情景,周围的人都不禁吓呆了,眼见那小女孩就要丧命在马蹄之下,我一步上前,一伸手便将那小女孩抱在怀中,回过身来用背对著那奔驰的马蹄;瞬间,一道能量便护住了我的身体。那马还未触及我,但听得“啪”地一声,从旁边斜斜地飞出一个身著劲装的绝美少女,对著那马的脖子扬手就是一鞭,顿时将那匹正在奔驰中的疯马击得倒飞回去,而马上的骑士也同时摔在了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正文 第二集 第一章惊遇 我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这女子真是好深厚的内力,好高明的武功,仅仅用此一鞭便将一匹正在奔驰的骏马整个击得倒飞而回,而马匹却没有因此而折头,这样的手法,不管是力道,还是拿匿的分寸都也恰到好处,拥有如此高明的武功,不知这少女又是出自那一个名门。 看著这如此惊险的一幕,街道两旁的众人一个个都不禁吓得呆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因为这惊险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一个常人所能理解的正常范畴,隔了一会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街道两旁顿时响起了一阵如雷鸣般的掌声。 “喂!你是谁呀,你这样也能救人,你是不是有问题呀,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这样做,不但不能救人,反而连你自己的一条小命都得搭上。真是脑子有毛病。”我挺起身来将小女孩轻轻的放在地上,这才回首仔细的将那少女打量了一下,真是一个美女,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女子浑身充满了一股逼人的英气,只见这少女身著一套合身的浅绿色劲装,而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条长长的鞭子,眉目之间正泛著灿烂的笑容,想是刚才做了一件自认为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而自我陶醉不也。 她也不想想,如果刚才她的手法稍微的有那麽一点出入,那麽後果就不是现在的这番样子,而是疯马四窜,这街头道两旁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因此遭秧。 不过看她神气风发,英气逼人的样子,这少女还天生就是一个做侠女的材料,看著这少女英姿飒爽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我记得在我的前世,当我被师父收为徙弟带回风云门之後,我的一个师姐(其实说是我的师姐,只是说她入门的时间比我长而也,如论年纪我还比她略大。)知道我以前是一个以乞讨为生的乞丐,因而时常受到别人的欺侮,因而跑到我的面前来说以後要保护我,还向我拍拍胸脯的保证,说以後有谁如还敢在欺侮於我,她就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她当时的神情就就和现在这少女的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也是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英气,对於她那时的一番话,受尽世间凄苦的我听了之後当场就差点哭了出来,所以对於当时的一番情景我是一生难忘,到现在都还是记忆犹新。 见我只是呆呆的盯著她看,那少女不禁勃然大怒,一双杏眼圆睁的怒道∶“看你人模人样的,怎麽这样盯著一个姑娘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依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不过看在你刚才舍命救人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了你,要是你下次还敢这样,哼!就别怪本小姐手下无情。” 那少女话一说完还不忘示威性的向我甩了一下鞭子。我心中不禁苦笑,这少女还真不是一般的刁蛮,要是像我这样只是盯著她看了一会就不是什麽好东西,那不知这天下又要多出多少的坏人来。 只是回首一想,我这样直直的盯著一个姑娘家看,是好像对人家姑娘有点不大礼貌,也难怪人家姑娘会发火,只是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激烈了。 摇了摇头,我微微一抱拳道∶“在下在这里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那少女还没有来得回答,就只见那摔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玄衣骑士巍巍的从街道一边的地上爬了起来,暴跳如雷的吼道∶“他妈的刚才是谁竟敢偷袭老子,不想活了,哎哟,真是好痛啊。” 看他一拐一拐的样子,想是刚才被摔得著实不轻,难怪说话如同吃了火药一般,完全没有一点骑士的风范和气度。 但听得‘啪’的一声,那玄衣骑士身上也挨了一鞭。只听见一个美妙而清脆的女声道∶“你在大街上纵马奔驰,不但著点就出了人命,还敢出言不逊,不教训一下你,你还真不知道好歹。” 这一下,那玄衣骑士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如恶魔般的小仙女,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数落,又伤上加伤的挨了一鞭,这等耻辱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下,顿时把那玄衣骑士气得是双眼发黑,那还管眼前之人是什麽仙女或是恶魔,巨吼一声,便张开双爪向那少女扑了过去。 “嗷!┅┅我要杀了你。” 看著迎面扑来的大汉,那少女不但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反而是一脸不屑的看著来人,一把长鞭正在手中把玩著,一副丝毫没有将来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看著那少女的这副不屑的神色,那玄衣骑士气得简直就要快失去理智了,抡起的双手顿时幻化成一片掌影,带著一片凌厉的气势向那少女推去。不知旁边是谁冒出了一句话来∶“真是想不到这玄衣骑士的武功还真是不弱。看来今天有好戏要看了。” 我不禁摇了一下头,那少女的武功又岂是那玄衣人所能及的,这一下那玄衣人当真是自取其辱,果然,那玄衣人还未近身,一条长鞭便也然将他的腰部缠住,只见那少女用手轻轻的这麽一抖,那玄衣人顿时被甩了出去。但听得‘啪’的一声,那玄衣人又再一次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心中不禁满是惊奇,真是没有想到这少女的鞭法竟然使得如此的出神入化,这样娴熟的手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练就的。这样精妙的招式,这样深厚的内功,而人又如此的年青,真不知道是谁竟然能够调教出如此高明的弟子,只是不知道这少女的师父会是谁。众人见那少女如此神勇,人又长得貌美如花,都不禁轰然叫好,特别是一些年轻男子,见这少女在马蹄下救了小孩的性命,人又是如此的娇艳美丽,也然是将这少女视为了梦中情人。 那玄衣人被那少女这麽一摔,心中顿时清醒了不少,知道凭自己绝对不是那少女的对手,忍住疼痛,珊珊的站起身来,指著那少女,一脸怨毒的道∶“你┅┅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有种就别走,我呆会儿一定要让你好看。” 那少女笑呤呤的道:“本小姐这一生还没有怕过谁,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去找你的帮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样的不放过我。不过,我可不会一直在这儿等你的哟,你还是快去找人帮你吧,要不然我可就失陪了。”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那玄衣人还未离开,顿时被许多人渐渐的上前围住,众人听说这人还要找那少女的麻烦,一个个都磨拳擦掌,当真是要想狠狠的揍一下这眼前之人。见如此多的人围住自己,那玄衣人不禁心中有些害怕起来,忍不住一脸惊恐的道∶“你们,你们要干什麽。” “让他走┅┅。” 众人听得那少女发话,这才渐渐的散开,那玄衣人想是有些怕了,见众人刚一散开,就忍不住一拐一拐的向外逸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第二章马夫的由来 我将那个装有画的包袱背在背上,正准备离开这事非之地,那知正在此时,我忽然感到了前面有一阵特殊的求救气息向我传了过来,我心中不禁微微一怔,是什麽东西会向我发出求救的气息,我极目一看,原来在我的前边的地上正躺著一匹奄奄一息马匹,而那阵特殊的求救气息也正是它所散发出来的,可是它为什麽会单单只向我传出这种求救的气息呢,我心中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原来并不是因为那匹马单单只向我传出这种求救的气息,而是对於这种气息在场之人也只有我才能够感觉得到,这真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是我却没有想到那匹马在经受如此巨大的内力冲击之下依然能够不死,依我看来这匹马应该绝对不会只是一匹普通的马这麽简单吧。 循著感觉,我来到了那匹马的旁边,这是一苹皮肤呈暗红色的马匹,浅浅的棕色骥毛密密的附在皮肤之上,宽阔的四蹄正无力的垂摆在地上,而躺在地上的健壮身体不知怎麽的身上尽是密密麻麻带血的鞭痕,我心中不禁微微一怔,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是碰到宝了,这匹马竟然是一匹难得一见的千里名驹‘汗血宝马’,我虽然没有见过这种马,但是我却听过一个朋友曾经为我祥细的介绍过这种马的一切特徵,不过这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听说这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行驶如风,可是马性却是极为刚烈,一般是极难驯服,可是这种马却有一个特点,就是如这马一旦被人驯服,承认了你是它的主人,那麽这马就会永远的忠於此人,直到这人死亡为止。 想来这匹汗血宝马被那玄衣骑士不知用什麽方法给逮到之後,由於马性过於刚烈,所以不知吃了那玄衣骑士多少苦头,因而身上才满是被用力抽打之後所留下的带血鞭痕,可是那玄衣骑士还是依然未能够将此马驯服,所以这才发生了刚才在大街上的那惊险的一幕。 感觉到我的接近,那匹汗血宝马的情绪明显的开始燥动不安起来,可是由於刚才受到的内力冲击太严重了,所以这马的身躯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便再也没力气有做出更大的反应。 我俯下身来,用手轻轻的抚摸著那汗血宝马的身躯,旁边那少女见我这种奇怪的反应,不禁向我叫道∶“喂,呆子,你这是干什麽呀,没有用的,那匹疯马已经被我震死了,要知道,如我不这样做的话,那马一旦疯狂起来,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而遭秧,所以你可不能怪我啊!” 那少女刚把话说完就摇摇了头,喃喃自语道∶“我今天是怎麽了,真是邪门了,我干麽给他解释这些?” 我没有理会那少女的话,如今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要将这匹汗血宝马救活过来。 我双手在轻轻的抚摸那汗血宝马身躯的同时,一股带有无限生机的春之气息顿时随著我双手的缓缓移动而散发开来,在我那特殊能量的抚慰下,那匹汗血宝马的生机渐渐的开始恢复,而内外伤也是渐渐的不药而愈。 当我的双手离开马身时,那匹汗血宝马已经能够缓缓的站立起来。众人见到一匹死马被我的手这麽轻轻一摸,便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而且这马匹还温顺的弯下脖子,不住的用头轻轻的磨蹭著我的衣服,都不禁忍不住一脸惊奇之色。 “这人是谁呀,你看他┅┅” “这不就是刚才救人的那位小哥吗,看不出他还能降伏那匹疯马,看他的样子,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是啊,这位小哥真是神奇,一匹死马被他这麽一摸就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 ┅┅ 而那少女更是惊得微微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口美丽而雪白的贝牙。 想来那少女对於自己刚才的那一鞭的所用的内劲有著充分的信心,如今一看马匹不但没有被当场击毙,而且在我的双手一摸之下便神气活现的站立了起来,没有比这更令人惊奇的事了,所以那少女才会有这这副表情。 其实如果那少女还多用一分内劲的话,那麽我想这马匹肯定已经毙命,因为如果是一匹普通的马,那少女所发的内劲就刚刚能够将它震毙,而且又不至於马匹有鲜血溢出而使人恶心,想一想,那少女也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只是令那少女没有想到的是这却是一匹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所以它的体质和一般的普通马匹相比耐冲击的能力明显要强得多,因而才会有此种的结果。 那少女好奇的来到了我的旁边,小心翼翼的伸手便向那汗血宝马的颈部摸去,想来那少女对於刚才所见到的还不甚相信,所以要亲手确定一下。 但听得‘嘶’的一声,那马匹也然充满敌意的向後退了两步,然後做出一副正欲奔跑的姿态,而一对马眼则狠狠的盯著眼前之人,可是我却似乎能够感觉到这汗血宝马对於那少女竟然有些畏惧,想来这汗血宝马对於刚才的经历还是记忆犹新,所以才会有这种表现吧。不过这马如果真的被那少女激怒,一旦发起狂来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问道∶“姑娘可知道这是一匹什麽马?” 听见我的问话,那少女不禁仔细的看了看马匹,可能是那少女这时才发现这马匹是好像和其它的马大有区别,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匹什麽样的马,想来她不但未曾见过此种异马,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吧,因而才向我摇了摇头道∶“难道说你知道?” 我微微一笑道∶“你说得不错,对於这匹马我正好知道,因为跟据它的外形,我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极为少见的汗血宝马,一匹真正的千里宝驹,据说这种马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而且奔驰如风,座在它的身上还十分的平稳,而这种马中原几乎是极本没有,所以极为的珍少。你看它的毛皮是为红棕色,而它分泌的汗液则如同血液一般是为鲜红色,所以这种马才因此而得名。” 听了我的一番解释,那少女一脸惊异的看著我道∶“看不出你这人还有些门道,只是你怎麽会知道得如此的清楚,你这人到底是干什麽的?” 这少女还真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这种性格却和我师姐十分的相似,记得在我的前世,小时候由於我师姐经常会莫名其妙向师父问一些希奇古怪的问题,而且问题一问就是一串一串的,对著这样一个古灵惊怪的徙弟,师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後来师父回答烦了,就会将这些问题通通的交给我,而我却因此经常的和师姐为了一个不大的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每当这个时候,师父就会偷偷的躲在一旁看著他的两个宝贝徒弟忘情的争执而得意的发笑,这温馨的一幕就如同刚刚才发生在眼前一样,真是令人感到无比的怀念。 想著过去那熟悉的一幕,我不禁有心逗一逗这刁蛮的姑娘,我一本正经的道∶“因为我是一个养马的马夫啊,所以我才知道得那麽清楚。” 那少女夸张的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难怪你驯马的功夫如此了得,原来你是一个养马的。嗯!不对呀,我怎麽觉得你不像一个养马的?” 看来这姑娘虽然看似天真浪漫,毫无心机,可是这姑娘却也是非常的聪明,想来她是看见我所穿的一身衣服不是一个马夫所能穿得上的,所以才有此一问吧。“ 我不由得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这年头难道马夫也有人要冒充吗,你是不是看我的这一身衣服不像是一个马夫所能穿得上的,我告诉你呀,其实这套衣服是我向我家老爷借的。如果是我的话,我才没有钱去买它勒。” 听了我的一番话,那少女明显已经相信了我只是一个马夫的事实,回过头来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这才点点头,老气横秋的道∶“嗯!其实这套衣服也满适合你的,真是人靠衣装,穿上这套衣服,又有谁会知道你只是一个养马的马而也。嗯!不错,不错,真的是很不错。” 忽然,那少女不知想起了什麽,看著我,竟突然叫了起来∶“啊!┅┅对了,我家正差一名好的马夫,你既有如此本事,不如就上我家吧,正好我家也有一匹烈马,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於它,就连喂它的马都被它踩伤了好几个,以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看来今天我还真是出来对了。” 这少女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大,就彷佛她的话就是圣旨一般,一旦说出来别人就一定要遵循,也不想想别人是不是一定要同意,就彷佛我现在已经是她家的马夫似的,看著那少女一副沾沾自喜,自鸣得意的模样,我不禁只有苦笑,什麽人不好去冒充,偏偏去冒充一个马夫,其实就算如此也没有关系,偏偏眼前之人竟然让我发不出半点的火来,不知怎麽的,我的心中竟然有一种不忍心见到眼前之人的脸上产生有一丝丝的失望表情,这也许是因为我师姐的原因吧,因为见到了这姑娘,我就会不自主的想起我的师姐,唉!真是没办法。 不过,如这件事真的成为了事实好像也不大好吧,我还真得想一个办法,我心念一转,赶紧提醒道∶“咳┅┅这位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正要赶回去,如果我现在就跟你走的话,要知道,如果少了我,我原来的老爷那儿该怎麽办,而且既使我要跟你走,我也应该先给我家老爷打一个招呼吧,所以┅┅”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那少女用手轻轻一拍自己的前额,抢过我的话接著道∶“不错,不错,还是你提醒了我,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家老爷住在什麽地方,呆会儿到了我家之後,我派个人过去通知一声就行了。” 唉!我真被她给打败了,也不想想身为当事人的‘我’到底是不是愿意,连这样自以为是的话也说出来,“那┅┅就算了吧。” 要我告诉她我家老爷住的地方,天啊!这要我怎麽说呀,唉!我现在只有自认倒霉了,能够遇到这麽一位‘天下少有’的人物,我今天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看著那少女以自我为大的这种做法,我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道∶“这位姑娘,我想你是搞错了,其实我并不想离开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所以如果你真要找马夫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另外找人吧。” 那少女搔了搔头,叹息道∶“啊!原来你是不愿意呀,┅┅那┅┅那我爹爹该怎麽办啊,好不容易才碰上了你,你又有这麽好的驯马功夫,如果你都不愿意,又要我到那儿去找一个如此高明的马夫,我爹爹爱马如命,可是由於马性太烈,眼见一匹自己喜欢的马就在自己的跟前却又骑它不得,而你又不愿意去,这要我这做女儿如何帮他,这该如何是好啊?┅┅”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个原因,没想到这少女看似刁蛮无礼,原来心中还有一片赤诚的至孝之心,只见那少女垂首想了一下,忽然之间叫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看著我面露喜色的道∶“啊!呆子,你看这样如何,你呢,现在就到我的家中尽快的将我家中的那匹烈马驯服,好让我爹爹能够一偿他的夙愿,这样呢我这做女儿的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然後你就可以离开了,这个要求你可一定要要答应我哟,到时候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而且事成之後,我还可以尽量满足你的一个要求。怎麽样,这麽优厚的条件我想你是没有话说了吧。” 那少女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真是十分的高明,所以在她话说完之後还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一下,在她想来以我这样一个马无非是只要稍微的多给一点钱和好处,那麽她就会使我乖乖就范,不过我也知道,其实那少女这样做也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所以我的心中还是微微的有些感动,好,那就让我帮她一下吧,不过我想虽然我没有训马的经验,但是凭我现在的修为,要想驯服区区的一匹烈马,我想那还是非常容易的。 “既然姑娘如此说,那我就试试吧,不过,如果到时候我驯服不了,姑娘可不要怪我哟。” 听见的已经答应了,那少女不禁大喜道∶“好,好,只有你将我家中的那匹烈马驯服,到时候我一定会多给你钱的。” 在她想来,一定是因为钱的缘故,所以才使我答应了她的请求的,我也懒得去解释,我想让她心存有这种错误的认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免得到时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事端。 在众人含有钦佩的目光和渲闹的掌声中,我随手牵著那匹汗血宝马跟在那少女的身後三两下便走出这拥闹的人群,而我们在一群人的拥送之下顿时转过了另一条街道,看来在这些市民的心中,那少女已经成为了一个英雄之类的人物。 在那少女的一番好言之下,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一帮狂热的人群,又穿过了一条街道,我随著那少女来到了一条名为朝四街的地方,看著这无比宽广的街道两旁到处都金碧辉煌,气势雄伟的建筑,越跟著那少女越往里走,我的心中也越发的惊疑,这朝四街我虽然重未来过,但是这个地方我还是知道的,因为这是一个朝官居住的地方,而越往里走,这朝官的品级就越大,难道说这少女竟然是某一位朝官的女儿,而且看这架式似乎品级还不小,不过对於这点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不是说官家的千斤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而且看这少女拥有一身极好的武功,人又如此的刁蛮,似她这样的人那里像一个出身官宦之家的千斤小姐,我看倒是像一个出身於武林世家的侠女,这还真是把我搞得有点糊涂了。 “呆子,我们到了,等一下你就跟我一道进去吧。” 我抬头一看,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处非常幽静的大宅前方,不过看这气势,想来这宅院的主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因为这地方虽然看似幽静,但是在这幽静的地方却透出一股肃穆的气势。而且我感觉到这宅院真的是好大。在这朝四街拥有如此大的宅院,这样的人物又岂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麽地方?” 那少女向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後轻轻的道∶“你小声点行不行,这是後门,我们先轻轻的进去,否则如让我的爹爹知道了我又一个人溜出去玩的话,我一定会挨骂的。” 看见那少女一副老鼠怕见猫的样子,我不禁宛尔,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见到这少女的另一面。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同意的姿势,然後牵著马便跟著那少女跨入了这宅院的後门。 进了门之後,那少女四处的望了望,然後低沉著嗓子,轻轻的叫喊道∶“小菊┅┅小菊┅┅” 想是听见了那少女的叫喊声,一个小丫头顿时从里面出来,一见到那少女,那小丫头不禁脸色一变,不由得惊慌的在自己的胸前向那少女不住的摆手。 想来那少女并没有注意到,一看见那丫头,那少女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喜道∶“见到你在就太好了,那说明爹爹并没有发现我出去玩的事,是不是?” 听见那少女的话,那丫头更是惊慌,忍不住向那少女不住的递眼色,那少女见丫头的神色如此的惊慌,顿时明白了那丫头的意思,又见她不住的在递眼色,想是已经知道不妙,顿时回过头来拉著我就向外奔去,还未出得大门,就听见里边传出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你要到哪能儿去啊?” 那少女微微颤了一下,顿时停住脚步,回首道∶“爹爹,你怎麽过来啦?” 只见从里边走出来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一脸寒霜的道∶“哼!我如不过来你不就翻天了吗。” 那少女小声嘟噜了一下道∶“那有┅┅” “你说什麽?” “没┅┅没有说什麽啊。” 顿了一顿,那锦袍人问道∶“刚才到那儿去了?” 那少女做了一个鬼脸,跑过去拉著那锦袍人的手道∶“爹爹,这一次我可没有出去生事,不但如此,我出去还是特意的为爹爹找寻能够驯服烈马的人。这样以後爹爹就不会成天的对著那马唉声叹气了。” “哦,那找到了吗?” 看那锦袍人说话的表情,简真就是一副想信你才怪的神情,敢情那锦袍人对自己女儿的性格已经是‘了解透彻’,知道自己的女儿十分的顽逆,所以在他的话中才透露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女儿的意思。 那少女得意的道∶“由你女儿亲自出马,那有找不到的道理,你看,这就是我找的马夫。” 我被那少女轻轻的一送,顿时整个人便出现在那锦袍人的眼前,那锦袍人扫了我一眼,向他女儿问道∶“这就是你找的马夫?” 看那锦袍人的表情,想那锦袍人见我并不像一个驯马的人,心中略一猜疑,便以为是自己的女儿为了搪塞他,而在外边随便找了一个人来代替,因此听他言外之意是说自己的女儿就是要找人代替嘛也应该找一个像样一点的才是,可是又怎麽会找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呢。 第三章绝杀 其实在我的心中我也不明白为什麽会跟那少女来到这里,只是我隐隐的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一趟我会‘不虚此行’我对自己的这种真觉一向信服,只是不明白这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一种什麽事。 见到那锦袍人,我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那锦袍人见我在他一双凌厉的目光之下仍旧神色自若,神色之间不禁微微有些惊异,看了我一下,缓缓的问道∶“你真的是一个马?” 那少女因我是一个马,怕我言语之间对她的父亲有所冒犯,所以慌忙接口道∶“爹爹真是的,他当然是一个马,如爹爹不信,我们可以叫他当场试试,他的驯马功夫可神奇了,不如让他现在就露两手,这样爹爹也可以放心。” 那锦袍人回首看著女儿,慈祥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试试吧。” 在那少女的带领下,一干人等来到了一个极为华丽的马棚旁边,我极目一看,若大的一个马棚之中只喂养了一匹马,看来这马匹还真是受到了极为优厚的待遇,想来这就是那匹需要驯服的马匹吧。 见我渐渐的接近予它,那马匹开始不安的狂燥起来,我心中微微一怔,要知道我自己对马虽然没有经验,可是我的一个朋友却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什麽马好,什麽马不好,又要怎麽样去识别於它,对於这些,我的朋友都曾经与我谈论过,虽然那已经是前世所发生的事,可是这些经验和知识都也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凭我的认知,眼前之马其实并不算一匹极好的马中极品,充其量也不过是一苹好马而也。 而且我竟然发现在马的前额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细细黑线,这分明是一种中毒的表现,我的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为什麽会有人对这匹马下毒,难道说这其中有什麽阴谋,我退出马棚问道∶“但不知这匹马是如何得来?” 那锦袍人沉呤了一下,这才答道∶“这匹马是别人所送,难道说有什麽问题吗?” 我皱了皱眉,问道∶“不知这位老丈怎样称呼?” 对於我这莫名其妙的提问,众人不禁楞了一楞,都不明白我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而那锦袍人显然也不高兴我叫他老丈,冷冷的答道∶“老夫林天泉。” “啊!┅┅” 我心中不禁一震,林天泉,这不是当朝之丞相吗,难怪这里如此的幽静,那这麽说来那少女就是林静秋咯,在这一瞬间我似乎一切都明白了,难怪那少女给我一种一切都是她说了算的感觉,原来她就是林静秋,当朝丞相最疼爱的女儿,你想一想,作为一个丞相最疼爱的女儿,这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敢违抗她的命令,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也难怪林静秋会有这种性格。 我心中不由得苦笑,老天啊!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如以後我以王风的身份和林家见面,到时候我又该怎麽说,唉!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事到如今看来到时候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不露声色的道∶“原来是当朝之宰相,那这麽说来我应该叫你林大人咯。” 林天泉哼了一哼道∶“你要这麽叫也未尝不可。” 看来林天泉对我已经有了一丝不满,想来是因为见我知道他的爵位之後,我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也完全没有一般人的卑躬屈膝,而我一个低贱的马竟然还在那儿不知天高地厚乱问一通,所以林天泉才在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的不快。 我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呀,这林天泉既然能够成为一国之宰相,又岂会如此的浅溥,难道说他是故意的,我微微的扫了一下林天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果然看见他的嘴角似乎隐隐的含了一丝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这林天泉能够座上今天的位置,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我装作什麽也不知道,仍旧继续问道∶“以我的认知,我认为这匹马并不是一匹上好的马中极品,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匹好马而也,而且我还发现竟然还有人给这匹马下毒,只是不知道这匹马到底是何人所送,我还想知道这匹马来到这丞相府有多长的时间了,不知林大人是否能够为我解答这一切呢?” 林天泉只觉得眼前之人在说话的当时,那一双平凡双眸在这一瞬间突然之间充满了睿智的光芒和无尽的深邃,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气质前後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这真是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陡然之间,林天泉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想要伏地膜拜眼前之人的冲动,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林天泉摇了摇头,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看了我一眼,林天泉不禁客气的问道∶“这位小哥,不知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麽要问这些吗?” 现在竟然开始叫我的小哥,看来林天泉的心中已经有一丝相信我所说的话了,我转过目光和林天泉对视了一眼,然後语不惊人的道∶“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匹马所中的乃是一种叫做金线花之毒,中了这种毒的马平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一旦这马匹的情绪有所波动,那麽这种毒就会刺激马匹的大脑,使这中毒之马为之狂暴和疯狂,而另一方面,如果一旦有人驰马奔跑,随著马匹的气血翻涌,毒性更会流遍全身,而马匹就会越来越疯狂,直至最後的死亡,我想真的是那样的话,骑马的人也不会有什麽好的下场吧,所以这种马极容易发怒,就是喂食之人也应当十分的小心,否则的话一不注意就会发生不幸,我想现在林大人应该明白我问话的意思了吧。” 听了我的一番话,林天泉仔细的想了想,猛的一拍手道∶“果然如此,我说这人为什麽会无缘无故的送我一匹好马,原来真的是没安好心,这还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林静秋走了过来看著我,一脸疑惑的问道∶“这匹马如此的狂暴性烈,真的是因为中了毒的原因吗?” 这丫头竟然怀疑我话的真实性,我不置可否的道∶“姑娘既然不信,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啊!对了,既然这里已经没事,那在下就准备告辞了。” 林静秋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走过去拉住她父亲林天泉的手,然後笑呤呤的向我道∶“你现在可不能走,我还要叫人来检查一下,看事实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那┅┅。” 听她言下之意现在似乎还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我正要答话,林天泉看了女儿一眼,然後哈哈一笑道∶“是啊,小哥,不如你现在就先在这儿住下,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於你,我看你也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当一个马真的是委屈你啦,如不嫌弃,老夫很愿意为你的前途打算一番,你看可好?” 想来林天泉见我见识非凡,因而这才有心结纳於我,所以才会有这一番话的,我正准备回绝,忽然,我的灵觉微微的颤了一下,我感到了一阵杀气从外边涌了进来,没有刻意的去感受,我只是心念微微一动,顿时一道清晰的影像便闪现在我的眼前,只见在这丞相府的外边竟然有两波杀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丞相府包超过来,而这其中的一个杀手正是今日被林静秋击伤的那个玄衣骑士,看来这宰相府真的要发生大事了,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来到这儿行刺,林天泉的正直不阿我是知道的,我也曾听我的父亲不止一次的说过,同样的遭遇我父亲也曾遇到过,所以我想这绝对不会只是一般的江湖仇杀,因为俗语话得好,所谓民不与官斗,这样看来这一事件一定跟朝中有莫大的关系,而且从这些杀手的气息来判别,这些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以林静秋的的身手来看,自保我想还是没有什麽问题的,只是要想在如此多的杀手之中救人,那就比较困难了。看来我现在还真的是不能走,能够毫无顾忌的来到这丞相府行凶,我倒要看看这幕後之人到底是谁。 看著林天泉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我顺势答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多谢林大人的好意。” 一阵异香从外边飘了进来。丫头小菊使劲的嗅了嗅,忍不住道∶“嗯!好香啊!” 听到丫头小菊的话,在场之人不禁都也同时闻到了那股醉人的清香,几个跟在林天泉身後的奴仆一闻到这醉人的清香,顿时放浪形骸的谈论道∶“嗯!是好香。” “这是个什麽东西啊,怎麽会这麽香。” “┅┅” “啊!我的头好昏。” “是啊!我好想睡觉呀。” ┅┅ 一瞬间,但听得这院内顿时此起彼复的传出一阵倒地之声,除开我和林天泉父女,所有的人都在这一瞬之间便倒地睡著了,看著这怪异的一幕,我心中忽然一惊,如此怪异的徵状,难道说这会是‘摄魂之香’,天香宫的镇宫三宝之一,我神念微微一动,果然,除开那两波杀手,这朝四街一片死气沉沉,就连小孩的嘻闹哭泣之声都不可闻,这整个片区一片死寂,这果然是‘摄魂之香’所带来的特有徵状。 记得在我的前世,我也曾见识过这‘摄魂之香’我厉害。 想当年,由於天香宫所收的弟子全是绝色的美女,使多少名门子弟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之下,可是这天香宫有一个宫规,就是一旦成为天香宫的弟子就必须斩断任何的情欲之心,这是因为要修练天香宫的武学,那就必须要保持一颗清心寡欲的心,否则的话一旦修练不但不可能有任何的成果,而且还极易走火入魔,可是又有多少人又能够忍受得了这种寂寞之苦,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偷逃出天香宫,而在江湖上隐性埋名而嫁人成家。可是,由於天香宫的宫规极是严厉,判逃之人一旦被抓回,将会面临极为严厉的宫规处罚,多少美满家庭被因此而活生生的拆散,这其中不乏众多的名门子弟,後来,天香宫的这种做法终於引起了众多名门的不满,继而引发了武林公愤。 终於在九月九日那天,天香宫遭到了各门各派的群起而攻,由於人数悬殊实在是太大,不得也,天香宫终於放出了‘摄魂之香’,顷刻之间,除开为数不多的几个绝世高手,但见方圆一里之内所有人等全都倒地而眠,那时我在江湖中还并不是很出名,风云门也不是天下第一门派,就是经过那一战,我才成为了江湖中的一颗耀眼而璀璨的明珠。 我记得当时那天香宫宫主的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测,眼见众多高手全都败下阵来,除我之外,中原武林再无天香宫宫主的对手,後来,我才约战天香宫宫主,“因我不屑以车轮战的卑鄙手段取胜。”第二日,恢复元气的天香宫宫主终於在我不动大自在神功之下败白,念在天香宫宫主只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少女,本身没有什麽恶迹,而所犯之事又只是在遵循宫规而也,因而在我的维护之下,天香宫才得以保存,可是由於天香宫和天下武林结怨太深,不得也,天香宫只好宣布要永远的退出武林。而天香三宝也被天香宫宫主永远的尘封,没有想到今日我又重新见识到这‘摄魂之香’。难道说今日的这件事和天香宫有关。 难怪这些人会毫无顾忌来到这丞相府行凶,有了‘摄魂之香’的帮助,不管这里边发生了多大的事,这外边又有谁能够知道,要知道‘摄魂之香’的威力可达方圆一二里之间,只是我知道中了这‘摄魂之香’的人其实并不会致命,只是昏睡一天一晚便会没事的醒来,不过有时想想这种‘摄魂之香’对於治疗失眠之人倒一种比较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神医门的长老们对於这个建议会有些什麽样的反应。呵呵! 不过令我感到惊奇的是在这‘摄魂之香’的威力之下,林天泉父女竟然没事,这林静秋武功高强倒也罢了,可是这林天泉分明没有半点武功,这到底会是什麽原因呢? 而看见所有的下人都倒地而眠,面对著这突如其来所发生的事,林天泉只感到莫名其妙,林静秋倒是有些见识,知道这些下人是中了一种迷香之类的东西的毒,所以才会这样,於是赶紧提醒道∶“爹爹,这些人是中了一种迷香的毒,我看有人要对我们不利,我们要小心一点。” 随既林静秋呆了一呆,随口不解的问道∶“爹爹,你没事吧。” 林天泉微微的摇了摇头,林静秋看著父亲没事,心中顿时放心不少,可是看著没有一点武功的父亲在这迷香之下无事,林静秋的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微微的摇了摇头,想是对自己在这种关头心中还有心思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感到不可理解。 偶一回首,林静秋便见我也是一脸无事的站在她的旁边,这一次林静秋的心中更是吃惊,原来这是因为由於我的修为早就已经达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所以平时在她看来,我也只是一个没有丝毫武功的平常人而也,如今见在场的人没事的就只有他父女俩和我而也,心中当然是非常的惊诧,只是回首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林静秋的心中便也释然,同样的不会武功,也许和他的父亲有什麽相同的也不一定,这又有什麽好奇怪的呢。 看著我,林静秋一脸歉意的道∶“呆会儿这儿可能有一场恶战,如果一有机会,你就自个儿逃命吧,等一下我可能顾不上你啦,你听明白了吗?” 没想到这丫头的心地倒还是蛮好的,想一想等一下我如果真的‘逃’了那你们才真的是完了,不过倒也真是难得遇上这麽一个好的机会,就让这丫头好好的地锻炼锻炼吧,见识一下这世间的残酷对於这林静秋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好歹也会让她以後的性格和心性更加的成熟一点,反正有我在此我想还不至於会出什麽大的事情吧。 我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便听见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了过来∶“嘿嘿┅┅嘿嘿┅┅哼!想跑,今天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了,本来想让你们无忧无虑的死去,可是你们偏不要,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们冷酷无情了┅┅嘿嘿┅┅” 只见一个青衣蒙面人从外边翻墙而入,一见到林天泉,那青衣人便得意的笑道∶“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林大人,既然你在这儿,那就省得我们到处去找你了。” 看到这阵仗,林天泉倒也夷然不惧,只是不解的问道∶“你怎麽知道是老夫,难道说我们认识,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算什麽英雄好汉。” 那青衣人也没有动气,只是阴笑了两声,然後道∶“英雄,我本来就不是什麽英雄,要想知道我是谁,你就到黄泉路上去问吧,今天这儿的人一个也别想活命,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嘿嘿┅┅” 但见那青衣人用力的一吹口哨,只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长长的寂静长空,不一会儿便见一干黑衣蒙面杀手全都向这儿聚集过来,那青衣人似乎是一个头,只见他用低沉的嗓音道∶“我们要找的正主子在这儿,一个也不许放过。” 随既双手往前一挥,做了一个格杀勿论的手势,我知道要遭,如此多的杀手在此,如在此地动手,杀手一旦一拥而上,我们很可能陷入被人围攻的境地,而林静秋心中挂念她的父亲,武功肯定会大打折扣,而我又得想办法逼出幕後之人,所以现在我还不能有任何的动作,因此我得想一个好的办法。 我眼睛四下一瞧,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在这马棚的左前方是一个花圆,虽然花不是很多,但是在旁边却有一块天然的巨石,而在巨石的旁边正是一垛依石而立的围墙,我一手拉住林天泉道∶“你现在跟我慢慢的往後退。林小姐,你先抵挡一阵,记住,千万不要放人过来。” 林静秋虽然心中不解,但既使我不叮嘱她,她也会这麽做的,见到杀手正一涌而上,林静秋顿时将手中的长鞭往前一挥,但见内力激荡,一条长鞭顿时幻起万千鞭影,瞬时之间便在杀手的前方布上了一垛鞭墙,而众杀手一时之间倒也不能跨越雷池半步。 林天泉看著激战中的女儿,心中悲愤,心知今天也是凶多吉少,想起自己为官半生,虽谈不上十分的公正,可倒也没有做过一件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可是到头来还要连累自己的家人枉送性命,只恨自己不会半点武功,不能帮上女儿的半点儿帮,又见我正拉他往後退,心道∶‘你要想逃你就自个逃吧,我可不走,没有想到这马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用一双不屑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回首一想,这倒也怪不得人家,这马只是初初才来到这儿,又没有给他什麽恩赐,也不能指望人家陪著你死,趋吉避凶也是人之常情,这麽一想,林天泉的心中便也释然,悲愤的道∶“你不要拉我,拉我也不会走,我要留下来跟他们拼了。” 我没好气的道∶“你留在这儿只有影响你的女儿分心,你要连累死她呀,现在你跟我一起往後退,我有办法能够帮助你的女儿。” 在我的授意下,林天泉一脸疑惑的将花草拨起放在我所要求的地方,又将花坛的一些基石搬了起来,在我指定的地方散放在周围。 没想到到关键的时候这林天泉的力气还是挺大的,有人说危急的关头能够激发一个人的潜力,看来这话还真的很有道理,看著林天泉累很气喘吁吁的样子,满身大汗的样子,倒也真的算是印证了刚才的那一句话。只不过想一想,让一位老人家累成这个样子,这是不是显得我有点太残忍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不先将他累得趴下,等一会儿他如果自不量力的去找那些杀手拚命,那到时候硬要将他拉回来还真的有些麻烦。 看著我气定神闲,轻轻松松的站在一旁,累得快要不行了的林天泉有气无力的道∶“这样有用吧?” 我摆摆头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林小姐,你快退回到这里来。” 由於杀手全被林静秋一人接了下来,面对如此大的压力,林静秋现在已经是累得是香汗淋漓,快要支持不住了。听见我的话,林静秋虽然心中并不想往後退,可是情势所逼,没有办法,林静秋还是边挥动长鞭,边退了回来。 当林静秋一退到了我所布的阵式之中,情势立既反转,在基石的阻挠影响下,林静秋从开始的被围攻变成了现在和杀手们单挑,因为在打斗的过程中,由於中间有环境的改变,在天然巨石的掩护下,众杀手无法进行围攻,而和众杀手比起来,林静秋的武功又是只高不低,所以没有一会儿,这地上便躺了七八个杀手的尸体。 那青衣人也看出事情不妙,如此下去,那杀手一方真的要损失惨重,但听见一个长长的尖锐哨声,众杀手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第四章相府 有女我知道那杀手只是暂时退去,等一会一定有一波更强的攻势,我更知道这杀手的主谋一定是在关注著这里的一切,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身在何处,他们又是用的什麽暗号联络,我想如这里一旦有了结果,那主谋之人还是会出现的吧,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天香宫的人出现,虽然天香宫当年宣布永远的退出武林,可是到如今毕竟已经是五百多年了,沧海桑田,在这五百年当中,多少新旧交替,物是已非,当年的那个约定到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我的心中却隐隐的有一份担忧,因为凭我当年和天香宫宫主的一番相交之情,所以在我的心中,我其实并不愿在这种相互对立的情况下和天香宫的人相遇,这也许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见到众杀手退去,林静秋心中一松,人也顿时虚脱的座在了地上,调息了一会儿,林静秋也然恢复了精神,我心中不禁暗暗的称赞了一声,“这林静秋人虽然只是一个花季少女,可是内力的修为却是异常的深厚,看她的性格如此的好动,能够修练到这份上真的是很不容易,看来这林静秋也曾下过一番苦功的。”见自己的女儿刚一回到这阵中便重创了杀手,还迫使杀手无奈的退去,林天泉知道是这阵式发生了巨大的作用,心中兴奋,拉著我的手激动的道∶“真是太好了,小哥,真的是要感谢你,你是怎麽会这些东西的,如我猜得不错,这好像是一种阵法之类的摆设,我曾见过一些兵书上对这阵式的一些注解,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猜错?” 听了林天泉的问话,林静秋顿时用一双美目紧紧的睁著我,想来她也不明白我一个百无一用的马是怎麽会的这些东西。按常理推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淡淡一笑道∶“这其实只是一种环境的利用而也,用不著大惊小怪的,如何巧妙的利用环境,对於我们这些驯马的马而言,这可是必修的东西哟。只是我担心等一下那些杀手一定还有一波更强的攻势。我们现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於我能够说出这一翻话,林静秋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想这些杀手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的,有可能现在他们正在做一番比较大的布景,所以我想趁这会儿好好的调息一下,爹爹就麻烦你帮我照料一下。” 看来经过刚才的事,这丫头似乎已经对我产生了一丝依赖之情,看著她在我的身边毫无戒备的座下来调息,想来在她的心中也觉得我似乎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吧。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都这麽久了,那些杀手怎麽还没有动静,照理说他们也应该有所行动了呀,我心中不禁暗自奇怪,难道说他们是在等待一个什麽人,所以这麽久了他们还没有一点反应。 经过长时间的调息之後,林静秋也然醒了过来,看她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我心中不由暗自点头,看来这林静秋经过这一番座息,身体机能已经全面恢复,见到了这个时候外边的杀手还没有任何的行动,林静秋自语似的随口问道∶“没有水喝,没有饭吃,难道说这些杀手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呀?” 我摇摇头道∶“不会的,等一下他们一定有所行动。” 林静秋根本就没有指望我会回答她这个问题,闻言愣了一愣道∶“哦!何以见得?” 我转过头去,平视著杀手们退去的方向徐徐的道∶“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其一∶从这些杀手用毒的手法来看,他们只是想速战速决,不想有任何的蛛丝蚂迹留下;其二∶刺杀一个一国之宰相,这是一件何等的大事,如一击不中,一旦被人发现而追查起来的话,那这幕後之人的麻烦岂非大了。而在这朝官居住的朝四街行刺於丞相,所用时间越久,这杀手暴露的机率也就越大,如你是这幕後之人,我想你也不愿意冒这麽大的险吧。我想这些人一定在积极的安排,以期在下一次的攻势中能够一击而中。所以我想这些杀手到这时可能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 “精辟┅┅真是分析得非常的精辟,没有想到在这儿还会遇见一个如此人物,如在异地而逢,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成为朋友,不过今天┅┅唉!真是可惜┅┅”一个白衣男子从暗处踱出来拍掌道。看这男子虽然一脸的平和,可是自他出来之後这整个院内就充满了一种肃杀之气,看来他的气机已经充测了整个场地,在他的气机笼罩之下,众人顿时生出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彷佛自己只要稍微的动一下,就会遭到无情的击杀一般,而林氏父女和我在他的眼中更是彷佛已经就是死人一般,看他一身雪白的衣服在这夜色朦胧之下竟然显得格外的刺眼。而自从这白衣男子一出现之後,这院内的杀手一个不剩的全都退了出去。 高手,眼前之人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在这一瞬间林静秋的心底首次生出了一种莫可抵御的感觉,感受著眼前之人的气势,我不禁吃了一惊。 竟然是不动大自在的神功心法。 在也没有什麽事能够让我有如此的惊讶,而我平和的心态竟然立告失守。有谁会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也会风云门的不传之秘‘不动大自在’神功,看他虽然是一身中原人的装饰,可是看他模样却不似中原之人,虽然这男子虽然才三十多岁的样子,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不动大自在神功的修为几乎已经练到了第四重的境界了。 为什麽眼前之人会这种风云门的不传之秘,我记得这种功夫历代掌门从未外传过,而不动大自在神功又是刻在武库的石壁之上,後来武库被我无意之中所毁,这不动大自在神功也然在这世间消失,而留传下来的都是由门中弟子所传的苹字片语而编绘而成的,只不过那根本就是已经残缺不全的心法了,如依照那残本修练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练到神功心法的第四重境界的,难道说这世间还有另外一本完整的不动大自在神功心法,我心中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只要揭开眼前之人的一切,那麽我就有可能成功的揭开五百年前风云门灭门的真正秘密。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所有的证据显示,这一切似乎都和朝中的某人有一定的关系,难道说真的是她┅┅,一想起这个人,我不禁摇了摇头,凭我的感觉,这个人绝对不像是一个如此冷血的人,只是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在那男子强大的气势下,林静秋就如同一苹待宰的羔羊,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力气。 只是我知道,林静秋并没有就此屈服,感受到林静秋一双不屈的眼睛,那白衣男子不禁充满怜惜的摇了摇头,道∶“没有用的,今天的一切都也成为定局,你又何必再作无谓的反抗呢。” 气势微微一窒,林静秋只觉得浑身一松,不禁撇了撇嘴,道∶“有本事你就过来将我的命拿去。” 那白衣男子神色之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一双充满怜惜的眼光逐渐变得冰冷将疑的点了点头。 心中一喜,我接著又道∶“我曾经看过一本奇书,在那本书上记载了一种心法和一套步法,只是我却没有练过,如今我将它告诉你,你能够领悟多少那就看你用了多少的心思了,你现在用心的听我说,┅┅心随意行,动则能生世间诸般万象,神由心生,能御不可御之物,然静则能容世间之万物,一动一静之间,一松一驰之意,一张一合之形,莫不随心所欲,┅┅。” 听见我背诵的口诀,林静秋将信将疑的神色顿时被一脸的惊愕所代替,凭著对武学的领悟,她知道我所背景的口诀这实在是一门极为高升的武学心法。看她全心全意的听完了我的叙述,隔了一会,我不禁问道∶“你现在能够领悟多少?” 迟疑了一下,林静秋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隔了半晌才道∶“我只记得这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点点头道∶“这样已经够了,以柔克刚,只是你要记住,当你用完最後一式之後你一定要用力向後全力一退,现在你去吧。” “好像没有那一招要这麽做的,为何要在最後的一式全力的向後一退?”林静秋不解的问道。我笑了一笑,莫测高深的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走出阵外,林静秋随即在阵外一站,喂了一声,顿时泛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似乎是成竹在胸的道∶“喂!那个什麽的┅┅,咯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的姓名,所以只能这麽叫你了,你不是说三招之内就可以一切搞定吗,本小姐现在就不信这个邪。” 我暗暗忍住心中的笑意,这林静秋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这种闲心开玩笑,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场合和时机。 白衣男子面上神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声轻笑,林静秋这次却没有用她的长鞭,只是犹如凌波仙子一般无限飘逸的飞身而上。 如同一个翩翩起舞的仙女,虽然是进攻的招式,可是这之间的动作却不带丝毫火气,看著上下飘舞,翩翩而至的身影,白衣男子的面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一声轻叱,双掌一翻便向外击去,刹时之间,一道莫名的压力顿时向林静秋压去。 正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林静秋的身体一接触到那莫名的掌风压力,就如同一片随风而飘的羽毛,在空中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还冉冉向前飘了过来,不但如此,只见林静秋的右手五指半曲半张,手指微微散开,从那手势的去势而看,竟然笼罩了白衣男子的全身所有大穴,那白衣男子不禁吃了一惊,只见他的身子轻轻的晃了一晃,也没有见他如何作势,人也滑出了五步开外。 我大声的数到∶“第一招。” 白衣男子见自己一时大意在第一招之下竟然还差点吃了亏,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迎著林静秋的来势,两人转眼之间便又交换几招。 “第二招。” “第三招┅┅” ┅┅ ┅┅ “第九招。” 凭著一套神奇的步法和心法,在我暗中传音的帮助下,林静秋轻柔得就如同一苹轻轻飞舞的蝴蝶,在掌风激荡的空间不可思议的来回舞动。 打了这许久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一下,白衣男子越打心中越是窝火,眼见林静秋的步法如此的神奇,而自己空有一身浑厚的内力却不能发挥出来,见这已经是第九招了,白衣男子心中也不禁微微有些焦急起来。 忽然,那白衣男子在场中突然站立身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看著林静秋飘舞的身影,虽然夜色降临,可是我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那白衣男子一张俊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晕驼红,看来这白衣男子真的是心急了,我知道这接下来的一击将是非同小可。 果然,只见那白衣男子一哈声,看著林静秋飘近的身影双掌徐徐的推出,刹那之间,一般莫名的压力似乎突然从整个空间蔓延开来,林静秋知道已经到了最後的关头,不过她已经牢牢的记住了我的话,知道这是到了尽力後退的时候了,去势未尽之际便在空中吸了一口气,刚一落在地上便用力的在地上向前一蹬,而人顿时如同一苹离弦的箭急速的退了回来。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数道∶“第十招。” 林静秋不由得心中一松,顿时无力的座在地上,从她的神色之中可以看出,似乎对刚才那一掌的威力还心有馀悸,轻轻的拍了拍胸口,这才知我刚才叫她最後一招全力後退那是多麽的明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我,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林静秋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看她一身香汗淋漓,这其实已经到了她的极限,要知道以林静秋的武学修为,虽然有我的指点,可是在不动大自在神功之下,而且功力又悬殊那麽远,能够支撑那白衣男子十招,那是有多麽的不容易。想一想这丫头的毅力还真是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那白衣男子见对方如此的奸滑异常,似乎是早也知晓自己会有这麽一击似的,刚一引发自己仓促之间所发的攻势,还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交锋,对方便也提早逸去,可是自己此时却犹如满月之弓,弦上之箭,也是不得不发,可惜的是这必杀的一掌又是悉数落空,而十招也满,白衣男子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不禁气得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跨步踱了出来淡淡的道∶“十招也满,你输了。” 听见我的话,一时之间,只见那白衣男子怔怔的立在当场,似乎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果,而脸上神色阴晴不定,隔了一会儿,才听见那白衣男子一脸冷傲的道∶“反正你们都要死,好,你问吧。” 我心中暗暗一笑,不怕你不上当! 我知道那白衣男子的心中刚才有一种不顾一切将我们杀死的冲动,可是最终还是他的傲性占了上风,在他的心目中反正我们已经是必死之人,又何必再吝啬几个问题呢。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我所得到的答案应该是比较真实的,因为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又有谁会有那一份闲心撒谎呢。 我点点头问道∶“看你人如此的年青,可是你的武功却是如此的高明,因而这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的师承来历?” 听见我的问话,白衣男子明显的怔了一怔,一双冰冷的眼光顿时变得落寞起来,抑首望著无尽的夜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喃喃的道:“我没有师父,所以我也没有师承。” 我怔了一怔,不解的问道∶“那你的武功是怎麽来的?” “这是不是第二个问题?” 我耸耸肩道∶“你要这麽认为也未尝不可。”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武功是偷学而来的。” 这也算是回答,我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愠意,这不动大自在神功如此的深奥,又岂是可以偷学而来的,我不禁冷冷的道∶“难道说这就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据我所知,你所修练的那一种武功如果说是偷学而来我第一个就不相信,所以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说实话,你难道说不是这样?” 瞬时之间,白衣男子回过头来一眨不眨的著我,一双冷傲的目光渐渐的变得惊诧起来,不解的道∶“先前的话我只是据实回答而也。你难道说知道我所用的是何种功夫。这似乎并不大可能。你到底是谁?”我没有理他的问话,只是淡淡的道∶“好!这些我暂且不说,那我想知道你的这套武功到底是出自何处?” “圣山。” 那白衣男子一说出圣山之名,神情顿时变得尊崇和肃穆起来,看来这圣山在这男子心目中地位当真是非同一般。 可是我的心中微微一怔,圣山这个地方我从未听说过,能够藏有不动大自在的神功秘本的地方又怎麽可能会如此的默默无闻,莫非这圣山只是一个尊称而也,那麽它的实际位置又在何处呢。 “圣山┅┅圣山又在何处?” 那白衣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道∶“你连圣山都不知道,难道说是我猜错了,我说嘛,这怎麽可能,既然如此,三个问题也满,你们就受死吧。” 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顿时向我们袭来,感受到这无边无际的强大气势,林静秋知道,接下来对方可能就要发动那致命一击,而林天泉只觉得在这强大的气势下,再也支持不住,‘咕咚’一声,人也顿时晕了过去。 看著这一幕,林静秋突然心中满是绝望,知道今天在场之人无一能够幸免,看著父亲那张昏厥的脸庞,只觉得自己苦练的武功到了关键的时候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不但未能保护自己的家人,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心中就甭提有多难受了,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父亲既将离自己而去,可是在他身旁的自己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心中不禁惨然,回过头看著我一脸平静的神色,想起眼前之人种种不平凡的举动,心中也不禁有些微的安慰,难道说真的会有奇迹的发生? 我知道如我再不出手的话,那林氏父女真的会出事了,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我只是微微的向前跨了一步,随著我这一步神奇的跨动,林静秋只觉得全身突然一松,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彷佛这神奇的一步也然隔断这世间所有的不幸,只留下那无尽的平静,真的好舒畅,这是一种多麽奇妙的感觉啊。 在这一瞬间,在我跨出那一步之後的这一刹那,那白衣男子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被我悉数挡了下来,一时之间,只见我全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气质,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的强大霸气。似乎在这一瞬间我浩然的气势竟然通彻天地。无处不在,这是一种多麽玄妙的感觉,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变化,似乎天地在这一瞬间都也不复存在,铺天盖地的都是那莫可抵挡的莫名气势,那白衣男子只觉得心中竟忽然对眼前之人生出一种臣服的冲动,这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经历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白衣男子心中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什麽样的武功,对方没有任何的行功准备,仅仅只是向前那麽跨动了一小步,还没有出手就突然之间有这等威势,当下白衣男子只觉得心下骇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有苦自己知,因为在这种莫可抵御的气势下,对方一旦出手,自己也是必败无疑,没有办法,为了早早的摆脱这可怕的压力,白衣男子急忙将自己的功力发挥出十二层,不顾一切的向眼前之人袭去。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高估你啦,依你的心性修为其实根本就没有跟上你的武功境地,这样下去,如你一不小心会走火入魔的。” 一时间我所有的霸气竟然奇迹般的已经消失不见,不但如此,似乎在这一瞬间我也从这个世间消失,白衣男子竟然再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可是我的人明明一动没动的就在眼前,似乎在这一刹那我忽然变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白衣男子心头狂震,为什会这样,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然之间失去了攻击目标,跟随著内力的狂,白衣男子只觉得自己全身犹如被忽然之间抽乾了一样,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哇’的一声,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这到底是什麽人,真是太可怕了,白衣男子知道自己也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虽然双方并没有动手,但是白衣男子知道自己也然是彻彻底底的输了,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武学境界,有这样的人存在,今天的事别说是他,说是再多十个他也是白搭,看来今天的事是不可能完成了。 “能不能┅┅让我知道你打败我是┅┅是用的何种武功吗?”白衣男子咳嗽著断断续续的问道。我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你难道说对自己正在修练的武功还不知道那是什麽功夫吗。” 那白衣男子怔了一怔,忽然间狂笑道∶“你果然是她的人,你果然是她的人,既然你是她的人,我为何要跟你打,哈哈┅┅哈,我不打了,我不打了。哈哈┅┅” 一边狂笑,那白衣男子一边向外奔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夜又恢复了平静,而那些杀手好像已经全数退去,连地上的尸体都被那些杀手弄得一个不胜,只留下一滩滩殷红的血痕,我知道在这短期之内,这儿将重新恢复平静,我本来想去追踪那白衣男子的,只是我怕我如果离开这儿的话,一旦出事,那林氏父女现在这个样子岂非只有死路一条,我按奈住一探白衣男子身份的冲动,如今知道了有这麽一个人,要想探知他的来历,反正以後的机会多的是,也不用急在这一时。见林天泉正昏晕在地上,我长吁了一口气回首向林静秋道∶“你还是先把你父亲扶回他的房间体息吧,这儿夜深露重,我怕他的身体会受不了。” 没有任何的反应,林静秋只是呆呆的看著我出神。我愣了一愣然後柔声道∶“嗯!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林静秋这才‘啊’的一声惊醒过来,脸色微微一红道∶“什麽事?” ┅┅┅ 我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道∶“那些人好像已经都退走了,我现在到外边去看一下,你先把你的父亲带到他的房间去体息一下,我怕这儿夜深露重,林大人在这地上呆久了身体会受不了。” “哦!我知道了。” 一夜无事,没想到这些杀手的行动会这麽的虎头蛇尾,只是我不明白那些杀手为何竟然没了後绪动作,竟甘愿就这麽悄悄的退去,我想这也许多半和那白衣男子有很大的关系吧,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和天香宫的人相遇,也免却了到时候我的一番难题。 经过一夜的调息,林静秋已经是又重新恢复了活力,经过了一番生死的历炼和记忘死的撕杀,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似乎还是让这个千斤大小姐一夜之间好像成熟了许多,不过看她一副活蹦乱跳的天真神情,你还是很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昨天晚上狠烈拚斗所遗留下来的蛛丝蚂迹,我的心中还真是有点服了她啦,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怎麽说,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毕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又有什麽比这样的事还令人值得高兴的呢! 天色也然大亮,初升的阳光从碧空万里的蓝天一侧均匀的撒落下来,滑过翠绿的枝叶,在大地上留下点点的金黄,鸣叫的鸟儿在枝头上来回的舞动,水中的鱼儿也不甘寂寞,成群的浮上水面,一同来分享这难得的晨之气息,偶尔有鱼轻轻的跳动,搅动平静的水面如涟漪般向外层层扩散开来,水中的金色光环也顿时幻化成点点粼光,一荡一荡的向四周流转四射而去,真是一个好天,我漫步於这若大宅院之内,走在这园中的小径之上,呤听著这自然的美妙声音,欣赏著这池中的美景,少了仆人的喧哗,这丞相府倒也算是一个幽静的地方,看著这眼前的美景,我都几乎都有些沉醉在其中了。 “喂!呆子,你在看什麽呀,我爹爹叫你过去。” 我正在池边一动不动的欣赏著水中的美景,听见林静秋叫我过去,回首道∶“林大人已经醒了吗。” “当然醒了,没有醒他能开口叫你过去吗。” ┅┅ 我心中不禁苦笑不已,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林小姐这会儿对我怎麽会这麽冲,好歹我也算是对她有恩吧,这天下间还有这麽对待恩人的吗,唉!看来好人是不能多做的。 “那┅┅那我们走吧。” 在走廊上,走在前边的林静秋突然回过头来道∶“喂!呆子,我有一个问题怎麽想都不明白?” “哦!┅┅” “你说你是一个马,那你的那些本事是从哪里来的,你真的是一个马吗?” 我楞了一楞道∶“唉,这个嘛,这个事情说来话就长了,我想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我看还是以後我慢慢的跟你说吧。” 林静秋嘟了嘟嘴道∶“哼!净瞎说,我才不信呐。听我爹爹说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一个马,虽然我不知道这外边的马是怎麽一个样子,但是看一看我家里的马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想了想我还是比较想信爹爹的说法。还有啊,你昨天晚上是怎麽将那白衣人吓走的,难道说你的武功比那白衣人还高,可是我怎麽一点也看不出来你会武功呢?还有你背诵的那些高深的武学口诀到底是从那里来的,这种武功我怎麽听都没有听说过,你说你没有练过武功,可是那口诀的意思你怎麽那麽清楚呢?你这人有太多的秘密,这一切的一切你要怎麽给我解释?” 一口气问了我这麽多的问题,问得我的头都大了,看来这丫头已经开始有些怀疑我的身份了,可是这一切缘本就是一个意外,又要我怎麽去回答这些问题。 “这个,┅┅啊!┅┅我们到了,林小姐,这些问题我以後再给你细说吧,我们先进去,看看林大人找我有什麽事。” 看著已经到了林天泉的房门前,林静秋无奈的一跺脚道∶“你┅┅哼!我就不信你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推门而入,只见林天泉正座在床的边上,显而易见这似乎是林天泉的卧室,在床的右前方是一张案桌,这是放置茶具的地方,在这旁边是几个用檀木做的圆鼓形的凳子,没有想到在这林天泉的卧室竟然有放置了凳了,难道说这林天泉在这卧室也会常有客人吗? 见我进来,林天泉眉头一舒,呵呵笑道∶“请座,请座。” 我点点头道∶“听说林大人要见我,不知有何吩咐。” “呵呵,吩咐不敢当,只是我有些问题要请教於你,不知┅┅” 我淡淡一笑道∶“林大人有话不妨请直说。” 林天泉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用故作娇情了,听小女说昨天晚上是小哥救了我们,大恩不言谢,我也知道小哥不是一个一般的人,所以我想知道你对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有什麽看法?还请小哥不吝赐教。” 我怔了一怔,看来经过昨天的事,林天泉已经是对我有了一种倚重之心,我笑问道∶“不知林大人可有什麽江湖上的仇家?” “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生从未在江湖中行走,又怎麽会有江湖上的仇家呢。” 我点点头道∶“我想依照林大人所处的环境,也不大可能和江湖中的人结下这麽大的仇怨,只是从昨晚上所发生的事来看,这幕後之人绝对不简单,既然林大人这麽肯定没有江湖中的仇怨,那这麽说来这些杀手的幕後之人如不是江湖上的仇家那岂非和当今朝延有关了。” 似乎一语似乎惊醒梦中人,林天泉微微一笑,颔首道∶“不错,不错,真的有这可能,听你这麽一说,我也感到非常的奇怪,现在朝中有很多的大员不知怎麽的好像忽然之间对我冷眼相对,可是我自问我并没有做些什麽令人反感受的事来呀,对於这些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微微一笑道∶“这个就不是我所能够知道的范畴了,毕竟朝中的事我也从没有参与过,这其中有什麽玄机我想也只有你自己去慢慢参悟了,不过我想你可能是挡了某些人的路,或者说是在朝中如有你的存在,那麽有些事就不可能办成,这也只是我的臆测,林大人可以当从没有听说过。” “你说得不错,其实我也曾有过这种怀疑,只是经过你的一番解说,在我脑中的这脉络从未有如此清晰过而也。” 看来这林天泉对於这件事早就已经心有所思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知道了多少,从白衣男子的口中,我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和异族有一定的关系,只是令我不解的是怎麽连退出武林的天香宫也都被这件事给牵涉进来了,还有那白衣男子所说的那个她到底会是谁?听那白衣男子的口气,这不动大自在的神功心法正是那个所谓的她所传出来的,这样的人倒是让我有了一种非见不可的冲动。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天香宫的出现,似乎正预示著这武林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而这风云门的不传之秘不动大自在心法竟然有人能够修练到了第四重,而且还是一个异域之人,这会给中原武林带来什麽,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好似互不想连,可是我却隐隐感到这看似互不相连的各种突发的事件似乎背後正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著,如今这一国的丞相被刺,这些人到底有何目的,这林天泉素来正真,人又极为忠君爱国,为什麽会有人要刺杀於他,难道说有人竟然要图谋这中原之地。看来这圣山之行也是势在必行,解开了圣山之迷,这整个的一切便会渐渐的初露端倪,只是这圣山倒底会在何处,而如今武林大会又召开在既,想一想这江湖中的奇人异士众多,也许到时候真的有人知道也不一定,看来我还真的应该好好的计划一下这下一步应怎麽做,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想办法将这林天泉给保住,至於其他的事也只有以後再说啦。 看著我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天泉并没有打断我的思路,直到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顿了一顿,林天泉这才看了我一眼问道∶“不知小哥贵姓呀?” 我愣了一愣,不知林天泉此举是何用意,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还不能告诉他实情。想了一想,我就也前世的姓作为名吧∶“在下姓云,名风。” “果然是好名字,当真是人如其名啊。”林天泉不禁赞道。顿了一顿,林天泉不禁正色道∶“对了,云公子,我的府上现正缺一位师爷,不知云公子是否可以屈就?” 我呆了一呆,没有想到这林天泉对我提出这个要求,要知道能够做为丞相的师爷,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那已经是一步登天了,这个位置也是多少人所梦寐以求的,而林天泉对我提出这个要求,我知道对於我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只是我能够这样做吗。 对於我来说,凭我现在的能力,不管是这世间的金钱权力和荣华富贵,只要我去争取,我想我还是能够很容易得到的,只是我却志不在此,对於这些世人所追求的目标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只是我自己到底在追求什麽说起来连我自己都感到非常的迷茫,有时我真的不明白我来到这世间到底是为了什麽。 看著林天泉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我摇摇头,淡淡的道∶“多谢林大人的一番好意,只是在下自知生性愚鲁,实不足以担此大任,所以还请大人务必收回成命。” 听我说得坚决,忍不往一脸的失望之色,林天泉叹了一口气道∶“以你这样的人,我也知道你是志不在此啊,那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勉强了。” “对了林大人,经过昨天晚上的事,那些杀手也不会再回来啦,我想此间的事既然已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府内晕厥的那些仆人,天黑以前他们就会没事醒来的,大人不必太在意了。至於我所带来的那一匹汗血马就送予大人吧,就当是报答大人对我的一番好意,我知道林大人素来爱马,所以还请林大人不要推辞。” 林天泉突然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半晌之後,这才哈哈一笑道∶“其实我本来甚为怀疑你的身份的,要知道你的出现那也太巧了,而且凭你的这些所作所为那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一个马所能够懂得的,不过现在老夫才真正的相信你,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一个所谓的什麽马,只是你既然不愿意说,我想你也许有自己的苦衷,那老夫也不勉强,所谓英雄莫问出处,只是以後如云公子有什麽事解决不了的请尽管来找老夫,老夫一定会尽力而为。” 看来这林天泉能够身为一国之相位,他的城府果然是挺深的,他现在说相信於我,我想这似乎也不是他的实话,只是他好像已经明白对於他来说我其实并没有不利於他的动机,加上从我的种种不平凡的表现来看他也知道我绝对不是一个一般的普通人,既然如此对於他来说何不多交一个朋友呢!缘本不是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吗。 看来这林天泉能够在朝中为官数年而又屹立不倒,而今又尽得皇上的信任,这个人果然不是一个好予的人物。 我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难道说为官的人都是这样吗?想一想这也许是环境所使然吧。 不知怎麽的我现在还是比较怀念前世我在江湖上的那些日子,和一些性格豪爽的血性男儿在一起我的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快意。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多谢大人的好意,那在小这就告辞了。” “等等,你不能走!” 我和林天泉同时愣了一愣,不约而同的将一双满带惊疑的目光刷的一下望向那个发话的人林静秋。 感到了两双充满疑问的目光,林静秋一张白晰的少女容颜顿时变得满面通红,玩弄著自己的衣角,声如蚊蝇的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云公子已经将那匹汗血马相送於爹爹,可是那汗血宝马马性刚烈,如是贾公子这麽一走,那还有谁能够驯服於它呢,所以呢我说云公子至少现在还不能走。” 看著女儿一副害羞的脸孔,林天泉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点了一下头,微笑道∶“哦,原来我们的女儿为了她的爹爹还想了那麽多,还真是难得呀!哈哈┅┅那既然如此,云公子,你就留下来在这里多侍两天吧,你看如何?我也很想快点去见识一下你所带来的那一匹汗血宝马。” 我心中不由得苦笑,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现在还能够走吗,可是要我驯马这可怎麽办,想一想现在我也只有试一下了,凭我现在天道的修为和前世的经验也许没有问题吧。 “那我就试试吧。” 出了林天泉的房间,我漫步的走在这相府的院内,奇怪的是跟在我身边的林静秋竟然半天都没有说话,这好像不是她的性格。我不禁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回首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为什麽不说话,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哟!” 轻轻的咬了咬唇,林静秋一脸嗔意的道∶“你这个呆子,你说你干吗老是骗我?”我一愕,不解的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呀。” “还不承认,那你说昨天晚上那白衣男子的武功那麽的高,可是为什麽被你这麽一搅合,那人就落荒而逃,你还说没有修练过武功。” 我怔了一怔道∶“真是冤枉啊!我那里说过这句话呀,我只是说并没有练过我所给你的那一种功夫嘛。” “好啊!你终於承认了,你还说你没有骗我,有你这麽高的武功,你怎麽可能是一个马呢?亏我这麽信任你,可是还是被你骗得团团转!” 说著,说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之中不禁蓄满了泪水,看著这一张雨打梨花而满带泪痕的脸,我心中忽然一紧,眼前的一切是多麽的熟悉,这样的神情那里还是林静秋呀,这分明就是我前世的师姐,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神情,一切的一切和前世相比又是何其的相似,在这一瞬间我彷佛又回到了我的前世,回到了那个在师父身边的日子,想当年在风云门中和师姐成天的斗嘴,每次师姐要是输了便是眼前这个模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真是我一生之中最最快乐的,渐渐的,我眼前不禁有些恍然起来。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轻轻的将林静秋脸上的泪痕擦掉,柔声道∶“不要再哭了,成天的流泪这可不好,要不然会变成老太婆的,如果成了老太婆看以後还有谁会要你。” “哼!谁叫你净欺侮人家,老是骗我,我就是要哭。” “这┅┅你要是认为我骗了你,大不了以後我就不骗你好啦,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林静秋嘟了嘟嘴道∶“哼!你的语气没有诚意。” 我心中不由一阵苦笑,难道这样也能叫没有诚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虽然明明知道她是在耍我,但是我还是不愿意见到她流泪的样子,不知不觉的,我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无力感,唉!要怪只能怪我没有安慰小女孩的经验,我不禁苦笑道∶“我的大小姐,只要你现在不哭,什麽事都好商量。” 看著我窘迫的神情,林静秋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哟,自己说的话你可不能反悔。” 看她现在的神情,那里还有一丝哭泣的味道,我心中不禁大呼上当。 记得有一个朋友曾经说过,这世间最难琢磨的便是人心,而要想猜透一颗少女之心更是难上加难,特别是一个美女,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麽,如果有人自认为最了解女人的心,那这个人不是白痴就是傻瓜,这一番堪称名言的话到底是我的那一个朋友说的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现在我想起来心中当真是别有一番感受。 看著她一张明艳的脸上顿时泛起的灿烂笑容,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话题道∶“我还是先到马房去,我想看一看那一匹汗血马现在怎麽样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尽早的完成我这个马所应该做的事。” “我也要去。” 我微一皱眉,这丫头如果真的跟去好像还真的不太方便,要知道我其实并不会什麽驯马的功夫,我只是想过去看看,看是不是能够想出一个好的办法而也,如果这丫头一道跟去了,看见我毫无一点行动,那到时候岂非真的要露馅了,而且依照她的性格,不知又要搞出些什麽令人头痛的事来。 “这┅┅这不太好吧,而且那个地方也不是你所能够呆的地方,我就这麽直接的过去就行了,况且如果那马要是发起性来一旦伤到了你到时候我也不大好向林大人交代呀,所以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 轻轻拍了拍胸脯,林静秋毫不在意的道∶“放心好啦,区区一匹马真要是发起性也未必伤得了我,你忘了我可是一个高手哟,所以到时候你就不用管我了,我只是看看而也,不会影响到你的。” 看来今次不带她去好像还真的不行。 “那┅┅那好吧。” 来到了关马的地方,在我的要求之下林静秋只好在边上远远的站住,而我则来到了那汗血马的跟前,我还没有有任何的行动,出乎意料的是那汗血马见到了我的到来先是仰天长嘶了一声,然後竟然一对前蹄伏跪在地,我心中不由得大喜,曾听我的朋友说过,汗血宝马一旦见到了真正的主人,它就会前蹄伏跪在地,这就是一种象徵,看来这汗血马似乎已经承认我是他的主人了,想来这汗血马似乎是因为我救过它的缘故吧,常听我的朋友说什麽马有马性,见到眼前的情景,现在我才对这一句话深有体会。 但是我的这些对马的知识和经验都只是从我的朋友那儿听来的,所以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我做著手势向那马道∶“你要我座上去吗?” 那马长嘶一声,然後点了点头,我心中不禁大喜∶“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那汗血竟然又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这匹马还能听得懂我的话,这真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想一想这样倒好,这马既然已经认了我为主人,又听得懂我的话,现在只要我的一句话,这次来的目的不就轻易的达成了吗,不过现在一想起就要将这汗血马送人,我好像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也罢,我说过的话岂有反悔之理,就让这马养在这相府之内吧,能够碰上一个爱马之人我想对於这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解开缰绳,我将马牵了出来,那马在我的示意下,林静秋便成了这汗血马的第一位合法的骑客,看著那汗血马温顺的反应,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武林大会召开在既,这圣山又不知在何处,异族的蠢蠢欲动,风云门的重建,这一切的一切我也应该早做一个安排,免得到时候中原一旦发生战事,那时候真的要生灵涂炭了。 轻松的溜了一圈之後,林静秋从马背上下来,忍不住一脸惊喜之色,喃喃的问我道∶“不是说这马的马性刚烈吗,可是为何这马会如此的温顺,你说,你是用了什麽方法让这汗血马变得如此的温顺,怎麽看起来跟别的人所用的方法不一样。” 我耸耸肩道∶“呵呵!天机不可露。” “哼,不说就不说,有什麽了不起,不过刚才不知是谁在我的面前保证过,说以後都不准骗我的。” 我愣了一愣,这丫头还真是会现说现卖。可是这其中的缘故我又该从何说起,我不禁苦笑道∶“这个┅┅其实要说起来只能说是一个意外,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能够这麽的顺利完成任务,我只能说是我的运气太好了。” 林静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我,似有不信的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看来这丫头根本就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这一番话,不过这倒也不能怪她,一匹烈马就这麽变温顺了,就是别人碰到这种事我想也不会那麽容易相信这种话吧,只是我今次的确并没有骗她,唉!有什麽办法呢,有时真话没有人相信,假话倒是能叫人确信不疑。 “啊!对了林大小姐,我也在这外边布下了一个小玩意,如果那些杀手再来的话,只要林小姐将我所布景我这个小阵势启动,我想到时候一定会对你们有所帮助的。不知林大小姐可信。” 已经见识过我的种种不凡,林静秋的心中早就对我产生了一种信赖和依重之心,见她点了点头,我便将阵式的启动方法告诉了她,其实我所布的这个阵法,如果一旦启动,那麽到时候阵内的自然能量自动流转,将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风潮,不过外表你是无法看出来的,不管是什麽人闯进去都会被无情的能量风潮给扔到另外的一个地方,当然这是不会致人性命的。 不过这个阵法是我根据自然形态所设,所以它只能维持两个月左右,只是我想这两个月的时间对於林天泉来说已经是足够了吧,有了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到时候朝中还有谁能够动得了林天泉这苹老狐狸。 没有向林氏父女告辞,我便静静的离开了相府。 没有一丝的声响,整个朝四街一片寂静,这‘摄魂之香’的威力也当真是惊人,不过我想这种东西幸好不会致人性命,要不然我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将它给毁了。 不过这一次这朝四街发生了那麽大的事,不知道又将会在朝中引起什麽样的轩然大波。 只是话又说回来,眼前这些现在倒也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想一想也不知苏婉的武功的练得怎样了,是不是能够足以应付这次的英雄盛会,其实苏婉倒不是我最担心的,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异族的白衣男子,由於我是曾经风云门的门主,所以我深深的知道风云门的不传之秘‘不动大自在’神功心法是多麽的厉害,凭那白衣男子大自在心法的第四重修为,如他要在英雄大会上出现,那当今武林真的要所向披靡了,而且他的背後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圣山一派的势力存在,到时候这群雄大会也不知会闹成一个什麽样子。 不过想一想这样也好,如圣山的人一旦出现,倒是省却了我许多的麻烦,也免得我到处去找他们。只是我隐隐的感觉到这次的事好像并不是那麽的简单,我想这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第五章绝世之颜 回到家中,先去看了一下父母,这二天不见我的人影,父亲倒是没有问什麽,反正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看来父亲对我倒是挺放心的,想来对於自己的儿子,当父亲的那有不了解之理,倒是母亲二天没有看到我,虽然心中明明知道我是不会有什麽事的,还是忍不住关心的叮嘱了我一番,感受到这浓浓的亲情,前世没有父母的我每次在这种时候心中都会感到暖融融的,真的是好感动,我想这就是家庭的亲情关系所使然吧。 离开父母我便真奔我所居住的小楼,不过如今我已经把这小楼让给了苏婉作为安身之处,也不知王护兄弟俩的合搏之术练得如何了。 正巧在花园之中见到了正在练武的王护兄弟俩,只是我的到来王护王卫并不知晓,我有心检验他俩的武功练到了一个什麽样的境界,随既我在地上捡了一块泥土,轻轻一抖动,那泥土顿时分成数块带著呼啸之声向王护击去,王护正在和兄弟练功,忽听见一阵呼啸之声,只见满天的暗器从远处迎头袭来,一瞬间似乎也然笼罩了自己的会身所有大穴,这一下王护到是著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会有人竟然敢在这统领府行凶,这事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见王护身子微微後仰,左手往胸前一抱,感受到王护姿势的变化,没有任何的言语,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王卫随既也跟著右手向後微一甩动,而左手与王护的右手同时向前击出,在这凌厉的掌风之下,泥块顿时化成尘沫四散於空中。我知道这种合搏之术最重的就是心意互通,如今看来,这两兄弟倒也练得真的不错。现在几乎是已经做到了心意互通,接下来我想可以传他们一些兵器的使用了。 遭遇泥块袭击的王护兄弟俩知道来人绝对是一个高手,但是好像并没有什麽恶意,只是在这统领府中突然闯入这麽一个高手,也不知来人到底有何目的,顿时一脸凝重的道∶“究竟是何方高人,何不出来一见?” 我愣了一愣,这根本就是江湖中的口气嘛,这王护什麽时候也学会了这种江湖武林的口吻,想了一下,我不禁哑然失笑,兴许碰到这种事大多数人都会说出这同种话吧。 从暗处踱了出来,我微微一笑道∶“不用这麽的紧张,这儿没有其他的人,刚才我只是想试试你们的武功练得如何而也。” 见到是我,王护王卫顿时兴奋的道∶“是少爷回来了。” “原来刚才是少爷相试,我还以为这统领府又来了什麽高手要对老爷我夫人不利,真是把我们吓了一跳,但不知我们兄弟俩练得如何?” 看著他俩兄弟一脸的兴奋之色,我故意一沉吟,然後才额首道∶“能够在这麽短的时间之内有这种成果,真的是很不错,我想稍後一点时间我会再传你们兵器上的一些配合上的练法,对了,苏姑娘是不是还在楼上座息练功?” 听我说稍後要传他兄弟俩功夫,王护王卫顿面露喜色,可是一听说我间起苏婉的近况,忍不住摇了摇头,王卫道∶“真是让人心急呀,二天前苏小姐便说要静心练功,叫我们不要去打扰她,连送饭的丫环都没能上去,只是到现在虽然已经是两天了,可是苏小姐自从将门关闭之後,就再也没有出来一口饭和喝过一口水,也不知她现在怎麽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他,可是担心归担心,不能上去见她,我们也没有办法呀,现在好了,少爷你既然回来了你就先去上楼去看看她吧。” 我心中微微一怔,按照王卫的说法,这苏婉分明也达到了神功的第三重,只有在冲击第三重关口的时候生平第一次才会有这种反应,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想当年我修练不动心法的时候,从第二重进修到第三重也足足花了我二年的功夫才会有这种骄人的成果,我记得师父当时还直夸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悟性之高世所罕见,虽然那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什麽武学天才,可是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然有这种成果,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想当初我初初见到苏婉的时候,那时苏婉连神功的第一重都未曾练成,从那时算起到现在也不是很长的时间,虽然有我的倾心传授,可是怎麽可能就有这麽大的成果,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你们就先在这儿吧,我先行上楼去看看。” 我知道如果苏婉真的是在闭关练功的话,那麽这种情况就最忌怕有人打扰,一旦出事,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将会危及生命,所以我才没有带王护他们上去,就是怕一不小心惊扰了正在练功的苏婉。 轻轻的穿过花园,我便来到小楼旁边,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我的心神一凝,刹那间,我顿时溶入天地之间,这一瞬间,我体内再也没有一丝气息外露,不,应该说我也和这天地万物溶为一体,再也不会有人会感觉得到我的存在,而我的身体也似乎成了一个飘忽的影子,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也,而我也是不会真的成为了一个影子的。顺著楼梯而上,来到了苏婉所在的房门前,我无声无息的便推门而入,果然见到苏婉正在专心修习不动大自在的神功心法,不过看她满头的大汗,似乎已经到了行功的关键时候,我知道,这其实是最凶险的时候,而如果一不小心就将会前功尽弃。 也罢,就让我助她一臂之力吧,我知道第三重的真气是带有焚的意味,也就是说这一重真气是一种火的质,我伸出右手轻轻的往苏婉背後的肾阳大穴一按,一道带有冬日的微寒气息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苏婉的体内,在这一瞬间,苏婉只觉得自己如被火焚过一样的经脉被这外来的真气一流转,顿时觉得无比的受用,渐渐的,火烈的真气在这冰凉的外来强大真气之下被慢慢的同化,不知过了多久,苏婉只觉得自己体内水火交融,全身无比的的舒畅,睁开眼睛,见我正在她的身旁一脸微笑的看著她,苏婉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这麽快的修成神功的第三重,一定是我刚才助了她一臂之力。忍不住感激的道∶“多谢师兄成全。” 我心中微微一叹,这一啄一饮莫非前定,经过刚才的事,我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其实苏婉根本就不可能这麽快有这种成果的,但是她的体内有我当初为她化毒时留下来的春之能量,在这种能量的帮助下,苏婉才会这麽快的练到了这不动心法的第三重,要不然我想刚才苏婉就已经走火入魔了,换句话说,苏婉的体质已经被我完全的改变,如这样下去,苏婉在武学上的发展将不可限量,想当年风云门因为我而毁,而今我转世而来,又为风云门培养了一个门主,我知道凭苏婉的能力,风云门在她的手中一定会重返当年之威势的,想来这也许真的是天意吧。 我微微一笑道∶“不用谢我,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啊┅┅你的脸怎麽┅┅?” 原来在不经意间,苏婉那张丑陋的脸上竟然暴裂开了一些小皮,露出了里边红红的肌肤。 听见我的惊呼,苏婉不禁大吃一惊,一摸自己的脸,只觉得突然之间变得粗糙无比,忍不住惊呼一声,双手掩住自己的脸面∶“啊!我的脸┅┅” “婉儿别激动,先拿开你的手,我来看看。” 我走上前去一看,原来因为中了噬魂之毒而变得奇丑无比的脸上突然之间多了许多的裂痕,露出了里边红色的肌肤,为什条会这个样? 我略一思索,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原来因为苏婉中毒的缘故,所以她的脸已经是变得奇丑无比,本来她这一张脸已经是再也不可能恢复了,那里知道她却偏偏遇到了我,由於我为她化解了体内之毒,而她的体内自然而然的便拥有了我能量的一些性质,而这种能量又带有春的气息,所谓春之所至,万物复苏,在这生机盎然的能量激发下,苏婉脸上的皮肤又重新开始恢复再生,而刚才脸上又经过那带有火一样性质真气的流动,所以原来的一层老皮便开始出现脱落的现象,而露出里面新生的红色皮肤,真是没有想到我体内的能量竟然还有这样的效用,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我还得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这种能量是不是还有其它的用途。 半个月後,在小楼上我亲自为苏婉解开蒙在脸上的带有药性的纱布,随著清水的轻轻洁面,一张清秀绝尘的容颜顿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真是好一个副绝世容颜,没有任何的修饰,感觉就如同水一般轻柔,似雪一样无瑕,虽然脸上的皮肤似乎还有一点点的微红,可是我想既使现在和兰欣站在一起的话,还是一点也不会逊色於她的。 忽然之间出现了这一张清丽绝世的面容,站在我身後的王护和王卫也不禁看得呆了,我心中一叹,这就是红颜的魅力,没有想到竟连一向不解男女风情王护兄弟俩看了都痴成这个样子,看来古人说红颜祸国我想可能也是确有其事吧。 见到自己已经恢复了容颜,苏婉自然是非常的激动,那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拥有美丽的一切,只是一直以来,对於自己容颜的恢复,苏婉已经是不再抱任何的希望,如今忽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神迹,苏婉的心中反而是激动之後呈现出一片的空白。 我微笑著轻轻的拍了一下苏婉,我想婉儿此时此刻的心情我还是能够了解一些的,感受到我温柔的目光,苏婉感激的点了点头,不需要多馀的言语,我知道婉儿也然明白了我的心意,我松了一口气道∶“群雄大会召开在即,我宣布,明天我们就起程前往蒙城,正式参加武林大会。” 王护王卫顿吹呼道∶“啊!太好啦,我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哇塞,终於可以出去好好的玩一下了。” 我晕┅┅真是被这两兄弟的话给打败了。 这兄弟俩当真不知道开高地厚,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还当这次出去是游山玩水呀,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们当这一次是走亲戚,过家家,游山玩水呀,这一次的行程可是凶险得紧哟,不要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们咯,去还是不去,你们自己最好先好好的考虑一下。” “怕什麽,有少爷你在,我们哪儿都敢去。” “是啊!只要有少爷在我们的身边,我还有什麽好怕的。” 听到王护兄弟俩的话,我心中忽然有些感动,这王护王卫明明知道江湖武林凶险异常,如今我们面对的也许将会是整个武林,但是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和我们一道同行,能够这样做真的是很不容易。我点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宣布明天一早就从这儿出发直奔蒙城。” 看著婉儿微微有一些激动的神色,我心中一叹,没有想到我始终都不能摆脱江湖的束缚,前世如此,今世也是如此,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吧,不过一想到前世江湖上的那些快意的日子,我心中就微微有些激动起来,现在,我终於又要重新踏入江湖了,我这时真的想仰天长啸一声,江湖呀,我终於又来啦。 第六章离开京城 第二天一早,在告别父母之後我便和苏婉一道,带著王护两兄弟离开京城准备真奔蒙城而去,这蒙城位於京城之南,普通人如是步行而至蒙城,一般来说可能也要花上个四五天的功夫吧,要走这麽远的路程王护兄弟俩自然是准备周全,不知什麽时候竟然雇了一辆大大的马车在门外等候,听说这一路上盗贼横行,到了城外,那赶车之人一听说我们要到蒙城去,又见到一路上只有我们四人同行,这其中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年青蒙面女子,顿时吓得真摇头,说什麽也不敢陪我们到蒙城城去,被王护王卫两兄弟逼得急了,竟连家中什麽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四五个不满周岁的幼儿都等著他吃饭的话都说得出来,看这赶马之人年龄正处於精壮之年,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像他这种年龄就有四五个幼儿,而且还是不满周岁的那一种,真是鬼才相信。 我也知道这车想是听我们说要到蒙城,由於江南大旱,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为了要生存,所以有许多的百姓竟然也开始干起了抢劫的勾当,如今这天下已经是大乱,四处盗贼横行,从这京城出发,如果要想安全的到达蒙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为了不想把命留在路上,不管王护王卫怎麽样的劝说,那车就是不愿去,如不是见我们不似一般的雇车之人,我想他可能早就已经驾车离去了吧。 我虽然也不想强人所难,但是没有办法,我也不能就此让他离去,向王护轻轻的一摆手,示意他想个办法将那马留下来。王护见到了我的手势,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便和那车聊了起来。 在王护的打点下,那车顿时一脸高兴将马车留了下来,想是得了王护许多的钱,那车竟然还哼著小曲一身轻松的便向城内行去。 我怔了一怔,不解的问道∶“这车怎麽会突然走了,你是将这马车买了下来还是租了下来?” 王护呵呵一笑道∶“我将这马车买了下来,反正这马车我兄弟俩也会驾驭,少爷和苏小姐就放心的上车吧,我兄弟俩驾车的本领可是非同一般的哟。” 我不禁一脸愕然,这下倒好,连车的那一份都省了∶“可是到蒙城的路你们知道要该怎麽走吗?” 王护顿时张大了嘴巴∶“这┅┅?” 一看王护的样子就知道我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我们要怎样上路?” 呆了一下,王护急快的回首问王卫道∶“兄弟,你知道这蒙城的路要怎麽样走吗?” 王卫也是一呆,道∶“哇!大哥,不是吧,你既然不知道路,又怎麽会将那车放走,至少也应该问一下吧,这下倒好,我们现在该走那一条路才是对的。” 王护搔了搔头傻笑道∶“呵呵,这完全是一个意外,不过幸好这儿离京城还不是很远,我可以现在就赶回城内找一个人来做向导,你们以为如何?” 我哭笑不得道∶“现在还能如何,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想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苏婉从马车内拉开车帘,探出头来道∶“不用了,这到蒙城的路我知道要该怎麽走。” 我心中一喜,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上路出发吧。” 在苏婉的指引下,我们这一路上倒也没走什麽冤枉路,在这平坦的官道之上行驶马车,一有空闭我就会将一些武学上的道理连著招式讲解出来给所有的人听,而风云门的武学在这不知不觉之间便也渐渐的印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只是一些招式凭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熟练的使将出来,我想随著时间的推移和功力的日渐深厚,这些问题对於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其实有一些武学上的道理,你如果要深刻的去领悟它这当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我想在这以後的日子里不管是苏婉,还是王护兄弟俩,他们以後在武学的成就一定不是他们现在所能够比拟的,对於这一点我还是充满信心的。 不知不觉的,我们又赶了大半天的路,这越往蒙城的方向推进这路上便越来越少有人的经过∶“少爷,前边有一个凉茶铺,我们要不要痤下来体息一下?” 听见王护的话,我心中这才微微一惊,我虽然没有什麽感觉,可是赶了这麽久的路可能大家都有些累了,再加上那两匹拉车的马也应该稍微的息一息了。 “那好吧,我们就稍微的体息一下再走吧。” 在我们眼前不远处果然有一痤不算是很大的竹木结构的房子,在这房子的一边却是写了三个大字,‘凉茶铺’。 房子的前面是很大一块空地,不过这空地的上方倒是被人用了许多的防晒油布给遮挡起来,只不过在如此之大的一块空地上才仅仅摆了那麽六七张桌子,让人看起来倒是有显得一点空荡荡的感觉。 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我们四人便围痤了起来,这是凉茶铺边上的一张并不太大的方桌,一个小二迅速的跑了过来招呼道∶“几们客官,你们要点什麽,吃的喝的,随便点?” ‘咚’的一声,王卫将一锭银了啪的一下放在桌上道∶“有什麽好吃的尽管上,呆会我们还要上路,对了,记得把我们的马给喂一下。” 一见到这麽一大锭银子,小二立即双眼发光,收起银子唱喏道∶“好勒,一会儿就到。” 我心中不解,这不是一个凉茶铺吗,怎麽好像是一家饭馆的样子,还什麽吃的喝的随便点,四下的看了看,这凉茶铺的客人倒也不是很多,大多数食客都似乎只是当地之人,也许只是干活干累了,在这儿息一下脚,随便的喝点茶水而也。 倒是在我们右边不远处的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看他身著一身光鲜的上等衣服,年龄似乎介於二三十岁之间,虽然一张英俊脸上带有玩事不恭的笑意,可是我从他的目光之中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有一身极为精纯的武功。 不但如此,在我神念的观察下,这眼前之人的呼吸沉稳而悠长,绝对可以称得是一个高手。 不过虽然我在暗中观察於他,没有想到他却是毫无顾忌直往我们这儿瞧。我心中一动,这眼前之人虽然称不上是什麽真君子,但是如果是小人的话也绝对够得上称之为一个真小人,对於这样的人,我倒也并不讨厌,因为这种人至少要比那些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後却干著伤天害理的伪君子要强上千万倍。 “四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 并没有让我们等多久,这些菜便也上桌了,没想到这速度还是挺快的,我点点头道∶“放下吧。” “好勒,四位客官请慢用。” 尝了一下清炒的野笋,我不禁微微的赞了一声∶“嗯!还真是不错。” 说起来这味虽然一点微苦,但是吃了之後口中会留下一股馀香,没有想到在这荒野之地居然会有如此的人物,竟然能够炒出如此的味来,还真的令我感到有一丝意外。 “来来来,大家快吃吧,真的很不错。” 解开面巾,顿时露出清雅绝丽之容的苏婉,开始也是和我一样,只是尝了一尝,然後才小口的吃了起来,我只是微微的尝了两口其中的素菜便放下了筷子,对於我的这种奇怪的自然习惯,王护王卫倒是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只是苏婉见我似乎并没有吃些什麽,虽然早就听王护他们说起过我的这种奇怪的习惯,可是如今见我刚刚才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还是忍不住的对我关心起来。 不过对於她的关心我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看著她,感觉到我的目光,苏婉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悄悄的用眼角扫了我一眼,便不再和我搭话,自顾吃起饭来,这桌上的菜大都是野味,什麽野兔的肉啊,┅┅但是味道却是真的不错,在王护王卫一阵风卷残云之後,这桌上的菜也然是一洗而空。 忽然发觉王护兄弟俩的吃相,我不禁微微一愕,怎麽以前没有发觉他们还有这种表演天赋,我想就是再饿也不用抢得这麽狼狈吧┅┅。 打了一个饱嗝,王卫惬意的道∶“嗯!真的是好饱,这一顿饭真的是吃得太舒服了。” ┅┅┅┅ 饭饱之後,我们一行四人便在这路边的凉茶铺之中稍微的体息了一下。 眼见天色也然不早,我站起身来说道∶“大家如是已经休息够了,那我们就上车继续赶路吧,我怕天黑以前我们会错过了宿头,你们以为如何?” 见到他们也正有此意,我立时宣布道∶“那好,现在我们即刻上路。” 听闻我们快要离开,那邻桌的男子顿时追了过来道∶“在下骆遥,几位朋友这是要往什麽方向去呀?” ┅┅ 没有人理他! 我回首淡淡一笑道∶“我们准备前往蒙城。” 其实自从苏婉解开面巾之後,那邻桌的男子便收回了目光,只是不时的用眼角留意著我们的动静,如今见我们也然起身离开,顿时跑了过来搭话。 “啊!那太好了,我也要去蒙城,只是听说这路上不大太平,那你们┅┅” ┅┅ 还是没有人理他。 看他有点尴尬的样子,我笑了一笑问道∶“骆公子可愿和我们一道结伴而行。” 骆遥顿时大喜道∶“如此甚好,在下虽然不才,可是还练过几天庄稼把式,我想如是一旦有盗贼来袭,在下还是能够出得一点绵力,多一个人也要多一份力量嘛,你们说是不是?” 看见骆遥身旁不远处正拴了一匹枣红马,我知道这一定是骆遥的马,刚才我似乎还见到那马正在跟骆遥打招呼,不过这似乎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而也,忍住心中的笑意,我又道∶“反正这马车够大,骆兄要不要上来一道同行。” 骆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顿时大喜过望,正要跨上车来,忽然见到苏婉一双目光冷冷的看著他,感觉好像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呆了一呆,随即退後一步,乾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道∶“嘿嘿!还是不要啦,在下的马就在那边,我就跟在你们旁边一道同行吧。” 我微一点头道∶“如此也好。” 随著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我们离京城也越来越远,而官道也是越来越难走,没有专人的养护,这唯一的官道之上满路净是坑坑洼洼的大大小小的坑。 不过这王护的赶车技术倒也真不是盖的,在如此不好的路面之下,这马车行走得竟然还是十分的平稳,看见骆遥正和我们的马车并驾而行,我忽然问道∶“骆兄是否知道刚才的那个凉茶铺到底是谁开的?” 没有想到我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骆遥怔了一下道∶“王兄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哦,没有什麽,我只觉得那个老板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或者说至少那个炒菜的人不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骆兄以为如何?” 骆遥一脸惊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哈哈一笑道∶“王兄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刚才那凉茶铺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炒菜之人你们可知道是什麽人吗?” 见我们正在倾耳听他的答案,忍不住得意的道∶“那个人正是江湖上号称‘侠厨一刀准’梁识天,此人三十年前便也名满江湖,一手厨艺刀法号称天下无双,可是不知为什麽,十年前此人便在江湖上不知所踪,没想他竟然会在那儿开起凉茶铺来,真是有些出人意表。” 我心中顿时恍然,难怪那儿竟然没有盗贼敢去捣乱,而那儿的菜似乎又别有一番风味,连王护王卫这吃惯山珍海味的人都忍不住在那桌菜的面前大为失态,我想那菜也许只是他随意所做吧,因为如要想避世的话,那麽就不可能对自己的菜过於的追求极至,如此一来根本就不可能达到避世的目的。 “师兄,你进来一下。”听见婉儿忽然的呼叫,我顿时拉开车帘钻进马车,座在婉儿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婉儿可是有什麽事吗?”想是我离婉儿太近的缘故,不经意间苏婉脸色突然变得通红,有些急促的道∶“师┅┅师兄可知道这江湖上有一个号称浪子金手的人,此人善使一把长剑,一手暗器功夫也是出神入化,听说这人年纪并不是很大,而且出道至今还未尝败绩,人也介於正邪之间,不过那人的名字也是叫骆遥,不知眼前之人和那个骆遥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微微一笑道∶“婉儿不用担心,既使眼前之人和那个骆遥是同一个人也没有什麽,不是还有你的师兄我在吗,而且此人似乎并没有什麽恶意,你就放心吧。” 苏婉忽然偷偷的瞟了我一眼,红著脸怯生生的低语道∶“只要有师兄在我的身边婉儿我什麽也不怕。” 微一愕然,看样子难道这小丫头已经对我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素,我心中猛然一震,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它发生,免得以後我会伤害到她,不过我得想一个好的方法将它说明,免得会伤了婉儿的心。 叹了一口气,我轻轻拉著婉儿的手,柔声道∶“婉儿,你知道吗,师兄没有兄弟姐妹,一真以来,师兄都很想有一个妹妹,总算上天待我不溥,自从你来到我们的家中,我便一真当你是我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如此,不管发生了什麽事我这当哥哥的都会保护你的。” 见我拉住她的手,全身顿时为之一颤,苏婉微微的将手往回缩了一下,但是还是任我拉住她的手,当听我说只是把她当成亲妹妹时,忍不住抽回双手,有些哽咽的道∶“不,师兄,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 我不禁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道∶“婉儿,你要知道,你的心中其实只是存了一份报恩的心而也,加上你现在对我产生了一丝依赖之心,所以你自己才会误以为自己对我产生了一份特殊的感情,其实你的这一时的冲动是很盲目的,唉!你现在还小,将来你就会明白了,到时候你会就知道我的话是正确的。” 沉默┅┅隔了一会儿,但听见苏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後语气有些生冷的道∶“王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依赖之心的,这一段时间以来多谢王师兄的照顾,风云门的重建是每一个风云门弟子的责任,如果王师兄自认为是风云门的弟子的话,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吧,好了,我现在很累,想体息一下,王师兄,麻烦你出去一下。” 我心中不禁苦笑一声,这女人翻脸当真是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已经是形同陌路了,叹了一口气,我顿时退了出来,隔了一会儿才听见车内隐隐的传出一阵抽泣之声。 行了两三天的路程,我们就到了清河郡的辖内,这一路上倒也清静,并未遇到什麽盗贼之类的人前来抢劫,听骆遥说离蒙城已经不是太远,大概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这清河郡曾经是江南的鱼米之乡,可是如今,经过大旱之後,这清河郡内已经是早也不复当年之繁华,如今这清河郡内到处都是讨饭的饥民,田野乾枯,绿草枯黄,池中无水,一副败落的景象。 正要行进街道,那知骆遥的一番话却把我们硬是给挡了下来,原来由於饥民太多,如我们的马车一旦驶入街道的话,在这行乞的大军之中,我们的马车又怎麽能够通行呢,有的饥民已经失去了理智,到时候真的出了什麽事那就比较麻烦了,没有办法,也只好晚上行进了。 在月光的帮助下,我们一行人连夜赶路,当天色大亮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蒙城的境界之内,不知怎麽的,这几天苏婉对我总是不理不睬的,倒是在骆遥和王护王卫兄弟俩面前有说有笑的,反正一谈到关於我的事或者说我有什麽事情问她的话,苏婉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不过当苏婉在我的面前主动的和骆遥笑呤呤的讨教问题的时候,骆遥倒是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我心中不禁苦笑,这下倒好,我在苏婉的面前都成了路人了。 第七章再现道的力量 “王兄,这就是蒙城境内了,在下还有一些事,就先行告退了,咱们就在这儿分手吧,几位请保重,苏姑娘保重。” 随即一抱拳,骆遥便骑马绝尘而去。┅┅“骆兄好走,那就不送了。┅┅” 送走骆遥之後,我们便继续往前行进,在这官道两旁俱是空旷的山野之地,可能是由於乾旱的缘故,这山野之地虽然全是野草,可是满目看去却是一片的枯黄。好一副衰败的景象。 赶了几天的路,除我之外所有的人俱是一脸的倦意,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只是希望在这天黑以前能够到达城内。也好到时候找一个客栈好好的让他们体息一下。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之声,我怔了一怔道∶“前边有人,不过听这呼吸之声似乎这人已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我们过去看看吧。” “少爷,我们还是赶路吧,不要管这些闲事,我听说这些什麽江湖上的仇杀管起来挺麻烦的。” 听了王卫的一阵低嘀,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从车上跃下来向发声的方向行去,看著我跃下车来,王护他们三人顿时停下马车也跟著我一道向前搜去。 “那个人就在前边的草众中。” 跨过浓密枯黄的草众,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草众里躺著一个满身血迹的清瘦老头,旁边还有一个挺大的长方形木盒,我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还跑了很长的路,能够支撑到现在恐怕已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力,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必死无疑。 在王护内力的帮助之下,那老头缓缓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我们,那老头的神色竟然没有一丝的惊慌,咳嗽了几下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微弱的气息,这才断断续续的道∶“几位侠士不用费心了,我老头子也是必死无疑,有这样的结果,我老头子也是罪有应得,咳┅┅” 喘了几口气,那老头又接著道∶“想我素伯一生爱琴,任何的琴只要我看过一眼,轻轻的抚摸一下我就能够将它分毫不差的做出来,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制琴工艺也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可是随著我技艺的提高,我对自己的手艺越来越不满意,可是有一年我听说清音阁的一绝世好琴,其琴声能够感化天地万物,我心中顿时半信半疑,这样的琴天下间真的存在吗,咳┅┅於是为了一睹这绝世好琴,也便突破我在制琴工艺上的瓶颈,我便想尽办法打听那清音阁所在,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一天我终於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是清音阁根本就不会满足我的要求,还说那琴是她们的宝物,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更别说要让用手去摸一摸,没有办法,後来听说她们要找一个看护鹤园的人,於是我便将自己的容貌毁去,想尽办法,终於成为了她们的护园之人,这一做就是整整五十三年了,我想尽办法摸清了那琴所在之地,这麽多年来我也成了她们最信任的人,终於在三天前我看准了她们的一个空隙,费尽心机的将那琴给弄了出来,那知我还是被发现了,被人击了一掌之後我拚死逃了出来,我终於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琴,可是我真的好失望,那琴只是一些材质和普通的琴不同而也,做法也是相当的精妙,但是它所发出的声音根本就不行,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琴声,说什麽琴声能感化天地万物,这根本就是放屁,我真的好恨,我的青春,我这五十三年的时光真的是白混了。” “唉!不过这不怨别人,只怪我去相信那虚无飘渺的传言,可是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我所听见的那美妙琴声,难道说那只是我的幻觉而也,我心中真的不甘心呀,咳┅┅” 喘了一下,那素伯又道∶“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我有最後一个心愿,希望几位侠士能够帮我完成,咳┅┅,我想请你们将那琴送回清音阁,我想到时候清音阁一定会给你们数不清的金银的,我想这也算是对你们的报答,你们能够答应我吗?” 对著眼前之人我不禁肃然起敬,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挚著精神,只为了突破自己制琴手艺上无法突破的瓶颈,即使是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言,便毅然的将自己的容貌毁去,还浪费自己五十三年的时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使自己的制琴手艺更上一层楼而也,看著这炎炎一息的老人,我心中也不禁为他有些伤感起来,唉!人生又有多少个五十三年可以等,可是到头来还不是无尽的失望。 我知道天音阁的琴是一定要用真气的推动才能发出声音的,这素伯体内根本就没有半丝的内力,又如何能够弹出那美妙的琴声,不忍心见到这素伯如此失望的离开人世,我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可以帮你将琴送回清音阁,我看老人家也不用失望,我知道这天下间真的是有一种琴声可以感化天地万物,具我所知要弹出如此美妙的琴声也确实只有清音阁的宝琴才能办到,我想可能是老人家弹琴时所用的方法不对,不过正巧,那宝琴的弹奏方法我正好知道,不知老人家可要听上一听?” 其实对於现在的我,真要弹奏出美妙的琴声也不一定非要用清音阁的宝琴,只是我却不愿见到眼前这位老人含著无尽的失望而离开人世,我虽然并不认同这老人的这种做法,但是对於这素伯的这种孜孜不倦的追求精神,我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感动。 那素伯听我说这天下间真的存在那传言的琴声,而且还是只能用他所带出来的宝琴才能够弹奏出来,忍不住心中激动,顿时双眼发光,铁青的面孔也刹时之间回复了一丝红润,全身摇摇欲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心中一叹,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而也,也罢,就让我全身心的为这可敬的老人弹上一曲,也算是为他送行吧。 将那长形木盒打开之後,里面果然放置了一把稀世之琴,我盘膝痤在地上,将那琴轻轻的取出平平的放置在自己的腿膝上,从未见我弹过琴的王护王卫相互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脸惊诧的神色,睁大眼睛直直的睢著我,倒是苏婉对於我的举动似乎是漠不关心,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看她的眼角的馀光倒是不时的扫了我一下,看来她对於我的一举一动还是挺留意的。 七八苹仙鹤正散飞在空中鸣叫著,而半里之外正有三个蒙面女子正在往前用轻空赶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蒙面面巾,看这三个女子身材窈窕,年纪似乎并不是很大,只听前面的那个女子道∶“八妹,九妹,那个偷琴之人就在前面不远了,我们赶紧过去,刚才鹤儿传过消息来说有人靠近那偷琴之人,不知他们是不是一夥的,可千万不能将那宝琴给跟丢了,我们快走吧。” 中间那个蒙面女子道∶“不是说大师兄他们已经赶去了吗,我们还是将这消息放回去先通知阁主吧。” 前面那个女子又道∶“不行,找寻宝琴何等重要,再说了阁主刚刚接位,不是正在关内静悟天心曲谱吗,如今又怎麽能去打扰她,再说了,师父不是说还有两天她就可以出关了吗。” “你们别争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将宝琴寻回吧。” “那我们快走吧。┅┅” ********** 天上飞著的仙鹤仍在鸣叫,想是得到了那仙鹤所传出的信号,一个金衣青年男子骑著马直直的往这边赶了过来,见我将长琴取了出来,顿时又急又怒的大吼道∶“喂┅┅,那个小子,赶紧把琴放回去,这样的琴也是你所能够摸得的,要是出了什麽差次清音阁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充耳不闻,清音阁的人很了不起吗? 见我没有搭理他,那金衣男子更是心急,忍不住威胁道∶“那个小子,你要是再不放下琴,小心我会对你不客气。” 我知道那人心急,也许是怕我弄坏了这所谓的宝琴吧,可是再急也用不著这种口气吧,对於这样没有礼貌和气度的浅溥之人,我也懒得理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後,我的心中再也没有半丝波澜,就如同古井深处的静水一般,在这玄妙的心境之下,我心神微微一凝,人也顿时融入天地之间,在这一瞬间,对於苏婉和王氏兄弟看来,这是一种多麽奇妙的感觉,没有半丝雕琢的痕迹,只觉得眼前之人忽然之间成了这荒野的一部分,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一切看上去是多麽的和谐,就彷佛这亘古以来便是如此。这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呀?想一想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一缕琴音响起,如同春风拂面,带著清新的花香和醉人的气息渐渐的向四野扩散,在这韵含有无限春意的琴声之中,马儿停止了飞奔,鸟儿没有了鸣叫,路人止住了脚步,人们纷纷放下了身边的一切,静静的聆听和默默的感受著这无限美妙的天籁之音,彷佛在这一瞬间,人们早也远离了那劳作的幸苦,没有了迫人的饥饿,一切都也不同,这是心灵的无限解脱,只留下了无尽的平静和向往,忽然,那琴声一变,低沉而婉转的琴声似乎如同一双双无限温柔的小手,正在抚慰著所有受伤的心灵,什麽人世间的不平都在这琴声之中如风而逝,人们只觉得自己也然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真的是好温暖,好舒服,这就是人们所向往的乐土呀。 一曲既终,我将长琴装入盒中,看著苏婉和王护王卫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而脸上却挂满了泪水,我知道他们还没有醒过来,轻轻的拍了他们一下道∶“我们该上路了。” 王护王卫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後。 “啊!┅┅你们看,这┅┅” 顺著苏婉手所指的方向,只见刚才还是一片枯黄的草众竟然全都变成了绿色的一片。这些枯草竟然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的发生难道说会是刚才那一阵琴声的缘故,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感受到这不可思议的变化,一行人顿时被这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得呆了。 第八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其实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会有这种结果,这难道说就是‘道’的力量,这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力量难道就是‘道’的一种表示。我现在的心中有了太多的不明白,看来我真的得对自己所身具的这种力量好好的作一个了解了。 王护看了一眼那把长琴,想了一想道∶“这把琴怎麽办,我们要将它带走还是留在这儿?” “不必了,那个金衣人好像是清音阁的人,这把琴就留在这儿吧,我也不想和清音阁的人扯上会麽关系。就让那个金衣人将这琴带回去吧。” 看著那素伯一脸泪水,痴痴站在原地,王卫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那素伯呢?我们是不是要将他带走?” 我摇摇头道∶“不必了,这素伯也是必死之人,我们也不用去打扰他了,就让他这样心无遗憾的离开人世吧。” “那我们上车吧。” 看了一眼苏婉,我便率先跃上马车,苏婉也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後。 跃上马车,我们一行四人顿时顺著官道向蒙城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这旷野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那金衣人才醒了过来,甩了甩头,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事,就如同做了一场梦似的,看了一眼四周,只见枯黄的草地全都变成了绿色的一片,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这怎麽可能,对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否刚的话这世间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金衣人不禁在心中祈祷,‘不会痛,一定不会痛,这只是一个梦而也。’一阵巨痛从脸上传来,金衣人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阵巨痛使金衣人彻底的清醒过来,想起刚才自己的无礼,不禁心中感到有些懊悔,‘我刚才都对那些人做了些什麽。’金衣人四下一看,只见素伯正呆呆的站在前方,在他的旁边正放置著那把本门的宝琴,不知什麽时候自己也不在马背之上,金衣人顿时上前收起宝琴背在背上,不知怎麽的,金衣人此时此刻的心情竟然是出奇的好。看了一眼素伯,金衣人叹了一口气道∶“好,我今日就把你带回去,听候阁主的处置。” 随即金衣人仰天一声长啸,似是在回应金衣人,只见空中的仙鹤先是一阵乱鸣,然後便四散而去,一会儿便从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音阁,这个江湖唯一的一个以音律而立门的门派,是为武林的圣地,其神秘的一切一度曾为江湖中人所乐道,清音阁的武功虽然高深莫测,但这并不是使其闻名江湖的主要原因,据说在一百年以前,清音阁出了一个天才,其武功当然是不用说了,其在音律上的造诣也是一时无人能够出其左右,加上人又长得如同出尘仙子一般,出道仅仅一年便成了众多青年才俊所追求的目标,时年正值正邪之战,在黄山之巅,一曲天心神曲,终使武林一片祥和。 其後这名女子便从武林中消失,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但是只有极少数人只知道她是清音阁的弟子,更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处,就这样时隔了二十年,那时江湖上再掀杀戳,同样的情景再次发生,也是黄山之巅,也是一曲天心神曲,而武林也是再次免遭浩劫,同样的美丽的女子,也在事後同样的不知所踪,就这样,每隔二十年这清音阁便会有一个传人在江湖中走动,而最大的特徵就是清音阁的弟子每一次出现於江湖,在她的身边都会有一把长琴,而武林之中的一些争斗也将被平息,只是清音阁的人从来都不曾杀过一个人,就这样,渐渐的清音阁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而清音阁的弟子也成了一种正义的代言人,而清音阁也成了武林中的圣地。只是这清音阁的所在地在武林之中始终也是一个谜。 在一处极为普通的庄院之内,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静静的痤在堂上,而旁边正肃立著一个人,看他的样子不就是那个带琴而返的个金衣人吗。 看那中年妇人的样子人虽然也不过三十来岁,可是浑身却透出一股淡淡的超脱尘世的意味,只听见那中年妇人问道∶“云儿,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师父明鉴,弟子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问素伯。” 那中年妇人叹了一口气道∶“云儿,并不是为师不相信於你,只是发生这样的事为师也觉得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其实我刚才也问了兰儿她们三人,听她们说也只是听见一阵无法形容的琴声之後,便见到了鹤儿传递的消息,知道你已经将那天心宝琴找到,於是便赶了回来,能够在琴艺上有如此造诣,这样的人一直是我们清音阁所找寻的人,你师妹也快要出关了,以後这件事就交给你的师妹去处理吧,好了,你下去吧。” 金衣人心中一急,脱口而道∶“可是师妹她┅┅。” “你不用担心,在本门之中悟性最高,资质最好的就要算你的师妹了,当年你的祖师爷传下话来,说这阁主之位将来由她担任,你祖师爷的话一向没错,你师妹的才华也是有目共睹的,要知道我们清音阁虽然是以音律立派,但是如果不把武功融入这音律之中,那麽清音阁的音律之声便不能克敌致胜,如今你师妹又正在参悟天心曲谱,那本曲谱连我都看不太懂,想来她也即将出关了,所以这件事就让她来处理吧。” “哦!对了,那几个人如果站在你的面前你能够认得吗?” 金衣人想了一下道∶“弟子真是惭愧,弟子竟然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这太奇怪了,弟子只知道他们一行人好像是三男一女,其它的┅┅”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现在带我去见一下那个偷琴之人素伯吧。” 来到一间小小的房间之内,只见素伯正直直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睁著,只是痴痴的望著房顶,而在他的目光之中竟然饱含了感激,向往和心满意足的意味,仔细的看了一下素伯的表情,金衣人不禁有些感慨的道∶“没想到在他的目光之中竟然包含如此丰富的情感,看来他是死也瞑目了。” 中年妇人却没有搭话,只是走过去摸了一下素伯的脉搏,然後又摸了一下胸口,顿时摇摇头道∶“这素伯现在也没了心跳,只是胸口尚有馀温,所以严格说起来这素伯已经是死了,但是奇怪的是在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怪异的力量正护著他的心脏,正是因为这股怪异的力量,所以这素伯才能坚持到现在,不过这素伯生机也断,呆会儿你还把他给埋了吧。只是这到底会是一种什麽样的力量呢,真气不像是真气,我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是太奇怪了?” 看著师父一副沉思的表情,金衣人好似忽然间想起了什麽,急忙道∶“啊!师父,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在那琴声过後在周围的枯草竟然全都变成了一片绿色,会不会是┅┅” 听见弟子的话,中年妇人忍不住失声道∶“啊!什麽,你说的是真的,这┅┅这怎麽可能,这太不可理解了。” 微微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中年妇人接著道∶“好了云儿,你不用说了,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我所能够理解的范畴,我要亲自去看一看那个地方,你现在就带我去。” 从来没有见过师父有过如此的失态,金衣人微微一愣,无意识的答道∶“是┅┅师父。” *************** 马车正在往蒙城的方向行近,我痤在马车内,正在为他们讲解武学上的一些道理,一段话过後,苏婉突然叫住我道∶“师兄,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车内就只剩下我和苏婉两人,我心中没来由的忽然一喜,这几天下来婉儿都是对我不理不睬的,更别说主动的找我说话,如今主动与我搭话,我不禁有些许期待的道:“有什麽话你就问吧,我当知无不言。” 苏婉用一双清澈的目光盯著我睢了好一会,我知道她在瞧我看,不过我可是不敢瞧她的,只是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唉!有什麽办法呢,谁叫我的心中实在是怕见到婉儿再次伤心的样子。 唉!想当年我是何等的英雄,可是如今我竟连看一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我心中不禁有些自嘲起来,‘王风啊王风,你连看婉儿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你难道说真的已经喜欢上她了。’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一震,难道说我真的有些喜欢上婉儿了,天啊!真的是那样那我以後应该怎麽办,我┅┅? 见我只是低著头,半天没有说话,苏婉盯著我瞧了一会儿,这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幽幽的道∶“师兄,我真的有那麽可怕吗,你连瞧都不瞧我一眼,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你瞧上我一眼都会感到心烦?” “婉儿,我,我┅┅” 听见婉儿一番幽怨的话,我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脑中一片空白,天啦,我现在到底应该怎麽办呀? 第九章蒙城之外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情,就如同心中突然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顿时涌上心头,我只是在不住的提醒自己,要镇定,要镇定,现在让婉儿伤心总比一辈子让婉儿伤心好,所谓长痛不如知痛,就让婉儿经过这一次阵痛之後,以後的一生再也不会因为我而伤心。 看著我手足无措,一脸窘迫的样子,苏婉只觉得鼻子一酸,泪珠便顺著脸颊直往下落,我稍稍的仰起头来,看见婉儿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如雨打梨花似的满是泪痕,脑中顿时‘轰’的一声,什麽静心的功夫,什麽镇定的心态通通失守,现在我的满脑子都是婉儿脸上那伤心欲绝的凄苦神色。 没有一丝的勉强,我顿时将婉儿抱拥在怀中,被我抱在怀中的婉儿似乎是更加的伤心了,哭泣的声音竟然也越来越大,我肩上的衣襟也无形的被婉儿的泪水浸湿了好大一片。 轻轻的拍著婉儿的香肩,我真诚的道∶“别哭,别哭,我的好婉儿,师兄答应你,以後不管出了什麽事,师兄都会好好的保护你的,我要你的一生都过得快快乐乐的,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办到的。” “嗯┅┅” 想是听见了车箱内的哭泣声,王卫从车外探了一个头进来,见到我和婉儿正相拥的抱在一起,吓得赶紧将头缩了回去,口中忙道∶“我没看见,我什麽也没有看见。” 被王卫这麽一闹,婉儿顿时将头从我肩上抬了起来,看著我肩上一大块被泪水打湿的衣襟,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兄,都是婉儿不好,看我都把你的衣襟弄湿了。” 看著婉儿一脸抱歉的神色,我不禁苦笑道∶“没什麽,只要你以後不再伤心流泪,我的这一件衣服就是全被弄湿了也是值得的。” 苏婉顿时一脸通红,低下头,声若蚊蝇的娇羞道∶“只要能够和师兄在一起,婉儿永远都会快乐的。” 听见婉儿的话,我心中当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天啊!我说的那可是实话,可是怎麽从婉儿的口中出来那句话竟然变成了另外的一层意思,我现在可是再也不敢去惹婉儿生气了,看见婉儿伤心欲绝的神色,我真的觉得好心痛,我发觉自己现在竟然好像一个白痴,真不知道我以前的那些什麽才思敏捷,什麽谈笑自若是从哪里来的,算了,还是以後慢慢的让她明白吧。 看著婉儿一脸娇羞的神情,我正要说话,这时却听见外边响起一阵喧闹之声,而马车也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怎麽回事?”我问道。 “少爷,前边有两帮人挡住了官道的去路,所以我们的马车无法前行,不知我们要该怎麽办?” 我微一皱眉道∶“哦!有这种事,你先不要管,让我出来看看。” 随即向苏婉道∶“没有想到在这蒙城境内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婉儿,要不要和我一道出去看看。” 经过刚才的事,苏婉的心情似乎出奇的好,高兴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侧身便跟在我的身後一起出了车门,然後随我一道跨下马车。 “呵!没想到这前边人还是挺多的。” 不过依我看这些人似乎并不是因为要拦截我们才在前面聚合的,从他们所穿的服饰和神情来看,这些人似乎在进行一项秘密的谈判,只是我们的马车突然在这儿出现,引起了这两帮人的特别注意而也。 我略微的打量了一下,只见那穿白衣的人当中有人扛著一面红色的三角大旗,而在这面红色的旗子上写了三个金色大字‘无敌门’想来这些穿白衣的人就是无敌门一派的人吧,而在另一边则全是一些穿著黑衣的人,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扛什麽旗子,只是在他们所穿的衣服上竟然绣上了一个也是金色的鹰,我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属於一个什麽样的门派,但是看他们的衣服上都绣有一苹鹰,也许他们的武功和鹰派有关吧。只是对於这种推断我倒也并不是十分的肯定。 看他们的样子虽然人数众多,所有的人加起来恐怕有二三百人吧,但是却是壁垒分明,各自站立在自己的一方,丝毫没有一丝乱的迹象,不过这两方的人数倒差不多的,只是见到了我们的马车突然出现,所有的人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看见我和婉儿走下车来,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抱拳道∶“在下天鹰教余干,不知几们是那条道上的。” 跟在身後的王卫见前行之路被挡,心中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又见那个天鹰教教众前来发问,忍不住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什麽道不道上的,我们只是想要过去,喂!你们拦在前面不让过去是什麽意思?” 那黑衣人呆了一呆,道∶“你们不是道上的?那如果你们要过去的话我看你们还是先退回等等吧,今天我们天鹰教的人和无敌门的人在此有些事要做,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看你们还是先退回去吧,明天这儿就可以通行了。” 其实一般在江湖上的仇杀或谈判什麽的如是不愿让人知晓,都会有人在外边设立一个标致的,但是如果路人没有注意而误闯的话,一般来说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这就是江湖的血腥,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如今那黑衣只是叫我们退回去,对於误闯的路人来说那也是天大的恩惠,再加上看那黑衣人一脸的和气,这一下王卫倒是不好再说什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我皱了皱眉,抱拳道∶“我们一行只是想途经此处而到蒙城,贵方办事选择在这到达蒙城所必经的官道之上,我想如是不让我们通行这似乎说不大过去吧,不知这位余当家的以为如何?” 那自称余干的黑衣人闻言哈哈一笑道∶“几们如是要到蒙城城内我劝各位还是早早回头,否则的话既使你们通行此处我想你们也是会後悔的。” 我微微一愕,问道∶“这又是为何呀?” 那余干道∶“因为如是照你们的路线走下去,跟本就不可能到达蒙城,也就是说你们的路走错了。” 在我身旁的苏婉四顾看了一下,向我点点头道∶“我们好像真的是走错了路耶。” 我呆了一呆,居然会走错路,看来这黑衣人倒也并没有骗我们。侧过头看著王卫道∶“这是怎麽回事?” 听了那黑衣人的话,王卫也是一愣,抓了抓头,一脸无辜的道∶“少爷,这不是我的错,我以为是这个方向没错,在前面岔路口的时候我本来想问苏小姐的,可是那个时候你们正忙,┅┅呵呵,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在那个时候影响你们,所以我就┅┅” 一听到王卫的辩白,苏婉想起刚才的情景,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偷偷的瞧了我一眼,回过身去便对著王卫作出了一副作势欲打的样子,看著苏婉的那一副似乎挺凶的神情,王卫顿时被吓得赶紧将下面的话给缩了回去。 看著兄弟似乎有些滑稽的样子,王护不禁一脸愕然,关心道∶“弟弟,你没有什麽事吧?” 偷偷的瞧了一眼我和苏婉,王卫结结巴巴的道∶“大哥,我,我没事。” 撒!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会做戏,看著王卫一脸偷笑的模样,我真想从地上抓起一块烂泥来狠狠的将他的脸给封上。 回过首来,我微一抱拳道∶“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是我们走错了路,那我们现在就退回去,真是抱歉。” 一行四人正要退走,这时只听到一阵狂笑之声传了过来∶“哈哈┅┅哈哈,光棍眼里揉不进沙子,朋友想走,只怕没那麽容易,兄弟们先将他们给我围起来。”顿了一顿时,那个声音又道∶“要不是圣使提醒,还真是差点被你们给瞒了过去。” 顿时,只见一群白衣人迅速的跑了出来,剑拨驽张的将我们围了一个水不通。 我心中不禁一震,圣使,难不成和那晚在相府之中的那个狂笑而去的白衣男子口中所说的圣山有关。看来今天似乎还真是错对了。 第十章计见圣使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想法,这纯粹只是一种感觉而也。我对自己的这种直觉一向信服,因为从以前的经验来看,我所谓的这种感觉多半都和事实不会相差得太远,有时甚至准得令人害怕。 不过看著围著我们的这些杀气腾腾的白衣人,不知怎麽的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厌倦的感觉,这江湖经历了五百多年的时间,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到那里似乎都能碰到这种事情,我想这也许就是江湖自身的本质吧。 对於这样的阵仗苏婉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脸妩媚的看著我道∶“师兄,现在我们该怎麽办,我好久都没有见过这麽吓人的阵势了,我真的好怕,嘻嘻!”我心中纳闷,这丫头什麽时候竟然变得这麽逗,好像原来没有发觉她还有这种性格,看著苏婉的样子,我不禁呆了一呆,似乎经过刚才的事之後,婉儿的心中明显的开朗了许多,现在的婉儿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越来越明艳照人了,看她明眸皓齿,眼波流转之间凭生无限的妩媚,连在场的那些无敌门的人也不禁怔怔的看得呆了。 看著那些白衣人在我们四周组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并将我们团团围住之後,一个白衣老头顿时从外边踱了进来瞧著我们道∶“几位道上的朋友想不想知道你们是在那里露馅了?” 看那白衣人年龄似乎在五六十岁左右,人长得倒是有些清瘦,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一个会耍弄权术的人,只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就是刚才的那个发话之人,不过这话在我听来却是有些迷惑不解,在场除了我和苏婉,就只有王护和王卫,我们这四个人又有那一点像是一个江湖中的所谓道上之人,正在我纳闷之际那白衣老头又接著道∶“就让我告诉你们吧,也好让你们死得明白,首先在前面的路上我们也作好了一个大大的醒目标记,那便是一把金色的旗子,上边还写有路人止步的字样,可是你们竟然直闯而来,可见你们是存心来到这儿探听消息。” 王护跨前一步道∶“你这人好没有道理,光凭这点就冤枉我们,那要是我们没有注意到或是不知道有这种规矩呢,加上我们因急事赶路要通往前方,那你要怎能麽说?” 那白衣老头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的确有这种可能,光凭这一点的确不能认定你们是故意的,但是你们忘了一点那就是从你们沉稳的步法来看,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三个人都是一个不错的好手,练有一身好武功,以你们这种武功在江湖中来说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是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手,如此┅┅” “这有什麽奇怪的,如今许多的官家豪门都会让自己的子女练上一身好的武功,难不成那些会武功的人都是你所谓的道上的朋友。” 话还未说完便被王护所打断,那老头甚为不悦的哼声道∶“哼!以上的一些当然不能肯定,但是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们见到了如此的阵仗竟然是面无惧色,不但如此,而且你们还在我们的面前谈笑风生,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明明已经叫你们退回去,可是你们竟然还要假装走错了路,夷然无惧的要通过这里,试问如果你们不是久在道上混的人,又怎麽可能在如此的刀光剑影之下还能够如此的镇定自若呢,综合以上几点我便能断定你们是别有用心之人,说吧,你们到底是什麽人,或者说你们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又得知了多少关於我们的秘密?哦!对了,是不是欧阳玉琴知道了这里的事,所以叫你们先来探听一下这儿的消息呀,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说了吧,要知道你们今天肯定是跑不掉的。” 我一脸不解,问道∶“那个什麽欧阳玉琴是一个什麽人?” 见我问出了这麽一个白痴的问题,那白衣老头看了我们一眼,微微有些发怒道∶“那欧阳玉琴乃为武林中有名的才女,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又是武林世家欧阳世家家主欧阳明皓的掌上明珠,欧阳豪的妹妹,这样的人你竟然说不知道,想要撒谎也要找一个好的理由,再不说实话就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听了那老头的话,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之心,这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秘密不欲让人知晓,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麽玄机不成,等等,我心中忽然一震,这事和欧阳世家有关,如今欧阳世掌握著天下的粮食命脉,而在这蒙城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这蒙城又是一个受灾之地,无粮可食,欧阳世家一定会派人送粮来这蒙城,难不成这和运来的粮食有很大的关系,还有在他口中的那个圣使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从圣山而来,如今又有什麽样的目的,对於这个所谓的圣使我倒是想见上一见,看来我得想一个办法才行。 看我身边的王护王卫竟然也是一脸的轻松,想来他们也和婉儿一样对於眼前的阵仗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竟然如此的镇定,看来这王护王卫在心性上的修为也是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在江湖武林中闯出一番属於自己的天地。他们有现在的成就,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不知不觉的我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成就感,可惜在我的前世我却并不是一个好的师父,以至於风云门┅┅,唉! 看著眼前一干无敌门的人,我心思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好,就让我先诈你们一诈。看了那老头一眼,我淡淡的道∶“你所说的那个欧阳玉琴我们并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这江湖中有这麽一位才女,我们只是从圣山而来,前行有事相办,难道你们真的要挡阻我们的去路。” 看我说话的神色虽然比较平淡,但是在我的语气之中却隐隐的透露出一种莫可抗御的霸气,使我整个人突然之间呈现出一种只有一代宗师才具有的特殊气质,简单的说这就是一种皇者之气,这种气质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故意装得出来的东西,对於我的这种气质上的转变,在我身旁的苏婉也明显感觉到了,虽然她也不自主的愣了一下,但是她却并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便呆呆的站在我的身後愣愣的想著什麽。 感受到我气质的陡然转变,那老头明显的呆了一呆,愣了一下,这才神色凝重的道∶“你说你们是从圣山而来,那你们有什麽证据?” 看那老头的神态,似乎这事还真的与那圣山有关,看来我今次还真的是撞对了。 我鼻中哼了一下,故作不悦的道∶“真是笑话,难不成在你的面前我们还要出示证据吗。” 在我的这种特殊气质下,那老头竟然真的被我给镇住了,一时倒也是不敢对我们使出刚才的那一幅嘴脸和语气,犹豫了一下,那老头像是突然之间醒了过来,一副恭敬的对我们哈腰道∶“是┅┅是,几位既然是从圣山而来,那老朽现在就想帮你们引见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从圣山而来,不知┅┅?” “哦!难道我们圣山还有人出来,那我倒是想见一见。” 听见我们同意和那人相见,那老头面色顿时一喜,随即向无敌门的人双手一挥,只见围住我们的白衣人顿时在前方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请┅┅” 心头一喜,终於达到目的了,好,现在就让我去见识一下那个从圣山而来圣使吧。 第十一章原来如此 在那老头的带领下,我们一行四人顿时跟在那老头的身後向前边行去,穿过白衣人的队列,我们便来到了白衣人的後方,在一个凉亭之处,我们在那白衣老头的示意下停了下来,我其实远远的便看见那凉亭之内座有一个青衣男子,想来这个人便是那个所谓的圣使吧,果然只见那白衣老头对著那凉亭之人恭声道∶“圣使在上,这一干人等自称是从圣山而来,老朽实在是分辩不出来,现在将他们带了过来,还请圣使裁决。” 那青衣圣使‘嗯’了一声,从那凉亭走了出来,看了我们一眼傲然的道∶“你说你们是从圣山而来,那我原来怎麽重来没有瞧见过你们?” 看那青衣圣使虽然衣服穿得甚是华丽,但是在我看来这个人的眼中隐隐透出一股邪气,而且从这面相来看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看这圣使眼中不时的露出阵阵寒光,这样的人一定是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之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做朋友,我想你到头来就是怎麽死的都不会知道,世人常说从眼睛中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好坏,我对於这种说法倒是非常的赞同,眼前的这个圣使绝对是我所讨厌的那一种人物,看来这圣山能够派出这样的人做为圣使,想那圣山再好也有个成份,我冷冷的道∶“你这样的人物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看我一副神色自若而有些冰冷的神情,那圣使不禁微微一愣,目光之中寒光一闪,恼怒道∶“你们竟然敢冒充圣山之人,还对本圣使无礼,看我今天不废了你们。” “我看未必吧。” 但听得‘匡啷’一声,王护王卫心意相通,几乎同时拨出了腰中的长剑,只见王护在前长剑向前一引,王卫在後撩剑一挥,两人的招式便一正一反的向那圣使攻去。 “王护王卫回来。” 收住进攻的招式,王护王卫一脸不甘的看著我。“少爷,我们┅┅” 我摆摆手道∶“你们现在什麽也不用说,我自有主张。” 那圣使一阵狂笑,一脸傲气的道∶“你们不用争,除开那个丫头,你们都要死,哈哈┅┅” 狂笑之声一过,只见那圣使也不打招呼,便展开手中之剑向我们袭来,想来是见到了刚才王护兄弟俩的合搏之术,知道这种武功一旦展开将会十分的难以应付。 但见那圣使剑势展开,剑意所至方圆一丈之内尽在这剑气的笼罩之下,感觉到这莫名强大的剑势,那白衣老头顿时心中骇然,幸好这样恐怖的招式并不是对他所发,在暗自庆幸之馀心中也不禁暗暗的感到有些惋惜,唉!真是可惜了那个千娇百媚的少女┅┅。 感受那圣使所展开的剑势,我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圣使其人倒是有一身好武功,对於这个世间来说有这样的武功也算是一个顶尖高手了。 不过任你有多高的武功,这点伎俩还不放在我的眼里,看了一眼苏婉,我道∶“婉儿,你不是对‘不动大自在神功’的幻字诀理解不够吗,趁现在这个机会我就演示给你看,你可要用心感受。” 看见苏婉一脸专注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对於苏婉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看好了。┅┅” 迎著那森寒的剑势,在这被剑气所笼罩的空间里,只见我动了,如此的缓慢,如此的清晰,一步,我只是往前轻轻的跨了一步,这迎著那圣使剑尖的一步,看起来是多麽缓慢,又是多麽的神奇,彷佛在这一瞬间这亘古以来便存在的空间被我所打破,而眼前的一切都只不是一阵的虚幻而也,那森森剑气就如同水中之花和镜中之月一般,被我这麽一动便渐渐消失於无形,一切又归於和平静,而我们一行四人还是站在原地,彷佛刚才什麽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这是什麽武功?” 白衣老头想起刚才那如梦如幻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当真是无法言喻,似乎在那一瞬间眼前四人突然变成了一种虚幻的影像,难道说这只一个梦?要不然这怎麽可能在这大白天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只见那圣使一脸惊惧的失声道∶“啊┅┅不动神功心法,你们,┅┅你们真的是从圣山而来。” 但听得‘扑通’一声,那圣使也然向我们跪在了地上,还不住的磕头道∶“圣使饶命,圣使饶命呀,不是小人要故意假冒圣使,而是尊主要小的这样做的呀,就请圣使看见尊主的面上饶了小的吧。” 我心中暗喜,看来找到一个关健的人物,没有想到我们现在竟然成了圣使,看来这圣使的权威还是挺大的,看这个假冒之人吓成了这个样子,只是不知道这假圣使口中的尊主是谁,看来我得想一个办法从这人口中探听到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才行,看了一眼在地上的那个假圣使,我冷冷的问道∶“头你就不用再磕了,我来问你,你叫什麽名字,你又是怎麽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圣使的?” 那假圣使惶恐的道∶“小人名叫格西桑达,是神教中的一名外事护法,记得在二年前小人跟在尊主身边听候差遣,有一日小人跟著尊主来到你们圣山,当时守山之人不让进,小人心中恼怒,凭著尊主的指点,小人自认为武功还算过得去,当下一言不合便和那守山之人动起手来,那两个守山之人果然不是我的对手,後来我正要给他们一点教训,那知正在那个时候却发生了一场非常怪异的事,就如同刚才的情景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感觉没有现在这般玄妙,当时的那一种感觉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两个守山之人一动不动的还是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我记得当时正在我一愣之际,只听得尊主哈哈一笑道∶‘圣山一门的不动神功果然名不虚传,本尊领教了。’那时我只见到一个┅┅一个┅┅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她的美丽,太美了,可是在她的身上却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质,对,她就是一个仙子,突然之间见到了这样的人,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在梦中,一时之间我不禁得呆了,当时的情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後来我才知道那二个守山之人只是一般的牧民而也,他们是自愿来你们那儿守山的,可笑当时我还以为圣山一门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而也,想起来当真是可笑。那不动神功这天下间只有圣山一门才有人修习,其它别无二家,是以我知道你们就是从圣山而来。” “那今天这是怎麽回事?” 格西桑达面色微微一变,吞吞吐吐的道∶“这┅┅这个嘛┅┅这是┅┅” 见到了我们才是真正的圣使,那白衣老头顿时跑过来一脸惶恐的道∶“老朽真是该死,老朽身为无敌门的门主,竟然让这厮给骗了,其实今天的事是这样的,由於蒙城要召开武林大会,所以欧阳世家的运粮便在欧阳玉琴的亲自运送下最近就要到达蒙城,而天鹰派就是奉了欧阳家主的命令安排这接粮的任务,可是这厮却突然出现,还拿出了圣山一门的信物要我们想办法将那粮食给劫下来,想我无敌门当年身受圣山一门的大恩,要不然我无敌门早也不复存在,如今也只有想办法劫粮了,可是天鹰派和我们无敌门素来友好,平日里就如同兄弟一般,如今要我们在天鹰派的手下将粮给劫走,这老朽可是做不大出来。幸好天鹰派也曾受过圣山一门的大恩,所以这次我们将天鹰派的人约出来就是想谈一谈这事的。唉!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假冒的,幸好你们的及时出现,要不然那後果┅┅”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把天鹰派的当家叫过来,就说圣山从来没有要劫粮的意思,这个假圣使我要将他带走,你就把实情告诉他们吧,好了,你去吧。” 在处理完这儿的事之後,我们便带著那个桑达向蒙城而去,在马车上,桑达一脸的忐忑不安,想是不知道我们要如何的处置他。“格西桑达是吧,我想知道你所说的那一个尊主到底是谁,你现在可以说了。” 格本桑达明显的一怔,一脸不解的道∶“我们尊主的身份你怎麽会不知道,我们可是订下过条约的,啊,对了,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任他格西桑达再奸滑,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不是圣山的人,王卫哼了一声,一脸的杀气的道∶“少哆嗦,要你说你就说。” 格西哆嗦了一声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神教的人,我们神教有意问鼎中原,要是再过两三年,这天下就会尽在尊主一个人的掌握之下,这种机密的事如不是教中的高级人员一定不会知道,你们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你们不管有什麽吩咐,我都听你们的,只求你们不要为这事而让尊主知道,否则的话尊主为了顾及神教和圣山的关系一定会让我死得很难看的,那种死法真的是太可怕了,我┅┅” 我心中一愕,原来这格西是因为这个而害怕,我还以为他是害怕圣山的人,可是这圣山一门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存在,不但拥有风云门的不动神功秘法,而且连那个什麽几乎就要掌握天下的尊主都十分的顾忌於他,看来此间之事一了我还真的应该去见识一下那圣山的一切。 第十二章苏婉的烦恼 看了格西一眼,我淡淡的道∶“你也不用这麽害怕,只是你说你去过圣山,那你现在是否还记得去那儿的路吗?” 格西顿时一脸惧意,眼珠一转道∶“圣使放心,我是绝不会将圣山的所在告诉别人的,去那儿的路到现在我已经全忘了。” 看来在这格西的心中以为我刚才说的只是反话,所以连这种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骗人的话也说得出来,不过想来那圣山也是严禁别人将山门的所在地露出来的,所以这格西才有刚才的一番言语吧,我想如真的是那样的话,那麽在这江湖中知道圣山所在地的人应该是不多,幸好给逮住了这麽一个有用的人,没想到眼前之人对我还大有用处,我也可以通过他找到那个什麽尊主,只不过现在带上他对於我们来说似乎不是很方便,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让他离开,想个办法让他隔一段时间再回来不就得了,我想这种办法我还是有的。 看著格西我淡淡的道∶“格西是吧,你现在也不用担心,因为我现在决定放了你,不过十天以後你要在蒙城城口来找我们,你可记住了。” 格西先是一喜,然後一脸的不信,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们会这麽轻易的放过他,急忙诚惶诚恐的道∶“是,是,请相信我,小人到时候一定来。” 看著格西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摇了摇头,相信你才怪,就这样放你走,只怕到时候你也不知到那儿去风流快活了,还有这份闲心回来这里等我受罪,看著格西一脸奸滑的面容,我只是微微一笑,如果连你格西都制服不了,那我王风这两世岂不是白混了,但见我右手轻轻的在格西的背上一拍,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芒顿时一闪而逝。 格西浑身一震,颤道∶“圣使饶命,圣使饶命呀,小人到时候一定回来这里等你们,只求圣使饶了小的。”[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道∶“你哆嗦个什麽劲,我说放了你我就会放了你,我只是在你的身上下了一道禁制而也,这种禁制在前十天之内只是让你失去武功而也,不过你可不要心存侥幸,这种禁制在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解得开,你要是不信到时候也可以不来找我,只不过这十五天以後如是还没有解开的话,我怕这世上纵然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是束手无策。” 格西只听得心惊胆颤,忍不住问道∶“那十天以後还没有解会是一种什麽样的後果?”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心中还是不要有其他的意思,因为那种痛苦绝对不是一个人所能够忍受得了的,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看著格西一拐一拐的下车而去,苏婉回过头来道∶“那种禁制真的是如你所说那样吗?” 我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所下的那种禁制如果不解开的话他的武功是永远也恢复不了,而且十天以後他会感到全身麻痒,而且越来越严重,只是这种症状只会持续十天,也就是说二十天以後除了武功被制以外其它的什麽也不会发生,我刚才的那些话有些只是吓吓他的而也。” “哦!原来如此。” 在天黑以前,我们终於还是赶到了蒙城之内,进了城门,我们还是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乞丐,只是这蒙城之内的情形似乎要比其它的地方稍微要好一些,这里虽然乞丐众多,但是最起码这街上表面看上去还是十分的繁荣的,难怪这武林大会要选在蒙城召开,这也许也是原因之一吧。 “哇!终於到了蒙城了,我们现在可以找一家客栈好好的体息一下了,我要先洗一个热水澡,然後┅┅” 看见王卫一脸的兴奋,我心中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於把他们给送到了这蒙城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只是风去门的弟子和江湖武林的仇怨结得太深,要想化解这之间的仇怨我看还真的得费点心力,不过看他们四人都很累的样子我想还是先找一个地方请他们安顿下来再说,毕竟在车上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我虽然没有什麽感觉,但是他们也应该好好的体息一下了。 “好,那我们就找一个客栈先住下来吧,你们以为如何?”我问道。“好耶,┅┅” 看见王护王卫一副欢呼雀跃的神情,我的心情也不禁有些开朗起来,其实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现在是不是才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因为有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老人一样,当然这只是指心态而言,不过我想这也许是我拥有两世记忆的缘故吧,因为当一个人经历过太多的沧桑和世故之後,你的心就是不想让自己成熟都不行,这也许就是一种自然的规律吧,不过我现在既然已经转世,就让自己拥有一颗年轻的心又有何妨。 我回过首去拉著苏婉的手道∶“婉儿,我们下车去走一走吧。” 苏婉面色微微一红,看了我一眼,温柔的点了点头问道∶“那这马车怎麽办?” “这个嘛,你就放心吧。” 下得车来我正要叫王卫把马车赶到车行去,那知我话还未出口,便听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向我们恭首道∶“几位可是王公子和苏姑娘一行之人?” 这蒙城还有人认识我们吗? 我愣了一下道∶“在下正是姓王,而这位姑娘也是姓苏,只是我想你可能是找错了人了吧,在这蒙城我们好像还没有认识的朋友?” 那青衣小厮顿时面露喜色道∶“那就没有错了,想必我家主人骆遥你们总是认识的吧,就是他叫小的来接你们的,我家主人为了给几位接风洗尘,已在前边为几位设下薄宴,所以特叫小的前来相请,几位跟我来吧。” 随即那小厮又向别外一个大汉道∶“图六,你现在将车赶到院内,记住要好好的照料这两匹马知道吗。” “是,图六省得,你就放心吧。” 看著我有些犹豫的神情,那小厮作了一个恭请的姿势道∶“几位如是不去,那小的可就要挨骂了,我家主人一定会说小的请人没有诚心,否则怎麽会请不到客人。” ‘好一个会说话的小厮’我不禁暗暗的赞了一声,这小厮倒是一个十分机伶的人,不过想来这小厮说的也是实话,要知道我们到达蒙城除了骆遥之外还真没有人知道我们,看了那小厮一眼,我微微一笑道:“那就烦请这位小兄带路吧。” “不敢不敢,几位就叫我典儿就成了,我家公子也是这麽叫我的,几位请┅┅。” 一行四人跟在那小厮典儿的身後东拐西拐的终於来到了一家名为会宾楼的酒楼前,看这酒楼的样子和内部的装潢我们一行四人还真是感到有些惊讶,我想这可能是蒙城最好的酒楼吧,因为这样豪华的酒楼就是在京城之中也是不多见的。 听说我们就是骆遥所请的客人,跑堂的小二顿时满脸推笑哈腰的道∶“骆大爷正在二楼的雅间相候,几位大爷请。” 上了二楼,典儿顿时向那小二轻轻的一挥手,那小二似乎倒也识趣,顿时哈著腰退了回去,在典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四人顿时跟在典儿的身後推门而入。 见到我们,骆遥顿时起身相迎,抱拳道∶“真是抱歉,几位还请原谅在下的失迎之罪,来来来,几位快入席。” “不敢不敢,真是多谢骆兄的一番盛情。这几位是┅┅” 原来在这雅间之中摆了一个大桌,而在桌上却是围座了三个年青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全是江湖中人,在我们入席之後,骆遥哈哈一笑道∶“来来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三个都是我的结拜兄弟,这最右边的一位是这个是长风镖局的少当家余青山,这中间的一位是快剑门的少主,一剑寒光金耀,这左边的一位是江湖上人称来去如风沈如风,呵呵王兄,这位沈兄的轻功可不是盖的哟” 只见最右边的那一个胖胖的家伙余青山道∶“大哥,这就是你要我们兄弟仨个等著要见的人吗,好像也没有什麽嘛。” 中间的那一个一脸傲气的家伙用一双盛气凌人的目光扫了我们一眼,忽然眼睛一亮,看了一眼苏婉,又看了一眼骆遥,心中若有所思的道∶“大哥,还是叫他们上菜吧,我想这位姑娘恐怕早就饿了吧,可不要把人家给饿坏了哟,呵呵。” 沈如风收到金耀的目光,顿时恍然大悟的道∶“对对,我看还是上菜吧,要是真的如三弟所言,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余青山一脸愕然,不解的道∶“二哥,三哥,什麽罪过,你们在说些什麽,我都不明白?” 金耀和沈如风顿时狠狠的白了余青山一眼,莫名其妙的受了两个白眼,余青山不禁感到有些委屈,嗫嚅的道∶“不说就算了,干嘛二哥三哥还拿这种眼光看人家,真是┅┅。” 上了菜之後,一时间苏婉便成了席间的主角,满席的菜一时间全往苏婉的碗里挑。而我和王护王卫三人冷清清的座在一旁,再也无人搭理,似乎这席间我们三人成了多馀的人。所有的人都围著苏婉。 “苏姑娘可要多吃点,赶了这麽久的路一定是幸苦了,早饿了吧。” “谢谢,谢谢。” “苏姑娘的芳龄可否见告?” ┅┅┅ “呵呵!苏姑娘家中还有什麽人,有没有婆家?” ┅┅ “苏姑娘认为我们大哥如何,我们大哥现在可是尚娶妻。苏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 苏婉豁的从席间站了起来,正要发作,却看见骆遥一脸的无奈和尴尬的神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自己的恼意,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的吃吧。” 随即回过头来向我道∶“师兄,我想离开?” 眼看就要不欢而散,这时骆遥站了过来,看著苏婉硬著头皮的道∶“苏,苏姑娘不要介意,我这三个拜弟平时疯惯了,我看王兄他们好像并没有吃饱,不如再座一会儿吧。” “哦,原来这位王兄还是苏姑娘的师兄,那我金某人真是失敬了,来,金某敬王兄一怀。” 言毕那金耀便斟了一杯酒离座向我走来,看那金耀凝神静气的样子,我知道金耀手中的那一个酒杯也然是注满了真气,想来因为婉儿叫我师兄,因此看出了我才是主事之人,而从婉儿对我的态度来看似乎我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想叫我当场出丑,以贬低我在婉儿心目中的位置。 这时骆遥似乎也看出有些不对,急忙道∶“三弟不可┅┅,这,这位王兄不会喝酒。” 我心中不禁暗暗颔首,看来这骆遥倒也不错,想来他也是看出了这金耀的意图,不愿见到我当场出丑,又不愿金耀当场难堪,所以临时编了一个我不会喝酒的理由。看著金耀和沈如风一副得意的神情,我淡淡一笑道∶“金兄的厚意在下岂能不领,骆兄就不用多言了。” “可是王兄┅┅” 听到我的话,这一下骆遥倒是不好再说什麽了,叹了一口气语带双关的向金耀道∶“三弟,你可不要把王兄给灌醉了,要不然呆会我可不饶你。” “大哥放心,小弟为了大哥知道自己该怎麽办。” 看著金耀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心中不禁冷哼一声,看在骆遥的面下,我就让你稍微的吃点苦头吧。 第十三章兄弟之情 迎著金耀的来势,我似是毫无所觉的便要从金耀的手中将酒杯接过来,看著金耀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我嘴角微微一晒,心念微转之间,我心中也有了计较。 当我的手一触到酒杯的时候,那金耀附在酒杯上的真气顿时如同大堤决口,倾而出,金耀大吃一惊,要是内力似这般流而出,不出片刻怕全身便要内力尽失,金耀心下骇然,当下再也顾不得其它,保住内力要紧,急忙想收住外的内力,感受到金耀真气的变化,我顿时将从金耀那儿收过来的内力加入了一丝冬日的寒气,然後将这收过来的内力顺势一吐,刹时之间,金耀只觉得失去的内力悉数返了回来,没有任何的徵兆和抵抗,随著内力的尽数返回,金耀只觉得全身突然泛起一股冰澈入骨的寒意,这股寒意真侵入骨髓,灿烂的笑容立时冻结,金耀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便‘咕咚’一声僵直的摔在地上。 这下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 “三弟,你怎麽了。” “三弟,┅┅” “三哥┅┅。” 沈如风知道金耀似乎是受了我的暗算,可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却没有发现我有任何的一丝异常动作,只是很自然的将酒杯从金耀的手中接过来而也,而在我接过酒杯之後金耀就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这其间我连碰都没有碰一下金耀,更别说我有发暗器的机会,没有任何的证据,沈如风虽然心中明白但是也不敢说什麽,只是看著我的目光之中直欲喷出火来。 好不容易在骆遥和沈如风的共同协助下才把金耀僵直的的身体扶在木椅上痤了下来,一会儿功夫,金耀的眉毛上竟然结上了霜花,沈如风只觉得金耀的身子入手冰凉,呆了一呆,沈如风心中暗暗著急,刚才已经输了内力给金耀,可是竟然会毫无反应,看著金耀咬紧牙关,瑟瑟发抖的样子,沈如风看了我一眼,有些阴沉的道∶“王兄,这是怎麽回事?”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我冷冷的道∶“这叫人先自侮,而後人侮之,刚才的情形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我想如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这位金兄布满真气的酒杯之下可能已经是吐血倒地,身受重伤了吧,我只是想告诉他不要以为自己有一点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须知这世间高手能人辈出,以他那点武功就想自以为尊,那简直是笑话。” 听见我的话,骆遥心知是自己一方理亏,况且刚才的情景他也是亲眼所见,可是看见金耀如此模样,忍不住有些哀求的道∶“王兄,我我知道刚才是三弟不对,还请王兄能够看在小弟的薄面上能够饶了他,不知王兄┅┅。” 我微微一笑向骆遥传音道∶“骆兄不用担心,我见你三弟其实本性并不是坏,只是太过的傲气,刚才虽然是因为你的缘故才那麽做的,但是这样的性格对於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我想经过今天的事之後你三弟一定有一个全新的未来,你这做大哥的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听见我的传音,骆遥不禁松了一口气,我走了过去,在金耀的身上轻轻的一拍,金耀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心中的感觉还是明白,只觉得在我的一拍之下一股暖意真透心田,全身顿时犹如冰河解冻,心中竟然有说不出的舒坦和受用,长长的吁了一口浊气,‘啊’的一声站了起来。 沈如风一把抱住金耀,有些激动的道∶“三弟,你┅┅你没事了。” 金耀一脸惭愧,道∶“没事,没事,二哥,小弟没事,多谢二哥关心。” 见金耀已经没事,余青山顿时一脸高兴的道∶“三哥没事就好,刚才可把我给吓了一跳,到现在我的心还‘咚咚’直跳。” 说完余青山还故意连连的抚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这动作在身材有些矮胖的余青山身上表现出来,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虽然众人明明知道这余青山是真性情,但是还是忍不住被逗得哄堂大笑。 见众人恢复常态,骆遥呵呵一笑道∶“二弟四弟,你们看三弟和刚才相比有些什麽变化?” 沈如风仔细的瞧了瞧,摇了摇头道∶“不是和刚才一样吗,没睢出来。” “那四弟你呢?” 余青山摇摇头道∶“二哥一向比我聪明,现在连他都没有瞧出来,我就更不在话下了。” 金耀倒是有些莫名其妙,道∶“有什麽变化我自己怎麽没有感觉出来,这是怎麽回事?” 沈如风看见骆遥春风满面的样子,急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三弟和刚才相比到底有什麽变化?” 骆遥慢条丝理的道∶“二弟不要心急,三弟没事,只是你们看看三弟的眉宇之间和刚才相比似乎是少了些什麽二弟你可睢出来了。” 沈如风又瞧了一下金耀道∶“听大哥这麽一说我也觉得三弟和刚才相比似乎是平和了许多。” 沈如风颔首道∶“二弟说得不错,这是因为在三弟的眉宇之间少了刚才的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气,我常说三弟只要将那份盛气凌人的傲气自然的去掉,那三弟在今後的发展将是一个全新的样子,不过这还要感谢人家王兄,要不是王兄我想三弟在气质上的转变也不会那麽的快吧。” 我哈哈一笑道∶“谢倒是不敢当,只是现在我们己经是酒足饭饱了,我想我们已应该告辞了,真是多谢骆兄的一番盛意,婉儿,我们走吧┅┅” “王兄请慢,在下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下榻之处,如是王兄和苏姑娘不介意的话,不如┅┅。” 我淡淡一笑道∶“不用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免得日後我们有什麽事会牵连到你们,再说和我们去近了对你来说可能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今天的这份情意自当日後回报。” 骆遥顿时一脸激动,道∶“对於我骆某人来说朋友相交贵在知心,说什麽牵不牵连的,难道我骆某人是一个怕受牵连之人吗,王兄也太瞧不起我骆某人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的敌人可能是整全武林,难道骆兄也不怕吗?” ┅┅ 金耀楞了一楞道∶“怎麽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你们┅┅。” 我摇摇头道∶“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也没有什麽,只不过我们是风云门的人而也。” “啊!” ┅┅┅┅┅┅ 看了一眼骆遥他们面面相觑的神情,我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望,淡淡的道∶“几位心中不用惊慌,我们这就告辞,想来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什麽的。” 骆遥微微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婉,一咬牙道∶“王兄请慢,我想这也并不是你们的错,你也不用再说什麽了,不管你们是什麽人,这个朋友我骆某人是交定了,如是王兄还看得起在下,就请不要再推辞了。” 回过头去向著金耀他们道∶“二弟三弟四弟,对於今天的事不管你们作何决定,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 沉默了一会,金耀和沈如风对视了一眼,金耀神色异常坚定的道∶“既然是好兄弟,那不管大哥有什麽决定,我们都会举双手赞成,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大哥容我们好好的考虑一下。” 顿时,这饭厅之中陷入一片沉默,骆遥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原本就没有想你们参加的,我也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家人,要是被你们所连累那你们就是不孝,所以我也不愿意你们做一个不孝之人,不管怎麽样我们都是好兄弟,你们说是不是?” ┅┅ 没有人说话,我心中忽然之间感到了一阵厌恶,站起身来向骆遥抱拳道∶“今日多谢骆兄的盛情,在下这就告辞了。”话毕拉著婉儿便行了出去,耳旁隐隐的听到骆遥有些心急的呼唤声。 正要出店门,却见骆遥从後边追了过来。“王兄请慢,在下已经为几位安排好了下榻之处,还请王兄不要推辞。” 我停住脚步,心中左思又想,既然人家有这份心意那我们如是硬要离开好像也不大近乎人情,不过我想那骆遥能够有这种决定,这多半还是因为苏婉的关系,其实在初初碰到骆遥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骆遥似乎对婉儿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想来这就是所谓的一见终情吧,也许对於苏婉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骆遥的安排之下我们便在会宾楼住了下来,听说这次朝中也会派人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只是不知道会是谁,後来在骆遥官场上朋友一打听才知道说是什麽朝中的九公主要来,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著实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兰欣身为公主之尊也会来这种所谓江湖人聚集的地方,我似乎隐隐的感觉到如真的是兰欣公主前来的话那事情可能没有表面上那麽简单,也不知这位公主这次前来到底会安一个什麽样的心。 第十四章才女的手段 还有两天就是武林大会,听说为了抵抗外敌,这次的武林大会在‘中原一剑’楚清岗的提议下将会选出一个盟主之类的人物以便领异群雄,因此这武林大会将会在这蒙城西边的校场举行,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天下的群豪都也陆续的齐聚到这蒙城,现在的会宾楼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我想要不是因为骆遥为我们早就订下了房间,那我们到时候可能真的要睡马车了,听说这蒙城大大小小的客栈早就已经客满,没人住的房间也早就被人给订下了,这武林中的盛会在这蒙城召开,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出人头第,那些门派高手还不蜂涌而至,所以我想这蒙城突然之间有这样的景象也并不奇怪。 第二天一早,我们吃过早点之後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骆遥倒是没有来打扰我们,想来他也知道婉儿她们需要好好的体息一下,时间也过得真快,我只是静座了一会儿便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我站起身来正要去叩婉儿的房门,这时外边的一阵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现在外边一阵喧闹,但是我要听的声音还是一字不露的传进我的耳朵。我出得门来转到楼口往楼下一瞧,只见在一楼的大堂上密密麻麻的座著吃午饭的食客,而在最右边的一张桌上痤了五六个江湖客模样的壮汉,而刚才的声音就是重那一桌传出来的。 “听说欧阳明皓的掌上明珠,欧阳豪的妹妹,武林中有名的才女欧阳玉琴也住在这家客栈,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真的,我昨天深夜亲眼所见,那还有假。” “呃!听说那欧阳玉琴还是个少见的大美人,真是羡慕你,能够一睹她的风采。” 只听见刚才的那个人又道∶“那倒没有,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是蒙著面的。” “撒!你没有看见你怎麽知道是她,吹牛吧。” 只听见那个说见到欧阳玉琴的人急道∶“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所以她的一切我都知道,虽然那时她是蒙著面的,但是我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她来,况且欧阳世家的令旗还有谁敢假冒吗,我是看见她们进了三楼的二号房的。” 三楼的二号房,那不就是我的对面,我收回耳力,不再听那些无聊的话,听说那个欧阳玉琴有很深的智慧,看来我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个武林中的大才女。 来到对面二号门前轻轻一敲,只见那虚掩的门一开,一个丫环模样的人探出头来满含敌意的道∶“你是谁,你要找谁?”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我是欧阳豪的朋友,不知欧阳兄可在?” 那丫头满怀敌意的神色顿时为之一缓了一缓,有些客气的道∶“哦,原来是我家公子的朋友,不过我家公子现在不在这儿,你不如┅┅” 果然是欧阳家的人在此,看来我刚才听来的话倒是十分的可信,想来那欧阳玉琴真的在这房里,我接口道∶“那我想见一见你家小姐欧阳姑娘,不知能否代为通报一声。” 那丫头神色一变,没好气的道∶“这里没有欧阳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说完‘啪’的一下就要将门给关上,我将手轻轻的将门一抬,那门那里还能移动丝毫,那丫头气急败坏的道∶“你这些人真是讨厌,一个接著一个的来,都给你们说了我家小姐不住在这儿,你是不是见我是一个丫头好欺侮,你┅┅你快放手呀!” 我叹了一口气向里边传音道∶“此事事关重大,将关系到你们欧阳家的兴衰,如欧阳姑娘真的不见,那在下就告辞了。” 那丫头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向我厌恶的挥了挥手道∶“走,走,我们欧阳家的事我们自己知道处理,你以为你这样危言耸听我家小姐就要见你了,你真是妄想。” 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我心中也不禁微微有些恼意,只是看她只是一个丫环,我也不好太过计较,收回手,正要离开,这时却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 “且慢,春阳,让那位公子进来吧,你就先把他带到客厅来。” 那叫春阳的丫头看了我一眼不屑的道∶“要想见我家小姐也不用编这种理由,呆会儿看你怎麽给我家小姐交待。” 我心中一愕,什麽时间我竟然成了那种人了┅┅?唉! 微微怔了一下,我不由得暗自苦笑一声,这还真是自己找罪受。 也不搭话,我便跟在那丫头春阳身後向里边行去。 没想到这二号房的里边竟然是一个大的套房,在那丫头的带领下拐过几个房门,便来到了一间比较宽敞明亮的房间,我想这可能就是客厅吧,只是这房间布置显得比较的简便,一张长长的桌子放置在房间的一侧,而一排木椅则摆在房间的另一侧,另外则有一些盆栽散放在房间的各处,整个看起来这房间既不显得紧凑,又不显得空旷,倒是有点恰到好处的感觉。 我微一打量,只见在这客厅的上方痤了一个彩巾蒙面的女子,见我进来那女子礼节性的站起身来盈盈一福道∶“公子请坐吧。” “春阳上茶。” “是┅┅”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想来那蒙面女子便是那欧阳玉琴吧,听说这姑娘才气纵横,年纪轻轻便也成为武林第一才女,也不知是真是假,不知怎麽的,我似乎感觉到这欧阳玉琴对我并不是那麽的欢迎,可是这姑娘在礼数上还是一板一眼叫人无话可说,果然不愧为世家子女,在丫环上茶之後,那蒙面女子看了我一眼道∶“小女子就是欧阳玉琴,刚才丫头春阳无礼,还请这位公子不要见怪,只是不知这位公子刚才在门口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这欧阳玉琴果然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听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委婉,但是在她的语气之中却隐隐的透露出一股锋芒毕露的意味,而这种语气偏偏又令你生气不得,因为她问的本就是我所要说的。 我不禁暗叫厉害,看来江湖传言倒也非虚,微微一笑,我淡淡的道∶“听说欧阳兄的存粮可敌天下,这三年来中原大旱,想必你们欧阳家在这上面也是赚了不少吧。” 没有想到我会这麽说,欧阳玉琴不禁愣了一下,一时猜不透我话中的意思,冷然的问道∶“不知公子此话何意。” 我淡淡一笑道∶“听说欧阳姑娘是一个大智慧的人,我想‘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也不用我多说了吧,古人常说盈极而亏,盛极而衰,我想凡事应该有一个尺度,不知欧阳姑娘以为如何。” 见我能够说出这一番话,那欧阳玉琴美目中不禁异彩一闪,有些动容的道∶“这位公子的话寓意太深,请恕小女子愚顿,无法领会其中的深意。”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我想其实并不是姑娘不明白,只是不愿去明白罢了,想在下与令兄同窗一场,也算是有些交情,我也不愿见到你们欧阳家因为某些原因而遭至巨变,在下言尽於此就此告辞。” “且慢,这位公子,不知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你这样的话很难让我有所决定,所以还请公子能够给我们一个理由。” 看著欧阳玉琴有些凝重的神色,我心中一软,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我也就直说了,回过头来我淡淡的道∶“如我料得不错不出十五天这天下的粮价将会大跌,我想如是欧阳姑娘将这个消息转告令兄的话,以令兄的才干不出五天就能够对这事作出反应,当然,在於你们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欧阳玉琴的神色不禁越发的凝重起来,一脸认真的道∶“你怎麽知道这粮价会在十五天之内往下跌,你有什麽理由吗?” 我耸耸肩道∶“这当然是有理由的,只是我想以欧阳姑娘的才智不应该问这个问题,须知人之所以常乐便是能够知足,在下这就告辞了。” 那欧阳玉琴神色忽然一变,咯咯一笑道∶“这位公子你还想走吗,你看那是什麽?” 我静静的坐在原地,动也没有动,只听一阵机关发动的声音响声,一个大大的铁笼也然将我罩在其中,我现在才明白这客厅看上去为何这麽的简便,原来这是一个专门抓人的地方。 我心中不禁渐渐的升起了一丝恼意,我好意来此,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冷冷的问道∶“这是什麽意思?” 欧阳玉琴走了过来,看著我娇笑道∶“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想委屈你几天而也,等我们查清楚你的来历之後你就可以走了,看你年纪不大但是你的一番谈吐却是如此的不凡,不知你是那个世家的子弟,不过你要知道就是任你舌灿莲花,你的企图也是不会得逞的,说起来我倒是蛮欣赏你的,所以你尽管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拉开蒙面的彩巾,欧阳玉琴娇柔笑道∶“如是你将来要报仇,可不要找错了人哟,嘻嘻┅┅嘻。” 我心中不由暗自一叹,真是传言非虚,这欧阳玉琴果然是一个大美人,不过看今天的这个情景我似乎是被这欧阳家的小姐给误会了,想来在她的心目中以为我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吧,唉!人啊!有时候真的是好心没有好报,看著欧阳玉琴有些洋洋得意的神色,我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巴,没事干吗来找这种罪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机关也想困住我,真是笑话了。 看著我无限平静的神色,欧阳玉琴满意的点点头,老气横秋的道∶“看来你倒是有些识货,知道这铁笼是用精钢所制,没有做出无谓的举动。要知道这种精钢所做的笼子,天下间一般的兵器体想伤得它分毫,现在你手无寸铁,只有我手中的这把钥匙才能打开它,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来历,你所有的一切,还有你到这儿来的目的等等。” 我冷冷一笑道∶“看来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过的好心,常听有的人说好心时常是不会有好报的,原来我倒是不信,只是现在我才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不过这天下间真的除了你那把钥匙就无法打开这机关吗,对於这话我倒是有些不信。” 话一说完只见我的手中五指顿时泛起一道道淡淡的金芒,随著我手的挥动,那精铁所制的铁笼顿时如同利刀之下的豆腐一般,被我轻易的便划开一个大洞,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丫环春阳的大脑已经再也无法进行思考,愣愣的看著这一切,无意识的惊呼道∶“天啊!这┅┅这┅┅!” 第十五章我意外的失败经验 我心中冷哼了一声,我想要不是我有这一身远远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那我现在岂非已经是成了一个阶下之囚了,没想到我好意来此竟然会遭到这种特殊的待遇,一想起这些我心中就有些恼意,好,就让我来吓唬吓唬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大才女,我轻轻的弹了弹衣角,从容的走出了那个号称天下之间最坚固的牢笼,这动作看上去竟然有说不出的飘逸和潇洒。 看了一眼欧阳玉琴那一脸震惊的神色,我冷冷的道∶“欧阳玉琴是吧,不知芳驾刚才放下机关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结果,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可不要怪我,┅┅。” 惊醒过来的春阳刚才见识过我的实力,如今又听到我的话中竟然有不利於她小姐的意思,不禁一脸的哀求道∶“不要,这位公子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 我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欧阳玉琴逼近,见哀求对我没有用,春阳护主心切,一咬牙便拨出腰间的短刀向我扑了过来。 哼!这样的伎俩也能阻挡我吗,还真是有点自不量力,我手指轻轻一弹,被点了穴道的春阳便保持著前扑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被我给定在原地,我愣了一愣,这丫头居然还没有倒在地上,看来这春阳的武功根基倒也不弱,只是这样的姿势看上去虽然有些滑稽,但是对於常人来说能够一动不动的摆出这样的姿势也真的算是高难度了,也不知这丫头以这样的姿势能够支持多久,呵呵! 唉!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这好像也不是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毕竟在我没有为她解开穴道之前她也只能这麽站著。 看著我越来越近的身影,欧阳玉琴颤声道∶“你┅┅你要干什麽?你,你不要过来┅┅。” 我冷然一笑道∶“在下要干什麽,你欧阳小姐难道会猜不出来吗。” 随著我缓缓前行的步伐,我也终於到了这位美女的身边,看著欧阳玉琴越来越惊慌的神色,我伸出右手,故意慢慢的向她的咽喉扣去。 突然,欧阳玉琴那原本无比惊慌的神色忽然对我笑了一笑,刹时之间,这室内原本无比紧张的气氛顿时如同阳光之下那快速消融的积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我还真是服了她了,这欧阳玉琴莫不是被我给吓傻了吧,我怔了一怔道∶“你笑什麽?” “没什麽,我只是觉得好笑而也。” 我微微一皱眉道∶“哦!有什麽事那麽好笑,可否说出来让我也笑一下。” 欧阳玉琴突然神色一正,侧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瞧著我道∶“你真的想听吗?” 看著欧阳玉琴现在的神情,我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心中一怔,难道竟然被她给看出来了,我好像也没有露出什麽破绽嘛。 “你要是不说也就算了,至於现在嘛┅┅。” 我晃了晃作势欲扣她咽喉的那一只手。 欧阳玉琴突然泛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道∶“真是笑死人了,我说这位公子,你就不要再逗我了,你看看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杀气,你要是真的有不利於我们的心又那里会等到现在,那精钢所制的机关你都能够轻易的用手划开,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办到的,可是这天下间我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凭你的武学修为我想根本就用不著刚才那样做作,你要是有对付我们的心我想我们早就已经遭到不幸了,还会像现在这般模样,不过看见你现在的这个装出来的样子我的心中还真是觉得好笑,嘻嘻┅┅嘻嘻┅┅啊!我不笑了,我再笑我会受不了的,唉呀,我的眼泪都出来了,嘻嘻┅┅。” 看著这欧阳玉琴几乎是笑得前仰後翻的样子,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记耳光,要做戏吓唬人家嘛也要做真一点嘛,怎麽会这麽容易就被人给折穿了,想我王风前世还曾经是风云门的门主,当年我领导天下群雄的时候有谁敢对我说一个‘不’字,而转世之後的我又有神一般的修为,如今竟然会被这麽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数落,这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其实说起来我开始只是有一些气恼而也,想我一片好心竟然被人给当成了坏人,我这全身上下又有那一点像是一个坏人,这欧阳玉琴号称武林第一才女,难道竟连起码的看人标准都会失误?我想来想去是不是多半是她故意的,所以我才想起要吓唬吓唬她而也,可是如今,唉!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现在的我竟然成为这小丫头片子口中的笑柄,连这种事都做不好,那我以後还怎麽帮助婉儿重树风云门当年的声望和威势,一想到这些我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的我似乎还没有完全的失败┅┅。 看著欧阳玉琴那笑得花枝乱颤的身体,我冷冷的道∶“是吗,也许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杀你之心,不过┅┅” 看著我的眼睛瞟向她那饱满的酥胸,欧阳玉琴果然又开始紧张起来,双手立即抱住自己的胸脯,语气有些惊慌的道∶“你┅┅你要干什麽,你不要乱来,┅┅。” 我心中一喜,想吓一吓你这小姑娘那还不容易,不过这欧阳玉琴现在还只是有点紧张而也,心中好像还没有害怕的意思,我还得加一把劲,我故意将语气放得更冷,道∶“你问我要干什麽,哈哈,真是好笑,在这房内除了你和我之外几乎没有外人,而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说我会干什麽?” 见我只是光顾说话,而我的脚步却没有移动分毫,欧阳玉琴全身突然一松,而抱在胸前的双手也放了下去,摇摇头,一脸轻松的道∶“你别骗我了,你是不会那样做的。” 不会吧┅┅?这你也不怕,我愣了一愣,不解的道∶“何以见得呢?” 欧阳玉琴一脸得意的道∶“你的眼睛,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你的眼睛正而不邪,一个坏人如是硬要装成一个好人,不管他的手段是多麽的高明,但是他的目光之中绝对不会像你的目光那样没有一丝的邪气,反之亦然,所以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我真想现在就狠狠的给自己一个耳括子!唉!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刚才的教训我怎麽现在又给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是不是也太厉害了点,连这她也都知道,我怎麽忘了将自己的眼睛扮得邪恶一点,不过想想这邪恶的目光要怎麽样才能装扮得出来,我好像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心中哼了一下,管你这丫头有多厉害,我就不信我今天吓唬不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冷冷的道∶“哦!是吗,这种说法我倒是不信。” 再次伸出右手,缓缓的向欧阳玉琴那饱满的酥胸抓去,欧阳玉琴虽然口中说不怕,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她心中还是蛮紧张的,因为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哼!这一次你还不怕。 哇!不会吧,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欧阳玉琴的身子不但没有躲开我手的意思,而且还一动不动的站原地。不但如此,这丫头竟然反而在我的面前还闭上了双眼,而我的手则停留在离欧阳玉琴的酥胸不满三寸之处,现在我的手真是放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天啦!我现在该怎麽办呀?这一下我可是真的没辙了。 看著欧阳玉琴那紧闭的一双秀目,我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王风啊王风,你又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呢,罢罢罢,我今日真的是认栽了,看来这小丫头是知道我不会对她怎麽样,还真是吃定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我去伤害这麽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我还真的是做不出来,只不过想起我就这样被这小丫头给打败了我心中就有些作恼,哼,我虽然不能对这小丫头怎麽样,但是我也要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抬起手来轻轻的在欧阳玉琴的玉脸上拧了一下我便回身行了出去,当然我也顺便解开了那丫环春阳的穴道。 怔怔的看著我离去的背影,欧阳玉琴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抚著被我轻轻拧过的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呆呆的出神。 看著欧阳玉琴一脸失神的样子,春阳愣了一愣,有些结巴的道∶“小姐,那人,那人似乎已经走远了┅┅。” 正文 第三集 第一章心之破绽 从欧阳玉琴的房间出来,不知怎麽的我心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怅意,想起刚才的那诱人的情景真的是今我有些心旌摇曳,使劲的摇了摇头,我的心境这才渐渐的归於来静。 回到房间的时候,吃饭的时间早也过去,不过在这会宾楼,你如是肚子饿了还是随时可以叫小二为你准备吃的,只是对於我来说一顿饭不吃倒也没有什麽关系,反倒是苏婉那里我倒是有些担心,还有两天就是武林大会,在天下群雄面前宣布风云门的重建和风云门的门主的人选,在这天下武林都仇视风云门的时候让苏婉来担起这一副重担,这对於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过残忍了,虽然这是苏婉自己认同的,可是我的心中还是隐隐的有些为苏婉担心,在她的这个年龄本就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我发觉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自私,看来我还是应该好好的找苏婉谈一谈,毕竟在我的心中我只想见到婉儿开心快乐的样子,如是因为风云门的事而使她失去了脸上的笑容,那我岂非又要於心不安了。 来到苏婉的门前轻轻一敲∶“婉儿在吗?” “吱嘎”一声门开了之後,见到是我,只见苏婉有些惊喜的道∶“原来是师兄啊,请进来吧。” 进了房门,看见婉儿有些兴奋的神情,我突然之间反倒不知要说些什麽了,几次话到口边都缩了回去,看见我欲言又止的神情,苏婉不禁有些娇柔羞起来,站在一旁不住的摆弄著自己的衣角,一时间我不禁大感尴尬。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为了打破这房间的勉强气氛,苏婉抬起刚才微微低下的头,看著我一脸温柔的道∶“师兄过来可是有什麽话想要对婉儿我说?” “咳┅┅,其实也有什麽,我只是想过来看看而也,这一路从京城而来婉儿想是已经十分的疲惫,不知现在是否已经恢复?” “多谢师兄关心,婉儿没事。” 唉!我这是在说些什麽呀,这不是让婉儿又更加的误会吗。 “呃┅┅,婉儿,我其实,我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我┅┅。” 看见我的样子,苏婉神色一愕,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师兄你想说什麽?” 我楞了一楞,是啊,我心中到底想说些什,不知怎麽的,我一和婉儿单独在一起我的心中就有一丝紧张,我想可能是由於因为我的原因,使得风云门成了今天的这个模样,而又间接的造成了婉儿的不幸,这婉儿一生凄苦,我心中只是想要尽我的一切来尽量的保护她不受到伤害,以弥补我的过失,所以在婉儿的面前我是很怕见到她悲伤,见到她伤心落泪的,这可能是我的一种内疚感在作祟吧,因此我才会在婉儿的面前时常会失去平常心态原因。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的心情渐渐的恢复平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婉儿,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找你谈一谈关於风云门的事,我只是觉得让你去承担风云门这麽重的任务对於你这麽一个小姑娘来说是不是太过的残忍,所以我现在的心中有些矛盾,真不知道我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苏婉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道∶“师兄,其实对於婉儿来说做不做风云门的门主都没有关系,只是婉儿自小便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重振风云门,我父亲曾经为此付出一生的心血,现在如是风云门由师兄来领导,那风云门的将来一定会更加的光大的,婉儿能够见到那一天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况且对於婉儿来说,婉儿的一切都是师兄的,不管是风云门的门主还是其他的什麽,所以不管师兄有什麽决定婉儿都会支持的。” 看来这婉儿是误会我了,我叹了一口气道∶“婉儿,你其实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对於我来说其实风云门我觉得并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是在我的心中我却不想风云门毁在我的手下,既然师父将它传给我,我就有责任将之传承下去,至於这个门主之位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觉得现在让你去承担这麽一个沉重的担子,看到你以後辛劳的样子我心中真的有些不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见我的话,苏婉顿时一脸甜意我道∶“师兄的意思婉儿明白,我知道师兄是为我好,听见师兄刚才的话婉儿真的觉得好开心。” 我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天啦!我现在真的是觉得有些黔驴技穷了,听见婉儿的话我似乎觉得婉儿对我的情意好像是越来越深了。 唉!其实我刚才说的这确实是我的实话,五百年前师父他老人家将风云门传给我,我不但未有将之好好的传承下来,反而因为我的原因而至使风云门遭至灭顶之灾,我心中对於师父,对於风云门都有一份深深的内疚感,所以我才会这麽的想重建风去门,我想这也算是我对师父他老人家的一个交待吧,可是婉儿好像是曲解我的意思了,看见婉儿一脸高兴的神色,我不禁暗暗的摇了摇头,真是懒得解释了,突然之间,我心中忽然一震,我什麽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难道说我在潜意识中已经爱上婉儿了,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对我来说不地是一个晴天霹雳,我脑中顿时一片混乱,为什麽这样?为什麽会这样┅┅? 看见我的样子,苏婉不禁一脸关心道∶“师兄,你没事吧?怎麽看你突然之间变得好累的样子,你要不要紧呀?” 我一脸疲倦的挥挥手道∶“我没事,我┅┅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那我扶你吧,看你的样子真是觉得你好累,要不要找一个郎中来看看?” 我有些有气无力的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只是一些小事,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苏婉一脸担心的道∶“那你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看你的样子┅┅,真的不要我扶吗?” 我摆摆手,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 出了苏婉房间的门,我只觉得心中一片混乱,脑中晕晕沉沉的,竟连什麽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我都不知道,我为麽会是现在这个模样,我不是有神一般的修为吗?神,我心中突然一震,脑中顿时清醒过来,想起刚才的经历,我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现在的我不会走火入魔,要不然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那後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看来我的心性修为还没有到家,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这对於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些自嘲,王风啊王风,凭你的这个样子也能算是一个神吗,这还真是一个笑话,看来我想我也许真的不适合做一个神,不过想一想做一个人也不错,就让以後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二天後,武林大会如期在蒙城城西的校场举行,由於这场武林大会有朝廷的大力支持,所以在某些地方倒是显得格外的特殊,我想这种江湖人物的聚会能够得到朝廷的支持这恐怕也是史无前例的吧,如是异时而处,这种江湖聚会不要说能够得到朝延的支持,不剿灭你已经算是朝延大大的开恩了,不过处於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候,朝延也是须要赌一把的,毕竟对於朝延来说非常时期也须要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不过这倒是可以看出当今的皇上还是一个比较明智的君主,要不然的话我想这中原之地恐怕也早就已经落入异邦之手了。 一大清早,那些江湖人物便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会宾楼而赶往蒙城西郊的校场了,现在的会宾楼已经早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我走出自己的房间,看见那些武林豪客一个个急急的离去,心中不禁有些微的感慨。 今天就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不管情形如何,等一会儿我都将会在天下群雄面前宣布风云门的重建,以现在风云门弟子在武林中人人喊打的这种情形到时候我想我可能真的要面对整个武林了,不过即使要与全武林为敌我也将会在所不惜,当年师父将风云门交给我,如今我也要尽到我一个风云门弟子的责任,一想到这些我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激动起来,风云门啊!我终於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重现於武林了。 第二章英雄大会 由於知道我们也要参加英雄大会,一大清早骆遥便前来与我们一道同行,在用过早餐之後,我们一行人便缓缓的向西郊校场进发。 不过这一次金耀他们三人却并没有一道跟来,我虽然有些奇怪,只是这其中的原因骆遥既然没有说,我也懒得去问,後来才听骆遥说原来金耀他们由於都有各自的门派,所以这次前往武林大会便没有一道同行,看见骆遥极力的解释我也只是微微一笑,我想金耀他们可能是怕被我们所连累吧,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也不能因为我们的原因而连累到各自的师门或家门,所以我的心中也并没有介意,一路上只见各门各派的江湖人物陆续不断的向大会之地而去,我们缓缓的走在路上,不时有人骑马从我们的身边超越而去,我和苏婉相视一笑,对於这种恼人的事情也不介意,不过别人就没有我们的好脾气了,那怒马的经过从路旁溅起一阵阵的沙尘,惹得一路上络绎不绝的响起一片叫骂之声。 当我们到达会场的时候,群雄大部份都也到齐,只见如此偌大的一个校场四周围了一个大大的护栏之类的围墙,而在围墙之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影,一眼看去只见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头攒动,这些人加起来怕有上万人之多吧,这样的规模也当真是有些吓人,幸好这校场也够大,在校场围墙之外的方圆四处也俱是旷野之地,选在这样的场地召开武林大会这楚清岗倒也是考虑得周全,我想有这麽多的人参加多半还是和朝廷的支持有很大的关系吧。 在这会场的南边有一个大大的高台,想来这一定就是平日里士兵比武晋级的地方,不过等一会儿这里便会成为江湖中人争夺盟主之位的比武地方了,而在这高台之上的向南一侧则安下了一排长长的木椅,而在木椅的上方则搭了一列遮阳棚之类的东西,我想这些设施一定是为大会的主持人员所搭建的,当然也包括一些在江湖中声名显赫而德高望重之人,而这一次的大会可能也是由这些人来共同主持的。 看见我正在四顾而瞧,骆遥笑了一下道∶“王兄,那边进入会场这的入口之处有一个记名的地方,按大会的规定所有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人都要在那里报名,然後才能允许进入会场,王兄要不要先考虑一下才去登记,我觉得最好不要用风云门的名号,我怕呆会儿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然,王兄也可以当我从来没有说过此话,不用理会,这其实也没有什麽关系的,只是如果王兄要参加武林盟主的争夺战,那王兄呆会儿登记的时候就一定要考虑周全了。” 听见骆遥的介绍,我不禁微微一楞,怎麽这次的武林大会还有这种规定,这倒是有些奇怪。不过想一想这倒是很正常的,毕竟这一次武林大会的目的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选出一个武林盟主而也,其实从刚才骆遥的话中我也明白骆遥的一片好心,不过对於我来说如果可以以这种方式宣布风云门重现於江湖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我微一抱拳道∶“多谢骆兄的一片好意,其实对於盟主之位的争夺我倒是没有兴趣,不过呆会儿如是真发生了什麽事我还是希望骆兄能够暂避一下,不知骆兄┅┅?” 骆遥顿时有些不悦的道∶“莫不是王兄看不起骆某,要不然的话我想王兄的这种话就不用说了,我骆某虽然不才,打架的功夫倒也不算好差,最起码自保我想问题还是不大的,等一会如真的有事发生,王兄就不用顾及我了。” 我暗暗的点了点头,这骆遥倒也是一个血性汉子,明明知道危险,可是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是满不在乎,虽然我知道这上边多半是因为苏婉的关系,可是这却是要冒生命的危险的。 看著骆遥的神色之间隐隐的透出一股坚定之色,我也不好再说什麽,只是有些感动的道∶“骆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既然如此那王某如是再说下去不就显得迂腐了,只是这份情谊王某会铭记在心的。” “师兄,那边登记的人好多呀,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 听见苏婉的问话,我极目一看,果然,兄见在几个入口登之处都是人山人海的围了一大群人,不但如此,各个入口之处的後边还排了长长的一个等待登记的队列,本来如是我要过去的话,凭我的修为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一时,反正大会还没有开始,等一等又有何妨呢。 “没有关系,我们再等等吧,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看了一眼王卫东张西望的神情,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将这王卫带到这儿来是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等一会在这拥挤的人潮之中可不要将他给弄丢了,也许在王卫的心中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中总是觉得一切都比较新奇吧,不过和王卫的好动性格截然不同的是当哥哥王护的性格却是稳重多了,真是不明白这两兄弟的性格怎麽会差异那麽大,有时候我真的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同胞兄弟,常听有人说什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想这句话用在王护王卫两兄弟的身上倒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呃,王兄真是艳福不浅啊,你看,那边有个美女在向你招手耶。” 我愣了一愣,在这里怎麽可能有女子向我招手,多半是骆遥和我天玩笑吧,我呵呵一笑道∶“骆兄就不要开玩笑,在这里怎麽可能有女子向我招手,不会是骆兄眼花了吧。” 见我不信,和我并排的骆遥随手向我左侧一指,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道∶“呵呵!王兄还不承认,你看别人都找上门来了。” 看那骆遥说得跟真的一样,莫不是真的有女子来找我,顺著骆遥手指的方向,我侧首一看,咦!还真有一个美女正向我的这个方向走来,可是这个女子我并不认识呀,不过感觉倒是挺熟悉的,想一想也许美女都是如此吧,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这个女子我并不认识,我想也许她所找的人正巧在我们这个方向也不一定。” “呵呵!真的如此吗?”骆遥呵呵一笑道。那女子来到我们的旁边便止住了脚步,扫了众人一眼,看著我道∶“王公子,你好啊!给你打了这半天招乎怎麽理都不理人家呀?” 看著骆遥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我愣了一愣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哟!王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这也难怪,在紫薇宫我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对於我们这种下人王公子当然是不记得了,只是我家主人有请王公子,还请王公子能够移驾一叙。” 我心中忽然一震,紫薇宫,那不是兰欣公主的寝宫之所在吗,我终於想起来了,这位姑娘就是那名名叫紫铃儿的宫女,她所说的主人那不就是兰欣公主本人吗,这次朝廷能够派兰欣前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我想多半是兰欣自己同意的吧,要不然以她的这种金枝玉叶的身份又怎麽可能来到这种地方。 只是我心中却不太明白这兰欣公主找我究竟有何事,不过在这种时候我要是离开了,那呆会儿婉儿她们要怎麽办。看来这会儿我也只有想办法打个哈哈了。看了那紫铃儿一眼,我故意装糊涂的道∶“这位姑娘我看你是认错了人了,我并不认识你,我也不知你家主人是谁,在下这会儿正有事要办,不便前去见你家主人,还请这位姑娘原谅。” 紫铃儿知道我是在故意装糊涂,又听我语意说得坚决,正想说出她的主人便是兰欣公主,可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得出来,气得猛的一跺秀脚道∶“你真是好啊,王风,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啦,哼┅┅” 看著愤愤而去的紫铃儿,我心中不禁微微升起一丝歉意,唉!没有办法啊,不是我故意要装糊涂的,实在是我现在真的是走不开啊,心中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丫头我是彻底的将她给得罪了,不过这也难怪,遇到这种情况任谁都是会生气的。 “师兄,刚才那个女子是谁?你好像认识她似的。” 听见婉儿的问话,一行人的目光都齐齐的看向我,看著王护王卫和骆遥的一副特别神色,我面色不禁一愕,一个女子而也,不用这麽大的反应吧。 “咳┅┅,呃,其实也不算是认识了,只是见过一面而也,我们先不要说这个了,现在我们还是去排队登记吧。” ┅┅ “啊!少爷你看,那些人没有登记便直接的进入会场了。” 听见王卫的话,骆遥笑了一笑道∶“这有什麽好奇怪的,那些人可是武林中的名人,所以他们是不用作登记的,你看,那走在前面的那个背著一把剑的老头便是中原一剑楚清岗,以他声名之盛和大会发起人的身份当然是可以不用登记的,而走在第二的那个看上去年龄在四五十之间的那个儒生,我想很有可能就是在江湖上那个号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代奇侠云客生了,而在第三个的那个中年美妇你别看她只是一介女流,她就是天下第一大帮通神帮的帮主李问天的遗孀‘天地十绝神针’於三娘,听说她的一手暗器功夫深不可测,如今的通神帮便是掌握在她的手中,而走在第四的那一个白衣蒙面少女如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子一定是清音阁的人,你看她的背上不是背了一把长琴了吗,听说清音阁每一个出世的女子不但在琴艺上的造诣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而且她们的容貌都清丽如仙,只可惜现在看不到她的容貌。” 听了骆遥的话,王卫顿时一脸不服的道∶“要说琴艺之高,我家少爷的琴艺那才算是高勒,哼,清音阁的人有什麽了不起呀。” 骆遥顿时一脸惊异的看著我道∶“王兄也精通琴艺吗?” 我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回首过去白了王卫一眼,然後淡淡的道∶“其实也不算是精通了,只是略知皮毛而也。” “那找个机会我可要一饱耳福了。”骆遥顺势道。无缘无故的被我白了一眼,王卫只觉得被我那一眼睢得心中直发毛,微颤了一下,下边的话顿时被吓得给缩了回去,看著王卫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心中不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王卫对於这江湖的之中的凶险完全没有认知感,以他这种心直口快的样子,要是就这样让这王卫给胡闹下去,难不成呆会儿在这武林大会上我还要和清音阁的人来一番琴艺上的比试吗? 第三章谁与争锋 当武林大会还未开始的时候,在离会场远处的一个僻静的地方,在这里竟然有一个很大的用茅草所盖的一个大大的空房,因为这里独特的山势环境,所以外边的人你是绝对不容易发现有这麽一处所在的,而这个地方便是原来曾经暂时用来屯结粮草的地方,想当年这儿存粮的时候,四方俱是重兵把守,这是一种何等的景象,可是由於已经是废弃好久不用了,所以现在看上去呈现出一副败落的样子,不过幸好军中有时还是会派人前来将这儿维护一番的,所以这个地方倒还没倒塌。 而现在在这废弃的仓内正肃然的站立了一百多个黑衣人,不过看这一百多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待一个重要人物的到来,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全场鸦雀无声,隔了一会,只见从外边进来了两个人,前边一个青衣蒙面,而後边的那一个看上去却不似中原之人,突然见到有人闯入,那些黑衣人顿时拨出腰间的长刀向那蒙面人围了过去,看见眼前所站立的黑衣人出现了一丝骚动,青衣人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认牌不认人,迅速的从怀中拿出一块黑黝黝的令牌在手上一晃,见到了令牌,那些黑衣人才开始静了下来,而队列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原状。 那青衣人满意的点点头道∶“今日中原人物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而这些武林人物召开这个大会的目的就是要对付我们,对付我们的神教,幸好教主早有准备,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将这会上的武林人物一网打尽,呆会儿会有人给你们送来天下间最霸道的武器‘绝天灭地搜魂神筒’,这种武器里边的毒水一旦喷发出来之後,方圆十丈之内人畜立死,这是万毒门特意为这次的武林大会所做的,所以你们每人领一支之後要小心的放在身上藏好,当你们混入会场之後一定要听我的号令行事,好了,具体的方法苏哈会告诉你们的。你们现在好好的原地休息一下吧。” ******* 出了那个废弃的屯粮之所,青衣人不禁一阵狂笑。 “哈哈┅┅当我将这次武林大会上的人物一网打尽之後,以後的江湖武林就以我为尊了,到时候不要说是武林,就是天下都是我的,哈哈,那时候什麽神教,什麽尊主,在我眼里他们只是一个屁而也,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之後,青衣人渐渐的消失在这山坳之中,没有见到这青衣人的面容,只是隐约的见到那青衣人的耳朵上有一颗鲜红的血痔。 *************** 当那些武林中的名人慢慢进入会场的时候,那些挡住入口处的群雄不自主的自动让开一条道来,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王卫“嘟噜”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撒!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被人叫一叫什麽大侠吗,我以後也会是一个大大有名的大侠的,我就不信到时候没有人给我让路。” 看见王卫自言自语的样子,我暗暗忍住心中的笑意向王卫道∶“要想做一个真正的大侠可是要付出许多代价哟,你真的要做一个大侠吗?” 王卫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了,我只是见到那些号称大侠的人真是太威风了,不管到哪儿都会有人让路,所以我也想好好的威风一下而也。” 我愣了一愣,没想到这就是王卫想做大侠的理由,众人听见王卫的话终於忍俊不住笑了起来,我侧过头来对著骆遥不禁问道∶“不知在那少女身後的那一位清瘦老者是谁,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 “哦,你说的是那个人了,那个人可是大大的有名咯,他便是枫林剑派的掌门,剑里乾坤隆世雄,这枫林剑派一向是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这隆世雄的武功之高你也是可以想像的,听说他已经练到了剑中无物的境界,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而在这隆世雄的後边就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四大武林世家的家主了,走在前面的那一个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逸生,第二个是欧阳世家的家主欧阳明皓,而在欧阳明皓的身後的那一位则是┅┅呃,不对呀,怎麽会少一位重要的人物呢?没有理由啊。” 看见骆遥一脸不解的神色,我不由得问道∶“莫不是有一位江湖中的重要人物没有来吗?” “正是,我只是心中有些奇怪而也,怎麽号称天下拳法正宗的双绝老人江老爷子竟然会没有来,莫不是西北江家出了什麽事?要不然这种盛会怎麽可能少得了他呢?唉!没有他的参预这大会还真是失色不少。” 王卫撇了一下嘴,问道∶“这个人很了不起吗?” 扫了王卫一眼,骆遥一脸崇拜的道∶“那当然,这江老爷子一身功夫不是我夸口,我想如是要推选谁是天下第一的话,那一定是非江老爷子莫数,可惜这一次我不能瞻仰到他老人家的风采,唉!想起来还真是有些遗憾。” 见到骆遥一脸遗憾的神色,也许这双绝老人真的非常的了不起,不过眼见那些风云人陆续的进入会场,我想武林大会可能是要开始了吧。正想带领众人进入会场,那知正在这个时候,四处东张西望的王卫突然“咦”了一声叫道∶“少爷,刚才的那个女子又来了,不过这一次却不止她一个人,在她的後边还有一个蒙著面纱的女子,啊!她们走过来了。” 刚才那个女子,莫非是紫铃儿,我回首一看,果然见到紫铃儿去而复返,不过在她身後的那个蒙面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九公主兰欣,虽然她是蒙著面的,但是我还是一眼就将她给认了出来,只是我却想不到她竟然会亲自前来,不会是真的有什麽事吧? 见到了我,兰欣并没有直接的走过来,只是在我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并侧过头去对著身旁的紫铃儿说了一句什麽话,只见紫铃儿抬起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後微微点了一下头,隔了一会儿,紫铃儿才来到我的跟前气邦邦的道∶“王公子,你可是个大忙人呀,不过不知你这个大忙人可不可以稍稍移一下大驾,我家主人正在那边恭候你的大驾。” ┅┅ 一听这口气我就知道这紫铃儿的气似乎还没有消,记得前世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说这世间有几种人你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而女人就是其中的一种,特别是一个美女,你要是得罪了这种女人,她要是给你记起仇来可以恨你一生一世,今天看来这话还真是有些道理。 跟在紫铃儿身後我来到兰欣的跟前∶“不知公主找草民何事?” 兰欣用那双美目瞄了我一眼,嗔了我一眼道∶“王兄的面子还真是大呀,不知这一次王兄是否可以移动一下你的大驾呢。” 我不禁苦笑道∶“公主言重了。” 叹了一口气,兰欣有些落寞的道∶“我有一些事要对王兄说,不过在这里说不大方便,王兄可愿随我走一遭?” 看著我有些犹豫的神情,兰欣顿时一脸幽怨的道∶“只是一会儿功夫的时间,难道说王兄连这也不愿意吗,我真的有那麽可怕吗。” “那┅┅那好吧,我去和我的朋友说一声。” 在和婉儿他们打过招呼之後,我便随著公主一道,离开会场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属於公主的临时行宫中。 在分宾主座下之後,我不禁问道∶“公主有什麽话现在可以说了。” 兰欣笑了一笑,慢吞吞的道∶“难道说朋友见面,请你过来座一下,品一下茶不行吗。” 我心中焦急,听见公主的话,顿时站起身来道∶“公主的好意,草民心领了,如是异时而处,草民一定要打扰一番,只是今日草民有要事在身,如是公主没有其它的事,那草民就告辞了。” 见我要走,在兰欣的示意下紫铃儿立即走了过来道∶“王公子如是现在离开这儿的话,那我家公主可就惨了,王公子不会这麽见死不救吧。” 我愣了一愣,不解的道∶“这话从何说起呀?” 只见紫铃儿迅速的从里边平平的端出一个棋盘放在我的跟前道∶“王公子如是能够解开这个残局,我家公主一定会很感激你的,这就是我家公主叫你来的原因。” 解开这个残局那可是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的,我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似乎是兰欣故意将我给叫了来,又故意拖我的时间,好叫我没有时间去参加武林大会,不过看著那个棋局,我竟然渐渐的被这残局所吸引,时间悄悄而过,忽然,我心中只觉得一阵不安悸动,不好,难道是婉儿出了问题,我顿时站起身来向静静坐在我旁边的兰欣道∶“公主还请原谅,草民现在真的有事,改日再来为公主解开此棋局。草民现在就告辞了。” 不等公主有任何的反应我已离座而去,当我踏出行宫的时候只是隐隐的听见兰欣有些焦急的叫声∶“王兄你不能去会场呀,那里很危险┅┅。” 来到会场我极目一看,眼前的情景顿时让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冒腾起来,只见苏婉他们正在会场之中被一大群武林人物围攻,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眼前的这一场悲剧的发生,难道这就是当今武林,这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体内能量感受到我浓浓的怒火,顿时澎湃的流遍了我的全身,我的衣服也无风自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住┅手┅。” 那声音就像天空忽然响起的一道惊雷,以破空排云般的气势向群雄传去,所有的人俱是一呆,场中的打斗也在我的一声怒吼之下停止了,我缓缓的向苏婉走去,感受到我那无边无际如雷霆万钧的强大气势,群雄顿时生出一种臣服的感觉,在这一刹那,所有的人心中不自主的想到,这样强大的气势又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渐渐的,在那莫可抵御的强大气势下,所到之处群雄顿时不自主的让开了一条大道。 第四章激战群雄 由於经过刚才那激烈的打斗,所以在现场有不少的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不过如此激烈的打斗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送命,我知道这一定是婉儿他们手下留了情,否则就是以现在婉儿的实力我想这地上恐怕早就已经是尸横遍野了。 当然,这还不要说有王护王卫的骆遥的参战,见到我的到来,苏婉有些紧张神色明显一松,眉宇之间也顿时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我知道她已经准备将现场的一切交给我了,其实一直以来,苏婉都不知道我的实力到底有多深,只是对於我,苏婉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渐渐的这种信任慢慢的转化成了一种依赖。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也许苏婉更能展示她的才能。倒是王护王卫虽然第一次经历这种武林中的争斗,但是从他们的脸上你却很难找出一丝害怕的神色,看他们一脸兴奋的神色,想来在他们的心中对於这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对於第一次踏入江湖的他们有这麽一种异常的反应,连我都不禁有些暗暗称奇。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骆遥在这样情况下竟然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对於骆遥的这一番义举,我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虽然这其中有些其它的成份。 看著骆遥一脸震惊的看著我,想来在他的心目中现在根本无法将原来的我和现在的我联系起来,感受到我那无比强大的气势,这和平日里一脸平和的我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一时之间,骆遥的脸上也明显的表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震惊,不信,和不可思议等等,我知道,在不知不觉之间骆遥也被我的强大气势所慑服。看著所有的人都没事,我心中的怒火渐渐的平息下来,感受到我微妙的变化,群雄只觉得全身一松,有许多人立即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我微微的在苏婉的面前一站,虽然我已经收敛了我的气势,可是现在的我自然而然的散发出只有一代无上宗师才具有的那种无可抵御的气质,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景,我淡淡的问道∶“刚才是怎麽回事?” 听见我的问话,王护看了众人一眼道∶“少爷,说起来就气人,刚才苏小姐久等少爷你不回来,又见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便叫我们留了下来,她自己却一个人过去登记了,可是我们不放心便硬是跟了去,当苏小姐一报出风云门之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风云门的馀孽来了,武林中的正义之士快快将这些邪魔歪道杀乾净呀。“就这样我们便遭到了围攻,苏小姐怕激起武林的更大的公愤,所以叫我们手下留了情,唉!少爷,你要是再迟来一段时间,那我们可就惨了。” 看著苏婉一脸疲惫的样子,我走过去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有些责备,有些怜惜的道∶“婉儿,你真是太傻了,我不是叫你千万要等我回来吗,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那可如何是好。” 苏婉只觉得从我握住她的手中传出一股无比浑厚的内力,这股特殊内力渐渐的引起了她体内真气的共鸣,在这股内力的帮助下,苏婉只觉得体内感到无比的舒畅,无比的受用,一会儿功夫,苏婉只觉得刚才的疲惫早也烟消云散。回复了精神的苏婉,忽然发觉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看著这一幕,在这千百人的目光之中,想起现在的手还被紧紧的握著,苏婉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娇羞,微微的挣了一下手,红著脸道∶“多谢师兄,婉儿┅┅婉儿已经没事了。” 我轻轻的放开握住苏婉的手,向校场之南的那比武高台看了一眼道∶“你们现在跟我来,我今天要在天下武林群雄的面前当众宣布风云门重现於武林,我倒要看看这天下间还有谁敢来阻止於我。” 见我领头向高台行去,骆遥稍微的犹豫了一下,终於也跟在王卫的身後一道而行。 登上高台之後,看著擂台南侧之上贵宾席所坐的那些所谓的武林中的风云人物,我心中不禁冷哼一声,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代表武林和领导武林,一想起刚才的事我就心中来气,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主持一下公道,也许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所谓的公理也只是靠手中的拳头来说的,对於这样的人我也懒得理会,更不说要用正眼瞧上他们一瞧。 环顾台下上万的群雄,我一字一句的道∶“我现在当著天下群豪的面前宣布,风云门从现在起正式重新立派,如果有谁对我的话不服,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在台上恭候大驾。” ┅┅ 没有人说话,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人只是呆呆的看著台上的我,看著我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竟然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想来刚才我那霸绝天下的超凡气势早也深深的印入所有人的心中。 我回过首来看著台上坐著的诸人,冷冷的道∶“如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见,那以後如是再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对风云门的弟子施以陷害,一旦被我所查清,那就别怪我灭他满门。” 看著我如此的狂妄,坐在贵宾席上的那个一脸需的慕容逸生首先忍耐不住,从贵宾席上站了起来一脸不悦的破口道∶“那里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在那儿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要反对,你敢对我怎麽样?” 看著慕容逸生走出贵宾席,场上之人的反应却是各不相同,原本坐在慕容逸生身旁那个枫林剑派的掌门隆世雄对於这场上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是漠不关心,微微的眯著双眼,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在他旁边的那个清音阁的蒙面少女对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秀眉,看著这意外的一幕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麽,而身为大会主持人身份的楚清岗和云客生相视对望了一眼,正要站起身来,却见慕容逸生也然走了出去,顿时止住上前的冲动,端坐在贵宾席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倒是在座在未座的那几大武林世家的家主都不禁同时表露出了一种同仇敌忾的神情。 我心中冷冷一笑,看来这慕容逸生的心性修为在这贵宾席上的诸人之中几乎是最差的,好,就拿你来开刀,我还担心没有人出来,有你的开路,後边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风云门武功。今天不为风云门立下威势,那以後的风云门在武林之中还有安平日子好过吗,我冷冷的扫了一眼慕容逸生,毫无感情的道∶“要想反对也应该有反对的本钱,如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慕容世家的当家吧,其它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你只要能够在我的手下平安的走过一招,那风云门从此不谈立派,我也任凭你处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逸生纵横江湖几十载,一身功夫早也被评为江湖的十大顶尖高手之一,如今竟然有人夸下海口,说一招就能够将其击败,所有的人都不禁想到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吗?不过见我一脸认真的神情,想起我刚才所表露出的那一种如天神般强大的气势,竟然再也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而身为当事人的慕容逸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如此的轻视,不由得气得怒极反笑,指著我道∶“好,好,好,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阁下那高深武学,我倒要看看阁下是怎麽样在一招之下就将我击败的。”看著负手而立的我,慕容逸生想是著实被我给气得够呛,也不打招呼,迅速的展开手中的长剑,一引剑诀便向我攻来,刹时之间,只听得在我的周围响起一阵风雷之声,而慕容逸生的剑法也一变再变,但见满天的剑影顿时如同繁星一样将我笼罩在其中。 看著慕容逸生如此深厚的内力,如此惊妙的剑法,群雄不禁轰然叫好,果然不愧是慕容世家的家主,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有这样雄厚实力的高手,在这武林之中又有几个呢? 眼看我就要伤在慕容逸生的剑下,忍不住一脸兴奋之色,慕容逸生顿时将所有的内力都凝聚在剑上,只听得宝剑在内力的全力惯注下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看著剑尖向我的咽喉刺来,在不满三寸之处的时候,我忽然动了┅┅。 说是我移动其实这并不是很确切,因为我仍然是负手而立,我的脚也没有跨动,只是这时候的我似乎忽然没有了重量,就如同一片轻柔的,随风而飘的羽毛,被那剑风一荡顿时飘了起来。看著我身形的这种突然变化,所有的人都不禁看得心驰神炫,目瞪口呆,因为这样的身法委实已经是超出了武学的常规范例。 於是,刚才的战局一变,变成了相互的追逐,一个是卯足了劲拚命的追,一个却是飘然从容的退,可是不管慕容逸生用了多大的劲,这之间的距离虽然没有丝毫的拉远,但是也没有丝毫的拉近,而我也始终也没有出手,渐渐的慕容逸生开始焦急起来,要是再这样追逐下去,时间一久,到时候就是不被拖死也要被累死,终於,感觉到窝火的慕容逸生突然止住了脚步,停下身来瞪著我怒吼道∶“有种的就不要逃,你这样跑算是什麽英雄好汉,你不是说要一招打败我吗,你来打我呀┅┅。” 看著慕容逸生一脸窝火的神情,我冷然的神色忽然一笑,道∶“好!既然你等不及了,那现在我可要出手了,你可看好了┅┅。” 迎著慕容逸生,我伸出右手缓缓的向他的身上击去。 不知怎麽的,慕容逸生明明清清楚楚的看到我的手所运动的轨迹,可是偏偏就是躲不开,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恐怖的事了,忍不住一脸惊恐的神色,但听得“咚”的一声,慕容逸生便被我那轻描淡写的一指给点倒在了地上。 眼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群雄不禁看得一个个都呆若木鸡,一招,果然是一招,只是这麽轻描淡写的一招就将号称天下十大高手之一的慕容逸生给击败了,这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武功啊! 看见我刚才所显露出来的武功,坐在贵宾席上的隆世雄忽然睁开了那一双微闭的双眼,一道精芒闪过,而在他的目光之中迅速的透露出了一种热切的光芒。 我知道这是一种见猎心喜的表情,所谓对手难寻,看来这隆世雄对於武功倒是有一种挚著的追求,果然,只见那隆世雄迅速的走出贵宾席,向我抱拳道∶“这位少侠的武功惊人,老夫隆世雄不才,倒是想要领教一番。” 群雄见枫林剑派的掌门隆世雄主动的约战於我,都不禁轰然动容,这号称剑派至尊的绝世高手多少年来重未听说过有答应过人应约而战的事情,更不要说主动的约战别人,听说这隆世雄一生之中重未尝过败绩,因而早在二十年前便曾说过,说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堪与之为敌的对手,当时有许多武林高手听了这话之後不服气而前去找他决斗,那知这些人人竟连隆世雄身边的弟子十招都走不过便败下阵来,从那时起这隆世雄便再不理会别人的挑战,如今这隆世雄竟然一脸凝重的主动向我挑战,这也足以引起武林的轰动了。 第五章枫叶剑式 看著隆世雄一脸凝重的将背後所背的长剑握在手中,在场所有的群雄都不禁开始屏声静气起来,所有的人都在期待这接下来的一场可令风云色变的战斗,可以想像那将是何等精彩的一战,不管这一战的结果将会如何,这都将会对武林今後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知道这隆世雄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隆世雄的修为绝对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超凡入圣”,能够成为剑派的至尊,武林中的泰斗,没有超凡入圣的修为又怎麽可能保持住今日的盛势而经久不衰。 加上最近十年以来,这隆世雄闭关参悟剑道,据说在不久前这隆世雄已经领悟了这剑道中的无上之境,达到了这剑道中那传说的“剑中无物”的至高境界,多少年来这传说中的境界据说武林中还从未有人达到过,如今,这参透那无上至境的隆世雄主动约战这场上那神秘莫测自称要重建风云门的年青人,到底结果会如何,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下结论。 所有的人都心情紧张的等待著决战的开始。能够见识到这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对於一个武林中人来说那又是何等的机遇,何等的幸运。就连在台上贵宾席上的诸人都不禁微微有些心急起来,真是太令人紧张,太令人激动,太令人期待了。 看著隆世雄有些兴奋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样热切的目光,这样期待的神情,多麽像我记忆中的某一个人啊,哦!对了,刘拓,天刀刘拓,想当年天刀刘拓第一次来我风云门的时候就是以这样的一副神情来向我挑战的,这一瞬间,我心中的敌意迅速的淡了下来,看著隆世雄我淡淡的道∶“隆先生可是也想来阻击在下重建风云门吗?” 隆世雄愣了一愣,不禁仰天哈哈一阵长笑,道∶“真是笑话,这天下之事又与我何干,你重建风云门又没有碍著我什麽事,我凭什麽要阻止你,武林中的恩怨我不想去管,我隆世雄今天能够来到这武林大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武林之中可有什麽新的後起之秀,没有想到我隆世雄这一遭还真是不虚此行,这位少侠,你出招吧。” 听了隆世雄的话,我心中顿生好感,看来这隆世雄的胸襟也是非一般人可比,不像某些人那样故意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凭著这样的一份胸襟,我不禁暗暗的生出放他一马的想法,看了隆世雄一眼,我淡淡的道∶“我一向没有先出招的先例,听说隆先生已经参透了剑中无物的至高境界,在下不才,想空手领教一下隆先生的无上剑艺,不知隆先生可是觉得在下是否过於托大。”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愣,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种狂人,是不是大家听错了呀,要不然怎麽可能有人傻到要空手去接据说已经领悟了无上剑道之境的隆世雄的无上剑招,这不是分明在找死吗? 看著负手而立的我,感受到我那自然流露出来的那令人折服的无上气质,身为当事人的隆世雄第一次感觉到这眼前年青人所说的话一点也没有托大,似乎一切本该如此,对於隆世雄来说,这多少年来从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给隆世雄这样的感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听见“呛啷”一声,隆世雄也然将手中的红色长剑拨了出来,看著场上长衣飘飘的我,隆世雄一脸凝重的道∶“此剑剑名赤剑,为枫林剑派的镇派之宝,剑身通体赤色,剑重三斤二两,剑长三尺二寸,剑锋锋利无比,是一把难得的宝剑,也是老夫唯一的兵器,此剑如是配合枫叶剑式使将出来将会威力无穷,这三十年来老夫从未让它出过剑鞘,如今老夫就以这一柄赤剑来领教少侠的绝世神功,还请少侠不吝赐教。” 我淡淡的道∶“隆先生不用客气,你出招吧。” “那少侠小心了┅┅。” 感觉到我那给予他越来越重的压力,隆世雄心中也越来越兴奋,隆世雄知道,对於一个像他这样修为的人来说要想找到一个真正的对手那是多麽的不容易,忍不住一脸兴奋的神色,隆世雄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手中长剑微微一颤,枫叶剑式也顿时展开,但见满天的红影,就如同残阳之下飘落的枫叶,挟著无边的冷冽剑气带著血一样的凄美,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 看著隆世雄所施展出来的武功,群雄不禁看得呆了,这还是剑法的招式吗?不是,绝对不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一种美的表现,这样美丽的景色,这样眩目徇丽的色彩,你甚至不忍心去破坏它,在它的面前你甚至於不能动一下,因为你如是一动,那无疑将会破坏这眼前的无上美景,这绝对是一种亵渎,这样的行为也绝对是不能原谅的。 眼看著漫天的红影将我笼罩在其中,而我却若无其事一动不动的负手站在那里,隆世雄心中不禁一怔,刹时之间,隆世雄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彷佛眼前之人也然变成了一个虚幻的存在,而立在原地的只是一个影子而也,突然生出这种奇特的感觉连隆世雄自己都感到莫名奇妙,说时迟那时快,在那一圈一圈正在扩散的红影正要将我笼罩在其中的时候。只见我身体的影像忽然开始模糊起来。没有任何的阻碍,赤剑带著冷厉的剑气极快的从我的身体的影像之中划过,刹时之间,只见那满天的剑影如同一阵红色的旋风,轻轻松松的便拂过了我那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实质的身体,红影过後,只见我那模糊不清的身体这才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紧紧的握住长剑,隆世雄再也想不到这世间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刚才所经历的那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如此的虚幻,那种感觉简直可以说是用语言难以形容其万一,隆世雄知道,其实自己已经是败了,那被自己赋予无上剑意的必杀之剑,那号称天下第一的枫叶剑式,就这样对方竟连手都没有出就已经被破了,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沮丧的事了,忽然之间,隆世雄只觉得眼前之人犹如那浩瀚无际的夜空一般深不可测,似乎要想击败眼前之人那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叹了一口气,隆世雄心灰意冷的道∶“我们也不用再打了,是老朽已经是败了,以少侠的武学成就,老朽就是穷其一生也是难以望其项背。想老朽闭关十年,这才参悟出来的那传说中号称剑道无上至境的无物之境,本以为已经是无敌於天下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还是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惨,唉!到底什麽才是剑道的最高境界呀?” 听见隆世雄竟然亲自承认自己败了,些话一出,全场动容,以隆世雄剑艺之高,威名之盛,挟无上剑意仍然遭此败北,而对方竟然连手都没有出,这样的人是不是也太可怕了,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轻描淡写的连败两大绝世高手,这到底是一种何等的武功境界啊,一时间,台下群雄不禁纷纷议论起来,这样的结果真是太出人意表了。 其实对於刚才的事要不是隆世雄亲自承认了自己已经败了,群雄大多还被蒙在鼓里,能够看出这其中的胜负的人在场也不过寥寥数人而也,经过刚才的那如梦如幻的一幕,端坐在贵宾席上的楚清岗和云客生不禁面面相觑,脸上呈现出一副震惊的神色,以楚清岗和云客生今时今日的那绝顶的修为,对於刚才隆世雄所展露出来的武功剑艺到底有多麽的厉害这还是知道的。 这样凌厉的剑式,就是身在旁边的人有能够感觉得到那种汹涌澎湃的凌厉剑气,可以想像,如是身在其中那要遭受到何等严重的冲击,在如此凌厉的剑气之下,楚清岗和云客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够一动不动便轻而易举的将这样凌厉的攻势悉数破去,这样的武功修为,别说是没有看过,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一时间,楚清岗和云客生不禁楞在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六章惊变 等了我半天没有说话,隆世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的道∶“罢了罢了,既然少侠不愿意说,那老朽也不愿勉强,就此别过吧。” 看著隆节雄好像突然之间便衰老了的样子,我心中一软,有心成全於他,於是忽然大声呤道∶“剑道之道,承於通悟,以己之小力,能引万物之气,┅┅,世间万物,浑为一体,顺其自然,得天地造化之功,是为道成。” 在我呤背口诀的同时,隆世雄突然停住了有些浮乱的脚步,渐渐的,随著心境的领悟,隆世雄只觉得眼前顿时展现一片崭新的武学天地,微微的闭上双眼,隆世雄也然渐渐沉静在那心法的意境之中。 由於我在背口诀的时候是故意大声背出来的,所以在场的群雄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却没有多少人去记住它,因为大多数群雄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种心法口诀,等到这些人明白过来想记在心中的时候我已经早就背完了,而那些少数记住了口诀的群雄,却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是因为要想理解这其中的意思,没有达到一定的武学境界,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可能有很多人就是终其一生也难也理解这其中的一丁点意思。 其实就是台上的隆世雄也只是隐隐的有一点明白而已,不过对於这种在剑道上的修为的口诀,在贵宾席上的诸人倒是反应各异,有的听了之後是一脸的愕然,而有的却是听得有些如痴如醉,不过最明显的还是那个清音阁的蒙面少女,看她闭上秀目深深沉思的样子,我想在场之人领悟最深恐怕就要算她了,其实这倒不是说她的武功高於现场的所有人,只是因为清音阁一向以音律立派,而音乐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够引起自然万物的共鸣,不过清音阁现在所追求的虽然还没有到那一步,可是她们也须要找寻一种与自然的和谐,要做到这一点你就必须要对自然有著深刻领悟,所以这就是为什麽反而是清音阁的人对於我所念出来的心法口诀才更加的容易理解的原因。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很久,隆世雄从静座中醒了过来,看见我正微笑著看著他,隆世雄一时心中激动异常,上前便要向我拜倒在地,只见我轻轻一拂长袖,顿时一股大力便将隆世雄硬是给抬了起来,隆世雄还要再拜,可是在我那无形的潜劲之中那里还能移动分毫,不得也,隆世雄只好先站直了身体,然後向我深深一鞠躬道∶“多谢少侠,啊!不,应该是多谢先生才对,老朽一真以为剑中无物是剑道的最高境界,可如今听得先生的指点,老朽这才明白这剑中无物只不过是剑道另一个境界的起点而也。” 顿了一顿,隆世雄又道∶“对于先生的这一番大恩,老朽无以为报,就让老朽为风云门的重建出一份力吧。” 回过首来一扫台下的群雄,隆世雄一字一句的道∶“我隆世雄现在郑重宣布,从今以後,我枫林剑派全力支持风云门的重建,谁要是和风云门过不去,那就是与我枫林剑派过不去,如是让老夫知道,到时候可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由於是灌注了内力将话传出去的,所以隆世雄的话全场几乎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下台下群雄顿时如同炸开了的锅,纷纷在议论此事。 要知道五百年来风云门的弟子和武林中人经常争斗不息,这一争斗起来便死伤难免,就这样随著时间的推移,风云门的弟子和武林中人的仇怨也越积越深,所以当今武林中的门派大都和风云门有著或多或少有些仇怨,现在隆世雄的话已经几乎是断绝了那些人的复仇之念,所以在隆世雄的话毕之後在群雄之中忽然生出一股声浪的高潮。 这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诸位武林的正道人士,这枫林剑派要与风云门那样的邪派同流合污,我们不要怕它,来呀,我们将这两个武林的共同敌人给消灭了,大家说好不好啊?” 人群极易煽动的,特别是在如此的情形之下,渐渐的群雄越来越激愤,而声潮也一浪高过一浪,眼看有就人开始骚动起来,隆世雄一看事情要遭,急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天就是一阵长啸,那声音在隆世雄深厚内力的灌注下,顿时将全场的声潮给压了下去,在隆世雄的努力下群雄陷入了暂时的平静,这时一个极具煸动的声音又叫道∶“大家不要怕啊,有我们武林千千万万的同道在,我们一起上,大家跟这些邪魔歪道拚了。” 在那声音的煸动下,人群顿时开始燥动起来,眼看现场的局面开始失控,我缓缓的走到前台,向隆世雄微一摆手,看著台下群情激愤的人群,我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使然,对於这种别有用心的人,第一次我没有注意,不过第二次我可就用了心了。 在我玄之又玄的灵觉之下,根据那声音的来源,虽然在如此之多的人潮之中我还是轻易的将那说话的人给找了出来,是他,一个身著青衣的中年人,那个人就在离高台大约四五十丈开外,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似乎没有想到在如此的情况下我也能够将他找出来。 意念方动之间,我体内的能量顿时充盈的流遍了我的全身,随著我手向台下一伸一抓,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芒从我的手中一闪而过,顿时一道狂暴的潜劲带著一阵狂风向那人袭去,随著我手的回收,只见那个青衣中年人顿时如同被线所牵著一样,凌空便向台上飞了过来,但听得“叭哒”一声,那人便也被重重的摔在台上,好半天那人才从台上爬了起来,看著我目无表情的看著他,忍不住一脸惊恐的神色,那人颤道∶“你┅┅你┅┅你要干什麽?” 我冷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要杀光我们这些邪魔歪道吗,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叫道∶“嗯!那不是沧州林大侠林书凡吗,林大侠素来极公好义,我们大家要支持他呀。” “是啊是啊,林大侠你不要怕,我们大家支持你。” ┅┅ 看著台下的群雄,我想如不是我刚才所表露出来那超凡入圣的实力,也许现在可能是已经有人上台来找我拚命了吧。 听得台下群雄的叫声,林书凡突然镇定下来,一副大义凛然的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你风云门残害了多少武林的同道,今天就是我不来找你,这天下的武林同道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得林书凡的一番话,台下的群雄更是激动,有的竟然吼了起来∶“杀呀,杀光这些风云门的人。” “林大侠,你不要怕,有我们大家在是不会有人把你怎麽样的。” “┅┅” ┅┅ 看著台下愤怒的群雄,我忽然仰天就是一阵长笑∶“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你们想一想这到底是谁的错,如是你们不去抢风云门的东西,风云门的人又岂会无缘无故与你们结下仇怨,想当年风云门为天下第一门派,一直是为正派之首,可是如今竟然成了你们口中的邪魔歪道,你们对风云门的弟子赶尽杀绝,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正派武林。” 听见我的话,台下大多数人不禁低下了头,林书凡一看情形不对,立即大声道∶“哼!风云门的馀孽,人人得而诛之。” 我回过首来冷冷看著林书凡道∶“你故意挑起这一场事故,不管你有什麽用心我现在都不想再问了,一直以来,我都十分反对动用武力,可是今天,对於你这样的人我也只有让你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现在不管什麽人都不可能阻止我杀你的决心,你认命吧。” 看著我一脸的视天下人无物的神情,见识过我实力的林书凡不禁开始害怕了起来,颤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跑,任你武功有多高,你还是和他们一样都得死。” 没有任何的言语,我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目光看著他,见我毫不为所动,林书凡不禁有些急了,右手向北边挥了一挥,顿时,但听得一阵惨叫声传来,不知什麽时候,只见在群雄四周冒出来了不少拿著铁筒的黑衣人,正虎视眈眈的将群雄隐隐有围起来之势,而刚才的惨叫就是从会场的北方传来的。看著眼前的情景,林书凡顿时开始得意起来,指著那些黑衣人得意忘形的狂笑道∶“我本来想叫你们先拼一个你死我活的,可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了我也不怕实话给你们说了,现在你们给我听好了,所有今天在场的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是你们今天不归顺於我,那麽你们今天都得死,哈哈┅┅哈。” 看著这林书凡突然露出来的嘴脸,群雄顿时傻了眼,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个极公好义的林大侠吗?而有的人听了林书凡刚才的话忍不住气得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放你娘的狗屁,要想老子归顺於你,门都没有,什麽玩意,┅┅。” “妈的,我XX你先人,你他妈的林书凡也太毒了,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他妈的居然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操┅┅。” ┅┅┅┅ 听了群雄的辱骂,林书凡毫不在意,又见我没有动手的意思,想来以为我是被吓住了,所以竟然越发的得意,在台上嚣张的狂笑道∶“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吧,你们可看见那些黑衣人手中的武器,告诉你们吧那可不是普通的武器,相信‘绝天灭地搜魂神筒’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吧,哈哈┅┅哈,不怕告诉你们,那种武器的名字就叫‘绝天灭地搜魂神筒’有了这种武器在手,就是任凭你武功有多高你也难逃一劫,不过只要你们归顺於我,以後听众我的号令行事,那我今天也可以饶你们不死,哈哈┅┅哈。” 这一下台下群雄顿时慌了起来,要知道这‘绝天灭地搜魂神筒’可是号称武林中最为霸道和最为歹毒的武器,为什麽这样说呢?这是因为在‘绝天灭地搜魂神筒’之内是装的一种极为歹毒的毒水,这种毒水不管是人畜一粘即死,而在‘绝天灭地搜魂神筒’之内又有一个点火的装置,当一发动点火的装置之後,喷出来的毒水一旦著火就会变成气雾,而这种气雾也是同样的人畜一粘即死,所以不管你的武功有多高在这‘绝天灭地搜魂神筒’之下你也只有束手认命的份,而且这‘绝天灭地搜魂神筒’使用的威力范围又极大,一支‘绝天灭地搜魂神筒’就可以轻轻的将几百人置於死地。 也因为如此,所以这‘绝天灭地搜魂神筒’一直是为武林中所禁止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在这武林大会上竟然会出现这麽多的‘绝天灭地搜魂神筒’,难道这在场的武林人士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 刹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第七章如神修为 在如此的情况之下,所有的人都明白我接下来的任何行动都足以关系到这在场的武林人物的性命安危,看著我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屏声静气的等待著我的下一步动作。 感受到我那一脸冷然的神情,身为大会主持人身份的楚清岗走了出来有些尴尬的道∶“这位少侠,可否看在当今武林同道的份上,将这个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知道现在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一个将苏婉推上风云门门主之位的机会,乘著这意外发生的事可以让苏婉得到全武林的认同。 我冷哼了一声道∶“楚大侠不用再说了,刚才有人要灭尽我风云门的时候怎麽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风云门只是邪魔歪道而已,所谓人人得而诛之,我也不怪你们,至於这个人要怎麽样处理,或者说要不要交给你们,你要是真的想要就去问我们门主吧,至於其它的我也不想再说了。” 听到我的话楚清岗明显的呆了一呆,不仅仅是楚清岗,就是全场的武林人物听到我的话都感到十分的意外,没想到以我霸绝天下的实力居然还不是风云门的门主,那风云门门主的修为岂非更加的惊世骇俗。 忍不信一脸惊愕的神色,楚清岗不解的问道∶“那不知贵门门主现在何处?” 我从容的走到苏婉的身边作了一个拜见门主的礼节,然後道∶“这就是我风云门的掌门,楚大侠有什麽话你可以跟我掌门说,一切的事情由掌门全权处理。” 看见这麽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居然就是风云门的门主,众人顿时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不过楚清岗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便走了过来抱拳道∶“为了当今武林,为了在场的武林同道的性命安危,老朽恳请门主将刚才那人交由我们处理,还请门主成全。” 苏婉明显的楞了一楞,在这天下群雄的面前突然之间便成了风云门的门主看样子似乎一时还不大适应,我不著痕迹的暗暗向苏婉传音道∶“婉儿,从现在起你就是风云门的门主了,你现在心中不要急,为了风云门那些失散的弟子,为了风云门的将来,趁这个机会你要想办法化解风云门和武林中人所结的仇怨,不管发生了什麽事,呆会儿我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的,至於那些什麽叫做‘绝天灭地搜魂神筒’的武器,你心中更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将这些东西全数毁去,呆会儿你就只管下令好了,记住,从现在起我只是风云门的一名弟子,所以你在下命令的时候你的心中不要存在有任何的顾虑。” 听见了我的传音,苏婉的神色怔了一怔,回复了自然神态之後的苏婉,刹时之间,只见苏婉的浑身隐隐的露出一股逼人的英气,欠身向楚清岗还了一礼道∶“楚大侠不用说了,既然是为了武林同道,那麽那个人便交给你们处置便是。” 楚清岗一听,不禁大喜,向苏婉道谢之後便来到林书凡的身边冷冷的道∶“林书凡是吧,想必刚才的话你已经听到了,现在只要你下令将那些黑衣人撒走,我楚清岗现在当著天下群雄的面前保证,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可以下令了吧。” 林书凡依旧狂笑道∶“楚老儿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下令将那些黑衣人撒走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归顺於我,另一条路就是你们现在就杀了我,而你们也将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中,嘿嘿,你现在自己选择吧。” 楚清岗怒道∶“难道说你不怕死?” 林书凡看了群雄一眼,道∶“如是放过你们我也是一个死,反正都是一个死,死在你们的手中总比死在那些人手中要强上千万倍,我现在已经是豁出去了,所以你们看著办吧。” 这一下楚清岗也不禁傻了眼,回首看了看台上诸人,道∶“不知诸位可有何高见?” 众人商议了一阵却是毫无结果,忽然,楚清岗眼睛一亮向台上诸人传音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们想想,有清音阁的人在此,其实我们可以利用琴声的威力来将那些黑衣人一举成擒,你们认为如何?” 静坐在一旁的那蒙面女子突然摇头道∶“不行,这琴音是双面性,况且在这琴音之後到时候如是有一个黑衣人先反应过来,一旦开动神筒的机关那後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众人一听,心都不禁凉了半截∶“那要怎麽办呀?” “是啊是啊,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唉!┅┅” ┅┅ “隆兄,你一直不发一言,难道说你有什麽办法吗?” 听到楚清岗的问话,隆世雄笑了一笑道∶“哈哈,你们这麽多的人都没有办法,我又有什麽办法,不过,也许有人有办法也说不一定咯。” “啊!你是说┅┅。” “嗯,不错不错,只是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愿意帮这个忙?” 正在这时,不知从台下何处射来一支长箭,那长箭带著万钧之力在呼啸之声眨眼之间便也到了林书凡的跟前,由於速度太快,群雄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只得眼睁睁的看著长箭穿过林书凡的胸膛,来不及躲闪的林书凡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已当场毙命,看见林书凡死时的惨状,群雄不禁惊得呆了。 “妈的,刚才是谁放的箭,谁呀┅┅?” “不是我┅┅。” “我没有放箭,真的,不是我┅┅。” ┅┅┅┅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吓得脸色灰白,要知道,这林书凡一死还有谁能够阻止得了那群黑衣人的行动,眼看著不幸的命运就要降临。 我一看事情要遭,果然,但听见一阵惨叫声传来,原来有的黑衣人已经是发动了机关了,只见台下被毒水喷中的群雄顿时一片一片的往下倒,而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突然燃烧起来,在那燃烧的同时又生出一股股红色的毒雾,就这样生生不息,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刹时之间,只见台下群雄哭爹喊妈的乱成一团,眼看一幕人间悲剧就要发生,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是再不采取行动那可能真的要晚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仰天就是一声清啸,一时间,那声音直入云霄,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楞了一楞,抓住这一空隙,我顿时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极至,我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眼前群雄的危机,现在首要的就是要将那些歹毒的武器全数收回来并将之毁去,这样这一场危机才会消於无形,心念方动之间,只见我的身影顿时如同烟雾一般在台上渐渐的淡化,直至消失於无形,在我灵觉的锁定下,所有人的行动我都毫无漏的呈现在我的心中,由於我的速度实在是快得超越了极限,所以那些黑衣人根本就看不见我的身影,更别说有任何的反应了,如同身前一阵微风吹过,刹时之间那些黑衣人只感到手上一轻,握在手中的神筒也不见了踪影,在我身法的全力运转下,几乎是一瞬间功夫那些黑衣人手中的神筒便也变换了位置而全数堆在了台上。 看著台上的那一堆银光闪闪的东西,恢复镇静的群雄这才发现那些黑衣人手中也没有了神筒,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群雄心中还心有馀悸,真是没有想到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在如此一瞬间之内便能完成如此的奇迹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或许这根本就是只有神才能办到的事。 看著台上堆的一大堆东西,这就是天下间最歹毒的武器吗?答案是肯定的。 对著这些所谓天下间最霸道的武器,只见在我手挥动之间,一道淡淡的金芒随著我手的挥动渐渐的消失在那一堆神筒之中,刹时之间,只见那一百多支用铁具所制成的神筒便如同一堆黄沙,被狂风一吹便渐渐的消失於无形。 看著这无比诡异的一幕,群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啊!┅┅天啊,这是什麽武功,真是太可怕了,┅┅。” “我的天了,幸好以前和风云门的人打斗的时候没有碰上这种武功,这要是对著我出这样的武功,啊!妈呀,不敢想了,真是太吓了,┅┅” “妈呀!这┅┅这太恐怖了,我忽然觉得好冷,我┅┅。” ┅┅ 看著台下群雄一脸惊愕後怕的神情,楚清岗和云客生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心中的惊骇,想不到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功,这哪里是人所能够拥有的,这根本就是只有神才配有的东西。 回复平静的楚清岗微微的吁了一口气,楚清岗知道,这一场生死危机其实已经过去,看著所有人都突然间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楚清岗和云客生相视一望,想是明白楚清岗的意思,云客生点了点头道∶“其实不用云某来说大家也明白,今天在场之人能够摆脱这一场生死危机那是全赖风云门不计前嫌的一番相助,说实话云某心中真是感激之致,我想在场的各位也是身同感受吧,一直以来,大家都将风云门视为邪魔歪道,尽而剿之,而风云门却没有大举的报复,以前大家是认为风云门是没有能力也没有这一份武力所以才迟迟没有对武林中的各大门派有所行动,可是刚才大家也是看到了,以那位少侠的武功之盛就是放眼天下我想也是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超越他的,云某虽然不才但是自问也不是那位少侠的敌手,我想如是风云门有心报复的话那这江湖武林早就已经是血流成河了,所以我觉得在场各位有必要应该重新审视和风云门的关系,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不用说了,我於三娘第一个认同云大侠的话。”叹了一口气,於三娘又道∶“想当年先夫以一招之差输给风云门前门主苏清河,回来之後,先夫一直耿耿於怀,不久便郁郁而终,一直以来老身日夜苦练神针绝技,以期有朝一日能够为先夫争回那一招之辱,可是刚才看了那位少侠的功夫,老身现在才明白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唉!老身现在也认命了,我现在宣布,从今以後通神帮不再与风云门为敌。” 那蒙面少女微微的点点头道∶“於当家说得不错,小妹也认为风云门不应当是我们的敌人,而且,小妹非常赞同隆大侠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是根本练不成那种超凡入圣的武功的,所以小妹谨代表清音阁支持风云门。” 一时间台上的人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楚清岗走到了台前,看著台下的群雄一字一句的道∶“对於今天的事,想来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的事如不是风云门的侠义之举,我想在场的各位可能已经惨遭不幸了,也就是说是风云门救了我们大家,也救了整个武林,风云门以德报怨,大家说我们难道真的还要和风云门为敌吗?” “楚老爷子说得对,大丈夫恩怨分明,从今往後,我海沙派以前和风云门的仇怨一笔勾消。” “不错不错,楚大侠说得极是,今天如是没有风云门的义举,我玄武堂恐怕已经是消失於武林了,从现在起,风云门的人就是我玄武堂的朋友,┅┅” “我岷山派从今往後不再与风云门为敌,┅┅” “我也不再与风云门为敌,┅┅” “支持风云门的重建,我们义不容辞。” ┅┅┅┅ 看著眼前的一幕,苏婉知道,从今往後风云门终於可以正大光明的立派了,几代风云门弟子的努力,多少年的愿望终於达成,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不知不觉的,苏婉也然热泪盈眶。 我知道,要不是我所显露出那无可抵御的实力,我想这些人也不会这麽快便宣布不再与风云门为敌了吧,想一想,又有谁愿意为自己树立一个无敌的仇人呢,那岂非天天都要做恶梦了。 在武林承认了风云门之後,鉴於在第一天会场便发生了如此的大事,又加上又有不少人受伤,所以在楚清岗和云客生共同宣布下,这第一天的武林大便早早的草草结束,而那些受了伤的人也得到了相应的救治,当然,死人的尸体则因为身含巨毒的关系所以被作了特殊的处理之後才会被移走的,渐渐的整个会场便已经是人去场空了,看著那些离去时群雄一脸垂头丧气的神色,和早上来时的那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对於群雄这样的一副情景,真可以说得上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和苏婉一道,我们一行人也离开了会场赶回到客栈,一路上,骆遥的话似乎明显少了许多,甚至是很少开口,我知道这也许多半和我有一定的关系吧。 回到客栈之後,骆遥便有些神色黯然的悄然离开了,在用过饭之後,稍稍的调息了一下,天色便也然渐渐的暗了下来,可是没想这时候我的麻烦却来了,原来由於我今天在演武台上所表露出的那远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而且又救了那些武林中人的性命,也不知是怎麽知道了我们所住的客栈,以隆世雄,楚清岗和云客生为首一行人找到了我,说是经过他们的全体商议要我来担当这个当今的武林盟主。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只不过我却没有兴趣去当什麽武林的盟主,在我一口回绝之後,想是见到我的态度坚决,渐渐的便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哪知道我的麻烦却还远未结束,因为我回答了隆世雄的一句请教的话,我竟然便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人都来问我这样那样的关於在武学方面的问题,不过我也没生气,还是将问题一一的作了回答,渐渐的,提问的人越来越多,而我所回答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之间,天色也大亮,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时间,渐渐的,我传法的消息不胫而走,於是这会宾楼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每一个人都想得到自己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再也没有人去关心什麽武林大会,除了用饭和体息的时间之外,我几乎都是在讲一些武学上的道理和知识,三天,整整三天,在这三天之中不但没有任何的人离开,反而是人群越聚越多,在我体息的时候这些人便静静的等在下边,所有的人似乎是忘记了饥饿,也忘记了疲劳,这一下倒是把会宾楼的老板给急坏了,这些人长坐在此又不离开,由於人太多的缘故,所以连关门的空隙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於会宾楼来说这些江湖豪客还是给这家客栈带来了不少的好处,为了得到一个呆下来的位置,那可是要付出很多金钱作为代价的。 三天之後,由於我宣布不再出现和解答问题,人群这才渐渐的散去,经过这一次的事,风云门虽然还未有正式的成立,但是已经隐隐的成为了所有武林人士所向往的地方了,我想如是现在就宣布风云门招收弟子的话,那不知有多少人会蜂涌而至,我想有了现在的基础,以後的事就轻松多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开始了每日的功课,渐渐的,我开始和天地融为一体,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种深层次的呼唤将我从静坐中惊醒过来,微微的睁开眼睛,没想到也然是到了深夜,而王护王卫和苏婉正守在我的身边一直都没有离开,忽然,我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一种即将分离的感觉,看了王护王卫一眼,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一直以来,我都把你们当作是我的兄弟看待,假如有一天我不再了,我希望你兄弟俩能够加入风云门,好好的帮助婉儿成为风云门的门主,并且要好好的辅助於她,你们能够办得到吗?” 见我话说得凝重,第一次王护五卫没有和我拌嘴∶“少爷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我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回首看著苏婉,我微微一笑道∶“婉儿,我现在突然游兴大发,不知你是否愿意陪我出去走一走?” 苏婉微微的愣了一下,想是觉得天色太暗了的缘故,不过看见我一脸微笑的神情,也许是不忍拂了我的意,还是忍不住还是温柔的点了点头。 “呵呵!少爷,那我们兄弟俩就不打扰你的雅性了,呵呵。” “是啊,少爷,我就不去了,我想早点休息了,呵呵!” 听了王护王卫的话,苏婉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不过看著我微笑的面容,这一次苏婉却是破天荒的没有发作,我只是微微一笑,也不搭话,率先便带著苏婉向外行去。 和苏婉一道,我们走在这深夜的街道之上,天上繁星点点,和这如此美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街道两旁到处都躺著要饭逃荒的乞丐,在如此大灾之年,也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为了不被饿死,有许多人都忍痛将孩子给卖了出去,看著苏婉有些沉重的神色,我忽然笑了一笑道∶“婉儿,听说在这蒙城北边有一座高山叫做祈雨山的,不知婉儿是否有兴趣陪我到山上一游?” “师兄不是现在就要去吧,可是那座山离这儿有半天的路程,现在又是深夜,就这样去,我想┅┅。” “呵呵,婉儿不用担心,只要你去,我自有办法一会儿就到。” 苏婉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道∶“既是师兄要去,那婉儿也一定是会去的,只是不知师兄有什麽办法一会儿就到?” 我微微一笑,突然问道∶“婉儿,可曾想过有一天能够在天上飞的滋味,如是我带你飞上苍冥,不知我们婉儿是否会害怕呢?” “啊!师兄,真是太好了,不过,我真的能够飞上天吗?” 看著苏婉一脸雀跃的神情,我忽然呆了一呆,这才是苏婉真正的样子吗,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女儿状,凭生出无限的妩媚,一张欢愉浅笑的面容看上去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偏偏这时的苏婉感觉上又是如此的出尘不染,就像水一般洁净无瑕。我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的苏婉本应该是享受到一生真正快乐的时候,可是我却让她担上风云门那沉重的包袱,难道说我真的是做错了吗? 第八章操控自然之力 看著我满含忧郁的目光,苏婉不禁关心道∶“师兄,你没什麽事吧?” “哦!我没事。” 单手扶住苏婉的腰,我精神一振,道∶“我们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就带你去体验一下那令人兴奋的感觉吧。” 感觉到苏婉有些发抖的身体,我想也许是有些激动的缘故吧,轻轻的扶住苏婉,体内能量一转,顿时,苏婉在我的扶带下便缓缓的脱离地面,升向天空,看著地上的景色,房子,越来越小,想是由於是第一次飞上天的缘故,苏婉不由得一阵慌乱,我附在苏婉的耳边轻轻的道∶“婉儿别怕,有师兄在此,不如我们换一个姿势,我背你吧,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稍稍的镇定了一下慌乱的神情,苏婉向我点了点头,不过她却没有说话,想来是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缘故吧。 变换了姿势之後,渐渐的苏婉开始已经摆脱了最初的害怕心情,甜甜一笑之後,开始享受起这一次的飞行之旅,在明月的月光之下,只见蒙城渐渐的变小,渐渐的远去,而大地山川在月光之下就如同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白沙,显得如此的神秘,在风的吹拂下,森林如同波涛一般上下起伏,好一幅自然的美景。 选了一处高山山顶,我和苏婉降落了下来,轻轻的放下一脸激动的苏婉,我微笑著向苏婉道∶“第一次享受飞行的感觉,婉儿可还觉得可以?” 点点头,苏婉微微的闭上眼睛静静的道∶“真的是好高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像小鸟一样在天上飞,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回味无穷,而且当你在这空中俯视大地的时候,你会有一种大地就在脚下的感觉,一想到这些你就会感到热血沸腾,啊!现在真的是我一生之中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 顿了一顿,苏婉突然低下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师兄,有一些话我想我如是现在不说出来,那我以後可能都没有机会再说了,你能够带我到这儿来我心中真的很高兴,其实我知道一个人不管你的武功有多麽的高你也是不可能在天上飞的,一直以来,在我的心中师兄都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不管师兄有什麽令人感到惊奇的地方我都不会感到意外,只是师兄你知道吗,你的这一切让我感到有些害怕,我怕有一天我会终於失去你,从你救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唉!你如是一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啊。我也知道凭你的这种修为,这儿女私情是绝对不能对你有任何的影响的,可是我真的无法控制我自己的情绪,就算明明知道我会如同一苹扑火的灯蛾,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师兄,我┅┅我┅┅。” 听见婉儿的话,我心中竟然感觉到说不出的难受,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对了,是心痛,这是一种心痛的感觉,一时间,我的胸口就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看著苏婉渐渐有些回复平静的神色,我才叹了一口有些无奈的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师兄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我既然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我又何必误了你的一生呢,一个人在世,有一些事情是你不得不去做的,这也是一种命运,唉!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令人伤感的事了,既然我们来到了这儿就让我们的心情高兴一点吧,哦,对了婉儿,我会弹琴事想来你也是知道的,不过,如是不用真正的琴我也能够弹出琴声,我想婉儿你一定不会相信吧,我想现在就用我的全部心神特意为我的婉儿弹上一曲,不知我的婉儿是否愿意听上一听,这可是天下间最美妙的琴声哦。” 看见苏婉摇了摇头,我不禁微微一愣,不解的道∶“为什麽?” 突然抬起头来,苏婉直直的看著我,有些神伤道∶“我有种感觉,师兄是不是一曲之後就要和婉儿分离了?如真的是那样的话,婉儿宁愿什麽都不要了。” 没想到苏婉还是隐隐有些感觉到了,看著苏婉的一双美目之中竟然隐见泪花,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所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其实这一天对於我来说只是早晚的事而也,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怕有什麽感情上的纠葛,可是没有想到我还是,┅┅唉,不过我只是有这麽一种预感而也,也许事情不会是我所想像的那个样子。好了,其它的我也不想再说了,就让我好好的为你弹上一曲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心中也渐渐的浮现出一把长琴的模样,慢慢的,那琴越来越大,刹那之间,也将天地所掩盖,微微的闭上双眼,我顿时将自己融入天地之间,没有刻意的去感受,在我的心神和天地相接的那一刹那,长琴和天地在我的心中已经悄然发生改变,彷佛在这一瞬间长琴就是天地,而天地就是长琴,随著琴弦的颤动,天地也开始放声歌唱,随著那美妙乐章的开始,枯树也忍不住长出嫩嫩的春芽,一时间,大地一片春机盎然,随著琴声的转变,一片火热奔放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天地,感受到这热烈的讯息,一时间万物都欢快的舞了起来┅┅。 这就是自然界中四季的轮换,春,夏,秋,冬,春日的盎然,夏日的热烈,秋日的收获,冬日的纯洁,尽在我“道”的意境之中淋漓尽致的显现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玄妙的心境中醒了过来,看著身边的苏婉正带著甜甜的微笑陷入深层次的意境之中,我知道一时半会苏婉是不会醒来的,有了今天的经历,我想以後苏婉在武学上的成就当会一日千里,也许有一天苏婉也会和我一样拥有“道”的力量吧。只是现在还是先选将苏婉给送回去,在我那玄妙的感觉之下,我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谓时机稍纵即失,心念方动之间,一团能量也然将苏婉紧紧的包在其中,随著我手的挥动,一道淡淡的金芒渐渐的从我的手中消失。 没有办法,为了能够一瞬间便回到会宾楼,我只有使用那属於神的力量,破碎虚空,强行划开空间,使空间暂时产生裂缝,打通一条能够一瞬间就能回到客房的临时通道。 几乎是一瞬间功夫,我便不知不觉的将苏婉送回到她的房间,然後我又转身回到那座高山之上,凭著我那神一般的修为和那玄之又玄的灵觉,我已经渐渐的有些明白这里为什会发生乾旱的原因了,这是因为这儿原本的自然平衡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发生了严重的偏离,照这样下去的话,这里现在还会特续几年的乾旱,然後就是会发生大规模的水灾,要是这样下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这恶劣的天灾之中,这绝对不是我所看到的。 令我不解的是是什麽样的东西竟然可以破坏了这原本正常的自然平衡,这需要何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强大的力量是对於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不是我所可以比拟的,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明悟,或许我转世的目的就是要找出这种破坏的根缘和消除这种潜在的对於自然的危害吧。 我现在最想办到的就是先来一场雨,不过这对於我来说也并不是什麽难事,凭我今时今日的修为和我在转世之时所获得的知识,我已经早就拥有了操控自然的能力,所以要下一场雨对於我来说应该是我的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这是因为我的力量本身就是来自於自然,也就是说我的这种力量的性质和自然能量的性质是完全相同的,我想这就是所谓的“道”吧,而且凭我的感觉,我知道现在的这个时辰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极好机会,这也是为什麽我会选在这个时候天始的原因,因为在的座息的时候,我已经得到了自然的指引,这种心的感悟是绝对不会错的。 微微的闭上双眼,感受到我的心意,体内能量迅速的开始和外界自然以极快的速度交换起来,回想在我转世时下雨的情景,对了,就是那种感觉,刹时之间,我再也感觉不到我自己的存在,彷佛在这一刹那,我已经成为了一片乌云,或是一个小小的雨滴,渐渐的我再也分不出那是乌云,那是雨滴,顷刻之时,天空雷声鼓动,一片寂静明亮的夜空全被乌云所笼罩,“哗”的一声,倾盆大雨也然开始滋润著乾枯的大地,而我的身体不知什麽时候也然浮上的天空,带著眩目的七色霞光,刹时之间便照亮了夜空。 沉睡的人们在雷声的轰鸣下醒了过来,看著倾盘而至的大雨,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吹呼起来,这样的大雨,人们好像是已经等了几千年一般,真是久违了,甚至有的人迎著那倾盆大雨,在雨中放声高歌,放浪形骸的舞了起来。 “啊!天啊,你们看那是什麽,在空中的那个,真是好美。” “在那里,在那里?呀!真的是耶,怎麽以前重来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啊!那是不是就是祥瑞呀,咦,不对呀,那个怎麽看起来是一个人的样子,不会是天神吧。” “不错不错,真的是一个人的样子,啊!那一定是天神了,乡亲们啦,天神下来拯救我们了,我们的苦日子终於要过去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了那个在空中的七彩霞光,人们开始虔诚的膜拜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醒了过来,汹涌澎湃的宇宙能量正源源不断的涌进我的身体,我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充盈,现在的我已经是超越了以前任何时候的我,我现在体内的能量也已经超过原来的五倍都有多,而宇宙能量的输入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突然,我心中开始难受起来,糟糕,再这样下去我会爆体的,可是任我用尽了何种方法还是不能阻止这一切,难道我就这样死去吗,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突然,我心中一亮,我不是还有灵魂的力量吗,我现在可以动用灵魂的力量在我的身体的里边形成一个坚实的膜,这样我就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危机了,只不过这样一来也同时封住了我体内的能量,以後我也许真的就成了一个普通人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当然,只要躲过这次危机,对於以後要恢复自己的力量,我想也是用不了多长的时间的,说办就办,在灵魂力量的帮助下我果然成功的截断了宇宙能量的输入,我果然成功了。突然,我的身边忽然产生了一个能量的漩涡,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我的人也被卷入漩涡之中,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巨痛,刹时之间,我醒了过来,睁天眼睛一看,我竟然发现天上有一个大洞,可是天上怎麽会有一个大洞呢,咦!不对呀,那分明是一个屋顶,哦!原来那个洞只不过是房顶的一个窟窿而也,不过奇怪呀,这房顶怎麽会有这麽大一个窟窿呢?我可是重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建房子会在房顶留一个大窟窿的? 摇了摇头,我这才想起我这会儿好像应该是在空中才对,啊!难道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所以将那房顶撞了一个大洞,我越想越认为一定是这样的,唉!这可不是我的错啊,不过感觉上还真是有些对不起这房子的主人了,只是这真的不能怪我,毕竟像现在的这个样子我也是不想的。 正要坐起身来,一阵巨痛忽然让我“哎呀”的呻吟了一声,全身感觉上就如同散了架一样,叹了一口气,我才想起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根本就不能发挥出一点儿的力量,我得找一个隐秘的地方,闭关恢复我的力量才行,只要冲破那一个坚实的膜,我的力量不但会恢复,而且还远远的超越以前,不过象现在的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免谈。 微微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我不禁楞了一楞,看样子这似乎是一间女子的卧室,一阵浓浓的脂粉味迷漫在整个房间之内,在我的右边不远处有一笼粉红色的帐蔓,而在这帐蔓下有一张特大的大床,看样子五六个人睡在上边也不会拥挤的,一张极为华丽的梳妆台摆在这房间的另一侧,整个房间都是以粉红色为主色,看上去竟然有一些淫霏的味道,不对,这不应该是一个女子的房间,凭我前世丰富的江湖阅历,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忽然,外边一阵脚步声传来,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是两个人,是向这个方向而来的,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听得“吱嘎”一声,看来这两个人已经进入了前面的房间,我现在虽然心中焦急,可是没有办法,我全身都不能动弹,现在的我也只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份了。 但听得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呵呵,樊兄请坐,来到我花蝴蝶的地方不用客气,这一次我花蝴蝶幸不辱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还是将那个连家堡的连玉娇给弄了来,这样一来,我也算是送给樊兄一份大礼了,不知樊兄要怎麽样感谢我。” 另一个粗壮的声音道∶“那真的是多谢花兄了,你我兄弟还用分得那麽开吗,这次你替我出了一口气,以後只要花兄用得著我的地方就只管开口,我樊某人一定绝不含糊,不过花兄,你真的没有动过那个妞吗,那可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大美人呀。” “嘿嘿,那能啊!这可是我送给樊兄的礼物,况且那妞性烈如火,只有樊兄这样的人才能降服,小弟可没有那个能耐,你说呢,樊兄。” 那个粗壮的声音又道∶“嘿嘿!开个玩笑,花兄不要介意,我被那连老匹夫刺瞎了一苹眼睛,如今我要用他的孙女来作为补偿,等我将她玩过之後报了仇,我要将她留下来,让我们几百个血煞的兄弟每天轮流伺候她,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我看那个连老匹夫能够把我怎麽样,哼,一想起这只瞎眼我心中就有气,还想剿灭我们血煞,如今我玩了他视若性命的孙女,我要让连老匹夫以後无脸以对天下,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得渐渐的生起了一丝怒意,这时,听得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又道∶“听说这次樊兄下山之後又带回来十几个姑娘,不知樊兄是否可以送几个给小弟玩玩?” “嘿嘿!既是花兄开了口,樊某岂有不答应之理,反正这些女子也是要卖到青楼的,只不过我知道花兄是此中圣手,那些姑娘只怕没有一个能够让花兄看得上眼的,花兄难道┅┅。” “嘿嘿,无妨无妨。” “那既然如此,花兄请稍候,樊某会亲自叫人将那些姑娘给送了过来,呆会我还要好好的伺候连家堡那妞,嘿嘿,一想起这些我都有些等不及了,花兄,樊某这就告辞了。” “哈哈,那花某就不担搁樊兄的好时光了,樊兄好走。” 一个脚步声渐渐远去,但听得那个尖细声自语道∶“他妈的,我呸,要不是我花大爷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我他妈第一个就废了你,跟我玩这一套,┅┅唉!只是还真是可惜了那个妞了。” 但听得“吱嘎”一声,一个油头粉面的年青人已出现在这房间之内,突然见到地上躺著一个人,花蝴蝶显然大吃一惊,惊道∶“你是谁,你是怎麽进来的?” 见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理都没有理他,花蝴蝶有些恼怒的道∶“你再不说话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见我还是没有反应,花蝴蝶突然嘿嘿笑道∶“看来你是被人点了穴道,所以你不能动是不是,想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不管你是谁,你现在都难免一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双绝老儿的魔手,在这里我可不想有什麽意外发生。” 看著花蝴蝶抽出宝剑一步一步小小心翼翼的向我走来,我突然感到一阵的悲哀,拥有道的力量又如何,有著天下间一流的武功又如何,现在的我还不是一样的任人宰割,死神重来都没有象现在这样离我这麽的近,现在的我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这种人的手下,我心中真的有些不甘,微微的闭上双眼,只听得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难能我就要死了吗? 恍然之间,我突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心头狂震之馀我大声喊道∶“你是谁?” 没有声音,我竟然忘了我现在口不能言,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那个‘我’竟然开口了∶“我是谁,我是谁你会不知道,不过也许你真的不知道,那我就现在告诉你吧,其实严格说起来我就是你,而你也是我,只是我们之间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你是一个神,而我却是一个魔。” 我心头狂叫∶“这不是真的,我怎麽可能会是一个魔呢。” 那个‘我’用一副嘲笑的眼神看著我道∶“你不承认吗,不过这确是事实,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一体,这就是所谓的神魔一体,当你选择要做一个神的时候,我就被那个自称是混沌之神的讨厌家伙硬是给分离了出来,分离出来也就罢了,偏偏在那个家伙的压制下我竟连一点反抗的竟识都不能有,要知道那虽然是一个讨厌的家伙,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本来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有我的出头之日了,没想到作为一个神你也有今天,看来那个讨厌的家伙也有失算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哈哈┅┅。” 顿了一顿,那个‘我’又道∶“你知不知道神魔一体对於我来说那是多麽的悲哀吗,作为一个神,你成天主导著身体,而我只能悄悄的躺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说起力量我一点也不逊色於你,而你竟然还不知道有我的存在,这对於我来说公平吗。” “那你现在为什麽要出来?” 那个‘我’突然怒道∶“你以为我想出来呀,如有可能我才不愿跟你呆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身体内其实有三个灵魂,三个灵魂相融在一起才是一个真正完整的元神,除开你我之外还有一个主魂,而主魂才是这个身体的真正拥有者,当你和主魂融合了之後,主魂便充分体现出一个神的特性,而当主魂与我融合之後,主魂便会体现出一个魔的特性,要知道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个元神,如果说你消亡了,我也将不复存在,当然主魂也会永远的消失,因此我们三个谁都不能出现一丝的问题,作为一个神,现在你的力量已经被封了,在现在这个生死关头难道说你还要死守住身体不让出来吗,现在只有我能够救你,当然,这也是救我自己,否则我才懒得理你。”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那个‘我’不由得急道∶“时间不多了,你现在再不交出身体让我和主魂融合,那我们真的要一起完蛋了。” 恍然之间,我忽然又见到了一个自己,但听得这个新出现的‘我’一脸严正的向另外一个‘我’道∶“我现在已经让出了身体,不过我可要警告你,凡事不要太过份,你如果要是做出什麽人神共愤的事情来,我虽然不能把你怎麽样,但是想办法让自己永远的消亡我想我还是有办法的,对於一体的我们来说,我想这会有什麽样的一种结果也不用我多说了,所以,当你和主魂融合之後,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另一个‘我’脸上明显有些微的怒意∶“照你这麽说,你是在威胁的了,别忘了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的,要知道作为一个神你怕杀人,可是我却没有这种顾忌,所以你那一套对我没用。” ┅┅ 刹那之间,我醒了过来,刚才的那一幕历历在目,难道说那就是我的深层识海。 忽然,我感到心中一阵悸动,这是危险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利剑也然刺到了我咽喉不满三寸之处,感受到突然而来的危险,我体内忽然升起一股热力,随著热力的走遍全身,刹时之间,我全身力量尽复。 随著我手的挥动,只见一道淡淡的青芒随著我手挥动的方向渐渐的消失,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把精钢所制的利剑在那青芒的撞击下竟然如同一块在烈火中的薄冰一样,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著花蝴蝶一脸的惊恐的神色,我从地上从容的站了起来,一脸冰冷的道∶“花蝴蝶是吧,给我一个理由,为什麽要杀我?” ┅┅ 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花蝴蝶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一脸惊恐的看著我。 “好!你既然说不出杀我的理由,那我告诉你我要杀你的理由,首先,你无缘无故的就要对我下毒手,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当然,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其次,如果有你这种人存在,那这世上岂非好姑娘都要尽被你所毁,所以,你这种人本来就应死,不过,这条罪状对於我要杀你的理由来说,是可有可无,我只是顺带的提出来一下而已,也好让你死得安心些。” 花蝴蝶突然反应过来,膝盖一曲便跪在地上求饶到∶“大侠饶命啦,小的有理由,小的有理由的,这间房间本来是小的的卧室,因忽然见到有生人在这里面,小的见大侠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问你的话你也没有答应我,所以小的只是想试试大侠是不是被人点了穴道,不过苍天可鉴,小的真的没有杀你的意思啊。” “哼!原来这里还是供你淫乐的地方,不过这样你更该死,一个大男人,布置的卧室就像一个女人的房间一样,你这种人我看到我就讨厌,索性现在就杀了你图个眼净。”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但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花大爷请开开门,我家樊爷叫小的将这些姑娘全给送了过来,好让花大爷能够尽情的挑选。” 看著我没有任何的反应,花蝴蝶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我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难不成要我去开门吗?” 花蝴蝶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战,慌忙应道∶“是,是,小的,小的这就去开门。” 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冷汗,花蝴蝶出得门去战战兢兢的将外边的门打开。首先只见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从门外进来,随後便跟著进来了十二三个被搏住手的年青的女子,而在这些女子身後还有一个拿著皮鞭的壮汉,想来这就是押送之人了。 “过来过来,姑娘们好好的给我站好,让花大爷好好的看一下你们。” 在那师爷模样的人指挥下,那些女子顿时一字排开,将花蝴蝶给围在中间。 看得出来那些女子非常的害怕那个师爷,想来被带上山来之後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过这些女子中间倒还是有几个颇具姿色的,而其她的女子却也是不算难看,被这些年青女子围在中间,花蝴蝶似乎却没有任何的兴致,只是一脸惊惧的看著站在门口的我。 看著花蝴蝶的异常反应,那个师爷这才发现这屋内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外人,皱了皱眉,那个师爷立即向我问道∶“你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在断龙山之上,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们血煞之中好像没有你这号人物。” 我冷哼了一声,道∶“血煞是什麽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听到我的话,那师爷愣了一愣,想来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说出这一番话来,顿了一顿,那师爷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大怒道∶“岂有此理,竟敢在这断龙山上如此的大言不惭,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在这血煞的地盘上竟连双绝老儿都不敢如此自大,你是个什麽东西┅┅。” 我心中忽然一阵烦躁,真是懒得和这些人费话,浪费我的精神,看著那师爷我忽然双眼一瞪,刹时之间,只见我的双目中寒光暴射,一道奇寒的能量汹涌澎湃的向那师爷无形的涌去。 还未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那师爷便在我那奇寒能量的侵袭之下全身顿时血脉冻结,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咕咚”一声便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第九章心灵的邂遘 见到那师爷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那个拿鞭的汉子也是愣了一愣,走上前来就要将那师爷从地上扶起来,那知入手却像是触摸到一块千年寒冰一般,被那森森的寒意一激,那汉子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战,忍不住一脸疑惑的向我问道∶“为什麽会这样,你到底对他做了些什麽?” 看来这汉子刚才并不知道那师爷已死,所以才会有这麽一问的,我却并不理会那汉子的问话,见我对他不理不睬,那汉子想是有些生气了,眉毛一挑,阴沉沉的指著我道∶“喂,你,就是你,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 我心中忽然生起一股怒火,冷冷的看著那汉子哼声道∶“你是什麽东西,凭你也配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趁我现在还没有动杀你之心,赶快给我滚。”一时间从我身上顿时生出一股无以伦比的超强气势,随著那个滚字的出口,那汉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势向他逼去,如同奉了圣旨一般,那汉子顿时跌跌撞撞的向门外滚了出去。 看了花蝴蝶一眼,不知怎麽的我心中竟然没有杀他之心,相反的是我心中对他竟然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谢意,就好像是这花蝴蝶曾经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一样,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那些女子,我一个人便向门外走去。 出得门来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四周光秃秃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刺眼的白光,而在这周围竟然没有一棵树木,我不禁愣了一愣,看著跟在我身後的花蝴蝶询问道∶“这是个什麽地方,好像和中原之地大不一样啊?” 忍不住一脸的狐疑,花蝴蝶还是恭敬的道∶“这个地方隶属於西北境内,是中原之地和外族的交界之处,所以这儿的环境当然是和中原之地是大不一样的。”“哦!原来如此,” 我顿时恍然,没想到我被这能量风潮一卷,竟然会带到了这麽远的地方,微微的摆了摆手,正要说话,这时却听得一阵锣声传来,顷刻之间便从四面八方奔出了一二百个拿刀的人杀气腾腾挡在了我的前边,看样子这些人的武功似乎还不弱,而在我身後的那些年青女子被眼前的这些人一吓,顿时心惊胆颤的缩成一团。 只见刚才那个被我轰滚出去的那个拿鞭的汉子不知从什麽地方跑了出来,拿著锣指著我向一个一脸白净,脸色阴沉的中年人道∶“大当家,刚才就是这个人不但杀了我们的军师,还要将这些女子放走,而且他还扬言说不把我们血煞的兄弟放在眼里。” 那中年人看了我一眼,不禁哈哈一阵大笑,轻蔑的道∶“在我断龙山上还没有人敢如此的放肆,更不要说有人还能够将这麽女人带走,乖乖的说出你的来历,也许我会看在你师门的份上饶你一命,不过这样的前提是你的师门要能够为你付给我们很多的钱,怎麽样呀,哈哈┅┅哈。” “不错不错,只要你有钱付,我们大当家是一定会在放过你的问题上多多的考虑考虑的。嘿嘿┅┅。”一时间,那些人不禁跟著那中年人哄堂大笑起来,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现在的我已经是他们刀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了。 看著这些人一副令人讨厌的嘴脸,我心中不禁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来,说实话,本来我并没有任何的兴趣来救什麽人的,可是现在我心中竟然涌起了一阵想要杀戮的感觉,哼了一声,我冷冷的道∶“本来我只是想离开这儿,闲事又与我何干,可是现在我却改主意了,你们听好了,我现就将这些女子全数的放走,我倒要看看有谁胆敢阻止於我。” 听了我的话,那面色阴沉的中年人不禁勃然大怒,右手向前一挥,便有一队人向我攻来,我手下更不迟疑,迎著来势一掌挥出,刹时之间便有五六个人被击得当场吐血而亡,而随著我手掌的不断挥动,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下我的一掌之威,不过这些人倒也是凶悍,在如此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逃跑。 一场杀戮也就此展开,在我主动的还击下,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当场丧命,就这样,我几乎是很轻松便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当最後一个人倒下之後,忽然听见远处一阵鼓掌声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痛快呀痛快,从今以後这西北之地可算是安全了。” 渐渐的,但见一个极美的女子从暗处踱了出来,看著满地的尸体,那女子恨恨的道∶“这些人平日里恶事做尽,没有想到也会有今天,这还真是报应,只不过这样一来真是有些浪费我的一番苦心,没想到这些人就这样便玩完了,好没意思哦。” 见到那少女,花蝴蝶不禁大吃一惊,失声道∶“你,你不是连家堡的连玉娇吗,你不是被我迷昏了抓来,你怎麽会┅┅?那来找你的那一个人呢?” 那女子顿时一脸不屑状,哼了一声道∶“凭你一个小小的淫贼也想迷翻我,要不是本姑娘知道你要将我带上这易守难攻的断龙山上,当时我就已经取了你的小命了,本来想里应外合之下一举将这断龙山上的血煞全数剿灭,没想到现在已经用不上了,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樊什麽的,我想现在他可能已经被老鹰吃得剩不下多少东西了。”顿了一顿,那女子又道∶“不过这位少侠真是痛快,这麽容易就为这江湖除了一大害,怎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你这麽一号人物,不知能否将大名相告。” 感觉上又遇到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我心中烦躁,现在的我只想早早的离开这儿,大眼也不看那少女一眼,对於她的问话我更是充耳不闻,回过过身来我便向前行去。 耳旁只听见那少女有些恼怒的声音传来∶“喂!你还没有回答我耶?啊!你要去那里呀,喂!你等等我呀,我还有话要问你?”没想到那少女竟然向我追了过来,我心中一阵烦躁,这女子还真是有些烦。 我没好气的回答道∶“我现在要离开这里,没有空回答你的那些问题。”那少女急道∶“喂!你,你听我说,那前面根本就没有路啊。” 奔行了一段时间,我不禁止住了前行的脚步,这前面果然已经无路,原来在我的前方四处都是陡峭的山崖,如是一个正常人在这儿摔下去的话,我包管他一定会粉身碎骨的,那少女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见我怔怔的站立在崖边,不禁有些得意的笑道∶“跟你说你还不相信,这断龙山山势险峻,上山和下山之路不但极其隐秘,而且只有一条,这血煞能够横行这麽久就是全仗这儿的险要地形了,我已经是提醒过你这前边无路,现在我倒要看看面对这如此之高的山崖你要怎麽样离开。” 看著那少女得意的神情,我哼了一哼,这麽一个小小的山崖也能阻止我的去路吗,身形顿了一顿,我已经直直的跳下山崖,恍然之间,耳旁隐隐的听见那少女一阵焦急的惊呼声。 到了崖底,我选了一条向南方向的路一路行走,不几时便来到了一处小镇旁,不知怎麽的,现在的我对於这世间一切的事都失去了兴趣,似乎是再也没有什麽能够让我振奋起来,以前发生的一切对於我来说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不管是兰欣,仰或是刘玉,还是我心中牵挂的苏婉,这些人我现在一个也不想见,找了一处露天僻静的地方,我躺了下来,如今的我只想静静的在地上好好体息一会儿。 想一想自从我清醒过来之後,虽然力量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强大,我发觉自己的性格竟然发生了许多的改变,现在的我一旦发怒就会浑身充满了一种冷冽的霸气,虽然我不会主动的挑起事端,但是我也不能容忍别人对我有任何的不敬之处,想起我在梦中所看到的难道说竟然是真的,难道我体内竟然真的有三个灵魂之多,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麽我的元神岂非已经是不完整的,而且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应该是偏於魔性的一面吧,不过对此我倒是没有什特别的反感,想起以前的我虽然有著神的修为,但是性格却优柔寡断,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麽过来的,有时想一想,还是现在的我比较好,雷厉风行,我行我素,这才应该是我真正的性格吧,前世的我正是因为我有这麽一种个性,才会使风云门成为天下第一门派的,只不过我的心中潜意识的却是十分的讨厌“魔”的这个字眼,而且我发觉现在的我心性极易烦躁,当我心中一旦开始烦躁起来就会无法控制的产生一种毁灭的欲望,事後想想都感到有些後怕,看来当务之急我还是得想办法将我体内的三个灵魂重新融合在一起,这样我才会有一个完整的元神和完整的性格,想著想著我不禁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将我惊醒过来,我眼开眼睛一看,只见一大群人拥著一顶软轿迎面向我奔来。而在我的身旁多了一些路人施舍的小钱和吃的,我不禁苦笑,这倒好,我竟然成了一个乞丐了。 原来在能量风潮中我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被卷得破烂不堪了,想来是见我现在的衣衫褛缕,所以过路之人便把我当成了一个穷困潦倒的要饭之人了,不过现在我也是无所谓了,闭上眼睛,我又想要沉沉睡去。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轿中传了出来∶“江福,我好像发现前边暗处似乎有一个人,你过去看看是什麽人。” “是,小姐。” 一个脚步声渐近,顿了一顿,想是那人正在观察於我,我暗做不知,仍然闭著眼睛静静的躺在地上,那人迟疑了一下,便退了回去道∶“禀报小姐,前边暗处是一个乞丐,似乎正在那儿睡大觉,看他的样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武功,我看我们不用管他,还是早点赶回去吧,老爷可能是等急了。” “哦,是一个乞丐呀,没有地方住,真是怪可怜的。接住,你就把这个东西赏给那个乞丐吧。”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想来是从软轿之中扔出了一个什麽东西。 “这,小姐,┅┅唉!那好吧。” 脚步声又近,想来是那个江福去而复返,我静静的躺在地上,心中暗道∶“这些人还真是多事,我可不想欠别人什麽人情。”体内能量一转,我的呼吸渐渐减弱,那江福来到我的跟前,顿了一下,这才大声道∶“喂,兀那乞丐,醒一醒,醒一醒。” 见我没有理他,想来那江福有些生气了,忍不住使劲的摇了摇我的身体,见还是没有反应,迟疑了一下,江福蹲下身来,抓住我的左手,原来是在给我把脉。 可能是感觉到我那若有若无的脉息,江福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放下我的手跑了回去道∶“禀报小姐,那个路边的乞丐就快要死了,我看我们还是┅┅。” 那个悦耳的声音道∶“这怎麽可以,我们又怎能见死不救,能够遇上也是一种缘份,这样吧,神医门的苏长老不是在我们家做客吗,你们就将那个人抬回去吧。” “小姐,这┅┅,这好像不大妥当吧。” “有什麽不妥当的,爷爷不是平日里叫你们要有一颗侠义慈悲之心吗,叫你们抬你们就抬,这可是救人性命耶,所谓救人如救火,还不快一点。”“那好吧,江泉,你去将那人背起来带回府中。” 一个不大情愿的声音懒洋洋的应道∶“是,江总管。”来到了我的跟前,那个江泉自言自语的道∶“唉!我们小姐又开始爱心泛滥了,也不知道这是多少个人了,真是的,这江福竟然叫我去背一个乞丐,脏兮兮的,有朝一日要是我做了总管,嘿嘿,到时候我要你江福好看,到那时我要让江福去和那些妇人一起去洗衣服┅┅。” 想到得意之处那江泉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一个名为西北江家的地方,反正现在的我对於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既然有人背,无所谓的我也顺其自然了,看到了一个拳法正宗的牌匾,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儿竟然是西北的武林世家江家,也就是双绝老人所在的府第,没想到我竟然是以这个样子进了这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江家大门。 其实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不知怎麽的,在我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要见一见那小姐的欲望,忽然之间对一个女人产生这麽大的兴趣连我自己都感到十分奇怪,不过想一想这似乎好像也是不需要什麽理由的,也许是我在无意中被她的善良天性所吸引吧。 当我被带进了江府之後,在江福吩咐下我被暂时安顿在一个下人的床上躺著,我也乐得其成,躺就躺吧,我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想办法重塑我的元神,不过我首先要做的还是先将我体内的三个灵魂重新融合才行。 一日无事,当我从静思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看来人还不少,但听得门开的声音,我睁眼一看,只见首先进来的是那个江府的总管江福,恭身相请之後,接著是一个神色炯然的清瘦老头,看他背了一个药箱,想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小姐所说的神医门的苏长老吧。 在那苏老头之後,一个少女也盈盈而入,在这一瞬间,我的思维立时陷入一片停顿,这倒底是一个什麽样的女子呀,那种感觉我简真是无法的形容,虽然这少女的美丽不下於苏婉和兰欣,但是这并不是吸引我的主要原因,令我窒息是我感到了一股这个世间所特有的气质,不经意间便在我的心灵深处引起了阵阵的悸动,彷佛在这一刹那,从她的身上我便也感到苏婉的温婉,林静秋的刁蛮,兰欣的冷艳,刘玉的空灵,这是一种深层次精神感悟,也只有到了我这种修为之後才会有这麽一种感觉,一般的外人是绝对感觉不到的,一时间,我的心中真的觉得好舒服,好宁静,在这一刹那,我忽然感到彷佛这少女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吸引著我,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明悟,能够给我这种感觉,这个少女在心境上的修为在这个世间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忽然,那少女脸色微微一变,想是已经察觉到了这室中特殊的精神波动异状,一双晶莹亮澈的美目象电一样向我射来,我心中一震,赶紧收回自己无意间露出去的精神探测,感受到那少女瞬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我心中忽然狂震,天啊!这竟然第七重的不动神功心法,这少女竟然已经将风云门的不传心法“不动大自在神功”修练到了第七重,再也没有令我感到意外的了,一时间,我的心中心潮激荡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想来没有任何的发现,那少女微微的皱了一下秀眉,轻轻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之人,然後用一双惊疑不定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的我,顿了一顿,这才若有所思的向一旁的江福问道∶“那个人就是表妹从路上所救回来之人吗? 第十章无心之得 听到那少女的问话,江福立即恭身应道∶“那人正是小姐从回来的路上所带回来的一个乞丐,因为当时小姐见那乞丐身染重病,不能动弹,所以这才动了侧隐之心,将之带回来施救的。” 那少女“哦”的一声之後便不再言语,神色之间也然恢复了刚才那平淡恬静之态,随著那清瘦老头之後也然的行了进来。 到了我的床前,那苏姓老头也不打招呼,抓起我的手腕便坐在一旁静静的号起脉来,我心中暗暗一笑,要是就这样被人给拆穿了那我的这一身修为岂非白费了,心念方动之间,我体内的脉息也然开始变得若有若无起来,感受到我那微弱的脉息,那苏老头不禁怪叫一声,连连摇头自语的说道∶“怪,怪,真是怪呀?” 江福忍俊不住不禁好奇的问道∶“苏老神医不知有何怪法,如是有什麽难题的话也不必太为此人费心了,只是一个乞丐而已。” 轻轻的放下我的手腕,那苏老头微有些愠意的说道∶“所谓医者父母心,在我们的眼里没有所谓的乞丐或者王臣,不管是什麽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而我我所说的怪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中感到有些疑惑而已,要知道从此人的脉息来看他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人,可是我从他体内却隐然的感到了一股无限的生机,对於此种情形老朽从未遇见过,所以这其中的道理老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想也许正是因为有这麽一股无限的生机,所以这人才能坚持到现在还未死去的原因吧,不过要想将之救过来我还得好好的想一想,如是万不得也我也只好求门主前来了,只要解开此人的不死之秘,以後我们再遇到类似的病就可以放心施救了。” 听到这儿我心中不禁暗暗点头,这神医门的医术倒也真不是盖的,连这都能够感觉得到,顿了一顿,但听见那苏老头突然一拍手掌,喜道∶“我终於想到了一个方法了,我可以先用金针将这人的生命潜力给逼出来,只要这人转醒,那麽再想办法将他体的生机给引出来,他体内的那一股无限的生机一旦发挥作用,此人就一定不会死了,哈哈┅┅哈,我还真是一个天才,连这都想得到,哈哈。” 听见那老头的一阵狂笑,我心中忽然生起一阵鸡皮疙瘩,真是没想到竟会让我碰到了这麽一个对医术狂热的疯子,听他的口气似乎即将拿我当他的试验品了,一想起那长长的金针刺入我的身体,到时候如果我体内的能量一旦狂暴起来,那後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其实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重塑我的元神,可是现在好像是事与愿违,手缓缓的向前一掀。我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我这麽冒失的便醒了过来,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愣。 我故作茫然的四顾一看,愣愣的问道∶“这是个什麽地方,我怎麽会在这儿,你是谁?” 一连问了这麽多的问题,所有的人都不禁面面相觑,那苏老头也是愣了一下,不解的抓起我的手腕老大不客气的号起脉来,感觉到我那勉强正常的脉息,苏老头怎麽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禁喃喃的自语道∶“怎麽会这样,怎麽会有这种事情,看来这其中的原因我还得回去好好的想一想。”随著那老头的离开,所有的人都不禁随著离开了这个房间。 临去之时,那少女倒也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也恬静的随之而去。 就这样我便被人安排在江家住了下来,本来我心中还感到十分的奇怪,只是後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苏老头的原因,听说在那苏姓老头为了要研究我那特殊的病情,所以在他的要求之下我才被留了下来,不过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在那里都是无所谓,有这麽一个好的地方我也乐得其成了,反正有人管吃管住,我又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呢。 “王风,还不赶紧去把这一堆柴送到厨房去,呆在这儿闲诳,你以为你是谁呀,成天的白吃白喝,天下哪有这等好事,这江府又不是开善堂的,要不是我家小姐好心将你救了回来,像你这种人我才懒得管你。” 喝叱我的是江府的大总管江福,不知怎麽的这江府的总管他好似总是看我不大顺眼,见我正在园中散步便开始不客气的喝叱起来,听到那讨厌的声音,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意,心底竟然有一种要将眼前之人毁灭的冲动。 感受到心中的这种冲动,我忽然吃了一惊,这好像不是什麽好事,我记得以前我好像没有这麽残暴的想法,这也许就是我的魔性所使然吧,不过幸好经过了这麽几天的坐息我已经能够勉强的控制住这种蠢蠢欲动的魔性了,深深的吸一口气,我也不答话便俯身将一旁地上的柴块向厨房捡过去,见到我如此温顺的反应,那江福不禁露出一脸满意之色。其实这倒不是说我现在有多好的脾气,只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走的话,一旦我心中的怒意爆发,到时候我真的有可能会杀了这个讨厌的江福的。不过我可不想从此以後成为一个杀人的魔王。 来到厨房之後,我便将柴块放了下来,现在由於还未到做饭的时候,所以厨房除了一个打杂的小工李全之外便没有外人了,说起这个李全,大家都叫他小李子,而我现在也被安排在和他住在一起,所以这小李子倒是与我挺熟的,见我捡抱了许多的柴进来,李全不禁有些担心的道∶“王哥,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太过的劳累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一个病人的身份,要是累坏了身子那可就麻烦了,有什麽事我小李子可以帮你去做的。” 我知道这小李子说的是真心话,点点头之後不禁问道∶“小李子,你的武功练得如何了?” “呵呵,还算过得去吧。”搔了搔头,李全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其实作为一个武林中大大有名的武林世家,这江府之中的每一个人都还是会武功的,不但如此,而且有的还是高手的高手,因江府派有专人来传授下人的武功,所以我才会有这麽一问的。 其实在我看来虽然这小李子现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工,不过想来以後还是会有一番作为的,要知道江府每年都要针对府内之人举行一次比武大会,到时候会有一些优秀的人被挑选出来委以重任,(当然这些人是要经过一定的观察的,毕竟人品也是江家选人一个标准。)很多江府的下人便是这样渐渐的成为了一个江湖上的大人物,凭这小李子的根基和骨胳和他对武功的痴迷,我想只要有人稍加点拨的话即使成为一个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是什麽难事。不过现在的我倒是没有这种闲心。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几天当中我不但没有见到那个少女,竟连苏老头都没有再来找我,我想也许是这江府之中发生了什麽事了吧,不过至於发生了什麽事象“我们”这样的下人根本是无从知道的,当然也没有下人敢问,至於我更是没有那种兴趣知道。 我想也许是江府之中有什麽重要的人物病了吧,否则的话神医门的长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江府的。只是不知怎麽的我的心中竟然有一种再次想见到那少女的冲动,那日里虽然只是和那少女匆匆的惊鸿一瞥,可是我却从她的恬静的神色之中感到了一丝平静。我想这也许就是我心中隐隐有些牵挂她的主要原因吧。 摇了摇头,我便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思考,不知不觉的我已经回到了我和小李子所共住的那个地方,但听见一阵挥剑的声音传来,我知道那一定是小李子又在练习江家所传的剑法,到了小院的门口,果然见到小李子正一脸认真的练习著剑招,不过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我想他可能已经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看小李子挥剑的姿势我却实在不敢恭维,在我看来这样的剑招真是说有好烂就有好烂,正要绕过李全回到房间,那知正在练剑的李全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原故,在我经过的时候竟然一个收势不住,一把长剑也然向我撞来,看著李全吓得面无血色的神色,我微一皱眉,身躯微晃之间便也迎著那剑尖的来势顺势轻轻的曲指一弹,那李全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剑便也脱手飞去。呆呆的看著我离开的背影,感受到李全那一脸惊异的神色,我想他一定是到现在都还不相信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吧。 回到房间之後,我便静静的坐在一旁沉思,隔了一会儿,但听见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我想一定是李全回来了,不过今天李全似乎回来得要早一些,我倒也不答话,仍旧闭著眼睛静静的坐著养神。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想是那李全见我正闭著眼睛休息,迟疑了好一会这才开口叫问道∶“王哥,王哥你睡著了吗?” “哦,你有什麽事吗?”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著李全有些期待的神色,我淡淡的道。 其实一看李全的神色我就知道他似乎是有求於我,只是我却故作未见,现在这个时候我可不想惹什麽麻烦上身。 李全眼睛一亮,说道∶“王哥,你刚才的那一指怎麽有那麽厉害,依我看那一定是天下无敌的武功了,你有这麽高的武功不如教我一点吧,如果我的武功要是有你王哥的十分之一,那我李全这一生就享受不尽了,你看怎能麽样?” 我心中暗暗一笑,这李全连拍马屁的功夫都使出来了,可是我现在却没有这种闲心,见我半天没有反应,李全禁不住有些哀求的说道∶“王哥,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个江湖上的大侠,可是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如果照我现在这个样子去和那些弟子比武,那我岂非是死定了,其实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你指点我几招,你有什麽要求我都听你的,刚才连那种招式你都能够从容的破去,那可是江家的家传绝学呀,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 看到李全的哀求,不知怎麽的我心中竟然一软,想了一下其实我还是可以将这李全所练的剑法稍微的修改一下的,只要套路不变,我想也许不会有人能够看出来吧,看著李全一脸期待的神色,我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麽难事,不过你真的什麽都听我的吗?” “那当然,我李全说话说一不二,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看著李全一脸坚定的神色,我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麽其它的要求,只是希望这件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不知你是否能够办得到呢?” “就这麽一件小事而已吗,王哥但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将这件事露出去的。” 听到李全的保证,我微一点头道∶“那好吧,你现在就到处边去将你所会的剑法从头到尾的练一遍,我会将你出剑的一些角度稍稍的改变一下,其实这只是一些小变动,只要你用心记住那些变化,我想如是单比剑招的话一般的人还是休想能够赢得过你的。” 其实凭我今时今日在武学上的修为和对自然的领悟,不管是什麽样的剑法只要经过我的稍稍修改,那一定也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对於这一点我还是深信不疑的。只是剑招是死的,而人却是活的,这其中的道理虽然现在李全还不大明白,但是日後待时机成熟之後也许李全还是会明白的。当然,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原理,如果你没有一定时间的积累那是根本无法想像的,只是到了那时之後,这李全在武学上的造诣又岂是今日的他所能够想像和比拟的。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中我除了偶尔指导一下李全的剑法之外便是暗暗的想办法重塑自己的元神,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之後,我虽然没有什麽大的进展,但是我还是隐隐的抓住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不过对於我来说这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在这半个月之中那苏姓老头倒也前来找了我几次,只是见我脉息正常这才匆匆而去,除了那苏老头之外我倒没有见过其他的什麽人,而我竟也渐渐的名正言顺的成了江府的一名下人了,(当然,对於江府的家奴来说收容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做为下人,对於我一个乞丐来说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所以现在的我实际上只是江府一名最为低下的人,虽然如此,可能是因为苏姓老头的原故吧,现在身为下人的我和一般的下人比起来那还是远远的要轻闲得多,有了那麽多的时间我倒也乐得逍遥自在,反正这正是我所需要的,而三天以後正是江家一年一度的比武选拨大会,到时候这江家不但所有的人都要参加,而且江家在外的人和嫡传弟子也会从江湖各地赶回来参加这江家一年一度的盛事。当然,这些人也会带回来江湖中最近所发生各种消息和趣闻,再加上这个时候江家一般都会邀请一些成名的高手前来观礼,所以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江家总是最为热闹的。 随著比武的日子的临近,那些在江湖上的江家弟子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从各地赶了回来,这样一来,几乎是所有的江家人都忙了起来,当然,现在的我作为江家的一个下人也是不会例外的,不过,我想可能是因为苏老头的关系,对於我这样的“病人”还是受到了特殊的照顾的,所以有时候即使有人看见我在无事闲诳也是会听之任之的,当然,那个江家的大总管江福例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般的情况下我都会静静的呆在房间之中,以求尽快的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法来极早的解决我自身的问题。 随著思绪的不断飞跃和时间的推移,在房间中静坐的我渐渐的陷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深层的寂静中惊醒过来。 “王哥,王哥,江大总管正在八方找你,你快去吧。” 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起身打开房门之後,只见李全正一脸急色的等在门外,感觉到李全心中的焦急,我微微一笑道∶“不用那麽急,只不过是那江福在找我而也,你可知道是什麽原因让他找我找得这麽急吗?” “听说好像是苏老神医有事正在找你,所以江福才会这麽急的,不过具体到底是什麽事我也不知道。我想也许是关於你的病情吧。” 我‘哦’了一声,∶“是关於我的事吗,看样子或许是神医门的什麽人到了这江府吧,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到了客厅,我忽然愣了一下,怎麽这客厅有这麽多的人,这若大的客厅看上去竟然坐无虚席,不过看这些人的样子我想这其中大多数人都是江家长年在外的弟子吧,在我眼前的主位之上,坐有一个年约六七十岁的一个老者,看他平和的双目之中隐隐透露出阵阵的精芒,我想此人一定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能够坐在这江家第一主位之上,我想此人一定是就江家的家主,那个名满江湖号称“双绝老人”的江盛海江老爷子了,不过在我看来,虽然这江盛海表面上看上去一身功力修为精深霸绝,可是我却从他的呼吸声中感到了一丝滞迟,凭我那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我知道这种现象这分明就是一种走火入魔的迹象,现才的我才终於明白为什麽神医门的苏长老会来到这江家的原因了。 令我感到奇怪是那天的那个少女竟然也在主位,看她一脸恬静的神态你甚至可以从中感觉到她的身上所包含的那一种无尽的平静,一股神圣的气息,虽然我很想知道关於这少女的所有一切,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我即将成功重塑元神以前,我不想因为其它的什麽原因影响我自己现在的心境,只是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不知怎麽的,当我每一次见这少女的时候心中就会忍不住泛起阵阵波澜,彷佛这少女身上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强烈的吸引著我,这世间还从未有那一个女子能够带给我这种奇异的感觉,有时想想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和那少女一起还有一个与之年纪相仿的女子,不过这个女子虽然也是同座,我却明显的感觉到这女子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武功,看她肌肤胜雪的样子我想此人一定就是江家下人所说的那一位爱心泛滥却不会武功的江梦遥了。 在主客位之上除了那天所见的那一个神医门苏姓老头之外,在他的旁边竟然会坐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能够坐在这江家的主客位置,这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那苏老头见到我的到来,不禁呵呵一笑道∶“来来来,王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指著身边的那一个小女孩道∶“这位就是我神医门掌管圣药的何小敏何药管,虽然只是临时的,可是你可不能小瞧了她,你别看她年绝轻轻的,她的有些东西竟连老夫都不会,这次就是应了我的要求奉了门主之命前来送药的,当然,有些问题还是得要她亲自前来才能解决。” 看著何小敏一副傲然的神情,我只是潇洒一笑,微微的道∶“王风见过何药管何神医。” 点了点头,那小女孩看了我一下,老气横秋的道∶“嗯!看你人还不错,你就是那个苏老头所说的病人吗,这麽小题大做的要我前来,我看好像也没有什麽嘛,是不是呀,苏老头?” 见到那小女孩故意装出一副大人的滑稽神情,在场之人都忍都不住发出会心的一笑。不过那苏老头虽然也想笑,可是终究还是保持住了那一脸严肃的神情,想来是经过了长期的训练的缘故吧。 强忍住心中的笑意,那苏老头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这人现在看上去确实和常人无异,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因为此人的病情有点奇怪,好的时候与常人无异,要是病的时候就会晕迷在地,而且还有性命之忧,对於这种病情老夫不但闻所未闻,而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这才会烦请你的大驾。” 皱了皱眉,那小女孩故作老练的道∶“哦,是这样吗,其实这一次姐姐只是叫我先将一部分药给你送过来而已,其它的事我可不敢多管,我看你还是等姐姐来了之後再说吧。” 似乎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苏老头如释负的道∶“有门主前来那真是太好了,那老朽所求的圣药有望了。”因为苏老头的缘故,在客厅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注意到我了,一时间,有些喧闹的大厅渐渐的静了下来,那个江梦遥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下有些惊讶的道∶“你就是那天在路上病倒并被我所带回来医治的那一个人吗,看你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乞丐嘛。” 其实那江梦遥说得也不错,那时的我不但一身衣衫缕褛,而且还满身的泥污,看上去当然是和一个乞丐无异了,只是现在的我虽然穿上了一身下人的衣服,可是在举手投足之间隐隐的自有一股莫名的气质,现在的我看上去浑身上下那里还有一丝乞丐的影子,那江梦遥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轻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後慌忙的摆了摆手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那个意思,我只是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感到有些惊异罢了。” 淡淡一笑,我回首看著江梦遥道∶“其实这也没什麽,有时候想一想能够做一个乞丐倒也不错,所谓这天地虽大却任我去留,一身无拘无束,我想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活法,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江福忍不住怒道∶“王风,别忘了你现在只不过是江家的一名下人,这天下间有你这样的下人和主人说话的吗,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在小姐的面前你竟然胡言乱语,要知首如果不是我江家收留了你,你现在恐怕早就成为路边的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了,┅┅。” 那江福话还未完,但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好,好,好一个天地之大却任我去留,小兄弟,不管你是什麽样的人,就凭你的这一句话,我范重今天就交了你这个朋友。”随著那爽朗的笑声刚落,只见一个满面需的大汉从席间向我了走来。 这一下江福倒是不好再说什麽,尴尬的嘿嘿乾笑了二声,心中有些恼怒的道∶“原来是范师兄,没想到今年范师兄回来得这麽早,嘿嘿。小弟可是失了远迎了,刚才师兄说要交这样的人做为朋友,可是这人对小姐如此的无礼,范师兄即使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心中也要想一想这个人真的值得范师兄刚才的那一句话吗。” 哈哈一笑,范重豪爽的道∶“你不用激我,想我范重一生恩怨分明,当年如不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恩典,我想我范重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所以在我的心目中对师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兄弟的性格甚合我的脾味,一时忍不住这才急急的想交这个朋友的。” 回转目光看著我,那范重接著道∶“小兄弟,不知我范重可有这种荣幸。”看著范重一脸的真诚,我心中也不禁暗暗的喜欢上了这个豪迈爽朗的汉子,一时间,我彷佛又回到五百年前的那一个快意江湖的日子里,刹时之间,我心中顿生一股豪气,微一抱拳,我豪爽的道∶“能够交上范兄这个朋友当然是我王风的荣幸,只是我王风身份低微,和范兄朋友论交只怕有损范兄的威名。” “真是笑话,我范重要交朋友又岂是交给别人看的,如果当我是朋友那客气的话你也不用说了。” 我哈哈一笑,道∶“既如此,那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不知我的这个建议范兄以为如何?”哈哈一笑之後,范重喜道∶“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啊。” 其实换一个处於我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於范重怕不已经是感动得喜极而泣了,只是我却没这种过激的反应,见我没有普通人的那一种扭扭捏捏的惺惺作态,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仅感到有些惊异起来,要知道作为一个乞丐是不可有这种素养的,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做到不卑不亢,绝对不是一个一般人所能够办得到的。因为这种气质绝对是需要後天的慢慢的培养才能逐渐的养成的。当然,像我这麽年青便有这种不凡的反应,也难怪会引起众人的惊异了。 那少女忽然抬起双目,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之後便不再睢我,倒是那号称‘双绝老人’的江家家主江盛海,可能是见识到了我刚才的不凡,用一双犀利的目光不禁开始上下观察起我来,正在这时,只听见外边有人传报道∶“枫林剑派掌门隆世雄隆掌门到。” “风云门女掌门苏婉苏掌门到。” 听到门外的人传报,我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其实我早就听说这江家每年在举行比武大会之时都会请一些江湖上的成名高手前来观礼的,而且我早就觉得今天这麽多的人在这客厅之中相候一定是在等候一个什麽样的人,只是令我没有想到是等的的竟然是那枫林剑派的隆世雄,而且这苏婉也会在这被邀请之列,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被人发现我真正的身份,特别是在这一段特殊的时间之内,只有少却了心中的许多牵挂我才能安心的做自己的事,否则的话我想我也不会留在这江府之中的,可是现在退出去的话肯定是会被从门口而进苏婉所撞见的,这却不是我所愿见到的,我到底应该如何,不知不觉的,我心中不禁有些躇踌起来。 第十一章柳幽若的约战 眼看客人便要进入客厅,那江福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便随著江盛海之後出外迎客去了,要是在平日里凭著那江福的刻薄我想早就已经是对我恶语相向了,只不过今天可能是碍於那范重的面子,所以在我的面前倒也不大好发作,毕竟以范重今时今日在江家的地位和身份那江福私底下也是不得不掂量掂量的。 “呵呵,有朋自远方来,老夫失了远迎真是待慢,待慢了。”随著那那江盛海的一阵笑声传来,我知道那隆世雄和苏婉即将进入客厅,心中一急,见到身旁的范重我灵机一动,说道∶“范兄,借你的帽子一用,可否?” 由於是在西北地界,有时与风沙作抗所以这里的人都会准备一顶挡沙的帽子的,范重当然也不会例外,由於是为了阻挡风沙所用的,所以看上去这种帽子和别的帽子大不一样,当然这种东西也是别的地方所没有的。 那范重愣了一愣,不过还是将背在背上的帽子解下来给了我,只不过由於不明白我此举的用意,那范重还是露出了一丝不解。 将帽子戴在头上,我一回首便看见范重一脸愕然的神情,笑了一笑道∶“范兄不用感到奇怪,这件事我呆会再给你一个解释。” 轻轻的拉了一下帽子,我的一张脸便被这一顶帽子给遮了大半,这样我就不怕会被苏婉和隆世雄给认出来了,不过对於我这种奇怪的动作,其它的人倒是也没有怎麽的在意,要知道在这个地方戴不戴帽子本就是一种自由,所以对於头上戴帽之人,厅内之人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著一阵脚步声传来,只听见一阵欢笑声顿时从厅外传了进来。 “呵呵,江老儿,一年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那里那里,隆兄过誉了,请┅┅。” “啊!相信这一位便是风云门的苏门主吧,老夫早就听闻风云门的门主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丽女子,如今一见方知传言非虚啊。苏门主以这等年纪便担当了风云门门主一职,真不愧为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使风云门隐隐的成为了江湖中风头最盛的门派,照这样下去风云门在苏门主的带领下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门派的。” “江老爷子真是太夸奖了,以後风云门还要请江老爷子多多的关照了。”一声清脆绝美的声音道。 “那里那里,苏门主,请┅┅。” 随著话声刚落,只见大厅之外立时鱼惯的走进一行人来,除了江家之人外,这第一个进入客厅的便是枫林剑派的掌门隆世雄,面对著如此一位剑道至尊的到来,客厅中所有的人都不禁站起身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禁露出一脸尊敬之色。 随著那隆世雄之後,只见一个身著翠绿罗衫的女子也随之进入客厅,刹时之间,厅内众人只觉得眼前为之一亮,这到底是什麽样的一个女子呀,一双淡淡的蛾眉之下有一双自然灵动的双眸,看上去犹如一泓明静的秋水,一张清秀绝尘的容颜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感觉就如同水一般轻柔,似雪一样无瑕,这样的一个女子,这样绝代的风华,一时间众人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在分宾主坐下之後,那江盛海首先站了起来哈哈一笑道∶“今日有隆兄和苏门主远道而来,老夫真是感到非常的高兴,我还听说隆兄已经突破了剑中无物的境界,真是可喜可贺啊。” 隆世雄面色一变,苦笑道∶“说起来我那一点成就直是微不足道,江老儿你就不要再说了,其实要算武功之高那还要数这位苏门主的师兄,我也不怕说实话,我这点微薄的成就和他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荧火之光比之於皓月。说起来真是令人感叹老天的不公啊,相信在几个月以前的武林大会在场之人虽然没有参加,但是也该听说过吧。” 众人听见隆世雄这麽一说都不禁感到骇然,其实倒不是没有人听到那一场武林大会的传言,只是这其中有些事传得太神了,反倒让人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有那麽一回事,如今听见隆世雄所言,在场之人再也没有人怀疑那些事的真实性了,要知道凭隆世雄剑道至尊的身份,他所说的话在这江湖之上还会有谁生出怀疑之心呢。但是如果说真的如隆世雄所言,那所传言之人的武功岂非已经是可以与神相比拟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突然,一个绝美平和,如同仙乐的声音问道∶“想来这位姑娘就是风云门的苏门主了?” 苏婉微微一愣,见提问之人及是身在主位的一名绝美的少女,随即和颜悦色的道∶“不敢,正是小妹,不知这位姑娘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小妹柳幽若,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苏门主能否为我答疑?” 原来那姑娘叫做柳幽若,果然是人如其名,我心中不禁暗暗赞道,这时,只见苏婉微微一笑,道∶“那不知柳姑娘有何问题要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当知无不言。” 柳幽若淡淡一笑道∶“那小妹这里就先行谢过了,其实也不是什麽大的问题,只是小妹曾听先人说过,说风云门有一套名为不动大自在的绝世神功,堪称世间第一功法,可是在五百年前风云门已经灭派了,而这门神功亦已经失传,如今风云门重新立派,不知对於这一套武功苏门主练到了几重了。” 我心中一震,这柳若梦本身已经练成不动神功的第七重,可是为会麽会向苏婉提出这种问题,难道这其中还有什麽玄机不成。一时间,我也不禁猜不透那柳幽若所问此话的用意。 听到那柳幽若的问话,厅内众人也不禁开始侧耳倾听起来,要知道在五百年前风云子凭借不动神功,终於得道飞升,一直以来,风云门的不动神功都被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如今听得柳幽梦重新问起,众人都不禁想知道这苏婉到底修成了几重的不动神功。 见到众人一脸期待的神色,苏婉不禁微微一笑,道∶“说起来真是惭愧,由於小妹姿质有限,所以不动神功小妹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当然,那更谈不上练成了几重,倒教诸位失望了。” 柳幽若淡淡的道∶“苏门主真是太客气了,既然苏门主不愿说,那小妹也不勉强,只是小妹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想向苏门主讨教一番,呆会我会在前边的花园中等你,到时候小妹恭候大驾。” 说完柳幽若便起身离座,也不向众人打一个招呼,不带半丝火气的从大厅恬然而去,看著那柳幽若淡然而去去的身影,众人心中竟然生不出一丝半毫的恼怒之意,好似那柳幽若的离开本是极其自然之事,彷佛一切本该如此。看著众人一脸平和的反应,我不禁暗暗一惊,看来这柳幽若的武功在这世间来说当真是可以说得上是深不可测,听她刚才的口气好似要和苏婉来一场武功上的比试似的,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一震,如是真的如我所预料,那以苏婉现在的修为一定不会是柳幽若的对手的,我虽然不想让苏婉认出我来,但是我也不愿苏婉本身受到任何的伤害,看来那到时候我还得偷偷的过去看一看了。 可能是感到了我那与众不同的反应,那柳幽若突然抬起双目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之间,那双平和的双目顿时为之一变,一道寒光随即向我疾射而来,我心中吃了一惊,竟然会是不动神功的“探”字诀,看来那柳幽若已经注意到我,不过这样也能让我底吗,那还真是太小睢我了,体内能量微一流转,那一道几乎能够令人冻僵的寒意也顿时被我化解於无形。 见我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柳幽若从容而行的脚步不禁出现了一丝滞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柳幽若也然恢复原状,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那柳幽若也然消失在这大厅的门外。 我心中不禁暗暗的苦笑了一声,看来为了婉儿,我终究还是没能摆脱和这柳幽若一战的命运。也不知这一战对於我来说是喜?或是祸?难道说我和这柳幽若真的是命运的相逢?天意乎? 第十二章不动心法的对决 看准了一个机会,在随著上茶之人身後,我便有惊无险的退了大厅,有了这帽子的掩护,我终究还是没有被人认出来,想来还真是多亏了这顶帽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又有谁会刻意的注意一个人群中像我现在一样的小角色呢。 在出了门之後,我身躯微微一转,人也隐入暗处,其实那柳幽若所说的花园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在我看来我也没有必要事先在那儿隐藏起来,只要我跟著苏婉,一切自会见分晓的,对於我来说那不是省事多了,我想有了我的保护,相信这世上能够伤害婉儿的人大概目前还没有出现吧,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一震,怎麽我会有这种想法,在我的心中我不是不想再见到苏婉吗,为什麽一知道苏婉有危险我的心中就会产生这麽大的反应,恍然之间,现在的我才明白原来苏婉在我心中竟然这麽的重要,原来我的心中一直暗暗的牵挂著她,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又怎麽能够和她相认呢,如果以後我一旦真的成了魔那岂非首先便会伤害到她,虽然现在我还能够勉强的控制我自己,可是难保以後不会出事,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隐隐的不禁有些作痛起来。叹了一口气,我心中不禁默默的道∶“婉儿啊!师兄现在不能和你相认,希望你能够原谅师兄,师兄真的是怕自己的魔性发作之後会伤害到你。” 暗暗的摇了摇头,我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无奈,我想只有去除了我心中的魔性之後我的本性才能得到释放。所以现在的我一定不能为其它的事分心,因此也只有到了我的本性得到恢复的那个时候我才能够心无顾忌的回到我的亲人身边,可是不知为什麽,当我一想起婉儿伤心的样子,不知不觉的,我的心中就会生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我待在暗处,没有过多久,只见苏婉一个人从大厅出来在问明花园的方向之後便一路而去,我怔怔的看著婉儿恬步而行的倩影,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到底这短短的几个月之中发生了什麽样的事,使婉儿无形之中改变了那麽大,现在的婉儿你从她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丝毫以前的那种温婉和柔弱,和以前的婉儿相比那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浑身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逼人的英气,从她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之中你甚至能够感觉到那种只有一派之主才身具的那种雍容特别的气质,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後,我便暗暗的跟在婉儿的身後一路行去,当然,凭我现在的修为苏婉还是不可能发现我的。 在穿过一道弧门之後,我跟在苏婉的身後便来到江府前边的花园之中,看著满目的奇花异草和亭阁假山,你绝对想像不到这样的花园竟然只是一个江湖人物所拥有的,要知道这样的花园一般来说没有钱来维护它那是不可想像的。因此这江家的一切也是可见一斑。 随著苏婉的前行,渐渐的这花园之中出现了一块大大的空地,看情形这个地方一定是江家人平是里练武的地方,我想可能是这花园中正因为有麽一个场所,所以那柳幽若才会将会面的地址选在这里吧。 其实凭我的感觉,我知道那柳幽若也然早就在这花园之中相候了,果然,当苏婉一踏入那一块空地,便见到了一旁恬静而立,如同仙子一般的柳幽若,轻轻的停住脚步,苏婉静静的问道∶“不知柳姑娘这麽刻意的约我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小妹只是想找一个幽静的地方和苏门主单独的谈一谈而已。” 苏婉微微一怔,环顾四周一看,这才道∶“这里环境如此的幽静,倒也不失一个好的谈话之所,只是不知柳姑娘想要谈些什麽?” “其实也没有什麽,只是小妹有一件事想要请教苏门主,望能够据实相告。” 见苏婉做一副伶听状,那柳幽若接著又道∶“据小妹所知,风云门早在五百年前曾出了一个武学奇才风云子,不过後来听说风云子得道飞升之时,武库尽被他所毁,而风云门的不动神功则在那个时候便也失传,加之後来风云门灭派,而不动神功更是不见踪迹,可是照我看来苏门主的不动神功已经是修练到了第四重的境界,不知苏门主是如何得到这神功心法的?” 苏婉心中显然吃了一惊,不过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静静的道∶“看来柳姑娘对风云门的一切倒也关心得紧,只是不知这一切柳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柳幽若淡淡的道∶“如果我说风云门的不动神功本就是我师门所有,而风云门的开山祖师张自然只是盗窃了我师门的心法,不知苏门主会作何感想?” 这一句话无异於晴天霹雳,连我都不禁有些吃惊来,要知道五百年前风云门便也是一个江湖中的一个大派,而我则已经是第七任掌门,如是照那柳幽若所言,那她所在的门派那不是比风云门还要久远,可是为什麽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麽一个门派的存在呢?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柳幽若所言不是实话,那麽她的这一身武功又怎麽解释呢?一时之间,我心中不禁对事实的真象有些期待起来。 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婉神色之间也然平静下来,看著恬然而立的柳幽若,苏婉不禁冷冷的道∶“如是没有事实的根据,我劝柳姑娘还是不要胡乱的说话。”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柳幽若似有一丝无奈的道∶“其实我所说的这话虽然有一丝抵毁贵门祖师的意思,可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当年贵门的开山祖师张自然本是我师门的一个弟子,後来不知怎麽的竟然逆门而去,不知所踪,不但如此,这张自然还带去了一部我师门修真的秘本《不动大自在心法》,幸好那一套心法有一式两套,可是这种心法一旦流传出去将有不可预测的後果,当年祖师爷遍寻不著,後来这才立下遗命,凡是外边有人会此神功者,都一律‘杀’。直到现在这条师门遗训仍然是被我们所奉行。我见苏门主能够将不动神功练至四重,所以想知道这一门武功苏门主是怎麽得来的?” 苏婉冷冷的道∶“对不起,恕我无可奉告,我身为风云门的门主有什麽事你冲著我来就是。” “好┅┅!” 柳幽若不禁赞了声道∶“真不愧为风云门的门主,如此气度真是令人折服,不过师门遗训所限,那小妹也只有得罪了。” 随著柳幽若的话语刚落,一股庞大无比的强大气势便也向苏婉笼罩过来,感受到这样强大的气势,苏婉不禁有些花容失色起来,拥有如些强大的气势,苏婉知道今天也是绝难幸免,不待那柳幽若开始进攻,苏婉顿时伸出雪白的纤纤玉手顺势屈指一弹,顿时一道凌厉无匹的指劲向柳幽若撞去,感受到这无边的劲道,强如柳幽若者也不得不环步退开,以暂避其锋。刹时之间,在此消彼长之下,苏婉的气势也然和柳幽若不相上下。 我心中不禁暗暗的赞了一声,看来婉儿能够将我所教给她的东西活学活用,暂时应该不会有什麽事的,其实在这麽强大的对手之下对於婉儿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段练机会,於是我便按捺住想要出去的冲动,静静的观察著眼前的一切。 那柳幽若倒是明显的感到了一阵意外,轻轻的赞了一声“好”之後,身形微晃之间一苹晶莹洁白的玉手也然不带半丝火气的轻轻击出,这动作看似极慢,可是却是极快,晃眼之间便也来到了苏婉的眼前,这一击虽然看似轻松,可是苏婉却知道这看似轻松的一击绝对不可以小睢,几乎没有任何的滞迟,苏婉也然侧身避了开去。 那柳幽若顿时变掌为抓,晶莹玉润的手指正要向苏婉拂去,那知这时的苏婉似乎早也看穿了她的变招似的,双手也然早一步似击非击的等在那儿,看这似击非击的手势也然隐隐的便也笼罩了柳幽若全身所有的大穴,正是一招风云十式之中第三式‘雾里看花’的起手式。 其实风云门的武功招式都是经过我所改进之後才传给婉儿的,凭我对自然的领悟和对武学的修为,经过我所改进之後的招式都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浑然天成的境界。 而‘雾里看花’虽然只是风云十式的第三式,可是这一招却是一招虚招之中的实招,是用来防守所用的,一旦使将出来使对手摸不清虚实,从而产生一种畏惧之感,当对手一慌失去了镇静之後,便可以化作任意一招而随意而击出,当真是厉害无比。 那柳幽若看见苏婉所摆出来的招式,心中不禁吃了一惊,不待招式用老,便脚下轻轻一晃,人也退了回来。见识了苏婉精妙而神奇的招式,柳幽若的心中也不禁首次生出一种莫可奈何的感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柳幽若知道,如果想在招式上取胜,那无异於痴心妄想,看了一眼苏婉凝神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苏门主招式之神奇,小妹真是自叹弗如,看来小妹不得意不全力以赴了。” 话音刚落,柳幽若也然轻轻的闭上双眼,随著一呼一吸之间,一股沛然的能量顿时以她为中心铺天盖地扩散开来,刹时之间便也将苏婉笼罩在其中,同样的是不动心法,可是这其间的差别又何以里记。 我知道这样强大的气势绝对不是苏婉所能够抵抗得了的,极快的找了一张布巾蒙住自己的脸之後,没有任何的犹豫,我也猛烈一步跨出,人也挡住了苏婉的前边,随著我右手在空中轻轻的画了一个圈,所有的压力便被我所画的那一个圈所吸得一点不剩,感到场中所发生的那不可思议的变化,一时间,在场之人都不禁得呆了。 顿了一顿,那柳幽若这才皱了皱眉,神色之间微微有些薄怒的看著我问道∶“为什麽要这样做?” 我心中吃了一惊,这柳幽若不问我是谁,反而问我为什麽要这样做,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对於我来说可不是什麽好事,不过看她似乎还不是很确定的样子,看来我接下来得小心一点才是,忍不住问道∶“难道说姑娘知道我是谁吗?” 那柳幽若只是一脸嗔意的看著我,却并没有回答我的话,顿了一顿之後,这才回转目光,轻轻的白了我一眼,随口说道∶“你以为呢?” 我心头一跳,如今看来这柳幽若定然是知道了我的身份的,可是眼前的情形那里还有一丝敌对的样子,反而倒像是朋友之间的嘻闹玩耍一般,我心中不禁苦笑一声,虽然我现在知道了这柳幽若可能是风云门的仇敌,可是面对著眼前这毫无敌意的柳幽若的时候,我心中竟然生不出一丝要伤害她的意思,在这婉儿的面前,现在的我到底应该如何的面对这眼前的一切,不知不觉的,我心中竟然有些躇踌起来。 可能是感受到我那熟悉的背影,苏婉的身体不禁微微的有些颤抖起来,声音哽咽的道∶“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这样的声音,┅┅这样熟悉的背影,这世上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给我这种感觉,真的是你吗,师┅兄┅┅。” 我心头一震,正要回转过来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之间,我发现自己的心中纵然是有千般言万般语,可是却没有一句能够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一时之间,我不禁愣愣的呆在当场一时做声不得。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苏婉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凄凉的道∶“你终究还是那样讨厌我,连头都不愿回过来,唉!我也不愿勉强你,如今知道你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纵然是身为金石,也一定会被这一番话所融化的,况且我的心绝非金石,刹时之间,泪水不禁蓄满了我的眼眶,来到这个世间之後,我终於第一次流出了眼泪,现在我的心中什麽都也不重要了,什麽神啊,魔啊,我已经顾不了那麽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再让婉儿伤心了,回过身来,我不禁取下脸上的布巾,轻轻的呼唤到∶“婉儿,你┅你还好吗?” 虽然明明知道是我,可是在见到了我的真面目之後,婉儿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惊呼一声∶“啊!┅┅真的是你,天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呀,我┅┅我┅┅,啊!师兄,你┅┅你怎麽哭了。” 轻轻的刮了一下婉儿的小蛮鼻,一扫悲伤的气氛,我看著婉儿笑了一笑道∶“师兄怎麽会哭呢,师兄是因为在这儿碰到了你感到高兴啊。” 婉儿隐见泪花的面容不禁一怔,好像在她的印象当中我还从未有过此种轻浮的动作,忍不住妩媚的看了我一眼,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不知不觉的,看见婉儿一副娇羞的模样我的心中不禁大是快乐起来,无形之中少了心中的那一份偏挚,现在的我才真正感到了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没有刻意的控制自己,让自己的情感自由的释放,这就是随心的感觉啊!感受到我心情的变化,刹时之间,我似乎觉得另一个灵魂竟然开始悸动起来。 “啊!┅┅”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为什麽会这样,难道说┅┅,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我终於知道了怎麽样才能重塑我自己的元神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麽在我转世的时候浑沌之神会将我的灵魂一分为三的用意了,虽然一为主魂,而另外也分别为一神一魔,也许正因为这一神一魔才在无形中成就了自己,当然,这样的前题是我要有足够的能力能够突破我自己才行,要知道没有经过神的阶段,你就不会真正的了解作为一个人所必须的,反过来说没有经过魔的洗礼,你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神,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会有魔性的,可是为什麽这个世上有的人邪恶,而有的人善良呢,这是因为人刚出生的时候,天性很容易受到後天的影响,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而近墨者黑的道理了。 只不过我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因为我的灵魂被自然所保留下来,所以从一出世开始,我生命的印记便已经定型,可是为了让我重新再经历过一次所谓的灵魂的历练,所以浑沌之神才会悄悄的将我的魔性独自的分离出来。让我重新的用心去体会和了解生命所带来的一切含义。这也就是说一直从我出生到现在我本就是一个不完整的人,不管是我的元神和性格。 其实一真以来,我都太过的挚著,在我的心中魔就是魔,神就是神,这中间绝对是不可跨越,可是我却忽视了一点,我没有让自己的心变得自由起来,时常的压抑自己,我终於造成了今天的後果,所谓天道自然,道法自然,我只有将自己的心彻底的放开,才有可能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 不过这之前我还得先解决眼前之事,然後才能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以完成自己元神的重塑。尽管我的心中非常的急。 其实在面对柳幽若的时候我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与之为敌的意思,只是眼前的情势却让我不能有丝毫的退缩,我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有些事虽然你不想去做,但是你却不得不去面对,我想这就是身为一个常人的无奈吧。 摇了摇头,我不禁甩开心中的感慨,恢复了平静的我回过首来看著柳幽若淡淡的道∶“其实柳姑娘刚才所问婉儿的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只要是有关风云门之事,不管是因为什麽原因柳姑娘都可以冲我来,当然,作为一个风云门的弟子这也是我的一份责任,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地方似乎不大适合今天的聚约,不如重新约一个时间和地点,到时候在下一定会亲自前来,不知柳姑娘意下如何?” 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後,柳幽若虽然有些惊愕,不过神色之间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便也恢复了一惯恬然的平静,微微的顿了一下,这才轻描淡写的道∶“不用了,约时不如撞日,反正早晚都是一样,既然你承认自己是风云门的弟子,那我们之间的事也就现在就作一个了结吧。”话语虽然轻淡,语气却是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馀地。 我不禁苦笑一声,隐隐的,我心中不禁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摇了摇头,我甩开心中的想法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时间我顿时豪气顿生,要战便战,我哈哈一笑道∶“好!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柳姑娘八重修为的不动心法,请┅┅。”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柳幽若这才收回目光,顿了一顿之後,这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小心了┅┅。” 随著话音刚落,只见柳幽若也然轻轻的轮起一双晶莹洁白的玉手,相互交错著如同一簇盛开著的兰花,带著幽幽的香气轻飘飘的向我击来,掌势还未到,便有一股铺天盖地的潜劲无形的向我逼来。 居然到了化形见意的境界,我心中暗暗一惊,这样强大的实力如是我的前世,我一定无法接得下来,可是现在的我也早非当日的我,不过虽然如此,我的心中还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好,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不动心法的真正厉害之处吧。 轻轻一声喝彩“来得好,看我风云雷动狂云卷。”,随著我大手挥处,一道莫名强大的狂风带著地上的黄沙一而去,如同一条怒涌的长龙,毫不客气的将奔涌过来的潜劲一卷而回。 “真是好一招风云雷动狂云卷。”赞叹声中,柳幽若的身影也然彩衣飘飘的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一个虚幻的存在,任那狂风从自己的影像之中一而去。没有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我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好一个不动神功的‘幻’字诀。” 其实这只不过是双方初步的试探而已,而接下来才是真正战斗的开始,心念方动之间,体内能量便也汹涌澎湃的向我的手中涌来,随著能量的流动,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无边的杀意。 遭糕,我的魔性果然被激发了,随著我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能量也在我的体内也越来越狂暴的流窜,渐渐的我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了,感受到我那突然之间变得冰寒而充满杀意的目光,苏婉和柳幽若不禁俱是一楞,纵然是强如柳幽若者也不得不同时避开了我那森寒的目光。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只觉得心中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我,“毁灭眼前的一切,毁灭眼前的一切。”不自主的我的右手也然带著一道淡淡的青芒随手便向柳幽若击去。见识过这种功夫的厉害,苏婉不禁惊呼道∶“不要┅┅。” 这一声何等的及时,犹如暮鼓晨钟,不但救了柳幽若,也救了我,心头狂震之馀,我知道我如果这一掌一旦落实,那我以後一定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魔了,在一丝灵智未泯之际,我的身体已经超出了可以想像的速度,後发先至,先一步将柳若幽抱在怀中。我想在我的保护之下这一下柳幽若应该不会被我那入魔力量所伤害了吧。 不过可能是我速度太快的缘故,柳幽若竟然被我前冲的劲道撞得不禁“嗯嘤”了一声,人也顿时被我双手紧紧的环抱在怀中,惊羞之馀,柳幽若一脸淡然的神情不禁立时布满严霜,玉腕一翻,一双晶莹玉洁的纤纤玉手也然带著无尽的劲道“啪”的一声便也击向了我的胸口。 我心中不禁若笑,虽然我完全能够躲避得了这一击,可是现在的我能够这样做吗?几乎在同时,我身後狂暴的能量也呼啸著,“轰然”一声,如击败革,全数打在我的背上,在这前後夹攻之下,这一次我却没有上次那麽幸运,口中一甜,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顿时狂喷而出,尽数溅到了柳幽若的衣襟之上。 虽然我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可是我心中的杀意仍然没有丝毫大的减退,能量依旧在我的体内狂暴的流窜,我摇摇欲坠的退开了几步,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我要让体内的能量全数的发出去,哈了一口气,我将全身所有的能量全数集中到手中,随著我的一声大叫,一片淡淡的青芒顿时脱手斜斜的向天涌去,刹时之间,只见地上飞沙走石,一道狂云卷起,向天涌去。那声势好不惊人,而那高高的围墙在上的一角被那淡淡的青芒一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心终於平静了下来,正要呼唤婉儿,我忽然觉得内腑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没有任何的支持,但听见“啪”的一下,我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耳边隐隐的传来了婉儿焦急的惊呼声。 几乎在同时,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也被人扶了起来,睁开涣散的目光一看,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满含歉意的娇颜,我心中一怔,没想到扶我之人竟然会是柳幽若。 现在的我心中虽然很想站起来可是却是有心无力,不待我开口说话,我突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人也顿时一头载向柳幽若的怀中。刹时,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入,嗯!我的头碰到了什麽,软绵绵的让我如此的舒服,而且还温热温热的,天啊!难不成是柳幽若的酥胸,这下我可是真的死定了,什麽地方不好倒偏偏会载在柳幽若的怀里,不待我有任何的反应,只觉得眼睛一黑,人也顿时迷迷糊糊的昏死了过去,刹时之间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第十三章神魔合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著我模糊的神志逐渐清醒,缓缓的睁开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惊喜交加的娇颜。 咦!是婉儿。 看我也然转醒,婉儿不禁一脸激动的道∶“师兄,你┅┅你终於醒了!我┅┅我┅┅!”话语哽咽,娇颦如花的面容也是喜极而泣! “嗯┅┅。”我无意识的应了一声,神志这才恢复清醒。 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这是一个并不太大房间,一张竹制的桌子正摆在我前方不远处,而四张椅子也是清一色的用竹子所做,除开这些,这房间之内似乎并没有什麽特别让人注意的东西。 当然,这房间另外还有一张并不太大的床,只是现在的我却正躺在这并不太大的张床上。 正要起身坐起来,内腑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任何准备的我不禁痛得“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怎麽了,师兄,你┅┅你感觉怎麽了?”婉儿神色突然一变,紧簇蛾眉,一脸的著急,而凝视著我的目光之中满是担心之色。 我心中不由一阵的感动,无力的摆了一下手,这才有气无力的笑了一笑道∶“放心,我没事。” 正待开口安慰婉儿二句,忽然发觉婉儿如花的娇颜一脸憔悴的样子,我心念一动,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师兄从那花园回来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如今也是第五天了。” 我心中一震,五天了,天啊,我居然昏睡了五天,看婉儿一脸疲倦的样子难不成在这五天之中她都一直守在我的身旁照顾我吗? 偷偷的睢了婉儿一眼,我忽然感到一阵的心虚。 “那这五天你┅┅你不会是一直守在我的身旁吧”我支捂的问道。 可能是见我醒了过来,苏婉此刻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笑了一笑之後,这才缓缓的垂下螓首,幽幽的道∶“师兄,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幸好┅幸好你终於醒了过来,要不然我,我┅┅” 话还未完,苏婉的眼中也然隐见泪花。 感受到婉儿对我的一番真情,我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动,情不自禁的将身旁的婉儿轻轻的拥入怀中。 “真是个傻丫头,其实师兄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的。”轻柔的抚摸著婉儿如丝的秀发,我无限怜惜的道。“师兄,我!┅┅” 轻柔的拍了拍婉儿的香肩,我点点头道∶“你什麽也不要说,师兄都明白的。” 叹了一口气,我忽然想起那天的事,不由向婉儿问道∶“噢,对了婉儿,那天柳幽若没有为难你吗?” “那倒没有,而且这个地方还是那柳姑娘所找,她说这个地方虽然是江家的地方,可是却是最为幽静,不怕被人所打扰,所以特别适合师兄你养伤的。其实当时你昏过去之後那柳幽若还曾为师兄你疗过伤的,只是她说你的伤势十分的奇怪,师兄,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怔了一怔,倒是没有想到柳幽若还会为我疗伤,恍然之间我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一张幽静淡恬的玉颜。 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不禁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在我的心中还是不知不觉的留下那柳幽若的影子。 轻轻的凝视著婉儿,我柔声道∶“其实这一切看起来简单,可是我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待我以後再慢慢的告诉你吧。” 梦讫似的“嗯┅┅!”了一声之後,婉儿便静静的拥在我的怀中不再言语。 感受到婉儿那无比柔软的娇躯和发间那淡淡的幽香,不知不觉的我心底不禁生出一股浓浓的温馨之意。 “噢,对了,这个地方既然是在江家的地方,难不成会是在江府之内吗?可是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我不解的问道。 拥入怀中的婉儿缓缓仰起玉首,荡漾的眼波轻轻的瞄了我一眼,突然感受到我无比清晰的双眸,婉儿怔了一怔,突然之间变得绯红的双颊渐渐的透露出一丝浓浓的羞涩之意。 看著婉儿那浑圆而挺拨的酥胸随著一呼一吸之间在我眼皮之下微微起伏跳动,丝丝吐气如兰的热气不经意间便拂到了我的脸上,阵阵淡淡的清香不时的涌入我的鼻中,只是此时,我已经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体香还是发香了。 在我的印象之中,好像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年青女子这样的与我接近,更何况此刻的婉儿看上去是那麽的约娇艳,不可方物! 瞬时之间,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心头猛的一惊,我当然知道这种冲动意味著什麽,可是我敢发誓,我此刻心中真的没有什麽肮脏龌龊的念头,这好像完全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 忍不住心中一阵的尴尬,“唰”的一下,我的面色顿时变得通红。 对於我脸上的异常,婉儿当然是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婉儿这才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的担心,却不知婉儿刚才为什麽会发笑。 但听见婉儿说道∶“那是当然了,听那柳姑娘说这个地方是江家特别为疗伤所准备的,所以平时外人或是江府的家丁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麽一处所在,师兄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冒牌的家丁,连正式家丁都不是,所以当然是不知道会有这麽一处地方咯。” 听了婉儿的回答,我心中不禁暗暗庆幸不已,幸好此刻的她并没有发现别的什麽,否则的话,我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可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麽我现在的定力竟然会如此的差,难道一旦失去力量,竟然连定力也会失去吗? 不过这个问题我当然没法回答。 “师兄,你怎麽了?”见我一副呆呆的样子,婉儿以为我又出了什麽事,不由得一脸担心的呼唤道。 “啊!没┅┅我没事!”清醒过来的我不由得有些对捂的应道。 忽然想起婉儿刚才所说的话,我愣了一愣,不禁哑然失笑,这倒好,在婉儿的眼里我竟然成了一个冒牌的家丁了。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江府占地如此之广,有些地方我不知道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柳幽若竟然会如此煞费苦心的给我找了这麽一处极其隐秘而用於疗伤的地方。 可是,她的本意不是要对付风云门的人吗?对於她的这种做法真是让我感到有些迷茫不解了。 就这样,在婉儿的要求下我便在个这江家特别用於疗伤的地方暂时呆了下来。 当然,要不是我身上的伤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了,不过有了婉儿无微而悉心的照顾,一连几日下来,我虚弱的身子倒也逐渐恢复了一丝的体力。 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会变得这麽的虚弱不堪,照理说我的身体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才对,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我体内的伤不但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隐隐的有了一丝恶化的趋势。 现在的我虽然可以如常人一般下床行走,可是纵然我想尽了各种方法,体内的伤势却并没有一丝的好转。 而且更加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体内竟然有一股不知名的东西在不断的蚕食著我体内其它的一切力量,致使我的身体竟然越来越虚弱不堪。 我知道这种力量就是属於魔性的力量,可是为什麽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的身体说起来不也是魔性的本源吗?难道说连本源也会被侵蚀? 一时之间,连我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走出房间,我不禁习惯性的伸了伸懒腰,真是没有想到江府还有这麽一处所在,那柳幽若说得不错,这儿果然不愧是一个疗伤的好地方,不但环境清幽,而且还不会有人前来打扰,真像是一块世间的净土一般。 看著满目的青翠,一阵微风轻轻的拂来,小草轻轻的摇曳著多姿的身影,犹如起伏不定的波涛一般,顿时将淡淡的花香四散开来,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美好,漫步其中,微微的闭上双眼,我竟然感到有些沉醉起来。 “王公子真是好雅兴,只是不知道近来伤势如何,有否好转?” 一个清脆而淡恬的声音传来,我豁然惊醒,回过头来,只见不远外正站立著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一脸恬静的神色,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淡然而神圣的气息。 看她白衣飘起犹如仙女一般,刹时之间我的心头不禁有些涌腾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心境这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原来是柳仙子驾到,多谢柳仙子的记挂,在下听婉儿说当日柳仙子曾为在下援手疗伤,王风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轻轻一揖,我微笑道。 虽然只是轻轻一揖,可是这动作看上去竟然有说不出的自然和飘逸,柳幽若美目中迅速的闪过一丝异彩,这才身形微动之间有意无意的避开我那一揖。 “我也并没有做些什麽,况且王公子受伤也有很大一部份是因为我的原因,虽然是一个意外,所以道谢的话也不必说了。”轻柔的仙音淡淡的说道。 我哈哈一笑,心中顿生一股豪气,正待说话,忽然牵动伤势,只觉内腑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我顿时弓下腰剧烈咳嗽起来,隐隐的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也然随口喷出。 柳幽若面色一变,白衣飘处,人也然到了我的跟前,正待伸手将我扶起来,玉手停在空中,不禁迟疑起来。 顿了一顿,柳幽若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将那一双扶我的玉手缩了回去,默然片刻,柳幽若这才微微有些慌乱的道∶“你┅┅你没事吧┅┅?” 平息了一下胸中翻腾不定的血气,我用手轻轻的沫了一下口角的血迹,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柳幽若有些关切的眼神,我淡淡的道∶“多谢柳仙子关心,不过我想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的。” “┅┅” 一时间,气氛不禁陷入极端尴尬之中。 “噢!对了,怎麽这半天没有见到令师妹苏门主呢”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柳幽若随意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婉儿她还在屋内,我想现在她可能是正有什麽事吧,你找她有事?” 轻轻的扫了我一眼,柳幽若也然恢复她那一惯恬然的神色。 “没什麽,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顿了一顿,柳幽若接著又淡淡的道∶“其实我这次路过这里,只是顺便过来看看,正巧我身边有一枝用来疗伤的七宝金莲,我想如是内服的话或许对你的伤势有些许帮助。”言毕,柳幽若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盒向我递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世间居然真的有“七宝金莲”这种世所珍贵的东西,心中震惊之馀,我却并没有伸手过去接。 当然,我的震惊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七宝金莲的缘故,要知道这七宝金莲及号称世间第一疗伤圣药,说起来连我都没有见过,一直以来只是存在於传说中而已。 见我一直没有伸手将玉盒接过来,柳幽若轻柔的扫了我一眼道∶“我给你这个玉盒你也不必心存感激,我只是想待你伤势好转之後我们约时再战,希望那个时候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心中的那一丝激动也渐渐的归於平静。 “不用了,王风的这点微未之伤却也不劳仙子费心,至於约战一事想来王风一定不会令仙子失望的。”我淡淡的道。 见我神色虽然平淡,语气却是坚定异常,柳幽若怔了一怔,似是没有想到我会出言拒绝。 要知道这七宝金莲号称世间第一疗伤圣药,虽然久在江湖中传颂,可是这种东西也只是存在於传说之中而已,常人连一见的机会都没有,可以想像,那是何等的珍贵异常。 以为我并不知道这七宝金莲的珍贵之处,柳幽若不禁皱了皱眉道∶“我看王公子伤势有些严重,现在好像不应该是赌气的时候┅┅!”淡淡一笑,我不禁止住柳幽若的话头。 “柳仙子一片好意在下心领,我知道这七宝金莲及号称世间第一圣药,如此珍贵的东西我王风当真是受之有愧,所谓无功不受禄,所以还是请柳仙子收回吧。” 怔怔的看著我苍白的面容,感受到我眉宇间一股隐然的傲气,柳幽若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当然已经知道,纵然是再神奇的东西我也是不会收的。 不知怎麽的,纵然柳幽若的心中一向以来都是宁静如斯,而且一直以来便从未有过什麽外间的事让能够让她的心湖荡起过半丝的涟漪,可是在此刻,她那心如止水的芳心还是忍不住莫名其妙的涌起一阵的紊乱。 为什麽会这样? 吃惊之馀,柳幽若正待收回玉盒,回首却见娇丽动人,明艳不可方物的婉儿不知什麽时候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轻轻的瞄了我一眼,婉儿这才转过头去对著柳幽若一声轻笑道∶“原来是柳姑娘来了啊,真是有失远迎。” 还了一礼,柳幽若正待说话,却听婉儿忽然冒出了一声惊叹。 “啊!好漂亮的玉盒呀,这玉盒都这麽的漂亮,只是不知里面装的是什麽?” 怔了一怔,柳幽若这才从容不迫的道∶“这是一种疗伤的药,玉盒里连所盛的正是七宝金莲。” 苏婉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回转目光微微一笑道∶“听说那七宝金莲号称天下第一疗伤圣药,这一下我师兄的伤就有救了。” 顺势接过柳幽若手中的玉盒,婉儿顺势回了一礼道∶“这里小妹就代师兄多谢柳姑娘了。” 眼见婉儿将玉盒接了过去,不知怎麽的,柳幽若的心中竟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袱的感觉,淡淡一笑,身形俏立之间柳幽若却没有在行言语。 我正待出言阻止,却听婉儿微笑道∶“不管怎麽样,今日柳姑娘的这份送药的情谊苏婉就代师兄记下了,日後有瑕苏婉一定会报答的。 叹了一口气,我顿时哑口无言,我知道苏婉这样做是为了使我的伤早点康复起来,感受到婉儿的一片苦心,我那里还能够说出半句责备的话来,一时间,我不禁愣愣的呆在当场,一时做声不得。 柳幽若微微笑了一笑,道∶“苏门主言重了。” 随即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顿了一顿,柳幽若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希望王公子的内伤快点好起来,我们之间终有一战,但愿这个时候不会太久。” 语气之间隐隐的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之意。 我心中一阵自嘲,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前世的那个风云子的身份,可是我王风难道还怕别人的挑战吗? “好,那到时王某定然不会让仙子失望。”我豪气干云的道。 怔怔的看了我一眼,柳幽若不禁微微有些默然,半晌,柳幽若这才有些淡然的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多珍重。” 看著柳幽若恬然而去的身影,不知怎麽的,我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淡淡的愁怅和失落。 见我仍然怔怔的看著柳幽若逐渐消失的背影而愣愣的发呆,婉儿不禁回过头来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师兄,你就别在那儿发呆了,柳姑娘她好像人都已经走远了,要不要婉儿帮你去将人给追回来呀,嘻嘻!” 我面上不禁一热,看著婉儿一脸恶作剧的样子佯骂道∶“好你个臭丫头,现在竟然开始取笑起师兄来了。” “哈哈,婉儿那敢啦,婉儿可是说的是实话哟。” “你还说┅┅。” “嘻嘻!看来师兄要开始恼羞成怒了,那婉儿不说就是了,嘻嘻!” “┅┅” 看著婉儿的一副调皮的神情,我心中不禁宛尔。 想一想也是风云门门主的婉儿想当初刚刚来到江府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雍荣气度,那一副英气逼人而飒爽的英姿当真是有一种巾帼不让需眉的气势。 可是如今看著婉儿一副娇柔纤弱的神色,又有谁能够将此刻的婉儿和那时的风云门的门主联系在一起? 摇了摇头,我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阵嘻闹之後,我忽然有些疲倦起来,感受到我神色之间的疲惫之色,婉儿便一脸坚持的硬是将我搀进了房间。 稍稍的休息了一会,想是见我已经恢复了过来,婉儿这才将怀中的玉盒轻轻的放到了桌上。 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婉儿自顾说道∶“听说这七宝金莲珍贵无比,倒是没有想到那柳姑娘会这麽轻描淡写便将这等异宝送予师兄你,看来师兄在那柳姑娘的心中当真是非同一般啊,只是可惜我们师兄好像还不大明白而已,唉!真是可惜了那柳姑娘的一片心意呀。” 我皱了皱眉,不禁笑骂道∶“婉儿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其实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个样子,她只是想待我伤势好转之後早一点找我决战而已,那里是你所说的那个样子。” “哦!真的是如此吗?” 我哑然一笑,正待说话,忽然心头一震,是啊,难道真的是如此吗,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这七宝金莲如此珍异,那柳幽若又怎麽可能如此轻易的便将之送出呢,一时间,我不禁默然起来。 见我忽然之间变得沉默,婉儿轻快的笑容里迅速的从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强笑道∶“我们不说这些问题了,还是来看看怎麽样用这七宝金莲为师兄你疗伤吧。” 打开晶莹剔透的玉盒,我只觉得眼前一亮,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株无比绿翠的七叶肉芝,七片肥厚的枝叶散绕在一起,犹如一朵盛开的兰花一般。 而且更令人惊奇的在那无比肥厚而绿翠的枝叶之中竟然有一丝湛湛的金线,现在我才明白为什麽这株肉芝会取名叫做七宝金莲,果然是非常的贴切。 “噢!师兄你看,这里边还有一张纸条,嗯┅┅!竟然还有字,待我看看写了些什麽?” 轻轻的展开纸条,只见里边顿时展现出几行娟秀的字来,婉儿顿时有些兴奋的道∶“啊!师兄,真是太好了,这个竟然是这七宝金莲用法的注解,正愁找不到方法给师兄疗伤,这下我可是放心了。” 我心中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里边还有用法的注解,不过看那字迹的成度如此的新,想来是刚写上去不久的,难道这张字条会是那柳幽若所写的吗? 婉儿倒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仰起头来有些兴奋的道∶“既然现在已经有了方法,不如现在师兄就开始疗伤吧。” 看著婉儿一脸期待的神色,我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感动。 只是话又说回来,这七宝金莲虽然是号称天下第一疗伤圣药,不过对我自己的伤势却并不见得有什麽用的。 要知道我的伤本身便是自己体内的魔性力量所使然的,如是不能彻底的驾驭和控制这种魔性的力量,我体内的伤根本就不可能有好的一天。叹了一口气,我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的伤我自己明白,像我这种伤这世间绝对没有任何一种药可以治好或是帮助我的,所以婉儿,我看你也不用为我白白费心了。” 听见我的话,婉儿一脸兴奋的神色顿时变得担心起来,焦急的道∶“那┅┅那该怎麽办呀?不过你也没有试过,那我们试一试也无妨啊,也许真的对你的伤势有帮助也不一定。否则你就让我这样看著你的伤一天天的恶化吗?” 第十四章疗伤 感受到婉儿的关切之意,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轻轻的刮了一下婉儿的秀鼻,我轻笑了一声安慰道:“婉儿不必担心,师兄心中只是有一些问题还没有想通而已,我想过一些时候师兄只要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到时候师兄的伤势自然也就痊愈了。” 听我如此一说,婉儿的神色似乎放心不少。 “那什麽时候,你才能够想通啊!” 我笑了一笑道:“婉儿不必担心,这段时间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闭关一段时间用以疗伤,至于这七宝金莲你还是暂且先收起来吧,只是┅┅?” 见我说话还有些犹豫,婉儿自然明白其中之意。 要知道如是闭关疗伤,那是一定不能承受外界的干扰的,否则的话,後果一定不堪设想。 婉儿嫣然说道:“师兄尽管放心,一切不是还有我吗。”语气虽然轻柔,话语却是极为坚定。看著婉儿娇弱之中忽然透露出来一股英气,我心中忍不住一阵涌动,升起一股浓浓的怜爱之情。 忽然间,我心中渐渐的升起了一丝感悟,或许,在我的心中还是不知不觉被婉儿的一片真情所感动,开始慢慢的试著接受她了。 只是,对我而言,这种感情真的只是一种纯粹男女之情吗?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真的无法回答出这个问题? 也许对于如今的我而言,这个问题或许还太过的深奥,并非此时的我所能够明了的。 不过说真的,有时我确是以一个男子的目光来观察和欣赏于她,虽然只是偶尔的几次,想来这或许算是一种新的开始吧。 回到房间,我便开始盘膝静坐下来,我要想办法驾驭和控制体内的那一股魔性的力量,而使自己体内的伤势完完全全的好转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如是再不想办法的话,一旦我体内的其它力量被魔性力量所蚕食,那到时我既使能够侥幸不死,也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那不但对于我是一悲哀,就是对于这世间来说也是一场灾难,这当然是我所不愿见到的。 缓缓的闭上双眼,我渐渐的陷入深层的寂静之中。 我要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放开,才有可能唤醒尘封在我体内的别一个灵魂,一个带有神性的灵魂,我现在虽然没有办法将魔性完全的融合,可是我可以想办法将另一个灵魂放出来与他所抗衡,或许,这也算是我最後的办法了。 随著外界自然能量缓缓的向我体内涌来,没想到此时那毫不起眼的魔性力量忽然变得狂暴起来,不但将那一道道自然能量阻挡在外不让其进来,还不断的吞食著那已经涌入体内的自然能量,渐渐的,那魔性力量竟然越来越强大。 我心中吃了一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是照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没想到这股魔性力量还有自己的意识,竟然知道以攻为守的道理,天啊!难道我真的已经再已没有任何的退路? 眼看那魔性力量越来越强大,现在的我既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又不能唤醒我体内的另一个属于神性的灵魂,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渐渐的,我心中不由涌起一阵绝望,难道我真的就此迷失本性,无力回天了吗? 忽然,我心中一动,我不是还有属于自己的主魂吗,三魂的组合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元神,那麽,主魂的力量不也是一般的强大? 如果我可以动用主魂的力量,那麽,魔性的力量即使再强,想来也不足为惧了。 可是,这主魂的力量要怎麽样才能调动起来呢?突然间,我发现自己此刻竟然一筹莫展,到底要该怎麽办才好?才能调出属于主魂的力量呢? 恍然间,心灵深处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关键时刻,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如果所料不差,主魂的力量不就是我本身的力量吗,如果在心灵的深处升起一股浓浓的呼唤之意,或许真的可以成功也不一定。 时间渐渐而过,体内的情况也越来越危急,不过现在,即使不能成功,我也只有孤注一掷了,因为,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正好在魔性力量的蚕食下,那股极为强大的、将神魂封印在其中的封印能量也渐渐的出现了一丝的松动。 随著我心灵深处渐渐的生出一种强烈的呼唤之意,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悸动,恍然之间,眼前又晃过一个自己。 我心中一惊,人也顿时从深层的寂静之中醒了过来,豁然站起身来,忽然感到体内有一股浑厚无比的能量在体内不停的流转,内伤已然不知不觉的赫然而愈。 体内神清气爽,现在的我,竟然忍不住有一种想要长啸发泄的欲望,不过这个地方,我是绝对不能够这样做的,要是一声全力的长啸,在我那力量的渲泄之下,不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到时候一旦激起轩然大波,那後果当真是不堪设想,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仔细品味现在的心情,我忽然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我知道,终于,我还是成功了。 似乎,现在的我就好象回到了前世,那种心情,那种感触,这才是一个真真正正完整的自己,我知道,虽然我还没有将三魂合一而完成元神的重塑,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是神魔合体了。 同时拥有神性和魔性,这样的性格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也就是说,我现在终于拥有一个人才能够具有的完整性格,感受到此刻的心情和心中的触动,我知道,前世的风云子终于重新复活了。 轻轻的推开房门,我走出房间,眼前的所有一切虽然没有什麽变化、可是在我的心中却似乎一切都也不同,我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新生吧。 出得门来,远远的见到身著翠绿罗衫的婉儿正闭著眼楮,停在花众之中全神贯注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在红黄花色的交映生辉之下,清丽脱俗的婉儿、似乎也不再属于这红尘俗世之间,犹如超尘脱俗的仙子一般,如此的静逸无暇,如此卓约超尘,此情此景,我不禁看得呆了。 “师兄,你的内伤好了吗?”睁开眼楮的婉儿见到我已经从静室出来,目中顿时透露出喜悦的神采。 “嗯┅┅!” 见我仍旧只是愣愣的看著她,婉儿忽然面色一红,妩媚的看了我一眼,有些娇羞的叫道:“师兄┅┅师兄你怎麽了?”我心中一震,顿时惊醒过来,唉!在婉儿的面前我怎麽会如此的失态呀,真是没有想到已经恢复力量的我还如此的没有定力。 尴尬之余,我“嘿嘿!”笑道:“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了这个地方,原来是婉儿啊!” 白了我一眼,婉儿不禁啐了我一口道:“师兄你好坏呀,这样来取笑人家┅┅。” 看她神情之中虽有一丝嗔意,可是感受到她那一脸无限妩媚的神色和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浓浓羞意,那里还有一丝一毫的责怪之意。 我面上一热,心头却“咚咚咚”直跳了几下,其实一直以来对于婉儿来说,我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是什麽原因,难道,我真的是变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已经恢复本性的我来说,当然是不会刻意的压抑自己,不管何事,一切随心而定,率性而为那是何等的逍遥痛快,似乎,这才是一个真正江湖男儿的本色,我又何必强行仰制自己的真本性呢。 深吸了口气,我心中顿时升起万千豪情,看著婉儿一脸无限娇羞的面容,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我们的婉儿如此的明艳照人,师兄这麽的失神,当然是情不自禁了,哈哈┅┅哈!” 婉儿一跺脚,有些撒娇的道:“师兄还要取笑人家,婉儿┅┅婉儿可要找人前来帮忙了。”我不禁一脸惊奇:“是谁这麽有荣幸竟然会被我们婉儿看中,这样的人我可是要好好的见识一下了。” 婉儿眼珠一转,顿时格格的笑道:“那好呀,我现在就去将那柳仙子请来,好让师兄好好的见识一下,我看你以後还取不取笑人家了?” 我吃了一惊,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赶紧求饶道:“好,好,好,那师兄不笑就是。” 看著婉儿忽然间露出来的一脸天真的小儿女姿态,偏生看上去又是一脸明艳,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辉,不可方物,一时之间,我不禁看得呆了。 隔了半晌,婉儿神色一黯,垂下螓首,幽幽的道:“如今师兄既然伤势已然痊愈,那师兄以後,┅┅以後可有什麽打算┅┅?”微微一笑,我正色道:“以後有什麽打算师兄倒是还没有想过,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了结我风云门与圣山一门的恩怨,所以,我想先到圣山一行。”看了眼婉儿有些幽怨的神色,不知怎麽的,我心中竟忽然生出一丝浓浓的怜惜。 “风云门刚刚立派重建,这些事如此的繁琐,倒是真正的苦了你了。”我无限怜惜的道沉默了一下,婉儿轻轻一叹:“重建风云门本是我父亲多年的愿望,也是我的心愿,倒也谈不上什麽,只是现在、师兄的伤势既然已经痊愈,那婉儿┅┅,婉儿也应该回到风去门看看了,出来了这麽许久,也不知风云门现在如何了?” 我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这就要分离了吗?不知不觉的,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离别时的愁怅。 点了点头,我强笑道:“这样也好。” 感受到婉儿的黯然,我呵呵一笑,逗道:“那这样说来也只有待我从圣山回来之後、才能到风云门大堂来拜会我们万人景仰的苏大门主了,呵呵!” 被我这麽一逗,一场即将分离的愁怅随即被一种轻快的气氛所冲淡。 对著我嫣然一笑,婉儿不禁有些调皮的道:“那本大门主就恭候师兄的大驾了,到时师兄可不要爽约哦,否则的话,本大门主遍发武林帖,誓要将你缉拿归来哟,嘻嘻!” 我故意吃了一惊:“啊!那麽严重,还要遍发武林帖来缉拿于我,那小生可真是怕怕,唉!现在只有请苏大门主开恩了,只是不知我们的苏大门主意下如何呢。” 被我唱作俱佳的扮相一逗,苏婉再也忍俊不住,顿时“噗哧”一声轻笑起来。 “那不行,本大门主言出必行,铁面无私,到时候你要是敢不来我风云门,我要叫全武林的人将你给我绑回来,嘻嘻!师兄,怎麽样呀?” 啊!没想到婉儿竟然也会会这麽逗! 我哈哈一笑,故意叹了一声,道:“唉!看来小生为了保命,也只有屈打从命了。” “嘻嘻!师兄,现在知道了本大门主的厉害了吧┅┅,呵呵!” 说完,婉儿再也忍俊不住,当场便“格格┅┅格格”的大笑起来。 刹时间,一股浓浓的温馨之意顿时充满了我的胸腔,而那股淡淡的离别之愁也顿时随风而逝,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那绵长而悠远的无尽蓝空。 看著婉儿离开之後,我便回到了江府之中我原来所住的那个地方。 既然决定要走,我还是应该给江府的人作出一个交待的,毕竟这是我的一个做人原则。 虽然是糊糊涂涂的被人给带到了这里,可是我却不愿不明不白的离开,当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否已经暴露,而我更不知道、会有什麽样的结果在等著我? 穿行于江府,所有的人似乎还是一如原来的那个样子,丝毫看不出什麽异常。 我心中倒是感到有些奇怪,虽然经过了这麽件大事,可是一切与原来相比似乎并没有什麽改变,难道说关于我的种种和身份,柳幽若并没有泄露出去吗? 想一想,还真是令我感到有些吃惊,现在才明白,这什麽柳幽若会给我找了那麽一处隐秘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心中是怎麽想的,可是从她为我所做的一切事中已经明显的让我感觉到,看来在这件事上,似乎,她也不愿更多的人知道,否则的话,我想一切就不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由于江府的比武大会已经结束,从外地返回的弟子也然陆续的离开,经过这一段时间之後,现在的江府已经早也不复当日的喧嚣和热闹。 而且,几乎所有的家丁也正在为客人走後的工作而忙碌,所以现在是很难在走廊或路道中看到有人的踪影的,这一切倒是让这江府看上去冷清了许多。 其实我心中本欲是想先找李全的,可是回到曾经与李全同住的那一个房间之时我才发觉,那里已经是人去房空了。 看著紧锁的房门,一打听我才知道,原来李全由于在江府的比武大会上剑艺超凡,已经被特别选为江家的亲传弟子了,所以早在一天前便已经搬离了这个地方了。 得到这样的结果,对我而言倒并不算是什麽意外,得到我的指点之後,以李全的剑艺水平而言,他如果还不能在比武大会之上脱颖而出,那才真是奇怪了。所以,在这次江府的比武大会上会被选中,说起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已经成了江家的亲传弟子,李全的身份与原来相比,已经大大的不同,象这种下人所住的地方,他当然不可能再住在这里了,想一想,我倒是为李全感到有些高兴,有了这样的结果,这不正是李全所一直期望的吗,如今他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说起来我心中倒是要恭贺他了。 回过身子,我正要转身离去,却见江福带了两个人向这房间迎面而来。 见到了我,江福明显一怔,随即他面色一变,叱吼道:“好你个王风,忙的时候不见你的踪影,你都死到那里去了,竟然到现在才出来?” 我皱了皱眉,心中顿时感到了一阵不快,冷冷的道:“那不知你江大总管有何见教呢?” 见我忽然之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顺,江福也不禁感到一阵的意外。 愣了一愣,江福随即被我气得满面通红,哼了一声道:“好啊!你真是不错,现在竟然可以和我顶嘴了,看来我们江家是容不下你这个大人物了,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见我们家老爷,我现在既然管不了你、那我也不想再管你了,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苏神医还要怎麽样来保你。” 我心中冷冷一笑,其实江福对我一直都非常的讨厌,他早想将我赶走的用心我又焉能不知,只不过一直以来,碍于神医门苏老头的面子才堪堪将我给忍了下去,毕竟那苏老头身为神医门的长老,他的面子还是不得不卖的,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将我赶出了这江家的大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我现在犯下了这麽大的一个错误,那江福还不抓住这个机会将我给扫地出门。 看他一脸恼羞成怒的神情,我忽然笑了一笑道:“在下正要拜见江老爷子,有江大总管带路那就多谢了。” 想是被我气得够呛,那江福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话也懒得说了,掉头便向内院而去,而我则不紧不慢的从容跟在後边。 穿过一个大院,便是一个小小的花园,而江府家主所住的内院则是在花园的另外一侧。 其实说起来我原来和李全所住的那个地方也算是江府的内院,只是在这江府,下人所住的地方和家主所住的地方是严格划分开的,而中间除了一个院子之外,便是眼前的这个小小的花园了。 由于身份所限,在这江府,有很多地方是我其实是并未去过的,只不过,这眼前的花园我倒是知道,而且,这个地方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来过,只不过里边的情形,以我这样一个乞丐级的下等家丁来说,我是不允许进去的,所以关于里边的一切,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随著江福一道,跨入了门口的那道弧形的拱门,有了那江福的带路,守门的倒也没有出言阻止我的进入。 刚刚跨进园门,放眼望去,只见眼前满目的艳丽尽在那些红黄相间的奇花之中尽展无遗,在不远处的一片人工湖之中处处可见假山亭阁,犹如一座座天然的小岛。鱼儿正无忧无虑的游曳于那无比清辙的绿水之中,偶尔浮上水面微微摆动,顿时搅动平静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层层散去,刹时之间,水中的倒映顿时一阵模糊,而岸边那一大片满含苍翠的林木之中却是隐隐的显露出那错落有致的一间间楼阁。 刹那间,眼前的一切不禁让我吃了一惊。 这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所在啊!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样的景色,这样的风景,除了皇宫大内的御花园之外,这天下间还有何处可以与之相比拟。 忽然间,我的心中涌起疑问。 这样大的一个地方,这样的布置和景色,就是皇家园林也不过如此,而且真要比起来还要略为逊色。 可以想象,要修建这麽一个地方到底要需要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又需要多大的财富来维护于它。 皇宫的御花园自有一国的财力作为後盾用来维护,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个地方只是江家的私人所有,这到底需要动用多大的财力啊? 难道江家真的这麽有钱吗?可是以前,我怎麽会重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按捺住心中的疑问,我一脸平淡的随著那江福之後而一路行去。 由于我的身形显得非常的自然,加之在我举手投足之间,隐隐的散发出一股宗师的气度,即使是跟在江福的身後,可是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一副情形就好似江福正在为我带路引见一般,当真是有说不出的自然。 说起来,我倒也并非刻意如此,由于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本性,所以这种特殊的气质就好似已经溶进我的血液中一般,在每一个举手,每一个投足的动作之中便不经意的散发了出来。 所以这一路上,虽然还是碰到了不少的人在这园中穿梭而行,可是却并没有人前来阻止我们,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江福本身就是江家总管的原因。 在江福的询问之下,我这才知道江盛海的大儿子江涛正在翠园的“长亭”见客。 到了翠园,经过一条蜿蜒的水上走廊,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并不太大的凉亭,在凉亭的另外一侧则是一块并不太大的石碑,上面刻有四个苍劲无比的大字,曰“落日长亭”。 在如此的一个地方用于迎客,我想这个“落日长亭”一定是有其特殊的意义吧。 放眼望去,只见亭中正有两人正聚精会神的对弈。 其中的一个老者我倒是认识,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此人竟然是那号称“双绝老人”的江盛海。 我心中不禁满是疑问,倒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双绝老人江盛海。 倒是和他对弈的那人,则是一位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在而男子的身後,则一字排开的静静站立有四位年约三四十岁左右的汉子。 看这四人气度沉稳的样子、大概也是有一身精湛高深的武功的,而且以我的经验看来,这眼前四人应该极有可能便是白衣男子的侍卫之流的人物。 只不过令我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装饰却并非中原之人。 虽然说在这个地方遇见一些外邦之人不觉为奇,可是此时此景却是让人感到有些非同小可了。 要知道,虽然江盛海已不再管理江湖中的事务的他自己家中的一切,可是身为武林同钦的一代泰山级人物,身份何等尊崇,可是眼前之人却是劳动了江盛海的大驾亲自相迎,这就有些非同小可了。 看江盛海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知不觉的,对于白衣男子的身份,我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浓浓的好奇之意。 正文 第四集 第一章重入江湖 我停住脚步,目光环顾之间只听见那青衣汉子用一口并不算标准的中原口音道:“没有人能够对我们主人如此的无礼,你侮辱了我家主人,就等于是侮辱了我们所有的人,你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另外三人虽然此刻并没有说话,可是看其神情我知道,对于我来说,一场躲不掉的麻烦终于还是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王风又岂会是一个怕事之人。 心中顿生一股豪气,我哈哈一阵大笑之后,忍不住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能挡住我的去路吗,还真是笑话。” 一时间,随着我脚步轻移,体内能量顿时不着痕迹的随着我的意志无影无形的暗涌出体外,以外界自然能量作为媒介将我的气场无限的向外扩张,瞬时之间便也将围住我的四人尽困其中。 四人见我目光它顾,仿佛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危机放在心上,浑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从来没有被如此轻视的他们勃然大怒之下正欲结阵将我拿下,可是此时,四人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身形却连轻轻的移动一下都感到极端的吃力! 这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他们所在的那一个亘久以来便以存在的空间此刻却已经完全的被人所剥夺,无形的压力一波一波的向四人涌去,仿佛空气在此刻也然渐渐开始凝固!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加诸在四人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极为的轻松,如此小儿科的把戏我当然不会耗费什么心力,所以,此刻的我虽然表面上是被四人围在中间,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是一脸的平和,一如刚才的那个样子,只是我那双犹如无尽夜空般的双眸却在此刻越发的深邃起来。 由于我只是将外张的气场仅仅控制在四人所及的范围,所以纵然是以江盛海与龙姓男子这样的武学大行家也没有看出这其中所蕴涵的玄机,当然就更别说一旁的江福了。 只不过对于江盛海来说,虽然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那种无尽的压力,可是现场的情况他还是隐隐的有了一丝感觉的。 所谓老姜弥辣,见多识广的他眼见场上的这种极为怪异的对峙,纵然是猜也让他给猜出了几分,不过显然,场上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似乎已经超出了他所知的范围,震惊的同时,江盛海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倒是龙姓男子,虽然他没有感受到场中所暗藏的那种危机,可是眼风现场的怪异,龙姓男子的心中还是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妙。 要知道他的四个贴身待卫武功可不是一般的高强,经过了他的亲手调教之后,武功更是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特别是四人同时联手出击,那样的威势,就是龙三自己身在其中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可是为什么今天的所发生的情况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既然没有看清对手的实力,更加没有十足的把握,作为一旦出击就必须成功的龙三来说,他当然是不会贸然出击的,不知不觉的,龙三心中首次感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压力。 随着我加诸在四人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感受到那无可抵御的无尽压力,一时间,围住我的四人不禁大惊失色,要知道,这样强大的气势可不是他们所能够抗拒得了的! 可是此时,在我那强大的气场压力之下,四人也是也是无法抽身,欲罢不能。 这样强大的压力,即使是他们四人合力,也才刚刚咬牙之下勉为支撑,又哪里还敢生出另外的一份心力拨腿抽身。 一时间,四人的心中都不禁深深的后悔起来。 虽然我身形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意念之间我还是有意识的加大了加诸于四人身上的那种压力,随着我体内能量的缓缓流动,笼罩在四人身上的那一股莫名的气场顿时在的我牵引之下起发的沉重起来。 当然,我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心中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为难他们之心,所以,除了我以自然能量为媒介所施展出来的那种压力之外,我倒是没有使出什么其它实质性的什么东西。 尽管如此,感受到越来越重的压力,在这骑虎难下的情况下,四人心知今天也是绝无幸免,刹时之间,四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然。 渐渐的,随着我那压力越来越强大,四个异域汉子的身子也然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此时的他们似乎已经是到了承受的极限了。 我知道,如果这种情形如是再持续下去,即使我仍旧保持现状不再多加一份劲道,不用说,今天在场的这四个汉子一个也别想幸免,落下重伤的下场。 看着他们一脸坚定的神色,不知怎么的,我心头还是忍不住忽然的一软,刹时之间,我心中也然有了一种放过他们的念头。 “你们走吧,在这江府之中我今天不想为难你们,免得说起来是对人家主人不敬。” 随着话语刚落,场上的压力就像被什么吸走一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这间没有了压力,四个西域汉子只觉得全身一软,顿时满身大汗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想起刚才的那一种经历,四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要知道,我刚才如果不收回那种无可抵御的压力,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想一想都令人感到害怕。 目光惊惧的看了我一眼,四人这才发觉全身衣服也然早就被冷汗所浸湿。 毫不理会这一切,我脚步一抬,人也从那西域汉子身边扬长而去。 只是这一次,在场却再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于我了。 “这个叫王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眼见我我身形渐渐的远去,半晌,龙姓男子这才心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缓了一缓,江盛海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了一眼龙三,江盛海此刻的兴致似乎特别的好,呵呵一笑道:“这个问题太过的深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答你,只是对于我们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曾经寄住过我们江家的一个过客而已。” “哦!……真的是这样吗?” 神色一愕,龙三倒是没有想到从江盛海那里所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呵呵……,那你以为呢?” “……。” 龙三知道,要想从江盛海这只老狐狸身上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那无异于是痴心妄想,尽管心中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嘴上却不得不打一个哈哈,将此时的尴尬给掩了过去。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龙三不禁苦笑了一声。 谁叫此人是双绝老人,而且又是那柳幽若的外公呢!有了圣山一门的存在,他要是想动一下这老头那还是得好好的思量一番,况且还不说这江盛海本身那强绝天下的实力,虽然现在这江老头已经走火入魔功力发挥不到平时的二成。 不过这个江老头那也罢了,可是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绝世高手来,对于龙三来说这当然是他最大的一个变数? 每念及此,龙三的心中便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看来得想个什么方法及早的做好防范才是,免得以后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那就比较麻烦了。 可是一想起那王风所展露出来的那一种霸绝天下的实力,一向无所顾忌的龙三顿时首次感到有些无措起来,这样的人物难道真的有办法可以控制他吗? ********* 从江府出来已经是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离开江府,我的第一个目的当然是先行找到那圣山的所在。 只是我知道,这圣山的所在虽然那江盛海清楚,可是处于那一种情况相信他也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我当时倒也并没有问,当然,在那样的形况下或许问了也是白问。 在选准了一个方向之后,我便跨步而去。 我虽然不知那圣山具体的位置,但是大概方向还是知道的,到了西域我就不相信打听不出那圣山的所在。 相信在不久之后,风云门灭派的秘密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这个惊世秘密虽然被尘封了五百年之久,但是终究还是有被揭开的时候,但是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到时候我又该如何的面对呢? 恍然之间,我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一张恬静幽淡的玉颜来,我心中不禁一惊,怎么无缘无故的我会忽然想起那柳幽若来? 难道……?难道说我真的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深深的留下了那柳幽若的影子,只是自己却还无所觉而已? 想一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是这样发展下去那对于我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 看来我还是得趁早想办法从中及早的退出来,免得以后真到了风云门和圣门两个门派对立的时候我会感到左右为难,顾此而失彼。 呆呆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竟然发现了一个令人气馁的事实。 我越是想将柳幽若忘记,可是脑海之中就越是挥不去她那神圣而恬静的身影,这种感觉真的是好奇怪,好奇异? 如此奇怪的滋味我以前好似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为什么会这样……? 想着想着,渐渐的,我心中意然感到一阵的紊乱,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在我的印象之中还从未有过什么东西让我如此的心烦意乱,唉!看来那柳幽若果然是我心中的烦恼之源。 摇了摇头,我不禁强行的结束了这种毫无头绪的思索之后,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丝些微的苦涩。 沿着大路,顺着西北的方向我一路行去。 其实对于我来说要到西域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凭我拥有神的实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对于我来说亲自体验一下步行所带来的艰辛倒一直便是我所期盼的,况且在我转世之时混沌之神也曾告诫过我,要我不得随便动用那属于神的力量,改变这世间既定的发展轨迹,所以在我赶路的同时我也收起了那属于神的力量。 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明显感到了我的不同,当然,这也许就是我拥有那神的体质而迥异常人的缘故吧。 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终于还是赶到了一处名为流星镇的小镇之上。 这一处小镇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太大,可是却异常的热闹,虽然现在正值傍晚,可是在众多的灯火从小镇的各个地方挂出来之后,各种各样的人还是在镇中的各个地方川流不息。 在这多如繁星的万家灯火之下,这流星镇似乎早就是一个白昼的沿续,到处都是灯火通明,而看其服饰更是五花八门,有中原的样式,当然也有塞外的风格,当然人就更加的不用说了。 其实这个地方之所以如此的热闹,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这流星镇所处的地方是塞外和中原的交界之处。 因为有了这样的一种特殊之处,所以很多塞外和中原做生意的便选在此处做为一个交易的一个地方。 从中原盛产的各种丝绸和玉器便是从这里作为一个集散地通过商人源源不断的向塞外流去,而从塞外而来的各种裘皮毛衣则通过这个地方经过商人的推动向中原各处而输送。 所以这个地方虽然不大,却是几乎集中了各式各样不同的人,什么做生意的,跑马帮的,保货承镖的,游历至此的,当然,有了这些,自然就少不了其它那些以此为生的人,当然,这些人是永远见不得光的,这就是武林中的另外一个特殊的类别,“绿林”。 一眼望去,在这小镇上不管是中原之人,还是塞外民族的都异乎寻常的融在一起,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和各自的利益奔走而忙碌。 倒是从这些镇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自的言行话语之中更加的张显出这小镇的繁华喧嚣。 只是我所知,这样的地方虽然看上去表面上是一片井然有序,可是深层却是一种各种势力相互制衡倾扎的一个结果,要知道在这种龙蛇极为混杂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井然有序和平静的。 经过喧嚷的人群,我忽然发现了一家名为“过客”的客栈,心神微怔之间,我心中竟然有些异常的涌动起来。 “过客!”——人世之间又何为过客? 可是芸芸众生,在这漫漫的人生旅程中又何尝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也不知这家客栈的名字是谁所取的,竟然隐隐的蕴涵有一种江湖中的落寞与苍桑! 心中忍不住深有感触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人在江湖之中行走又岂非更像是一个过客! 其实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底深处竟然淡淡的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共鸣,想来是因为我前世的经历让我对这“过客”两个字过有了一种更为深刻的感悟吧。 走进客栈,只见偌大的一个大堂之上好不热闹,其实现在正值用饭之时,所以在这大堂之上的饭厅倒也几乎座无虚席。 待到柜台,只见一个胡人模样的人立即站起来迎道:“这位客人,你是要住店呢还是稍稍的息一下脚打个尖?”竟然是一口标准的中原口音。 “那就住店吧”我随意的道。 胡人随手查了一下房薄,喜道:“客人你的运气真好,我们这儿就剩下最后一间房了,呵呵!” 我微微一笑,也不答话,随手便将门牌号接了过来,那掌柜正待叫人将我送去,忽然一声惊雷从我们的耳边响起:“且慢,那最后一间房我们要了。” 刹时之间,满堂的宾客都被这响若惊雷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回首一看,只见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正虎视眈眈的站在我的身后,而在那大汉身后则是一个满面病态的半百儒生,一脸的苍白,而在那儒生的旁边则有一位健状老者。 “对不起这位客人,我们最后一间房已经让这位公子订下了,我看你还是到别家去看看吧。”胡人老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满面胡须的大汉双眼一瞪,声若洪钟的道:“什么别家不别家的,我现在就要这住这里,费话少说,快快给我想办法。” 话音刚落,但听得“啪”的一声,那大汉也然将一锭足有十辆多的银子重重的放在那柜台面上,那木质柜台吃它一击,顿时颤了一颤,直直往下陷了有三寸之多。 那胡人掌柜还待说话,被眼前之事一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而一双求助的目光也向我看来。 原来那木质柜台被那大汉用力一击,虽然柜台本身毫无损伤,可是那柜台的四个木脚顿时硬生生的被陷入那地面上的青石砖之中。 能够在轻轻的一击之下便能够有此等骇人听闻的结果,那大汉的修为当真也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被那大汉这么一闹,大堂之中顿时鸦雀无声,全都愣愣的盯着那大汉,有些怕事的甚至已经开始结帐离开。 毫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那大汉只是一眨不眨的直直的瞪着那老板。 被那大汉瞪得实在是怕了,那胡人老板声音颤了一颤道:“真的……对……对不起,我们的房间……已……已经让给那位公子事先订下了,按照规矩,我……我们是不能叫客人让出房间的,你看……你们是不是能不能够与那位客人商议一下,或者那位客人也许会将那房间让出来也不一定……!” 大汉双眼一瞪,脸色之间也然微微的有了一丝怒意,忽然跨前一步,作势正要伸手向那老板抓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呼:“阿吉住手,不得无礼。” 说话之人正是在店堂门口的一个黑衣蒙面女子,不过看她样子倒似刚刚从外边进来。 大汉身体突然一震,刚才的气势在这一瞬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过首来偷偷的瞄了一眼那蒙面女子,大汉战战兢兢的道:“阿吉只是想早一点给唐长老找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阿吉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事的。” 眼看大汉的那一种表情,不知怎么的我心中竟然涌起了一阵熟悉的感觉,可是……?这大汉我分明就重来都没有见过,为什么会这么的怪异? 奇怪之余我略一思索,心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大汉的神情之间真是像极了王卫,难怪我会有这样的一种不可思议的亲切和熟悉的感觉。 心念致此,不知不觉之间,我对那大汉倒是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好感。 轻轻的扫了一眼阿吉,那蒙面女子便直直的向我走了过来,盈盈一福道:“这位公子,能不能将你刚才所订的房间让给我们,因为我们有一个病人急需治疗,如是公子能够帮忙,我们将付上双倍房钱,不知这位公子是否能够同意?” 声音清脆悦耳,倒是让人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 我还未答话,但见那名叫阿吉的大汉突然退到了蒙面女子的背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还做势向我挥了挥拳头。 我心中暗暗好笑,看来他是想威胁我答应那女子的请求,只是看着这种小孩的举动,我心中不禁宛尔。 见我目光只是直往她的身后瞧,蒙面女子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去盯着阿吉道:“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此时的阿吉看上去真是一脸的无辜。 我心中大乐,没想到这叫阿吉的大汉武功如此之高,可是竟然如此的惧怕那蒙面的女子。 第二章塞外之行 可是在我看来那蒙面女子的年纪应该也是不会很大的,看来这世间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了! 想来是在那大汉阿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发现,那蒙面女子这才回过首来直直的盯着我,而在她的目光之中竟然让我感到了有一种哀求和期待。 我心头微微一震,看来这女子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吧,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仅仅只用目光就可以表达如此非富的意思,想一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有一个病人那也是实情,既然如此,让出那间客房又有何妨呢? 只不过此时的我却有心逗一逗那个名叫阿吉的汉子,他的神态和王卫的一举一动如此的神似倒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不是也是和王卫的反应一般呢? 心念至此,我不禁故意害怕的看了看那蒙面女子身后的大汉阿吉,做出一副受到威胁的样子,然后这才语气惊颤的道:“房间我让给你们,至于钱嘛……,我……我……。” 害怕的看着阿吉,我神色之间所故意装出来的那一副吓破胆的表情也然是做得唯妙唯真,不露丝毫痕迹。 眼见刚才还一脸泰然的我此刻竟然变成了如此的一副模样,这前后差异竟然如此之大,倒是不禁让所有的想看好戏的人跌破了眼镜。 感受到我突然之间所表露出来的样子,蒙面女子也是愣了一愣,纵然是她见多识广一时之间也没有适应过来。 见我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渐渐的,蒙面女子的那双目光之中也然渐渐的有了一丝不屑。 顺手接过我手中的门牌号之后,蒙面女子也懒得和我再答话,随手一挥,只见一片黄光闪过,一片金叶子落在我身前的地上。 “这是我们对你的补偿。” 言毕,在那店家的带领下,蒙面女子一行人便直直的向楼上而去。 苦笑了一声,真是一点都不好玩,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当初呢!心中暗暗的埋怨自己之余我还是弯下腰来将地上的金叶子捡了起来。 既然别人如此的“好心”施财,我又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呢! 一阵惊叹之声传来,围观之人见那金叶子如此厚实,足足有六七辆之多,都不禁发出了一声声的羡慕之声,只是各人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 羡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当然,也有的人则是充满了不屑。 “唉!看来我得别外找一家客栈了。” 没有理会这些人各异的表情,我旁若无人的将金叶子放在了怀中之后自言自语的道。 眼见一场好戏没有开场,哄笑声中众人不禁渐渐的散去。 出得门来,天空中也不见了一点白天的样子,只是满天透辙的夜空繁星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星光,而街道之上仍然是一片热闹的样子,似乎时间并没有让这个地方有任何的变化。 经过那有些涌闹的人群,找了几家客栈之后,没想到竟然全部客满,看来今天晚上可能真的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没想到这流星镇这么多家的客栈竟然会家家都客满,想来那蒙面女子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实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急急的想让我将那一间房让出了。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的少了起来,在这流星镇走了一圈之后,虽然是借助了一些星光,我终于还是找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呵呵!这儿四处无人,想来今天晚上在这儿过夜应该还是挺不错的。”我一人自语道。 话语刚落,从暗处顿时跑出了两个黑影,一高一矮,气喘嘘嘘的一前一后将我堵在了中间。 “赶紧将东西拿出来,他妈的,你……你还真能跑,竟然让我们哥俩陪你将整个流星镇跑了一个遍!”矮个黑影上气不接下气的咒骂道。 我心中暗暗一笑,其实自我从那家名为“过客”的客栈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有人在暗暗的跟踪我了。 为了弄清这两人的真实目的,所以我才故意我将整个流星镇走了个遍,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虽然已经快要累得不行了,可是还是坚持跟了下来,倒也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如今我在这么一个无人所在的偏僻地方停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跟踪我的人到底有会使出什么伎俩。 “东西?什么东西?”我笑了一笑,慢吞吞的问道。 “嘿嘿……嘿,什么东西,你小子少在这儿给我们装蒜,那人给你的金叶子赶紧给我们哥俩拿出来,否则的话,……哼!” 我心中一怔,居然为了一片金叶子便追了我这么多的地方,做毛贼都做到这样敬业的份上还真是不得不让我感到佩服。 心下恍然之余我也不禁放心不少,原来只不过是两个小毛贼而已,倒是害得我白白的担心了一场,看来事实倒是并非我想像的那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只是两个小毛贼,那我当然也不会对他们客气,将金叶子拿出来举在手中,心念微转之间,能量顿时在手中凝聚,刹时之间,一股火热的真气顿时从那金叶子中流过。 “不就是要这个金叶子吗,拿去就是。”暗暗忍住心中的笑意,我扬了扬手中的金叶子说道。 见我如此的好说话,两个毛贼也是一阵的意外。 半晌,矮个哈哈一声大笑,肆无忌惮,得意忘形的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当然是不会杀你的,哈哈……哈” 言毕,矮个子顺手便将我手中的金叶子拿了过去。 不出我意外,但听见一声惨叫声传来:“唉唷,……吗呀,好烫呀,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成了这样了!”那黑影顿时杀猪般的一声惨叫,抱着那支被烫得通红的手痛苦的嘶吼。 “兄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一听见矮个的惨叫声,高个心中也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顿时跑了过来将矮个扶了起来。 “啊!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会这样?”想是已经看到了矮个子的那一双受伤的手,高个子黑影吃惊的道。 “我的妈呀!哥哥,那……那金子有古怪,你看我的手都成了这样了,就是被那金子烫的呀。”矮个带着哭腔喊道。 高个愣了一愣,忽然喝叱道:“胡说,那会有这种事,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了?” “真的哥哥,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摸摸看。”矮个胆战心惊的道。 眼看矮个子的神情不似有假,高个子心中此时也有惊疑不定起来,回过首来看了我一眼,神色之间也然渐渐的有了一丝戒备。 我心中暗暗好笑,现在看来这高个子倒是聪明多了,只不过任你有多么的聪明,今次可是在劫难逃了。 身形一动,我顿时将地上的金叶子捡了起来,随手能量一变,一股冰寒的真气顿时迅速的在金叶子中流过。 “这片金叶子你们难道已经不打算要了吗?”我扬了扬手,欲擒故纵的道。 借助皎洁的月光,高个子并没有感觉到我的脸有任何的破绽,微微的迟疑了一下,高个子终于还是忍受不了他心中的那一种贪婪,只是这一次,高个子倒是显得十分的小心,走了过来全神戒备,小心翼翼的才将那金子接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征兆,高个子又是一声意料之中的惨叫:“啊!好冰呀!我……我好……好冷……呀” 瞬间,高个子被那森森寒意一激,当场便被冻得全身直打哆嗦,连说话时牙齿都格格直响。“ “啊!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一旁的矮个子颤声问道。 “我…我…没…事!” 大概隔了半盏茶功夫,高个了才渐渐的恢复过来,深有余悸的看了我一眼,高个子的脸上也然有了一丝恐惧。 “你……你刚才对我们兄弟做了什么?” 暗暗的忍住心中的笑意,我一脸无辜的大呼道:“真是冤枉,刚才我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对你们做些什么呢?” 的确如我所言,回想当时的情形,高个仔细的想了一下心中也不禁暗暗有些感到奇怪。 尽管他的神色还是有些惊疑不定,可是高个子看我的目光之中也然渐渐的少了那一丝恐惧之色,神色之间也慢慢的平复下来。 回过首去看了一眼他兄弟,高个子的口中不禁喃喃自语的低声念道:“还真是它妈的邪门了,老子从中原到西域,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种怪事,没想到在西域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回来,今天才终于他妈的长了见识了。” 我心头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曾经在西域生活过,只是不知他们是否知道那圣山的所在,如是他们知道的话,说起来倒也省却了我的一番心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他们不知道那圣山的所在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他们跟在我的身边能够成为我的向异,那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收获,免得以后真的到了西域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而一无所获。 心念至此,我心中也然有计较。 “你说你曾经在西域生活过一段时候,不知这话是否是真的?”看了高个子一眼,我一脸正色的问道。 高个顿时一脸警觉的看了我一眼,道:“你问这个来干什么?” “呵呵!不要误会,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不知你们可曾在西域听到过那里所埋藏的一个巨大宝藏?” “宝藏……?什么宝藏?”一听说有什么宝藏,高个的眼睛不禁一亮,顿时忍不住问道。 “哦!你们没有听说过吗?”言辞之间我故意露出一副微微有些失望的神情,顿了一顿,我接着又道:“在那宝藏之中可是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只可惜你们没有听说过,看来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到那边去寻宝了!” 一高一矮两人相视一望,面色之间也然有了一丝喜色,半晌之后,那高个才道:“我们在西域生活过的事自然是真的,只是关于那宝藏的事我们在那边虽然生活了这么多年,可是的确是闻所未闻。” 在确定两人的确是曾经在西域生活过之后,我心头不禁暗喜。 耐着性子我不禁继续编造道:“其实我所找的那个宝藏是在一处山脉之中,据家中宝图记载,那一处宝藏所在山脉好像是叫什么圣山的,想来那圣山之名两位是一定听说过的吧?” 摇了摇头,那高个一脸陌生的道:“你是不是你记错了,我们在那边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哪里有什么圣山的。” 我怔了一怔,看那高个子脸上的神情倒是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在那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会没有叫说过圣山的大名,这真是太令我感到意外了,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是我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或者那圣山在那西域的地界之内根本就是另有名字而不叫什么圣山? 心念至此,我顺势笑道:“呵呵!我也不知道,也许那座山脉现在不叫圣山,改成了其它的什么名字吧。” 看了一眼高个侧耳伶听的样子,我接着又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的建议,我看你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出息,不如和我一道到西域去寻找那宝藏吧,只要你们能够在路上保护我,到了西域之后,你们也可以作为我的向导和当地的居民进行交流,反正对他们的语言你们也是比较的熟悉,在找到那宝藏之后也可以平分,只是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很显然,我刚才的话已经渐渐的取得了两人的信任,高个沉默了一下,忽然跑了过去与矮个商议起来。 “你说你要到西域去寻找宝藏,可是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呢?”半晌之后,想是两人已经商议出了一个结果,高个这才回过首来向我道。 我心中暗暗一笑,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骗人的天赋,可是骗骗两个小毛贼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伸手在怀中一摸,婉儿给我的一颗珠子顿时被我拿出来,但见流光异彩,一阵翠绿的光晕顿时渐渐的闪耀开来,看上去真是好不绚丽。 被那珠光一激,一高一矮两人的面上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我故作未见,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颗珠子价值连城,如你们愿意陪我一同前往,我可以将它作为你们的酬劳,这样即使是我骗了你们,也不至于让你们一无所获,况且我真的找到了宝藏还不是有你们的一份,我这样说难道说你们还不能相信于我吗?” 要知道能够找到一个巨大的宝藏那可是足以让人一生用之不完,挥之不尽的,面对着如此巨大的诱惑两人终究还是没有能挡住那宝藏的巨大吸引力,稍稍的商议了一阵,那高个看了我一眼,一咬牙道:“好,我们相信你,以后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了。” 我心中暗暗颔首,这两人没有立刻过来抢我的这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子,虽然贪财,但是在我看来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想一想这点小恶还算是可以原谅的。 我点头笑道:“很好,那这个宝珠现在就是你们的了。” 话毕,我顺手便将那宝珠给丢了过去。 怔了一怔,两人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便将宝珠丢给他们,狂喜之余两人心下也然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相视一望,两人忽然转过身来对着我便当场拜了一拜,双双异口同声的道:“在下文德;在下文识,今日就尊公子为大,大哥在上,请受我们兄弟俩一拜。” 我微微一笑,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有了这两个会西域语言的人在我的身边,我当然是方便了许多,以后到了西域之后我便再也不用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了。 ********* 一夜的喧嚣过去之后,流星镇也然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当天色大亮之后,处于晨曦中的流星镇反而是一片寂静,除了一些赶马运货之人急急的离开,街道之上便没有了其他的人,想来也许是天色还早的缘故吧。 听说再往西走便会经过死亡峡谷。 一般来说众多的商人和马队经过那死亡峡谷都会结成一个暂时的联盟,以抵抗在那里经常出没有捍匪和一些凶猛的野兽。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的人丧生在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后来有的商队更是重金聘用武林中的高手做为保护。 可是尽管如此,由于那个地方气候极其恶劣,虽然有时少了捍匪的袭击,可是有些还是因为遭遇到谷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回旋之风,而遭至失财丢命。 当然,死亡峡谷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在作好出发的准备之后,我便带着那文氏兄弟踏上了进入西域的旅程,说是以我为主,实际上在这一路之上还是以文氏兄弟为首的,没办法,谁叫我不熟悉前往西域的路呢。 经过半天的缓慢行走,我们一行三人便也到达了流星镇离西的一个名叫“响泉”的地方,听说这里曾经是路人的圣地,不管是谁经过这儿都会忍不住在这儿息一下脚,喝上一口清甜干冽的泉水的。 可是现在,这儿除了一些光秃秃的石头所组成的一个又一个的山丘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泉水。 不过听文氏兄弟所言在这环山之中曾经确实是有过多处喷水的泉眼的。 据说这儿的泉眼平时是根本不会喷出泉水,只是要待有人经过发出响声之后,这些泉眼才会喷射出干冽透澈的清泉,以供路人口渴之时所用,故后来被人取名响泉,而此地也因此而得名。 不过对于现在来说,这些都只不是以前的事罢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如今这响泉再也不没有喷射过什么泉水了,而渐渐的这个地方便已经失去了它往日的光辉。 赶了半天的路,我知道文氏兄弟一定是有些累了,在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我们一行三人便开始席地而座,享用起在出发前早也准备好的干粮。 只是对于我来说,虽然已经收起那属于神的力量,可是感觉中竟然还是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一如往常那般没有一种饿的感觉,但是也可以吃得下一些东西,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可是想来也许是因为我那特殊体质的缘故吧。 一口口的啃着已经发硬的馍,看着这满山遍野大大小小的石头,忽然之间我竟然觉得这一餐用得特别的有一种韵味。 虽然连我自己都有些奇怪我此时的感受,可是此时我却无暇细细的体会它,因为正在此时,一件更大的事正在深深的吸引着我的注意。 那是一队人马,严格的说起来那是一个商队,一个商队倒是没有什么令人注意的地方,只是那商队之中有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大汉阿吉。 虽然距离甚远,但是我还是一眼便清清楚楚的将那走在最前边的那人认了出来。 “嗯!大哥,你在看什么?”文德见我双目远眺,忍不住问道。 微微一笑,我只是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见我没有回答,文德顺着我眼睛所眺的方向一看,良久才好像看清楚前方的景色,“咦!”了一声,高兴的嚷道:“啊!大哥,那好像是一个商队耶。” 听文德这一说,文识也顺着看了过去,忍不住“啊!”了一声,文识不禁高兴的惊呼道:“真是太好了,果然是一个商队,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找人结伴穿过死亡峡谷了,真是太好了。” “……” 随着商队的渐渐接近,我们也渐渐的对这商队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这仅仅只是在表面上观察得到的。 其实说起来这已算是一个很大的商队了。 一列长长的队伍,人数大概介于在四五十人之间,领头而行的正是那骑着马的大汉阿吉。 除开阿吉之后,其他赶马和赶骆驼运货的都是一些壮年之人,看上去倒全都是一些孔武有力健壮之辈。 而在那商队的中间正是在昨天晚上所见到的那一个满面病态的儒生,只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此刻的他看上上去已然没有了昨晚的病态,想来或许是有人为他特别的加以治疗过的。 而在那儒生之后则正是昨晚所见的那一个蒙面女子,现在的她则高骑大马而紧随其后。 令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在这所谓的马队之中竟然没有见到昨晚的那一个健壮老者,当然,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是令我感到特别在意和奇怪的地方。 令我想不到的是在这商队之中竟然还有一顶用白纱为帘的轻便软轿,而那蒙面女子则有意无意的紧随轿边,想来在这商队之中那轿中之人身份也是非同一般吧。 第三章再遇阿吉 随着商队的逼近,文德忽然回过头来道:“我过去和那商队商议一下,看能不能结伴过死亡峡谷。” 话毕,不待我有任何反应,文德便兴冲冲地向商队的方向跑了过去。 过了半盏茶功夫之后,才见到一脸春风得意的文德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 “好了好了,我们可以与人结伴而行了,我可是说了好久,费了不少唇舌才让人家答应的哟!” 言辞之间文德的神色充满了得意,倒让我也不禁有些佩服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了。 听文德说已经事成,文识顿时一扫刚才的郁闷,一脸的兴奋之色。 虽然我曾经保证过在经过死亡峡谷的时候不会出事,只不过要经过那种凶名远播的地方,多一些人作伴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毕竟也有个心灵上的安慰。所以,此时的我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既然已经决定要依附别人,我们对那商队中人自然免不了一番感激。 这商队中除了大汉阿吉之外,那蒙面女子我倒也见过,只是在此时,蒙面女子见到我之后除了一丝淡淡的意外之外,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只不过,在她那惊鸿一瞥的目光中我还是感受到了些微的不屑。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便加入到那队浩浩荡荡的商队之中。 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在找了一个平坦背风的地方之后,商队中人便在原地搭起了几个帐篷,虽然现在还只是初秋,可是一到晚上还是有些寒意。 “三位客人,外边风凉,不如一块到帐篷中来避避风寒吧!”一个年轻人过来道。 听闻此言,文氏兄弟不禁大喜,眼看文氏兄弟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此时的我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况且既是别人的一番好意,我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点了点头,我淡淡地说了声“谢”之后,便随着那年轻人进入了其中的一顶帐篷。 “三位请坐吧,有些寒意,不如过来烤烤火。”进入帐篷之后,一个正在升着炭炉的汉子友善地道。 “多谢盛意。”我微笑道。 环顾了一下帐篷四周,我随意问道:“我看你们好像不似一般的采货商队?” “你什么意思?”那人顿时面色一变,警觉地道。 心中一震,我倒是没有想到一句随意的话竟然会让对方产生这样大的反应,看来这些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商队。 虽然我心中也有所觉,可是神色之间我却对那汉子的异常反应视而不见,仍然是一脸随意地道:“我看你们所运之物并非一般的丝绸和玉石,反而只是一般的日常所用之物,所以随便问问而已。” 那人直直地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之间没有丝毫异样,脸上顿时释然。 半晌,那人显然不愿在这问题上多作讨论,话题一转问道:“我看你们不似商人,可是为什么会冒如此之险经过那死亡峡谷呢?” 我心中一动,装作无事道:“听说圣山在那西域境内,我们一行三人只是想到圣山一趟而已。” 那人突然“啊!”地一声惊呼,问道:“在西域也有圣山吗?你们要到的圣山,不知是哪座圣山?” 这下轮到我有些惊诧了:“难道说这圣山还有几座不成?” 那人似乎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支支吾吾地道:“不……不知道,我……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阵疑惑,这人一说到圣山便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难道此人知道那圣山所在? 这么说来,我原来的猜测真是错的,圣山竟真的不在那西域之内,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意外得到了这么有用的线索,我心中不禁一阵惊喜。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明知道眼前这人有可能知道那圣山的所在,可是看他的样子即使我出言相询,相信他也不会说的,虽然我有的是时间,看来今晚也只好作罢。 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对行程做出一番调整了。 一夜平和,倒是无事发生。 当天色大亮的时候,众人才收起帐篷,驮上货物,赶着马匹和骆驼,开始了新的一天旅程。 离开夜宿的地方,眼前渐渐地开阔起来,虽然偶尔会见到一些不太大的山丘,可是在这四野平坦的地方一眼望去,还是有一种与天相接、一望无垠的感觉。 其实在这塞外行走,是很难见到像江南那样杨柳垂湖、红花绿叶、姹紫嫣红的景色的。 望着一望无际的天地,没有了红花绿树的相衬,这塞外风光显得有些荒凉。不过在我看来,这塞外虽没有江南景色那般怡人,可是却给人一种粗犷雄厚的感觉。 走在其中,无形中会被这周围的环境所激发,被这大地的粗犷所感染,我想这也算是塞外风光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一种特色吧。 在穿过一条山谷之后,眼前更加豁然开朗,而道路也更显平坦。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霎时,大地竟有些颤动起来。 我怔了怔,极目看去,只见远处突然升起一道黄云,极快地向这边卷了过来。 “不好,前方那道黄云好像是传说中的悍匪沙盗,大家赶快做好准备,保护好公主。” 也不知这商队之中是谁叫了起来。顿时,所有人迅速地从马背的包裹中将隐藏的兵器抽了出来。 眼见众人移动之间,丝毫未见半丝的惊慌和混乱,顷刻间便组成了一个以阿吉为首的三角形队伍,而那顶白纱为帘的轻便软轿则被严严实实地保护在中间。 我心中不禁暗暗点头,综观刚才的那一幕,一动一静之间充满了队形整合的大家风范,看来这些人似乎受过特别的专业训练,再加上阿吉那超凡入圣的武功,看来这次那叫什么“沙盗”的悍匪可真正的遇到克星了。 “你们三个如果不想死就尽量地待在我们身后不要动,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了你们。”一个汉子不忘大声地向我们警告道。 我点了点头,迅速带着已经吓得脸色难看的文氏兄弟退到了队伍的最后边。 听闻是沙盗,文识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喃喃道:“天啊!为什么我们会遇到沙盗,老天啊,请救救我们。” 我皱了皱眉,训道:“看你们吓成这个样子,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吗!” 听我这话,文德便知道我对沙盗并不熟悉,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向我解释道:“大哥,你没有去过大漠,不知道那沙盗的狠,那些可是天下间最为凶残的家伙,不但会劫财劫色,而且还劫命。不管是谁,只要被这些天杀的跟上,那就是活到头了…… “这些沙盗不但个个武功高强,而且对于他们抢劫的对象可全都是谋定而后动的,没有把握的事他们从来都不做,所以一直以来他们从未失手过;加上他们凶残成性,对于被抢的对象从不留活口,所以一直以来从没有人真正见过沙盗,因为见过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文德已是呈现了哭腔。 感受到文氏兄弟那种深深的恐惧,我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怒意,没想到天下间居然有这样凶残而毫无人性的组织,不过这次他们遇到了阿吉这批人,我想这些沙盗也算是末日到了。 坐下身来,我知道今天这样的战事完全不用我担心的,可是不知怎地,我心中总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一道灵光闪过,我忽然“啊”地一声惊叫了起来。 刚才听文德所言,如果沙盗对于抢劫的对象都是谋定而后动,那对于眼前的商队,那沙盗应该早就做好了深入而细微的调查。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人是不能硬碰的,可是在这四下一片空旷的地方又不可能安下什么机关埋伏,那么最省力的方法是什么? 毒!那就是用毒,在风的上方顺着风势放下毒烟,在场之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得以幸免。 想到这里,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惊骇之余,我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庆幸,如果不是拥有前世那丰富的江湖经验,相信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看出这其中的玄机。 眼见沙盗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本来向西吹拂的风势竟然在此时渐渐地改变了方向,我也越发地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难怪这沙盗会选在这里做为发动攻击的地方,连风势的变化他们都算进去了,这沙盗领袖果然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倒也难怪纵横多年,竟能够不倒。 “大哥,你怎么了?”见我脸上的神色完全没有刚才的若无其事,忽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文德不禁一震,忐忑不安地问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们现在赶紧找一块厚布,用水将之淋湿,然后用它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如果实在没水,用自己的尿也成。” 话毕,毫不理会文德的一脸愕然,一跨步便向前奔去。 到了队伍的前面,我不禁大声问道:“你们商队中谁是主事的人,在下有话要说。” 没有人理会我,所有的人全都是一副大敌当前、凝神以对的样子。 我心中一急,不禁吼道:“你们难道连一个主事之人都没有吗?” 这次商队有了行动,却是昨天所见的那个蒙面女子。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才微微有些责备地道:“你有什么事现在就赶紧说,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影响了大家的抗敌情绪。” 声音清脆悦耳,让人有一种想继续听下去的感觉。 不过我已经没有闲心理会这些,我心知此时说话越简短、越严重越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一字一句大声地说道:“沙盗正准备用毒攻,这里风势一旦转变,就是沙盗放毒之时,你们现在赶紧找一块厚布,用水将之淋湿,然后用它捂住自己的嘴和鼻,这样或许可以阻挡毒烟的攻击。” 听我说沙盗正准备用毒,那蒙面女子也是吃了一惊,目光之中这才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迟疑了一下,蒙面女子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沙盗准备用毒?” 我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些不相干的事。 看了那女子一眼,我不禁没好气地答道:“时间紧迫,姑娘你现在还有闲心问这些吗?我怕当我跟你解释清楚的时候你们已经不用再准备了。” 蒙面女子怔了一怔,纵然还是不大相信,可是她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如果真有其事而不做准备的话,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疑惑不定地看了我一眼,蒙面女子这才回转目光退了回去。 隔了半晌,果然见到商队里所有的人都开始依言而行,想来是得到了那蒙面女子的命令,每个人都在脸上蒙了一块大大的厚湿布。 正在这时,只见远方沙盗所在的方向升起了一道道绿色的青烟,顺着风势,扩散着向这边卷了过来。 如同风卷残云般,一瞬间笼罩了所有的人。 大概过了半盏茶功夫的时间,那青烟这才渐渐散去,放眼望去,四周渐渐地恢复了一片清明。 青烟过后,四下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仿佛一切的声响都被那阵青烟带走。 没有闻到一声的惨叫,也没有其他的声响,甚至于连畜口的声音都不可闻,四下一片寂静,只见地上整齐地躺着一些拿刀的汉子,一顶软轿则静静的停在中间。马匹和骆驼则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半晌之后,才听见一阵“轰隆”的马蹄声传来,打破四野的寂静,但见一道黄云卷起,从远处直扑而来。 渐渐地,沙尘慢慢散去,只见来人一个个身着黄衣,黄巾蒙面,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连握住兵器的手都用黄布包裹了起来,看上去竟足有一两百人之多。 不过除开后边的那些人,骑马过来的黄衣人却仅仅只有一、二十骑而已。 我心中顿时恍然,难怪这些人每到一处都会有黄云相伴,可以想像,一两百匹黢马同时奔驰,当然会溅起地上的沙尘,远远望去,自然如同一片黄云。 “老大你看,这些人全都被迷昏了,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搜寻公主的下落,依我看她一定是在中间的那顶软轿中。”一个黄衣人道。 另一个黄衣人目光阴沉,扫了一眼现场,忽然大手一挥道:“全都给我拉弓搭箭,向前瞄准。” 所有人俱是一愣,虽然目光之中疑惑不解,不过还是在黄衣人的一声令下动作整齐地搭弓上箭。 “老大,这是为什么?”刚才发言的那个黄衣人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不解地问道。 见所有的弓箭都已经上弦,那老大这才哼了一声,不疾不徐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中毒。” 扫了一眼前边倒在地上的人群,那黄衣老大接着又道:“其一、你看他们昏倒时的队伍如此整齐有序,如是中毒昏倒,队形怎么可能保持得如此整齐?其二、你们看这些人虽然昏倒,可是手中却还紧紧地握住兵器,如是中毒,又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握住自己手中的兵器呢,就凭以上两点,我就可以断定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中毒。” “不知我猜得可对?公主阁下。”回转目光,那黄衣人向商队中的那顶软轿大声道。 “真是令人佩服,没想到在沙盗之中竟然有你这样的智计人物,难怪沙盗横行塞北这么多年而未曾有过败绩,看来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黑衣蒙面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道。 回转身躯,蒙面女子又道:“既然已经被人发现,大家也不用再装了,都起来吧!” 顿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从地上极快地站了起来。 第四章击杀 “奇怪呀奇怪?”眼见所有的人都无事,黄衣老大也不禁感到大惑不解。 “想请教一下,不知你们是怎么样躲过那一阵毒烟的?据我所知你们应该不会有解药的,不知我所说的可对?”黄衣人问道。 蒙面女子“咯咯”一阵娇笑道:“我们的确没有那毒烟的解药,只不过我们有一块湿布而已。” 黄衣人愣了一愣,忽然仰天一阵大笑:“不错不错,这个方法虽然有些简单,但是却不可否认它的效果,果然很好,很好啊!哈哈……哈……” 任那黄衣人大笑之声过后,黑衣女子才冷冷地问道:“我们部落与贵方素无瓜葛,不知在这里对我们施以暗算是何道理?” “呵呵!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收了别人的钱,受人之讬要将公主带回去而已,我看你们不如交出公主,这样我还可以看在公主的面上饶你们一命,不然……” “你做梦!” 蒙面女子一声断喝,面上已然罩满寒霜。 一时间,商队之中所有的人都不禁面现怒色。 阿吉踏前一步,声若惊雷地道:“要想抓我们小姐,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一个黄衣人嘿嘿地阴笑道:“你就是那个叫阿吉的吧?我们知道你的武功高绝,可是在这里,如果我们万箭齐发,这些强弓所发的全都是见血封喉的毒箭,只要稍稍碰破了那么一点点皮肉,任你武功再高也会当场毙命。到时候不要说是你的尸体,就是你的骨头也会化得干干净净,你如果不信,尽可一试。” 听了那黄衣人的话,看着那弦上之箭的锋利箭尖上,闪着绿幽幽的蓝光,众人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知道那黄衣人所言并非虚话,那些箭上所附之毒绝对可以称得上天下至毒,不过看那黄衣人的架式,我知道他们今天其实并没有杀人的意思,想来也许是想活捉那公主的缘故吧。 我倒要看看这些沙盗,他们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当然,此时的我还是得做好应战的准备。 心念电转之间,不用刻意强求,能量已充盈地流遍全身,同时也不着痕迹地在我手中开始聚集。 眼见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有了一些效果,黄衣老大突然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急速地朝骆驼的方向一挥,但听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道蓝光闪过,一支毒箭已然犹如闪电般击中一头骆驼,“啪”地一声,箭身整个尽根而没。 霎时,一阵令人作呕的绿烟袅袅升起,骆驼便这样渐渐地化为一滩血水。 真是好强的劲道! 好烈的巨毒! 众人见那箭上所附之毒如此之歹毒,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商队之中也有几个拿刀的汉子脸上已然出现了一丝惧怕之意。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公主阁下还不出来,是想要让保护你的这些臣民全都死光之后才肯出来吗?”一个黄衣人阴恻恻的道。 没有人答应。 黄衣老大神色突然一变,忽然一声大叫:“遭了,我们上当了。” “哈哈……哈,你们现在才知道啊!”趁着沙盗此时心神动荡之际,儒生唐长老哈哈一阵大笑,看他精神振奋的样子,哪里有半丝昨日的病态。 “阿吉……”唐姓儒生大叫。 阿吉一声大笑:“哈哈,唐长老不用提醒。”大笑声中,阿吉纵身一跃,人也闯入沙盗群中,话语还未落,但见他右手握刀一挥,顿时一阵风雷之声响起,寒光闪处,那些沙盗尽是残肢断臂。 被这迅如雷电的攻击一搅,沙盗顿时感到有些措手不及,队形不禁乱了起来。而那些搭上弓箭的黄衣人又不敢胡乱射箭,因为在这种近身肉搏的时候是很容易伤到自己人的。 情势果然发生了戏剧般的逆转! 眼见这样的情况,我知道现在已经不用我再出手了,如果照这样下去,那沙盗肯定必败无疑。 黄衣老大一看事情不妙,双手一挥,果断地大声道:“退!” 只见沙盗队形一变,前列变后列,伴着马群嘶叫声,地上烟尘滚滚,一队人马已绝尘而去,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地的残肢。 我不禁暗暗点头,这沙盗能够纵横漠北这么多年果非侥幸,行事果断,训练有素;其实今日沙盗本来只是想活抓那公主的,在遇到如此挫折之后,士气已受到极大的影响,如是继续勉强为战,必然会遭到更大的损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没有逞匹夫之勇而果断退出,这一进一退,果然是深得兵法要旨。 不过我知道,虽然沙盗这次受挫而暂退,但是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一定会是一个必杀之局。 其实还有一点令我感到非常奇怪,那就是阿吉的武功。在我看来,那阿吉的武功竟有说不出的熟悉,可是不知怎地,我在熟悉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一件尘封的往事突然之间被自已所打开一样,能够给我这种感觉,这到底会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功? 众人见那沙盗这么容易便被击退,都不禁高兴得跳了起来。不过眼下的我倒是没有什么心情来庆祝。 “这位公子,总管大人和长老有请,烦请公子跟我来。”一个汉子跑过来极为客气地道。似乎因为刚才的事,隐隐之中这些汉子言行之间突然变得对我尊重了起来。 “请我?” 见我一脸愕然,那汉子不禁和颜悦色地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随着我们的前行,人群纷纷让路,不时有人向我报以微笑,而目光之中也尽是钦佩之意,一时之间我宛如成了他们的英雄似地。 跨过外围的几个汉子,这才见到软轿旁边的黑衣女子和那儒生。 我微微一愣,那唐长老我是知道的,这黑衣女子难不成就是那汉子口中的总管? 我虽没有见过她的面容,可是我感觉这女子应该很年轻才是,这样的年纪便能成为总管,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唐姓儒生一双目光炯炯有神地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后,才道:“这位公子,刚才的事老夫在此代表大家谢过了,只是老夫还有一事不明,我想知道那沙盗在用毒之前毫无征兆,不知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虽然只是一句询问的话,可是言语之间却显得有些冷漠,看来这唐长老似乎是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 听他言外之意,好似我是沙盗的内线一般,没想到好心提醒竟产生这么大的一个误会。 我面色一冷,心中生出一股怒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心中的不快,我淡淡地道:“听长老的话中之意,好像是在怀疑在下,不知在下可有什么地方值得长老怀疑的呢?” 眼见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僵,黑衣女子忽然对我盈盈一福,道:“这位公子,你别误会,唐长老也没别的意思,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而已,要知道那沙盗奸诈异常,如果能得到公子的明示,以后再遇到此类的事,我们也好及早有个万全的准备。” 轻轻地扫了黑衣女子一眼,我突然哈哈一笑,道:“如果我说我只是猜的而已,不知你们是否会相信?” 唐姓长老突然神色一缓,道:“看公子一脸正气,公子的话老夫自然是相信的,其实刚才老夫只是故意相试而已,如有得罪还请多多见谅。” 我怔了怔,心中顿时释然,在这诡异的江湖中行走,多一份警惕之心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面对那凶残而诡异的沙盗这样的非常时刻。 既然心中已有所理解,对于刚才的事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淡淡一笑,我正色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在江湖中行走多一份戒心也是人之常情,谈不上什么得不得罪的,不过在我看来,那沙盗今日匆忙退去应该还会卷土重来,我想你们还是应该早早地做好准备才是。” 黑衣女子突然回过头来神色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顿了顿,这才道:“依公子之见,我们应该如何?” 我淡淡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也许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也不一定,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太过于相信我。” 见我也有抽身的打算,唐姓长老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也知道那沙盗一定会卷土重来的,而且经过今天的打击,那沙盗一定怀恨在心,所以报复一定会非常激烈,我看公子也不似一般常人,如能得公子的相助,我们也许会更有把握对付那沙盗,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我愣了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唐姓长老竟然会叫我帮助他们一道对付那沙盗,其实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对付沙盗即使没有外力帮助的话,以这一队人马的实力也是一无所惧的。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硬生生地插上一脚呢! 心念至此,我笑着拒绝道:“像我这样的庸才到时候只怕会误了你们的事,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言毕,不理会黑衣女子那已经变得有些气愤的目光,我便急急从中退了出来。 眼前人影一晃,只见一个汉子突然跨了过来挡住我的去路:“小子,你给我站住,没有小环姐的同意你就想离开吗?”一阵如雷鸣般的声音说道。 竟然是大汉阿吉。 想来刚才的事他已暗中注意到,所以一见我“如此不识好歹”地离开,顿时忍不住站了出来。 我有心逗他,哈哈一笑道:“听说你武功很不错,我看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 愣了一愣,阿吉一脸愕然地道:“打什么赌?” 我心中暗自一笑,道:“其实很简单,我现在就站在这儿,只要你有办法逼我退回去,或是让我后退一步,那就算你赢,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王风都一一照办,但是……” 双目一瞪,阿吉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事一般,一阵大笑道:“哈哈,就凭你……哈哈……这样的条件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输了你可不要说我是胜之不武,哈哈。”言毕,伸手便欲向我抓来。 我退开一步,一摆手道:“且慢,我话还没有说完!”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说如果我逼不退你,那么我便一切听你指挥?嘿嘿!要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阿吉声若惊雷地道。 眼见这个极为奇怪的赌局,众人脸上都不禁现出讥笑之色,要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让他们对我有了一丝尊重,我想或许所有人都已经当场哄堂大笑了吧。 不过这也难怪,要知道阿吉的武功可不是盖的,要是这样也能赢了那阿吉,那也太不可想像了。 我呵呵一笑道:“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说如果在下能够侥幸胜出,你便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不知你意下如何?” 几乎连想都没有想,那阿吉便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客气了,你小心了……” 伸出双手正欲向我抓来,可是此时,阿吉突然一阵犹豫。 因为在这一瞬间,阿吉发觉我突然变了,竟然使他无从下手,为什么会这样? 纵然阿吉有那万丈的豪气和必胜的信心,可是此时他的心中还是不禁生出了一丝迟疑,虽然我依旧还是刚才的我,身形动作没有一丝的改变,还是笑吟吟地站在那儿,可是在阿吉的眼中,我全身上下已没有丝毫的破绽。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出现? 在阿吉看来我刚才全身上下全都是破绽,可是这前后不过瞬间,为什么这些破绽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渐渐地,冷汗从阿吉的身上冒了出来。 仿佛在这一刻,我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森森杀机,不管从任何一个方位进攻,都会引爆我那无尽的攻击,就像面对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唯一的办法就是远远地离开这利箭所及的范围。 众人见阿吉的神色突然间变得无比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都不禁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不明白阿吉出了什么事? 以前的阿吉在对敌的时候,哪像现在这般畏首畏尾的?只要他拳头一挥,那种威势又有何人能够阻挡?不要说是将敌手逼退,就是在那种强大的压力之下也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恐怕拳头还未挥出,敌手已经忍受不了那种强大的心理压力而逃之夭夭了!可是如今的阿吉不但没有立即向我攻击,还围在我的身边不停地转起圈来,这下,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不可思议。 眼看阿吉围住我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身为当事人的我却一身轻松地站在中间,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仿佛围住我奔跑的阿吉在我的面前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没有丝毫的威胁,终于,连黑衣女子都有些吃惊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唐姓长老,只见后者的脸色竟越发地凝重,黑衣女子芳心一震,心下已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众人眼见阿吉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都不禁齐齐感到一愣,一时间,众人脸上的惊愕之色也越来越甚。 要知道阿吉可是他们的英雄人物,连刚才在面对凶名远播的沙盗时神色都没有这般凝重,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来? 时间渐渐流逝,一盏茶的功夫很快便过去,众人眼见身为当事人的我还是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没事人一般,而他们的英雄人物却还是一直围着我绕圈子,都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人群之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吼叫了起来:“阿吉呀,你不要再在那儿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快快出手呀!” “打他呀!” 不管众人如何地嘶吼叫喊,情势还是一如刚才那般没有丝毫的改变,渐渐地,人群之中加油呐喊之声慢慢的低了下来,终至无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众人目光的麻木,阿吉的身影这才渐渐地慢了下来,汗水早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随着身影越来越慢,已经极其疲惫的阿吉早已没了刚才的那般意气风发,我知道阿吉已经到了精力用尽的地步,要不是为了摆脱身上的危机感和我加诸于他身上的沉重精神压力,我想他可能早就已经倒下了。 心念微动之间,我将锁定在阿吉身上的精神力收了回来。 第五章赌约 不出所料,只见阿吉压力一松,立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了几下粗气,这才目光无神地看了我一眼,有气无力的道:“好了,我……我认输,你……你赢了,你有什么问题就……就请问吧!”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大惊,以阿吉如此高深的武功,没想到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面前竟然承认自己输了,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吧!难道是阿吉故意相让?否则的话又怎么解释今天的这种事情。 我心中轻轻一叹,说起来阿吉的武功也算是很不错了,居然可以支持这么久,要是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 其实我刚才只是用精神力轻轻地将阿吉锁住而已,所以其中的危机和压力除了当事人,外人是绝对感觉不到的,其中的凶险程度更是外人无法想像。 这说起来当真玄之又玄,个中的奥妙就连那黑衣女子和唐姓儒生也没有看出来;当然,凭他们现在的武学境界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现场除了当事人阿吉外,其他人可以说根本就是毫不知情。 其实这种精神上的自由控制,我也是才掌握不久,幸好有了江府那一段经历,不但让我的修为和心境的感悟再上一层楼,也让我发现了另一片崭新的天地。 “阿吉,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是不是先前中了沙盗的暗算所以刚才……”唐姓长老一脸愕然的问道。 听唐姓儒生这么一说,众人不禁同时生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有的人甚至开口道:“是啊阿吉,你有什么事先说出来,总管大人一定会帮你治疗的。” 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关切的眼神,阿吉不禁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多谢大家关心;不过今天我真的是输了,这怨不得别人,尽管我输得不甘,心中还不大服气,但我的的确确是输了。” 回首看了我一眼,阿吉有些沮丧的道:“既然是我输了,那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如果知道的我当然知无不言。” 看得出阿吉对于刚才的事情很是不服,虽然如此,他还是要履行刚才的承诺,果然是一个守信的汉子。 不知不觉我心中对阿吉又多了一份好感。暗暗地点了点头,我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对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你虽然输了还不服气,可是你却输得极为值得。好了,其他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圣山真正的所在。”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直直地看着我,脸上也渐渐地充满了怒意。 看着这些人所显露出来的怒意,我不禁一愕,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愤怒的目光,我愣然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为什么你们会有这种反应?” 见我一脸愕然,那黑衣女子突然走了过来,道:“你打听圣山干什么?难道你也是去拜师学艺吗?” “什么拜师学艺?”我怔了一怔道:“你们在说什么?我问那个地方只是为了寻一个宝藏而已,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宝藏……”黑衣女子似乎不信,回过头来直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见我脸色真诚,不似说谎,黑衣女子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那圣山凶险无比,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真的会应了那句人为财死的老话。”唐姓长老劝道。 我皱了皱眉,道:“这个你不用管,我现在只想知道那圣山的所在,至于将来我死不死又与你何干?” 黑衣女子见我态度坚决,不禁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说那地方不能去你还当我是在诓你吗?真是财迷心窍,我要不是看在你曾经帮过我们的份上,我才不愿意救你,让你死了也图个干净,真是……” 其实我也知道黑衣女子说的是实话,只是眼看我就能知道圣山的真正所在,这个机会如果失去了又不知要多耗费我多少周章,看来我不得不硬着心肠撑下去了。 眉毛一挑,我故意一副冷然的样子,激将道:“本来我也没指望你们信守承诺,如果你们不愿意说出圣山所在,我也绝不勉强,总有一天我自己会找到圣山的。” 听我话语间透露出必去的决心,唐姓儒生突然叹了一口气,惋惜地道:“又是一个财迷心窍的人,真是可惜了一个大好青年,唉!”摇了摇头,不胜唏嘘。 “阿吉,既然别人听不进忠言,那你就告诉他吧!”回过头来,唐姓儒生看了阿吉一眼,点头道。 阿吉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我输了,依照赌约的规定,我自然要告诉你圣山的所在,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圣山之地凶险异常,山势不但高耸入云,而且终年积雪,根本无路可走,你就是到了那里我想你也上不去的!其实圣山只存于传说之中,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去过,具体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在喀塞查部族边的回龙山脉中,你要是想去的话,还是要事先考虑清楚才是。” 我心中暗喜,没想到圣山竟然是在喀塞查部族边的回龙山脉中,既然有了一个大概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刚才看那些人一见我提起圣山之名便满面怒容,我想他们也许和圣山有什么过节吧? 个中原因我现在倒是没什么心情去了解,我想我还是应该早早离开这些人才是!只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护送他们一程,免得到时候沙盗前来袭击会生出让我不想见到的场面。 看了阿吉一眼,忍不住对他的好感,我倒是有心成全他。 淡淡一笑,我道:“多谢关心,在下自然晓得,不过刚才见你气机虽然沉稳,可是在身形的配合上还有一些破绽,虽然我对武功一门不是很精通,可是有些基本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我看你还是应该尽量将自己的身心自由开放出来,不要局限于一个层面,多一些感悟你的修为自然会往上提升的。” 阿吉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礼貌性地道了声多谢后,便不再多言,而神色之中充满了对我的不屑,想来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吧。 我暗暗地摇摇头,也不知道那阿吉是否对我的话已经有了一丝理解,亦或是根本就没有在意。 也许我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在他的内心里可能认为我根本不配指导他吧,我倒也不在意,微一抱拳便跨步而出。 只是这一次,现场再也没有人前来阻止了。 见我远远地离去之后,一旁的唐姓儒生突然有感而发地喃喃道:“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看来我们可能是太低估他了。” 见儒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黑衣女子微微一怔,不解地道:“长老何出此言?难道此人真是沙盗所安排的奸细?” 儒生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看他对我们倒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刚才他对阿吉所说的那番话相信你也听见了,能够说出这番话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是不知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叫环儿的黑衣女子想也不想,一脸气愤地道:“像他那种人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吗,我看多半是他瞎蒙的吧!” 儒生怔了一怔,突然呵呵一笑道:“我们的环儿平常好像不是这么容易发怒的哦,看来这次真的是让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子给气了个够呛,唉!幸好那小子不是我们的人,要不然的话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呵呵……呵……” 那叫环儿的女子猛一跺脚,嗔道:“唐长老,你……” 眼见环儿便要发飙,唐姓儒生一见情势不对立即告饶道:“呵呵……呵,老朽多嘴,老朽多嘴了!总管大人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老朽可没有年轻人那般经得起折腾,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呵呵!” “长老你还……” “啊!我错了错了,刚才真是失言,失言了,还请我们的环儿总管不要见怪,呵呵……呵呵!” 一阵轻笑之后,唐姓儒生突然正色道:“不过说真的,环儿,你觉不觉得那人所言确实有一种很深奥的意思在其中,我记得老宫主在宫内讲解武学道理时也曾经说过此类的话,虽然话语不同,可是语意却是如此相近,几乎有异曲同工之妙。要知道老宫主那是何等的修为,他所说的话自然是言有所指的,没想到今天这位年轻人竟然也说出了同样意思的话来,还真是让我感到有些吃惊呀!想想这人真的是有些特别。” 轻轻地“哼”了一声,环儿却是一脸不以为然,有些不屑地自语道:“我倒是要好好地睁大眼睛瞧上一瞧,我就不信这人真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让长老对他如此看重,哼!” 随着我们的缓缓前行,时间悄悄流逝,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兴奋异常的众人也慢慢地从击退沙盗的的喜悦中平静下来。 找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地方之后,众人便打开帐篷原地安顿下来,虽然现在很多人的目光中对我们已有异样之色,或许是白天我曾经提醒和帮助过他们的缘故吧,这些人在表面上还是表现出对客人最起码的尊敬态度。 和往常一样,我们三人还是得到了人家的允许,有了一顶温暖的帐篷做为晚上休息之所。 轻轻闭上眼睛,我的灵觉渐渐地向四野扩散开来,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前来偷袭,一定瞒不过我的灵觉。 在我看来,今天晚上对于沙盗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极好的偷袭机会,因为白天商队的人才刚刚将沙盗击退,绝对想不到沙盗会这么快便折返,所以在这时候如果沙盗前来偷袭的话一定能够达到奇袭的目的。 沙盗的老大既然是一个深谙兵法之人,我想他一定不会放弃这绝佳的机会,可是整个晚上还是不见沙盗的任何踪影,我不禁暗自奇怪起来。 天色大亮之后,我才从静坐中醒了过来,吁了一口气,本来以为那沙盗会出现的,没想到竟丝毫不见其踪迹,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那个沙盗老大了。 一阵忙碌之后,大队这才收起帐篷,继续新的一天旅程。 听说再有三天的路程,就到那凶名远播的死亡峡谷了,所有人都不禁提高了警戒,时刻提防沙盗的来袭。 对我来说,倒是希望那沙盗早早出现,免得我为了护送这商队而耽搁更多的时间。 一连两日下来,路上竟出奇地平静,不但不曾有人前来打扰滋事,更没有沙盗的任何踪迹,连我都开始觉得奇怪。 正在我暗自思量时,远方突然疾快地跑来一骑,转眼之间便已到了我的跟前,我心神微怔之间,能量遍行全身,霎时间已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众人眼看我便要伤在那马蹄之下,禁不住惊得呆了。 正在紧要关头,但见那马上之人突然使劲一勒缰绳,马儿一声哀叫,瞬间便口吐白沫,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由于前行之势未衰,马上的骑士被那余劲一带,也直直地凌空飞了过来。 容不得我有半丝考虑,如果我现在让开,那人一定会摔在地上而身受重伤,没有任何迟疑,我双臂一伸,那人虽然冲劲甚大,但还是被我稳稳地接住。 一时间,我只觉得软玉温香满怀,一股淡淡的幽香向我袭来。 呆了一呆,我垂首一看,这才发现被我抢抱在怀中的人竟然是个容貌极美的少女。 第六章再闻沙盗 那少女见自己被一个大男人紧紧抱在怀中,面色顿时变得通红,微微挣扎了一下,急道:“快……快放我下来!” 我面上一热,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我是为了救人才将那女子抱在怀中,可是这个样子似乎也确实不大文雅,也难怪人家姑娘会着急。 忍不住“啊”地一声,我双手微微一收,将那少女轻轻地放在地上。 她偷偷地看了我一眼,这才红着脸低下头声若蚊蚋地道:“多……多谢!” 我正要答话,忽然见到那少女的领口和袖口竟然同时绣了一金一银两只蝴蝶。 心头狂震之余我也不禁感到意外,这个标志我太熟悉了,那是天香宫弟子所特有的标记。 天香宫一门是从不收男弟子的,如果女子领口和袖口的两只蝴蝶同为金色,那除了宫主之外便是以她为尊了,她的身份也就是长老,专司护宫和刑责之事。 如果领口和袖口的蝴蝶为一金一银,那便是宫中的护法,是以保护宫主为首要目的,也就是说这样的人一定是宫主最为信任之人。 可是令我想不通的是这天香宫早在五百年前便已经退出了武林,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 我正要说话,突然眼前的众人一让,黑衣女子和那唐姓儒生也赶了过来,想来是刚才发生的事也惊动了他们,所以赶过来看个究竟。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停了下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刚才的那少女突然抬起头来,忍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环师姐,唐长老,真的是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快……快去救公主,她现在正在九里坡被沙盗所围,我……我是拚死才从那里逃出来的,你们快去,迟了……迟了我怕会来不及了。”说完,少女神情一松,人也顿时昏厥了过去。 “丝娜,你怎么了……”环莺吃了一惊,赶紧将那少女抱在怀中呼唤道。 我知道那少女丝娜一定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才硬撑到现在,如今见到自己的使命已完成,神智顿时松懈了下来,一时之间,所有的疲劳全都涌了上来,在这极端疲惫的打击下,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心中一震,这丝娜如果在天香宫职司护法之职,按照五百年前天香宫的制度,那这样说来她口中所言的公主难道便是天香宫的宫主了? 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我心头已有了一种欲探究竟的想法。 看来只要将那个所谓的公主救出来,一切不就全都明了啦! 嗯!等等,为什么我心中总是觉得不对劲呢?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困惑? 一时间,我陷入沉思之中。 蓦地,我心头突然一亮,终于明白自己心中感到不对劲的原因了,问题就是出在那昏厥的少女丝娜身上。 要知道丝娜可是从那沙盗的重围之中突围而来的,可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丝娜除了极端的疲劳之外,根本就没有外伤在身,行事一向缜密的沙盗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天大的失误呢? 想想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当然,这倒不是说丝娜已然被沙盗所收买,因为从丝娜的心急程度来看,她的确是非常担心公主的,否则也不可能这般疲劳之下还纵马狂奔。 只不过如果还有其他原因的话,只有一个正确答案,这一切根本就是沙盗所故意安排的。 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沙盗要如此安排呢?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 对了,从种种迹象来看,沙盗的本意就是想让丝娜将人带过去,他们早已设好陷阱要将丝娜带过去的人一网打尽。 这样的计谋真是有够毒辣的! 想到这里,我心头不禁大震,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料,那沙盗是不是也太狠了点。 看来我真的不能袖手旁观了,也不知她说的那个公主和天香宫有什么关系,如果是天香宫的宫主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沙盗所困,想想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凭当年我和天香宫主的交情,她的门下遇难我岂有不救之理? 忽然听闻公主的消息,在场所有人都变得凝重起来。 “鲁布,你先将她带下去好好地让她休息一下,然后传令下去,暂停前进,就此拉帐扎篷原地安顿下来,待两日之后再行赶路。” 没有任何迟疑,环莺果断地下了我所见到的第一个命令。 我暗暗点头,心中也不禁对环莺生出了一丝钦佩之意,看她的行事作风果断沉稳,果然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能够在这样的年纪便成为总管,这环莺的确有着过人之处。 “是!总管!”旁边的一个汉子出声恭应道。 回过头来,环莺又道:“长老,这儿的一切就暂时交给你了,我想这次也许是亚拉部族的阴谋,我们这次所运的这些过冬的粮食一定不能出丝毫的差错,所以这里的人绝对不能离开这儿,否则的话一旦出现差错,那我们部落可真的要蒙上一次灾难了,我现在就带着阿吉到九里坡看看,也许还来得及救出公主。” 凝重地点了点头,唐姓儒生一脸关心地道:“你们要一切小心,如非紧急关头,那个东西最好不要使用,免得暴露目标而引起不必要的后果。” “我知道。” 见环莺正要离开,我站了出来说道:“不知那九里坡是什么样子,在下也想一道跟去瞧瞧,不知可否?” 儒生怔了一怔,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主动发出这样的言语。 “有公子前去,老朽自然是放心多了,环儿,赶紧为王公子备马。”儒生随即大喜道。 “大哥,你去了之后那我们怎么办?”文德听我说要去九里坡,以为我只是找藉口想要偷偷离去独自寻宝而已,顿时一脸着急地问道。 我冷冷一笑道:“如是你们两个要跟着我的话我也没意见,当然,只要你们不怕死。” 听我话语不对,文氏兄弟相互一视,默然无语。 环莺见我也要同去,顿时老大不乐意地道:“长老,他……” 见那儒生突然之间变得凌厉的目光,环莺顿时默然住口不语。当然,能够身为长老自有他长老的一派威严,威严之下,纵然是身为总管的环莺也不敢有异议! 回过头来有些恼意地向我娇“哼”了一声道:“那里可是危险得紧,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跟来便是。” “呵呵!无妨!无妨!如是真有危险的话,在下自然不会拖累总管的。”我毫不在意地道。 见没有将我劝住,环莺回过头去叫阿吉为我准备了一匹马之后,便不再理我,一闪身,上马之后便当先纵马而去。 我微微一笑,也不介意,从极不情愿的阿吉手中接过缰绳,身形轻跨之间人已跃上马背,随着能量的流转,那马去势顿时如电掣一般,转眼间便追上了环莺。 见我策马与她走了一个并排,环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听见她一声清脆的娇叱,玉手仰处,马鞭重重地击在马背之上,那马一阵狂嘶,放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 我心中一阵愕然,怎么突然之间这环莺竟将我当成仇敌一般?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并未得罪过她。 不过我当然是不会介意的,如今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将那公主给救出来,既然那拚死突围的女子为天香宫的护法,想来那公主便是天香宫的一位重要人物,看在故友的份上,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摇了摇头,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拍马背,在我能量的帮助下,那马顿时如离弦之箭一般,轻轻松松地便和环莺又走了一个并排。 环莺倒是没有想到我的骑术如此高深,一匹普通的马在我的驱使之下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将她追上,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便回头不再理我。 对于环莺的冷漠我并不在意,策马上前,依然与她一道而行。 见无法将我抛开,环莺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赖,老是跟在人家的后边,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厌耶!” 看着环莺气呼呼的样子,我有心逗她,哈哈一笑道:“姑娘此话差矣,首先,我这人并非无赖,相反地我这人还十分讲理;其次,我也并不是跟在你后边,只是我们前行的目标相同而已。至于姑娘认为我很讨厌一事,虽然让我感到有些无奈,不过倒是无话可说。” 见我说话的模样与语气像极了酸丁秀才,环莺顿时忍俊不住,“噗哧”一声轻笑了起来。 随着那一声轻笑,刚才的那一股怒意竟在这一瞬间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顿了顿后,环莺这才回过头饶有兴味地看了我一眼,声音清脆悦耳道:“想不到你也有无奈和无话可说的一天,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我心中怔了一怔,这女孩的心事当是令人难以捉摸,刚才还对我凶巴巴的,可是转眼之间又是另一番光景。 笑了笑,我又半开玩笑地道:“当然,我又不能强行让姑娘改变心中对我的看法,所以在下感到无奈也是极其自然的事,难道姑娘认为在下的话说得不对吗?抑或是姑娘心中认为我其实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如果真是如此,那在下倒是感到荣幸得很。” “哼!你少在那儿臭美了,本姑娘巴不得你滚得远远的,真是懒得跟你说了。”环莺啐了我一口道。 随着马行的速度渐渐减慢,隔了好一会儿才见到阿吉慢慢追了上来,我心中微微一动,对环莺道:“对了,小环姑娘,在下还有一个问题心中甚感不解,不知那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都在找她呢?” 环莺突然语气一变,道:“你只是一个外人,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我怕你无辜地卷了进来,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摆明了是不告诉我有关于她们的事,我一时默然,不过一想环莺说得倒也没错,在她们的眼中,我只不过是个过客而已,没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的理由。 经过大半天的狂奔,在转过一个山坳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并不太大的森林。 这森林的突然出现让我愣了一愣,要知道在这个地方突然之间见到这样的森林确实让人感到意外,不知不觉的,我心中竟有了一丝回到中原的感觉。 正要策马过去,忽然听见环莺低声提醒道:“大家小心了,这就是十里坡了,那沙盗便守在里边。” “这个地方就是十里坡吗?”我一脸不解地问道。 在我想来,一个取名为坡的地方怎么可能和眼前的景致产生联系呢,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并没有回答我,环莺只是低声喃喃地道:“相信公主便是被困在那林中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进入林中,先找到公主,然后才能做出相对的策略以便营救,只是……” 阿吉不解地低声问道:“小环姐,只是什么……” 环莺凝重地道:“这林既然被那沙盗占据,其中定然是凶险无比,我们如想要进去而不被他们发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看来我们得好好地想个办法才行。” 我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地道:“这地方如此美丽,哪里可能有什么凶险,不如你们跟我一道进去,我保管你们没事。” 阿吉和环莺全都用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 我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可就进去了,待会儿你们可不要跟在我身后,我看不如就在这里等我吧,哦!对了,那个公主到底是什么样子,待会儿我进去之后可不要将人给带错了。” 还是没人理睬我,听着我如此自大的话,小环的目光之中已隐隐地有了嗔意。 摇了摇头,我不禁自嘲地道:“唉!算了算了,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还是自己进去慢慢找吧!” 话毕,我不再理会他们,下马之后便直直地向那森林走去。 见我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往里闯,环莺一惊,急呼道:“你快回来,那边危险……。” 我充耳不闻,转眼之间人已向那林中接近。 其实在我的灵觉感应下,我知道那林中早就已经是伏满了人,真可以说处处惊险,步步杀机。 第七章计赚沙盗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知道不管环莺她们能够想出什么样的办法,都不可能安全地从那林子通过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先行进入林中将那些人的步骤打乱,这样一来对于环莺她们的危险自然是降到了最低。 这样做虽然极为危险,可是却是值得,况且如果危险真的向我逼近的话也不一定伤得到我,凭我今时今日那远超世人的无尽修为,我就不信这当今世上还有什么力量可以伤得到我。 没有任何的迟滞,我以极快的速度轻轻地跨入这浓密的树林之中,顺着林中的小路一路前行。 我知道在两边的灌木丛中隐藏了不少人,可不知为什么这些人竟然没有向我攻击。 想来或许正因为我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外边进来,这些人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一时之间倒也拿不准该不该对我采取行动,所以暂时伏在暗处观察。 我毫不理会这一切,顺着一条弯曲的小路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兀那小子,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到这里边来了,不想活了你?”一个黄衣大汉跳出来大声地喝叱道。 我心中冷冷一笑,这些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派人出来试探我了,也不知那个什么公主的有没有被这些人抓到,好!就让我用计将这些人骗上一骗,先把状况搞清楚再说。 故作一片懵懂的样子,我愣愣地道:“这里不是一条小路吗,难道我路过这里也不行吗?” 仔细观察我说话的神色,可能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发现,那黄衣大汉这才嘿嘿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只不过是个初出道的雏儿,一个走错路的小子而已。嘿嘿!我说小子,今次你的运气实在不好,遇上了我你就乖乖地将你身上所有的钱给我奉上来吧,看在你恭敬的份上,或许可以给你留一命也不一定,嘿嘿……嘿嘿!” 我心中有一丝怒气,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一副白痴相,一脸茫然地道:“可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钱啊!” 那大汉愣了一愣:“没钱……那既然如此,你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为了结束你的痛苦,我现在就帮忙送你上路吧!” 我一脸白痴,顺手从怀中拿出一串闪光的珠子,瞬间,只见一阵阵的毫光渐渐地开始耀眼起来,扬了扬手中的珠子,我故意逗那汉子道:“可是我只有这个,不知这种东西算不算?” 一见这般价值连城的珠子,那汉子神色之中的那一点小心戒备的神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脸的贪婪之色,忙不迭地点头说道:“算!算!当然算……” 见那汉子被我耍得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我心里真是有些乐开了花,可是神色之间却没有丝毫改变,看了那汉子一眼,我故作为难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东西我现在还不能够给你,因为我娘说这是我以后用来娶娘子用的。” “什么?” 黄衣汉子差点被我气得吐血,又见我软硬不吃,顿时面色一变,目露凶光的道:“反正你今天是躲不掉的,既然你不愿乖乖地献上来,那我现在就过来拿,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毒!”言毕,那黄衣汉子还嘿嘿地阴笑了两声,看他的神色就好像那一串珠子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我心中一阵冷笑,顺手收起珠子放入怀中,静静地站在原地,看那汉子凶神恶煞般向我走来,似乎已经忘记了躲闪,这时的我看上去仿佛已经被吓呆了一般。 见我愣愣地站立原地毫无反应,黄衣汉子向我怀中抓来。 我心中连连冷笑不已,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当我是好惹的,心念微转之间,一股火热的夏之能量立即向那汉子袭去。 要知道这种来自于自然的庞大无匹火热能量又岂是区区一个凡人所能够抵挡得了的。 不出所料,那汉子手还未接近,已被那火热的能量轻轻一拂,一只手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半只已经被烧得发黑的手臂。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这林子的上空。 “啊!” 半晌,那汉子才从刚才的麻木中清醒过来,抱着半截手臂,带着哭腔嘶喊道:“哎哟,我的妈呀,我……我的手,我的手没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正在此时,又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黄衣人从暗处踱了出来。 看他一脸斯文的样子,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是凶名远播的沙盗。 查看了一下那汉子的伤势,黄衣人心中惊骇之余不禁骂道:“没有用的东西,我叫你出来要对人家好言相告,你就是这样做的吗?真是活该!” 那地上的汉子一脸委曲道:“老大,你不是叫我……” “住口!” 顿了一顿,黄衣人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堆笑道:“真是失礼了,不知这么晚了,公子为何会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落店的十里坡?这一路上可是不大太平呀!” 我故意叹了一口气,讥讽道:“唉!你说得不错,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平,刚才我还差点被人给抢了,现在想起来真是令人有些害怕。” 那黄衣人不由一阵尴尬,打了一个哈哈道:“哪里哪里,公子真是说笑了,嘿嘿……嘿……” 见黄衣人带着那汉子渐渐地向后退去,我也不加理会,反正该来的始终会来,大不了在这儿和这些伏在暗处的人狠狠地拼上一架,算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打这样的架了。 唉!前世的那些在江湖中拚斗的日子有时想想还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怀念啊! 其实在我的灵觉之下,我早就知道这四周有不少人正暗暗地向这边包围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厉害的伎俩没有使出来。 心中暗暗哼了一声,正愁找不到理由将这些人通通杀光,只要这些身在暗处的人一行动,我要让他们好好地见识一下。 想到这里,我心头突然大震,为什么我现在竟然有这么噬血的念头?这些人固然可恨又该死,可是我也用不着将这些人全都杀光吧?难道说在不知不觉间我的性格和以前比起来竟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我现在的这种性格倒是和前世的风云子有着惊人的相似,没有这种雷厉风行的气魄,又怎么可能将风云门推上天下第一门派的宝座呢。 只不过这样锋芒毕露的性格对我自己来说,也许以后的修练会更加艰难。现在看来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毕竟在元神尚未重塑成功之前,有些事还是急不来的。 黄衣人刚刚退出三十步的距离之后,双手立刻做了一个发动攻势的手势,霎时,但见林边暗影涌动,便有二、三十个拿着强弩的黄衣蒙面人从暗处出来将我包围在中间。 看着那箭尖闪着幽幽蓝光,刚才那退去的黄衣人一阵狂笑:“哈哈……哈!朋友你也看到了,这些强弩已将你所有能够闪躲的方位全部封死,任你武功再高,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变成一个马蜂窝,况且这些喂有巨毒的铁箭只要擦破你一点皮,你就会全身腐烂而亡,相信对于自己的处境你已有了大概的了解。好了,你现在可以报出你的身份、姓名,还有来到此处的目的,当然,你刚才将廖水击伤的兵器也一并拿出来吧!” “兵器……什么兵器?” 我怔了怔,略一思索才恍然大悟。 想来刚才被我击伤的大汉便是那黄衣人口中的廖水了,那廖水在接触我的瞬间便没有了右手,要知道这天下间又有何种武功可以在一刹那之间便将人伤成那样?所以那黄衣人便认定了我使用了什么其他极其厉害的武器,心中也有了觊觎之心。 我暗暗一笑,没想到这倒是一个无心之得。 看着黄衣人那一脸的得色,我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天道不公啊!我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娘子而已,听说那个什么公主的长得犹如天仙一般,正巧我得到消息说那个什么公主在这森林之中,所以特意赶来瞧一瞧,看她是不是有资格做我的娘子,没想到我竟然中了你们的圈套,唉!” 叹了一下气,我抬起头来向那黄衣人大声道:“喂!你们可不可以让我见一见那公主,这样就算我死了也可以瞑目了,我可不想没有见到娘子却先送了命。” “什么公不公主的,这里没有这个人,我劝你还是赶紧将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要是不满足我这点要求,什么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反正我知道今天我是死定了,我就先将身上所有东西给毁了,你们虽然可以在一瞬间将我杀死,可是我也可以在我死前的那一刹那将那件东西给毁掉,唉!只是可惜了那件绝世武器。” 黄衣人目光闪烁不定,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怕我将那武器给毁了,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待会儿你得将那东西交给我,我也可以看在那件武器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我心中一阵冷笑,要是你们真的得到了那东西还有可能放过我?哄哄小孩子还差不多,不过面上我却不露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在那些蒙面人的重重“押解”下,跟着那黄衣人一前一后地便向林子深处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林间的小道已然看不见半丝的微光,四处一片黑暗,只是不时有山风划过森林发出“哗哗”地声音。 在火把的照耀下,经过了弯曲的林间小道,在那黄衣人的带领下,那些人“押解”着我终于来到林中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这是一块没有任何树木的空地,空地中央则有一座白色的帐篷。 “到了,凝香公主便在那个白色的帐篷里边。” “哦!公主就在那里边吗,太好了,多谢多谢,那我现在就过去了。”我故作雀跃的道。 “慢着!” 我心中一惊,难道说这黄衣人已经看出了什么?抑或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怎么?”我一脸坦然,不解地道。 黄衣人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我的神色,想必没有任何发现,这才回过头去向那伏在帐篷周围暗处的人问道:“刚才这里有没有事?” “没有,一切正常,自从那些人被我们围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来过,我们在外边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黄衣人点点头,这才对我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过去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给我耍花样,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还有,记住你的承诺。” 我耸了耸肩道:“你们有那么多的强弩毒箭对着我,还怕我耍花样吗?” “哼”了一声,那黄衣人撇过头去不再理我,我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跨步便向那帐篷走去。 忽然,那伏在暗处的人影一动,霎时之间,一股危险的气息向我袭来。 “让他过去。”只听见黄衣人一声断喝。 听那黄衣人发话之后,那伏在暗处的人影这才重新隐藏起来,而那危险的气息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的迟疑,转眼之间我已来到了那白色帐篷的门前,清了清嗓子,我站在帐篷门口道:“在下早听唐老和环姐说公主貌若天仙,在下喜不自禁,特来一识公主仙容,不知可否让在下先进来再说?” 隔了半晌,才听见里边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你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见我们公主吗?如果不怕死的,只管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缺骼膊少腿可不要怪我们心狠。” 帐篷外的我不禁暗暗点头,这发话的女子倒也聪明,竟然知道与我配合,其实我说出唐老和环姐,相信她们已经隐隐地猜出了我的来意和目的,这样一来那些沙盗也不会看出什么破绽了。 我呵呵一笑道:“在下现在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缺骼膊少腿吗,好了,在下这就进来了。” 掀开帐篷的帘布,我一步跨入,刹那间,一股杀意直直向我侵来,但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已然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口中的唐老和环姐又是谁?你要是不老实的话,小心我一剑宰了你。”一个女子压低嗓子问道。 竟然就是刚才那个女子的声音。 看来这些人为了那个什么公主的倒也小心得紧。 我眼睛一瞟,发现那提剑的女子年纪并不大,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岁左右,长得倒是极美,隐隐透出一股英气。 举起双手,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你们之中哪一位才是公主驾下,只有见到了公主,我才会告诉你们所有一切。” 沉默了一下,我只觉得脖子上的剑紧了一紧,但听见那拿剑对着我的女子说道:“废话少说,公主就在那边,你现在还不说出你的目的和来意?” 被人这样拿着剑架在脖子上,饶是我性格再好,也隐隐地有了一丝怒意。 没想到我好意来此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待遇,轻轻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这样便能将我控制住吗?还真是笑话。” 随着我话语刚落,人影轻轻一晃,没有任何征兆,刹那间我已脱离了那女子的控制。 拿剑女子吃了一惊,提剑便欲要向我迫来,正在这时,只听见一个极美的声音道:“林玉,算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人家如是心存歹意,你早就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让他过来吧!” 我怔了一怔,听刚才那女子飘忽的声音,能够在这小小的帐篷内让人有这样的感觉,这女子的武功还真是不简单。 在我看来也许和婉儿有得比的,可是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有这样高的武功竟然还甘心地被困在这里,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听了那女子的话,林玉倒是呆了一呆,不服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恭身应道:“是……” 转过头来向我道:“既然是小姐说了话,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第八章林中之遇 我点点头,这才注意这帐篷里边的情形。 其实说起来这个帐篷也算是极大了,居然有一些简单的生活设施如床、桌、案之类的摆设。 除了那个拿剑对着我的林玉守在门口之外,周围还有五、六个女子分守在四周。 而一颗发着灿灿毫光的明珠则挂在篷顶的一侧,让这帐篷内有光线可以视物。 帐篷的中央,则有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地站在一张软榻边上,而在那白纱所掩的软榻上正有一个女子盘膝其上。 虽然我的目力在这微暗的空间可以及远,可是在那层白纱的阻碍下,那女子的容貌我竟然还是看不大真切,只隐隐有种朦胧的美感。 看着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美丽女子,我不禁有一种来到了众香国的感觉,真不知这些美丽的女子为何突然之间集中到了一起。 脚步轻跨之间我已来到离床三步处,没有任何理由,我忽然停住了往前的脚步;见我不再上前,榻边的两个女子不禁相视一望,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虽然我只是那么随意的一站,可是这其中却大有学问。 要知道我如果再往前一步,那么就有可能触及到床边两个女子的精神警戒范围,而那两个女子为了保护那帐内之人势必要与我发生对抗,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想好好地谈一谈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如果稍稍地再后一点,那么床边之人便不会感到我那种渴求一谈的压力,这样对我来说无形地处于下风,这当然是我所不愿意的。 所以,我才会在离帐三步停下脚步。 这样一来既不致引发那两个女子的攻击,又可以将我的意思无形地传达到,没有打破这帐篷中既有的平衡。 这种妙到毫巅的突然停步,不但将我毫无恶意的来意清楚表达出来,而且又不会让别人产生轻视,这其中的奥妙外行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那纱帐边的两个女子定然是看出了其中的奥妙,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所以这才面露凝重之色。 微一抱拳,我笑了笑问道:“不知你们之中哪一位才是公主?” 但听纱帐中的那个女子突然开口道:“你有什么事要对公主说,跟我说也是一样……” 我点了点头,道:“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话姑娘应该便是公主吧?不知我猜得可对?” 见帐中少女不置可否,我又问道:“在下冒昧地问一句,不知各位与天香宫有什么关系?” 皱了皱眉,守在软榻左边的女子道:“说得这么肯定,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和那天香宫有关?” 看得出所有人都十分急迫地等着我的答案。 我耸了耸肩,微笑道:“我只是猜猜而已,肯不肯定我也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天香宫所收的弟子全为女子。” “这样也不能说明我们便是天香宫的弟子吧?”旁边的一个女子开口道。 我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这当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我知道,天香宫的弟子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她们的衣服上会绣上一至两只不等的蝴蝶,我看各位不但个个貌美如花,而且所有人的衣服上都绣有各种颜色的蝴蝶,想来这应该不会是一种巧合吧?” 这次,众女之中却没有人接口。 顿了一顿,我接着又道:“因为你们的样子的确和那天香宫的传闻太过相像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据闻天香宫在五百年前便已经退出江湖了,今日又怎么可能轻易见到天香宫的弟子呢?所以在下这才冒昧地问上一问。” 看了一下所有人都侧耳倾听的样子,我顿了一顿又道:“看各位的神色莫非诸位都是天香宫的弟子?” 半晌之后,才听见那帐中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天香宫只不过是个被中原武林所遗弃的门派,在这里没有天香宫,有的只是蓝香部落的部族。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在我们被沙盗所困之后你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外人,这里凶险异常,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但我知道既然你有办法进来,那么你就一定有把握出去,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事要你帮忙的,所以请自便吧!” “呵呵!开始下逐客令了,看来这下我不走都不行了。” 看了一下四周,我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说真的,如果在下这就告辞离去,只怕还有些不妥,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想到办法将各位安全地带出去,所以还得在这里好好的想想;我想各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不会现在就将我赶出去吧,呵呵!” 林玉啐了我一口道:“看你一表人才,想不到竟是个无赖!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一个令我们姐妹心服的理由来,我林玉就让你尝尝我紫玉剑法的厉害。” 我心中一阵暗喜,那紫玉剑法乃天香宫独门剑法,别人要是学到紫玉剑法那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紫玉剑法只有配合天香宫的独家心法紫玉功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 这样看来这些人真有可能是天香宫的弟子了,这趟我还真是没有白来。 在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后,我心中暗暗有了计较,虽然那少女已下了逐客令,但是我却还没有离开之意。 哈哈一笑,我看了那女子一眼道:“在下王风,受唐长老之讬前来将公主及各位带出去,阿吉和环儿正在林外准备接应你们,不知各位可愿与我一道冲出去?” 林玉见我一副嘻笑的神情,首先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本事竟然可以让唐长老相讬于你,这林子里里外外全被那些沙盗包围,而沙盗如此凶残,怎么可能放你进来?你是如何进来的其中还大有可疑,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况且我们即便与你一同出去,外边被层层毒箭所围困,你又怎么可能将我们安全带出去呢?” 虽然早知这些人并不太相信我,可是听林玉的口气之后,我还是感到了一丝意外。 想来这些人刚才只是听我报出了唐姓儒生和小环之后这才对我有所容忍,让我进来的。 她们也分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我嘛,又怕错杀了好人;可相信我呢,又怕我是沙盗所派之人,一时之间委实难断,所以才有这种僵持的局面。 我正待说话,外边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帐篷内的人听着,赶紧让刚才进去的那个小子出来,如果我们再见不到那小子的人影,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惹毛了老子,一把火将这帐篷给烧掉!听到没有?” 看来那黄衣人等了我许久,已经开始忍耐不住了。 我知道现在可以出手了,既然天香宫的人平安无事,那我还有什么顾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念微动之间,一股沛然的能量充盈地流遍我的全身,刚才那个一脸嘻笑的王风已然消失不见,如今我的身上正散发出一种这世间绝无仅有气质。 在这一瞬间,我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似乎蕴涵了天地间的至理,一切如此自然,仿佛所有的动作原本就该如此。 随着我脚步的移动,守在帘门口的林玉被我气度所慑,不自主地让开,在这一瞬间,虽然我并没有说话,但是似乎所有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知怎地,此时的我心中竟然感到无比平静,似乎在此时,这天下间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平静的心中荡起一丝的波澜。 没想到在我伤势愈合之后首次运转体内的能量竟然会出现这么玄妙的心境,看来我的修为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大大地往前跨了一步,想想还真是多亏了那次受伤,对我来说倒是因祸得福。 出得门来,只见在众多火把的照耀下,林中倒是亮如白昼,分毫毕见,想来这一切定是那黄衣人所安排的吧,而那黄衣人则为了一把子虚乌有的绝世神兵正锲而不舍地守在外边。 见我一人走出帐篷,黄衣人面色一沉,阴恻恻地道:“小子,你终于还是出来了,竟然让我们等了这么久,你真是不想活了。” 正要挥手叫人将我带过去,忽然感受到我瞬间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一时间被我所慑,他愣了一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来到黄衣人的面前,我淡淡地问道:“我见阁下在此权力甚大,只是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在沙盗之中又是什么职位?” 虽然我话语说得平和,可是在平和之中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那黄衣人逼去。 黄衣人嗫嚅了一声道:“老夫沐千里,中原武林人士,这里的这些人正是全归我统管,还有……” “啊!” 忽然之间清醒过来,沐千里已然发现了刚才的失态,能够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便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讲述出来,这是一种何等厉害的武功? 忍不住一脸的惊骇,沐千里心中狂震,喃喃自语道:“刚才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沐千里越想越害怕,而神色之间也越发惊恐起来,对他沐千里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噩梦。 双手一挥立即做了一个格杀的手势,而人也在恐惧之下失态地吼道:“快!快!将这个人给我射死,射死他,快!” 在沐千里的命令下,所有伏在暗处的人立即掉转靶头,一支支的毒箭带着呼啸之声纷纷向我袭来。 看来沐千里真是被我给吓坏了,能够自然而然的让他在瞬间便失去自我,虽然仅仅只有那么一会儿,我想他该是恐惧到了极点。 沐千里现在什么也不敢想了,现在的他连那绝世神兵也不要了,心中就只剩下一个意识——就是赶紧将我这样的人解决掉,好让自己不再那么恐惧。 看着四周向我呼啸而来的毒箭,我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话语未完,我的身体竟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右手则顺着箭势而来的方向轻轻地划了一个圈。 一道青芒闪过,那些疾射而来的毒箭自行改变了方向,纷纷投入我所画出来的那个圈中,刚一接触到那圈中的青芒,便以更快的速度自原路飞回,顷刻,但闻一阵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如梦如幻的一幕,沐千里不禁看得呆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看了一眼四下的惨状,沐千里指着我颤声道:“你……你……你是风云门的王风!” 我微微一怔,有些好奇地道:“你竟然知道我?” 见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沐千里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叹了一口气,沐千里道:“那日你在蒙城的武林大会上,以一人之力独战天下群雄,当时的气度,以及睥睨天下的神情,早已深深印在武林人士的心中,你已成了当今武林,甚至是天下人想要追求的目标!唉!武林中千百年来又何曾出现过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物?可是,你……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见我没有回答,沐千里长叹了一口气,又道:“你这样的人物在我们的眼里,简直就如同高山仰止一般,我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是根本没有资格与你为敌的。”他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道:“只是我真的好恨,恨我当时竟然没有将你给认出来,也恨我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将家人救出来,我知道我今天已无法逃脱,所以老朽现在只有一个请求……” 见我面上没有什么反应,沐千里顿时一脸惨然。 “老朽死了之后,请少侠务必将老朽的家人给救出来,这件事天下间除了少侠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做得到,所以,老朽恳请少侠成全,这样老朽就是死了也堪瞑目了。” 听了那沐千里的话,我觉得十分好奇,问道:“你既是中原武林人士,又怎么会成为塞外的沙盗呢?” 沐千里神色之间有一丝无奈,激动地道:“想我沐千里好歹也是中原武林一名响当当的人物,虽然不是什么天下共仰的大侠,可是,我又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当上无恶不作的沙盗呢?” 一阵激愤之后,沐千里神色一萎,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有什么办法?我的一家大小被人所抓,如是我不听从那些人的命令,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家小的,唉! “三年,整整三年了,我们这些人接到命令之后一蒙上黄巾便是沙盗,平日里解下黄巾便是各式各样的人,也不知中原武林有多少人已经落入他们的魔爪。” 第九章再见香凝 难怪我觉得不对劲,原来那日围攻商队的那批沙盗并非现在的这些人,如果这沐千里说的话属实,那武林之中当真已经是暗流涌动了。 “那些胁迫你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沐千里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每次见到那些人的时候,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即使有时见到了,也是全都蒙了面的,而且我们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要知道我的家小可全都在那些人的手中,我怕会因为我的失误而连累到她们,所以只要上边有命令下来,我们都会不惜一切将之完成,这样才有可能在每年一个特别的日子里与家人团聚。” “这么说你们这次的任务也只是奉命行事啰?” 沐千里点点头道:“少侠说得不错,我们的确是奉命要将蓝香部落的继承人香凝公主带到亚拉部族领取赏金的,只不过人家是要一个活生生的香凝公主,那香凝公主性格刚烈,所以我们也不敢硬来。” 我不禁奇道:“这又是为何呢?我看你们有能力攻进去,只是为何你们没有采取行动呢?” “没有办法,如果我们强行攻进去,那香凝公主便会以死相胁,虽然明知道她有可能是在吓唬我们,但我们可不敢赌,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们就难受了,所以我们只有暂时将她们困在里边,时间久了她们没有吃的自然便软化了,况且我们还故意放走了一个出去通风报信,只要那人将她的部族引来,我们手中有了她的部族,自有办法叫她屈服的。” 我心中顿时恍然,我说呢,原来这其中竟然如此,倒是和我原先所猜想的相去不远。 不过这沐千里想出这个计谋倒也毒辣,能够充分地利用人性的弱点,还真是有够卑劣的。 不知不觉地,对于这样的人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杀意。 看了沐千里一眼,我淡淡一笑,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对那件绝世神兵那么有兴趣呢?” 沐千里脸上一红,灰败泄气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顿了一顿,沐千里这才说道:“我开始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又见你无影无形便将廖水伤成那样,以为你定是有什么极其厉害的武器,所以这才起了觊觎之心,想夺过来之后,有朝一日可以暗中对付那群胁迫我的人。” “哦”了一声之后我便不再言语,沐千里见我没有立即对他出手,反而陷入沉思之中,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希望之色。 隔了半晌,沐千里才忐忑不安地道:“这林外大概还有三、四十个兄弟,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我一样,也是被那些人用计给胁迫而来的,不知少侠要如何处置那些人?” 回转目光,我直直地看着沐千里道:“怎么处置那些人我现在还没有定论,依你之见,我应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沐千里怔了一怔,感受到我话语中那种无形压力,忽然有些感伤地道:“外边的兄弟也和老朽一样,只不过是一些被人胁迫的可怜虫罢了,我知道以你王少侠的武功来说,要是心存杀机,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半丝的侥幸,所以不管怎么样老朽都认了。” 我暗暗颔首,看来这沐千里还没有到那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在这种时候还在为外边那些人寻求一丝生机。 既然是被人所胁迫,也算是情有可原,不知不觉,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毕竟,我也不是一个杀戮成瘾的杀人魔王。 我面色忽然一冷,气势陡地一变,全身散发出一种无比森寒而又庞大的气势,冷冷地看了沐千里一眼道:“既然你们只是受到胁迫,念在你们身不由己,尚算是情有可原,所以这次我饶过你们,如果下次再遇上,我绝不再饶。” 在我那强大的气势之下,沐千里身体颤了一颤,满头冷汗地道:“是……我们以后一定会脱离那些人的。” 我面色稍稍一缓,道:“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至于你们的家人,我也会想办法将之救出来的,好了!带着外边那些人,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请记住,我希望你不要泄露我的任何行踪。” 沐千里面色一喜,无比激动地道:“只要少侠出面,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住少侠?我在此代所有被胁迫的人多谢王少侠了,多谢……真是太感谢了!” 看着转身而去的沐千里,在他激动的脸上,已然是老泪纵横。 夜,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喂!醒一醒,醒一醒!”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地叫道。 睁开眼睛,林中已一片明亮。 “啊”地一声,我自语道:“呵呵!原来天都已经大亮了。” “咦!你怎么还在这儿?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些沙盗一个个都走得无影无踪?”一个女子问道。 我故意愣了一愣,这才摸着头道:“咦?昨晚是哪个混蛋将我打昏的?哎呀!我的头还真痛啊!” 另一个女子撇了撇嘴道:“冰莲姐,你就别问他了,看他这样子也不可能知道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叫冰莲的女子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发现我神色之中有丝毫破绽,这才微微有些失望地道:“唉!算了,我怎么可能指望会从你身上得知昨晚的事呢?看来要想了解那些沙盗无故撤走也只有另谋他法了,也不知沙盗无故撤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唉!还真是有些伤脑筋啊!” 原来眼前这两个女子正是昨晚在帐篷之中所见到的软榻前的女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那白色的帐篷依然没有撒走。 我不禁奇道:“既然那些将你们围住的沙盗已经全都撤走,那你们怎么还不离开呢?” 另一个女子正欲说话,却见一个极美的女子向这边奔来:“冰莲姐,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怔了怔,这声音如此熟悉,是环莺的声音,没想到解开面纱后的环莺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在她的后边并没有见到阿吉的影子。 看着一个个美艳的女子,我心中忍不住暗叹了一声,这天香宫的弟子倒也非同一般,一个个全都是貌美异常,我听说修炼天香宫的紫玉功可以让女子养颜,现在看来也许真有其事吧。 摇了摇头,冰莲若有所思地道:“我看了一下现场,倒是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不过这四周竟然散落一地沙盗所用的毒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想来,昨天晚上那一阵惨叫声可能便是那群沙盗,或许是迫于敌势的强大,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暂时离去,只是这将沙盗赶走的人到底是谁呢?” “也许真是如此吧,不然该怎么解释这些事呢?”环莺点了一下头道。 见我已然醒转,环莺目光中闪过一丝喜色,嘻嘻笑道:“王公子还真是好胆气,在这个地方居然也可睡着,真是让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不禁苦笑,让这么一个女子讥笑心中还真不是滋味,不过现在的我倒没有动气,反而隐隐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窃喜。 这种心态还真是有够怪的。 虽然有些奇怪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态,不过我发觉自己的性格似乎正在逐渐转变,变得更加年轻,更加的适合王风这个年纪。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其实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体内的两种对立意识达到了平衡之后,才凸显出另外一种本性吧。 故意嘿嘿一笑,我作出一副尴尬的神情道:“这地方又湿又潮,你以为我想睡在这儿啊?要不是被人偷袭,唉……真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真乃我人生的一大羞事也。” 被我这么一逗,在场诸女的脸色也不禁出现了少有的笑意。 随着诸女回到帐篷,我感到一种极为凝重的气氛向我袭来,环顾四周,似乎所有人都娥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环莺也感到了气氛不对,问道:“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冰莲突然“啊”地一声惊呼,颤声道:“难道……难道是公主练功出了岔子,没有成功突破紫龙锁吗?” 见其他女子沉重地点了点头,冰莲呆了一呆,忽然回转目光向那软榻一侧的一个老妪跪求道:“罗嬷嬷,你是我们宫内仅存的硕老之一,你……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千万要救救少宫主呀,求求你了!” 摇了摇头,软榻侧一个面带惨色的老妪无比沉重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不是不救她,是老身现在也没有办法呀,本来想让她安然地度过这一关,可是……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昨晚外边的那场打斗影响了她……唉,如今少宫主的真气已入岔道,以少宫主如此浓厚的真气,就是集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力量也无法将少宫主的真气纳回正道的。唉!这么多年的希望啊!难道真是老天要灭我们天香宫吗?” 我心中顿时恍然,难怪那公主有如此武功竟然甘愿被沙盗所困,原来是她的紫玉功还未大成,还没有贯穿紫龙锁。 记得五百年前我曾与天香宫宫主纵谈天下武功时,也曾听她说起过这紫玉功的修练之法和要诀。 据她而言,这紫玉功与天下任何一门的功法都有所不同,因为紫玉功不但只适合女子修练,而且其功法则是由难入易,初初修练的时候对于初学者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一旦入门之后,就变得很容易了。 但是当紫玉功修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会跳跃到另外一个境界,在这当中就要特别小心,因为在跳跃的时候四周一定不能受到影响,而且修练的本人全身也不能有丝毫的动弹,这个时候是每一个修练者最为凶险的时候。 可是任何人也不知道这个跳跃的时间何时会来,就连修练者本人也不知道,所以对于修练紫玉功的人来说实在也是一个极大的风险,而紫玉功的最后一关便是那紫龙锁,一旦突破这一关之后,那修练之人的紫玉功便算是大成了。 当然,修成紫玉功之后再往上便是天香宫历代宫主才能修练的“凤凰吟”心法了。所以紫玉功可以说是天香宫宫主的基础功法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莲的目光中现出坚定之色,抬头看了一下所有人,大声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不能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干巴巴地站着,我们一定不能让少宫主出事,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争取,你们说是不是?” 眼见所有人迷茫的目光中已然有了一丝坚定,冰莲回过头来向那老妪问道:“不知罗嬷嬷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将少宫主救回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力去做的。” 罗嬷嬷无力地摇了摇头,突然仰天一声长叹:“没有任何的办法,除非……唉!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根本就不可能啊!” 冰莲脸上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激动地问道:“除非什么?罗嬷嬷,你快说出来,只要有可能,不管多困难,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办到的。” “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现在有三个像老宫主那般的绝顶高手同时拼尽全力,方可有望将少宫主的真气纳入正道,但怎么可能?那样的绝顶高手不是一方之雄便是一门之长,或是早就不再涉足江湖,这样的人物别说是去请,就是想见,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纵使人家愿意,可是你能够在短短的半天之内尽数请来吗?只要午时三刻一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听了罗嬷嬷的话,一时间,所有人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这样的条件,纵然是有人不辞辛苦,爬山涉水前去相请,但又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半天之内办到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冰莲不禁绝望地呼道:“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嬷嬷,你一定是骗我们大家的是不是?是不是?” 眼见罗嬷嬷一脸凄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实情如何已非常清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带悲色,陷入沉默之中。 第十章疗伤 看了一眼所有人悲伤的样子,我哈哈一笑道:“不就是走火入魔吗,值得你们大家这么悲切?”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一脸愤怒地看着我,连环莺的眼中都有了一丝怒意。 我怔了怔,看来还真是惹了众怒了。不过想想,我刚才所说的话在这个时候的确是不大恰当,这也难怪会将众女气成这样。 耸了耸肩,我有些自嘲地道:“唉!这年头好话说出来有人恨,看来我以后还是得注意一下,我看你们的公主只不过是走火入魔而已,人又不是没有救了,所以才提醒你们一句,哪知真是好心没有好报,唉!做好人还真是累呀!” 那叫罗嬷嬷的老妪双眉一挑,站起身来怒道:“哪里来的小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忍你很久了,看我怎么……” 环莺目光突然一亮,急忙站出来道:“罗嬷嬷请息怒,我看王公子这么说一定是有办法将公主的伤治好的,我们就听听他怎么说?” 罗嬷嬷怔了一怔,似乎不信地看了我一眼,顿时住口不语。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我的脸上。 我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地道:“这么多美女全盯着我一个人看,在下虽然感到极端地荣幸,可是这毕竟是在下第一次经历这种好事,说实在的,还真是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被我这么一说,那些女子这才发现刚才的失态,七、八个女子一脸通红地别过头去。 “好小子,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还不快快说出来,别在那里磨磨蹭蹭,要不然老身可对你不客气。”罗嬷嬷一脸怒意地道。 看来这罗嬷嬷的性格倒是火爆刚烈得很,我也懒得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道:“既然要求人家帮忙,我看说话还是应该客气一点。” “小子,你……” 一见事情又要闹僵,环莺急忙向罗嬷嬷递了递眼色道:“你们还有功夫在那里闹,公主到底还救不救?” 一听此话,罗嬷嬷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满含怒意地盯了我一眼,赶紧住口不语。 看了诸女一眼,我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其实要救你们公主也不难,只是在下有一个条件,如果我将你们的圣女救了过来,我要你们带我到圣山,不知各位可否答应?”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是一阵惊愕,倒是环莺因为早就知道了我的目的,所以当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意外。 咬了咬牙,环莺环顾一下其他人,这才点头答应道:“可以……不过你得先将公主救回来再说。” “呵呵!好,我现在就让你们瞧瞧我无敌的医术。”我嘻笑道。 拉开白纱,看了一眼软榻上的女子,刹那间,我呆了一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呀! 虽然此刻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双目紧闭,可是长长的睫毛还是让我感到她眼睛的灵动,小巧的秀鼻配上一张紧闭的双唇,如此娇美绝伦,不知不觉间已深深地烙入我心灵的深处,让我感到了一阵来自心底的悸动。 忽然间,我竟然一阵犹豫,这样的绝世容颜不但会令世人为之痴迷,就连老天也会为之妒忌,我现在如救了她,难道真的没有错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方从刚才的震撼中平静下来。 既然要救她,又何必再生出什么顾忌?况且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不也是这世间的神吗?既然现在让我遇到了此事,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心念至此,我的心中不再有任何的迟疑,伸出右手轻轻搭在那少女的腕脉上,瞬间,一幅清晰的运功图便呈现在我的眼前。 其实罗嬷嬷说得不错,这香凝公主的真气的确非常浑厚。 只是这无比浑厚的真气现在并没有按照正常的路线运行,而是在少女的体内到处横冲直撞,要不是她体内有自我保护机制,在无形之中关闭了几大主脉的关口,恐怕早就已经因为真气暴虐而香消玉殒了。 不过在我看来这少女的时间也不多了,因为真气在她体内奔行的速越来越快,一旦到达极点,不但心脉会被震断,而且还有血气爆体的危险,对武者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极其悲惨的结局。 幸运的是,这少女遇到了我,对外人来说,要想医好她确是极为不易,可是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困难。 既然真气是走火入魔的罪魁祸首,那我就让它在不再作怪。 没有任何的迟疑,能量在心中一转,不动心法中的“吸”字诀已然在我的手中形成。 刹时,那少女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向我手中奔涌过来,不到一盏茶功夫,那少女体内的真气已被我吸得一点不剩。 但听一声“嗯嘤”,原来香凝公主少了真气的暴虐,已然悠悠醒转。 我心知要糟,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她活动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脸色有些凝重地道:“姑娘伤势严重,还请暂且不要动,待我为姑娘疗完伤之后便一切都没事了。” 微微一怔之后,那少女这才向我眨了眨眼睛,我心中一松,想来那少女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眨眼向我示意。 正待将真气尽数还她,我心中忽然闪现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悸动,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也罢,这少女既是天香宫的少宫主,看在当年我和天香宫宫主的交情上,我便成全她吧。 心念至此,我体内的能量已然紧紧地包裹着那被我吸过来的真气,我要将之同化成更加适合这少女体质的真气。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可能,但是我的能量来自于宇宙,世间万物皆可幻化,所以这样的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随着真气慢慢地向那少女的体内返回,在我刻意之下,那少女体内所有闭塞的经脉被我逐一贯通。 这样一来,继续练天香宫的武功,就再也不会走火入魔了。 我知道罗嬷嬷所言的确属实,从昨晚那女子的声音我便知道她的武功甚高,要想救她的确是如她所言。 只不过对那紫玉功的了解,我可以说不在当场任何人之下,凭我现在的修为,如果想救她当然是不用那么费劲的,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想起当年那个还是小姑娘模样的天香宫宫主,一晃五百年的时间便已过去,多少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没想到五百年后的今天又遇到了这样的情景,这当中的一切又何其相似。 现在同样的情形又发生了,只是这次却和以往不甚相同,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这公主或许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吧。 话又说回来,就凭当年的交情,即使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虽然已历经五百年之久,可是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就犹如昨日一般,如此清晰,又如此令人回味。 可是如今……唉!就让这一切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吧。 随着我手的离开,真气已被我全数送回,我的任务虽然完成了,可是对于那少女来说离功德圆满还有最后一步没有走完,不过这只是一个过程,一个与自身真气完全融合的过程。 看那少女轻轻地闭上双眼,我微微一笑道:“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不过我看姑娘还是先将自己的真气运行三十六周天吧,这样对姑娘来讲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退了出来,见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心中不禁愣了一愣。 “只是略施手段救一个人而已,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看了众女一眼,我打趣地道。 顿了一顿,我接着又道:“嗯!对了,在人还没有醒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她,这样对她有好处。” “刚才你身上所发出的那一道淡淡的金光是怎么回事?”环莺紧盯着我,惊异地问道。 “金光,什么金光,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竟然不知道?”环莺似有不信。 我一脸不解,蓦地,心中一震,想来刚才我在同化圣女体内的真气时,由于能量在我的体内全力流转,所以我的身体出现了宇宙能量的本质,发出淡淡的金光。 思及此,我已有一丝悔意。 早知会有这种结果,我刚才为那公主疗伤的时候,为什么不找个隐秘的地方进行?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具有那远超于世人的无尽修为。 对我来说,一个人太过出名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怎地,现在的我心中已然少了前世那种浓烈的名利之心。 或许正是因为我转世的时候能够清晰记起我所经历的每一个瞬间,让我明白了生命本无常的一些意义吧。 况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要想在现有的基础上有所突破,元神能够重塑成功,我必须尽量避免使用我那属于神的力量。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相信当今世上已没有任何的人为力量可以与我抗衡,况且我知道,只有在逆境之中才能认识到自我的缺陷。 认识到这一点我才能逆势而进,才能使自己达到我所追求的那种令人心动的境界。 可以想像,如果真的可以到达那一刻,那是何等令人心动,何等令人激扬,又是何等地令人心驰神往。 见我神色之间忽然转变得如此奇怪,环莺怔怔地盯了我一会儿,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大概也知道即使再问也不可能得到令她满意的答案。 顿了顿之后,环莺这才微微叹了口气,一脸郑重地道:“公子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莺儿代表大家多谢了。” “呵呵,你谢我做什么,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这一切只是条件交换而已,我没有欠你们什么人情,而同样你们也没有欠我什么人情,所以道谢那倒是大可不必。”我微微一笑道。 环莺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样,公子所做的一切我们还是要感谢的。” 难道是她已经看出了什么了? 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我也只有听之任之了。 回转目光四下一看,所有人似乎都一脸惊奇且钦佩地盯着我,我不禁有些发怔。我环顾四周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打趣地道:“你们这么多姑娘全盯着我看,我可吃不消,我看我还是先到外边去透透气吧!” 一个胆子大的姑娘,脸上虽有一丝的羞意,但嘴上还是不满地“啐”了我一口,说道:“去!去!你一个大男人还真是没羞,我看你呀早就应该出去了,免得我们姐妹待会儿说起话来会伤到你……” “二妹,对公子怎么这么说话的……”环莺满口责备道,可是目光之中却尽是关怀,哪里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哼!谁叫他说话那么气人……”那被唤作二妹的女子撇了撇嘴道。 我心中一阵苦笑,这些女子一个个都貌美如花,可是说起话来却是如此的犀利,看来还是少惹为妙,先离开一会儿再说。 出得帐来,只觉得眼前一亮,昨晚那死一般的寂静此时早已不见踪影。 一眼望去,满目苍翠被山风呼啸拂过,犹如大海波涛般上下起伏,延绵而去。 而林中的鸟雀早就已经熟悉了这常见的风景,虽然处于摇动的林枝上,却是处变不惊,一副泰然的样子。 只是偶尔鸣叫一番,呼唤同伴,或是轻轻地舞动一下矫健的身姿,在林中来回穿梭。 眼前的一切不禁让我心中暗暗惊叹不已。 林中要不是因为这些小小的鸟雀,恐怕也不会让人感觉如此具有生气。 这世间,有时正是因为一些小小的变化,无形之中将我们慢慢地改变,只是这样的过程,世人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公子在想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环莺已悄然走出了帐篷。我笑了笑,淡道:“没什么。” 见我沉思,环莺突然问道:“公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怔了一怔:“什么?” 环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道:“公子不是个普通人,不知公子到底什么来历,师出何门,家住何方?” 我笑了笑,打趣道:“怎么?问得这么仔细难不成总管大人想给我提亲呀?正好,在下无门无派,家世清白,独身一人,尚未娶亲,嘿嘿!不知总管大人想将那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嫁与在下呀?” 见我一脸嘻笑,胡说八道,环莺跺了跺脚,一脸嗔意道:“你……你这人怎么老是不正经,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问你呀!” 我止住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不管你们是天香宫的人,还是蓝香部落的人,对你们来说其实我是什么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相反的,我还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帮助你们,这一点不用我说你心中也自然有数。” 环莺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竟然知道我们是天香宫的弟子?可是……这怎么可能?”言辞之间充满了惊讶与不信。 我愣了一愣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多年来,天香宫行事如此隐秘,除了我们这些嫡传弟子之外,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公子与我们似乎素无关联,不知是如何知晓的?” 第十一章悠然往事 天啊!这要我怎么回答,难不成告诉她我便是那个五百年前的风云子吗? 这话要是一说出来,别说环莺不会相信,就是世间任何人都会认为我在撒谎。 看来只好编个理由骗骗她了!唉!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个巴掌,谁叫我口没遮拦,让别人轻易地便找到了我话中的破绽。 微微一笑,我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顿了顿,我才慢条斯理的道:“其实这些事我都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本书上记载了关于天香宫的很多传说,所以我看到你们的服饰之后便已经明白了你们的身份,因为你们所穿的服饰实在是和那书上的记载太相像了。” 环莺顿时一脸恍然:“原来如此,我说呢,这么隐秘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原来你是在按图索骥啊!” 看她的样子倒是已经相信了我的话了。 “噢,对了,你们既然是天香宫的弟子,为什么你们全都是蓝香部落的族人呢,这其中又是什么原因?”稍稍一顿后,我不解的问道。 环莺轻轻地扫了我一眼,想是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顿了顿后,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这些事我们是不会轻易让外人知晓的,只是你救了我们少宫主,是我们天香宫的恩人,既然问起这件事,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事应该要从五百年前开始说起……” “哦!你是说天香宫被迫退出武林一事吗?那件事在书上也有非常明白的记载,只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没有了。”我“哦”了一声,接口说道。 环莺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日比武,我们祖师爷不幸在风云子的手上落败,据宫中文志所载,风云子前辈当日与祖师爷在天香宫的玄武宫比武,大战一天一夜才分出胜负,终究是祖师爷技差一筹,落了下风。不过据祖师爷的回忆录中记载,其实风云子前辈十招之内便可以将祖师爷击败的,当时祖师爷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也不知道是风云子前辈故意相让;后来祖师爷在和风云子前辈纵谈天下武功时才明白,其实当时风云子前辈如果全力以赴的话,祖师爷自认在其手下难过十招,可是这样一来,武林便会看轻天香宫的武功,而天香宫也不会只是被逼得退出江湖这么简单,有可能早就灭派了,正因为有了风云子前辈的全力维护,天香宫才得以顺利地保存下来。” 看来这环莺也知道得不少啊,当年的情形也确实如此,若没有我的全力维护,相信天香宫早就已经在这个世间消失了,只是后来的情形我却一无所知。 我侧耳又听环莺说道:“后来,风云子前辈得道而去之后,过了一年,祖师爷便郁郁寡欢而终,一时间,天香宫混乱再起。由于新任的宫主那时武功还不足以服众,而武林之中再也没有人维护天香宫,在内忧外患之下,不得已只有迁宫他处。幸好祖师爷当年早有准备,将宫中的剑谱和秘笈事先找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所以天香宫的武学一本也没有被抢走,间接地让天香宫一脉有了延续的资本。” 我不解地问道:“据我所知,你们的祖师爷如果是在风云子死后一年就撒手而去的话,那她的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八岁,难道她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吗?” “我也不知道,宫中文志便是这么写的,至于当时实情如何,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寥寥几句带过。” 我急欲知道后情,急道:“那后来又怎么样……”话一出口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后悔。 幸好此时的环莺并没有注意到我此刻的神色,听我问起,又继续讲道:“当时的情势也是万分危急,后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天香宫这才悄悄地举宫迁到了塞外。”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是这其中的曲折和艰辛又岂是区区几句话可以描述的。 没想到在我出事之后天香宫竟然被逼到那番境地,倒也真是难为了这些女孩子了。 见我沉思,环莺问道:“公子现在在想些什么?” 心中如潮的思绪被打断,叹了口气,我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我听你讲起天香宫的往事,生出了对贵派祖师的敬佩之意,我想当年你们要不是举宫迁到塞外的话,可能天香宫早就消失在这漫漫的时间长河中了!当时的情景我虽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对一群女子来说,其中的艰辛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真是难为了她们。” 其实我说这话没有一丝虚假的成份,是我的由衷之言。 环莺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微微怔了一下,开口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什么?” 见我一脸的愕然,环莺突然轻笑了一声道:“不是吗?像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本应是出自历尽沧桑的老人之口,像你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呢?难不成你经历过世间百态吗?看你衣食无忧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呢?” 听了环莺的话语,一时之间,我也不禁默然,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来。 环莺正待说话,冰莲从帐篷内走了出来,见环莺正和我在一起,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原来师姐也在呀!” 环莺点了点头,问道:“少宫主现在怎么样了?” “少宫主现在已经没事了。” 冰莲望着我,接着又道:“只是少宫主传下话来,说今次多谢公子的相救之情,如果方便的话,想请公子入内一叙,不知公子现在可否随妾身进去?” 冰莲说完,一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敬佩之意,脸上尽是期待之色。 没想到凝香圣女运功三十六周天竟然这么快便完成了,不过这好像有点不大合常理,看来我还真的应该进去看一看。 “哦”了一声,我点了点头道:“那就烦请姑娘带路了。” “公子请……” 跨进帐篷,只见众女竟然分成两列站立,倒像是在那里夹道欢迎似地。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阵列竟然让我心中感到一丝异样,而且令我奇怪的是,软榻上竟然没有见到圣女的踪迹。 既然是圣女请我来此相叙,可为什么竟然不见她的踪影。 这好像不合常理…… 忽然,我觉得心中出现了一丝波澜……这是一种危机来临的信号,我不禁一愕,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这样的事? 随着我灵觉的扩散,我感到一股淡淡的煞气正在这帐中慢慢凝聚。 不容我有丝毫反应,帐中诸女也在移动脚步的同时,有意无意地将我困在中间。 这过程极其自然,要不是我的修为早就步入了“道”的境界而感受到了这帐中能量场的微妙变化,诸女这样细微而又自然的移动,我根本不可能注意的。 当然,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其中的微妙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是不知怎地,我虽然感到了煞气的凝聚,却没有感受到杀气,为什么会这样? 略一思索,我已明白其中的道理,是有人在试探我武功的深浅。 想想,这也并不奇怪,我虽然没有在她们面前显露过丝毫的武功,可是我的一些行为也确实太让人瞠目结舌了,难怪她们会这样做,毕竟她们对我根本不了解。 先不说别的,光是能够毫发无损地自由进出沙盗所围困的地方,就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况且我还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公主从走火入魔的危境中拉了回来。 要知道,要救治一个因练功而走火入魔的人,一般来说,没有绝顶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办到的,更何况是救一个像公主那样有高深武功的绝顶高手?这的确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见诸女在我身旁摆出了一个攻击的阵法,我心中暗自一笑:“如果这样的攻击阵法就可以将我的武功试出来,那我王风这辈子真是白混了。” 随着脚步细微而自然的移动,诸女的攻击阵势就要完成,正在这时,静止的我忽然动了。 一步……只这么轻轻地向右前方跨动了一步,如此随意,如此自然,完全没有一丝雕琢的痕迹。 这是何等玄妙的一步,那阵势中唯一控制阵势的天枢主位立时被我踏在脚下。 忽然之间出现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不禁面色一变。 这天枢主位可是“主”阵之人所必取的地方,也是发号施令、组织进攻的唯一方位。 如是这个方位被人所占,那整个阵势便会处处受制,不但不能够伤到敌人,反而有可能造成自己人的误伤。没有任何的例外,顷刻间,诸女刚要完成的阵势立告瓦解。 眼见天枢主位被我极其随意的一步踏在脚下,诸女只觉得突然之间身处的空间竟然变小了,而且小得连稍稍活动一下也颇感吃力。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阵势的下一步攻击已被我化解于无形。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只是一种巧合吗? 诸女俱是一愣,脸上现出意外和可惜的神色。 看了一眼众人的神情,我知道在她们的眼里定然认为刚才我随意跨出的那一步,只是我误打误撞之下的无意行为而已。 这也难怪,这种阵势要不是因为我那玄之又玄的灵觉让我感到空间中能量场的微妙变化,连我都几乎被骗了过去,更何况其他人呢? 也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轻易地便将这个阵势不着痕迹地破掉吧,何况是我这样一个看似百无一用的人呢? 白发老妪罗嬷嬷极为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现在的她似乎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暗中一使眼色,诸女相视一望,在罗嬷嬷的暗中调动下,刚才瓦解于无形的阵势立即又极其自然地逐渐恢复原状。 我暗自冷笑不已,看来这些人还真不识好歹。 没有任何的预兆,我左脚又轻轻地向前跨动了一步,随即,刚才的情形又再一次出现,诸女尚未完成的阵势立告失效。 身边有人轻轻地“咦”了一声,似是对我刚才那妙若天成的一步移动感到惊讶。 难道这一次又是巧合?可是为什么一连两次都是如此?说是巧合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这一次,罗嬷嬷脸上首次生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现在的我似乎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毫无所觉,神色之中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变化,只是回转目光轻轻地向身后的冰莲望去,眼中有询问之意:“为什么没有见到公主?” 被我询问的目光那么轻轻一触,冰莲似乎明白我眼中的意思,脸色一白,整个人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公子,不是……公主她……” 话语之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有意无意地将冰莲锁在了我的精神感应圈内。 幸好我并无伤害她的恶意,所以冰莲虽然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可是并没有因此失去自我调节的防护能力而受到损害。 我微微一笑道:“冰莲姑娘,不知你们公主何在?”随着我话语刚落,那锁在冰莲身上的精神力已被我不着痕迹地收回。 顿时,冰莲只觉得身上一阵轻松,虽然还在奇怪刚才的反应,可是有些无措的她眼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的问题,轻轻地一咬贝牙,冰莲慢慢垂下螓首。 眼见冰莲一时沉默无语,一旁的林玉站了出来向我盈盈一福道:“王公子请稍候片刻,我家公主处理完一些事之后一会儿便到。” 话语之间极其客气,倒是让我一时之间发作不得。 隔了一会儿,香凝还未出现,我心中也萌生了一丝淡淡恼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淡然地道:“既然公主不在,那在下也就不打扰各位了。” 正要退出,忽然一阵极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王公子要走了吗?” 我回过头来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 刹那间,我呆住了。 只见眼前不远处正站立着一位白衣如雪的少女,一头闪耀着莹莹光泽的青丝有些松散地轻束在肩后,显得如此飘逸而又自然,一件天蓝色的罗裙恰到好处地套在身上,尽显少女冷艳的高贵气质和蓬勃的青春气息。 而这样极其矛盾的组合出现在她身上竟然如此协调和自然,只是在不经意间这种心灵的冲击强烈的挑起了我心中无限的震撼,和之前的那种凄美绝伦相比,竟然让我感到了两种不同的极端。 第十二章香凝的决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笑了一笑,我忽然说道:“不知我是应该称你为香凝公主,还是要叫你少宫主呢?” 香凝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脸淡然地道:“听说王公子想要到圣山一游,不知是不是真的?” 看她神色淡然,语气清冷,我不禁暗暗惊讶不已,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竟然和当年我初见素雅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想想我可算是这位公主的救命恩人耶,竟然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这是不是也太令人伤心了。 唉!可惜了我的一片好意,好歹也应该对我有一点人情味嘛,难道一旦修练天香宫的武功之后,所有的女子都是这个样子吗? 虽然心中有些不平,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真的,而且还是千真万确。” 听我承认了此事,香凝沉默了一下之后才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带你去!” “什么?” 我心中一震,是不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身份如此尊贵的她居然要亲自为我带路,与我同行,这好像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顿时,身边诸女立即有人反对道:“千万不要!公主……” “公主还请三思呀!” “公主不要!” “公主万万不可!” 我怔了怔,没想到香凝的这个决定竟然让身边诸女生出这么大的反应,想来香凝这个决定事先并没有人知道,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贸然决定呢? 看出我眼中的困惑,香凝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刚才不是以这个做为交换条件吗?你虽然救过我,我亲自带你前往圣山,以后也不会再欠你什么,今后我们之间便没有任何的瓜葛,你如果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即刻起程,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尽量满足你。” 不知地,我只觉得内心有一丝气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冷道:“那倒不必,我王风还没有这种随便开口的习惯,况且圣山我是非去不可的,至于我救你一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路过此地顺手而为,倒也不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我心存感激。” 听我言辞之间有了一丝激愤,香凝沉默了一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 “慢着!” 正要离开,一旁的罗嬷嬷忽然站出来喝止道。 香凝皱了皱眉,道:“罗长老有什么事吗?” “少宫主,老身身为宫中的执法长老,有权对少宫主的行为做出指正。老身认为少宫主的这个决定有欠妥当,所以还请少宫主取消此行。”罗嬷嬷有些倨傲的道。 香凝扫了罗嬷嬷一眼,轻轻一摆手道:“罗长老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希望我走以后这里所有的一切罗长老要担待下来。” 见香凝语气虽然淡然,可是语意却是斩钉截铁,不容有丝毫的回旋余地,罗嬷嬷面色一变。 身为执法长老的罗嬷嬷从来没有这般被人驳回过,如今在众人的面前首次被香凝喝止,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香凝一眼,她已经明白以后再也不可能有能力阻止凝香的决定了,罗嬷嬷不禁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看来少宫主真的是长大了,唉……” 顿了顿,罗嬷嬷突然抬起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香凝,有些伤感地道:“我知道今天无法阻止少宫主的这个决定,不过老身有一个请求,老身想单独和王公子谈一谈,还请少宫主能够允许。” 香凝感受到罗嬷嬷凝视着她的目光之中,隐含了无尽的关爱和慈祥,心中顿时一软,默然地点了点头。 罗嬷嬷面色一喜,随即回过头来向我道:“王公子,请跟老身来一下,既然香凝即将与你同行,老身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一下。” 言毕,也不管我有任何反应,便当先出帐而去。 我心中一愕,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我王风今时今日那远超于世人的武学修为和神一般的实力,区区伎俩还会将我吓住吗? 笑了一笑,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随着那罗嬷嬷的身后而去。 出得帐来,已不见罗嬷嬷的身影,正待返回帐内,却见那罗嬷嬷从暗处踱了出来道:“王公子,请跟老身来。” 话语虽然简练,可是言辞之间倒也客气。 随在罗嬷嬷身后,直往林外而去,眼见离帐篷越来越远,我的疑惑也渐重。 “王公子,我们到了。”在林外的一处空地,罗嬷嬷道。 看了一下空旷的四野,除了我身后不远处的密林之外,眼前都是无法藏物的光秃山丘,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警惕,带我到这个地方来,难道真的如我所料,这罗嬷嬷真对我存有不利之心。 没有理会我一脸疑惑的表情,罗嬷嬷客气地道:“王公子能够将香凝从走火入魔的险境中救回,老身对王公子的医术极为钦佩,也非常感谢王公子的这番情义……” 我淡淡地道:“我看罗嬷嬷将我带到这儿恐怕不只是为了说几句客气话吧!” 没有理会我的话语,罗嬷嬷突然问道:“不知王公子对我们香凝有什么样的印象?” 我心中一愣,倒是没有想到罗嬷嬷会问我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香凝自然是这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我淡淡地道。 忍不住一脸的自豪,罗嬷嬷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王公子可能还不知道,香凝不但是我的希望,也是天香宫的希望,自小香凝便是一个练武奇才,她的成就甚至可以说已经直追当年我们的祖师爷素雅,所以我绝对不充许她有任何的闪失,任何外在影响她的东西,我都会毫不客气地铲除,王公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最后,罗嬷嬷的面色已经开始有些阴沉起来。 我不解地道:“不知你说这番话和在下有什么关系?” 罗嬷嬷激动地大声道:“当然有关系!” 想是突然感到自己的失态,罗嬷嬷这才面色稍稍一缓。 接着罗嬷嬷又道:“想当年我们天香宫何等风光,在一代骄女素雅祖师的带领下,天香宫名震江湖,那时的天香宫,声名之盛江湖中人无不侧目,其势威天下有何人能挡?唉!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可惜?” 其实当年的事我也是清楚的,那罗嬷嬷倒是没有说假话,当年要不是因为我的出现,只怕天香宫早就已经成为天下第一门派了。 罗嬷嬷一脸黯然,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家祖师爷竟然被情所困,要不是她郁郁寡欢,太早离开人世,武林中又有谁敢对我们天香宫不敬,可惜一代奇才的殒落……” 言语之中不胜唏嘘。 我怔了一怔,素雅也会被情所困吗?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也不知是谁竟然这么有本事,让素雅钟情,这样的人我倒想见识见识,不知这个人我是否认识。 正要问个明白,却见罗嬷嬷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愤恨和狰狞,咬牙切齿地道:“都是那个挨千刀该死的风云子……” 我心头一愕,不禁奇道:“这事又关风云子什么事?” “哼!要不是他,我们天香宫又怎么会被人压得抬不起头来?不但如此,还被逼得退出了武林!要不是他的出现,我们祖师也不会为了他而被情所困,想起来真是令人气愤,当年他倒是逍遥快活地飞升而去,可是却让我们祖师为了他的离去心力耗尽,郁郁而终。” “什么……”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惊,我不禁失声地叫了出来。 霎时,当年的情形一幕幕地流过我的心头。 没想到当年素雅对我已经动了真情,可是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天啊!为什么要让我在五百年后才得知这一切? 瞬时,我的心中升起一阵浓浓的愧疚之感,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恍惚之间,我的眼前晃过当年素雅那绝丽超尘的音容和样貌。 不知不觉,我眼睛一湿,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见我一脸戚色,罗嬷嬷忽然嘿嘿地冷笑了两声,道:“所以我一定不会让历史重演,香凝是我们天香宫唯一的希望,任何阻碍她的人我们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之铲除,我更不会让她毁在你的手中,所以我才将你带到这里,这样即使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怔了怔,再也没想到她竟然有杀我之心,不由得失声道:“什么?你竟然要杀我,难道你认为她会为我而放弃这一切吗?” 嘿嘿一笑,罗嬷嬷怒声道:“不错,虽然现在没有迹象显示会出现这一切,可是我绝对不能让你成为我们的威胁,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里吗?” 第十三章疯狂的罗月 为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便要杀我,也未免视人命为草芥了,想当年素雅在的时候,天香宫的弟子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忍不住心中升起的怒意,我冷冷地道:“你是不是认为在这空旷的地方杀我,香凝就不会知道这一切?” 罗嬷嬷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你果然极为聪明,只可惜现在才明白已经太晚了,不过……你这样的人死了还真是可惜,唉!其实我也不想的……”她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又道:“事到如今,你就认命吧,希望你死后不要怪我。” 看得出罗嬷嬷的那声叹息倒是发自内心,不知不觉,我心中的杀机逐渐地消退下来。 罗嬷嬷也许不知道她的那声叹息是多么及时,竟然在无形中救了她的命。 不过,我虽可以饶过她的性命,但是我却要为素雅将这个心态有问题的老太婆好好地教训一下。 心中一叹,没想到天香宫的弟子竟然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心中隐隐为素雅感到有些心痛。 我冷哼了一声道:“是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跟你过来,难道你就这么有把握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罗嬷嬷嘿嘿一阵狂笑道:“想我罗月身为天香宫的执法长老,老身想要办的事从没有一件事办不成的,小子,你今天就认命吧!” 话一说完,罗月便抡起铁杖向我击来,一时之间,但见劲风激荡,漫天乌光暗影尽数将我包围在其中。 我嘴角一哂,虽然罗月的武功在这世间来说,也算是少有的高手了,可是这点微末之技却还不放在我眼里。 看也不看,我左掌轻轻一翻,伸出毫无花巧的一拳,瞬时,漫天杖影已消失不见。 罗月神色一变,冷哼一声道:“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 不容我有丝毫喘息的余地,罗月手中的招式再变,但见一条杖影幻化万千,层层叠叠地向我涌来,一时之间劲风四起,飞沙走石,看起来好不惊人。 我略微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回收,右手同时直击而出,仍然和刚才一样毫无花巧的一击。 罗月的攻势被我长拳一挡一引,不可思议地被封住,后面的招式竟再也递不出来。忍不住一脸的惊骇,罗月往后一跃,人已及时退了回去。 两招!仅仅只用两招!这种武林中几乎人人都会的武功,而且还是堪称最下乘的长拳,仅仅两招便将身为天香宫一代执法长老的罗月给逼得退了回去,这种话要是说出去,天下间谁能够相信? 想是被气得够呛,但听见罗月一声暴喝,脸色憋得通红,满头银丝随着那声暴喝根根立起,看样子她已经恼羞成怒要开始拚命了。 看她一步步地向我走来,脚下土质虽硬,可是却清晰地留下她每一个脚印,我知道,这是一种功力运至巅峰的表现。 心中哼了一声,看来罗月还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静静地站在原处,衣脚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 我已经没了刚才的恼意和冷然,只是多了一丝怜惜之意。 感受到我的这种变化,罗月微微一愣,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她似乎感到危机愈来愈盛,不知不觉,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顿了顿后,罗月突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冷道:“这重要吗?反正不管如何你都要杀我,我是谁还不都一样。” 罗月脸色又是一变,道:“我本来已有爱才之意,哪知你如此不识好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心中一阵冷哼,也不知道是谁不识好歹,刚才要是我合在掌中的劲力微微一放,她不知要死多少次了。 迎着罗月那气势如虹的来势,我依旧使出最常见的长拳招式,只是这一次,我的手掌已变击为点了。 并没有理会我的攻击,罗月似乎怀着满腔的怒意,挟着无比浑厚的劲气,顷刻间,手中铁杖向我击了过来,此时,一幕诡异的情景忽然出现。 那是一只手,严格说起来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指头而已,不可思议地穿过了无比密实的杖影,向罗月胁下的麻穴点去。 霎时,罗月只觉得心胆俱裂,眼睁睁地看着,纵然想尽了各种方法,还是无法躲开那神奇而玄妙的一指。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死亡的气息从来没有如此地临近过,眼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不知怎地,罗月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令人感到恐怖的事了! 罗月惊骇中,只觉得胁下一震,顿时全身一麻,人已被定在那儿,动弹不得。 见我并没有立时取她性命的意思,罗月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颤声道:“你……你……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语气之间充满了不信与震惊。 “我是谁其实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取我的性命了,至于那套几乎武林中人人都会的长拳,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是知道的。”我冷冷地道。 “不可能!你撒谎!这种武林中最下乘的武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威力?竟然能够破解我浸淫多年的绝学乱花飞舞!” 罗月激动得声嘶力竭,大叫起来。 我知道罗月定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种寻常武功竟然能够将她引以为傲的所谓绝学给轻易地破掉,不管是谁都是难以接受的,难怪她会有这种过激的反应。 看也不看她一眼,我冷冷地道:“你不要以为你的武功很高,在我看来你的武功简直就是一文不值!本来像你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看在你是天香宫弟子的份上,我今日就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话毕,我随手一拂,罗月被制住的穴道已被我解开。 罗月一脸不甘,神色之间越发阴沉起来,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答话,趁着我给她解开穴道时,突然手上一发力,一支拐杖无声无息地向我刺来。 “偷袭!” 一个念头迅速从我的脑海中闪过,出于本能的反应,能量瞬间便已遍布全身。 脚下一滑,人好似突然之间没了重量,腰部不动,整个身体也生生地飘了起来,好似一片羽毛,被那铁杖所带起的劲气一吹,顿时随风而去。 感受到我身法的玄异神奇,罗月心中不禁狂震。 这世间哪有如此奇妙的身法?天啊!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啊? 纵然自己遍览天下武功,可是从没想到这世间竟然会有此种匪夷所思的武功,这样的身法还能算是武功的范畴吗? 罗月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如同梦幻般,如此地虚幻,如此地不可思议?这世间又有谁能够轻易地做到这一切呢?眼前这人真的是个人吗? 饶是罗月心志坚定,也不禁愕然,这样十拿十稳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偷袭成功,脸上神色大变,手中精钢所制的铁杖微微一顿间,便又毫不留情地向我砸来。 被她这不识好歹的举动一激,我心中的怒气不禁一下子升腾起来。 冷笑声中,我左掌轻轻一翻,那把铁杖已,牢牢地被我的两根手指夹住。 那罗月还待举杖再来,可是任她如何使力,手中之杖哪里还能移动? 罗月顿时一脸惨然,心知今天要取我性命当真比登天还难,狂吼一声,双手在杖头一旋一抽,但听见“呛啷”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从那杖中被抽了出来。 我心中一愕,原来这杖中竟还有机关,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 不容我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电光石火间,罗月已一脸愤然地持剑向我刺来,看样子她是铁了心必将我致于死地,所以不惜与我同归于尽了。 皱了皱眉,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这罗月一定非要致我于死地呢,在我的印象中我似乎并没有得罪她,而且初次见面,我和她又没有什么非得要拚得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一时之间,我感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突然一声惊雷般的斥吼:“住手!” 罗月浑身一震,顿时停止了进攻,愣了愣后,提着剑又向我刺了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罗月势必取到我的性命方才甘心。 无奈声中,随着我长袖轻轻一拂,罗月又被我点了穴道,呆在原处动弹不得。 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以她那自认为高明的武功修为和我比起来,根本就不是在同一种境界下的相遇。 一时之间,罗月的脸上充满了沮丧、愤然和无奈。 “为什么非要致我于死地?”看着一脸愤然与无奈罗月,我微有愠意地问道。 罗月双目忽然一瞪,眼睛直欲喷出火来,不甘地道:“我知道今天无法杀得了你,可是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影响到香凝的。” 渐渐地,罗月的眼中开始有了一丝疯狂之意。 “只要老身是因为你的关系而丧命,香凝一定会视你为仇敌的,哈哈……哈!只要香凝视你为陌路,相信以她的能力,天香宫在她的带领之下一定会重新成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门派。哈哈……哈!老身一死,你就等着与整个天香宫为敌吧!哈哈……哈哈!”言毕,又是一阵疯狂至极的笑声。 逐渐地,罗月的疯狂笑声渐小,直至杳无,随即从她的嘴角流出了一丝淡淡的黑血。 我怔了一怔,这罗月居然真的利用天香宫的特殊内功心法,引爆内腑的真气锁而自杀!倒是让我感到意外。 其实这种特殊的内功心法也只有天香宫的弟子才可能修练;我虽然有办法阻止,只是没料到这罗月竟然会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一个没有丝毫根据的猜测,便做出这种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来,还真是个疯子。 话又说回来,以天香宫弟子的角度来看,罗月的这份忠心倒是有些让人尊敬,尽管有些做法想起来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叹了一口气,我来到罗月的身边,轻轻地伸出左手贴在罗月的背后一运真气,罗月苍白的脸上顿时恢复了一丝红晕。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淡淡地问道。 稍稍地喘息了一下,罗月的脸色平静了下来,歉然地看了我一眼,这才道:“原谅我公子,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只是……唉!我知道你本性善良,可是为了天香宫的将来,我不能让五百年前的历史重演,我……我也不要香凝成为第二个素雅祖师,咳……” 咳了一下,顿了顿后,罗月又道:“少侠……或许你不知道有时候你所表现出来的气度连老身都感到折服,更别说其他人了……”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问道:“你知道香凝为什么做出与你同行的决定吗?” 见我没有说话,罗月苦笑了一声,目光之中渐渐地变得慈祥起来:“那是她为了摆脱你在她心中的魔障,所以才故意做出与你同行的决定,她就是想要在同行的途中彻底摆脱你,唉!香凝这个傻孩子,她不知道她这样做会越陷越深的,唉……” 我轻轻地点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我知道这对你们天香宫来说也是一种修行,在你们来说好像是叫什么忘情的,如果不能突破这一关也就无法修成天香宫的最高心法——《凤凰吟》。” 顿了顿,我接着又道:“如果没有经历过世上的纷扰之事,又怎么可能心悟而忘情呢?我知道天香宫武功的最高境界便是一个‘忘’字,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这世间的事又岂有绝对?你连这个‘忘’字本身的真实意义都尚未完全明白,就做出这些糊涂事来,所谓天道随心,一切自然,唉……你真的是错了。” 罗月突然激动地大声道:“我当然明白,可是我不敢赌,不敢拿天香宫的命运来赌呀,你知不知道?咳……” 稍稍喘了一下气,大概是突然想起我刚才所说的话,罗月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天香宫武功的秘密,这……这不可能,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我的手中能够清楚感觉到罗月体内的生机已经断绝,生命的光辉已渐渐地离她而去,要不是我手中的真气为她续命,或许她早就已经死了吧。 在面对这样一个一生都忠于天香宫而即将死去的老人,我还是对这老人升起了一丝敬意,难道在这个时候还要骗她吗? 叹了一口气,我淡淡地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对天香宫的武功如此熟悉,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些都是你们的祖师素雅告诉我的。” 罗月先是一愣,然后就像忽然听到什么世上最好笑的事一般嘿嘿冷笑起来,由于她伤势严重,大笑之时牵动内腑伤势,忍不住又咳出几口淡淡的黑血来。 尽管如此,罗月还是没有止住大笑,极为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讥讽道:“真是荒谬,你要撒谎也应该找个让人容易信服的理由,你如果不想说那也罢了,又何必存心骗我这个老太婆呢?” 轻轻一叹,我暗暗地摇了摇头。 半晌,我才淡淡地接口道:“你如今体内生机已绝,人也是必死无疑,在这个时候我又何必骗你,想当年我和素雅纵论天下武功的时候,天香宫虽然已经退出了武林,可是在素雅的带领下、她门下的弟子又是何等地意气风发,哪知才仅仅相隔五百年而已,可是现在的天香宫却已非当年的样子,真是让我为故人感到心伤。” 见我话语虽然淡然,可是神情却无丝毫的做作和虚假,罗月也不禁感到有些吃惊起来。 因为我所说的和天香宫当年所传下来的记事志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饶是罗月一直认定我是在骗她,可是她的心中也不禁疑惑起来,这些事除了天香宫少数几个年龄较大的人知道外,还有何人知道这些当年天香宫并不为人所知的秘辛? “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你到底是谁?”罗月心中已然方寸大乱,迷茫地问道。 看了一眼罗月极度惊愕的神情,我淡淡地道:“你不用为这些事感到奇怪和惊异,因为我便是五百年前的风云子转世。” 正文 第五集 第一章罗月之死 不管是真是假,罗月一时之间再也接受不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身体颤了一颤,顿时气息一闭死了过去,而脸上也同时充满了震惊,不信,和不可思议等神色,只是在我看来隐然的还有了一丝释然。 我心中一愕,倒是没想到一个人死了之后这脸上竟然还可以同时留下这么多的表情!或许罗月直到她死去的那一瞬,也没有想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成了风云子的转世。 不过话又说回来,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有这么高深莫测的的武学修为了。 如此熟悉天香宫那根本不为外间世人所知晓的武功和当年的那一些辛秘,想来在最后的那一刻罗月心中或许已经所以有些相信了吧。 所以,残存在罗月脸上的那一丝释然想来倒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现在,既然一切都也结束,可是我呢,又该怎么办┅┅? 是要将这罗月的尸体给运回到那香凝的跟前,还是就此将这罗月的尸体给掩埋了┅┅? 正在我踌躇不决之时,我心中忽然一震,要来的始终要来,既然这罗月想让天香宫的人见到她的这个样子,我又何必让她失望呢!大不了真的如罗月所期盼的那样,天香宫将视我为永远的敌人。 尽管因为素雅的关系让我心中真的不愿意见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我王风也不愿意就此不明不白的将这罗月给掩埋了,这好像也不是我一贯的作风,好歹也应该给天香宫的人一个交待的。 在林中找到了一些树条和木头之后,我终于做成了一个将人兜起来拖走的东西,一伸手便毫不犹豫的将罗月的尸体放在上边。 忍不住心中一阵自嘲,没想到我王风此刻竟然还成了一个运尸之人,明明已经知道接下来所面临的后果,可我还是死死的守住心中的那一点原则将人送回去,对于我来说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讽刺呢? 我苦笑无语┅┅! 顺着原路返回,一会儿功夫,白色的帐篷也然跃现于眼前。 见到了我的归来,一个守在帐外的女子顿时嚷着叫着向里边的人通报,不一会儿,帐中诸女便一个个的鱼贯而出。 神情一愕,我倒是没有想到我的再次归来竟然会意外的让帐中所有的女子都出来相迎,可是?什么时候我竟然变得这么有面子了? 见到我身后树兜中躺着毫无生气的罗月,所有的人俱都一愣,除开一如平时的香凝淡然而立之外,其她的人俱都面色一变。 “怎么回事,罗嬷嬷怎么了?”林玉首先忍不住问道。 我心中一阵苦笑,麻烦果然来了! “死了┅┅!”我淡淡的道。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石激起千层浪,除开香凝,现场顿时就像炸开了锅似的,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竟相向我询问起来,而质询之声更是随处可闻! 香凝倒是没有说话,只是从一旁走了过来之后,平静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罗月的尸体,隐然间目光之中也然有了一丝深深的悲切之意。 “她是怎么死的?”沉默了一阵之后,香凝这才仰起头来略带怆然的问道,只是语气之间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凌厉。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一丝冲动,淡淡的道:“严格的说起来她是自杀身亡┅┅!” “胡说,罗嬷嬷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自杀,莫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娇声叱吼道。 身旁的林玉听到这里,眉毛一挑,神色之间也是一脸的悲愤。 “好端端的,罗嬷嬷怎么可能自杀?你说!到底你对罗嬷嬷使出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让她着了你的道?”言语之中充满了质询之意,分明就是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凶手。 所谓泥菩萨也尚有三分火性,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会是我的错吗? 要知道这一切本来就非我本意,而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也没有人去了解一下,在不明事实经过的情况下就发出如此的断言,把所有的事全都算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王风难道会是一个怕事之人? 触及到我心中的傲意,一时间,我心中再也压制不住刚才心中的那一丝气愤的冲动,看着诸女一个个怒意相对的神情,心头忽然生出的那一丝恼意也然快要到了暴发的边缘。 随着我神情之间越来越冷,“哼”了一声,我也懒得解释,看了诸女一眼,我冷冷的道:“你们如要将她的死算在我的头上,那在下也不会否认,有什么手段你们尽管使出来吧!”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随着我话语甫一出口,诸女之中几乎所有的人也然怒形于色。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身为少宫主的香凝却在此时浑然没有一丝的反应,直直的凝视着罗月的尸体,目光之中越来越浓的悲戚之意当真是让见者生怜,浑然没有理会外边所发生的事。 倒是一旁的环莺眼见事情越来越糟,忍不住一脸的着急,回首看了一眼神色戚然的香凝,眼见后者此时却没有半丝反应,这才回过首去大声说道:“姐妹们,大家先不要冲动,有什么事也要先调查清楚再说不迟,依我看这其中定有跷蹊┅┅。” “是啊!我也觉得环姐说得没错。”一旁的冰莲也点了点头道:“凡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王公子将我们少宫主从走火入魔的险境中救了回来,难道我们还要怀疑他对我们藏有恶意吗,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被环莺和冰莲这么一说,诸女的神色这才渐渐的平和下来。 “人心隔肚皮,别人怎么想的我们怎么知道,到底对我们有没有恶意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林玉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哼声道。 “林师妹说得不错,如非他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凭嬷嬷的武功,她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人还待再说,却听见香凝忽然一声悲切的断喝:“好了,你们够了!” 瞬时之间,所有的人都齐齐的将目光望向香凝。 回转玉首,香凝那双已经变平静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我道:“你虽然救过我,可是罗长老却因你而亡,算起来我们之间本是恩怨相抵互不亏欠,只是罗长老既然身为天香宫的长老,平日里又待我们如同己出,如今她既然因为你的关系而亡,这个仇天香宫的人是一定要报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要亲自将你送到圣山,这个承诺我是一定会履行的,一旦我们之间的约定完结,那就是罗长老仇怨得报之时,那时你只有自己小心了。” 语气虽然说得平静,可是目光之中却也渐渐的多了一丝冷然。 众人感受到香凝语气之中的那一丝不容置疑的隐然意味,一时之间,所有的人俱都默然当场,一时无语。 我心中不禁一阵叹息,所谓听其语,能测其人,看香凝刚才所言不偏不倚,在如此年纪便有如此的不凡,倒也难怪她会成为天香宫未来的希望。 看来罗月说得果然没错,此刻的香凝已经开始渐渐的展现出她将来身为一派之主的那一种魄力了。 也不知我现在的心情是何种滋味,是替素雅感到高兴?还是替自己感到有些无奈,或许是两者都兼有吧。 “公主,你难道真的要亲自陪他一同前往那圣山吗?”顿了一顿,林玉突然开口问道。 很显然,这个问题也是诸女想要知道的,诸女目光集中在香凝身上的同时,脸上的疑惑之色也然清晰可见。 轻轻摆手止住了林玉的话头,香凝这才回转目光看了诸女一眼道:“我走以后,你们即刻前去与唐长老会合,然后尽快的赶回部落,有阿吉与你们同行,相信路上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的,还有,环莺身为总管之职,待回到宫中你便告诉师父,说我正在完成一件历任宫主所必须完成的历练。” “是!”神色一愕的环莺不禁怔了一怔,这才恭声应道。 纵然是身为总管的环莺也是对那个什么历练之事不甚至了了,倒也难怪众人也都是一脸不解,听得是一头的雾水。 不过既然身为少宫主的香凝没有说,想来这个秘密也是只有历任宫主才有权能够知道的,所以诸女之中倒是没有人问起。 即使是我,对于香凝所言的历练之事也是不甚了了,从我对天香宫的了解,印象之中好似并没有这样的事。 难道是当年素雅并没有告诉于我关于这方面的事?仰或这所谓的历练只是在后来才增补上去的? 正在我心中迷惑不解之际,却听见香凝也然变得淡然的语气传了过来。 “其它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现在将罗长老的遗体一并带回宫内安葬吧。” 回过首来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香凝微微一怔,突然开口问道:“王公子可是还有什么未完之事没有说出来?” “┅┅” “如是没有什么事,那我们现在可以上路了。” 白衣飘处,香凝再也没有理会场上诸人,莲步移动之间,人也盈盈转身擦过我的身旁当先跨步向林外而去。 我心中苦笑了一声,得到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也不知是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无奈! 不管如何,那圣山我是一定要去的,早日揭开风云门的灭派之谜,对于我来说也算是早日完成了心中的一份久违的心愿,况且有了香凝的带路,我在无形之中不知要方便多少。 而且对于我来说,有了香凝的同行,我也有机会弄清楚当日在相府所遇到那的一切。为什么《摄魂之香》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相府? 自我那日从相府出来之后,这个问题便一直困扰着我。 要知道《摄魂之香》乃天香宫的镇宫之宝,一般来说这种东西是轻易是不会出现在江湖中的。 而现在,《摄魂之香》既然已经流落江湖,对于天香宫来说那是何等大事,身为天香宫少宫主的香凝没有理由不知道此事。 只要将这一条线理清,我就有机会将整个事件抽丝剥茧,弄个明白,这样一来对于身为统领的父亲来说,也是可以减去一些不必要的危险的。 第二章 与美同行随着盈盈而去身影渐渐逝去,眼见我正要向香凝的方向而去,环莺的脸色刹时之间也然变得一片苍白。 “王公子,你┅┅,你真的要与少宫主一道去那圣山吗?” 声音轻颤,竟然是使用的传音入密。 回过首来,眼见环莺这般奇怪的反应,我不禁愣了一愣,传音问道:“总管可有何指教?” 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神色,环顾了一下四周诸女,环莺暗暗的传音道:“少宫主武功极高,而且她所说的话从来没有失过信诺,王公子,我看你┅┅你还是尽早的离开吧!” 我淡淡一笑,却不置可否。 眼见我神色之间似乎浑然没有将她的话当成一回事,环莺的的脸色隐然间也有了一丝急促。 我心中一愕,没想到环莺原来竟然是在为我的安危而担心! 可是┅┅?她不是非常的讨厌我吗?是什么原因竟然会让她对我生出一丝关切之意呢? 我心下感激,向环莺微微一笑,只是我的目光之中已然隐隐的有了一丝坚定之意。 想是从我的目兴之中也然明白了我时下的决定,环莺顿时一脸的惨然,心知再也无法改变我现在的决定,颤抖的娇躯就好象突然之间失去了支持,摇摇欲坠。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环莺的脸上这才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传音道:“那┅┅那你自己要小心了!” 语气怆然,隐隐的充满了一丝悲切和无奈之意。 感受到环莺的异样,众人不禁全都一愣,一旁的冰莲想是已经发觉了环莺脸上的异样神色,顿时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道:“环姐,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哦┅┅!没┅┅没事!”环莺神色大震,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急忙掩饰道。 我虽然不知道环莺现在是怎么想的,可是她对我的关切之意我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的。 轻轻的向环莺报了一个请她放心的眼神,我这才传音谢道:“多谢环总管的一片好意,王风在这里心中敬领了,至于在下的安危,环总管也不用放在心上。” 传音声中,我突然跨动的脚步顿时犹如行去流水一般,而我的整个人也变得更加飘逸自然起来,浑然没有理会一旁诸女的愣然和吃惊的神情。也未见我怎么作势,人也渐渐的脱离众人的视线,一会儿功夫便也消逝在众人的眼里。 顿了一顿之后,环莺这才反应过来。 想起刚才的一幕,环莺的脸上不禁微微感到有些发烧!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对一个外人如此的关心。 难道是自己已经是喜欢上他了,这个看似犹如无赖一般的人。 一想起他那常常挂在嘴角,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那一副有些可恶而又令人怦然心动的无赖面孔,环莺心中就不自主感到心跳一阵的加速! 可是┅┅?这王风真的只是一个无赖而已吗? 能够一口道破沙盗使用的毒技,出入危险之地却是如入无人之境,似乎他的每一次出现事情就会出现戏剧性的转机。 沙盗的无形遁去,阿吉的意外败白,连少宫主香凝公主那般严重的走火入魔也豁然间便也痊愈,仿佛一旦与这个王风有了关联,奇迹便会接踵而来。 到底这个如迷一样的人物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他施展过武功,可是他有时表现出来的气度却连绝世高手也自叹弗如,隐然间,环莺的心中不禁首次升起了一丝迷茫。 环顾一下四周,眼见诸女正在忙于自己的事,神色之间似乎并没有太过的在意自己,环莺心中不禁有些暗自庆幸不已,不过在庆幸的同时,心中还是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担心。 暗暗的吁了一口气,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突然之间,环莺只觉得一阵茫然,为什么自己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渐渐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了过来,环莺的心中顿时觉得一阵絮乱。 ************ 离开诸女之后,我顺着香凝所去的方向一路前行,可是在我的眼前却早也失去香凝的任何身影。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这么一会儿功夫香凝便也走得无影无踪,可是?她不是说要亲自陪我前往那圣山吗? 忍住心中的疑惑不解,在转过一条林中的小路之后,眼前不远处豁然出现了一个雪白的纤纤身影静静的站立在那儿。 香凝┅┅! 不远外静静站立的那个身影竟然是香凝!意外的同时,我心中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等我,想来或许是见我并没有及时跟上她的缘故,所以这才故意停下来的。 “如是依照你的武功好象不应该这么久才赶上来,是不是现在心中已经改变主意了?”见我已经赶了上来,香凝这才转过身来平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神色一愕,却不明白香凝言语何指。 怔怔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香凝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我们上路吧!” “┅┅” 不知怎么的,在我的感觉之中,此时香凝的神色之间虽然一如刚才那般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好似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一种冷然,为什么我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难道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出得林来,周围少了森林树木的遮挡,眼前顿觉豁然开朗。 仰首眺去,只见远处的蓝天之上朵朵白云,有的白云薄薄的犹如一片片轻透的白纱,而有的白云则浓厚堆积,随风而飘,时而上下翻腾,时而幻化无定,看上去当真是气象万千。 放眼望去,只见天边早也与地相接,而耸起的山脉似乎更是支撑和承载着蓝天下堕时的万钧之力,显得如此的浑厚和磅礴。 而在山脉四周则早也雾气沉绽,远远望去只觉得天地交接,蒙蒙一片,那里还分得清何处为天,何处为地。 被这眼前的一副恢弘而磅礴的自然之景一激,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无可言喻的共鸣。 刹时之间,我顿生一股想要仰天长的啸的冲动。 没有任何的滞迟和勉强,体内能量顿时轻盈的,极其自然的从丹田向外一冲,瞬时,一道平和啸声突然响起,是如此的低沉,如此的浑厚,渐渐的,那声音如同巨浪涛天一般,带着无尽的力量向远处渲泄而去,刹时之间,大地天始回应,而鸟兽则轻轻的颤动着身体,缓缓的匍匐在地。 长啸之声一过,我只觉得心中竟然有说不出的舒畅,是如此的快意,是如此的酣畅,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异感觉。 半晌之后,我的心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们上路吧。”忍住心中的那一股子畅意,我欢愉的道。 “┅┅” 嗯!怎么没有反应?回首一看,原来香凝竟然好似没有听到我所说的话似的,只是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我,而淡然的脸上此刻却充满了一副讶然和不可思议若的神色。 “嗯!公主你怎么了?” 想是被我给叫醒,香凝身体突然微微一震,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这才一脸正色的问道:“你怎么会这种王者之音?” “王者之音?”我心中一阵愕然,问道:“什么叫王者之音?” “你不知道?那你刚才的啸声是怎么发出来的?”香凝一脸不可思议。 我更是奇怪:“难道刚才的声音就是王者之音吗?” “┅┅” 见我一脸的不知所谓,香凝这才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达到那种传说中的只有神才能到达的境界呢,或许是我刚才听错了吧!” “可是,到底什么才是王者之音呀?”我不解的问道。这一句话我倒是问得真心,没有一丝虚假的成份。 扫了我一眼,香凝此刻的兴致似乎是特别的好。 “其实王者之音只是一种传说的境界,相传此音一出,不管是人是兽都会在此音之下竟相臣服,不过此音虽有王者之气,却不会对外界造成伤害,所以才被称为王者之音,据说直到目前为止这世间还重未有人真正的达到那一种境界,而修练的方法相传只记载于清音阁的典籍之中。” “清音阁”我怔了一怔道:“那这样说来,当初开创此等功法之人想来也是未曾真正的达到过那种境界了?可是既然如此,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世间真的有此等的武功境界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那种境界只是一种猜想,一种让人无法达到而又叫人无限神往的境界而已吧!”香凝淡淡的道。 我心中感触,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或许正是有了这些没有尝视过的猜想,这个世间才会不断的向前发展,才会不断的拥现各种奇迹,或许这些东西才才是前人留给我们的财富吧!” 香凝突然回过首来颇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神色之间也然渐渐的有了一丝惊异之色。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没想到刚才的那一番话竟然是出自你之口,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怔了一怔,不禁哑然失笑,其实我所说的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经历罢了,想当年我所修练的不动神功心法,除我之外似乎并没有人真正的达到了那心法中所载的第十重境界。 想来那心法所载后边的最高几重境界也不过只是前人的一种大胆的猜想罢了,当然,没有不动心法的指引,我是不可能有今天这种成就的。 虽然那心法所载的一些东西在我后来的证实下确有许多的错误之处,不过没有它的指引,我是根本不可能得到自然的承认,而获得它的能量,尽管对于我来说这其中多少还有些侥幸的成份。 轻轻的凝视着我,半晌之后,香凝的神色也然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淡然,回转目光,香凝淡然的道:“我们上路吧!” 我默然点头! 顺着一条蜿蜒的小道,在香凝的前行带领下,我们一路便向南而去。 听说那圣山位于喀悺查部族之边的回龙山脉之中,可是如此之大的一个环形山脉,要想找到圣门之所在对于我来说那还真是有些大海捞针的感觉,不过幸好有了香凝的带路,对于我来说倒是轻松了不少。 其实一说起那回龙山脉,塞外的大部份人都知道,那是一处极其神秘而莫测的地方,由于地势高耸险要,据说至令还没有人真正的能够踏入那回龙山脉全身而退,而山中又多有猛兽。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那回龙山脉的一些地方实在是太高了,根本就是无路可寻,所以一般的人自然是望而却步了。 而在那回龙山脉之中则有一座最高的山峰,那便是被当地人称之为圣峰的地方,其山势之高,耸入云霄,根本就是一个无人所能够攀登的所在。 没有人知道那山峰的实际高度,因为在山的半腰便是终年白雪皑皑,从下而往上看去,只是一片苍茫雾气,世人的目光是根本不可能穿过那浓浓的茫茫雾气的,所以那山峰到底有多高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据说也有武功卓绝之人曾度过攀上那圣峰,虽然山下气候宜人,可是一到半山之后由于气温极低,而山上又是终年积雪冰封,在长年不化的冰层中行走如是稍有不甚你就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更别说继续的向上攀爬了。 所以,就是任你有再好的轻功也是不可能再往上行的,因为在那样的高的地方根本就可以说是飞鸟难渡,当然就更别说是人了。 所以一直以来,那延绵不绝的回龙山脉一直以来便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传说。 第三章遇劫 随着香凝一路向南而去,我心中的疑惑之意也越来越浓,不是说回龙山脉是在北边吗,为什么我们却会向南而行? 不过我心中虽然惊疑,一路上却还是隐忍着没有问出来。 快到晌午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一个名为落日的小镇。 说起来,这个小镇并不算太过的热闹,而且看上去也并不算太大,可是进入镇子之后我才发现,里边当真是应有尽有。 经过了这么荒漠的地方后突然遇到这么一处所在,自然让我感到了一丝意外。 说起来,塞外之的人情风俗果然是不同于中原。 在这名叫落日小镇的街上,人数虽然不在少数,可是除了马和骆驼之外,留下来的空间似乎显得更加狭小。 或许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吧,从外边来这镇中的人几乎人人都是带有一头牲畜,或是马匹,或是骆驼。 多了这些不太懂事的畜牲,别的什么好东西没有留下,倒是让这并不太宽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它们留下粪便。 偶尔一阵微风吹过,阵阵异味便迅速在小镇中弥漫开来,本地居民倒是习以为常,倒是让初来此地的我感到目瞪口呆。 当然,除了人情风俗的不同之外,这塞外的穿著服饰说起来也是大大的有别于中原之地的。 由于地理的差异,在这塞外,有人是以放牧为生,而有的则是以狞猎为生。 特殊的生活习惯和习俗,长时间渐渐形成了它们独特的民族服饰,有的艳丽,有的朴素,有的实用,而有的则雍容而张狂,看上去倒是让人感到一阵的新奇。 随着蒙着面纱的香凝一道,擦过满街的奇装异服,我和香凝一行便直直的向镇中走去。 “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座下来吃饭吧,我看你也应该饿了?”进了镇子之后,香凝轻轻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默然点头:“嗯!那也好┅┅!” 找了一家食店,我们在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个跑堂的见有客人到,从一旁极快的跑了过来招呼。 “-¥#%”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了一个令我尴尬的事实:原来,那人说得的一口塞外语言,我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里。 天啊!我┅┅我竟然不懂他们的语言。 那小二说了半天,见我只是愣愣的盯着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得神色一愕,倒是香凝发现了我的尴尬,将话接了过去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阵,那跑堂听后不住的点头,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这才哈着腰退了回去。 看那伙计的眼神显得怪异,我愣了一愣,不禁问香凝:“刚才你向那人说了些什么?我怎么觉得那人的目光怪怪的。” “哦!也没有什么?”香凝淡然的扫了我一眼:“我只是告诉那人,你是一个聋子而已。” “什┅┅什么!”我失声叫了起来:“怎么会这么说呢?” 巨大的声音,顿时让这店中食客为之侧目,恍然间,我背上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冷,原来,那些瞄向我的目光竟赤裸裸的透露出丝丝仇恨。 发现了店中异样,香凝神态优雅,回转娇躯轻轻的开口说了几句话,声音清脆悦耳,我却连一句话也没的听懂。 在她真气的贯注之下,店中所有的人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在她言语之下,众人那激奋的情绪这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我皱了皱眉,暗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的人有些仇视中原之人吗?”香凝反问。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愕然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 目光冷然的看了我一眼,香凝懒得理我。 讨了一个没趣,我心中不禁有些感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路而来,香凝似乎对我时冷时热,真是┅┅? 好歹说起来,我也算是她的恩人吧,时常对我一副冷若冰霜样子,难道一旦修练了天香宫的武功,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仰或是真的如罗月所言,香凝亲自陪我去圣山,也只是想将我作为她心性修为的一部份吗? 实情如何,我不得而知,不过心中却感到有些气闷。 即使现在我王风非当年统领群雄时的风云子可比,却也不屑低声下气的要去求过什么人来帮助于我。 目光一转,我也侧首他顾。 隔了一盏茶功夫,小二将香凝所点的菜品一一的端了上来,我也不打招呼,拿起筷子赌气似的吃了一通,却是专捡了几样素菜,之后便放下了筷子。 香凝怔怔的看着,秀眉微皱,淡漠的说道:“这些牛肉和酒是我专为你所点的,听说你们中原武林中人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难道你不吃不惯?” 我心下一阵愕然,这才明白香凝的用心良苦,隐然间,不禁对她生出了些微的感动,心下却越发的感到奇怪! 罗月因我而死,香凝不是一直对我心存芥蒂吗?为什么会替我想得如此周全?唉!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轻轻咳嗽了一下,我应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有吃素菜的习惯罢了。” 这倒是句实话,自从我转世而获得“道”的力量之后,饮食习惯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早已非一般的武林中人可比,淡淡的几口素菜便能够满足我的要求。 以前的那种生活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曾经的梦而已。 香凝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缄口不言,侧过螓首,轻轻的解下面纱,静静的在一旁自顾的用起饭来。 惊世的姿容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许是离她太近的缘故,在她身旁的我却成了牺牲品,那些男人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中无形的多了几分杀气。 我不禁心中一叹,真不知与香凝这样的大美人在一起,算是我的幸运呢?还是无奈? 看着她一副美态可掬的用饭的神态,真是百媚顿生!倒也难怪古人对于女子的赞美从来都是不吝其词的,什么顾盼生辉,皓齿蛾眉,国色天香,一笑倾城,总之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或许这些所谓的文豪,也是心有所感才能创出这么一些流芳百世的语句吧。 一餐饭后,浑然没有理会旁人惊艳的目光,香凝重新戴上面纱,却依旧坐在原位不慌不忙,丝毫没有立即起程的意思,我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问道:“我们不是要去北边的回龙山脉?为什么会南行来到这里?” 香凝白了我一眼,解释道:“落日小镇乃是离九里坡最近的一个地方,吃的用的,几乎是应有尽有,而从这里前往回龙山脉,却需要五天的路程,你难道认为,我们可以就这样走着去吗?” 想了一想,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没有什么发言权,一来我环境不熟,又不了解这塞外的地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 这么远的路程,真要到达回龙山脉的确需要作一些必要的准备,说起来,香凝也算是为了我才作出这种决定,以她今时今日的武功而言,实在没有必要这样麻烦。 由于我浑身没有半丝真气流动的迹象,作为香凝来说,只是认为我的医术绝高,武功嘛可能还算过得去,以这样孱弱的体质,行这么远的路当然是不大可能。 为了我而作出这种必要的准备,香凝的细心,让我心中对她升起了一起淡淡的感激。 出店之后,我们终于在镇上买好了马匹和一切香凝认为应该要买的东西,然后缓缓向回龙山脉方向进发。 经过了两天的路程,我们终于进入了塞外以北的莫连斯达山地界。 这里是几大部落的交界之地,平素无人管理,又常有盗匪出没,倒也算是个凶险之地。 对我而言,是绝对不希望遇到盗贼的,虽然并非害怕,却实在不想因此而节外生枝,不过,老天有时总是喜欢与人开玩笑,你担心什么,什么就会出现。 在经过一条小路我时候,突然一声暴喝传来,却是我听不懂的语言。 “?#?¥#¥%┅┅%┅┅” 随即,从路边跳过来了五六个凶神恶煞大汉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那为首的一个汉子紧紧的盯着我看了一眼,突然改口道:“此山此路是我开,要想平安从此过,就请留下买路钱!”语气顺口,却是一口标准的中原口音切!居然还精通中原话语,做土匪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够专业了! 我哭笑不得,倒是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特殊”,通晓中原的语言,看他们有持无恐的样子,恐怕是欺我与香凝人单势孤,所以才放心大胆的跑出来、将我们给拦了下吧。 前行的我被人拦住,身后的凝香却没有什么反应,冷眼看着眼前一切,眼神淡漠,却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清了清喉咙,故意逗问道:“请问各位大哥,如果想从这里过去,不知需要付给你们多少钱才行呢?” “哼!少在这儿跟我费话,你们身上有多少财物全都留下来,否则┅┅”晃了晃手中的大刀,那大汉得意忘形的威胁道。 “这样不好吧,我如是将所有财物全给了你们,那我以後怎麽办?” 我脸上故作为难,提议道:“不如这样,我先给你们一部份,待以後我们碰上,我再将今天的没有给出的财物全补给你们,你们看这样可好?” 眼看我如此的“不上道”,大汉也是愣了一愣。 一个即将被抢的我却丝毫没有待宰羔羊的觉悟,竟然还有胆量和他讨价还价,大汉意外得连眼珠都差点凸了出来。 想是被我这样的一个“猎物”气得够呛,他的脖子已然瞬间涨得通红。 “他奶奶的少废话,我现在可没有什麽耐性,赶快将所有的财物拿出来。” 看样子,大汉已经气得不行了,快要抓狂的他似乎已到了暴发的边缘。 和大汉的反应相反的是,在他身後的那一干人却在此时偷偷窃笑不已,刚才凶神恶煞般树立起来的抢匪形象,却在这一刻窃笑的神情中荡然无存。 想来这些人自抢劫以来,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种麽稀奇古怪的事吧。 “噗哧!”身後的香凝被我一逗,也是忍俊不住掩口便是一声轻笑。 眼见他们抢匪的尊严被人挑衅,另一个汉子看了我一眼,神色之间充满了不满的表情。 “喂!老兄,这可是抢劫耶,又不是在街上买东西,可以讨价还价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将所有的财物自动献上吧。” 暗暗忍住心中的笑意,我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道:“既然不同意在下的折衷建议,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们还是问一问我後边的当家吧。” “悺,原来还是小两口呀,真是没有看出来!哈哈┅┅哈”顿时,一阵哄笑声传了过来。 我怔了一怔,这才发现我刚才所说的话中竟然有语病。 天地良心,我可是真的没有这种意思。 “这个┅┅真是误会!”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急忙解释道。 我可不想让香凝误会,现在有求于人,她我可得罪不起。 看她成天对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如果真的让她误会,真不知她接下来会怎麽对付我,想一想就是将我大卸八块都有可能。 回过首去,有些担心的看了香凝一眼,却见後者只是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後便没了其它反应,而蒙著面纱的脸庞却似乎隐隐的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心中一阵惊奇,本来以为香凝会有什麽过激的举动的,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我真没有想到,唉!女人的心啊!真是难以捉摸。 “哈哈┅┅哈!怎麽样啊,小娘子,对你这麽个娇嫡嫡的女子,我们可不想做出什麽大煞风景的事来,我看你们还是将财物交出来吧。” 香凝黛眉一挑,正待发怒,却在此时,从远方却极快的奔来一骑,那白马一声长啸,转眼之间便也来到了我们的眼前。 好快的速度,果然是一匹千里宝驹。 “大胆狂徒,青天白日又出来进行抢劫,上次放过了你们,还不知悔改吗。”竟然是一个很稚气的声音。 那几个汉子见状,脸色顿时大变,一个汉子向後边林中颤声呼道:“哥几个快跑啊,又是那个爱管闲事的风云门弟子来了。” 第四章初遇展望 惊骇声中,那些汉子被吓得闻风而逃,转眼间便四散而去,跑得不知踪影。 嗯!竟然是风云门的弟子! 我心中一震,难不成是婉儿现在所收的弟子吗? 不容我在想下去,那匹白马刚一跑到我们的跟前便停了下来。 一行一停迅如闪电,我心中不禁暗赞,真是好一匹神骏的马。 看了一眼马上的白衣少年,虽然看上去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让我奇怪的是,这少年的年纪却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竟然是个少年。 “两位刚才没有受惊吧?” 别人的一片好意,怎么说都应该表示一点心中的谢意的,我微微笑道:“多谢多谢,若非少侠及时赶到,那我们就真的惨了!” 得到了夸奖,少年脸上立即泛起一丝飘飘然的得意之色。 “这没什么,身为风云门弟子,行侠仗义本来就是我辈本份,你们也不用心存感激的。” 我心中暗暗好笑,少年虽然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对他生出了一丝难得的好感。 “其实刚才那些所谓的劫匪,只不过是这一代的牧民而已,他们也是被生活所逼才无奈走上这条道路,我曾经破坏过他们好多次的抢劫行为,只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做出伤害人命的事来,所以每次我也只是吓吓他们而已,你们也不要太过的怪他们。” 对于少年的话,我心中却颇不以为然,一个简单的牧民竟然也会中原的话语,可能吗? 尽管心中存疑,我口中却没有表露出来,因为另一个问题忽然浮上了心头。 这少年虽然一身侠气,可是,他真的会是风云门弟子吗? 一想起他刚才自称风云门弟子,我心头就感觉怪怪的,还没有待我说出话来,旁边的香凝已然先我问道:“你真的是风云门弟子吗?” “那是当然,难不成我还会冒充不成?” 回这话的时候,少年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心虚,我心中一动,这种心虚的表情,难道真的是……? “咳……咳!”我清咳了一声,试探道:“其实,我也有听过风云门这个名字的,好象是刚刚成立不久的门派,对了,不知少侠的师父是谁呢?” 少年脸上顿时一脸的崇拜,有些得意的道:“说起我师父,那可是大大的有名,他就是当今门主的师兄,在蒙城武林大会上以一人之力尽败天下群雄而又救人无数的武神。不过师父的名讳当徒儿的自然是不能说的,这样岂非对他老人家大大的不敬!” 我愣了一愣,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什么时候我收过这样的徒弟? 这少年所说的那个人明明就是我嘛,可是?我什么时候又成了武神了,真是莫名其妙。 眼见我一脸的惊讶,以为我是羡慕他有这样的一个师父,少年脸色越发的得意起来。 “这个……,据我所知,那人好象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普普通通,你们叫他武神是不是有些抬举他了,况且据我了解,那人好象也并没有收过什么徒弟,小兄弟,我看是不是你搞错了。” “你住口……!” 少年脸色暴怒,由于我的言语侮及到他心目中的偶像,盛怒之下,他已快要到了暴走的边缘。 “你竟然侮辱我师父,我……我……我……!” “呛啷” 少年拨出腰间宝剑,怒睁的双眼满带暴怒的望著我,通红而又骇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我恐怕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 这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吃了一惊,少年激烈的反应远远的超出我的意料,虽然自己没有其它意思,不过仔细想来,我刚才所说的话真的有点不是时候。 对于现在一如常人的我来说,这样下去可大大的不妙,看样子我如继续下去,那少年多半要找我拼命了。 感觉不妙的同时,我不禁赶紧住口不语。 唉!我还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难道说自己的坏话,也招谁惹谁了! 少年为我气成这样,犯得著吗? 见我忽然间显得尴尬的表情,饶是一旁冷艳如斯的香凝也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不得了啦! 如同冬日和煦的阳光,感觉到香凝那百媚凭生的出尘玉容,我禁不住有些呆了,原来不知何时,香凝的面纱早已经不见。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眼前一亮,世界在这一刹那变得多彩起来,犹如冰河解冻般让人升起一阵阵的暖意,如春风拂面,平静中却蕴含著惊心动魄。 回过螓首,见我只是一脸呆呆的看著她,香凝神情微变,春风满面的笑容已然满罩寒霜,瞬间她也恢复以往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 天啊……!我心中不禁大叫不已:天下间竟然有这样惊心动魄的女子,如是让她再多笑两次那我岂非连魂都会不见了。 唉!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定力是越来越弱了,难道经过了那次江家的变故後,力量虽已恢复,可是定力却反而因为那一次的疗伤而大大的减弱吗? 这个,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啊!看来以後,我还要多在这方面下些功夫才是。 不过显然,有些虽然能够影响到我,可是对于一旁快要暴走的少年而言,却不能让他生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除开那双充满恨意的目光狠狠的盯著我,身形颤抖之间,少年似乎正在做出行动前的最後准备,! 看样子,他心中已然有了想狠狠揍我一顿的想法。 一时间,场上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眼见情势不对,香凝回过螓首,轻轻瞄了我一眼,向那少年说道:“你既然是风云门的弟子,好像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动气的,王公子他不是武林中人,我看也不是要诚心要诋毁令师的,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声音清雅动听,让人如闻仙音。 很显然,香凝这次的开口无疑是最及时,最有效果的,不著痕迹的替我解了围,渐渐的,少年脸上的怒意平复不少,虽然还并没有让他完全平静,之前脸上的那种动手冲动却已经消失不见。 “好!我就不与他一般见识,免得以後江湖中有人说有欺负弱小,坏了我师父的名头。” 我心中苦笑,无缘无故便成了别人的师父,这种感受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异”啊! 况且,虽然身为同一人,被人当面愤恨却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这种感觉……真是有够窝囊! 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少年愤然转身,不再理我。 “大姐姐,你摘下面纱的样子真是好看,可是,为什么你平时全戴上面纱呢?”一改刚才的老成模样,少年顿时回复天真。 如果这番话换一个人说,绝对有沾上轻薄之意,不过从少年的口中说出来,却另有一番真诚的意味。 香凝眼中满是笑意,看得出来,她是从心里感到高兴的。 大概,她也是感到了少年的纯直和孩子般的稚气吧。 当然,又有那一个少女能够谢绝这种善意的赞美呢。 香凝虽然身为天香宫的少宫主,身份高贵,可她终究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而已,有这样的感觉自是难免! 亲切的看了一眼少年,香凝微笑道:“你既然是风云门弟子,我自然是要将面纱摘下来一次的。” 话毕,如凝脂般的玉手轻轻一抬,面纱已然重新戴在了脸上。 “为什么?” 少年一脸的愕然,看样子他似乎并没有明白香凝刚才话中的含义,不过我心中倒是隐隐的猜到,或许和五百年前的事有关吧。 香凝淡淡一笑道:“你现在虽然不明白,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少年搔了搔头,显然还不能理解这么深奥的问题,不过尽管如此,他却没有再问下去。 “小兄弟,姐姐能否知道你的名字呢?”眼见少年一脸稚气,香凝笑问道。 少年骚了骚头,神色顿时见腆起来:“我叫展望……!” “嗯!展望……!”香凝轻轻的念了一下,赞道:“果然是个好名字。” “真的吗,大姐姐?”听到香凝的赞美,展望不禁面色一喜。 点了点头,香凝微笑道:“自然是真的,难道姐姐还会骗你吗!” 看著他们两人说得正欢,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喂,我说……,我们还是先上路吧。” 展望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神情间颇有不屑之意。回过首去,他乖巧的问道:“对了姐姐,你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不如也带我一起去吧,怎么样?”言辞虽然显得随意,可是脸上却满是期待之色。 香凝皱了皱眉:“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山路崎岖,危险重重,稍有不甚便会有性命之忧,你年纪还小,就不要去冒险了。 “真有那样的地方吗?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呀?”展望嘟了嘟嘴,似有不信的说道。 果然是一副少年心性啊! 我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应道:“你没有听说过回龙山脉吗,我们现在就是要去那个地方。” “啊!太好了,太好了!” 展望双眼发光,兴奋的拍手道:“那个地方我早就想去玩了,只是一直苦于没人带路,听说那可是非常神秘,想来一定好玩的,我想好了,这次一定要随姐姐你去。” 看他一脸兴奋异常的样子,如果不是正骑在马背之上,我想,他恐怕已经欢呼雀跃、从地上跳了起来了。 “不行……!”我立即站出来反对。 开玩笑,如是让他与我们同行,以这少年的少年心性而言,不知又会给我惹出多少麻烦来,这可大大的不妙。 展望蔑视了我一眼,他可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经过了刚才的事,让他明白了一路上我的这种附庸的身份,对于我的态度而言,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改变,况且我刚才又将他得罪了。 回过首去,展望央求道:“大姐姐,你就让我去吧,好歹我也算是风云门的弟子,自保一定是没有问题的,怎么样嘛大姐姐?”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我心中一阵恶寒! 一个少年男子这样撒娇,怎么看怎么觉得肉麻,唉!真是世风日下啊!才仅仅过了五百年而已,怎么好象一切都变了似的。 尽管我对展望的行为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显然,这似乎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而身为当事人的香凝,却没有丝毫为忤的模样,不过,她却也没有很爽快的答应于他,倒让我心中生出了些许期待,或许……香凝不会惹下这个麻烦吧! “本来我们是不应该让你前去冒险的,你既然是风云门弟子,说起来,那个地方你也可以见识一下。”言下之意,自然是同意了展望了请求了。 “啊!太好啦!”展望顿时欢呼起来。 香凝黛眉微皱,接著又道:“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如你真的想去的话,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展望慌不迭的点头道。 香凝玉首轻点,这才说道:“第一,这一路上你要听我的;第二,到了那个地方之後如是我叫你离开你就必须毫无条件的离开那里并且回到风云门,这两个条件你做得到吗?” 如此两个简单的条件,展望当然大喜过望,一扫刚才目中的那丝隐然担心,慌忙向香凝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全都做得到。”话毕,还不忘示威性的瞪了我一眼。 实在想不到,香凝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一路艰辛难行,充满风险,难道还要照顾这么个小家伙吗?真不知道香凝心中是怎么想的。 摇了摇头,我此刻除了苦笑之外,还可能有什么其它表情,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我还能够说什么呢! 唉!这还真是自找麻烦啊!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行便又缓缓的向回龙山脉进发。 出了山谷之後,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瞅准一个机会,急忙跑前几步,向香凝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让他与我们同行?” “不为什么,因为他是风云门的弟子。”香凝的表情很是冷淡。 我心头一怔,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可是?真的只是如此而已吗? 一时间,我不禁默然无语。 时到现在,我虽已知道展望假冒风云门弟子的事实,却又怎么将这件事告诉香凝呢?当然,有以上猜测绝对是有原因的。 别说他并非我的弟子,就是在他身上,我也没看出有任何属于风云门的武功。 就凭以上两点,我已经可以断定,展望其实并非风云门之人。 只是在我看来,展望少年心性,虽然冒充我门中弟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在我内心有时还是隐隐有些喜欢他那种率真的。 时到现在,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经过了三天的时间,我们三人一行已然进入喀查部族的管辖之地。 曾经的喀查部族是个游牧民族,不过现在,这个部族已不再象原来那般全都依靠放牧为生了,和中原人做生意可以让他们比原来活得更好,所以这个部族,已经渐渐脱离了原来那种生存方式。 尽管如此,狞猎的习俗还是被保留了下来,这可以让他们获得更高的生意价值,也因此让这个部族的族人越来越强悍。 由于长期和中原人做生意,中原的一些文化也间接的传了进来,使得喀查部族的族长充分认识到要想保护自己,就必须有强大的力量才行,于是,他们渐渐的有了自己的勇士队,当然,用中原人的口气来说那就是有了自己的军队。 有了属于自己的勇士队之後,他们当然不会满足这么一块小小而贫瘠的土地。 于是在过去短短的一百年间,曾经发起过不下五十次向外扩张夺取土地的战斗,渐渐的,喀查部族的领地也越来越宽,越来越广,如今的喀查部族,已算是塞外各族中最强大的部族了。 如今的喀查部族,虽然依旧沿用了过去的一些生活方式,可是很多改变和别的部族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这短短的一百年间,他们修建了自己的宫殿,还到中原请人到这个地方前来任教,用优厚的条件将中原的武林高手请来教授他们的族人学习武功,所以现在的喀查部族,几乎是人人都会中原话言,并且有很多东西也是照搬了中原的样子。 不过据传言,喀族长拖哈有意征服塞外各族,建立属于自己的强大王国。 虽然仅仅是个流言,却让塞外各族著实发生了不小的骚动,所以现在,喀查部族几乎与其它相邻部族关系都显得有些紧张,只是碍于喀查部族的强大,其它的部族虽然时刻提心掉胆,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不过这种暂时平衡的关系,到底还能够维持多久呢?没有谁能够猜得到? 按照前行的路线,我们要到达龙形山脉势必要经过经过喀查部族的腹地。 据熟知地理的香凝说,按照现在这进度,大概还有三天时间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我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向往,究竟龙形山脉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呢? 时到晌午的时候,我们来到喀查边缘的一个热闹小镇。 行了这么远的路,一路风餐露宿,首先要找的地方当然会是食店,毕竟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好好的大吃一顿,当然,这也是展望进镇之时的口意,我倒是无所谓了。 我们三人往食店中一坐,菜上餐桌,和往常一样,我也只是吃了一点素菜便放下了筷子,眼见我如此奇异的举动,展望虽然有些惊奇,可是桌上的美味早也将他的目光牢牢的吸引,让他再也多分不出一点点闲心来对我产生更大的兴趣。 当然,这一路而来,香凝倒早已习以为常,反正一路上我的这种习惯她也见识多了,反倒对于展望的狼吞虎咽,香凝凝视著他的目光竟隐隐有了一丝关心和宠溺的味道。 眼见香凝这个样子,奇怪之余、连我都忍不住有些暗叹不平了。 对著我的时候,香凝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这话说来实在让人气闷,好歹说起来,我也算是她救命恩人吧! 唉!竟然比不上一个刚刚认识的展望!真是想不通其中原因啊! 难道是因为,我天生就没有女人缘的缘故呀,或许想来,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解释吧。 暗暗摇头,我的目光已然滑向窗外,怔怔看著大街上的情景。 与中原的街市一般,由于正值当时,大街上人潮如海,嚷声阵阵,竟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真是难得啊,一个塞外的边缘小镇,竟然也会有这般景象。 在这种部族关系极为紧张的状况下,都能够让此地成为一个与邻族通商的圣地,喀的族长不简单啊! 窗外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人物在大街之上来回的穿梭,寻求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天地,各自忙碌,行色匆匆。 有人刚刚在你眼前晃过,偶尔一眼便会被人潮所掩盖,在人潮之中消失,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现实,却也浓缩这世间的百态。 人生在世,真是何其匆忙! 正待回转目光,忽然间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闪进了我的眼廉。 那是一个白衣人,修长的身材肃立于人群之中,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纵然他的身边有太多的人,可是你还是能够在人群之中一眼便能将他睢见,那种独特的气质,实在是太特别了。 刹时间,我心中大震! 如此熟悉的感觉,拥有这样的气质,这人不就是那日在相府中所遇到的那个身具《不动神功》的男子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有,他到底与圣山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脑海中所有问题纷至沓来! 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他,不容有丝毫迟疑,我也长身而起准备踏步向外追去。 虽然目光他顾,不过显然,对于我的这种奇怪反应香凝已然有所察觉。 “你要去那里……?” 我心中有些焦急,随意的应了一声:“外边有个人很象我的一个朋友,我去去就来。” 正要跨步而出,却只见那白衣男子已转首向这食店走了过来,身形一顿,我意欲离去的身体又重新座了下来。 香凝黛眉微皱,美目流转,顺著我的视线向外睢去,窗外人潮如涌,她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回过螓首,轻轻瞥了我一眼,不禁一时默然。 此时,白衣男子已然转过视线的死角,从外边走了进来,立时,跑堂的小二一脸推笑,迅速迎上去哈腰接道:“大人你来了,里边请,你的位置我们早就给你留好了。”言辞间竟隐隐透露出一丝敬畏。 第五章意外的相遇 “大人请,你的那个位置我们已经替你留好了。”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白衣男子坐了下来,随著他的入坐,店中刚才还显得哄闹的声音立时为之一窒,很多人暗暗的瞟他,眼中露出惊畏之色。 见我神色间极是注意那白衣男子,香凝惊诧的看了我一眼,意外的道:“你说的朋友不会就是他吧?” 我倒是有些奇怪了,看香凝的神色,莫非……他们原本认识? “怎么,你难道认识他?” 听我问起那白衣男子的身份,展望大概已经吃饱,适时停下手中筷子,回首顺著我们的目光看去。 “啊……!” 惊呼了一声,他的神色突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缩了缩脖子,低声催促道:“快走快走,我们快快离开这里。” 眼见展望如此过激的反应,我不禁莫明其妙,回视香凝,相顾愕然。 由于刚才那声惊呼太过“特别”,显然已引起白衣男子的注意,抬首间,他那双肃然的目光已然向这边望了过来。 轻轻的“嗯!”了一声,白衣男子眼前一亮,站起身子便向我们这桌行了过来。 展望虽然极力想要躲藏他的目光,不过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徒劳的。 “望儿……,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 那男子语气虽然显得有些生硬,却蕴含了一丝惊喜:“你不知道这些天,你家里正在四处找你吗?” 我心中大是意外,倒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与展望认识,而且看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一时间,对于展望的真正身份,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浓浓的好奇。 心知再也无法隐瞒,展望不禁对于刚才那声惊呼後悔得要死,将埋在桌上的头抬了起来,嘟噜了一声,顿时换成了一张略带心虚的嘻笑脸庞。 “啊!原来是泰苏泰叔叔呀,泰叔叔不在殿中处理军务,怎么有空来这么一个地方呀?” 处理军务……! 我心中愕然,这泰苏难不成是个将军吗? 现在才知道,白衣男子的原名竟然叫泰苏! 是了,这个名字……听起来不似中原人的姓氏,难道真的如我所想的那般吗? 泰苏轻轻哼了一声:“你舅舅传话过来,要我想办法将你找到并带回去,我今天要是不来,还能见到你这个大忙人吗?你说,我该不该过来呀?” 敬畏的看了泰苏一眼,展望心虚的低垂下头,过了半晌,他忽然抬起头来迎向泰苏的那一双肃然的目光,脸上再无之前的半丝心虚,语气坚定的道:“不,我不要回去,我死都不要回去。” 似乎已经下了决心,展望的目中虽然还存有一丝隐然的敬畏,脸上的神色却显得异常坚定。 对于展望大异往常的变化,泰苏似乎始料未及,微微一愣,皱了皱了眉道:“望儿,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 这一次,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舅舅平日里对你是有些严厉,可是你也用不著要离家出走呀,跟我回去,这一次的事就算了。” “对不起,秦叔叔!我……!” “望儿,你舅舅自从你离家出走後就一直非常自责,你难道忍心让他为你而生出一场大病吗?” 眼见展望神色无动,依旧毫无半丝反应,泰苏渐渐失去了耐性,愠怒道:“你要是再不答应跟我回去,那我也只有用强了。” 展望激愤的叫了起来。 “不,我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已经拜了武神为师,等我学好武功,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回去的,现在回去,难道想遭人耻笑吗?” 激愤的声音越来越大,让人为之侧目,一时间,食店中的食客被展望的声音所影响,全都回过头来直直的盯著我们这一桌。 香凝缓缓的站起身来,随手轻轻的拍了拍展望,意在安慰,这才回转目光,冷冷的看著泰苏。 “他既然已经有所选择,阁下似乎不应该这么苦苦相逼。” 声音温婉,目光虽然清冷,可是动作间却有说不出的优雅,她此刻脸上虽然蒙有白纱,可是被她瞬间所流露出来的那一种优雅而独特的气质所感染,周围的食客禁不住有些痴了。 泰苏呆了一呆,满含怒意的目光稍稍一窒,瞬间,他也恢复过来。 回过首来,看著香凝的目光已然渐渐的变得冰冷而锐利。 “这么说来,姑娘是要强行为出头,不让我将他带走喽。” “你要是真的这么认为那也未尝不可?”语气依然清冷如斯,香凝丝毫没有在意泰苏的气势。 泰苏怔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香凝以一个女子之身竟然毫不势弱,回过神来,他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们果然不愧为他的朋友,好得很!” 跨前一步,浓烈的气势透体而出,一时间,双方剑拨驽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而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感受到店中这种凝重的战前气氛,周围的食客早已被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滚!” 随著泰苏一声低沉的叱喝,周围的食客顿时如获圣旨,哭喊声中,众人争先恐後的向外涌去,瞬间,这食店中的食客也然跌跌撞撞的走得一个不剩。 苦著一张脸,只有食店老板颤抖著身子倦缩在柜台之後的一个角落里。 瑟瑟发抖的他今天也只有自认倒霉了,虽然心中千万遍的咒骂著那些吃白食的,可是他深深的知道,身为总教习的泰苏,在喀可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性人物。 纵然此刻借他一百个熊心虎胆,他也没有胆量站出来去找那个令他今天蒙受损失的罪魁祸首——泰苏。 如今的他只有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在接下来动手的时候不要将他店内的桌椅过多的损坏了,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啊! 不过显然,对于食店老板的这种担扰,似乎并没有人再意,但听见轰然声中,邻近的桌椅也然被回旋的真气化成大小不一的木屑四散而去。 原来在泰苏伸手抓向展望的同时,香凝已然与他不知交换了多少掌,一时间,劲风外泄,真气激荡,倒是让这周围的桌椅这会儿全遭了秧! 虽然暂时将泰苏的功势挡了下来,可是香凝心中却吃惊不少。 感受到泰苏那掌中所蕴含的无穷无尽的後劲,香凝知道,对方一定是留了後手的,这就是说,对方并没有全力以付,震惊的同时,香凝心中越发的小心起来。 她却不知,泰苏心中也同样震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方一介女流,看样子她的年龄也并不是很大,却能够接下他六成劲力的攻击,果然是个难得的高手啊! 渐渐的,泰苏的目光越发的变得锐利,对手难寻,看样子,他已经准备全力以赴了。 我心知要遭,真要对起手来,泰苏身具四重《不动心法》,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不管如何,香凝一定不能有事,这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只是现在,我能够无所顾忌的显出武功来阻止这一切吗? 唉!伤脑筋啊! 嗯!对了,有一个办法的! 如果趁现泰苏没有发动之前,将他心中的念头打消的,这岂非是个最好的办法,虽然不欲在香凝面前显示出我的修为,对我而言,这倒也并非什么难事! 或许,泰苏并不认识我,之所以有以上猜测,绝对是有理由的。 别说我现在的模样与原来相比,已经有了很大改变,而且在我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流动的迹象! 那夜在相府中的时候,虽然曾有交锋,他却绝对不会想到,当日那个令他败白的人物,现在便站在他的眼前。 对我而言,这倒极大的方便了我。 移过身子,我笑道:“不就是为了展望吗,一个少年而已,至于这么争来争去的吗?” 随手一带,展望已然身不由已的退到了我的身後,这一下,我已经和冷竣肃然的泰苏直面而对了。 我的贸然举动,明显让香凝吃了一惊,这泰苏武功如此之高,在他面前如稍有什么闪失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樱唇翕张,几次欲言的她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莲步轻晃,身形微微移动,真气凝聚,她已然暗暗做好了接应我的准备。 感觉到香凝的意图,心中流过一淌暖流,我心下感动,不禁回首向她报以一个多谢的笑容,隐然间,香凝清冷的目光中晃过一丝对我的关心。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我与泰苏直面而对,可是他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怔怔的看著我,泰苏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怪异之极。 顿了一下,泰苏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疑惑,神色也有些恍惚。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笑了一笑:“有吗……?” 泰苏凝神想了一下,这才仔细的打量著我,摇头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是能是他呢,看来我真是多疑了。” 脸上的神色重归冷肃:“你既然是个外人,我看你还是不要随便掺合进来。!”见我身上没有半丝真气流动的影子,泰苏善意的提醒道。 我心中颔首,对他的印象顿时大大改观,笑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谈一下吗,何必要大动干戈呢?” 泰苏皱了皱眉,似乎对于我的不识好歹大为恼火。 由于没有感觉到我身上的真气流动,他显然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肆无忌惮,伸手便要向展望抓去,这个时候,我忽然动了,轻轻向右跨了一步。 刹时间,泰苏心中涌起了一丝玄奥的感觉,便是这细微的一步,竟然将他前行之路尽数封死。 什么样的武功竟然有这般威势? 泰苏吃了一惊,心神瞬间大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只是随意的跨动一步便产生这样不可思议的效果。 不但如此,泰苏心底更是升起了一丝不可思议被窥伺的感觉,仿佛在这一瞬间,只要他稍稍移动,便会遭到那无可抵御而又凌厉无匹的击杀。 心底为什么会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泰苏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全身似乎是赤裸裸的,没有一丝秘密可言,那种全身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真是让他心中发寒。 纵然他武功修为如此之高,可是在此刻,心底亦根本不敢生出一丝反抗之心。 看了一下周围,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什么感觉,泰苏心中不禁大震! 为什么会这样? 竟然能够给予他这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感,而身旁的人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样说来,难道一切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 可是要做到这一点……?以一个人的力量,可能吗?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还没有听说这世间,有任何一种武功可以这么神奇?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竟然如此的骇人听闻啊? 不知不觉的,泰苏只觉得自己的心直往下沉。 其实说起来我只是用精神力将泰苏轻轻的锁定而已,当然,那是根本不需要我动用什么能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泰苏此时此刻的感受,除了他本人之外这当场又有谁能够感觉得到呢? 我脸色轻松,慢条丝理的说道:“如果没有人表示异议,不如就此散了吧!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香凝并不知道泰苏身处的苦处,怕我有危险,全身的功力早已运至巅峰,做好了随时接应我的准备。 我的话语刚落,泰苏只觉得浑身忽然一轻,刚才的一切感觉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为一个武人,纵然再笨,也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况且,泰苏绝对不是一个笨人,神色颇为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转首看著展望,泰苏轻轻一叹,语气虽然有些无奈,却也有些惊喜。 “你既然不愿回去,我也不再勉强你,好自为之吧!” 言毕,他转首过来,暗暗传音道:“相府一别,想不到我们竟然在这里重逢,望儿是我一个故人的佷子,其性偏激,我本欲将之带回,不过如今,他既然已是你的弟子,我就放心了。”语气一别当日相府时的样子,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敌意。 我心中暗暗惊奇,却不知泰苏为何会有这种转变!记得当时,他不是急欲将我杀之而後快吗? 不过听他刚才言语所指,看来是误会了! 展望又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弟子呢,且不说我已经没有收徒之心,即使有这样的想法,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又怎么可能有时间管理徒弟的事呢? “你我素不相识,你难道就这些信得过我吗?”我传音道。 “哈哈!有什么信不过的!”泰苏传音道:“仙子极力推崇的人物难道还会有假吗!武…神…王…风…阁下。” “啊!” 我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哈哈!这有什么奇怪!” 泰苏传音道:“当今天下,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武学修为,除了你王风这个怪物,还有何人能够办到,能够将不动心法练到如此超凡入圣的境界,除了当今风云门门主的师兄王风之外,这世间又怎么可能有第二个人。” 我心下顿时恍然,原来如此而已! 我说泰苏怎么忽然间便对我没有了敌意,原来竟然是因为柳幽若的关系。 有了以上的认知,倒是让我猜出另外的一些事来。 或许,泰苏也应该算是圣门弟子吧,仅管那一日他并未承认自己有过师父,或是师门。 如此一来,我倒是不必急于问他那日关于相府所发生的事了,既然柳幽若已经回到圣山,圣门中还有什么样隐秘可以让瞒过她呢? 恍惚间,眼前不禁闪现出一张淡括而幽静的绝世之颜! 唉!不知柳幽若近来如何了? 心中隐然一惊,怎么会忽然间有这样的感叹! 难道在我的心中,一直没有将柳幽若遗忘丝毫吗?正待说话,却见到泰苏那张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张表情,怎么在我看来竟有说不出的暖味!我心头一震,难道他竟然从我刚才那微微失神的脸上或神色间看出了什么? 立时,我心中不禁首次感到一阵的心虚。 眼见我神情间的变化,泰苏忽然笑道:“如此,那望儿就拜托给你们了。” 这句话倒没有使用传音入密,语音低沉有力,顿时让所以在场之人几乎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香凝有些震惊,她刚才见我们用传音交谈,虽然奇怪却也并没有在意。 可是,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一阵谈话之後竟然可以让心念坚决的泰苏轻言便将展望交了出来,忍不住惊诧莫名的看了我一眼,香凝心中的震惊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要知道,一向神秘低调的泰苏自从被拖哈亲自聘为喀王宫的首座教习後,他的一切便是各大部族争相了解的内容,身为蓝香部落公主的香凝,自然对泰苏有过一番深入了解。 以他那冷傲孤高的性格,要想他做出象今天这样前後迥然相反的决定,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呢? 一时间,对于眼前这个自称要到圣山掘宝之人,香凝心中首次升起了一丝狐疑! 冒著生命的危险,难道仅仅只是去圣山掘宝那么简单吗? 自从听到泰苏的表态,我心中已经知道,他已然准备将展望交托于我了。 对我而言,这绝对是一个麻烦,我刚才虽然强自出头,不过这样的结果却非我所愿,若非因为香凝,我又是岂会一时冲动、站出来呢! 如果我现在答应他的话,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身後成天的跟著一个人,要我照看,真不敢想象我以後要怎么应付才行,当然,这其实并不是主要原因。 对我而言,能够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 如果不尽快将自己的元神重塑,可能我以後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当我体内的能量积蓄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後,可能就会发生能量的反噬,那就真的麻烦了,以我体内能量的浑厚,到那时我还可能有救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明白这些的! 当我的修为更上层楼的时候,我心中自然会生出感情,或许,这正是浑沌之神所给予我的知识吧。 要知道,对于世间万物而言,都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既定规律! 小到尘埃,大到宇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例外! 对于宇宙而言,一般不会充许有超越于它本身规律的东西存在。 这就是说,当一个超自然的东西真的存在之後,它将会面临许许多多来自于自身、或是宇宙自然间的凶险,当然,这些凶险是不可测的,而这种不可测,就是修道之人所说的天劫了。 从来没有此刻,让我更加深刻的了解,在转世时浑沌之神所告诫的那句话:《当你拥有神的力量之後,千万不要影响世间所既定的发展规律。否则,你将会遭到自然的遗弃。》在这世间,我虽然是超自然的存在,可是一旦被自然所遗弃,那我将面临的也只是一条毁灭之路了。 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凶险,我可不想再次尝试那种滋味,这也是我平时尽量收起那属于神的力量的原因。 我想,这样做的话或许可以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来应对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所以,我这才会心急找上圣门,去了结风云门与圣门的恩怨! 如果不这样做,我一旦出事,以现在风云门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是圣门对手呢? 恐怕圣门真要执行起那既定的门规来,刚刚才成立的风云门或许又会离灭派的时间不远了,这种结果当然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当然,我上圣门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顺便调查一下五百年前风云门真正的灭派秘密。 有了以上顾忌,想都不想,我立时退开道:“这是误会,望儿他其实……?” 话还未完,泰苏已然大笑道:“望儿现在既然死也不回去,我可带他不走,你们看著办吧,我有事要办,先失赔了,哈哈……哈!” 大笑声中,他也神情舒愉的扬长而去,只听得店外围观的食客目瞪口呆。[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心中一愕,切!笑得这样奸诈,他真是那个肃冷的泰苏吗?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店门人影一晃,泰苏竟又折了回来。 “今天这店中所有的损失,就记在我的帐上。” 说完,心情奇好的他,在一阵大笑声中扬长而去! 恍眼间,他的身形已然极快淹没在人群中,转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章展望的苦恼 过了半晌,展望如梦初醒,眼见泰苏已然离去,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你刚才为何不随他而去呢,我看他对你挺关心的。”回过头来,我不解的问道。 白我一眼,展望毫不客气。 “你懂什麽?我听舅舅说过,他要给我找个好的武学老师,就是刚才那人,那泰苏性格一向冷冰冰的,我可受不了他,想要我跟著他,哼!门都没有。” 我心下这才恍然,我就说嘛!怎麽泰苏走的时候竟然一副阴谋得逞的奸笑样子,原来如此而已。 想一想也是,好不容易才甩掉了一个包袱,自然是应该早早离去,难怪他当时走得那麽急。 只是现在,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既然泰苏已将展望交托给我,无形中我也多了一份责任,虽然照料他责无旁贷,可是以我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有那麽多时间吗? 令我略感庆幸的是,幸好身旁还有香凝在。 也许稍後一段时间,可以让香凝将他送回去的,如果有了他家人的照顾,对于泰苏而言我也算有了个交待,对于我自己而言,也算是真的放心了。 忽然,我背上升起阵阵寒意! 回过首来,发现香凝的目光竟目不转楮盯著我看,疑惑,意外,吃惊,从她的目中一览无遗。 “咳!这个┅┅公主有什麽事吗?” 香凝的神情倒是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冷然的盯著我,越发的显得清冷。 “你怎麽会认识泰苏?你们到底什麽关系?” 我心头猛的一震,看来经过刚才的事,香凝终于还是对我生出了怀疑,我心中顿时有些无措起来。 “这个┅这个┅公主为何会这样问呢?” 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香凝眼中隐然闪过一丝失望,幽幽一叹:“算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或许也是有你的理由,我也不想问了。” 那样堪怜的神色,真的让人心头一痛! 我心中突然一阵冲动,真想将一切都告诉予她,可是理智却在反复问我┅┅?真的可以那样做吗? 唉┅┅!暗暗一叹,我不禁默然。 经过日夜兼程,还有二天路程便会到达龙形山脉,只是路上有了展望的同行,倒是不知不觉的慢了许多,我想,在第三天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够赶到吧。 自从经过泰苏事件後,一路上,香凝明显的沉默了许多,甚至于有时展望叫她的时候也极少言语,虽然对她这种性格我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不过这一次和原先相比,似乎真的有点不大一样。 难道说┅┅香凝有什麽心事? 当然,这个问题我是无法回答? 既然香凝没有说,我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所以一路上,我们一行真的沉默了许多。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在一处平道,骑马在前的香凝突然稳住健马问我。 看她神情凝重的样子,似乎有什麽重大问题似的。 我心中奇怪,这一路而行,这样主动的问我,记忆中好象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吧,隐隐的,我也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是公主提问,那在下自然是知无不言。” 香凝的一双美目突然直直的凝视著我,顿了一顿,这才回转目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心头一震,再也想不到香凝竟然会问我这个问题,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什麽吗? 硬著头皮,我语气不禁有些支捂。 “这个┅┅公主为什麽会这样问呢?” 香凝美目流转,眼楮遥望著远方,目光中渐渐的多了一丝落寞之情。 半晌,她幽幽的说道:“如是实在不想说的话,那便也罢了,就当我从来没有问过这话。” 语气虽显得淡然,可是从中却透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伤感! 我心中生出一丝歉意,说道:“在下是个掘宝之人,当然,有些尘封地下几百年的秘密我也会一并将之挖出来的,可是┅┅,我的这个身份你不是都知道吗?”这话虽然说得奇怪,却算是我的实话,此次上圣山一行,为的就是弄清禁五百年前的那桩秘密。 收回她那双远视的目光,香凝直直的凝视著我,清澈的目光陡然间越发的变得凌厉起来。 我心头一跳,感受到香凝那冷若寒星的眼眸,心中竟越发的感到惭愧!不过我的面色,却越发的变得坦然。 香凝依然没有移开目光,而且越发的让我感到压力,我心中一阵心虚,终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她的目光,心中忍不住自嘲了一声。 的确想不到,以我王风今时今日的修为,竟然也会在别人的眼神之下感到心虚。 香凝看著我神色间的变化,忽然问道:“你怎麽不说话?” 我心头一跳,故作糊涂:“你想我说什麽?” “┅┅” 轻轻的扫过我有些心虚的神色,半晌,香凝这才轻叹了一声,陡然回过头去不再理我,轻拍马背,一人便自顾的去了。 感受到临去时,香凝目中的那丝幽怨,我心中不禁“噶”了一下,升起一丝浓浓的愧疚感。 展望虽然不知我们刚才说了些什麽,可是香凝的不快他还是感觉得到的,向我气愤的哼了声:“你这人怎麽这样,看你又将姐姐弄得不高兴了,真是┅┅?” 言毕,他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扬手便是一鞭,那马一时吃痛,顿时长嘶一声,扬蹄便向前狂奔而去。 “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呀。” ┅┅ 这下倒好,连展望也在无形中被我得罪了。 唉┅┅! 当夕阳的光辉映照大地的时候,也宣布了一天的时间既然过去。 在我们眼前,已然可以看到一座座起伏不定、而又连绵不绝的山峰,尽管因为距离的关系还不是太清晰。 远远望去,众多山峦连绵一片,形成一道道续绵起伏,蜿蜓盘回、犹如蛇形的特有山脉形象。 而在山的北边则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远远眺去,山顶被一片朦胧的雾气所笼罩,看上去青朦朦的一片。 “那就是远近闻名的回龙山脉吗?果真是山如其名,雄伟异常。” 指出远处的那一道道连绵山峦,展望不禁有些惊叹。 香凝不经意的扫了我一眼,笑道:“不错,那前边的山峦便是回龙山脉了,你看,那北边最高的一座山峰,就是那坐真入云霄的山峰,那便是那神秘的圣山所在。” “嗯!那道最高的山峰便是圣山所在吗?” 我有些奇怪,再也想不到在中原武林神密莫测的圣山,竟然会这这麽容易找到,这个,是不是也太容易了。 想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意思,香凝颇有不以为然。 “不要以那圣山之峰随随便便的就可以登上去,那上边可是长年结雪,终年冰封,冰雪覆盖千年不化,已经再也没有什麽路可以通向山顶了,在那硬滑了坚冰之上纵然是你武功再高,轻功再好也是不可能登上去的,当然,除非住在山顶之人有意放行让你上去,否则的话,那上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够上得去。” 胸中豪气一冲,我笑道:“也许是吧,不过世间事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所谓世事又岂有绝对。” 香凝没有搭腔,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叹道:“我们走吧,天快要黑了,前边不远处有个小镇,或许可以为明天的登山作好一些准备。” “啊!好耶,我终于可以登上回龙山脉。哈哈,太好了。”展望一脸雀跃,拍手欢呼道。 我笑了一笑,顺著香凝所指的方向一马当先纵马奔去。 已不知奔行了多久,前面慢慢出现的小镇渐渐的向我们靠了过来,那个,就是香凝所说的小镇吧!看来,我们离圣山的所在已经不远了。 忽然,身後传来展望焦急的惊呼声:“啊!姐姐,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我心头大震,赶紧将前行的马匹原地勒住,回首间只见香凝摇摇晃晃,从马上摔了下来,展望急急抢了过去,将她慢慢扶了下来。 面纱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香凝的脸色异常苍白。 第一时间,我也赶到了香凝身边,由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抓起香凝如凝脂般的手腕,老实不客气的查起她身体的情况。 在她脉息感应下,香凝体内的真气竟然如同脱缰的野马,渐渐的开始向外涣散。 “啊!” 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怎麽可能,依照脉象来看,这种现象分明是散功的前兆?为什麽会这样? 凝神想了一下,我忽然问香凝:“当日我将你体内的经脉打通後,你是否按照我的要求运功大小周天?” 见香凝轻轻摇头,我不禁斐然一声长叹: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了这其中原因了。 原来当日,我利用那属于神的修为将香凝体内的真气同化之後,真气的性质已然悄悄发生改变,再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 可是香凝却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做,至使她体内真气一直没有完全被她所吸收。 要知道,那可是属于自然的能量,在它的周围是绝对不允许有其它性质的真气的,所以慢慢的,香凝体内没有被她所吸收的那一部份真气开始反噬。 开始的时候由于是比较的轻微,所以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时到现在,一切都已经是太晚了,如此严重,现在即使是我,也不知应该怎麽办了? 看见我沉重的脸色,想是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无药可救,香凝惨然一笑道:“我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 由于我正在想办法,一时没有回答她。 展望见状,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会的,姐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找神医门的人来为你疗伤,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要你有事。” 抬手轻轻抚摸著展望的头,香凝笑了一笑道:“真是个孩子,这麽大了还哭泣,不知羞!” 展望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强颜道:“我不哭,展望不哭?” “嗯,这样才象个男人!” 香凝凝视著展望,虚弱的道:“你真的很象我弟弟,其实,当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已经这样认为了。” 轻轻一叹,香凝道:“唉!如是我弟弟还在的话差不多和你一般大吧,可惜┅┅!” 我这才明白,原来香凝竟一直将展望视作自己的弟弟,难怪对他竟是如此的温柔,丝毫不象一个才刚刚认识的人。 第七章香凝的情怀 展望早已感到得抽泣起来。 “一直以来,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在家里除了我姐姐,就再也没人关心我,他们不是打我就是骂我,骂我没有出息,没有武功,给他们丢脸,于是我就跑了出来,我永远都不要再回去,那天我遇到了你们,在我的心中你就和姐姐一样的温柔,你关心我,护着我,我早就当你是姐姐了,不,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香凝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展望,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了一丝欣慰的喜色。 “你知道吗,能够有你这样一个亲弟弟,我真的感到非常高兴,……!” 我心中焦急,以香凝的情况而言,似乎应该先找一个客栈先住下来。 倒是幸好,此地虽然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邻近却也住了些人家,想来,找个暂时歇脚的地方还是可能的。 由于这里已经地处喀边缘,生活于此的大多为放牧为生的牧民,根据他们的习惯,一般都是以帐篷为主。 帐篷号称可以移动的“家”,这样,他们可以赶着牧群随时迁移,不但方便了他们自己,又方便实用,委实是个很不错的办法。 找了家很不错的帐篷,在我们一番诚意的打动下,一颗明珠的代价,没有办法,这些边缘上的人们似乎并不认识中原的钱币,终于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个可以歇息的地方。 将香凝轻轻放在床上,说是床,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软榻而已。小心将她安置好后,我默默坐在一旁思考起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香凝医好?对我而言,这实在是个大问题! 由于香凝现在的体质已经不再容纳那种真气,即使我拥有那超越世人的力量,也似乎无能为力!到底要怎么办呢? 唉!伤脑筋啊! 展望迟疑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来到香凝的床边,红着脸低声道:“姐姐,我……,我有件事其实是骗你的,我……,我不是风云门弟子,也不认识武神,先前所说的一切……!” 他话还未完,香凝轻轻一句话便也让他怔立当声。 “我知道!” “你……!你知道?”展望很是吃惊,意外的道。 “是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香凝苍白的玉颜泛起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目中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相反,还带有一丝赞许! “你能够亲口说出来,我很高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姐姐一点都没有怪你的意思!” 展望有些激动起来:“姐姐,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当场拆穿我,是我错了!” “傻弟弟!”香凝温柔一笑,目中已然多了一丝宠溺:“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有当姐姐的让弟弟当场尴尬出丑的呢,你说是不是!” 展望使劲点头,说道:“我知道姐姐武功极高,能够一眼便瞧出我不是风云门弟子,一定熟知其武功,难道,姐姐是风云门弟子吗?” 轻摇螓首,香凝正待说话,忽然间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娇哼一声,人也当场昏了过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千万不要吓我!” 由于出自内心中焦急和担心,展望泪流满面,声音已然显得嘶哑! 止住展望的哭泣,我轻轻抓起香凝那如凝脂般雪白的手腕,淡淡的幽香传来,入手一阵清凉滑腻,心头一荡,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起来。 短暂的迷失,我忽然清醒过来,看着香凝一副昏迷的样子,不禁暗骂自己该死,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把持不住自己。 唉!我的意志力真是越来越薄弱了? 深吸了口气,体内能量运转,顿时源源不断的涌入香凝体内,半晌后,香凝虽然依旧闭着眼楮,睫毛却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看样子她已经醒了,虽然不知她为何还不睁开眼楮,我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收回右手,隐然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从她的眼中滑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流泪? 我心神忽然大震,如此坚强的她也会流泪吗? 这样看来,或许香凝的内心,远没有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吧。 不过想一想,也真是难为她了,身为一个女子却要同时身负天香宫的振兴和蓝香部族的未来,对于一个少女而言,这样的担子是不是太过沉重了。 隐然间,我心中生出一丝怜惜。 一夜过去,当天色大亮后,经过我的努力,陷入昏晕的香凝终于再次转醒。 见我正一脸关心的凝视着她,眼中隐带红丝,香凝眼中闪过一丝谢意,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顿了一会儿,她才问我说:“为什么要救我,这样让我死去不是更好吗?” 我皱了皱眉,责备道:“你不要在那儿胡思乱想,你还有大好前程,怎么就轻言生死呢,这样很不好你知道吗!” 微微沉默了一下,香凝忽然凝视着我,灼人的眼神火热而大胆。 “你很关心我?” “……”我愣了一愣,实在想不到她竟会问出这句话,一时没有准备,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脸色也颇有些狼狈。 见我一脸窘迫,香凝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顿了半晌,香凝的脸色已然恢复平淡,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伤感的道:“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这样死去不是很好吗! 这样子,我不用再找你替罗嬷嬷报仇,只要我一死,所有的人情都会烟消云散,到时候我也不会再欠你什么救命之恩了,将来,你们就会渐渐的将我淡忘,几十年以后,这世间还有谁能够记住曾经有过香凝这样的一个人呢?“感觉到香凝那绝望而伤感的语气,我心中突然一阵激动,沖口道:”不,我要你永远都欠我的,永世你都还不清。我要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话甫一出口我才明白过来,不禁后悔得要死。 这种本应该是情侣间所说的话语,怎么能够从我的口中说出来呢,对了,刚才那种感觉……! 难道,我心中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香凝?而刚才所言不过是真情的自然流露吗? 想到这里,我心头突然大震,天啊!这该怎么办啊? 突然见到我这么过激的反应,香凝苍白的脸上不禁满是红霞,有些娇羞的偷瞟了一眼,声若蚊蝇的道:“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神色虽然娇羞无比,可是目中已然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我心中一阵苦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已经对不起婉儿,如是再找不到重塑元神的方法,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又何苦连累别人,再对不起另外一个女人呢? 所以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让香凝误会,免得到了将来,我会真的伤害到她。 心中暗暗祈祷,我却不敢直视那双灼人的眼神,笑了一笑,我硬着头皮说道:“那当然,我还要等你病好后带我去圣山,所以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够出事呢!” 这句虽然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才出口,却完全没有昔日的那种随意自然,连语气都显得干涩。 言毕,我觉得心中一阵恍惚,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刚才的笑容真是好虚伪,可是当我说完那番话后,拉紧的心弦还是忍不住稍稍的松了一下。 立时,香凝期待的目光顿时泛起一丝失望,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气闷,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显得尴尬,我暗暗一叹,默默点头,退了出来。 展望倒是并没有跟我一道出来,由于他昨晚焦虑过度,心智极其疲惫,现在正处于昏睡中还没有转醒。 经过了一天苦苦思索,我终于想出了解决之道。 只不过,香凝现在这个样子,倒还确实不是施救的时候。 这需要等待一个时机,只要她体内真气完全被那股反噬的能量同化,形成同一种属性后,没有了不相容的反噬踫撞,我才有办法将香凝的体质重新改造成为另外一种全新的体质,当然,这种过程就是武家所说的洗髓之功了。 反过来说,如果现在贸然施救,一旦香凝体内性质不同的能量发生对抗,以她现在的体质,是根本熬不过去的。 到时,一旦发生意外,即使我拥有那超越世人的力量,也要束手无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展望的呼叫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进入帐篷,展望虽然比原来热情不少,不过言语间还是带有一丝冷淡,看来在他心中还是对我心存芥蒂啊。 轻步来到床边,我挨在香凝身边静静的坐了下来。 可能已经感觉到我的到来,香凝静静躺在软榻上,睁开秀目扫了我一眼,她沉默了一下,突然冷淡的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陪笑道:“如果我走了,谁来给你疗伤呢?” 香凝语气酸楚的道:“难得,难得你还想着我的伤势,真是多谢了?” 我苦笑无语。 见我沉默下来,香凝轻叹一声,终于不再讥讽于我,只是眼中却露出了原本的忧伤。 “你是一个医术行家,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送你到那圣山吗” 惨然一笑,香凝接着道:“不过这样也好,我既然没有将你送上圣山,那我便永远的欠你一个救命之情,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仇怨恩情之事,更不会找你抱罗长老之仇,我曾经暗暗期盼,永远不要有那一天出现,直到现在,我终于还是盼到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庆贺一番?” 感受到香凝话中蕴含的情义,我心中不禁感动。 难怪那日她问我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可是在当时,我却并不了解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她心中已经有了这种不想报仇的想法。 一时间,我心中不禁涌腾起来。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自己的伤势,相信我,一定有办法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香凝固执的认我在骗她,摇了摇螓首:“我自己的伤势难道我还不明白,象我这样的内伤根本已经回天乏力,我已经不再有什么奢望,只不过有些事没有完成,感到失落而已。” 隔了一会儿,香凝似乎想得开了,神色渐渐平复下来,淡淡一笑,平静的问我道:“我还有几天时间?” 见我有些愕然,香凝一双美目轻轻凝视着我:“我知你医术极高,我只想知道,我还有几天时间可以活?请你不要骗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语含责备的道:“你既然知道我医术极高,就要相信我,我不是说过吗,我有把握将你治好的!” 感受到话中散发出来的强大自信,香凝些忧郁的面容顿时泛起了一丝淡淡笑容,凝视着我,嫣然笑道:“你知道吗,王公子,你真的是个非常特别的人,不但能够给人以一种很心安的感觉,而且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会对你产生无比的信任!” 顿了一下,她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管你刚才所说是真是假,我都感到非常安慰,能够给人以这种感觉,王公子呀,你能否能够告诉我,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忽然被一个女子夸奖,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绝世的美女,饶是我心态一向平和,也不禁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手机电子书 www.qiyebooks.com] 忍不住苦笑道:“公主实在太看得起在下了,我虽然默默无闻,却还有自知之明,我看公主还是不要再取笑我了。” “我绝对没有乱说。” 香凝摇了摇了螓首:“你虽然不愿透露出你的身份来历,不过我倒是猜到了一些,只是对于将死的我,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况且,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呢?” 轻轻一叹:“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有些话我如是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只是王公子,你愿意听我说吗?” 看着香凝那忧郁的神色中隐含了一丝淡淡哀伤,而在那哀伤的表情中竟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淡淡的悲哀和酸楚,淒凉中却透露出坚强,还有那一缕淡淡幽怨,这一切巧妙而不可思议的组合在一起,从这个极其高傲的女子身上直直地向我透了过来,一时间,心头各种滋味齐齐涌了上来,心中就象忽然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鼻子一酸,我心中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沖动。 见我点头,香凝道:“王公子,你可知天香宫宫规吗,凡本门弟子是不充许存有男女之情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却听香凝继续说道:“其实这个门规也是天香宫祖师不得也而定下的,要知道,修练天香宫的武功是绝对不能够有男女之情的,也许你不知道,你身上的那种气质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致命,我重来没有看见过象你那样的人,那是一种令人折服,令人砰然心动又令人无限向往的东西,似乎隐隐的有了一丝天地的味道,正气而纯正,那种感觉……!” 听到了一个少女当面夸奖,我心中越发的感到窘迫,不过现在,我还能说什么? “或许你不知道,当日你为我疗伤,那种感觉……真的好舒服,那时我迷迷糊糊的,就好象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平静。” 话语间,香凝的眼中隐隐有了一丝悠然神往,半晌才恢复过来。 丝毫没有理会木然而立的我是什么样的表情,香凝自顾说道:“从那时起,我心中便对你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除了阿父之外,我还从来没有对之外的男子有这种一种牵挂,当时我真的吓坏了,你可知我为何要亲自将你带到圣山吗?” 听她将事情的起未娓娓道来,我心中却越发感到震惊。 香凝道:“当时我只是想尽可能将你忘记,所以才会同意亲自陪你一行,我要在你的身上发现会令我讨厌的东西,这样才能够因为厌恶而将你彻底忘却,所以这一路而来对你不假辞色,我真的很怕我会喜欢上你,可是……,唉!没想到我还是错了,越与你相处,我心中便越是对你多了一丝牵挂,真是作茧自缚。” 不过幸好,我是将死之人,当我离开这个人世后,就再也不用理会这些烦心的事了。“苍白的玉颜隐然间泛起一丝淡淡的淒笑,语气间也带出一丝酸楚和怆然! 我禁不住有些懵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对我而言,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想象了! 一路而来,香凝对我冷若冰霜,可是突然间听到她真情的表白,这样的转变简直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看了一眼我手足无措的表情,香凝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们塞外女子不象你们中原女子那般含蓄,向来是心中有什么便会说什么,你……,你不会看轻我吧?”说到最后,声音已然低得渐不可闻。 “怎……,怎么会呢?” 我心中窘迫,面对这种考验,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对于一个女子真情的倾诉,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有资格轻视于她呢,在我看来,这又是一件何等神圣的事。 香凝紧张的神色这才隐隐松了口气,笑了一笑道:“我也是必死之人,如今将心里话说出来,真的感觉好多了,你如是有什么事就自个离去吧,不用再顾及我。” 第八章再次疗伤 我茫然点头,脑中昏昏噩噩,连什麽时候出了帐篷都不知道。 这就是一个少女的心事啊! 在那一刻,我真的懵了,实在想不到,为什麽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连婉儿的情都还不了,竟然又多了个香凝,我心中不禁乱哄哄。 深吸了口气,心下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想起刚才那幕,我心中越发的有些怨自己了。唉!顺其自然吧。 由于香凝的关系,我前行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说起来,这里离圣山并非太远,虽然急于赶到圣山,我并没有舍弃香凝,由于心中担心她的安危,时时注意著她身体的情况。 令我不解的是,香凝一改往日的样子,完全没有以往的冰冷样子,不但如此,反而如同一个卧病在床的妻子一般对我极尽温柔。 甚至于从她神色中,我完全感觉不到之前的那种忧伤情绪。 看著她一脸微笑,还有睡觉时脸上所带著的那种无尽满足的表情,我也不禁感觉欢愉和自在。 这种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即便是在前世,这种特殊的感觉我也从来不曾拥有过! 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有时间想想,连我自己都感到迷茫。 由于知道我有办法治愈香凝,《尽管後者并没有对此抱任何希望。》展望对我的态度渐渐变得尊重起来。 当然,我也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将香凝治愈的机会,不过,这却需要我们耐心的等下去,我知道,这个时机一定会出现的。 一连四五日下来,我时刻都在注意香凝体内真气的细微变化,我知道,那个极好的时机已经快到了。 当然,这需要我好好把握,否则,一旦能量反噬过度而伤到香凝的内腑,那就比较麻烦了。 说起来,我们现在所住的地方蛮不错的,虽然离小镇较远,平时也少有人经过,我却感到有些庆幸。 对于香凝的伤势而言,少了外人打扰对她自然大有益处,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接下来为香凝疗伤的时候,不能让人打扰到我们。 至于一些路过的牧民,有展望在一旁相护自可无虑。 ******** 又一个黑夜过去,当太阳从东边升起,也宣布新的一天的开始。 晨曦的露珠轻轻洒在小草的枝叶上,泛出淡淡的银光,晶莹剔透。 晨风拂过,吹动小草轻轻晃动,偶尔有几颗璀灿银光洒向大地,瞬间便也如同雁过长空,风过水面般无迹可寻。 这一瞬间虽然短暂,却给这苍茫无际的草原凭添了许多神韵。 “风大哥,风大哥,不好了!” 展望焦急呼声传来,我顿这早晨美景中惊醒过来,第一时间,我便反应过来。 是香凝出了事吗? “什麽事?” “不知道是何原因,姐姐刚才还好好的,可是却突然间便昏了过了,风大哥,你快点去看看她吧。” 我心头一喜,知道为香凝疗伤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 极快的来到香凝身边,我轻轻抓起她的手腕,随著灵觉的不断扩展,香凝体内的情况毫无掩饰的展现在我眼前。 果然如我所想,已经到时候了。 看了眼神情焦急的展望,我正色道:“你现在到外边去守住,记住,千万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没有我的充许,你也不要进来,知道吗?!” 知道我要为香凝疗伤,展望点点头,脸上瞬间泛起一丝坚定之色。 “放心,有我在,任何人也别想进来!”说毕,他头也未回,急急的向外边而去。 我静下心来,深吸了一口气,瞬时,一道充盈无比的能量感受到我此刻的需要,顿时极快的流遍全身。 轻轻将香凝扶起,刹那间,一道春属性的能量顿时紧紧的将香凝重重包裹起来。 随著我轻轻的一声叱吼,耀眼的金光从我身上道道而出,体内能量汹涌澎湃向香凝体内涌去。 不用刻意的发力,在能量的包裹下,我与香凝自然而然脱离了地面,保持原状凌空飘了起来。 能量在香凝体内不断的涌入和涌出,她的体质也在极快的改变著。 渐渐的,香凝的身体也被一道道金光所包围著,就象一个发著金光的茧。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渐渐淡去,我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时到现在,香凝的体质已经被完全改变,如今,她的伤势不但痊愈,不但如此,在我的帮助下,他的武学修为也进入了一个更高、更新的境界。 这其中的改变如是她本人不说,外人焉能体会到其中之万一。 长吁了一口气,我站起身来,一阵疲劳涌上心头,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小的一次疗伤,竟费了这麽大劲。 大概,是我精神太过耗费的缘故吧。看来调息一下应该很有必要的。 重新坐了下来,闭上双眼,我渐渐陷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瞬时,一道淡淡的能量不自主的将我包裹在其中而加以保护起来,虽然似有似无,却微微闪耀著一层淡淡的金芒。 没有多久,金芒渐渐隐去形迹,虽然只是极短的瞬间,却让从外边闯了进来的展望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对于这一切,陷入物我两忘的我当然是不知道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深层寂静中渐渐醒了过来。 睁开眼楮一看,眼前的情况让我大吃一惊。 这是怎麽回事? 头顶上已经没有所谓的帐篷,大概被人硬生生的抬走了,而在不远处,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人数之多竟然达数百之众,一个个虎背熊腰,全拿著明晃晃的大刀,杀气腾腾的将我们重重的围中间。 在我身边,香凝蒙著面纱正与拿著长剑的展望,一前一後遥相呼应,将我护守在中间,双方正在对峙。 让我奇怪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更没有尸体之类的东西,看来双方是刚刚才接触,所以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冲突。 对于我的清醒,展望明显感觉到了,面上一阵狂喜,他语气有些激动。 “风大哥,你终于醒了,我们已经守了你三天了。” 啊!三天┅┅! 我心头一惊,他们居然守了我三天,一个小小的调息竟然用了三天时间,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听到展望的呼叫,香凝也发现了我清醒的事实,回过螓首,一丝惊喜从她眼中极快闪过。 我向她微微一笑,让我意外的是,香凝目中闪过那一丝惊喜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让我陌生的冷漠。 我皱了皱眉,环顾四周,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怎麽回事?” 香凝樱唇翕张,神情迟疑了一下,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倒是一旁的展望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呀?也不知这些人是从什麽地方冒出来,不过看样子,好象是喀王的勇士队吧。” 勇士队!无怨无仇围著我们干嘛,吃饱了撑了! 我更是惊奇,顺口问道:“他们想要干嘛?” 耸了耸肩,展望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谁知道?两天前这些人来了之後,便一言不发的将我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说什麽他们的王想请姐姐去他们那个破王宫去做客,我看准没有安什麽好心,守了三天,他们倒也忍得,也不知那天姐姐和他们说了些什麽?” 我正待问下去,人群却突然出现一丝骚动。 在我们南边人群纷纷急促的向两侧分开,众人恭敬,倾刻间便在中间留出一条可供三人通过的长形通道。 隔了半晌,外间一个金衣老者带著两个随众,顺著中间通道向我们走了过来。 看了我一眼,金衣老者的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请问这位勇士,大名可否见告?”语气相当的客气,竟然是一口标准的中原口音。 别人既然如此客气,我也没有理由恶言相向。 “在下王风。” “王风!”金衣人轻轻的念了一下,讶然道:“你不是阿吉吗?” 想是王风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平常,在他脑海中并没有什麽印象,眼中疑惑之意渐去,取而代之的是稍稍有些放心恍然。 他提到阿吉,想来对他的大名是如雷贯耳了! 要知道,塞外人一向崇尚勇士和英雄,只要你够本事,就一定会得到别人的尊重和推崇! 不过对于阿吉的影响,我还是有些始料未及。身为蓝香部族的一员,实在没有想到连远在喀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或许在开始的时候,老头心中将我当成是阿吉,所以言语间保持了对一个勇士的起码尊重。 由于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哦!”了一声,金衣人脸上顿时少了刚才那种敬意,不再理我。 当然,对于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他自然不用放在心上,更不会将多余的精力花费在我一个小人物身上。 眼光一转,金衣人已然将目光望向香凝。 微微弯腰,双手重叠,手掌贴胸的放在了胸前,做了一个问候客人的礼节性手势,金衣人开口道:“尊敬的公主,你随众既然已经转醒,请你遵守所许下的诺言,应该起身到王的宫殿做客了。” “诺言,什麽诺言?”我莫明其妙,看著香凝,眼中满是询问。 “到底是怎麽回事?” 香凝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金衣老者已然大刺刺的站了出来。 “哦,尊敬的公主,你的下人真是没有规矩,这样一个小小随众,居然敢这样和主子说话,难道这就是蓝香部族和规矩吗?” 话中极尽讽刺之意,言下之意便是说蓝香部族中没有礼仪之教,也没有尊卑之分,当然是远远不如他们喀族。 第九章离去 眼见香凝玉颜越来越冷,金衣人话语出口后不禁后悔起来。 “唉!干吗逞什么口舌之利,真要是得罪了这位公主,要是生出什么事端,那他在喀王面前怎么交待啊。” 态度一转,金衣人急忙向我解释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王一直非常仰慕公主,想请你们公来到我们的王宫做客,却苦于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这次公主来到我们领地,我们王担心下边的人不知贵客身份,有所冒犯,所以特差我等前来相请公主。” 我心中一阵冷哼,这金衣人带了这么多的杀气腾腾的王宫侍卫前来,又将我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那里是请人,说是抢人还差不多。 从金衣人的一番话中,我也隐隐猜出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概,香凝见我一直坐息并未醒转,为了我的安全,这才不得也之下与眼前这批人达成协议,那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前来打扰于我。 当我醒来之期,就是香凝离去之时。 令我担心的是,喀王到底有何用意呢? 当然,说是仰慕这虽然也有可能,但是,以喀王一惯作风来看,这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可是?其中究竟会有什么玄机呢? 当然,我虽然猜不出这其中原因,却并不重要,这里只要有我存在,还有何人能够将香凝带走。 展望早憋了一肚子气,听到金衣人睁眼说瞎话,忍不住讥道:“这也是想请客人吗?你们也不用假慈悲了,干脆明抢得了。” 金衣人面色一变,神色一扫刚才的恭敬,变得倨傲起来。 “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们也无话可说,既定有约在先,相信公主一定能够遵守之前约定的。” 听他的语气,不但毫无顾忌,而且十分狂傲,明显带有威胁意味,大概自持这里的勇士队人多势众吧。 我嗤之以鼻,心中越发的反感,扫了金衣人一眼,哈哈笑道:“事情的发展真的会如你所言吗,我王风倒是有些不信?” “他说得不错。” 我话还未完,蒙着白纱的香凝忽然回过身来,目光清冷的看着我道:“你如今已然转醒,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你现在走吧!” “你……你说什么?” 我脸色一愕,根本不明白香凝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情一下子有些低落。 深吸了口气,我的面色渐渐恢复平静,强忍住心中感受,我关心道:“我如果走了,那你怎么办?”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担心!” 恍然间,香凝的目光更见冷淡,轻轻的眺着远方,懒得看我一眼,语气清冷的道:“既然圣山我不能亲自送你而去,你也暂时不用为罗长的死而感到担心,不过终有一天,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个人,真的是以前熟悉的香凝吗? 感受到她的冷漠,我心中再也无法忍下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刹时,心底升起一丝狂涛般的怒意。 为什么会这样? 这才短短的几天,香凝就象已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香凝的温柔,她那婉约的表情,一切的一切犹如浮光掠影般在我眼前晃过,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忽然间,我心底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 人生难道真的这般无常? 难道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这般虚幻? 看了一眼香凝那清冷的目光,我忽然感到了一种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在我心中,真的已经对香凝有了感情?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连我都忍不住吃惊起来,难道我真的会对香凝这样的女子产生感情吗? 刹时间,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感觉,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我终于气竭,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感受到我笑声中那无尽的悲愤与失望,周围的汉子忍不住暗暗低下了头,想是被我笑声感染,一旁的展望早也大声哭了起来。 “风大哥,你别笑了,别笑了,我好难受,好难受呀!” 顿了一顿,我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从站起来这一瞬间开始,我整个人也和刚才完全不同。 众人再无法从我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感情波动,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有的只是那无尽的平静。 忽然感到我的这种改变,展望渐渐停住了哭泣之声,关心的道:“风大哥,你没事吧?” 我吸了口气,淡淡的道:“刚才心中有些郁闷,发泄了一下,现在感觉好多了。” 展望有些愣然,想是对我刚才的话还不大明白,不过听我说已经没事,他还有显得有些高兴。 “没事就好了,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 我微微一笑,忽然直直的看着他,说道:“我现在即将离开,你有没有想过要跟着谁吗?” 展望一愕,显然这个问题他还没有仔细想过。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香凝,这才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我那双突然间变得神彩奕奕的眼眸,满带歉然的缓缓垂下首来。 所谓闻弦而知雅意,展望的决定我心中已经明了。 淡淡一笑,我毫不在意的道:“也好,既是如此,那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跨步走过香凝身边,我突然停住前行的脚步,看着香凝一副冰冷的神色,顿了一顿,禁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你自己多保重。” 下意识的避开我的眼神,听到我临别时的话语,香凝冷艳侧立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樱口翕张,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目中迅速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哀伤,缓缓的低下螓道,秀目中蓦然升起了一层蒙蒙的雾气,刹时间,那层雾气也缓缓汇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滴,满了眼框。 金衣人见我与香凝关系破裂,心中暗喜,正在考虑如何将我好好修理一下,也好惩罚我刚才狂妄无礼的举动和他所受到的羞辱之仇,如今见我正要离开,心中一急,顿时急急站了出来,向人群做了一个全力合围的手势。 顿时,通道两旁的人群重新围了起来,瞬间便也将我堵在了里边。 “哈哈……哈,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想走吗?”金衣人狂笑道。 前行之路突然被挡,我不禁立时顿住脚步。 瞬间,我心中再也没有丝毫怒意,有的只是一股淡淡想要杀人的沖动。 这种感觉已经是很久都不曾有过了,如今忽然有了这种沖动,隐然间,我平和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环顾四周,目光巡视,在我那双凌厉无匹的目光下,所有人都禁不住暗暗低下了头。 没有理会其它人,我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金衣人,刹那间,凌厉无匹的目光渐渐变得森寒而充满杀意。 “你要将我留下来吗?” 冰寒的声音似乎从万年寒池中蹦出来一般,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无端的冒出一阵森森寒意。 金衣人正待说话,忽然感受到我那双森寒而又充满杀意的目光,禁不住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在我森寒目光的注视之下,全身犹如掉进冰窖一般,冷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发现金衣人的异状,所有人俱是一愣,一个汉子回过身子,战战兢兢向金衣人扶了过去。 轻叹了口气,香凝那温切而又忧伤的眼神忽然闪过我心头,回转目光,轻轻的看了一眼香凝,眼中那森寒的杀意已然消失不见。 感受到我目光的变化,已逐渐恢复过来金衣人心有余悸拍了拍胸脯,想起刚才那如梦如幻的一幕,又看了看现在一身平凡的我,金衣人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错觉。 这样的眼神,可能是我发出来的吗? 虽然在潜意识中也承认那就是不可驳斥的事实,可是理智之下却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个既发的事实。 看来,刚才真的只是心中的错觉而已! 哈哈一阵大笑,金衣人的胆气着实壮大了不少。 目光流转,忽然感受到香凝眼中的不屑,怔了一怔,金衣人悻悻的看了我一眼,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来呀,我们喀的勇士们,将那一个抵毁我们最尊崇《王》的人给我抓起来。”用手指着我的身形,金衣人的声音已然有了一丝嘶哑。 顿时,也有一群大汉步履整齐的向我涌了过来。 没想到这些人竟会如此的不知好歹,有意放过他们,还当我好欺侮吗? 怒意在我心中渐渐升腾起来,感受到我发怒的心情,能量渐渐变得狂暴起来。 一时间,刚才还一身平凡的我,浑身忽然间散发出一股无以伦比的磅礴气势,瞬时间,这股摄人气势也如雷霆万里,破空排云之势向在场所有人涌去。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所有在场诸人不禁同时生出一种感觉,这样强大的气势,天下又弗能与之相抗。 “呀!” 有人经受不住这种精神的压力,转眼间也有多人昏了过去,我心中蓦然一震,顿时将那外泄的气势收了回来。 又何必与这些小人物过不去呢? 不过,虽然这涌出的气势一触即收,可是,这种浩瀚磅礴,充斥天地的气势还是深深印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一时间,所有人愣愣的看着我,完全忘记了身外之所在,脑中一片空白。 回过首去,金衣人依旧愣愣的呆立在那儿,想是被我刚才气度所摄,一时还没有恢复过来。 我心中一声冷哼,这个罪魁祸首我当然不会就此放过,或许,这也算是为了香凝吧,好好的警告他一下,至少可以让他少对香凝少生出一丝歪心。 “竖起你的耳朵好好听住了,告诉你们主子,要是我发现香凝公主一行在你们喀少了一根汗毛,我将踏平你们整个喀王宫。” 刹时间,我一双平和的双目忽然变得凌厉无匹,无形的压力直直的向金衣人涌去。 惊醒过来的金衣人被我那森寒而凌厉的目光一触,一时间,内腑顿如遭雷击,禁不住蹬蹬蹬的往后连退三步,但听见“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已然狂喷而出。 忍不住一脸惊骇,此时的金衣人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这样? 仅仅只是一眼,只看了他一眼便也令他身受重伤,这天下真的有这种人吗。 金衣人知道,这样的事如果说出去,这天下间有谁能够相信,不要说别人根本不能接受,就是他自己,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种人的存在。 要知道,金衣人实际上也是个习武之人,在这喀,他的武功可说是非常高明,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领着这么多勇士队的人前来强请香凝了。 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竟然踫见了这么一个实力已经接近于魔的人,对,那就是魔,也只有魔才能形容眼前之人的恐怖,因为这样的对敌手法,已不再属于武功的范畴了。 无形的压力下,金衣人再也支持不住,浑身一软,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铺渐渐从刚才那死亡的阴影中恢复过来,环眼一瞧,那个叫王风的青年已然然不知所踪。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明铺突然从心底深外升起一股恐惧。 想起那临走时说的话,那种冰寒的语气,明铺不寒而栗。 他现在可不敢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这样一个实力接近于魔的人,想一想都令人感到恐怖。 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竟然会遇到这个煞神! 对了,这人与香凝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蓝香部族有这样一号人物! 一时间,明铺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要是香凝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的小命还能够活多久? 可是,如果现在就将香凝放了,身边有这么多人看见,回去后又怎么向拖哈王交待呢,要知道,拖哈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糊弄的。 一时间,忧心忡忡的明铺,不禁为了自己未卜的前途深深担忧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经过日夜不停的赶路后,明铺终于在每二天天黑以前回到了喀王宫。 经过一道道极其森严的侍卫关口,明铺一脸忐忑的来到了喀王拖哈的大殿之上。 第十章大司长的噩梦 这是一间极为宽大的大殿,一道长长的条形通道格式,象极了中原皇宫大殿模样,所不同的是,四周墙体所用的并非中原常用的木料,而是坚硬无比的石头所砌成。 在大殿的上方则有一个玉石所做的案。 一张虎皮没有被放置在长椅之上,而是被极为精致的缝制在案后长椅所踏脚的地方,看上去倒也显得格外的有气势。 在长椅上,一个相貌不凡的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那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一对粗大的眉毛之下有一双锐利的双眼,仿佛随时能够看透所有人的心事,一张白净的脸庞竟出奇的显得粗旷,让人感到了他的一丝勇猛,整张脸结合起来虽然有些英挺,可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不能够有一丝的忤逆。 当然,这人就是喀之王拖哈,果然有一种王者的气势。 “大王……!”明铺跪在大殿上口中直呼道。 正在大殿上津津有味看着书的拖哈,不禁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 “哦!是明铺呀,回来了。” “是!臣下已将那蓝香部族的香凝带了回来,所以特来复命。” “呵呵!那很好啊!” 放下书籍,拖哈笑了一笑道:“你起来吧!” “是……,多谢大王。”拖哈一脸恭敬的道。 支开大殿上的待卫,拖哈来到明铺的身边,突然问道:“她怎么样?那个香凝公主?” 眼见明铺一脸愣然,拖哈皱了皱眉道:“我是说你带她来的时候,她有什么反应没有?” 明铺“啊!”了一声,顿时反应过来道:“没有,她好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来到这里,神色也很平静” 拖哈点了点头:“好!那就让她先呆着吧。” 顿了一顿,拖哈又道:“你代我好好的招待她一下,记住,除了要离开的要求,其它的尽量满足她,知道吗?” 明铺愣了一愣,虽然不了解拖哈的用意,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沉静了一会儿,拖哈忽然问道:“对了,路上没有什么吧?” 明铺一震,支支唔唔的道:“没……,没什么!” 拖哈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不着头脑的问道:“对了,那个王风到底是个什么人?” 明铺吃了一惊,心头大震,知道自己的一切都瞒不过这拖哈。 脸色微微一变遂又极快的恢复常色,说道:“小人不知,只是在我看来,那人与香凝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紧接着,明铺便将一路上所见全告诉了拖哈,当然,那句踏平王宫的话他是不敢说的。 沉默了一下,拖哈脸色突然显得凝重。 “这个王风不是个一般人,如不能被我们所用也绝对不能让为别族所用,你去查一查,看他是什么样的来历,并以最快速度将他的一切呈上来给我,知道吗?” “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到偏宫通知泰教习一声,说我有事找他。”话毕,拖哈轻轻的挥了挥手。 “是……!”明铺必恭必敬应道。 从大殿退了出来,明铺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竟大汗淋漓! 为什么每次晋见拖哈的时候,心中都会有种无形的压力呢,说实话,连明铺自己都感到奇怪。 从小看着拖哈长大,明铺终于明白了,如今的王再也不是小时候的拖哈了。 明铺知道,拖哈其实是一个极具野心的人,不但有意统一塞外各族,而且想进而征服中原皇朝,可是中原皇朝堂堂基业,当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征服的,这一点想来拖哈也明白,所以暂且没有这方面的行动。 当然,他再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伺机而动! 如今,拖哈王叫他调查王风,明铺无法推脱,不禁叫苦不迭。 每次想起那双森寒的目光,明铺就直感心中发毛。 忍不住叹了口气,明铺不明白,上天怎么会这样对他,竟让他遇到了这么个煞神,偏偏哈拖王又叫他想办法招纳进来,想想都令人头大。 当然,这还不是明铺现在主要担心的,要是凝香真的出事,那后果才真的是不堪设想。 他可不敢忽视那句警告他的话。 看来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才行,最好将香凝不着痕迹的送走,这或许是个最好的办法。 经过一个大大的花园,明铺终于来到泰苏所在的偏殿,守门的正要进去通报,明铺轻轻挥手,便直直的闯了进去。 当然,这个地方他已经非常熟悉了。 守门的勇士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倒也没有丝毫奇怪,不但没有加以阴止,还任其随意而进。 当然,身为喀的大司长有些地方还是蛮有特权的。 还未闯进内室,却见泰苏一脸肃然的迎了出来。看样子从下人口中已经得知明铺前来的消息了。 “大司长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泰苏的语气显得冷肃。 对于他的态度,明铺倒是不以为忤,反正泰苏的这种臭脾气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苦笑一声,明铺叹道:“还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泰苏怔了一怔,奇道:“有什么事可以让大司长这般愁眉不展的?” “那个蓝香部族的公主,你知道吗?”明铺问道。 泰苏脸色愕然:“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她,莫非与她有关?” 明铺忧心仲仲:“岂止有关,关系大了,你知不知道那香凝现在就在我们大王的宫殿?” 泰苏神色冷淡,一脸不以为然:“那又如何,王上不是早就有意与蓝香部落连姻吗,听说那香凝公主号称塞外第一美女,如是有蓝香部族的支持,王上不是更能施展他的雄心抱负吗” 明铺心中一急,猛一跺脚道:“问题就出在这儿,因为王上一定不能强娶了香凝,可是依王上那样的性格,我看这事多半避免不了,可这样一来,就遭了。” 泰苏愣了一愣,不禁奇道:“这是为何呀?莫非……?莫非你大司长阁下竟然看上了那号称塞外第一美女的香凝?” 轻轻的“哦”了一声,泰苏故意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待我好好想想,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明铺哭笑不得,大声嚷道:“喂,你这个总教习是怎么当的,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那里都变味了,别说我没那个意思,就算是有那个意思,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这可能吗?真是服了你了。” 泰苏心中暗自窃笑不已,终于有机会将这个大司马好好的嘲笑一下了,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千载难逢呀。 可是面上却不露声色,奇道:“不是这样吗,那你担心个什么劲?” 明铺长叹了口气,突然不着边际的问道:“如是以武功来说,不知泰教习有把握在几招内将我打倒?” 见明铺说得凝重,泰苏愣了一下,说道:“大约十招吧,为什么会这么问?” 明铺苦笑了一声:“你不用为我留面子,其实我知道,三招内我一定会败在你手下。” “呵呵!大司长何必那么认真呢?况且三招内我也没有必胜把握?”言下之意,当然承认了三招内的确可以将明铺击败。 明铺点了点头,认真的道:“我知你武功极高,可是你有没有可能只用眼楮看我一眼便有办法令我身受重伤呢?”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以为明铺是在开玩笑,因为这样的武功,已经超出了武学的惯例了,泰苏笑道:“你是不是发烧了在说糊话?”一抬手,便向明铺额上摸去。 没好气的看了泰苏一眼,明铺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格开泰苏的手,正色道:“我这可是认真的。” 泰苏愣了一愣,脸色也认真起来:“莫不是你中了什么暗算,所以产生了幻觉?” 明铺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不是,绝对不是,我重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气势竟然可以如此的浩瀚磅礴,如此的摄人心魄,虽然一触即收,可是,我却深深的感觉到他的存在,那双森寒的眼楮,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话语之间,明铺的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恐惧。 感受到明铺心中惊恐,泰苏吃了一惊,难道世间,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忍不住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象是回应泰苏心中的疑惑,明铺打了一个冷颤,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那人仅仅看了我一眼,一眼而已,我便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太恐怖了。” 忍不住轻轻抓起明铺的手腕,泰苏一言不发,老大不客气的开始静静检查起明铺的伤势。 大约过了一顿盏的功夫,泰苏这才放下明铺的手腕。 “真是奇怪,我竟查不出你为何所伤,这种伤势太奇怪了,既不象被真气所伤的样子,也不象是被毒物所伤,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力量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呢,难道真如你说的那样吗?” 眼见明铺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泰苏倒吸了口凉气。 “那这样说来,那人岂非已到了神的境界。” 明铺心有余悸:“不……!那不是神,是魔,能够给人那样的感觉,不是魔又是什么?” 泰苏脸色凝重起来:“那人跟香凝什么关系?” “不清楚!”明铺说道:“不过,那人曾与香凝一道,只是后来不知何故离开了,当时他警告说如香凝出了什么问题,将会踏平整个喀王宫,所以,我才感到担心啊?” 泰苏点了点头“如你所言属实,拥有那样的接近于神的力量,别说是踏平喀王宫,就是整个喀也不在话下,这下麻烦了,啊!对了,你带我去看看那个什么公主,我想与她单独见一面。” 明铺迟疑了一下,为难的道::“可是……,王上刚才叫你过去,让王上这么久等,好象不太好吧?” 泰苏神色一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明铺心头慌,急忙点头道:“好!好,你跟我来。” 穿过一个大的走廊,一个用白玉砌成的大水池出现在眼前,一道道涌泉从池中喷向天空,池中水气迷漫。 轻风拂过,迷漫的水气渐渐飘向不远处的花园,使得这里呈现出一种如幻的意境。 经过七拐八拐,在明铺的带领下,泰苏来到了香凝所在的《文闲偏宫》。 当然,这个地主是喀王招待最尊贵客人所用的地方。 明铺暗暗支开使女,泰苏一个人毫无顾忌的往里行去。 转过一个花色凉亭,泰苏忽然一阵意外,他发现了一个人——展望! 展望怎么会到这里? 泰苏心念电转,脑中灵兴闪过,难道……那个香凝公主便是那日所遇到的女子吗? 对于泰苏的出现,展望也非常意外:“泰叔叔,你怎么来了?” “嗯,我来看个人,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师父呢?” 展望心头一震,不禁暗暗的低下了头来,声若蚊蝇的道:“对不起啊泰叔叔,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其实并没有拜武神为师,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踪迹。” 这一下轮到泰苏吃惊了。 “你师父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展望一脸茫然,他显然没有听明白泰苏话中之意,茫然摇头:“没有啊!” “什么……?” 泰苏诧异的道:“那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你是说姐姐吗,她正在里边静座。” 泰苏心中意外,王风又怎么可能是个女的,他说的多半是另外一个人了,对了,难道……展望一直不知王风的真实身份吗? 看了眼展望茫然的样子,泰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心中不禁暗骂展望这个小呆瓜,有这样好的机会却不去好好珍惜,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别人的身份! 当时听他说已拜了武神为师,心中还着实替他高兴了一阵,没想到竟是一场空。 不过想想,王风这个名字外边知道的人似乎也并是很多,倒也难怪,展望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咦!王风,王风,啊!难道……? 泰苏一阵惊呼,难道王风就是明铺所说的那人吗? 心头一震,刹那间,他全明白过来。 那日所见到的王风,展望,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同行,如今展望在此出现,那么那一日所见到的蒙面女子便是香凝了,原来如此! 轻轻一叹,泰苏突然说道:“你可知道,与你同行的王风是谁吗?” 展望摇了摇头:“听姐姐说过,他要到圣山掘宝藏,至于他的来历,姐姐没说,我倒也不知道。” “唉!你这个小呆瓜,你知不知道,他便是风云门的王风呀?” 展望愣了一愣,奇道:“王风又是什么人呀?” 泰苏正欲回答,心头蓦然一震,忽然反应过来,面色一急,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他要到圣山掘宝?” 想是从来没有见过泰苏心急的样子,展望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啊,姐姐就是这么说的。” 泰苏心中一急,沖口道:“不好,真的要出事了。” 话还未完,人也急急的如飞而去,远远的听他道:“明司长请为我转呈王上,本人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办,暂时不能晋见王上了,还请王上多多见谅,待回来之日再行请罪。” 眼见泰苏的身影极快的消失,展望一改刚才那副茫然的神态,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自言自语的道:“我展望一定要习成天下间最高深的武功,我要让看不起我的人都尝尝我的利害,哼,泰苏有什么了不起,我只要得到香凝姐姐的传授,又何愁武功不能大进。” 顿了一顿,想起刚才泰苏的神情,展望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疑惑:那个王风究竟是什么人? 在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半丝真气波动,这样的人本就是一个废物而已,可是为什么,刚才泰苏竟然一副为我可惜的神情呢? 想起当日那种霸绝天下的气势,展望忽然一震:难道说,那个王风真的是个隐而不露的绝世高手? 可是……?这可能吗?除了医术高明,我可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武功啊? 当然,任他想破了脑袋,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他心中废物一个的人物,竟然就是他一直崇拜的武神。 叹了一口气,展望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 对了,不如去问一问姐姐,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心念至此,展望转首向香凝的房间而去。 第十一章初遇六侠 “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来到香凝的房间,眼见香凝从静座中醒了过来,展望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香凝微微一笑,有些宠溺的道:“嗯!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整理了一下思路,展望一脸认真的道:“如果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迹象,是不是说,他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高深武功?” 香凝愣了一下,没想到展望竟是问的这个问题,沉静了一下,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听姐姐口气好象这也不是绝对的吗?” 香凝点了点头:“一般来说是这样没有错了,可是世间之事又岂有绝对,只是这种机率少之又少,几乎不为我们所遇见,你明白吗?” 见展望有些恍然,香凝这才笑道:“对了,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展望顿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见到泰叔叔了。” 轻轻的“哦”了一声,香凝微笑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他告诉我说,风哥是风云门的人,看样子还不是一个普通弟子,听说风云门弟子个个武功一流,我见风哥身上没有半丝真气波动,所以忍不住想问一下姐姐。” 香凝忽然大震:“你说什么,他……,他真是风云门的人?” 见香凝突然变得怪异,展望一脸愣然,不解的道:“怎么了,姐姐,有什么不对吗?” 香凝的神色黯然下来,心不在焉的道:“哦!没……没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展望关心道。 香凝摆了摆手,幽幽叹道:“我现在感觉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展望心中奇怪,不明白姐姐的脸色为何突然间变得这样疲倦,关心的看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的掩上,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香凝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阵无限孤寂,这么多年以来,她可重来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会忽然这样? 一想起与王风相处的日子,香凝的玉颜便会情不自禁的泛起一阵来自心底的笑容。 可是,一想起那日分离时他那种悲伤的眼神,不知怎么的,香凝心中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香凝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王风,不可自拨,可是天香宫的宫规是不可能存有男女之情的。 为了蓝香部族的未来,为了将来的天香宫,香凝知道,那个名叫王风的男子,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而已。 所以当时,她才会借由喀人明铺的手而狠心离开!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知道这一切已无可能,还不如早早分开,或许这样做,对于大家都是件好事! 也许分开的时间长了,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便会渐渐的减弱。 直到现在,香凝才终于能够体会,当年素雅祖师所承担的那一份痛处,想来素雅祖师在当年也是感到非常痛苦和困惑吧。 幽幽一叹,香凝回过身来静静的坐了下来,闭上眼楮,瞬时,一双极其忧郁的眼神顿时出现在心底,还没有来得及将心情平复下来,心中禁不住一阵阵刺痛。 刹那间,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那种感觉,双目挂满了两行清泪。 “王风啊,你究竟身在何方?” ********* 在喀之北的边上,有一道上下起伏、连绵深长的绝高山峦,此山悠厚绵长,连绵数里,其形似一条蜿蜒盘踞的长龙一般。 当然,这便是塞外出了名的龙形山脉。 在龙形山脉最北端,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如同巨龙头上的巨角,与天相接。 自然,这一座奇高的山峰便是几乎无人可以登上的圣山所在了。 据当地居民说,这圣山之巅其实是住着神仙的,这虽然只是传言,却也让这四周的居民们深信不已。 由于那山峰太高,人力根本难以爬上去,所以便不会有人去验证传言的真实性了。 总之,有了这种传说后,便会生出另外一种传说,特别是在这种不为人所了解的地方,人们的想像力一向不会对它有所吝啬的。 说起来,回龙山脉之所以出名,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在山脉中,有着许许多多世所珍贵的灵兽和奇药。 除了这些,还有众多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兽毒虫,也因此,大部份来此狩猎和采药之人,都会命丧于此。 介于以上原因,回龙山脉平素倒是少有人来,这里如此凶险,又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毕竟对于世人来说,生命还是最为珍惜的。 在回龙山脉的一边,有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 这里没有其它地方那样浓密的森林,也没有参天树木,这是一片极其浓密的灌木区。 在灌木林的一边,有一块较大的天然空地,很奇怪,在这样的地方竟会有这么一处所在,片草不生,光秃秃的。 不过当你仔细一看才会发现,其实这块如此之大空地也并非天然而成! 看着地表铁器铲过的痕迹,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一处特殊所在了。 离灌木二十丈开外的空地,放置了一枚紫红色的朱果,鲜艳欲滴,小巧可爱,隐隐散发出一股股特有清香。 在灌木林中,跳出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东西,一双灵敏的眼楮警觉的四处扫动,慢吞吞的向着那枚发出异香的朱果缓缓靠了过去。 仔细一看,你才发现这个毛绒绒的东西其实是一只世所罕有的灵兽——《雪狐》。 据药经记载,《雪狐,通体纯白,出没于大山的雪泽之中,喜食朱果!由于生性多疑,加之奔行速度极快,所以极难捕获,号知无影之王,由于它常食天材异宝,所以身具灵血,此血可盈血气,可起沉痾,是为一味少有的灵药。》眼看雪狐渐渐接近朱果,忽然,边上白影一闪,雪狐已然远远的退了开去。 在灌木众的边缘,雪狐停了下来,一双眼楮紧紧的盯着鲜艳欲滴的朱果,时不时用一双灵敏的眼楮警觉的打量着四周。 果然是个生性多疑的小家伙。 过了许久,大概确定了这周围没有危险,雪狐才又小心翼翼的向朱果慢慢靠近。 眼看就要将那紫红色的朱果叼在嘴里,正在此时,一阵散乱的脚步声传来,雪狐顿时停住了前行,尾巴一弓,身躯一颤,原地匍作一团停了下来。 它虽然警觉性极高,却不愿意放弃就要到嘴的朱果。 脚步声越来越近,顷刻间便出现了一个白色人影。 这一下,雪狐再也忍不下了,只见它尾巴一弹,收拢的身躯忽然一阵舒张,只见一道淡淡的白影闪过,原地匍伏的雪狐已然远远向那灌木林遁去,瞬间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呀!天啊,我的雪狐,我的雪狐呀?”一个极其愤怒的声音从另一旁的灌木中传了出来,刹那间便也从灌木林中跳出了一队人来。 为首的是个身着中原服饰的蓝衣汉子,他正一脸愤怒的吼道:“我要杀了你,还我雪狐!” 后边六个男子虽然也是一脸愤怒,不过与蓝衣汉子相比,显然好多了。 被人一挡,我才懵懵懂懂的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被人围在中,怔了一怔,莫名其妙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忆的同时,我渐渐明白过来。 原来当时,香凝神情冷然舍我而去,倒让我感到了一种锥心刺骨的心痛。 在我极端心痛的时候,却隐隐的感觉到体内另一个意识竟渐渐在苏醒! 不过严格来说,那并非真正的意识,只是一个自然能量聚合时的产物,一个随我而生的“道”心而已。 当然,如是我消亡了,这“道”心也就不再存在了。 于是,我便与“道心”交流起来,那是一种无以言喻的感觉,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 在与道心交流过程中,内心虽然欢愉,我却昏昏噩噩的闯到了这里,直至感到危险的气息才完全清醒过来。 见我一脸茫然,明知故问,蓝衣汉子快要气炸了,懒得和我再说,一声怒吼,抡起手中那根精钢所制的铁棒迎头向我砸来。 “你纳命来……!” 刹时,一道凌厉的劲风极快的向我袭来,看样子似乎有些功力。 我心中一阵意外,看他样子似乎想取我性命一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心中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蓝衣汉子的举动却有些激怒我了! 即使是我不对,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是不是也太过儿戏了。 心中一阵冷哼,伸手间,我也向漫天棍影抓去。 “啊!” 刹时,场中响起一阵惊呼! 要知道,在这样凌厉的招式下妄图想要抓住舞动的铁棒,这不分明是找死吗?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惊得呆了。 第十二章激战 眼见我慢吞吞的手影伸出,轻轻一颤,如闪电一般抓出,漫天的棒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象变戏法一般,铁棒已然被我牢牢握在手中。 “怎┅┅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事发生?” 一击而中,蓝衣人显然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不解。 刚才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奇怪,就如同将手中的铁棒送在人家手里一般,碰到的高手不少,却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这怎么可能? 蓝衣人手上忽然使力,看他意思,是想将我手中的铁棒夺回去。 我握住铁棒,笑道:“既然想要回铁棒,说出来便是,又何必这么费劲呢。” 看蓝衣人憋红脖子,一副使力不轻的样子,我这话倒似乎有点风凉话的意味! 唉!还真是站着不闲腰疼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我怒目而视。 汉子却没有理我,只是使劲想夺回我手中的铁棒,看他一副锲而不舍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感动”起来,笑道:“好吧好吧,既如此,你自己握住了,我现在可要放手了。” 哈哈一笑,我右手一松,手指顺势在那铁棒上轻轻的一弹。 刹时间,整支铁棒的棒身顿时不可思议出现一阵剧烈的颤动,发出一阵“嗡嗡嗡嗡”的金属鸣叫声。 见我忽然放手,蓝衣人面色一喜,正待收回武器,忽然感受到铁棒传来的剧烈颤动,第一时间,蓝衣人只觉得握住铁棒的手顿时一阵麻木,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向手臂传去,刹那间,全身还有些麻木了。 蓝衣人知道,如是再不松手,在这巨大的颤动下,不要说已经毫无感觉的双手会被震废,就是一双手臂也难也幸免。 “啊┅┅!” 忍不住大叫一声,一脸震惊的他使劲的甩出,就象那铁棒是瘟神一般远远的扔了开去。 显然他的奇怪举动,让所有人感到意外! 要知道,将自己赖以成名的武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扔出去,这好象不是蓝衣人一惯作风! 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蓝衣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再向我攻击,他当然明白,以我刚才表现出来那近乎神迹的手法,根本不可能对我够成威胁。 悲嚎一声,一脸木然的缓缓的坐下,而眼中尽是悲切,愤怒,和极为不甘之意。 隐隐的,更是响起一阵低嚎的哭泣。 我脸上一愕,真没有想到蓝衣人竟然当场哭泣,心中不觉有些歉然。 “咳┅┅!这个,打输了好象也用不着哭吧!” 听我言语间满含嘲讽,众人脸色一变,全都对我怒目而视。 一个青衣人冷冷的道:“赶走别人的雪狐,还在那里风言风语的,真是不象话,我龙天虽没有杀你之心,却也想看看,你这个黄口小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让大哥也中了你的道。” 一拳击出,带出一阵劲风,向我撞来。 我心头一凛,倒是没有看出,这人的武功还真是不弱啊! 身子一闪,我也轻易避过。 龙天低吼一声,欺身上前,拳变掌势,向我飞来,但见掌势飘忽,瞬间便也幻起漫天掌影,掌势未到,却有一股极重的潜劲暗暗涌来。 我心中暗暗一笑,这龙天果然小心得紧,想来刚才,蓝衣人将铁棒扔出,龙天定然认为是我暗中使诈,用了什么不大光明的手段,所以吃了大亏,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防着我一举一动,甚至用出了内家掌力!这样一来,倒是的确可以减少许多中人暗算的机会。 看龙天一副凝神样子,我故作不知,随手挥出,却是一招武林中小孩的招式。 这招虽然显得儿戏,龙天的脸上却显得凝重,作为当事人,他已经敏锐感到了一种临近的危机。 倒是旁边的人,哄声笑了起来,这样最下乘,几乎不能算招式的招式也拿出来献宝,还真的是天真得可以。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容。 下一刻,众人却渐渐发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事实。 虽然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招式,却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信手拈来,每一式都妙到毫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学境界啊? 能够将这些最下乘武功招式演溢得如此传神,还没有听说过武林中有谁能够办到这一点。 刹那间,龙天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感叹,他当然知道,我的实力对他意味着什么,别说他尽力进攻而我只是防守,要是我一旦反击,那将会是种什么样的后果呢? 以我所表现出来的武功而言,似乎已不再是一种武功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 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生出感叹,连龙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一声暴喝:“住手┅┅!” 我顿时收手站立。 见我一脸随意,龙天吐了一口浊气,苦笑道:“我们不用再打了,你虽然没有伤我之心,再这样下我也会给你吓傻的。” 我哑然失笑,这龙天倒也豪气,不知不觉的,心中不禁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扫了我一眼,龙天这才转过身子,将坐在地上的蓝衣人扶了起来,歉然的道:“对不起卢大哥,我们┅┅” “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尽力了。” 蓝衣人一脸悲伤,摇了摇头道:“这也许真的是天意,可是老天啊,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明明已经快要抓到雪狐,可是现在,现在┅┅!我真的好恨啊!” 说到最后,他语气激动得近乎于疯狂。 我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惊走雪狐,我们会眼睁睁看着卢大侠的家人遭罪吗,你这个罪魁祸首┅┅” “五弟┅┅,不得无礼?” 龙天一声叱喝,向我苦笑道:“你也不要怪五弟,他的性格一向如此。” “怎么会呢,事情好像是我引起的,所以应该是我的错才对。” 龙天摇了摇头,淡然道:“你其实也不用过于自责,唉┅┅!只怪我们运气不济!” 言下之意虽然已不在追究,可我知道,在他心中还是隐隐的有些怨我的。 我心软的说道:“这个┅┅有什么需要的话,不妨一说,如果有可能,或许,我能够帮你们一些?” 毕竟,这些事似乎全拜我所赐,就这样拍屁股走人,好象也不是我王风的一惯作风。 “哼!难不成你今天还能将雪狐给我们寻回来吗?”唤作五弟的汉子哼了一声说道。 我皱了皱眉,还没有开口,却听见龙天的一阵喝斥,那个唤作五弟的汉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才一脸埋怨的闭上了他那张大嘴。 在我的了解下,龙天终于侃侃说道:“那是大约在半年以前,卢大侠家人遭人绑架,对方放出话,要他拿活雪狐来换,卢大侠当然不肯,于是一言不合,双方打了起来,可没有想到,那人虽然名不见经传,武功却奇高,没有几招卢大侠便惨败下来,不得也,只得先退了出来。” “后来经多方查实才知道,那抓他家人的竟然是一个江湖中极为庞大的组织,更为可怕的是,也有很多门派都落入那个庞大的组织之中,得知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卢大侠深知以他个人之力要想撼动他无异于登天之难,不得也,这才找到我们几人,想办法来这回龙山脉先抓到雪狐,换回家人再作打算。” “经过长途爬涉,我们终于来到这里,经过了我们三个月引诱,那头狡猾的雪狐终于快要上钩了,可是,你的无意经过,却让我们的努力功亏一篑,那雪狐生性狡猾多疑,恐怕今后它是再也不会上当了,只是这样一来,卢大侠的家人可就,可就┅┅?唉!” 听了龙天的解释,我这才明白事情的大概经过。 “对了,知道那些人的动机吗,不会是因为江湖仇怨吧?” “那倒不是,我想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吧,因为卢大侠的先祖曾经是一个出了名的猎人,特别对于捕捉雪狐,那可是很有一套的,或许多半是因此原因吧!”龙天解释道。 我心下这才恍然,的确有这样可能性! “真是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有意惊跑雪狐的,不如这样,你们告诉我那雪狐所在,看我能不能想到办法将它抓回来?” 在我想来,抓一只雪狐,或许用不了我多少时间吧。 “真的,那┅┅太感谢了!”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跟着这些人上了路。 由于卢采文是这一行大师,所以很自然的成了领头之人,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七人走走停停的向密林进发。 每一次前行,卢采文都会仔细观察雪狐是否有经过的痕迹,有时则他会亲自躬下身去检查随行之路是否有所偏差,听了他每一次叙述所观察的理由,我才明白原来这其中竟然有如此学问,还真是开了眼界。 让我不解的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条道路雪狐曾经过呢,在我想来,这也算是一项追踪的绝技吧,不过卢采文既然没有细说,我当然也是不会问,或许,这就是他祖传秘技吧。 经过半天时间,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由于已经跟到了一处极为浓密的森林,不得也,我们也只有暂时作罢。 由于这里多有猛兽蛇虫出没,身为猎人的卢采文自然有所准备,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撒下避虫的药粉,一行人便在空地上搭上帐篷,然后捡来枯枝,又升起熊熊烈火,这样一来,便可以预防凶猛的野兽了。 有了这般准备劳作,一夜下来,我们的帐篷果然无事。 清晨的早上,当天色大亮后,却见卢采文不知什么地方抓了些野物回来。 一阵火烤之后,没有过多久便在林中泛起阵阵叫人垂涎的香气,少了昨日的凝重气氛,众人似乎开心了许多,一阵嘻闹后,大家在火堆旁围了起来,眼见野物已然烤熟,众人也不客气,伸手便也分而食之。 我只是笑了一笑,谢绝众人的诚意,在一旁捡过野果咬嚼起来,龙天见状,不由奇道:“你吃不惯这种野味吗?” “我的习惯如此,你们不用管我。” 众人见我坚持,渐渐明白我所说的正是实话,所以倒也没人再向我递来已经烤熟的兽肉了。 第十三章误闯花园谷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在卢采文的带领下,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处非常特别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山谷的入口! 鸟语花香,林木如荫!气候温润! 入口虽然不算太大,从中看去,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山谷里边,各种争奇斗艳的奇异花色。 这的确让人奇怪,没想到这里竟会有这种地方。 其实这塞外之地不比中原所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地方象这座龙形山脉,竟然多处长有茂密参天古林,和其它的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个意外的奇迹。 按照这里的地形特征,严格说来,这里应该算是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地方。 由于四周为高高的山梁所环绕,在这样一个寒风不能到达的地方,自然便呈现出一种春意盎然,百花盛开的样子。 这里如此隐秘,如果不是因为追踪雪狐而来,想要找到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可思议。 看著眼前这片迷人景色,众人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卢采文更是奇怪,深深了解雪狐习性,他怎麽想不到,竟然会跟到了这里,印象当中,似乎真的有些怪异! 不是说,雪狐一向以寒冷之地作为活动之所吗? 龙天双眼发亮,这里如此美丽,他已经有所迷醉了。 随在卢采文身後,于是乎,所有人都向谷中而去,当然,我也不会例外,只是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到底是什麽呢? 刚刚进入山谷,我们眼前便出现了一株株奇异花草,顺著万花中的那条花径,一行人跟了进去。 正在此时,一声闷喝从前面传来,龙天急呼道:“卢大侠,卢大侠,你怎麽了┅┅?啊┅┅!好冷。” 话还未完他也一声闷喝,人也直直的倒了下去,转眼间,除我之外,众人横七竖八的全倒在了花林之中。 怎麽会这样? 我心中一惊,他们又没有中毒的迹象,四周无人,更加排除了被人暗算的可能,到底怎麽回事? 一时间,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不禁茫然起来。 打量四周,对于这样的布局,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好熟悉,难道┅┅我在那里见过吗? “啊┅┅!” 我想起来了,那日在皇宫大内的御花园中,那个可转换自然之气的阵势,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再度仔细观察,我越发的感到肯定,真是太像了,在我看来它们简直如出一辙。 要问其中的差异,恐怕只是这里的阵势比皇宫那一个更为自然,更为高明,更为的厉害,规模也更大,竟连我都几乎没有感觉得出来。 当然,或许是因为我的修为再上层楼後,这里的一切已经无法影响到我了的缘故吧! 实在想不明白,什麽人竟会在这入谷的唯一地方布下如此厉害阵势,难道谷中,又有什麽东西不欲为外人所知吗? 经过我不懈努力,好不容易才将昏倒在阵中的七人弄了出来,不得也,为了龙天他们我也只有先行打消,一探山谷的冲动了。 如我所料,少了阵势的影响,七人先後悠悠醒了过来。 见我一脸笑意,众人想起刚才的遭遇,不禁颇有些尴尬! 阴沟里翻船,这个脸可丢大了! “多谢王兄弟相救之情!” 龙天嘿嘿笑道,借以掩饰脸上的尴尬,我心中虽然好笑,却淡淡的道:“既然是朋友了,龙兄不必见外!” 要知道,龙天他们在武林中号称六侠,江湖地位非常崇高,可突然间发生这种事,也难怪他们会有这种尴尬神情了。 “真是邪门!” 甘剑嘀咕了一声,由于一直对我心存芥蒂,看了我一眼,疑惑之心大起,忽然问道:“对了,你怎麽会没事?” 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山谷的入口处,被人布下了一个极为厉害的阵势,如果有人误闯,一定会受到攻击,不过正巧,我刚好熟悉这个阵势的布局,所以才能幸免一难!” 甘剑脸上颇为不服,哼了一声,冲口道:“说得和真的一样,你刚才要是走在前边试试,不懂不要装懂,免得大风闪到了舌头。” “五弟,不得无礼!” 龙天一声断喝,显然对于甘剑的无礼,他也看不过去了,回首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歉意! 我心中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道:“甘五侠说得没错,我只是瞎猜一通而已,不过呆会儿我便会进去验证一番,如是出了意外,你们就当没有看到好了。” 看也不看那甘剑一眼,我转身便向谷内走去。 “王兄┅┅不可如此啊!” 龙天脸上一急,急忙呼道,听到他的惊呼,其它人终于反应过来,卢采文气力未复,急忙喊道:“王兄弟千万不要鲁莽,待我们好好想个万全的办法,从长计议啊!” “┅┅” ┅┅ 眼见所有人都急了起来,甘剑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紧张的问道:“他不会真的进去吧?我可不是有意要激他的!” 龙天重重一叹,他性格虽然一向沉稳,此时脸上却也隐带怒意。 “五弟,你太令我失望了!” “大哥,我┅┅!” 甘剑心中负气,想是从来没有见过龙天发火,正要辩解,却後者脸色阴沉,怔了一下,顿时默然无语。 几乎很快的时间,我便到了阵势的入口处,众人呆呆看著我前行的背影,全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随著我身影平安的消失在众人眼里,甘剑一脸震惊,喃喃自语道:“他真的无事?他真的没事,这怎麽可能?” 顺著长长的花径而入,看著道路两旁那一朵朵姹紫嫣红的奇花异色,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到了一个花的世界。 花色炫丽,灿烂缤纷,延绵一片! 穿过簇簇花海,眼前景色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只见眼前山势连绵,起伏不定,竟全被覆盖在一片片翠意的林木和小草之下。 看著这遍野的翠绿,到处一片春意盎然,真叫人感叹自然造化之美!竟会天然生出这样的一处所在。 再往前行,一条蜿蜒的山涧正潺潺流水,清澈无比的泉水在天然而成的深沟中缓缓流动,偶尔撞击到青幽的岩石,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动人声音。 在山涧上,一座木头做成的拱桥宛如画卷置于其上,直若让人身处仙境。 跨过木桥,踏著青竹所铺成的幽径,我一步步向前而去。 这里景色怡人,鸟语花香,山青林秀,即使见惯了中原的美景,我心中也不禁为之惊叹,为之沉醉! 随著我渐行深入,眼前出现了一座房子,一座依山而建的房子! 顺著连绵起伏的山势,紧倚著前方片片翠绿,在一片参天林木中,木质的房子在我眼前忽隐忽现。 我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房子虽然是倚山而建,却与浑然天成的景致浑然一体,自然融入这写意的环境中,原本清幽寂静的山色,却因为房子的存在,自然凭生出一丝丝人的生气。 这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融! 寥寥数笔便也将这山水的灵秀尽显无端,没有极高的心性修为和对自然的通悟,又怎麽可能办得到这一切呢? 到底何人竟然有这样的手笔! 惊异的同时,我心下不禁有了一丝期待! 怀著激动的心情,我一步步的向林间小阁跨步而去! 心神忽然一阵悸动,刹时,一道如流星般灿烂的银光带著呼啸的声音,急急向我射来! 有人偷袭┅┅! 这个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身体已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一移,轻易避开了那道要命的银光。 身边有人极其意外的轻轻“咦!”了一声,似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避开。 紧接著,路口的弯拐处转出两个容貌清秀的少女,一个身著红衣,而另外一个却是紫衣。 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恼意,刚才若非我躲得快,现在岂非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刚才,是谁想致我于死地?” 听到我冰冷的话语,两女相视一望,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惊醒过来。 红衣女子奇怪的问道:“喂,你是怎麽从外边进来的?” 我哼了一声,懒得回话,“道心”的运转,目光越发的变得凌厉! 强大的压力从我眼中传出,红衣少女呆了一呆,下意识的避开我那凌厉的目光,支捂的道:“你┅┅你可不能怪我和娜丝姐,这里是禁地,闯入这里的外人一律处死,我们姐妹把守这里,责职所在,你┅┅” 我皱了皱眉:“误闯就要处死,这是什麽规矩!”语气间,已然有了一丝缓和。 红衣女子暗暗松了口气:“其实这一路上有多的路牌提醒你了,是你闭眼不观,闭耳不听才对,真要出了事又怪得了谁?” 想是刚才的余威所在,红衣少女後怕的看了我一眼,忿忿嘀咕的声音渐不可闻! 我回转目光,这才看到路边真有木牌:万花谷禁地,未经允许请不要妄入,否则後果自负。 撒!还真是看漏了! “哦!这里就是万花谷吗!” 我语气缓了下来:“不知你们谷主是谁,两位妹妹可否代为引见呢?” 红衣少女啐了我一口:“谁是你的妹妹,再要乱说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噢!要对我不客气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那红衣女子倒是刁蛮得紧,笑了笑道:“好象刚才、你们也没有客气过啊!” 红衣女子脸上一红,见我一脸嘻皮笑脸,遂薄怒道:“对付你这种人,用得著客气吗?” 我皱了皱眉,没有理她,忽然正色道:“想问一下,不知两位姑娘有没有见过一只雪狐从这里经过?” 本是随意的一问,却不料两女的神情忽然变得震惊! “啊!雪狐┅┅!” 我心中一阵意外,没想到随便一问竟会有这种收获,这样看来,花园谷当真有雪狐了。 娜花突然神色大变,脱口道:“这样说来,你是为那头雪狐而来吗?” 我倒反而奇怪了:一头雪狐而已,用不著那麽大反应吧!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优扬动听的琴声。 娜花蓦然一震,神间顿时有些惊惶失措起来,看了一眼娜丝,後者也是一脸苍白,显然被那阵琴声吓得不轻。 由于离我极近,又见我没有丝毫防备,娜花一咬贝牙,乘我目光他顾,忽然伸出纤纤玉手,半曲半张间极快向我击了过来。 刹时间,那双看似柔弱的玉手已然带著无尽的劲道,极快的便也笼罩了我全身上下数十个大穴。 偷袭┅┅!又是偷袭! 我又惊又怒,娜花的行为已然将我彻底惹恼。 暗哼一声,我脸上已然有了一丝不屑,要是这样也能够将我王风制服,那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道心”的运转,迎著娜花那玄妙的手势,我顺势拂出,能量在我手中迅速拉扯,扭曲,带动著外界的能量迅速扭动。 精神能量的锋芒,岂是她可以抵御! 刹那间,一幕诡异的情景顿时出现。 朗朗晴天,似乎暗了一下,仿佛我拂出的手掌蕴含著一种可敝日月的力量,这虽然只是种感觉,却足以让人感到骇然! 娜花吃了一惊,身形正待退开,忽然间,她却发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事实,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竟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丝毫。 就好象全身被什麽东西禁固了一般,没有穴道受制的感觉,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为什麽会这样? 搜尽了肠脑之中所有东西,却想不出因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时间,娜花不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对于娜花的异状,身为姐姐的娜丝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可是姐妹连心,感觉到妹妹那满含恐惧的眼神,娜丝心中已然感到不妙! 回过螓首,娜丝哀求道:“这位公子,求求你,你┅┅你就放了妹妹吧,她也是没有办法才那样做的,求求你了?” 我本来就没有想对娜花怎麽,只是恼她偷袭,出手小惩大戒,娜丝既然为她求情,我也乐得下台。 “罢了罢了!你们走吧?” 随著我话音刚落,娜花的禁制已然被我解除。 让我奇怪的是,娜花虽然恢复自由,却并没有离去,畏惧的看了我一眼,瑟瑟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我皱了皱眉,不由得喝道:“现在还不走,难道要等我撵你吗?” 浑身一震,娜花不禁被我吓得颤抖起来,看来刚才经历,已让她心中对我存下深深的恐惧。 对于妹妹的异状,娜丝显然也感觉到了,轻轻抓住妹妹的手,意作安慰。 “这位公子,我妹妹刚才真不是有意要那样做,你又何必如此待她呢?” “是吗?” 我哼了一声,讥道:“如果刚才,我的反应稍慢一点,恐怕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了,难道这还不算有意?” 娜丝一阵沉默,面上渐渐泛起一丝愧意。 “唉!不瞒公子,在这花园谷,我们姐妹俩是护责看护山谷入口的,这麽多年以来,从来没人能够闯过谷口的阵势,今日我们姐妹稍稍大意了一下,没想到,竟出了这麽大的一个漏子,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失责,落在花大娘手中,那我们真是要生不如死了,刚才迫不得也,妹妹才会那样做,我也知道她这做法有欠妥当,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我心中疑惑,不知娜丝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开口问道:“那刚才的琴声是怎麽回事?” “那是花大娘每次例行检查的时间到了,恐怕等一会儿,她就会来到这里,要是让她发现你的存在,那我们┅┅”神色一黯,娜丝叹息道。 “既如此,你们为什麽还不离开?” “没有用的!” 娜丝叹道:“她们只要发现了你,我们姐妹纵是现在离开,结果还不是一样,唉┅┅!”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幽怜之极,看向我的目中满是哀求! 我心中一凛,这娜丝看似温柔天真,可在我看来,她的心机恐怕远远超过她的妹妹吧! 听她言下之意分明是想寻求我的帮助!可她也知道,凭我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相信也并不是她所能够对抗得了的,所以才做出这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心念一转,我忽然对这种想法产生了怀疑,难道说人心真的那麽的险恶吗? 或者是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别人君子之腹? 我脸上不动声色,说道:“说吧,你到底想我怎麽?” 娜丝姐妹相视一望,脸上露出狂喜,我心念一动,说道:“不过,我可事先申明,如果我现在帮了你们,那接下来是不是也应该受到你们的帮助呢?” “可以!可以!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娜丝满口应承,看样子她也非常著急。 意外得到我的答应,娜花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她的姐姐,目中渐渐升起一丝希冀之色。 于是,在娜丝姐妹的带领下,左闪右闪,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清雅房子跟前。 说是房子,严格讲来其实是座正宗的阁楼! 在一片绿翠的灌木众中,高高的耸立了十根巨型石柱,那阁楼式的房子便稳稳的建在上边。 木质房门,青竹搭成的扶梯,青雅典朴,在那房门上方则挂了一块写有“听涛”两字的木牌! 听娜丝说,这里是此谷主人的妹妹——叶雪所住的地方,由于她有事出去,所以将我带到这里躲藏! 我心头一跳: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第十四章再遇柳幽若 迟疑了一下,我说道:“你们要我藏在这里,好像不大好吧!” “你想到哪里了!” 娜丝白了我一眼:“忘了警告你,千万不要到处乱闯,乖乖呆在这里,这房子周围布有种极为厉害的禁制,你要是往里闯出了事,我们姐妹可帮不了你!” 我倒是奇怪了:“既然不能进去,那你们带我来此干嘛?呆在外边,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吗?” 娜丝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里是全谷唯一没人敢来此巡查的地方,你只要不乱走,绝对不会有人来此查你的。” 在娜丝千叮万嘱下,我无奈留了下来,心下也对这个听涛阁主人产生了浓厚兴趣。 的确如娜丝所说,这里真的布有极厉害的禁制,以我现在的修为,很容易发现阵势中那浓厚的煞气! 看刚才娜丝姐妹提到叶雪的时候,脸上立即露出恭敬的表情,想来她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吧。 我倒是唯喏应了一声,只要此事一完,如果向娜丝讨教有关于雪狐的事,相信她会很乐意告诉我的。 “哦!对了,还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 刚刚离开几步,娜丝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脸色凝重的叮嘱道:“叶小姐脾气不好,你千万不要胡乱的动的往里闯,要是被困在其中,我们可救不了你!” 我口中应是,心下却大不以为然:呵呵,不能去吗,我才不信! 看着娜丝姐妹匆忙离去,渐渐在我眼中消逝,我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显得特别的地方。 如果要进入楼中,必须经过一片灌木林,当然,叶雪设在林中的禁制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顺着青竹所做的扶梯缓步而上,登上阁楼,房门并没有锁死,叶雪或许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轻易穿过禁制,闯到这里吧。 看着虚掩的房门,我忽然有种想要参观的欲望,既然门未上锁,想来主人也不会怎么介意的。 倒是要瞧上一瞧,能够将听涛阁外边的景色布置得如此随意而又浑然天成,这样的奇女子究竟会是一个什么的人。 当然,我倒是没有什么邪恶的觊觎偷窥之心,修为达到了我这样的境界,是非常渴望能够有一个见识接近于我的人成为朋友,而叶雪无疑便是这样一个极好人选。 随意的推开中间一道虚掩的房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长的木桌,五个木桩形的圆凳静静的摆在周围,左边是块小小的花色屏风,倚摆在一张长椅旁边,淡淡的几下摆设,竟让这个地方显得是那样的素淡和雅致。 一个大木柜被安放在长桌的右边,如此迥异的常形,倒也不知里边会放些什么? 所谓观其物能测其人,这房中大部份东西虽然在外边来说简陋得不值一提,可在主人的神奇摆弄之下,廖廖几下收捡、便也让这个房间尽显露出一种淡雅的意味,看来那叶雪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随着这楼上的房间一一走过,我心中也越发的感到震惊! 到底叶雪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在她的楼上藏下了那么多世年罕见的奇书,拳经剑谱自然是不必说了,什么五行奇术,什么医药宝典,真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了。 当然,这还不是我震惊的主要原因,令我惊异的是,在很多书上我竟然发现了许多一针见血的批注。 从那娟秀字迹的新颖成度来看,这些批注应该是最近几年或是几个月才写上去的,而有的则是不久才填上去。 当然,对于字迹的鉴定我绝对是个行家,若非如此,我前世也不会是个出色的画师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便也向这边而来。 从其轻盈的脚步声听来,是两个人!转眼间便也到了我的房门外边。 好快的速度,好高明的武功,我心中暗赞! 从其轻盈的脚步声判断,我知道这门外二人绝对不是娜丝姐妹,以她姐妹俩的武功而言似乎还达不到这种境界,况且外边的禁制,她俩也未必能够通过。 想及于此,我心中忽然一惊,难道来人就是这听涛阁的主人——叶雪吗? 那另外一个人呢,又会是谁? 放下手中的书简,我长身而起正在犹豫是否应该迎门而出。 可是,门外的脚步声却没有在我门口作半丝停留,大概是转过一个房门的距离,但听见“吱嘎”一声,在我隔壁的一道房门已然被推开。 “妹妹请进……!”一个淡雅柔和的声音道。 另一个极美而括静的声音道:“叶姐姐怎么到了你的地方却突然间客气起来了,我们姐妹还是一道进去吧,反正这房门也够大。”说完,门外两人便也泛起一阵会心的轻声笑语。 刹时间,我心中大震! 天啊!那声音如此熟悉,仿佛已然缠绕在我耳边响彻了千百万遍一般,如此的让我魂牵梦绕。 柳幽若!竟然是柳幽若的声音! 心中吃惊之余我再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踫到她,正欲出门的我豁然停住身子,怔得呆了。 但听见隔壁响起一阵拉动椅子的声音,半晌之后这种声音再不可闻,想来两人已经是各自坐定。 稍倾,但听柳幽若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来此多次,今日才知原来叶姐姐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如果没有猜错,这幅画应该就是当年风云子所画的那幅吧,小妹却有些奇怪了,它怎么会到了姐姐手中呢?” 我心中大震,那个……会是我所做的画吗? 震惊的同时,一不小心,我竟将身旁的一个小小瓷瓶掀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瓷瓶也应声而碎。 声间虽然不大,可是柳幽若与叶雪何等武功,我心知要糟,果然,但听两声异口同声的娇叱从隔壁传来:“是谁……?” 刹时间,我右边的木质墙壁“啪”的一声,被浓密的真气炸开了一个大洞,而破碎如粉的木屑竟被真气化成的齑粉,化作两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向我涌了过来。 瞬时,木然而立的我不禁惊得呆了。 眼见我身形即将暴露,我知道,如是在这个时候被那叶雪所发现,不只娜丝姐妹会受到牵连,连在此出现的我被人所问起也是有口难辩? 况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也不愿意和柳幽若相见,身为风云门门主苏婉的师兄,要是?*}门之人看轻了,对于风云门和婉儿来说也是一种耻辱,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特殊时候! 所以,不容我有丝毫的迟疑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大木柜,我知道,那后边如是要容纳一个人可是绰绰有余,况且,木柜的邻近一边便是一道敞开了的窗口,对于还不想离开这儿的我来说,这当然是一个极好的躲藏地方。 一时间,我心中也有了计较。 感受到我此刻的心意,不用刻意强求,体内能量已极其自然的流遍了全身,刹时间,只见我人影顿时在原地渐渐淡化,如同一阵袅袅青烟,被微风轻轻一拂,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我身形刚刚无形遁去,在我离开的那个地方顿时出现了两个神色异常的女子。 真是好快的速度,好高明的身法! 那柳幽若修为如此之高倒也罢了,可是另外一个人竟然也丝毫不逊于柳幽若的速度? 可是?什么时候竟出现了这样的高手?一时间,连木柜之后的我,都不禁感到有些吃惊起来。 心中微震之余,我已小心翼翼将自己所有外泄的气息全都紧紧收敛起来。 那柳幽若灵觉的厉害当时在江家已然是见识过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如她一般修为的绝顶高手,一时间,修为如我这样已跨入天道之境的不世高手如是不小心一点的话,还真有可能被这眼前两人发觉,我可不想重蹈江家那次的覆辙。 当然,虽然说起来我有点过于言行慎微,可在这个特殊时候,我想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透过木柜之间的一个小小空隙,我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得到眼前房间之中的一切,不过此时,我心中已然没有任何的羁拌,在一颗“道”心的全力运转下,心中的平静似乎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朦胧之中,随着氤氲的真气卷起一片青蒙蒙的木屑粉尘,如同一片薄雾淡淡的散去时候,我才看清房中出现了两个神色迥异的女子。 两人之中,除开恬静淡雅,气质如仙子般飘逸神圣的柳仙子之外,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一个竟然也是与柳幽若一般,是个花季年华的豆蔻少女。 一头如丝的乌黑秀发在房间的暗光中发着莹莹光泽,雪白的颈部被一件丝质蝉衣的上领轻轻的掩蔽下来,而一双玉润的葱葱玉指则轻轻的缩在了稍稍见长的素色袖摆中,倒是让人产生无限美好的遐想。 只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的容貌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和颈部皮肤截然相反,一脸的褐色花斑在脸上纵横交错,而一双原本还算平和縴细的秀眉在这一张脸上却反而显得格外的刺眼,让她那一张外形看上去本应极其秀美的脸庞不但是不美,反而还显得极为的丑陋。 不过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她的眼楮,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如同群星浩瀚的夜空一般深邃,在那一双无尽生辉的眼眸之中你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种智者才能拥有的睿智光芒。 有了这双如夜星般闪烁的双眸,女子脸上那所谓的世俗丑陋,已然被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所完全掩盖,甚至在我看来,在她身上竟然有种让我感到美的东西。 如此的奇异,到底这个女子是谁? 难道她便是这花园谷谷主的妹妹,娜丝口中的那一个智慧如海,世所无双的人——叶雪?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能够自由带人出入这样一个地方,又身为这听涛阁的主人,况且被柳幽若称为叶姐姐,如她不是叶雪,那她又可能是谁? 想都不用想,我心中已隐隐猜到了那女子的身份。 “奇怪,刚刚还有,怎么突然间却没有任何发现呢?”叶雪的神色有些意外,秀眉微皱,吃惊的喃喃自语道。 想来在她敏锐灵觉的搜索下竟然一无所获,所以才忍不住表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吃惊神色。 倒是默然而立的柳幽若,脸上的神色却突然间变得复杂,如此奇怪的表情,即使是一旁的叶雪,心中也感到了一阵意外。 要知道,叶雪对于柳幽若的了解可不是一二天的事了,这么多年以来,柳幽若可从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这样的一种神情,依她那绝顶的心性修为,这世间似乎已没有什么能够足以影响到她了,可是,她为何会在今天显得如此异常呢?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 终于忍俊不住,叶雪看似随意的问道:“妹妹可发觉到了什么?” 轻摇螓首,微笑之余,柳幽若的神色已然不着痕迹的恢复常态,盈盈笑问道:“这里一目了然,难道还有什么能够让我发现的吗?” 呆了一呆,叶雪眼前突然一亮,柔媚的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瞟起眼角余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柳幽若,叶雪笑问道:“我看妹妹的神态好象和平时不大一样,一副大有心事的样子,不知我是否有看错呢?” 淡淡一笑,柳幽若这一次倒是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叶雪的脸庞,不过她脸系纳袂閰s始终显得一片淡然。 环顾房间的四周,叶雪的目光忽然一亮,很显然,地上的那一堆破碎的瓷片已经引起的她注意。 回视柳幽若一眼,叶雪突然浅浅一笑道:“算了!或许是什么山猫之类的野物光顾了这里才让我们虚惊了一场,我们还是回去吧”。 柳幽若淡淡笑道:“这里既然没人,或许真的是我们多疑了!” 两人相视一望,轻笑声中,两人的目光,突然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这房间之内唯一的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我所在的这一个木柜上。 犀利的目光陡然间越发的变得凌厉,电光火石之间,叶雪右脚步一踏,曼妙的身姿犹如蝴蝶一般,已然刹那间封住了右边的退路。 就好像互有默契一般,叶雪甫一发动,柳幽若的身形已然不约而同的一脚踏过左边的位置,强大的气机后发先至,瞬间便也连同叶雪那强大的气机浑为一体,封死了木柜前边所有的退路。 “不知是何方朋友驾到,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一见呢?” 冷冷的盯着房间中唯一能够躲人的地方,叶雪柔媚的语气,渐渐的有了一丝寒意。 等了半响,可是房间还是一如刚才那般,一无反应,叶雪面色一变,冷冷的道:“好!既然躲在木柜后的朋友不愿意出来,那我们也只要强自相请朋友了?” 话音刚落,随着叶雪与柳幽若双视一望之中,我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潜劲,无穷无尽的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我涌了过来。 这就是强大的探测气机,可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竟然在这气机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气,犹如实质的向我袭来。 两人联手,居然到了凝气成形的境界,我心中一惊,身体刹那间便也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不过现在,似乎真的不能让自己暴露出来,幸好我选的这个躲藏地方临近处有一面已经打开的窗子,我如果要走,想来也是极为轻易的。 情势虽然显得危急,不过对于我来说,似乎还没有达到必走不可的境地,心念电转之间,“道心”顿时全力运转起来,心中无限平静的我,已然渐渐的将自己融入天地之间,刹那间,我忽然升起了一丝玄异通透的感觉。 纵然我的身形还在,可是此时的我,似乎已经成了天地之间一个虚无的存在,任那强大无尽的潜劲,从我似乎已经变成虚幻的影像之中一泄而去,没有半丝的停留。 两大高手联手,房中顿时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压力,可以想像,作为攻击目标的木柜之后,它所承受的那一种压力又是何其巨大。 可是半晌过后,还是一如刚才那般,不要说人,就是连半个鬼影子也没有见到。 这怎么可能?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令人惊异的事,意外的“嗯!”了一声,两女惊愕的同时,神情间已然泛起了一丝极度的意外。 这房间之中,如是有人藏匿其中的话,大木柜无疑是一个最佳场所,本来以为来人一定是躲藏木柜之后,可在两大高手联合的强大气机探测下,居然依旧是一无所获,难道说来人真的已经早就无形的遁去了? 以叶雪与柳幽若的绝世修为,试问,这世间还有何人,能够轻易的躲过两人的联手搜索! 正文 第六集 第一章花园谷主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能够让我心中生出这样的感觉,这个人修为之强的确是不能用一般来形容。 至少在心性修为之上,可以说与叶雪的成就不相上下了;当然,如是和柳幽若相比,自然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似乎白衣人刚一出现,我就开始非常自然的评估起他的自身实力。 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我以前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 也可以说,那只是一种玄妙的精神感应,当然,没有一定的心性修为,你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突然之间,白衣男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精神探测,回转目光,漆黑的双眸已然直直的向我看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理由,白衣男子的目光,竟陡然间越发的变得凌厉起来,犹如实质的两道寒芒,如利箭一般向我射了过来。 被那寒意凛然的目光所波及,蓦然一震之下,众人的心中,只觉得无端的生出一股森森的寒意。 让白衣男子感到意外的是,作为当事人的我,浑然不受半丝影响,平和的目光微微一笑,一如刚才那般,神色之间依旧谈笑自若,只是作为礼貌,在双方的目光相碰的刹那,我还是向那白衣男子作了一丝礼节上的问候。 虽然我显得平和的目光,没有一丝凛然的凌厉,可是在白衣人犀利如剑的眼神之中,却浑然没有丝毫逊色之处,不但如此,在我那平和的目光之中,竟还隐隐的蕴涵著一种博大的宽容与无尽的包含。 很快的,白衣男子的脸上便也泛起一丝震惊之色。 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若有所思的白衣男子收回目光,他的面色瞬间便也恢复原状。 “让各位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叶怜花,不知几位客人怎麽称呼?”刚一走近,白衣男子便爽朗的道。 他话语之中没有称呼我们为朋友,而是称为客人,看来在他的心中,似乎并没有存有什麽敌意。 我心中一阵意外,曾经听娜丝说过,叶雪有个哥哥是这花园谷的谷主,这白衣男子姓叶,修为如此之高,难道说?此人便是花园谷的谷主吗? 可是,如果白衣男子便是这花园谷的谷主,那他亲自前来相迎,以谷主的身份而言,这道理好像真的有点说不过去呀? 到底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物,在这花园谷中会是一种什麽样的身份呢?想来,即便他不是谷主,那麽在这花园谷中,他的身份也一定不会太低!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甘剑冷哼道:“有什麽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管你们有什麽伎俩,我们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甘剑的心中也是鬼火直冒,如今给他逮著一个发的机会,甘剑的言语顿时显得刻薄起来。 我暗暗摇头不已,真是一个蠢才,以甘剑这样愚蠢的人物,在诡异的江湖武林中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一个奇迹。 叶怜花一怔,平和的目光扫过甘剑,忽然之间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麽?”龙天面色一变,冷冷的问道。 笑声一停,叶怜花看了众人一眼,冷然的的反问道:“又有什麽,你们能够接得住的吗?” 完全不用刻意的掩饰,话语一出,叶怜花肃立的身躯,顿时散发出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众人呆了一呆,一时被叶怜花的气势所慑,全都哑口无言。 “好了,你们既然不愿意大名相告,那我也不会勉强你们。”目光环视众人,叶怜花的语气已渐渐的有了一丝冷肃:“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却想要请教一下,不知各位缘何会闯入我这花园谷?” 没有人回答。 叶怜花冷哼了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各位应该是有所为而来吧,我这花园谷地势隐秘,如不是刻意而为,想来各位也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只是不知各位朋友到底所为何事?” 卢采文面色一阵黯然,扫了诸人一眼,这才轻叹道:“阁下只怕是误会了,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闯入贵谷的,为了追踪一头雪狐,我们这才无意之中闯入贵谷。” “雪狐!”叶怜花一脸震惊,不信的道:“你说你们是随著那雪狐才到了这里的,可是,这怎麽可能?” “哼!有什麽不可能,这里又不是什麽不能来的地方,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的,想来到你们这个鬼地方!” 火暴的甘剑似乎早就已经忍耐不住,终於又站出来哼声道。 我心中暗暗一叹,从来没有让我心中如此的讨厌一个人,可是甘剑,无疑便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种人,无知,愚蠢,冲动,真是懒得讲他了。 不过显然,陷入沉思的叶怜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甘剑的那种恶劣的态度,不但没有理会甘剑,也没有理会其他的人,只是一脸沉思的样子。 顿了一顿,叶怜花面色一展,这才大声笑道:“没有想到,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跟著那一头雪狐而来,原来一切如此而已,不错不错!” 这一番话说得奇怪,众人不知道叶怜花言语何指,一时间,不但所有的人被叶怜花的这一番奇怪的话弄得有些懵了,就是身在其中的我,也被那叶怜花的话语搞得莫名其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便是这花园谷的谷主吧?”神情一正,我忽然说道。 叶怜花的面色却有些奇怪,不解的道:“我又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虽然没有当场说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言下之意,自然已经是承认了我的推断其实是正确的,龙天等人脸上一阵的意外,不解的盯著我,神情之间怪异之极。 我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只是在那里瞎猜的而已,只是不知,阁下以谷主之尊降贵相迎,到底有何用意呢?” 平和的话锋虽然渐显得犀利,可是这一次,叶怜花倒是没有再回答於我,环视众人,叶怜花神色湛然的脸上,渐渐的有了一丝冷肃之色,气质的陡然转变,使得他整个人,渐渐的有了一派之主的威严。 “不管如何,我其实都没有为难各位的意思。” 环视众人,叶怜花的语气渐渐的有了一丝慑人心魄的力量,一字一句徐徐的道:“不过花园谷的宁静,我也不愿意被人所打扰,如是各位答应我,出了花园谷之後,便将这里的一切彻底忘记,而且发誓,将永远不再踏上我花园谷的地界,不向别人透露一丝,关於我花园谷的任何事,那麽各位现在,尽可放心离去,我花园谷决不会对各位有半丝留难。” 变得通透的目光扫过众人,与他神光灼人的目光相接的刹那,众人心头狂震,全都忍不住低下头来,话语之间,但听叶怜花缓缓说道:“不知各位现在,究竟意下如何?” ┅┅ 没有人回答,似乎现场之人,全都被叶怜花刚才的气势所慑伏,一个个垂头隐目,神情一片沮丧。 我心中大为惊讶,短短的瞬时,叶怜花浑身上下,突然极其自然的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强大气势,虽然是不经意间流出露出来的,可是此时的他,已然彷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为什麽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 环视四周,心中略一思索,我突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广场圆周,本是一个极大的阵势,从中流露出来的煞气虽然极淡,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叶怜花,他竟然可以借助这身边的这种煞气,进而壮大自己的气势。 难怪我进来的时候,竟然感觉这里有些怪异,原来如此而已。 即使是我,对於叶怜花的这种“借天”之能,心中也是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真是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一种妙不可言的功法,以叶怜花那样的修为,居然也能够转换自然之气为我所用,说是“借天”,当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修为,早就达到了对“道心”的修持,这其中的玄妙之处,我又岂会看得出来。 即使是气势越来越盛的叶怜花,感觉到我依旧平和的面容,也不禁呆了一呆,连他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是无法影响得到我的心境。 淡淡的笑容,一如刚才那般,脸上浑然没有一丝异色,叶怜花心中大是吃惊,一时之间,连他也不知道我所身具的修为,到底有多深? 可是为什麽,我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真气流动的迹象,依照武学常理推断,这怎麽可能? 气势微微一窒,惊愕之馀,若有所思的叶怜花,这才渐渐的恢复了常态。 少了叶怜花那强大无匹的气势,众人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卢采文突然轻叹道:“误闯贵谷,本是我们不对,依照常理,我们本应该听众你的建议,就此退出,只是谷中那一苹雪狐,对於我来说真是太过的重要,不但关系著我的一切,也关系著我家人的安危,所以我恳求谷主,能否为我们指引一条明路。” 眼见众人如此的不识好歹,冷冷的哼了一声,叶怜花的脸上,已然渐渐的有了一丝怒意。 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神色突然一缓,叶怜花徐徐的说道:“要我告诉你们雪狐的所在,倒也不难,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本事,能够将你们带出《涤心亭》?” “┅┅” “能够顺利的闯出《涤心亭》的禁制,想来你们背後是一定有高人指点,只是不知那个人到底是谁?” ┅┅ 还是没有人回答,叶怜花环视众人,冷肃的脸上渐渐的有了一丝愠意。 “本人一番诚意,你们既然不说,咦┅┅!” 话语未完,但见叶怜花一双满含惊异的目光,已然直直的向我看来。 微微一愕,我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环顾四周,眼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著我,我心中一愣,此时,我心中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 即使是一个白痴,也知道众人目光中的那一种不言而喻的意思,我心中暗叹,竟然这样就被人给卖了,还真是有些不大心甘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处於龙天他们的立场,我倒也不能怪他们,实话实说而已,他们也算是没错。 “失敬!失敬!”凝视了我好一会儿,叶怜花这才笑道:“阁下深藏不露,竟然还是一位高人,只是不知,能否随我一行呢?” 我面色淡然,可是对於叶怜花心中真正的用意,却是猜它不透。他这样邀请我,也不知他葫芦里边,到底卖的是什麽药? 见我面色有了一丝迟疑,瞥了我一眼,叶怜花似笑非笑的道:“怎麽,莫非阁下心中有所顾忌吗?” 我哈哈一笑:“谷主相邀,在下当真是荣幸之至,请┅┅!” 随著叶怜花而去,隐然间,我却感受到龙天他们的目光之中,有了一丝蕴藏起来的关心。 心中暗暗感激,回过首去,我不禁向他们作了一个心安的眼神。 刚刚走出大约七十步左右,但听见身旁的叶怜花突然一声断喝,刹时,身後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已然直直的向我袭来。 “有人偷袭!”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之中一晃而过,便听见远处的龙天他们,传来了一阵焦急的惊呼声。 兵器破空的呼啸声中,只见一道绚丽的银光,发出璀璨而夺目的光华,带著无尽的劲道如流星一般向我拦腰斩来。 天啊!这必杀一剑,居然是剑道之中上乘的御剑之术。 我心中吃了一惊,无怨无仇的,却不知这花园谷中,到底是何人这麽的心狠,居然要这样将我致於死地。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既然有人要对我不利而又已经对我生出杀心,可是,为什麽我心中竟然会没有丝毫的预感? 难道说我原来的那一种预知凶险的能力,已经无形的失去?仰或还是其他的什麽我不明白的原因。 不容我有任何疑惑的迟疑,那道银光来势之快已然超出了众人的想像,瞬时之间便也让我感到了剑气及体的感觉。 真的好熟悉!这种冰凉而又森寒的感觉,我已经好久都不曾见识过了,就像沉埋的老酒所发出来的那种滋味一般,竟然让我心中凭生出了一丝的怀念,这种生死一线间的经历,似乎在前世的那些日子我才有经历过,真是让人怀念! “死┅!嗯,我这是怎麽了?”一想到死我的心中这才清醒过来,真是没想到,在这样间不容发的时候,我居然还有闲心感慨,真是不可思议。 随著银芒的瞬间临近,汹涌澎湃的杀气,这才如同突然爆发的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向我涌了过来。 好奇怪的感觉!真的是如同惊涛拍岸那般一波一波的,而且这个时候,我才感到那种令人心寒的杀气向我涌来,为什麽刚才却对它一无所觉? 是因为敌人将杀气隐藏得太过严实,直到这个时候才让我发现?还是因为敌人武功太过的高深?连我都无法警觉其杀人的动机? 自从我转世之後直到现在,我还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怪异的事。 不过显然,这其中的原因我此刻已经无暇再去深究了,在这样要命的时候如果我再不作出反应的话,这眼前必杀一剑还真有可能会要了我的小命。 感受到身体所受到的威胁,不用刻意的运转,刹时之间,体内能量突然自动的运行起来,瞬时,一幕诡异的情形顿时展开。 虽然原地的我没有动,可是我的身体却突然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如同迷雾中的人影一般,金光之中的身体竟然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任凭那一道发著璀璨光芒的银光和那无尽的劲道,直直的透过我那已经变得虚幻的影像,就这样无有漏的渲而去,毫无半丝保留。 这是何等玄妙的感觉! 这样的一种事实,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众人的想像之外。 刹时,所有的人都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了。 稍倾,一旁的叶怜花这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著我,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 感叹之馀,叶怜花的额头慢慢的掺出了汗珠,喃喃苦笑道:“连这都可以躲过,你┅┅!你还真的算是一个人吗?” 无比震惊的目光之中,叶怜花已然有了一丝隐然的担心。 冷哼了一声,我心中却升起了一丝恼意,刚才要是换作除我之外的另外一个人,那这里恐怕又要多上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叶谷主,我想知道,刚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变得凌厉的眼神盯著叶怜花,我的语气渐渐的有了一丝冰寒的冷意。 怔了一怔,在我越发凌厉的眼神之下,叶怜花面色一僵,神情顿时显得有些不大自然起来。 倒是一旁的龙天他们,见我突然遇袭,满是担心的正要奔来支援,却在我传音的阻止之下暂时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昨日里的那个人果然是你。”一个柔媚而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刹时,我心中忽然感到一震。 叶雪!竟然是叶雪的声音。 在这花园谷中,除了她之外,还有何人的声音,能够让我生出这样的一种感觉,柔媚之中而饱含著一丝淡淡的清冷,刹那之间,我的心中已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还没有正式见面之前,便给我来了这麽一份,让一般人难以消受的见面礼,天啊!难道说,昨日里的事已然被这叶雪知道了吗? 很显然,这对於我而言,真的算不得是什麽好事,虽然昨日我没有拿她任何的东西,可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却随意的出入阅览她的居室和典籍,这种不大光彩的行为,实际上已经无异於做贼一般。 意外的同时,心中的那一股恼意被叶雪的声音一惊,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盯著叶怜花的目光,已早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凌厉的威势。 感受到我的变化,叶怜花只觉得身上的压力突然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身一轻,如释重袱的叶怜花终於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对於叶怜花那边的事,我已经没有闲心来注意他了,如今叶雪的突然出现,心中七上八下的我,却一时猜不透这叶雪到底是为何而来? 已经摆明了,刚才的那一剑偷袭定然是叶雪所为?尽管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让叶雪一定要这样做? 不容我再想下去,只见在林荫之中已缓缓的踱出了叶雪那曼妙的身姿。 白纱蒙面,一袭素白的罗衫轻轻将她的身姿衬托得玲珑凸现,在微风的吹拂之中款款踱来,如仙女现世一般,让人几疑身是在梦中。 熠熠生辉的眼眸瞥了我一眼,叶雪声音柔媚的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刚才所使的那种功夫应该是不动心经的《幻》影神功吧?” “┅┅” 见我不置可否,叶雪倒是丝毫不为忤,目光清冷的看了我一眼,叶雪突然说道:“古往今来,这世间虽大,可是据我所知,似乎还重未有人能够将这样的一门功夫,使得这样的出神入化。” 细微的捕捉我神色之间的每一丝轻微的变化,叶雪柔媚的声音侃侃说道:“你能够将这门功夫的精髓表现得如此的淋漓尽致,或许不动心经的发源地,圣门中人也不可能办到,就凭这一点也足可以证明阁下的不凡,那麽,能否告诉我,阁下到底是谁?” “┅┅” 见我仍然没有作答,叶雪道:“你不要以为你昨天从我的眼皮之下溜走,便没有人会发现你了,你更不要以为你现在不说,我就没有办法知道你的身份。” 回过首去,叶雪徐徐叫道:“娜丝娜花,你们现在可以出来了。” 柔媚的声音随著真气的传送,清晰的向《闲情轩》方向传去,叶雪话音刚落,娜丝和娜花顿时在一名花园谷弟子的押送下,从《闲情阁》之中走了出来。 “糟糕!”我微微一震,心下已然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清冷的目光环视娜丝姐妹,叶雪淡淡的问道:“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所说之人?” “小姐!我┅┅!”歉然的看了我一眼,娜丝缓缓的低下螓首,脸色显得苍白的她,一时无语。 倒是一旁的娜花,虽然目光之中有些惧怕於我,可她在叶雪的面前,还是忍不住大声道:“没有错就是他,他就是昨天,到《听涛阁》之外的那一个人。” 似笑非笑的瞅了我一眼,叶雪回首道:“你真的确定没有看错,的确是他?” 娜花怔了一怔,这才赌咒发誓的道:“我敢确定,我们所送的就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有错的。” 我心中斐然一声长叹,心知昨天的事,已然暴露,既然娜丝姐妹被擒,我心中再也不存幻想,要来的,终究要来,看来现在,只有坦然面对了。 叶雪看了一眼娜丝低垂螓首的样子,冷然问道:“娜丝,真的是如娜花所说的那样吗?” 浑身陡然一震,娜丝这才抬起螓首,显得慌乱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声若蚊蝇的道:“我┅┅,我┅┅我不知道。” 娜花的脸色突然大变,忍不住急道:“姐姐,你怎麽了,你可不要害我,你现在要是不说实话,呆会儿我们姐妹俩可能都会没命的,你怎麽这麽糊涂,你┅┅!你赶紧说实话啊?” “妹妹,我┅┅!”满是愧疚的娜丝看了一眼娜花慌急的样子,身子颤了一颤,终究,她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叶雪轻轻一叹,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虽然娜丝一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是一旁的叶雪,却也并没有再逼向娜丝而追问下去,倒是让一旁的我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大大的好感。 “有一事不明”目光扫过叶雪的面容,我脸色平淡的问道:“不知叶小姐何以确定,那个人便一定会是在下呢?” “问得好!”叶雪语气显得有些冰冷:“其实这很简单,一直以来,我花园谷都少有外人进入,而能够不请自来我《听涛阁》的人,更是绝无仅有。” 见我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叶雪接著又道:“以我《听涛阁》在谷内的特殊地位,花园谷出了这样的大事,又岂会没有蛛丝马迹留下,我若要查,有了那些线索我也足够。” 听叶雪将理由娓娓道来,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是其中的深奥之处,又岂是区区言语便能够表达出来的。 我知道,叶雪的真正用意,只不过想试探一下,我会有什麽样的反应而已,想来在她的心中,也并不是十分的确定我便是那一个人的。 叶雪看了我一眼,冷然道:“不知能否相告,阁下到底是谁?” 时到现在,叶雪没有在我的神色之间,有任何的发现,著恼的同时,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我心头一跳,心下却有些迟疑起来。 难不成现在就告诉她我就是王风,而且还偷偷闯入过她的房间的那一个人吗?作为风云门的弟子,婉儿的师兄,做出这样的事,传出去好像也真的不大光彩,尽管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唉!还真是怪我当时好奇心盛,否则,我又岂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 见我仍然没有说话,顿了一顿,叶雪再也忍不住目中的愠意,突然冷声道:“能够自由出入这花园谷而如履平地,阁下难道真的不想将你的大名留下吗?” 暗暗一叹,我苦笑道:“在下不过是一个中原的无名小卒而已,说出来我怕会污了叶小姐的秀耳,唉!不说也罢。” “好┅┅!” 随著这一声冰寒的声音的发出,叶雪的身影突然在我的面前晃了一晃,刹时之间,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顿时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瞬时,这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已将我重重的困在其中。 看来这一次,叶雪是真的发怒了。 感受到我此时所受到的威胁,体内能量根本不需要我刻意的去运转,“道心”瞬间运转,心念微动之间,能量顿时极其充盈的流遍我的全身。 刹时之间,刚才的那一个一身平凡的王风再也不存在,众人只觉得现在的我,浑身散发出一种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气质,如此的飘逸,如此的自然。 彷佛在这一瞬间,一种来自於自然的宁静,一种支撑於天地的气势,一种脱离於尘世的气息,已然自我为中心,向四周天地层层涌去。 这是一种何等奇妙而又矛盾的感觉! 让人感觉如此的飘渺而又如此的真实,似乎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可是奇怪的是,你却能够将之清晰的感觉得到。 一时间,修为强如叶雪者也不禁呆了一呆,虽然她现在正全力运转心法,可是,即使强如她者,还是无法抵挡我那来自於宇宙自然的,属於“道”的力量的侵袭。 摇了摇头,叶雪心下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要知道,这世间从来没有人能够给她这样的感觉。 没有杀气,可是却更比杀气凌厉一千倍,一万倍。 你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一种专属於自然的春意,温暖而令人向往,那一种冰河解冻和百花盛开的感觉,你甚至於可以从中感受到那一丝属於花的气息。 天啊!这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功夫。 眼看所有在场的人,都一脸宁静的呆呆看著我,蓦然一惊之下,我才真正反应过来,一时的无意,竟然造成这麽大的效果,对於我来说,这样的结果,显然还不是现在的我所需要的。 心念微动之间,我已将那不属於这世间的力量,无影无形的收了起来。 感受到身体外边环境的变化,叶雪只觉得浑身突然一松,一时间,刚才体内那一股被挤压的潜劲,顿时犹如突然放手的弹弓一般蜂涌而出,而手中招式更无顾忌,顺著真气的流动,一双玉掌,已然直直的向我逼了过来。 好雄厚的劲道,好凌厉的招式,我微微一惊,如果按世俗的眼光来看,这样的修为的确可以堪称绝顶。 即使寻遍整个武林,有这样修为的人,也是不遑多让,不过可惜的是,这样的威胁对於我来说,倒已算不了什麽。 毕竟以我现在的修为而言,根本就不是与世人是同一个档次上的。 没有任何的迟疑,不动心法的《引》字诀突然出现在我的心中。 “道心”的运转,心念微动之间,但见我左手顺著那一道向我涌来无形劲道,轻轻往回一拉一送,就好像扔一个有形的东西一般,刹时,所有的压力就像突然之间被我的左手全部抽走一般,没有在叶雪的手上留下半丝的痕迹。 而同时,我的右手则看似随意的轻轻划了一个圆,紧随著掌势一变,刹时,我的右手已然似点非点,似击非击的缓缓迎向了叶雪,却是一招经我改良过的风云门招式——《风雨乾坤》。 形势的陡变,刹时之间,叶雪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事实。 纵然她全力的运转心法,使劲的催动真气的向外运行,可是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当这些真气一到了她的手上,便莫名其妙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对方有什麽东西将她手上的真气全数抽乾一般。 纵然她的招式多麽的玄妙,可是,却摆不脱对方所画的一个个大大小小圆圈的束缚,这些平时使出来威力十足的玄妙招式,不知怎麽的,在这一会儿竟全然失去了它应有的威力。 为什麽会这个样子? 不但如此,此刻的叶雪还感到了另外一种威胁,一种似乎是来自於心底深处的威胁,就彷佛此刻的她,随时可能受到对方的攻击,而自己却无力阻止一般! 心中为什麽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念头? “啊┅┅!”忍不住一声娇呼,叶雪不由得失声道:“难道这就是不动心经之中的《引》字诀吗。” 没有任何的迟疑,一脸惊骇的叶雪顿时脚下一滑,人也退了回去。 众人眼看著这眼前的一切刚刚一开始,便也极快的结束,可是,虽然这之间只有短短的这麽一点交手的时间,不过所有的人都也沉浸在刚才那如梦如幻的神奇招式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这样玄妙的招式,这样令人目眩神离的攻击,这样匪夷所思的破解手法,纵然一切都也结束,可是,所有在场人的心神,都情不自禁的停留在刚才那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要知道,像这样真正高手之间的比武,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便可以见到的。 这其间双方每一步伐的移动,每一个招式的攻击,每一次随意的破解,这一切的一切已然使在场所有的人如痴如醉。 能够见识到这一场意外的比试,即使是一旁武功不弱於叶雪的叶怜花,像他这样的绝顶高手都深深的感到获益良多,当然就更别说其它人了。 众人一脸呆愣的看著我,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如痴如醉,无人言语,四下一片寂静。 第二章化敌为友 不知什么时候,龙天、卢采文、甘剑、彭通他们一行七人已然来到了我的身边。 见众人的脸色如此怪异,我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卢采文一脸苦笑道:“王大侠,你真是瞒得我们好惨呀,唉!只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心中更是愕然,不解地道:“不知卢大侠何出此言?” “请武神千万莫要折煞老朽了。”慌忙摆了摆手,卢采文惶恐道:“就请武神叫老朽的名字吧!” 心头一震,我这才恍然,为什么众人的表情,忽然之问变得如此怪异。 笑了一笑,我不置可否地道:“哦!是武神吗,可是,我什么时候竟然变成武神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见我没有当场承认,龙天他们不禁一阵意外,惊疑下定地看了我一眼,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王大侠呀,你可知道,这天下虽大,可是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一个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光辉。” 从龙天的身后踱了出来,卢彩文一脸尊崇地向我行了一礼,神色敬佩地道:“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你当日在武林大会上的那种身为武者的绝世风采,一种睥睨天下的气魄,当日所有的一切,早就深深地印在所有人的心中,甚至于你的出现,已经被江湖中人誉为是一个神话的诞生。” 凝视着我的眼神,卢采文的眼中已然有了一丝悠然神往。 “当日我曾有幸,目睹你的风采,只是现在的你和当日比起来真是改变了许多,唉!也怪老朽当真是有眼无珠,没想到武神当前,竟然没有认出来,唉……”言语之间,有一种深深地失落。 “唉!说起来也不能怪卢大侠。”三侠彭通苦笑道:“要不是因为刚才的事,直到现在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与我们同行的竟然是武神。” 彭通说话的同时,我却见龙天的脸上,有一丝深深地落寞。 我微微一笑,环视众人,目光停留在龙天身上。 “武神也罢,普通人也罢,我还是我,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有了一个名号之后,我便不是我自己了吗?” 被我的言语所触动,龙天本是豪爽之人,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这样看来,还是我们太过迂腐了!” 首次的,众人对我生出一种互为知己的感觉。 前后不过瞬间,可是场上的形势早已丕变,即使是早有准备的叶怜花,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事。 令人奇怪的是,即使叶怜花的眉间隐有忧色,可是他并不紧张,半开玩笑地道:“妹妹,老哥这下被你给害惨了,你叫我试探人家,这下可好,轻轻一试竟然便被我们试出一个武神来,妹妹呀,你说这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冷冷地瞥了一眼叶怜花,叶雪却没有说话。脸色一愕,叶怜花苦笑了一声,顿时住口不语。 “难道……你就是风云门的王风吗?”陷入沉思的叶雪眼前一亮,突然开口道。 感觉到叶雪那惊疑的目光,我心中一阵意外,叶雪又怎么会知道我那隐秘的身份? “不知叶小姐有何见教呢?”我脸色不变,淡淡问道。 言语之中,虽然我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王风,可是这样的问话,也算是间接回答了叶雪的疑问。 叶雪语气一缓道:“那这样说来,你便是京城侍卫统领王霸天的大公子咯?” 我心中吃了一惊,极其意外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其实关于我身世的秘密,江湖中几乎可以说没有人知道,可是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叶雪,竟然会知道这些? 首先,婉儿是不会将我的一切说出去的,这一点我绝对有信心。 可是……叶雪知道我的身世毕竟也是一个事实,难道是柳幽若告诉她的? 心中略一思索,我也排除了这种可能,因为按常理来说,这根本就不大可能,别说柳幽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就算知道,她又怎么可能将这些事告诉叶雪呢? 从昨日里柳幽若与叶雪的对话中,我已明白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是,既然不是柳幽若所说,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外之余,我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少有的惊讶神情。 “你是不是感到很奇怪?”感觉到我脸上神情的变化,叶雪收回目光,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最近收到一封信,其中就有提到,关于王统领一家最近一些不大好的近况,当然,真不真实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王公子是否有兴趣知道?” 我心中陡然一惊,偶尔听闻家中的消息本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这样的消息,却让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听叶雪所言,难道我家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父亲身为皇城统领,如今可说是圣眷正浓,朝中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在江湖之中,婉儿又身为风云门的门主,有婉儿的保护,江湖之中还有何人敢动我的家人? 那么,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忽然之间,我只觉得心中一紧。 母亲那慈祥的面容、父亲那威严的样子,跃入我的眼里,心中竟不可自制地升起一股浓浓的思念之情。 如同燎原之火,这股浓烈的思念之情瞬间便已充满了我的胸腔,当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澎湃汹涌如同氾滥江水,刹那之间便已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下去。 强忍住心中焦急之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纵然我心中越来越急,可是我的神色,却表现得越发平静,目光扫过叶雪那蒙着白纱的面容,我淡淡地道:“在下愿闻其详?” 没有感受到我神情之间本应出现的那种表情,就是聪明如叶雪者,一时之间也不禁对我的身份感到惊疑不定。 错愕之余,叶雪不禁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 一阵轻风拂来,隐隐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让广场上的众人感受到一种来自于天地的气息。 俏然而立的叶雪,此时仿佛已融入这天地自然之中,微风轻轻地吹起那一袭雪白素衣,让人产生一种似真似假的梦幻。 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不经意问,叶雪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璀璨的异采,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她整个人凸现出一种睿智的神采。 “公了可知那送信之人是谁吗?”叶雪瞅了我一眼道。 见我一副倾听的样子,叶雪微笑道:“如果有人送了一封并不值得相信的信,难道公子还会相信吗?” 她没有直接将送信人的名字告诉我,而是要我猜。她信中内容的真实性,环环紧扣,让我陷入她预先为我编好的圈套,使我的思维随着她的意志而动,看似随意的几句话,便已让场上的局面峰回路转,使我落了下风。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心生佩服,没想到这叶雪竟然如此难以应付,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那在下冒昧一问,不知寄信给叶小姐的人是……”无奈之下,我只得问道。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叶雪没有任何的迟疑,便将那送信人的名字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我。 “送信之人便是紫铃儿。” 轻笑声中,叶雪紧紧盯着我脸上的所有表情,捕捉我神色之间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突然得知送信人的名字,心中震惊之余,我再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表情,失声道:“你说什么?那送信的人竟然是紫铃儿!” 再没想到,竟然会是兰欣公主身边的宫女所送的信,我心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都明白了。 “怎么,你难道也认识她?” 灵动生辉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我,叶雪像是要搜寻我神色之间,任何一丝的细微变化。 我轻轻一叹,无力地道:“那这么说来,这封信应该是兰欣公主所写的啰?” 叶雪的眼睛如惊鸿般闪过了一丝异彩,似乎这一下才完全相信我便是王风的这个身份,点了点头,语气已恢复了刚才的柔媚。 “这样看来,公子果然便是兰欣妹妹口中所说的王公子了,刚才失礼之处还请王公子多多见谅。” 我摇头苦笑:“在下误闯贵谷,打扰了贵谷的清静,又岂敢有怪罪之心?只是听叶小姐刚才说起我家人的事,在下听闻之后甚为焦急,还请叶小姐能够明示一二。” 其实我倒也不是已经完全相信了叶雪的话,只是我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封信存在,而且,那封信果真是紫铃儿所送的话,那么,信中关于我家人的事情多半会是真的。 理由极为简单,兰欣身为当朝九公主,最得当今皇帝的宠爱,如果朝中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除了皇帝之外,还有谁会比身为九公主的兰欣知道得更为详细和快捷呢!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信中会提到我的家人?和一个朋友通信而提到别人的家事,好像不大符合常理。 不过,不管如何,我今天都会弄一个明白,毕竟关于家人安危的大事,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 叶雪沉默了一下,询问的眼神扫过叶怜花的面容,目光之中有另外一种特别之意。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身为兄长的叶怜花自然能够领会其中的意思,微一颔首,眼神交会之中,两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叶雪转头来道:“王公子,你既然想要知道其中的实情,那你请随我来,我拿一样东西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我心中感激,谢道:“如此那就有劳了!” 颇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叶怜花的目光这才看向龙天他们。 “几位远来的朋友,可愿随我到敝轩奉茶?” 随着客气的话语,叶怜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可是让他感到尴尬的是,龙天他们浑然没有理会他刚才的言语,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尴尬的神色之中,叶怜花哈哈一笑,神色之间倒是丝毫不以为忤,回转身躯,笑立一旁。 身为一谷之主,果然有其过人的气度,我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不已。 众人虽然没有理会叶怜花的邀请,可是却并不代表将我也甩在一边。 龙天、虑采文、甘剑、彭通等一干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似乎一时之间我已代替了龙天老大的位置,俨然成了他们的领头之人。 做了一个要他们心安的眼神,我哈哈一笑道:“叶谷主人中龙凤,在下等人冒昧叨扰,实在是无礼得很,相信谷主大人不会怪罪吧?” 随意的一句话便将叶怜花此刻所遇到的尴尬全然带过,叶怜花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叶雪苦笑道:“有武神侠驾在此,叶某又岂敢生出怪罪之心呢!” 我知道,叶怜花身为谷主,其实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面子了,以他那副高傲的性格,他是绝不可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虽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份,是因为叶雪的关系。 向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我便随着叶雪一道向外而去。 由于得到了我的传音提醒,之前众人对叶怜花的那种敌对态度已消除,广场上此时弥漫着一种友好的气氛。 于是,在叶怜花的再次邀请下,众人便也随着叶怜花一道向轩内而去。 整个广场又恢复了平静。 眼见场上的一切变化如同梦幻一般,仍然站在一旁的娜花,再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结果。 刚才双方还势同水火,可是现在的我,已成了花园谷的贵客,惊愕之余,娜花也下禁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见我们正要离开,押解娜丝姐妹的弟子,向叶雪躬身一礼道:“禀报小姐,不知这两名触犯谷规的弟子要怎么处置?” 冰冷的目光扫过娜丝姐妹,叶雪的语气显得有些淡漠:“既然已经触犯了谷规,那你就按照谷中规矩,将她们姐妹俩交给执法使花大娘吧!” “是……” “不要!”娜花一声尖叫:“我不要去,求求小姐,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说要被移交给花大娘,就像是遇到毒蛇猛兽一般,娜花一张脸顿时被吓得一片苍白,尖叫声中,神色一片恐惧。 和娜花那极其夸张的反应比起来,做为姐姐的娜丝倒是显得平和了许多,尽管看起来她也非常害怕。 仰起头来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忽然接触到我的双眸,她欲言又止,垂下了螓首。 终究,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心中一软,虽然不知娜丝姐妹到了花大娘手里会怎么样,可是从娜花的表情上,我还是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为了我而使她姐妹俩遭到连累,当然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我轻叹一声道:“请问叶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替这两位姑娘求个人情呢?” 叶雪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为娜花说情,“咦”了一声,叶雪轻笑道:“有何不可,既然是王公子亲自为她们求情,她俩定有可谅之处。” “你把她姐妹俩放了吧,既然王公子亲自为她们求情,就不再追究了。”回过头去,叶雪吩咐道。 神色一愕,那名弟子似是没有想到很少管理谷中事务的叶雪,竟然真的将娜丝姐妹的事揽了下来。回转目光惊异地看了我一眼,那名弟子这才垂下首来,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既然有了叶雪的命令,娜丝姐妹当然立刻恢复了自由。 眼见一切已然风平浪静,低垂螓首的娜丝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声若蚊蚋道:“多谢王公子!” 我微微一笑:“说谢的应该是在下,娜丝姑娘又何谢之有呢?” 话音刚落,娜丝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倒是一旁的娜花,自从我在叶雪面前为她俩求情之后,就自始王终没有再发过一言,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随着叶雪一道,我们又回到她所在的那个地方——“听涛阁”。 说起来我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这个地方曾被叶雪布下禁制,一般人是不可能随意进出的,虽然对我并不算什么。 不过这一次,这里的禁制已经被叶雪撤了去,没有什么阻碍,我便随着叶雪一道上楼。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听涛阁多了一个使女,在一问待客的客厅,叶雪和我依主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奉上香茗,使女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尽管我心中亟欲知道我家中的事,可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表现得过于焦急。 端起茶喝了一口,我便直接切入主题道:“不知叶小姐现在可否为我解疑,告诉我关于家人的近况呢?” “可以。”见我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叶雪的目中闪过一丝狡黠,满口答应道:“不过小妹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王公子是否能够答应?” 我心中一凛,叶雪将我带到这个地方,果然是另有用意。 心中虽然也有警觉,不过我面色却一如往常,没有丝毫改变,淡淡说道:“在下愿闻其详?” 凝视着我的双眼,叶雪轻叹道:“既然如此,小妹便不再兜圈子了,我那兰欣妹子,虽然贵为皇朝公主,可是她生性太过好强,小妹想请公子能够看在今天的份上替我多多照顾她,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我心中一阵意外,怎么也想不到叶雪提的竟然是这样的请求,兰欣贵为皇朝公主,尽得皇帝的宠爱,天下还有何人能够伤害得了她? 叶雪提出这个请求呢?到底她的用意何在? 还有,令我想不明白的是,塞外和中原相距何止千里,兰欣身为皇朝九公主,金枝玉叶,身份何其尊贵,她又怎么可能与这身在塞外的叶雪牵扯上什么关系呢? 弄不清叶雪的用心,心念一转,我微微笑道:“叶小姐真是太抬举在下了,想我王风一介草民,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去照顾当朝的金枝玉叶、皇帝最为娇宠的九公主呢?莫不是叶小姐与在下开玩笑吗?” “并非开玩笑!”叶雪的表情已一脸认真:“你可知道我那妹子为了你的家人,已经和她的父皇闹翻,现在的她已今非昔比了。” “为了我的家人?”我心头一震,不解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看看这个你就清楚了。”从一旁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黄色包袱,我一看便知这东西是皇家御用之物。 取出里边的书笺,娟秀的字迹清晰可见,从字迹的新旧来看,应该是有一段时日了。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写这封信的人并非兰欣,而是她身边的宫女紫铃儿。 信中所提,原来兰欣因为我家人的事,已然与她的父皇闹翻,如今被她的父皇软禁,所以紫钤儿才写了这封信,要叶雪赶去中原皇宫,想办法将她给救出来。 寥寥几句,却没有写明白事情发生的详实经过,也没有提及我家人具体的现状,不过已说明了兰欣的不妙处境。 看完信,我轻轻一叹,递回给叶雪。 “叶小姐曾经去过中原皇宫吗?”我问道。 叶雪倒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日我接到紫铃儿千里传信,便急急赶到中原皇宫去见兰欣妹子,当时,我本欲将她带离皇宫,可是我那兰欣妹子为了顾及你家人的安危,终究还是没有随我一道离去,如今她……她……” 轻叹了一口气,叶雪苦笑道:“其他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只想问一声,我那兰欣妹子为了你的家人而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王公子难道一点都无动于衷?” “公主为我家人所做的一切,王风心中当真感激得紧,即使今天叶小姐不说,公主的这份情谊王风也自会回报的。” “好!”见我说得真诚,叶雪轻轻赞了一声,道:“王公子身为武神,身份尊崇,自然是一言九鼎,我那妹子便托付给你了!” 我正待答话,忽然想起叶雪所言将兰欣托付于我,这才恍然,心下却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苦笑声中,我道:“公主金枝玉叶,而我王风不过一介武夫,叶小姐这样说,是不是太抬举在下了!” 见我话锋陡转,将刚才的一切全部否定,叶雪面色一变,冰冷地道:“想不到以你武神的身份竟然会出尔反尔,我叶雪当真是看错你了!当日你以风云门弟子的身份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只凭一己之力便已当者披靡,尽败天下群雄,那是何等的豪气!畏畏缩缩,这难道就是风云门弟子的作风吗?我真为你们风云门有你这样的弟子而感到失望。” 听了叶雪一顿激愤的臭骂,我苦笑无语。 神色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叶雪的语气已然有了一丝讥讽之意:“听说那场武林大会竟然连剑道至尊隆世雄都非你一合之敌,所以武林中人才送了你一个武神的称号,难道这武神两字真的只是虚名而已吗?” 令我没想到的是,仅仅为了我的一句话,叶雪便生出这么大的反应,这样为兰欣抱不平,到底她与兰欣是什么关系? 当然,叶雪的用意我自然知道,只是,我现在真的能够答应她吗? 沉默了一下,我凝视着窗外的景色,轻叹道:“我王风虽然有些愚钝,叶小姐的意思,我还是能够了解的,只是世间本就充满了各种无奈,有些事又岂可尽如人意。” 现在,我心中已经明白,为什么叶雪会对我的一切如此了解,有了兰欣,我还有什么事能够瞒得过这位才气纵横的女子。 此时,我也不愿意再将话题延续下去,既然叶雪已经摆明,不愿意将真相告诉我,那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只要此间事了,我便尽快的赶回家中,我若回去,这天下还有何人能够伤害得了我的家人? 心念至此,我心中也没有了什么顾忌,赫然站起身来道:“多谢叶小姐的盛情,既然话已至此,在下似乎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真是没想到你王风竟然是一个如此薄幸之人,看来我妹妹真是看错你了!”见我起身便要离开,叶雪的语气更显冰冷。 我微微笑道:“叶小姐不用激我,我王风虽然不能答应你什么,可是我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公主的情谊,王风是一定会报的。” “是啊!连一个口头承诺都不敢许,这就是你身为武神的报答!”叶雪冷嘲热讽地道:“想我那妹子不知为你做了多少事,为你烦透了心,可是你呢,你又为她做了多少事,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我顿住脚步:心中一阵歉疚,如果叶雪所言属实,那我亏欠兰欣的,真是太多了。 其实叶雪刚才所言,我还是有些相信的。 当日在蒙城,兰欣千方百计阻止我去参加武林大会,后来武林大会果然出事,那时我虽然对兰欣产生过怀疑,可是兰欣对我的这份维护之情,我还是深深地记在心如今她又为了我的家人而与她父皇作对,我对兰欣的那种感激叶雪又岂会明白。 但听叶雪语气冰冷地道:“你可知道,现在中原皇帝已经准备将我那兰欣妹妹远嫁他方,我妹子抵死不从,于是皇帝便将她软禁,那样严密的防守,现在即使是我前去,也没有办法将她救出来了。” 我心头大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失声问道:“你说什么,兰欣竟然被她的父皇所困,兰欣不是他的女儿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叶雪一阵冷笑:“这就是你们中原的皇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和巩固自己的权力,不惜让自己的女儿赔上一生的幸福。不过他也不是唯一的人,只要坐上了皇帝这个位置,历朝历代哪一个皇帝遇上这样的情况不是如此,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我一阵默然,叶雪的话固然偏激,可是她说的毕竟是事实,我突然有些明白叶雪的用意了。 “叶小姐可是要我潜入皇宫将公主救出来?”我道。 “当然,天下之大,还有谁能够比你王风更加适合的?”几乎想都没想,叶雪便脱口道:“有你前去,不但能让兰欣妹妹甘心随你,而且凭你的本事,你若要救人,天下之大还有何人能够挡得住你的去路?” “叶小姐谬赞了!”我满脸苦笑道:“不过你放心,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言,我现在虽然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可是我答应你,我王风一定会尽早将公主救出来的。” “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道:“自然是真的。” 目中迅速的闪过一丝喜意,叶雪的心情突然间大好,谢道:“既然如此,那我叶雪便代我妹子谢谢你了!” “叶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苦笑了一声,心中匆然闪过一道灵光,叹道:“不知现在,我家人情况如何了?唉!还真是令人担心啊!” “你也不用担心,其实他们现在都很好。” 这一次,叶雪回答得倒也极为爽快:“因为有了兰欣妹妹为他们说情,皇帝只有将你家人的事放在了一边,暂时来说还不会有人敢动你的家人,只是你父亲现在已被削去了大内侍卫统领的官职,如今只是一个闲人而已!” 得知家人平安,我沉重揪紧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只是这时我心中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奔回家的冲动。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我心中,“家”竟然对我这么重要。 由于特殊的情况,也就是我保留了转世前的记忆,本来以为在我心中,父母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简单的感动,哪知现在我才深深地体会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种人世问最真挚的亲情早就将我深深地牵绊。 每当想起母亲那充满关怀和慈祥的眼神,想起父亲那坚毅而又刚直的面庞,这温暖的一切让我心中自然而然便升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种浓浓的亲情已深深地埋入了我的心底,只是平时的我没有注意到、没有体会到而已,现在想起来竟然是那样地刻骨铭心。 不过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将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既然父母亲暂时没有什么事,那我得尽快赶到圣门,只有将圣门的事解决了我才可能安心回家,要不然风云门真的是危危殆矣。 当然,现在的风云门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只要我还在,风云门自然不惧任何危机,可是假如我出了什么事呢?到时候圣门倾巢而出,那风云门只怕就真的已经到了灭门的时候了。 为了师父的交托,为了风云门的将来,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即使非我所愿,我也只有义无反顾地前往圣门了,只是不知,到时将如何面对对我有恩的柳幽若? 不过去圣门之前,我还是要想办法先抓住雪狐,趁着现在的这种良好的气氛,眼前便是一个极好的询问机会。 我顺势问道:“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不知叶小姐能否帮忙呢?” 叶雪何等聪明,心中立时有不妙的感觉。 “你……你但讲无妨。” 我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一次,我之所以误闯贵谷完全是为了一只雪狐,不知叶小姐能否告诉我,何处才能将那只雪狐逮住呢!” 叶雪吃了一惊:“你……你想要抓那只雪狐?” “怎么?难道说连你也不知道吗?” 我面上虽然是一副不解和失望的样了,可是心中却暗笑不已。 “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那只雪狐的主意,你……”一时间,叶雪已被我气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居然敢打起我那只雪狐的主意?”半晌,叶雪才从口中冒出这么一句狠话。 我心中暗暗一笑,见叶雪被我气得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不知怎地,我心中竟然感到有一股说不出的畅意,不管叶雪的这副表情,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总算是让我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了。 只不过,纵然此刻我心中乐开了花,可是我的面上却不露丝毫声色。 第三章意外之得 沉默了一下,叶雪道:“那只雪狐虽然不能交给你们,可是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身为武神的你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件事摆平呢?难道天下还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你吗?” “那倒不是。”我笑道:“只是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暂时抽不开身而已。” “身为武神的你也会有抽不开身的时候吗?”叶雪倒是感到有些意外,问道:“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能否告诉我吗?” 沉默了一下,我这才实话道:“因为我要到圣门赴一个约会,所以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 其实我说这话,是有我自己的用意,从昨日柳幽若与叶雪的会面情况来看,圣门真正的所在,叶雪定然知道,如果能够从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自然能省却我不少的麻烦。 叶雪大感意外,即使聪慧如她,也没有想到我竟是要到圣山,惊愕地瞥了我一眼,目中满是疑惑。 “想不到你竟然是要去圣门。”叶雪道:“可是你知不知道,圣门多少年来从未有过外人踏足,你说去赴一个约会,这怎么可能呢?” “啊!对了!”叶雪像是突然问想到了什么,“嗯”了一声道:“难道约你的人便是柳幽若吗?”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叶雪恍然道:“难怪!难怪!难怪你的不动心经竟然练得如此的出神入化。” 见我不置可否,叶雪没有再言语,忽然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喃喃说道:“真是没想到,我那幽若妹子所说的人竟然会是你,果然如她所言,你的不动心经已经修练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了。” 感受到叶雪那灼人的目光,即使是我,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目光中那种挑剔之色,哪里是在打量而已,分明是在观察,看我的条件是否符合她心中某些择人约标准。 “那这样说来,幽若妹妹约战的人便是你吗?”秀目凝视着我半晌,叶雪道。 “一场普通的约战而已,叶小姐不必表现得如此严重吧!”我微微笑道。 “不见得普通吧!”叶雪摇了摇头道:“这场约战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普通的约战,可是对你风云门的王风而言,只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是吗?”我语气显得有些轻松:“在我看来,这和一般武林中的约战一样,丝毫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况且对我来说,只要此事一过,或许我将永不再涉足圣门之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叶雪才声音柔媚地道:“王公子既然是风云门的弟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问得虽冒昧,但是请王公子务必一定要据实以答。” “但说无妨!” “不知王公子的不动心法,究竟练到了第几重境界?” 想不到叶雪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看她脸上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这个问题一定是另有用意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语气稍稍一顿,我淡淡地道:“虽然我的武功来自于不动心法的指引,可是我现在所走的路,已经超出了不动心法所限的范畴,那是另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世人所不曾接触到的崭新天地,不知我这样说叶小姐是不是能够理解?” 沉思了好一会儿,叶雪这才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不知道叶雪的这句“我明白了”,到底是真是假,毕竟这样的事实,对于世人来说也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她并非是真正的明白,只是她知道,我现在的修为或许已经超出了不动心法的范围,有了这一点,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若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叶雪意味深长地道:“既然如此,那圣门你大可去得,只是你可知道,我为何要问你这些吗?” 见我脸色愕然,叶雪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我们花园谷一脉与你们风云门还大有渊源,你可知道我们花园谷,与你们风云门的创始人其实都曾是圣门中人吗?” 这个秘密我虽然早就知道,可是现在听叶雪娓娓道来,我心中还是感到震撼! 叶雪道:“只因当年,风云门的创始人张自然前辈自圣门而去,所以才导致了圣门的另一个杰出弟子霜妃也因为他的关系而离开圣门,后来霜妃祖师遍寻张前辈不着,终于在这个地方创始了花园谷一派。” 其实,即使叶雪不说,花园谷的来历我已大概猜到,不过听她娓娓道来,对于花园谷当年的事,我还是有了一个更为清楚的了解。 见我正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叶雪接着又道:“你可知道圣门的真正来历吗?” 仅仅这么一句话,便已勾起我心中无限的好奇和兴趣,不得不佩服的是,叶雪的确能够掌握别人心中最关心的是什么,难怪娜丝她们对她如此地敬服。 其实圣门的来历,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连真正圣门的存在,我都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圣门的真正来历,我心中真的非常想了解一番。 “愿闻其详?”我道。 优雅地将额前的一丝秀发往后压了一下,叶雪这才娓娓说道:“其实最早的圣门是由世间五位绝世高手所创,他们之中有四人来自于中原,一人来自于西域,当初他们志同道合走在一起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想要创立一个门派,而是想找出一种长生下老的方法,一条可以超脱自己的路,一个可以使自己成为永恒不灭体的方法,而这——就是最先圣门所创建的宗旨。” 原来如此,听了叶雪的话:心中的许多疑惑这才豁然而通,难怪圣门的不动心法竟然会这样神奇。 以超脱自己为一生追求,倒也难怪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圣门之名,才真正的为世人所知,或许和他们所奉行的宗旨有关吧。 要知道,以那五位前辈的宏志,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在江湖武林中扬名立万,下管是什么名。抑或是利,对于追求超脱的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四处宣扬自己,以他们当时的那种心情来说,此刻的我还是能够体会一些的。 毕竟,我现在的心情就有些类似。 直到现在,这种惯例才渐渐被打破,想来这里发生的一切,或许和我风云门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那这么说来,我风云门所谓的不动大自在神功心法,也是那五位绝世高手所创的吗?”我问道。 “你说的不错。”叶雪道。 其实我问这话的原因很简单,在我看来,不动心法之中所载的东西完全是不同于当时任何一家的武功心法,说得白一点,不动心法本就只是一种大胆的猜测而已!一种超脱自己的设想和指引。 也就是说,修练不动心法最重要的是一个“悟”字,绝对不同于修练其它内功心法的“心悟”。 当然,正因为我有了转世的经历,所以才能明白这些。 如果不是经历过生与死和转世的事,也许直到死的那一刻,我也不会明白这一点的。 但听叶雪道:“我曾经见过圣门文武双师之一的武师所展现出来的武功,那样的武功想一想都会令人害怕,你要上圣山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可冲动,你明白吗?” 我默然点头,感受到叶雪言语之间所透露的关心,我暗自感激。 “多谢叶小姐的提醒,纵然是龙潭虎穴,这圣山之行我已势在必行。” 其实关于圣门的一切,要不是叶雪给我说起,或许这一生,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真是多亏了她。 站起身来,叶雪眺向窗外远处的景色,一种深远的、忧伤的气质顿时在她身上尽显出来,我怔了一怔,心中莫名悸动的同时,心底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滋味。 “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瞥了我一眼,叶雪淡淡一笑道:“你既然执意如此,那就一切小心了。” 忽然想起雪狐的事,我不禁感到为难,雪狐既然为叶雪所养,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好开口向叶雪提起呢? 可是,如果没有雪狐,那龙天他们怎么办? 干笑了两声,我尴尬道:“不知叶小姐可否……可否?” 听我话语支支吾吾,叶雪何等人物,立时明白了我言中之意。 “你可是要说关于那雪狐的事吗?” 点了点头,我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叶雪这会儿,倒是丝毫没有动气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我虽然不能将雪狐交给你们,你那些朋友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上一帮,这点你可以放心。” 这样的话,无疑是我最想听到的,没想到,叶雪竟会做出这么一个让我意外而心喜的决定,谢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无缘无故,为什么叶雪要帮我? 世间岂有不劳而获的?刹那之间,我心中已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果然,但见叶雪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笑吟吟地道:“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帮你的朋友,你欠了我一份人情,不知这人情,要如何才能还我呢?” 来了来了!果然这么快就来了!我心中苦笑,想下到叶雪竟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心中一时窘迫,竟然嗫嗫嚅嚅的说不出话来。 见我脸上神情尴尬,叶雪“噗哧”一声轻笑:“你放心了,我不会叫你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的,这个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只是,一定不许耍赖唷!” 看着叶雪一双灵气流动的眼眸看着我,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副狡计得逞的样子,此刻的我除了苦笑之外还有可好说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龙天他们有了叶雪的相助,凭着叶雪的智慧和武功,我当然是非常放心。 只是每当想起我欠了叶雪一个人情,心中就会生出一种上当的感觉。 离开“听涛阁”,我们便起步直奔叶怜花和龙天他们所在的闲情轩。 见面自然又是一阵寒喧,找了一个机会,我便告诉龙天他们关于叶雪答应帮忙的事,听闻这个消息,龙天他们自然是喜不自胜。 当然,叶雪那玄妙绝高的武功他们也是见识过的,有了叶雪这样的高手相助,对众人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一时之间,在场之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身为谷主的叶怜花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同于众人,而是一副忧心的样子。 一阵告辞之声,叶雪与叶怜花随龙天他们一道为我送行,有了花园谷入口之处禁制的限制,不得已之下,龙天他们只好停住脚步,倒是叶雪与叶怜花兄妹一直将我送出了花园谷。 “王公子好走!” 我抱拳回了一礼,身形便已渐渐消失在谷外的林中。 见我已然离开,隔了半晌,叶怜花突然神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番话虽然问得奇怪,不过叶雪倒似早有预料,目光凝视着远方,连头也不回,轻叹道:“你可知我们花园谷,有一项长久传下来的秘密使命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叶怜花一怔,不明白叶雪何以会突然提起这一绝秘之事,神色愕然道:“当年霜妃祖师的心愿,便是创出一个能够与圣门相抗衡的门派,可是圣门武功高深莫测,这个使命对我们来说确实太过艰巨,啊!”突然反应过来,叶怜花奇道:“妹妹难道想……” “不是想,而是一定要这样做才行!”叶雪道。 “可是……” “可是什么?”没好气地瞪了叶怜花一眼,叶雪道:“你自问与我相比,武功有几成胜算呢?” 叶怜花皱了皱眉:“我们虽然是兄妹,也是同一个师父所教,你的一些成就,虽远超于我,不过在武功上来说,原先我尚有六成的胜算,可是现在,我却一成胜算也没有。” “为什么?” 叶怜花的神色显得有些沮丧,轻叹道:“自从见你今日所展现出来的那种玄妙的武功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你在武学上的成就其实已经超过了我,看来师父当年的话当真没错,他说你有一种潜在的特质,而且将来的成就一定会在我之上,看来愚兄当真要恭喜你了,妹妹!” 即使受到叶怜花的夸奖,叶雪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得色。 “那依哥哥看来,那个王风的武功到底有多深?”突然凝视着叶怜花,叶雪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叶怜花正要开口,可是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形容才好。 那样的武功,说他高深莫测,可是看上去却是平平淡淡,但是如果说它平平淡淡,可是连叶雪那样玄妙的武功都轻而易举地被破解了,这样的武功难道算是平淡吗? 到底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甚至于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形容它,实在不可思议。 心中陡然一震,想起那种惊人的气势,身在其中的那种感受,那凌厉无匹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武功纵然是强如叶怜花者,心中也不得不升起一阵无形的震撼。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学境界,居然能够产生那样的威势? 叶怜花心中感触,要是自己能够到达那样的武学境界,那此生还有何求?一想到这些,叶怜花的心中,顿时无法言喻地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激动。 “我虽然无法准确的形容出,那个王风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可是,就凭他瞬间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我已经可以肯定地说,这王风的修为一定在我之上。” 如此高的评价出自一向自傲的叶怜花之口,叶雪深有同感。 想起当时对敌的经历,叶雪感慨道:“哥哥呀,你当时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经历,可是我却真真实实的感受过,他的修为何止是高,在我看来,简直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达到的极致了。” 从未夸过别人的叶雪,忽然说出这番话,叶怜花意外之余:心中的吃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虽然知道叶雪的评价会很高,可是叶怜花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时的叶雪竟然会有那样的感觉。 到底那个王风,使出来的是何种武功? 回想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叶怜花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遍寻脑海中的记忆,心中蓦然一震:“那样的武功,难道……难道真的会是不动心经所载的幻影神功,可是据祖师传下来的典籍所言,那门武功真的会有那么神奇?” “不错,那的确已经不能算是不动心经所载的武功了。”叶雪的眼中有赞许之意:“连身在局外的你也看出来了,那样神乎其技的手法,你说,那是什么武功?” 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回想当时的情景,叶怜花不禁越想越觉奇妙无穷,而越觉得奇妙无穷就越觉得心惊,到了后来,叶怜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那样的武功,真的是一个人可以拥有的吗? “我曾经问过他的武功……”见叶怜花惊骇的表情,叶雪的语气显得更凝重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的武功,虽然来自于不动心法的指引,可是他现在所走的路已经超出了不动心法所限的范畴,那是另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世人所不曾接触到的崭新天地,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你说,那样的境界不是已经完全超出了你我的理解了?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应该正是圣门祖师一直追求的那种超脱的境界了。” 此言一出,叶怜花大吃一惊,叶雪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以叶雪的智慧而言,一向连她师父都感到佩服,叶雪这样说,那或许事实真的如此,可是,那王风如此年轻便修成了那样的武学境界,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还有,集如此多的绝世高手的智慧还不能参透,那圣门千百年来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境界? 瞬间,叶怜花明白了叶雪的用意,要想彻底将圣门打垮,或许只有依靠那个王风的帮助才有可能实现! 可是?难道叶雪的用意真的仅仅只是在此吗? 震惊的同时,叶怜花不禁又陷入沉思。 圣峰,位于回龙山脉之最北端,是一座神圣而又极其神秘的地方。 山势婉蜒陡直,往上延伸下见其顶,而奇怪的是山下一片翠绿森森,完全不同于山上那种荒凉的样子。 一路而来,踏着一条隐秘的山路,我终于可以直上圣山了。 有了叶雪的明示,我从那花园谷出来之后,便直奔这回龙山脉上堪称第一绝高的圣峰。 据叶雪所言,那圣宫便是建在圣峰之巅,只要登上圣峰之巅,那我不就可以直入圣门了吗! 穿过山脚那茂密的灌木丛林,我直向峰顶而去。 一路行来,不但是坡陡崎岖,而且有的地方遍布重重荆棘,如果一下小心,不但前行之路无望,而且稍不留神就可能落个递体鳞伤。 这样错综复杂,似迷宫一样的格局,确实让此间行走的路人,充分的领悟到上行之路的艰难。 再往上行则已渐渐荒凉,地上除了偶尔可见的一些坚毅顽强的小草之外,再也下见山下那种葱翠的样子。 偶尔会有一些树干从岩石缝中生长出来,让我感到了一种生命的执着和顽强。 越往上行,气候也越恶劣,冽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带来一阵阵刮肤的寒意。 回首一看,只见山脚下竟然蒙蒙一片,眼光所及几乎不辨其物。 喘了一下气,忍不住心中一阵自豪,没想到短短的时间我已然爬到了这么高的地方。 要知道,现在的我可是收趄那属于神的力量的,爬这圣山的时候虽感到累,可是看了看自己所定过的路,心中还是忍不住自豪。 越往上,越是难行,整个山区已是茫茫一片白色,除了刺骨的寒风和满眼的积雪,眼前所见也无上行之路。 放眼望去,天地只是茫茫一片白色,而山势之高不见其顶。 由于山路被冰雪所覆盖,勉强上行,已渐至险境。 因为山势陡峭,加之冰雪积附其上,在这奇滑无比的冰上行走,纵然有再好的武功也是无济于事,稍有不甚便会滑下深谷,落得个粉身碎骨。 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这圣峰,从来没有外人能够攀登其上全身而退,连我都感到有些无奈,自然就更别说别的什么人了。 看着高耸的山峰,由于已经无路可行,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雪,心中不禁有些犯难起来。 领悟到此处凶险,一筹莫展的我,现在才知道无法登上山顶的那种无奈,因为,好不容易才到达的地方,对于整条山脉而言,才不过只是山脚而已! 难道……我现在真的要不顾后果动用那属于神的力量吗?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圣峰之所以如此神秘的原因。 连我都几乎难以攀越,还有多少人能够将自己的生命拿来做赌注呢? 虽然好奇。直便是世人的天性,可是趋吉避凶也是人的本性,又有谁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白白地送掉呢? 毕竟对世人来说最宝贵的,莫过于自己的性命了,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那还能剩下什么?还能够拥有什么? 所以,纵然圣峰在世人的心中一直是如此神秘莫测,可是敢去攀登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圣峰虽说是几乎没有人去攀登,可那也只是“几乎”而已,倒也并不是说绝对没有,所谓世事岂有绝对呢! 因为此时,我忽然发现山下有人朝山上而来。 那是一个蓝衣人,苍茫之中一条天蓝色的人影极快地从山脚向山腰奔行,纵然山路峭直,嶙峋崎岖,可是对那奔行之人却似乎毫无影响,脚步移动之间,在这山路上简直就是如履平地一般。 从此人的脚步看来,来人果然是轻功绝顶。 难道来人也同我一般想要去那圣宫吗? 转念一想,我心中顿时释然,或许那人正是从圣宫出来的人也不一定,如今赶回圣宫倒也不足为奇。 我静静地立在雪地之中,等着那蓝衣人的到来。 当然,由于我衣衫并下是深色,所以,如果我静静地立在雪地中的话,要想发现我还真是不大容易。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蓝衣汉子,已然极快地向我所在的这个山腰急奔而至。 那是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汉子,行至山腰,蓝衣人虽然微微有些气喘,可是听他悠长的脉息,很显然,此人是余劲未竭。 能够一口气爬到这里却没有半丝疲倦之色,来人内力之深厚果然是非比寻常。 由于山腰已然被一片冰雪所覆盖,再往上行却也无路可寻,不过显然,蓝衣人似乎并不惊慌。 似乎早有准备,蓝衣人一个转身,已然从背上的包袱中,拿出了两根约有二尺来长的铁棒。 只见那两根铁棒一般大小,一般模样,一头是一个圆头,平实无锋,而另外一头则为一个圆锥形,锋尖而锐利。 莫非这蓝衣人想以此工具登山? 说起来,这倒算是一个好办法,有了工具的辅助,的确能够让将登山的困难度减低许多。 蓝衣人将两根似绢非绢的柔软之物轻轻地系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才分别将那两根铁棒紧紧地系了起来。 来到冰寒硬滑的绝壁边,蓝衣人仰首向上一望,在确定了一条可行的路线之后,只听他口中轻喝一声,瞬时,手中的一根铁锥已深深钉在头顶上的绝壁之中。 轻轻一跃,蓝衣人稳稳地站在了钉在绝壁上的那根铁棒上。 仔细选好了一个位置之后,借助一荡之力,蓝衣人将手中另一根铁棒插入头顶的绝壁之中。 依靠头顶上的那根铁棒上彩带所依附的力量,蓝衣人轻轻地蹲下身来,顺势在绝壁上一拍,利用强大的反作用力,蓝衣人将第一根铁棒轻松地拔了出来。 少了立脚的铁棒,一时间,蓝衣人已是脚下悬空,整个人在根彩带的作用之下来回地晃荡。 虽然如此,蓝衣人的神色却没有一丝慌张之意,看样子那根彩带倒是牢固得紧,蓝衣人根本不担心它会断裂。 上不见其顶,下不见其底,此时的蓝衣人除了那根系在手上的彩带,全身已无丝毫着力之处,仿彿随时都可能从绝壁上掉下来一般。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强风过后,蓝衣人乘着风势稍缓之机借势轻轻一荡,顷刻间已站在了第二根铁棒上,双掌紧紧地贴在绝壁之上,身形牢牢地稳定下来。 第四章素衫老者 如此情形不断反覆,时间虽然不太长,可是蓝衣人已向上行了一段好长的距离。 看来这样的爬法,方法固然极好,做起来却极为吃力,当然,如果没有极高的内力修为,别说用这样的方法向上爬,就是想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蓝衣人那样独特的上山力式,的确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随着时间的消逝,在我头顶上的蓝衣人已然渐渐地成了一个极小的蓝影,一阵雪花飘过,恍然间,那人已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我才发觉,自己面对这高耸绝峭的圣峰似乎真的是一筹莫展了,既没有蓝衣人那样的工具,又不想像蓝衣人那样多此一举,看来为了上这圣峰,也只好动用那被我尘封的力量了。 尽管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也许非常严重,严重到足以让我万劫不复,可是此时,我已经顾下了那么多了。 为了以后的风云门,为了婉儿,也为了自己的责任,我已经没有退路,只有登上圣门,这一切才可能解决。 随着我心境的转换,霎时间,外界的能量向我涌来,引导着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向我体内而去。 “波”地一声,封印被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开,瞬时,一种异常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感觉向我袭来。 天地在这一瞬间已不再遥远,思维所及,圣山的一切一一呈现在我的眼前,就好像突然之间,这回龙山脉最高的圣峰不再是一座高峰,所有山形全貌,尽纳其中。 随着灵觉如潮水般向四处涌去,我脑中所收到的讯息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而灵觉所经之处如果稍一停留,那个地方便会无限放大,即使是地上的一草一木,在我那灵觉的微微颤动之间也是纤毫毕见,无有遗漏。 这是何等玄妙的感觉,其中的滋味就算这世间最美好的语言也难以形容其万一。 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我原来没有这样奇妙的感觉? 难道我的修为,在这段时间以来,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许多。 也不知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悲哀,对我来说,能量的提升如果越来越快,那么我以后可用的时间就可能越来越短。 在没有找到方法可以重塑我的元神之前,一旦我体内的两种力量达到了不同的极端,那么,即使那时候体内的平衡没有被打破,我的身体也会因为无法承受那样巨大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面临生死的抉择,难道这就是自然对我的一个考验吗? 无奈地苦笑一声,真不知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存在于这个世间。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我转世而来的使命是什么? 而且,更加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既然我转世回来带有使命,可是为什么在我转世的时候,浑沌之神却没有明白地告诉我,难道我还不够资格?抑或是他当时忘记了……可是,这可能吗? 忍不住一阵自嘲,这世间虽大,又有谁能够想像得到,即使实力修为如我者竟然也不能摆脱世人所谓的生死,这种深深的无奈,对我来说岂非也算是一种讽刺? 当然,并不是说我十分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是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其实已经能够超脱于生死之外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境地,难道这就是做为一个世间之神的悲哀吗? 想想自己的处境,还真羡慕普通人的那种生活,至少对他们来说只要愿意,他们都可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天伦之乐。 可是我呢? 收回心中如潮的思绪,我的整个身体已渐渐脱离地面,就像一片在微风中飞舞的绒毛,轻飘飘地在这雪地中“浮”了起来。 顺着刚才那蓝衣人所去的方向,心念微转之间,我的身体已直直的向上疾快地“飘”了上去。 凛冽的寒风从我身边带着呼啸之声一泄而去,雪花也不甘寂寞地向我团团围来,我往上飞起的身子根本无惧这一切,随着我心念电转,只见身子在空中淡淡的一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我已然到达了圣峰之顶的上空。 心中一阵错愕,到底我刚才是怎么上来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直到现在我的思想还是迷迷糊糊的。 仔细想想当时的感觉,虽然我没有刻意运转自己体内的能量,可是那一瞬间的感觉真是十分的匿异,就好像心中只要有了目标,我就可能在一瞬间到达。 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难道这就是属于神的力量吗? 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奋之情,我这才开始打量起这圣峰之巅的全貌。 说起来这里真是个极为奇特的地方,在我的想像中,这山顶应该是茫茫一片才对,因半山腰的雪势还下得正隆,哪知在这圣峰之巅,一眼望去除了满目的冰层之外,不见一丝雪花的踪影。 相反的,在这圣峰之巅竟然可以见到朵朵白云飘在蔚蓝的天空上,一切在冰层的倒映下交相辉映,如梦如幻,让人目炫神迷。 在这宽广的圣峰之巅,中间的一块却深深地陷了进去,远远望去,就好像原本存在的那一块是被人硬生生地拿走了一般。 而在那深陷之处,则生出了一座晶莹眩目的冰宫,一座全由冰块所砌成的房子。 我心中一怔,这冰宫就是神秘莫测的圣宫所在? 忍住心中的疑惑:心念微转之间,我已然从空中轻轻地飘落在冰宫之旁。 这时,我才深深的感到震撼。 这是一个何等浩大的工程啊!四处一片开阔无际,平坦的地面向四处延伸而去,偶尔可见的冰层,附在地面上映着耀眼的白光。 在这块平地的中间,则是一座晶莹剔透的大冰宫,而其他地方则零零散散分布着一块块巨型的冰石混合物。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日光在晶莹剔透的冰宫,和角度不同的冰块极其柔和的来回折射之下,形成了一幅既迷幻,又自然的人间胜景。 这不可思议的胜景,让这个地方尽显一种超然脱尘的意味。 我知道,眼前的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天然而成的,可是……这样叹为观止的浩大工程,难道全是人工所为的吗? 这需要多大的人力才行?特别是在这座天下绝高的冰山圣峰上,在这世人根本难以踏足的地方,这样的难度更是令人不敢想像!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中不禁深深涌起了一阵无以言表的敬佩之情。 刚才没有感受到这种震撼,那是因为在天上往下俯视的时候,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根本体会不到这种人力的伟大,可是,当我踏足其上的时候,才深深地为眼前的这一切感到震撼。 随着眼前一条长长的走廊,我跨步向那冰宫而去,两旁除了一些冰砖所围起来的花潭之外,最吸引入的便是那一朵朵的“冰花”。 不错,那的确可以称作是冰花。 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花的存在!即使是我,也不禁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世间造物之神奇真不是世人所能够臆测的! 其实那种所谓的“冰花”,也不是由寒冰所化,因为那本就是一种真实的植物。 一种看起来得存于冰中的植物。 轻轻地弯下腰,仔细一看,我必须否认刚才的判断。 从这种长于冰中的植物根茎来看,几乎是不可能只存放在里边的,在我看来那发达的根茎已然牢牢地深入到了冰的内部,这和长在里边又有什么区别呢。 抬首四顾,所有我能看见的这种“冰花”,株株如此,这更加让我感到惊奇,和世间相比,这里的一切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在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块之间,那种植物呈现出一种宽枝大叶的样子,或许是因冰块的折射作用,那叶子竟然莹莹地闪耀着一种天空一样的湛蓝之色。 忍不住一声惊叹,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植物,这样奇特的生长方式! 随着中间一条寒冰所铺成的“走廊”直步向前,日阳莹剔透的冰宫已然在望,可是下知怎地,在这样一座世人都会为之叹为观止的神奇地方,我的心中却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里就是风云门的发源地圣宫吗?到底现在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带有一种复仇的心情呢?还是一种尊敬肃穆的心情?说真的,现在连我自己都无法分辨得清楚。 没有圣门的存在也就不可能有风云门的诞生,也就是说,对于风云门而言,圣门的意义非比寻常。 可是,若不是圣门的存在,风云门又岂会在五百年前遭受灭派之灾? 到底这一切是恩多一些呢?还是仇多一些? 一时之间,我不禁愣愣地站在冰宫的门前。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禁地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如同一片静静流淌的河水一般,让我感到了一种包容而广博的力量。 高手! 我心头一惊,人也顿时清醒过来,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后五十步外站了一个素衫老者,正用一双清澈的目光乎和地看着我。 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是一片寂静的圣峰之巅,能够闯入我周围五十步不被发觉,这样的人实在太强了,尽管我刚才处于一种失神的状况。 “这是禁地吗?”我有些不解,尽管我语气之中没有半丝异常,可是心中的思绪却有翻涌起来。 看不出老者的实际年龄,连我都有这样看不透的感觉,即便本身拥有超凡入圣的强大实力,我暗中还是对那老者生出警觉之心。 实力如我者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到底他是谁? 老者皱了皱眉,目中神光虽然一闪而逝,可是那瞬间所透露出来的些微愠意,还是让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高手!绝对是我王风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高手!拥有这样高深莫测的修为,到底这个老者在圣门之中会是什么身份? 难道他就是圣门之主吗? “你是何人的弟子,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地方是不能乱闯的吗?”老者平和地问道,掩去了目中如惊鸿电闪般的神光,此时的老者平凡得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 摇了摇头,我只是怔怔地看着老者,并没有回话。 很显然,我的反应似乎出乎老者的意料,目中闪过了一丝惊异,可是他的神色却无丝毫变化,语气古井无波地道:“这个地方不但是禁地,而且,修为不到家的人是绝对不能够来到这里的,你看这四处冰寒异常,如果天气稍稍一变,任何人都会被这上边的寒流所伤,你现在还不离开,难道想成为人形寒冰吗?” 从那老者的语气之中,我没有感觉到半丝的责备和一丁点的不悦之意,相反的,从他那平和而不带丝毫感情的言语之中,我竟然感到一种真切的呵护之意!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不经意间,心中已然对老者,生出一丝来自心底的敬重之情。 “多谢前辈的提点,晚辈在这里谢过了。”我真诚地道。 向那老者揖了一礼,回过身去,我又向眼前的冰宫走去。 “年轻人,你想进去吗?” 但见眼前一花,只是瞬间的功夫,也未见老者如何作势,他已晃到了我的眼前,挡住了我前行的去络。 “移形换影神功。”我心头一惊,面上出现了惊愕之意。 那可是不动心法所载,已经达到九重以上的武功,没想到老者的修为竟然达到了那样高深的境界。 令我意外的是,据我刚才“道心”所触及到的那种感觉,似乎这老者的武功,已经修练到正在脱离这世间武学的常规,处于另一个新的起点上! 也就是说,老者已经渐渐脱离了这世间武学常规的极限,而进入到另一个全新的“悟道”境界了! 天啊,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到底这老者是什么人? 以为我是为了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武技而惊讶,老者淡然地道:“年轻人,这个地方是不能够乱闯的,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为什么?”感觉到这种善意的提醒,我立住身子微微笑道。 平和的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老者道:“你可知这里边是圣门历代祖师存放圣体的地方?这里除了文武双师和圣门将来的传人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当以叛门论处。” 看了我一眼,老者神色凝重地又道:“现在你还要进去吗?” “什么?这里竟然只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吗?”我心中大惑不解。 费了这么大的力,竟然只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即使是我,也感到沮丧。 “年轻人,你可是不信吗?”以为我不相信他刚才所言,老者提高声音道。 其实以老者这样的修为,他又怎么可能骗我呢?想来这个地方定然如老者所言,只是一个存放尸体的地方而已。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样的地方存放尸体,的确是极好的地方,即使时间久远,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尸身也不会腐烂。 既然已经知道冰宫的作用,我已萌生退意。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的,也没有那种观赏尸体的癖好。 我回了一礼,顺势说道:“晚辈只是走错地方而已,还望前辈不要误会!” “很好!老者神色一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了,或是说,到底是谁叫你上来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刚才那般平和,可是语意中已然有了质询的意味。 我明白,老者早已对我生出了怀疑之心,可是,我要怎么回答他呢? 见我面有难色,老者突然轻轻一叹:“算了,圣门的事我已经多年不曾管过,现在我也不想破这个例,不管是什么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既然你能够顺着那边的绳子爬上来,相信你也能够顺着它爬下去,趁着现寒流未来之际,你去吧!” 我默然点头,不管这老者是什么人,既然他已经不再管圣门中事,那么,我又何必再惊动他? 虽然我和他只是初次见面,又怎么忍心让这样的老者重新卷入世俗恩怨之中呢! 陵着一种愧疚的心情,我默默地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而去。 果然,在山崖边缘的地面冰层中,真的有一条绳子,只是这似绢非绢的绳子不知有多长,沿着山崖直直通往下边。 顺着绳子的方向往下一看,山崖下边茫茫一片不是其底,也不知到底有多深,偶尔有山风呼啸的声音隐隐传来,让这里平添一种空寂的感觉。 抓起绳子,入手一阵凉意传来,两手试探性地拉了一下,发觉绳子竟然十分牢固,也不知什么材料所制,在如此严寒之下竟然还韧性十足。 听那老者刚才所言,我知道,绳子的下边一定便是圣门的真正所在了。 顺着绳子向下滑去,绝壁的寒冰映着我的影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可是此刻的我,却再也没有闲心来观察这些。 即将踏入圣门,将会面临的到底会是什么?既然我是代表了风云门,以圣门一贯对风圣门的态度来看,一场争斗或许下可避免。 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又将如何面对柳幽若? 我有一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啸之声,不容我心中有丝毫的杂念,瞬间功夫,一阵刺肤刮骨的寒流已然带着森森寒意向我袭来。 霎时,绝壁之间的我在寒风的吹刮下,在绳索上剧烈地摇晃起来。 打了一个冷颤,我有点困惑。 居然修为如我这样的强者,也会产生寒意,这吹刮过来的寒风是不是也太过厉害了些?尽管现在,我已不再拥有神的力量。 难道说,这刮过来的寒风就是刚才那老者所说的寒流吗? 渐渐地,风势越来越大,而此刻的我已然成为一叶摇晃不定的小舟,独力挣扎于波涛翻滚的大海之中。 我呼出一口白气,在冽风之中瞬间便已化成一些小小的冰珠,心中意外的同时,我才真正领教到这所谓寒流的厉害。 碰上这种几乎可以说是遇水即冻的寒流,一般世人又岂有幸存之理,看来老者刚才所言非虚。 风势愈狂,在那呼啸的寒风中,岌岌可危的我,眼看便快要掉下去了,可是真实的情况却并非表面上所见的那般危急,要知道,凭我这一身远超于世人的修为,虽然已经收起了神的力量,可是护体的能量对这样小小的阵仗,自然不在话下。 正在此时,我忽然感到从手中的丝带上,传来了一阵暖意,瞬间功夫,这一股暖意越来越大,逐渐已有将我包围起来的感觉。 “隔物传功,难道有人在暗中帮我?”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逝,仰首一看,只见上边隐然间正有一个人紧紧抓住我手中所握的那根绳索。 果然如我所想,正是那名老者。 老者为什么要救我? 此刻,他正将内力源源不断地顺着绳索向我传来。 眼见他在寒风中巍巍颤抖的身子,我知道,此刻的他也只是在那里强行支撑罢了。 在这样的寒风中,老者自保当然是绰绰有余,可是将内力强行沿着绳索向我灌来,这样遥远的距离,又得耗费他多少的内力修为!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手帮我这样一个毫不相识之人,我心中还是非常感激。 风势越来越强,寒意也越来越重,在这森森寒流中,漫天大小的冰粒已然夹杂在呼啸而来的寒风中向我们袭来。 我忽然感到绳索上的真气渐渐衰弱下来。 暗道不好,这分明就是真气不济之象。 难道上边老者遇到了什么问题? 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形,我当然不会有什么事,可是上边老者的处境可就堪危了。 要知道,逼圣峰越往上行,风的强度便会越大,如果老者没了真气或是直《气不济的话,那他所面临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话又说回来,对这样的老者,我自然不会让他落入险境而下去管他,况且还是因为我的关系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道心”的运转,能量自我体内轻柔逸出,顺着手中绳索,如潮水一般向上涌去。 瞬时之间,老者的影像已然清晰地跃人我的脑中。 不但是他周围的影像,就是老者体内经脉血气的运行轨迹我也是清晰可见。 随着能量轻柔地涌入老者的体内,他翻涌不定的血气在我能量的抚慰下逐渐平和下来。 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有了一丝波动,感受到那种柔和温暖而使人心安的感觉,老者平和的面色不禁有些动容。 在我能量的帮助之下,一场危机终于化解于无形,纵然现在的风势更大,寒意更浓,可是崖上的老者在我能量的保护下渐渐地晋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见风势渐渐变小,于是,我便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片晌,我的脚触到了实地。 这是一个山谷问的平台,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向里边沿伸而去,眼前被石壁所挡,对于里边的情形我倒是一无所知。 在崖边俯首往下一瞧,只见下边茫茫一片却不见其底,也不知离山脚到底还有多远。 顺着小路,不知走了多久,转过一个山道,眼前豁然开朗,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外边雪花纷飞,寒意袭人,可是里边却大相迳庭。 好大的地方,简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山腹之中一片极大的空间,眼前满目的绿色,一条小径如花间之道,各式各样前所未见的奇木,被人修剪成各种形态。 这个地方如此之大,而且又是在山腹之中,如果是人力所为的话,也未免太神奇了。 而且,这个地方凹陷得如此自然,看上去哪里有一丝人为的痕迹,或许这根本就是自然所形成的山间断层。 潺潺的流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却带着丝丝热气,旁边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一片片翠绿的枝叶上静静地接受着水气的滋润,偶尔有水珠溅起,轻轻地附在待开的花朵上。 我心中突然有点激动,这里就是圣宫所在吗?五百年来的秘密就要被我亲自揭开,这是何等令人激奋的时刻! 而且我知道,以后风云门的生存与否,或许便会因为我的这一次经历而改变,这是何等令人期待啊。 顺着一条小道而行,还没好好打量一下四周,前方一个身着黄衫的年轻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转了出来。 就好像是突然间平空而现,之前竟然感觉不到她半丝气息。 丝丝秀发轻挽于脑后,一张俏丽的面容带着专注的神情,手里挽着一只用来盛水的木桶,正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向水池而来。 心中一喜,正愁找不到人问路,我迎向那女子。 “请问这位姑娘,不知圣宫要怎么走?” 见我从路问忽然出现,黄衫女子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神色却没有丝毫惊异之色,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就是吴长老的那个远房侄子熊非吧?这个地方不欢迎你,你还不快走!” “熊非……”我愣了一愣,什么时候我竟然成了熊非了,我愕道:“在下并非是熊非,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黄衣女子脸色一寒,冷笑道:“你不是熊非,难道我才是熊非?” “哼”了一声,黄衣女子的神色带着不屑:“真是没想到你们叔侄俩为了早日执掌圣宫,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不承认自己是熊非,难道欺我没有见过你吗?” 我感到一阵意外,原来圣门之中也有权力之争,现实的差异与我心中所想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太令人不敢相信了,没想到一向超然世外的圣门也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是黄衣女子为了阻止我而故意编造的理由? 转念一想,我便否定了这种想法,无冤无仇的,我的身份又没有人识得,她又怎么会故意针对我一个人呢,这样看来这女子多半是认错人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被黄衣女子一口咬定我便是熊非,令我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奈感。 “姑娘,在下真的不是熊非。”语气之间,我有一种无力感。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见我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黄衣女子将桶放在地上,冷声道:“好,你不是想去圣宫吗,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不过待会儿你可不要后悔。” 不再看我一眼,黄衣女子回转身子便向右而去。 虽然明知道黄衣女子可能并没有安什么好心,可是为了找到圣宫所在,我也只好一直跟下去了,倒要看看,黄衣女子有什么伎俩。 纵然前边是龙潭虎穴,我又何惧之有。 随着黄衣女子前行了一阵,我们到了一个光滑的石壁前,眼前一道并不算大的石门横在石壁之间。 跨过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大的石室,空空如也,无一实物。 “这是哪里?不会便是圣宫吧?”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我不解地问道。 “哼,想到圣宫,你做梦吧!”黄衣女子站定身子,这才回过头去向石壁大声叫道:“二姐,那个熊非我已经带过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回应之后,不一会儿,从石门后跨出了一个背负长剑的修长女子。 这个女子身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二十出头,娇美无比,看上去虽然十分柔弱,可是眉宇之间却透露出一股逼人的英气。 “昭如,难道他就是熊非……”青衣女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见我停住的身形隐隐散发出一种渊停岳峙的气质,青衣女子心中显然有了一丝怀疑。 第五章圣门惊变 哼了一声,黄衣女子昭如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虽然没有见过熊非的样子,可是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人就是熊非!他刚才还要我带他去圣宫,你说,如果他不是熊非,又怎么可能想去圣宫。” 宫装女子面色一寒,冷冷地道:“你就是熊非?”目中的怒意清晰可见,看她的样子,如果我真的是熊非,那以后再也不必出去了。 我心中气闷,耐住性子再次解释道:“我看你们真的是搞错了,在下真的不是熊非,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个人,在下来此只是想到圣宫解决一件事而已。” 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昭如的脸上带着怒意。 “你休要狡辩,你如果不是熊非,那你到圣宫去干什么?” 所谓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一再被人误为别人,我心中已然有了一丝恼意。 我已经多次说明并非熊非其人,可是对方却不分清红皂白,硬是将我当成那个人,纵然再好的耐性也会忍不住的。 在这个地方,我可不想和她们这样耗下去。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我淡然地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将圣宫的所在告诉我,在下也不愿意勉强,失陪了。” “想定?只怕没那么容易!”我回转身子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昭如的一声清叱。 青衣女子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此时的她已经完全相信我便是熊非,所以身份被揭穿之后便想乘机开溜。 “看来大姐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早就知道你不会这样老实的,昭如……” “二姐放心,他跑不了的。” 说话的同时,昭如手中已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银色短剑。 轻轻一抖,短剑已化成万干银光向我袭来,剑势未到,凌厉的剑气便已迫体,瞬间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武功果然不弱! 心中一叹,这下就是不想动手都不行了,只是,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要是待会儿动起手来真的出了什么事,柳幽若如果问起,那我应该怎么说? 唉!都这个时候了,我竟然还在想柳幽若,真是没想到,她在我心中竟然占了这么大的份量。 苦笑了一声,如果我以这种心情与圣门为敌,面对她时又该如何呢,真不敢想像!唉!真是伤脑筋啊! 感受到及体的剑气,我这才稍微移动了一下,如行云流水一般,如此自然,瞬时,我身形已然不可思议地脱离了昭如剑势的控制。 眼见这凌厉无匹的剑势就这样被轻易破解,不止昭如吃了一惊,就连在一旁观战的青衣女子也是大感意外。 “熊非!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大姐不是说他除了内力深厚之外,其他的都很普通吗?” 强忍住心中的疑惑,青衣女子心中已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手腕轻轻一翻,她已将背上长剑连剑带鞘一起握在手中,“呛啷”一声,一把寒气逼人的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一引剑诀,青衣女子低低娇喝了一声:“看剑——” 但见剑势暴涨,一股流光异彩的寒芒向我袭来。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手法,可是在青衣女子的手中使出来却更显凌厉。 一时间,两人似乎早有默契一般,眼见青衣女子向我攻来,昭如持剑之手轻轻一抖,剑势又一次展开,两女一前一后向我夹攻而来。 好玄妙的招式,好有默契的配合!纵然是一代武学宗师的我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 刹那间,我四周所有的退路已全被封死。 见我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两女的神色这才一松。 在这样可说是天衣无缝的招式配合攻击下,试问,世间还有何人能够躲得开这必杀的一击! 毫不理会我那看似已经吓傻的神情,不容我有丝毫躲避的机会,凌厉的剑式已经袭来,当快要及体的时候,我却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因为此时的我忽然开始动了,是那样地从容潇洒,步伐移动之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不带丝毫尘世间的火气。 一切仿彿都是那么自然。 一步,仅仅只是移动了一步!这如梦如幻的一步又是何算玄奥! 虽然我并没有出手,可是所有的攻势在这一刻已经立告瓦解。 忍不住一声惊呼,两女的神色不禁同时出现了一种惊骇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 天衣无缝的必杀一击竟就这样落空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那浮光掠影般匪夷所思的一幕,此时却已无迹可寻。 就如同羚羊挂角,雁过长空一般,一切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两女愣然立在当场,一时作声不得。 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没有出手,要是我出手还击,那后果简直就不敢想像。 很显然,道理如此浅显,以两女的武学修为她们自然明白。 这一下,从刚才惊骇中清醒过来的两女已经有了一丝明悟,如果我真的是熊非,那她们还会像现在这般没事吗? “你……你难道真的不是熊非?”昭如面色苍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是不是非要我承认自己是熊非,你们才会满意?”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听我语气不对,表情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昭如连连摆手道。 青衣女子一声苦笑:“看来我们真的是搞错了。” “这下糟了……”昭如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了一声,她的脸色显得惊惶失措。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如果你不是熊非,那真正的熊非如果趁机进入圣宫的话,那长老们……天啊,我做了什么?”一脸后悔的昭如,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下,青衣女子也不禁有些着急起来,不过显然,与昭如比起来,她倒并不像昭如那般方寸尽失。 镇静的目光扫过昭如急促的玉容,青衣女子缓了一口气道:“你先不要急,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糟糕,或许现在,那熊非还没有来也不一定,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一定要镇静。” 点了点头,昭如经青衣女子的一番安慰,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待我出去看看,也许还来得及阻止熊非。”话毕,昭如看了我一眼,匆匆向外奔了出去。 对于昭如临去时的那一眼,我已经无暇再分辨那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此时的我,心中正被另一件事所深深困扰。 到底这如同世间净上的圣门,发生了什么事? “能否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这……”青衣女子迟疑了一下,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想是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隔了半晌,她这才轻叹一声,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这青衣女子自称是黄衣女子的二师姐,名叫何冰。听她娓娓道来,我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才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初略的了解。 原来圣门的各大水源已被人施毒,致使圣门之中所有重要的人物全数中毒。 只是幸运的是,不知为什么柳幽若竟然意外没事,后来经过柳幽若的多方查证才知道,原来是身为传功长老的温可为了控制圣门、为了逼迫圣门中人就范所用的伎俩。 不过温可所使用的毒素十分奇怪,纵然圣门拥有天下数一数二的解毒圣药,可是对于那种毒素却毫无效果。 不得已,柳幽若这才下山前往神医门寻求解药,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走漏出去被温可得知。 圣门少了柳幽若的坐镇,于是,温可肆无忌惮将他那远在万毒门的侄子熊非找回来帮他。 如今,这圣宫之中所有重要的人物全数中毒,而在宫外又没有了柳幽若的保护,一日一形势突变,那圣门真的危矣! 我心中感慨,没想到这样一个可说是世间净土的地方,也会有那所谓的权力之争。如果这次的风波能够平息,那么以后呢? 圣门,这个神秘而又令人无限向往的地方,到底还会经历多少次这样的风雨而一直存在下去呢? 蓦然之间,我忽然想起在圣峰之巅的那个老者,那样特别的武功,那样令人肃然起敬的气质,不知道他在圣门之中是什么身份。 如是圣门有他出手,像温可那样的小丑恐怕早就已经无所遁形了吧。 当然,能够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圣门又岂会如此轻易被人所染指?这温可也太过天真了! 忽然之间,我心里有一个疑问,我记得在花园谷的时候还见过柳幽若,如果照何冰所言,那柳幽若怎么可能去了花园谷呢?难道何冰在我面前并没有说实话? 尽管心中有怀疑,可是我还是当场隐忍住没有表露出来。 “我们出去看看外边的情形吧!”我的脸色显得有些淡漠。 急促不安的何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默默点了点头。 顺着刚才进来的那道石门出去,闪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却见前边的昭如,静静地坐在刚才那过路地方的青石旁边。 见她脸色安祥,内心如焚的何冰这才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 “那个熊非没有过来吧?”何冰道。 “我刚才赶到圣宫去看了一下,一切平静,看来那熊非还没有过来!”昭如微笑回答。 得知圣宫无事,此刻的昭如没有了刚才那忧心如焚的样子,平心静气的她此刻正散发出一种超脱尘俗的优雅气质。 瞥了我一眼,昭如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拨了一下散乱在额前的秀发,这动作看上去竟然有着说不出的优雅,呆了一呆,我这才发觉自己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昭如吸引。 移开眼睛,心中暗呼厉害!果然是美人一笑百媚生,连我这样的心性修为,都会不知不觉被她吸引,着了她的道。 能量流转之间,我的心中已恢复平静,随着灵觉的扩散,在我前方的不远处,我感到一个高手的存在。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老头,隔着石壁,正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了过来,虽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是我的灵觉却已将他锁定,显然,黑衣老者似乎还没有发觉自己已被人发现的这个事实。 在我灵觉的探测下,黑衣老头的一切影像顿时跃然于我脑中。 当然,这绝对是意外,如果不是我灵觉的瞬间扩散,对于一个能够将自己所有气息完全隐藏起来的人,我是根本不可能发现的。 所以说,这黑衣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黑衣老头这样小心,到底想干什么? 我虽然已发现那人,可是何冰与昭如对于黑衣老头的潜伏却根本没有一丝察觉。 “前边石壁后好像有一个黑衣老头。”目光扫过两女,我半开玩笑地提醒道。 “你说什么?”两女半信半疑。 距离如此之远,又是在石壁之后,如果那里的人我都能够发觉,那未免也太夸张了。 “嗯!那温可不是长年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吗,难道那后边真的有人?”昭如提出了她的疑惑,心中的紧张已从她微颤的语气中尽露无遗。 这下,连何冰也有些相信了。 如果真的是温可伏在那里,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时间,何冰也开始紧张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何冰鼓足真气一字一句的道:“是什么人伏在‘见性石壁’的后边?既然来了,为什么下敢出来呢?” 借真气之助,那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没多久,从石壁的后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之声。 “天啊!石壁之后果然藏有人!”两女浑身一震,震惊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随着笑声刚落,但见人影一闪,在我右前方踱出了一个黑衣老者。 一声惊呼,何冰与昭如同时面色大变。 “温……温可……温长老?”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两个臭丫头,见到本长老还不过来见礼,难道这就是柳幽若教你们的吗?” 何冰与昭如相视一望,刚刚的震惊神色瞬间已恢复常态。 “如今圣门已没有什么温可,更不可能有什么我们所尊敬的温长老,所以非常抱歉,关于见礼之事还请阁下多多海涵。”何冰的语气显得冰冷。 面色一寒,温可双目精光一闪,勃然大怒道:“大胆丫头,老夫身为圣门的传功长老,谁有这个权力敢将老夫排斥在圣门之外?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要以为有柳丫头给你们撑腰你们便可以胡来,这圣门也不是她说了就算的。” 这一次,昭如与何冰倒是没有说话,两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五步开外的温可,脚步移动之间,身形遥遥相对的守在路口,而我则被她们有意无意地与那温可一起隔在了外边。 刹那间,两女的身形,似乎已经移到了一个最佳的位置,环手一扣,两女遥相呼应,前行之路顿时被她们全数封死。 暗暗地摇了摇头,居然将我和那温可一道隔在外边,看来在两女心中,还是对我存有戒心,尽管经历过了刚才的那次交手之后,她们对我的敌意无形之中减轻了不少,但在潜意识中,她们还不能相信我。 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圣门处于这样一个紧要关头,任何一点差错都是不被允许的。 从两女所摆出来的攻击手势看,我知道,待会儿温可一定要从这里过去的话,那么一场激战已在所难免。 见两女默然住口,似乎已经屈服,温可这才一脸傲然地点了点头,正欲跨步向前,忽然,温可发现了一个令他感到十分震惊的事实。 如果就这样前行而去,他一定会遭到何冰与昭如的联手攻击。 以温可的武学修为原本就没有将两女放在心上,要不是顾忌柳幽若的存在,以他长老之尊,哪还会与两女客气,可是现在,温可却忽然发现两女所摆出来的攻击姿势,一时间竟连他都难以破解。 如果以何冰或是昭如任一人所摆出来的攻击手式,温可完全可以不加理会。 可是……偏偏两人组合在一起之后,一个简简单单的攻击起手势,在他温可看来却是威力无穷。 一时之间,不但两女所有的破绽全都消失不见,而且剑势所指已然将所有前行之路全然封死。 这一下,温可心中也不禁感到犹豫。 身为传功长老的他,圣门什么样的武功没有见过?从来没想过一套极为普通的招式,经过稍一改动之后,配合起来竟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就连他这样熟悉圣门武功的武学大家也觉得难以破解。 仅仅身边的两个丫头便有如此修为,身为主人的柳幽若岂非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对温可而言,他可不愿意只因为两个丫头便与身份特殊的柳幽若正面交恶,凭他对柳幽若的了解,她一身修为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他之下了,所以也不得不忌惮她三分。 可是话又说回来,眼前可不容许他温可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否则的话,那他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心念一转,温可的目光已渐渐转趋凌厉,直直地盯着两女,口气间已有了一丝凝重的意味。 “难道你们两个丫头,真的自不量力想阻止我过去吗?” 两女相视一望,却没有回答他,隐然间一股肃杀之气,缓缓从两女剑身上层层扩散开来。 尽管没有当场表态,两女的态度却已是不言而喻了。 我知道,温可是一定不会就此善了的,凭他那绝顶深厚的内力修为,一旦交起手来,五十招以径何冰与昭如也是必败无疑。 纵然两女的招式配合得再神奇,再天衣无缝,可是在强大的压力下还是不可能支持多久的。 我虽然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对于圣门来说我只是一个外人,对于别派的家内事,做为一个外人的我不好过问,更别说此来圣门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五百年前风云门被灭派之谜。 可是,为了柳幽若和山顶上那个老者,说不得我也只好管一管了。 当然,前头一是出手的时机。 脚步一动,我已退了开去,我可不想无缘无故成为双方对阵时的靶子。 如果现在还不退开,那待会儿动起手来,我还在剑势所笼罩的地方站着,那岂不是会变成双方解恨的目标了。 看了我一眼,温可不再理会我,自然,对于我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有一丝武功的人,他当然不会花更多的精力来注意我。而且,中间少了一个碍手碍脚的我,待会儿动起手来较没有顾忌。 不过,何冰与昭如对于我的离开却是反应回异。 既然已见识过我的实力,两女当然希望将我不着痕迹地卷进去,如果有我这样的高手去帮她们对付温可,无疑是她们心中最想见到的。 无奈地看着我退了开去,两女的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 神色轻松的我,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随意地坐了下来。 两女既然死都不告诉我圣宫的所在,那我也不会勉强她们,待会儿只要战斗一完,自然会有人将我带到那个地方。 不出我所料,果然,温可一阵狂笑:“好!好!好!我倒要瞧瞧到底柳丫头教了你们些什么,让你们这般目中无人,就让我替柳丫头好好地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知道知道规矩。” 狂笑声中、但见温可长袖一翻,一股无形的潜劲已向两女袭去,同时双掌交叉,朝两女印去。 我暗暗点头,这温可不愧是圣门的传功长老,眼睛轻轻一扫便已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取胜。 以雄厚的内力为本,向内力较弱的两女进攻,的确已经做到了兵家所谓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而现在所采取的这个方法,的确是致胜的不二法门。 迎着温可的来势,但见剑光暴涨,两女长剑挥动之间生出一股粘劲,强大的潜劲被粘劲一带,被引向一旁向外泄去,刹那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但见两女身形曼妙一转,身形互换间空中青黄衣带随风而舞,如同一只只漫天飞舞的彩蝶,剑光流转间温可的攻势已被化解于无形。 真是好美,如此的娇柔和媚惑,没想到两女在全神舞剑的时候,竟然让我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嗯!我这是怎么了? 心中一震,怎么会忽然之间有这样的想法?记得我原来是从不会在意这些的。 自从那次走火入魔之后,我发觉自己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渐渐从一个神转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了。 唉!也不知这种改变对我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看来以后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眼见攻击之势被轻易化解,温可并不意外,原本他就没有期望一击奏效的,正待一鼓作气地挥招再来,突然间却大吃一惊。 但见两女剑身相交之时,突然剑势暴涨,还没有等温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光流转间已顺势反卷了回来。 但见眼前一片寒光闪过,温可慌不迭地急急暴退了回来。 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温可这才收起心中的轻视之心,衣衫已被长剑划破,看上去真有说不出的狼狈。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怔了一怔,以温可的绝顶内力修为,又怎么可能在一招之下便被两女逼得如此狼狈呢,莫非……他刚才是故意的? 像是要印证我的想法似的,温可看了一眼两女横剑挡路、俏目含煞的样子,身形一停,突然散去已经凝聚起来的内力,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两女。 感受到温可那奇异的举动,何冰与昭如不禁相视一望,脸色惊疑,一时间弄不明白,温可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有一点两女是知道的,以温可在圣门之中传功长老的至高身份,他的实力又岂仅如此而已。 尽管他已经散去了凝聚起来的内力,可是两女却不敢稍有异动,只是全神贯注,紧盯着温可,以防他会再生出些什么花样。 当然,两女这样做,也是有她们不得已的苦衷,毕竟在柳幽若还没有返回圣门之前,拖一刻便算是一刻。 否则的话,以温可在圣门中的至高身份,真要动起手来,不用想也知道那种必败无疑的结果了。 一时间,场上气氛陷入一种极其怪异的僵持状态。 半晌,温可忽然诡异地笑了一笑,环视两女道:“嘿嘿!你们还不知道,我温可有一个远房侄儿吧?” 这番话问得奇怪,昭如秀眉一挑,不屑地娇哼了一声,与何冰相视一望,两人却没有言语,只是神色戒备地守在那里,以防温可又使出什么其他的伎俩。 对于两女不屑的反应,温可倒是没有介意,嘿嘿笑道:“我那侄儿熊非,虽然你们没有见过,可是他的名字,你们定不会陌生,不过你们可知道,他其实是从万毒门来的。” 我心头一跳,万毒门,又是这个该死的万毒门!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里都有它啊!想起婉儿的遭遇,就是这个该死的万毒门,差点害了她的一生,要不是遇到了我,真不敢相像,她会变什么样子。 如今,连圣门竟然也牵扯出万毒门的人,想来想去全是万毒门的错,不知不觉中,我心中已浮现杀意。 啊!对了,我心中忽然恍然,终于明白温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散去内力的原因了!如果熊非是万毒门的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温可刚才,一定是对两女施了毒。 果然,但听见温可阴阴一笑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其实已经中了我侄儿的无影无形之毒了。” 此言一出,我虽然早已猜到,可是昭如与何冰却吃了一惊,不过很快的,两女的温可嘿嘿笑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你们如若不信,可以现在就运功试试,看看我是否在骗你们。” 两女互望一眼,目光相接的刹那,两人不禁同时点了点头。 暗暗的运转体内真气,两女忽然感到全身一阵酸软,但听见“叮当”两声,手中宝剑已同时掉在地上。 一时间,两女的神情又惊又怒,心中感到绝望的她们,瞪着温可,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对于两女愤恨的目光,温可倒是毫不在意,阴阴一笑,得意地道:“其实,我本可以不和你们动手的,只是为了加快你们体内毒气运行的速度,才勉为其难地与你们两个小丫头活动了一下手脚,现在,你们体内的毒性已经行遍全身,已无再战之力,我现在也用不着再与你们玩了,嘿嘿!” 回过头去,春风得意的温可不禁向外大叫了一声:“熊非——” 得真气之助,那声音远远传了出去,但听见外边不远处一个男子的声音立即应道:“知道了!叔叔!” 半晌,才从山道一侧转出了一个蓝衣汉子。 我一愣,这个人我当然见过,在山腰的时候曾经亲自见他登山,没有想到,他就是熊非? 不过,熊飞却不知道这些,扫了我一眼,他的目光没有停留,见一旁摇摇欲坠的何冰与昭如,眼睛却是一亮。 很快的,熊非便被两女的特殊气质和娇艳面容所吸引,看上去算得上仪表堂堂的他,此时的脸上却充满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淫邪之色。 嘿嘿一声淫笑,熊非啧啧赞道:“还真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两位天仙般的美人,好,真是太好了!” 话语间,熊非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先前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相貌,此时却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禽兽模样! 唉!真是可惜了他父母给他的这副相貌。 令我感到不解的是,这熊非内功如此深厚,可是以他这副德性,又怎么可能有这种惊人的成就。 莫非,他的这身内力并不是他苦修得来的? “叔叔,我要这两个女的留下,旁边那个男的现在就解决掉好了,免得他在这里碍事。” 用手指了我一下,熊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芒。 我勃然大怒,仅仅一面便要取我性命,如果让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不知会害了多少人。 不过现在,我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圣宫还没有找到,自然不是动手的时候,强忍住心中那股杀意,我的脸色越发显得平静。 当然,温可身为圣门中人,碍于柳幽若的面子,我一个外人自然不好替圣门清理门户,可是熊非却不是,我自然不会有所头忌。 看着熊非一脸的得意之色,我心中却暗暗冷笑不已,不管他会使出什么样的伎俩,已经注定,他再也无法活得过明天。 说实话,自从我转世来到这个世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一个人或是一个门派,或许这和婉儿有很大的关系吧! 因为一直以来,由于婉儿的关系,我便非常讨厌万毒门,对于万毒门的弟子,自然不会有好感。 回转目光看着我,温可这才仔细将我打量了一番,渐渐地,温可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瞥了温可一眼,神色淡然,并不回话,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意,一如刚才那般,完全是一副旁观者所表现出来的神态。 对于一个在圣门中,地位尊崇的传功长老,温可似是没有想到我竟然没有搭理他,面色一变,眼中的恼意一闪而逝,脸色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沉默了一下,突然间,温可一改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和颜悦色地道:“你也看到了,这圣门以后都是我的,你能够到这个地方来,自然有你的过人之处、你是下边门派所选的代表吧?” 代表,什么时候我竟成了代表了? 心中一乐,这下倒好,想不到温可竟会将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不管他有什么用意,我倒是要看看接下来他还想干什么? 见我虽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温可的态度越发平和起来,哈哈笑道:“能够被选来参加圣宫的议事,你这个人我很欣赏,只要你以后跟着我,包你在圣门之中会获得更大的权力,你认为如何?” 言毕,温可的眼中充满了一种希冀之色,只是在这后面,却让我感到了一丝隐然的强悍和霸道。 目光陡然一转,阴狠的眼中突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寒光,犀利得直欲将我的心事看穿,仿佛在提醒我,如果现在不答应他的话,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瞬间,温可那强大的气机已将我硬生生锁在其中,看样子只要拂了他的意,那我也不用再离开这儿了。 熊非一怔,忍不住失声道:“叔叔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之间糊涂了,这个人知道了我们的一切,如果就这样将他放过,万一他将我们的事说出去怎么办?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才是最为保险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说,要温可杀人灭口。 让熊非感到意外的是,迎接他的却是温可那一双满含怒意的慑人目光,一丝寒芒闪过,熊非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顿时被吓得赶紧闭口不语。 我心中冷哼了一声,恩威并施,不就是想要我屈眼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是我,也没有想到温可的态度竟然转变得如此之快,前倨后恭,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心中略一思索,我便已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温可将我错当成那个所谓的代表,在圣门所管辖的门派之中应该有着很高的声望。 对于那些忠心于圣门的门派来说,一旦知道了温可那卑劣的手段,对温可来说,无异会成为一种极大的阻力,即使温可真的夺得圣门,这件不光彩的事传扬出去,名声扫地,对温可来说也是得不偿失的。 特别是现在,柳幽若不在圣门之中,所以,他现在一定要寻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同盟者,凭着我这个什么代表的身份和影响,如果能为他辩解的话,即使下边的门派有人支持柳幽若,身为圣门传功长老的他也无所惧。 所以在这样一个非常时候,我所持的态度,对温可来说就显得尤其重要。 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我笑了一笑,回转目光看了一眼何冰与昭如,却见后者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目光互动之间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怎么样,你可考虑清楚了?”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温可已显不耐,开口催促道。 我还未说话,却发现两女神色着急地向我连连点头,目中满是担忧之色。 心中暗笑,两女的意思,我又何尝不明白,不就是叫我假意答应温可嘛。 看来昭如与何冰也是如温可一般,这会儿又将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唉!心中无奈一叹,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接二连三遇到这样的事,先是被人莫名其妙地当成了熊非,然后又被人当成什么门派的代表,难道已经注定,在这圣门之地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直一正身份? 想起刚才两女对我的态度,我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捉弄她们的念头。 开玩笑,想叫我答应我就答应,那我王风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面色一振,我的脸上显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暗暗忍住心中的笑意,想来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和天下第一正气大侠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吧。 眼见我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神态,两女似乎已经知道,我接下来所要回应温可的是什么态度,只连连向我打着眼色,神色之间那种着急的样子,只差没有当场叫出来。 浑然没有理会两女投向我的急切眼神,扫了温可一眼,我不紧不慢地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怎么样?”温可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屏声静气,等待着我接下来的回答。 感受到我那正气无畏的目光,霎时间,温可心中已然有了一丝不妥的感觉。 “你刚才向我提的建议,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冷冷地盯着温可,我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恕我不能苟同!” “什么?” 虽然明知道我不会有什么好话,可是此话一出,温可还是被我给气个半死,绿着一张脸,他心中的恼怒已经快要到了暴发的边缘。 事已至此,何冰与昭如轻轻一叹,脸上一片黯然,只是看着我的目光之中,却隐隐夹杂着失望的担忧和一丝惊喜! 见温可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如此难看,我故意气他,哈哈大笑道:“今天真是痛快啊!痛快!哈哈……哈……” 随意一步,我已退出温可气机所笼罩的范围,脚步轻跨,来到两女身边。 见我一副开心的样子,何冰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倒痛快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语气虽然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可是看着我的眼中,隐隐有一丝敬佩。 “唉!算了!”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昭如轻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也认了,只是刚才真的不好意思,误会你是熊非,还请公子见谅!” 我微微一笑,侧首向两女点了点头,算是刚才的事已不放在心上。 温可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为何我刚才能够轻而易举便退出他气机所笼罩的范围,可是此时,他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跨前一步,一时间,温可的气势在刹那间竟然成倍的增长,而我的身形,又一次被温可硬生生地锁在他那强大的气机之中。 这一次,熊非竟出奇地没有再言语,只是在一旁看着他的叔叔,脸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看来在他心中,还是对他叔叔刚才的喝止不能释怀。 浑然没有理会熊非的表情,见我又一次的陷入他的气机中,温可语气森然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有胆你现在再说一遍!” 眼见温可一副意欲噬人的表情,我不禁嗤之以鼻,神情之间轻松至极,毫不在意地道:“你要是没有听见的话,就问一问你那个短命的侄子吧,我可没有什么心情跟你重复第二遍。” 这一次,熊非有了反应,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阴恻恻地问道:“刚才你说谁?谁短命了?” 冷冷地看了熊非一眼,我摇了摇头:“已经注定的事,天下间谁也改变下了,熊非,你就认命吧!” “你……” 气得暴跳如雷的熊非已经快要抓狂了,跨前一步正待向我扑来,却听见温可怒极反笑地狂叫道:“好……好……好!多少年来,老夫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狂妄的口气了,不要以为你是下边门派所选的高手便可以通天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圣门传功长老的真正实力。” 话音刚落,温可头上的华发根根立起,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从他的身上层层散发出来。 霎时,这股强大的气势已充斥了整个空间,仿佛这一刻,天地之间无处不在。 感受到这样强大的气势,纵是武功如昭如与何冰者,也不禁被这样一股彷如实质的惊人气势吓得花容失色。 和刚才与两女对阵时所表露出来的那种气势相比,这之间的强度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 我想,温可做为圣门的传功长老,这才应该是他真正的实力吧! 第六章温可的杀机 感受到那强大的气势威胁,体内能量自然运转起来,刹那间,及体的那股莫名压力顿时被我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外边! 纵然以温可那敏锐的气机感应也是毫无所觉,其他人自然更不可能看出什么了。 当然,这倒不是说温可的气机感应对我没用,只是因为我仅仅将防御范围控制在身体的体表四周而已! 既然没有刻意改变温可所发的气场,对他来说自然一无所觉了。 除了我嘴角那一丝淡淡的冷笑,一如刚才那样,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依旧是随意地一站,只是盯着温可的那双平和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温可呆了一呆,令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现在的我还是一脸无事的样子? 忽然接触到我那深邃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理由,温可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温可心中震骇,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仅仅一对双目便令他生出这样的感觉,难道眼前这人竟然修练过什么“摄魂大法”之类的厉害功夫? 可是,能够令武功修为如他一般高强者,也会生出那样的感受,天下真的有那样厉害的“摄魂大法”吗? 心中虽然震骇,可是令温可感到安慰的是,眼前这人似乎依然被自己那强大的气势压得死死的。 温可心中不禁暗暗冷笑不已,在如此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试问,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够经受得住? 想都不用再想,温可心中已有了自信,看来眼前这人似已到了强弩之未了。 另一边,在那强大的气势压迫下,瑟瑟发抖的何冰与昭如不仅面色苍白,而且香汗淋漓,虽然还是在苦苦支撑,可是看她们的样子,已经快要坚持下下去了! 当然,做为圣门四大长老之一的传功长老,温可的实力,天下间又有谁能够轻我知道,温可其实并没有刻意要对付两女,所以她俩只是遭受池鱼之殃而已。可是尽管如此,这样强大的气势,也并不是两女现在的修为所能够承受得了的。 眼见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死死苦撑的神情,不用想熊非也知道这接下来的后果,一时间,熊非也不禁暗暗心急,他可不想让眼前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出一丁点的差错。 尽管心中着急,可是熊非却不敢强行闯入他叔叔气机所笼罩的范围。 毕竟自己的生命还是比什么都重要,他可没有指望他叔叔会为了他而放过什么人,唉!真是可惜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了。 目前的我,虽然看起来对身旁的事毫不在意,可是两女的危急情形,又怎么会瞒得过我。 再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等我达成目的,两女恐怕早就已经出事了。 严格来说,何冰与昭如,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才遭受这种罪的,看着两女那异常坚定的眼神和苍白苦撑的花容,我心中不禁一软! “罢了罢了,就算是还柳幽若一个人情,这两人我便将她们保下来了吧!” 轻轻地跨前一步,我的身形顿时从中间将两女与温可隔了开去! 刹那之间,何冰与昭如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我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已将所有的压力全都承担下来,那股凶霸莫名的压力,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顿时,两女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忍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少了那莫名的压力,两女心情一松,顿时再也支持下住,一身瘫软地在原地坐了下来。 感受到我那淡淡的笑意,心有所悟的两女惊疑不定地看了我一眼,心中不禁生出一种震惊之感,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发生? 那温可身为传功长老,他的实力两女是见识过的,在他那强大莫名的气机笼罩之下,仅仅只是那么随意的一步,便将温可所发出来的强大气势通通隔开,这样的实力是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 拥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实力,这人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下边门派所选送的代表这么简单,既然如此,那眼前这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两女心中同时感到疑惑? 与两女的感觉回然不同的是,在我那看似随意的一步之下,温可只觉得自己的气机下由得微微一窒,下一瞬间,温可心中再也感觉不到两女的存在! 天啊!怎么会这样? 仿彿两女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为一个温可的气机再也无法达到的所在。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虚无飘渺,无影无形!目光所及虽然两女的位置丝毫没有改变,可是在温可的心中一切都已不同! 纵然温可所发出的气势更加地强大,更加地凌厉,可他还是无法将两女锁在自己的气机之中。 明明能够清楚地看见两女,可是温可此刻却感觉不到两女的存在,甚至于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感觉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温可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遇见! 首次的,温可心中不禁生出恐惧。 温可知道,以两个丫头那点浅薄的武功修为,根本不可能让他生出这样不可思议的感觉的,除非是有人在暗中帮她们? 可是……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熊非绝对不会是那个人,即使他有这个心,也绝对不会有这个实力,那么,除了熊非之外,这现场还有何人?难道是…… 答案已呼之欲出! 看着我伟岸的身躯,温可忽然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过头来,我直直地看着温可那又惊又怒的神情却下置可否,一脸冷然的神色虽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我的目光如同那浩瀚无际的星空一般越发地深邃起来。 这一下,连身在一旁的熊非都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从来没有见过叔叔这样的失态过,而且在温可那惊怒的神色之中竞还隐隐有一丝莫可奈何的无奈,这一下,即使是信心十足的熊非也不禁暗暗的感到有些不妙起来!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皮袋,熊非安心不少。 只要有这些从万毒门带出来的绝毒之物,熊非就不信待会儿收拾不了这人,即使是不拿出来攻击,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这些从万毒门带出来的绝毒之物,熊非可是绝对充满信心的。 即使是那些至高无上的长老们,对他这些毒也是毫无办法,如今那些人在中了他的毒之后,还不是一动不动地龟缩在圣宫之中等待别人去救他们! 一想到这里,熊非就忍不住暗暗得意起来,连那些怪物对他的毒都毫无办法,那他的毒在这圣门之中岂非已所向披靡! 随着熊非的手轻轻一抖,刹那间,一股淡淡的异香向四处散了出去。 “叔叔接住。”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熊非的另一支手弹了出来。 温可随手一招,已将那道黄光收在手中,摊开手来,赫然是一颗淡黄色的药丸。 想都没有想,温可已将它顺手吞了下去,要是不将这解药先服下去,那待会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熊非竟又使用了万毒门那该死的毒!冷哼了一声,心中更加坚定了杀熊非之念。 看着温可一脸赞许的表情,他当然想不到我那经过自然能量改造过的身体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开玩笑!我可是拥有神一般的身体,这一点区区之毒虽然厉害,又岂奈我何?眼看着熊非一脸的得意,我心中的杀意已越发地浓烈起来。 时间慢慢的推栘,两女仍然在我身后没有起身,我在原地仍然不动,而自从收回强大的气势,温可也没有再行动手,一旁的熊非则站在一边死死地盯着我们。 这情形有说不出的微妙,现场也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暂时的平衡,一时间,所有的人不禁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僵持状态。 可能是已经等了太长的时间,熊非的脸上渐渐出现一种惊愕不解的神情,都这么久了,怎么对方还没有出现毒发的迹象? 不但是熊非,就是温可心中也暗暗感到奇怪,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为什么现场还是一如刚才那个样子,没有人有毒发迹象? 回头看了一眼熊非,温可眼中满是疑惑之意。 感受到温可那询问的目光,熊非的神情显得无奈。 大为失望的温可不禁呆了一呆,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毒门王宗——万毒门的巨毒居然也会有失效的时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可知道,他其实已经没有后退之路了,不成功就只有成仁,如是再这样继续拖延下去,一旦柳幽若赶了回来,那他的计划岂非就要前功尽弃了。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结果出现!虽然温可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我的实力,可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扫了众人一眼,温可那阴沉的目光之中闪过一道寒芒,神色之间显得极其怪异。 我心中一凛,温可是真的动了杀机了。 不出我所料,温可那一双阴寒的目光已直直凝视着我,而且泛起了一丝疯狂的腥红之色! 情势发展到现在,看来已经无法避免,我必然会成为他第一个攻击的目标! 虽然我并不怕他,可是现在,似乎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既然要调查五百年前风云门的灭派之谜,太早将自己的身份和实力暴露出来,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心念微动之间,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感受到温可那越发凌厉的气势,我忽然起步,轻轻松松地退了开去,犹如闲庭信步一般,不带丝毫火气! 温可一愣,似是想不到我会虎头蛇尾,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开,我不欲与他交手的心意,他自然明白。 冷哼了一声,温可却不想就此放弃,既然我已经示弱了,他以为我足怕了他了! 温可一步步地向我走来,脚步沉稳,浑身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凌厉,纵然是一旁的何冰与昭如,也感受到了那种凝重而充满压迫的力量! 所有的人都知道,温可接下来的这一击,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石破天惊! 忍不住一颗心提到了嗓口,何冰与昭如已经不愿意再看下去了。 尽管在她们心中已经认定,我的武功修为一定很高,可是……这毕竟是圣门长老的全力一击,而我的身上没有半丝真气流动的迹象,更没有显出任何的气势,这样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满含歉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昭如闭上秀目,想是不忍见我接下来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昭如的脸上满是凄色,长长的睫毛轻轻一动,晶莹的泪珠已然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掉了下来。 为什么她会流泪? 是为我即将结束的生命感到怜惜吗? 此时,我已经无暇理会这个问题,只是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感动! 与昭如的表情不同,英气逼人的何冰虽然也知道结果如何,可是她却没有闭上双目,秋波一扫,玉首轻摇,连连向我使出眼色。 和刚才的那种眼光一样,看来何冰还是希望我暂时归附在温可之下,暂时保住自己。 情势的变化如此出人意料,即使是我也没有想到,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女竟然会变得这么在乎我。 看来两女心中已把我当成了她们的战友了。 迎着何冰那双焦急的目光,已明其意的我不禁淡淡一笑,感激地回视了何冰一眼,摇了摇头。 已经知道我接下来的决定,何冰心中不禁大是焦急,脸上的表情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平静,显得有些慌乱起来。 我微微一笑,对何冰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似乎是被我的目光所感染,何冰的神情渐渐平复下来。 感受到我身上那淡然而飘逸的气质,没来由地,心潮才刚刚平复下来的何冰,一颗芳心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起来。 下意识避开我的目光,何冰俏丽的脸上泛起一丝娇羞带怯的神情,双颊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樱唇翕张,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对于两女神色之间的变化,一旁的熊非当然也看在眼里,忍不住忌妒地看了我一汲,看来熊非心中已对我限之入骨。 看着两女无比俏丽而又惹人怜惜的神情,熊非心中突然“嗡”地一声,心潮难复的他,此时再也顾不上他那所谓的公子风度,神色诡异地朝两女一步一步地走近。 当然,此时的熊非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两女已经中毒在地,身上已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而一旁的我,则正被他的叔叔温可逼在了一旁,即使想驰援也是鞭长莫及,所以,此时熊非的心中,真是有种说下出的兴奋! 随着温可一步一步地缓缓而来,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气势,我已经知道,温可心中已经对我存了必杀之心。 纵然我现在还不想应战,可是却也不容许我有任何的退缩。 身为风云门门主的师兄,如果被人说起被圣门长老逼得走投无路而不敢应战,那对风云门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虽然我现在还未表明身份,可是待会儿呢? 为了风云门的以后,在面对圣门其他长老的时候,我还能够隐住自己的身份不说吗? 这当然不可能! 既然我是以风云门弟子的身份前来圣门,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又怎么能够退缩呢? 迎着温可那越来越凌厉的杀气,体内能量感受到我心意的改变,不用刻意的运转,已充盈全身! 瞬时间,刚才那一身平凡的我已经消失不见,虽然我依旧立在原地一动没动,可是在众人的感觉中一切都已不同。 随着“道心”的全力运转,我的身形已渐渐地融入天地之间,在众人看来此时的我仿佛已经成了一个虚幻的存在,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我在众人的眼前又是如此的真实!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似乎如同云里雾中那般飘渺无际,可是却又如此真实,仿彿拾手之间便可触及一般。 这样难以言喻的感觉,一如虚幻与真实并存,又如现实与过去同在,这是何等矛盾而又玄妙的感觉,纵然时空亘古无尽而悠长,可是此时,却已完全没有了意义。 感受到我那突然间散发出来的无上气质,即便以温可那般强横无比的修为也下禁为之呆了一呆,心中顿生一种折服的感觉。 纵然此时温可的心中杀意再强,纵然他运转的真气已至巅峰,纵然他手中已经蓄满了他引以为傲的毕生功力,可是温可却惊恐地发现,手中那一招必杀一击,竟然再也无法出手。 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温可却忽然发现,那高度紧绷的“弦”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断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突然之间,温可心中升起了一阵明悟,能够给他这种感觉的,眼前这人莫非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天神? 被我气度所慑,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呆愣在当场。 我回头扫了熊非一眼,目光变得冰寒起来。 刹那间,熊非突然感到从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沿着背脊一直通向他的脑门。 死亡,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地接近过,忍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熊非的心中已经冰凉到了极点。 能量运转的同时,我心中再也没有什么顾忌,随着我的目光越来越森寒,心中的那股杀意已直逼熊非而去! “我说过,已经注定了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浑然没有理会一旁的温可,我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道。 熊非心中一颤,被我那冰冷森寒的声音一吓,人已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此时,惊恐万状的他,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反抗这种仿佛来自于森罗地狱的无形压力了。 熊非苦苦抵挡心中那种无尽的恐惧,好不容易鼓起最后的求生力量,向温可看去,眼中尽是哀求之意。 即使感知到熊非的求援之意,可是此时,温可自己也是有苦难言。 虽然我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气势,可是在温可看来,我那随意而立的身形却时时刻刻都严重地威胁着他的生命,让他不敢稍有异动。 纵然他感受不到我半丝的气势,可是在他心中,这种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威胁却远比那透体而出的气势强大一千倍,一万倍。 就像他自己已经被锁定了一般,这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威胁感和恐惧感,就连武功修为高强的温可,也不禁感到无奈,就仿彿他稍一异动就会遭到无情的击杀一般,可以说体内连一丁点的抵抗力量都没有了。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竟会让他生出这种感觉? 惊恐之余,温可不禁感到震撼! 遍寻脑海中深藏的记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何种武功竟然会有如此这般匪夷所思的威势? 蓦然,一道灵光闪过,温可心中狂震。 天下间还有什么武功心法能够比得过圣门的“不动心经”那般神奇? 连“不动心经”练到极至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势,难道这真的是属于武功的范畴吗? 一时间,温可心中惊骇莫名! 天啊!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神的力量? 一旁的熊非惊恐地发觉,在他叔叔那原本阴沉的表情中,竟然透露出敬畏之意,此时熊非心中已感到快要绝望了。 在熊非的记忆之中,如天人一般尊崇的温可,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的。 能够让他叔叔都感到深深地敬畏,到底他刚才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一时间,惊恐万状的熊非只觉得眼前突然之间变得一片迷惘。 当然,温可所经历的那种感觉,在场又有谁可以感受得到?既然被我的精神力锁定,除他之外的局外人自然是无法体会到其中那种滋味的。 我回转目光看了一眼何冰与昭如,很显然,后者早就被刚才发生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即使是身为圣门弟子的何冰与昭如,她们也没有想到,以温可那样高深莫测的武学修为和圣门传功长老的至高身份,竟然也会如此虎头蛇尾。 到底是何种原因导致温可的失常? 惊愕之余,两女看着我的目光之中,带着疑惑之色,神色间那种震惊与不解,已越发地浓烈起来! 感受到熊非求助的眼神,已经莫可奈何的温可,也不禁后悔起来! 如果刚才,他不是那么咄咄逼人,现在又何至于陷入这种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境地? 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会无缘无故地冒出这么一个绝世高手,纵然武功高强如温可者也是噤若寒蝉,不敢稍存异动! 缓缓扫了温可一眼,我这才不着痕迹地收回温可身上的精神锁定,既然已经给了他一个教训,看在柳幽若的份上,便饶过他这一次。 “你去吧?”清远的目光扫过温可那惊惧的神情,我冷冷地道。 随着我话音刚落,虽然我的身形并没有移动分毫,可是温可的感受却已和刚才截然不同。 在温可的眼中,四周美好的万物,似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让人感到清新,让人心生怀念。 经历了刚才那番恍若生死的经历,纵然是温可已对我恨之入骨,可是此刻,他还是不敢对我稍存异念。 想起刚才那种令人恐惧的感觉,那绝对是一种噩梦,他可不想再重新体验一次。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温可却也是欲罢不能。 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学修为和在圣门之中的地位,今天的事一旦传了出去,即使以后的圣门以他为尊,也会在他的一生之中,留下永远无法抹灭的阴影。 温可知道,如果他心中的这个阴影无法消除的话,那他以后在武学上的修为不但会停滞不前,而且还有可能会往后倒退。 真要到那个时候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在圣门以及江湖上称尊?想起那时的惨状,倒不如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还要来得痛快一些! 一想到这里,温可心中不禁杀机大炽,可是一想起刚才加诸于他身上的那种莫可抵御的压力,又让温可无端地感到一阵恐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中不禁犹豫了起来! 看着温可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和目光之中偶尔露出的杀机,我知道,温可杀我之心仍在,可是我给予他的教训太过“深刻”,以至于余威之下,潜意识中的害怕之心深植。 一时之间,温可心中天人交战,一时难下抉择。 看着地上两女此刻已经萎靡不已的娇颜,我心中一惊,看来何冰与昭如她俩体内的毒已经渐渐发作了。 看着两女咬牙苦撑的神情,我心中委实不忍! 不过是举手之劳,便将两女身上的毒一并解去吧! 当然,这倒不是说我已经准备好,用自己体内那特殊的能量将两女所中之毒化去,现场有熊非这样一个最佳的人选,我又何必如此费劲呢? 我回过头来,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熊非,此刻由于少了那种森寒的压力,熊非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渐渐地恢复了过来,所以他的神智看上去倒也还算清醒。 “解药!”哼了一声,我冷冷道。 熊非浑身一颤,对此刻的他来说,我的声音已无异于死神的召唤,刚才的经历还记忆犹新,战战兢兢地看了我一眼,这才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大小不一的翠绿色瓷瓶放在地上。 “这……两瓶就是解药了!”迟疑了一下,熊非终于还是将药瓶拿了出来。 我心中一阵意外,以熊非刚才所表露出来的性格而言,他这么爽快,好像其中有点不大对劲! 难道这中间竟然有诈? 尽管心中疑惑,可是我的面上却不露半丝声色,冷冷地道:“要怎么使用?” 极为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熊非颤颤巍巍地道:“大小瓷瓶之中的药丸各取一粒服下便可!” “真的只是这样吗?”紧盯着熊非的双目,我逼问道。 “我敢发誓,这……这两瓶真的是解药。” 感受到我越发凌厉的眼神,熊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我心中的疑惑,也越发地浓烈起来。 打开两个瓷瓶,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一下子弥漫了开来。 我心中一愕,这药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虽然我对药理所知不多,可是前世在江湖上的丰富阅历,一般的解药与毒药怎么会分辨不出? 可是……为什么我心中的不安竟然越发地浓烈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一道灵光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是……解药的使用方法有错? 从种种迹象来看,我越发地坚定了心中的这种疑惑。 也只有这样,熊非才可能瞒天过海,既然解药是真的无误,如果我贸然行事,一旦出事之后,那熊非自然可以将所有的责任推在我身上。 而且,如果还能够以此要胁我的话,那他熊非岂非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本钱了! 我心中一阵冷哼,此计果然既阴狠又歹毒,不愧是万毒门的人,才能够想得出如此毒计来。 一时间,心中的杀意怒涌上来。 盯着熊非,我的目光渐渐变得更加森寒且充满杀意,即使是身在一旁的温可,也明显地感觉到了那种潜在的危机,而身在局中的熊非更是不言而喻了。 “你信不信,即使没有你的解药,你们万毒门的毒我一样可以一一解掉?”逼视着熊非,我的语气带着冰寒的杀意。 感受到我话语问所隐含的杀意,熊非浑身颤了一颤,潜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温可,却见温可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他现在的危险放在心上,浑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虽然明明知道温可不会就此将他搁下,可是看了一眼温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此时熊非的心中却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回转目光,熊非不安地偷颅了我一眼,惊惧的表情之中却隐隐地表现出一丝异常的镇定,仿佛现在的他已经掌握到什么可以令我就范的东西似地。 我心中冷笑不已,看来熊非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放眼天下,这世间还有何人能够威胁得到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步如行云流水般,我已来到两女的身旁。 既然是我王风要救的人,不管是什么理由,我又岂能让她们置身如此险地。 随着我长袖轻轻一拂,空中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体内能量带着无边的春意温柔地涌向两女的体内。 要知道,这种能量可是世间最好的疗毒良方,就是号称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噬骨之毒”,也是在这种能量之下被轻易地化去,其他的一些下入流的小毒,自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熊非心知要糟,要是我一旦完事,那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经过了刚才那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之后,熊非再也不敢怀疑我刚才所说的话,那样的感受,熊非每一想起心中便会涌起一阵无端的恐惧。 如今我正运功为两女疗伤,趁着我暂时无法旁骛之机,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心念至此,熊非向一旁的温可打了一个眼色,可是令熊非感到又惊又怒的是,后者的脸上到现在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熊非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了,性命重要,既然温可不愿意离开,那他也不管那么多了。 趁着我现在因为疗毒而无暇注意他时,熊非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外移去,待到转角之处,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顺着小路,向外狂奔而去。 第七章熊非的末日 眼见熊非平安离去,温可心中倒是放心不少,其实他倒不是不想走,只是他知道,一旦他离开这里,那之前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趁我现在为两女疗毒而无暇他顾的机会,如果偷袭得手,对他来说或许还是有转机的! 一时间,温可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担心恐惧,时而杀机涌现,时而神色狰狞! 看来他心中,也正为要不要偷袭而摇摆不定,难下抉择! 一旁,随着我“春”之能量涌出的瞬间,两女体内的情况顿时于我的脑海中涌现。 不出我所料,毒素果然已经侵入两女的气血之中! 不过对我来说,这倒也并非什么难题,连侵入骨髓的毒我都能轻易化去,又何况是这么一点小毒! 随着轻微能量的涌入,已经侵入两女气血中的毒素,在我那天地间最终极的力量之下,犹如炎阳下的白雪一般,瞬间便消融于无形,化得无影无踪。 既然毒素已解,我正待催动能量,将两女刚才因为对抗毒素而翻腾不已的真气平复下来,可是突然之间,我感到危机的临近! 有人偷袭…… 脑海中迅速的闪过这个念头,我的身体已然做出最佳的反应。 纵然此刻四下无风,可是我的身体却好似没有任何重量,犹如一片羽毛,在温可偷袭的掌风下冉冉地飘了开去。 我心中冷笑,真是没想到温可身为圣门四大长老之一,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偷袭行为,有这样无品的弟子,看来圣门也不过尔尔! 不过话又说回来,纵然温可的武功再高,可是要想偷袭得逞,简直就是痴心妄如今给了我一个对付他的理由,对于这样一个无品的人,即使我现在不愿插手圣门中的事务,可是接下来我也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隐然间,温可那蕴含狂涛般潜力的双掌相互交错着,顺着我的脑前衣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晃而过。 糟糕…… 我心道不好,虽然是出于身体的自然反应而让我避开了温可的偷袭,可是,如果我现在让开了,那我身后的两女怎么办? 温可的含恨一击,这天下又有谁敢轻视! 这样强大的掌力,这样浑厚的内劲,在温可愤然一击之下,别说两女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就是她们在全神戒备之下倾尽全力,这样强度的掌力又岂是她们所能够抵抗得了的? 电光石火之间,温可却突然惊恐的发现,在他眼前的我竟然不可思议地飘了起来,瞬间便在他的目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惊骇的同时,温可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忽然变得一阵麻木。 太多太多的奇迹和匪夷所思的事在今天发生! 要是以前,温可连想都不敢想,可是今天,见识过太多的奇迹之后,温可的心中已然有了一种木然的感觉! 纵然还有什么更加离谱的事发生,在现在的温可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再也正常不过了! 忽然之间,温可的心中感到一阵悲哀。 对于武道一生的追求,一生的努力,本以为即使不是天下无敌,亦相去不远。(当然,圣门高层不算,虽然那些人的修为已经超凡人圣,可是那些人早就不管江湖事,有也等于无。)可是今天,一切都超乎他的想像!一切的追求也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眼看自己的双掌带着无尽的力量,迅如闪电的拍向两女,温可的心中竟然在此刻突然升起了一丝后悔! 同是圣门弟子,感受到两女花容失色的面容,难道此刻,真的还要背上残杀同门的罪责? 可是现在,全力一击之下,纵然温可想立时将双掌收回,可是情势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所能够控制的范围。 如同一支已经离弦的箭,又何曾见过有人能够将之收回的道理? 眼看自己的双掌已经无可避免的向二女迅若闪电的印了上去!温可的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我心中后悔,现场的情形如此危急,温可的突然袭击,昭如与何冰根本就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眼看她们就要在温可的掌下香消玉殡,难道我真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惨事发生吗? 如果事态任其发展,那她们岂非无辜的成了我的替罪羔羊! 心事如闪电一般闪过,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在这样急迫,又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要想将两女成功的解救出来,如果不动用那本不属于这世间的无尽力量,即使是我,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虽然因为我本身的原因,我不欲显露和动用那属于神的力量,可是此时,我已然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力量的封印瞬间解禁,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随着能量充盈而澎湃的流转,此时的我全身发出阵阵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发光体一般,瞬间便让所有人感受到了这种宇宙间最祥和,而又无所不在的力量。 随着我脚步的轻跨,一步,仅仅只有一步,可是,在众人的感觉之中,这又是何等玄妙的一步。 如同跨越无尽的时空而来! 但听见“啪”地一声怪响,温可的掌力,已然尽数击在我浑身所发出的金色光芒上。 天啊!怎么会有金光! 纵然他的掌力如此浑厚,可是,让温可再一次感到震惊的是,似乎他所有的力量已然在金光之下瞬间消融于无形! 没有可怕的反震,有的只是那无尽的祥和! 难道……难道金光也是有形有质的东西吗?可是……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温可,脑中已经变得一片空白,思维的暂时停顿,让他心中再也容不下什么其它的东西了。 一时间,温可只是站在那里一脸呆怔地看着我,浑然忘了他接下来还有未施展的后续动作! 金光在我身上一闪而逝,带着无限平静的心情,我回转身躯,顺手一带,昭如与何冰的身形顿时被我扶正。 “你们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我,迎接我的是两张充满震惊与不信的清丽玉容。 金光在我身上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是,感觉到两女红润而玉洁的脸色,我知道,在我刚才那淡淡的金芒照拂下,两女体内那翻涌下定的气血已然在这一刻平复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良久,反应过来的何冰这才一脸震惊地开口问道,而一旁的昭如也同何冰一般,脸上充满了极度吃惊的表情。 无尽平和的目光扫过何冰与昭如,我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何冰的话语,只是回转身躯望着一脸呆愣的温可,显然,后者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我之前本不欲插手圣门之中的事务。”我一字一句地道:“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身为圣门四大长老之一的你,居然会干出这等偷袭的无耻行为,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想不到现今的圣门弟子居然成了这个样子,圣门纵然依旧矗立,可是在我心中,它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平和的话语字字清晰的传入温可的耳中,渐渐地,温可的脸上已然泛起了一丝深深的惭愧之色。 随着灵觉无意间的不断扩散,熊非的影子已然跃现于我的脑中! 居然还想跑! 身形微动之间,我不带丝毫火气地从温可的身边缓步擦身而过。 一行一动之间如此的自然,纵然温可此时已然恢复了他所有的神志,可是,感受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上宗师的气度,一时间,现场竟然没有人出来阻止我,全都一副愣然地看着我的离去! 随着我从容而踱的身影在路口尽头的转拐处渐渐消失,现场之人这才从刚才那种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 “啊……” 怪叫一声,已经恢复神志的温可顿时沿着我的去路一路发狂似地跟了上来。 感受到温可的异状,昭如与何冰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好像在她们的印象之中,身为圣门四大长老之一的温可,可是从来都没有这般失态过,到底他刚才想到了什么? “二姐!我们也跟去看看吧!”浑然已经忘记自己的责任似地,昭如的脸上有了一丝央求。 虽然时时谨记自己守护圣门的责任,可是终究还是忍受不了那种直欲前往的巨大诱惑,何冰轻轻一叹,终于还是顺势点了点头。 当然,做为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温可,他的离去自然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于是,顺着刚才的那条小路,两女朝温可的身后一路而去! 沿着向外的小路,我终于临近了外边的山崖,当然,我现在站立的地方只能算是在山腰之中。 与里边春色怡人的景象回然不同的是,在这山的外边除了呼啸而来的寒风之外,到处都是一片纷纷的乱雪。 往下一看,只见青蒙蒙的一片白色,深不见底,往上则是苍茫其色,不见其顶,恍然问,此山之巅似乎已然与天相接,浑然一片! 我停下身形,矗立于崖边,任那凛冽寒风呼啸而来,吹得我身上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响声,纵然寒意森然,可是我却似乎一无所觉。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纵然那狂啸的冽风吹起纷乱的雪花向我砸来,可是我身上却不见一丁点儿雪花的影子,衬着我猎猎飘匆的衣袂和披散的长发,此时的我,看上去竞有一种飘然的出尘感觉! 虽然我的身形停在了崖边,可是我的目光却直直的盯着一丈开外的熊非,即使我此时的目光并不凌厉,可是在我的注视之下,熊非还是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说过,已经注定了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盯着熊非已经变得极度下安的神情,我淡然说道。 声音虽然并不大,可是,即使在呼啸的寒风中,这声音依然是字字清晰,倒是让后边赶上来的两女与温可听了个清楚! 忍不住一脸的着急,温可心中已然有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要是我真的动起手来,那他熊非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看到温可的示意眼色,瑟瑟不住后退的熊非已退到了另一个崖边!此时我与他的距离比刚才足足远了一倍有余,这中间已达两丈之多! “想跑,你休想!”一声娇叱,两女越过温可的身形,不约而同地向熊非疾射而去! 见我的身形依然没有移动,熊非一改刚才那种瑟瑟发抖的害怕样子,面色一变,顿时一脸狰狞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想要抓我,门儿都没有!” 随手一扬,但见一道道绿芒带着金属的破空之声疾快的向两女射去! “去死吧?”一声怒吼,看来熊非为了活命,真的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是毒针!” 何冰一声娇哼,跃起的身子眼看就要被毒针重创,但见她随手拨出手中的短剑,不慌不忙地便在空中舞了起来,瞬间便护住了自己和昭如的全身!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一声声的嗡鸣声中,随着短剑的舞动,毒针竟然渐渐地失去了形迹,不是掉在地上,而是全都依附在何冰那柄寒气逼人的短剑之上。 果然是一柄极为奇怪的宝剑!竟然有专破暗器的功能! 不过,两女虽然没有被那毒针所伤,可是在毒针的阻止之下,两女还是被迫在半路停了下来,除了神色之间的警惕之色!两女的目光中亦多了一丝浓浓的恨意! 看来,即使是何冰拥有专破暗器的宝剑,可是对于熊非那层出不穷的用毒手法和暗器,两女还是深有忌惮的! 一时间,熊非盯着我的表情更是张狂,不但没有丝毫害怕之色,反而是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指着我狂笑道:“你不是要杀我,来呀!你怎么不来!哈哈……哈!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居然还想杀我,你做梦吧!哈哈……哈!” 我冷冷地盯着熊非那无知而又张狂的样子,即使我此刻的心境平静而没有暴虐的感觉,可是,一股淡淡的杀意终于还是从心头升起,身为风云门门主的师兄,我的权威又岂能让人随便挑衅。 如果今天的事传到江湖上,那对风云门来说也是一个耻辱! 不用刻意的控制,我的身形顿时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和刚才相比,一切似乎都已不同。 对于我的变化,离我不远处的温可自然也感觉到了。 脸色瞬间大变,对着熊非狂吼一声:“小兔嵬子,你找死呀,还不快快住口。” 见识过我那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温可心中明白,绝对不能将我惹怒,可是现在,事情似乎真的越来越糟了。 要知道他温可做出这等违背圣门门规之事,全然是为了熊非,包括为了增强熊非的功力而甘愿自毁修为,在温可的心中,熊非无疑是他的希望,他的支柱。 眼见熊非变得如此无知,惊怒交加的温可,心中已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口沫四溅的熊非说得正得意的时候,却听到温可一声如同平地焦雷的怒斥,熊非愣了一愣,这才注意到他叔叔温可的脸上,此刻竟然满是怒意。 “你这个小混蛋,仗着一两手不入流的用毒本领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还不给我滚下这圣山去!快……滚……” 呆了一呆,熊非忽然从他叔叔的目光中感到了一种浓浓的危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愤怒,担心,焦急,害怕!兼而有之。 震惊之余,熊非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还不快滚!” 听到温可的怒斥,熊非浑身一震,俯首看着茫茫一片的山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温可,却见温可的目光中此刻已然满是担忧之色! 第八章《勘误启示》 因排版错误,致第六集的第八章遗漏。造成读者阅读上之不便,物此致歉,并于本集补印所缺文字。 随著我缓步向熊非走去,温可心中大急,全身功力瞬间便运至巅峰,“呼”地一声,温可已然重重一掌向我拍来。 见识了我刚才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将我前行的身形阻止下来,尽管那一掌是他全力施为! 即使不能将我击退,他这全力一击就算使我停顿一下,对他来说也算最大的成功! 瞬时问,但见劲风激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和积雪,连带著空中的雪花,顿时汇成一条雪色长龙,蔚为壮观的向我急涌而来。 我心中一声冷哼,前行的脚步依然一如刚才那般,闲庭信步,仿佛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是毫无停顿的向前跨去! 只是极为随意的,迎著温可的来势,能量在我手中含而不吐,从容之间,我已然顺势飘忽的击出一掌,就像是偶尔抬手那般简单自然。 纵然我击出的那一掌看似飘忽无力,可是,以我那远超世人的无尽修为,这轻轻的一掌,天下间又有何人敢轻视? 劲力相接的刹那,雪色长龙瞬间便被倒卷而回,但听见“波”地一声轻响,回卷之势更显其威的雪色长龙,已然毫无花巧的向温可涌去。 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一声闷喝,温可已然被我那看似飘忽无力的掌劲击得飞了起来,“叭搭”一声落在了离熊非不远处的雪地上。 忍不住气血的翻涌,温可口中一甜,顿时张口“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已然狂喷而出! 一掌,仅仅只是随意的一掌,看起来没有半丝的力道,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以温可那超几的武功,竟然连我这随意的一掌都接不下来,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得呆了。 “你……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快逃命!向下跳啊!快……快呀!” 眼看著这要命的时候,熊非却还愣愣地呆在原地不动,急怒交加的温可虽然还伤势严重的趴在地上,可是他竭力怒吼的声音已然显得嘶哑! 这一下,熊非反应了过来,看著他那如天人一般的叔叔仅仅一掌便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一展,抓起背包中的一个布袋,迎著风势,纵身便向崖下跃了下去。 “叔叔你……保……重!” 声音遥遥传来,但见他双手所抓的布袋在风势的劲贯之下渐渐的鼓了起来,犹如一只渐渐张开的巨伞,而下落的身形越来越缓,渐渐在空中显得有些飘忽起来,身形冉冉下降! 眼见熊非已然渐渐远去,温可的神色这才露出一丝来自心底的欣慰之情!既然已经远离了这个地方,想来,熊非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危了! 当然,至于熊非下落的方法,那可是经过了多次试验的,加上熊非身上所穿的那一身专为御寒所特制的衣服,所有一切的意外也是可以排除。 纵然伤势极为严重,可是温可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得意,算起来,刚才的一切也算是他自己的杰作,事先做好了逃离的准备,所以熊非才能在被逼之下从容无险的离去。 除开温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熊非竟然会纵身跃下深渊,即使是我,也感到意心!。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果然是一个极好的逃命方法! 不过这样便可以让熊非逃掉吗,真是太小看我了! 看著温可巍巍站起的身子,我的目光中已然有了一丝怜惜!淡淡的道:“你以为这样做,便可以救他吗?没有用的!” 淡然的语气虽然显得平和,可是却让所有人听了个明白,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明白我此话的意思。 不但是因为熊非的逃走而倍感气愤和失望的昭如与何冰,就是温可,他也不明白我此话的意思! 人都已经跳下了这个圣峰,难道我还有办法将他抓回来吗? 要不是因为我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恐怕当场就有人开始哄笑起来了! 浑然没有理会众人那愕然不解的神色,脚步轻跨之间,我身形已然如行云流水般来到了崖边,随著我淡然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只见我浑身隐隐泛起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我这种非比寻常的变化。 与刚才不一样的是,现在的我,浑身上下不但没有丝毫的祥和之气,而且,从我身上隐然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竟如同磅礴奔涌的海啸一般,越发让人觉得一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恐惧! 那是一种人类对于自然的恐惧!就好像老鼠即使从来没有见过猫,可是它天生对猫便存有一种深深的惧意一般。 明明面对的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 就好像此刻,我已然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或是一片无垠的深海一般,让所有人感受到来自于自然的那种永无休止,震撼磅礴的深重危机。 眼看著冉冉下坠的熊非,已经渐渐的成为众人目光中一个远去的黑影,我不禁缓缓的举起了我的右手,而能量在这一瞬间迅速在我右手疯狂的凝聚,渐渐的,只见我右手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甚。 “呀……”随著我一声巨吼,右手抡起化成手刀,顺著熊非所在的方向,顺势一刀便斩了下去。 瞬时,一幕诡异的情形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就好像我的右手突然得到了无限延伸一般,化作一道长长的金光带著风雷之声破空而去,荡开空中的雪花与尘雾,转眼之间便超过了熊非所在的黑影! 在金光的照耀下,有些阴沉的天地在这一刻似乎更加的明亮,随著金刀的斩下,熊非的黑色身影顿时被斩成了两截,轻轻一荡,熊非的残躯在金光的搅动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啊!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被眼前这一幕都惊得呆了,如此诡异的情形,如此惊心动魄的力量,这一切早已经超过了世人的理解范围,如梦幻一般,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真的在现实中存在吗?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可怕的力量?拥有这样的力量,那岂非已经是世间无敌了! 雪花依旧在空中飞舞,冽冽的寒风发出呼啸的声音依旧没有半丝的停留,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纵然如此的惊心动魄,可是此刻,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看著雪花连结著天地形成茫茫的一片,似乎刚才所发生的事已然如同亘久以前的淡淡记忆一般,让人心中产生了一种清晰的模糊,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或许那本就是一场梦而已!一场让人不敢相信的梦! 可是温可呢?温可也会在心中把它当成一场梦吗? “嗷……” 一声不似人类的巨吼从温可的口中喷了出来!心痛,悲伤,绝望!声音已然是一片的嘶哑! 熊非的死让温可突然间变得状似疯狂,虽然我距离温可还有一丈之远,可是,在温可那张悲痛欲绝的脸上,我还是感到了他目光之中的那种深深的怨毒! 那是一种复仇的眼神,从中所表露出来的那种仇恨,看样子即便将我剉骨扬灰也是难解他心头之恨的! 由于体内伤势本就严重!刚才我那一掌让他所受内伤著实不轻!加上心中的绝望,即使是温可,在这种沉重的打击之下,也再无法支持得住。 鲜血从温可口中汨汨的溢了出来,“咚”地一声,急怒攻心之下,温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当场倒地昏了过去。 已经恢复平和的目光,扫过何冰与昭如那无比惊骇的玉容,我淡淡的说道:“温可既已昏厥,两位姑娘可以将他带走了,或许他的身上,有你们所需要的解药!” 其实以温可刚才那种怨毒反应,如果以我前世风云子的性格与做法,恐怕温可早就已经在这个世间消失了。 为自己留下一个潜在的敌人,那种感觉真的是如芒在背,我又岂会让这样的威胁存在? 可是,我毕竟不是一个杀人魔王,了解了生命的历程,亲身经历了自己的转世过程之后,前世的那种戾气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妇人之仁吧! “啊……”从刚才的惊骇中惊醒过来,两女相视一望,震惊之余,两女的目光之中已然有了一丝庆幸之色! 幸好刚才我所对付的不是她们,要不然……忍不住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两女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多……多谢大侠!我们这……这就将他带回去!” 也许是我刚才给她们的震撼过于铭心刻骨,除了神色之中所隐含的那一种惊惧之外,两女言语已然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什么魔王,所以,你们不用再叫我大侠,也用不著怕我。” 也许是我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已经变得祥和的气质,让两女感到心安,两女脸上那惊惧的神色这才渐渐的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敬畏和崇拜的表情。 “是,大侠,啊不!公子!” 将已经昏厥的温可从地上轻轻的扶了起来,身体的触动之下,温可咳了一声,终于悠悠醒转。 “不用你们扶,我自己会走!”已经醒转的温可,虽然身体显得极为虚弱,极力的挣扎之下,他终于还是一个人巍巍然站了起来。 既然身为圣门的长老,当然有他长老的一派威严,尽管现在是在伤重之下,昭如与何冰倒也不敢过于造次。 只不过这一次,醒转过来的温可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目光之中不但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之处,反而在我看来还有些过份的卑恭,就好像刚才的事他早就已经淡忘了似的。 这样的转变,竟然连一旁的何冰与昭如都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当然,温可的这种转变自然不会是真心的,无缘无故的,你何曾见过,有人前后的态度竟然会如此的迥异? 要知道我曾经身为风云门的门主,江湖中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温可的小伎俩,又岂能瞒得过我。 心中虽然明白,可是我并没有当场点破,一如刚才那般,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异色,只是随著昭如与何冰之后一道向里边行了进去。 当然,温可自然是走在了最前边! 几乎可以说是原路而返,不一会儿功夫我们便到了刚才争斗的那个宽阔的广场,不过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应该是第三次来这里了! 只是这一次,温可却没有在广场上做半丝的停留,而是顺著左边一道并不起眼的石门跨了进去。 我心中疑惑,这里边难道就是圣宫所在吗? 进了石门,我才发现这里边真的好大,虽然外边没有什么光线透进来,可是,在这石门里边的墙壁上竟然镶嵌了数不尽的珠宝,就是这些发出阵阵毫光的珠宝,使得整个空间变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如果以世俗的眼光来看的话,仅仅只是这个地方,它的价值恐怕就已经是富可敌国了。 因为这里边任何一颗宝珠,如果拿到世问上去卖的话怕不已经是价值连城,即使是我,在初初见识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感到有些眼花缭乱!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对于世俗而言虽然价值连城,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如果我要钱财,凭我的修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见我目光之中没有半丝的贪婪之色,两女有意无意问盯著我的神色这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顺著中间的道路,我们一行又走了一会儿,恍然间……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石门。 《圣宫》,这两个古色古香的字被刻在石门的上边,我心中一阵意外,天啊!这里边难道就是圣宫吗!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听过叶雪的描述,印象之中,圣宫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公子请稍候,我们去去就回。”搁下了这句话之后,昭如与何冰,还有温可便再也不理会我,直直的向石门而去。 既然是人家门派中的事,我自然是不好跟去的,所以也只好作罢! 看著她们敲门而进,我这才明白,原来这石门竟然是有机关的,如果没有里边人的同意,外边的人根本就无法将其打开,难怪温可一直都没有攻进去,想来这道石门也是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关键的。 时间渐渐过去,何冰、昭如与温可自从进入圣宫的石门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而石门之中也一直没有人再出来。 我心中渐渐感到有些不耐,也不知过了多久,随著石门缓缓的打开,隐隐的发出一连串沉重的机簧拉动声,一行四人,这才从石门中鱼贯而出。 二个老者,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而走在最前边的那个女子身著一身黄衫,不用说她自然便是昭如了。 我静静的立在一旁,身形肃立之间虽然没有言语,可是我的目光已然有了一丝笑意! “公子……” 低若蚊蚋的声音透出了一丝勉强,对我来说也只是仅仅可闻,还没有来到我的身前,在我微含笑意的目光注视之下,昭如的玉首已然轻轻的垂了下来。 “他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吗?”昭如身后那个年约六旬的老者大剌剌的问道。 “是!大长老!”昭如点了点头,神情之间极尽恭敬之色! “哦!”了一声,老者这才回过头来,向我问道:“不知应该怎么称呼阁下?”语气虽然还算平和,可是脸上神色却有些自大,让人看了生厌! 我心中隐隐有气,目光中的笑意渐渐变得冷然! “在下只不过是风云门的一名三流弟子而已,名字又岂堪入大长老的法耳。”我冷冷的讥道。 “什么,你是风云门的弟子?”老者明显感到有些吃惊,令人生厌的自大神色隐然问有了一丝阴沉。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著我,即使是昭如,第一次听我说是风云门的弟子之后,也是花容失色! 我神色不变,冷冷的问道:“不知圣门何人可以作主?” “有什么事你尽可一说,老夫等人在此绝对不会令你失望!”回话之人依旧是刚才的那个老者,只是这一次,老者的语气却隐隐有了一丝客气! 正文 第七集 第一章事实的真相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再绕弯了,听说圣门有传下来一种门规,凡外间会不动心法的人一律都是你们圣门诛灭的对象,不知是否真有其事?”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错!除开我圣门弟子,凡是外间会此功者一律当诛,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另一个紫衣老者跳出来暴怒道。 头上无发,脸色酡红,而且还是一张圆脸,我一看就知道这种人心直口快,胸无城府,而且脾气火爆!应该正是我能够利用的对象。 “那这么说来,五百年前风云门灭派一事也是你们圣门所为罗?”语气冷肃,我顺势问道。 “哼!风云门算个啥子鸟……” “三弟!” 话还未说完,便吃了刚才那个玄衣老者的一声叱暍,顿时,紫衣老者的话头便在这关键的时候被人打断! “注意自己的身份!” “大哥,我……”隐然间,紫衣老者的脸色胀得通红!倒是让後边的几人忍住声音偷偷地窃笑起来。 心念一转,我已计上心头,一时间,我神色更是冷然,目光直直地扫了众人一眼,我故意冷然激道:“风云门也许不算是好鸟,可是做了不敢承认,不知那算是一只什么鸟?恐怕就连鸟的资格都算下上!” 这一下,有意无意地整个圣门上下全都被我给骂上了,众人听我语气恶毒,全都面色一变,紫衣老者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大哥,我忍不住了!” 虽然我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我的所言,全是接著紫衣老者的话说的,这么一来,即使是身为大哥的玄衣老者,也不好出言阻止了。 毕竟同为圣门长老,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奶奶的,张自然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害死了自己的恩师,他所创立的狗屁门派难道不该灭?我只恨当年没有那个福气,随祖师一道将那个狗屁风云门给彻底荡平,什么风云门?狗屁!” 清晰的话语传来,我忽然感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我心中真的非常害怕得到这样的答案,虽然我早已预料到,可是,在我的潜意识中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然明了,尘封五百年之久的秘密终於在今天大白於天下。 果然是圣门干的,五百年前的那桩事果然是圣门中人所为!如释重负的心刚刚一去:心中就像是突然附上另一个千万重担一般,直往下沉! “三弟……” 隐然间,一声怒叱传了过来,周围一阵轰然!只是这些,我心中也渐不可闻! 一直追查的结果终於浮出了水面,突然间印实了我心中那个许久以来的想法,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是兴奋,还是迷惘?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心情? 泪水,瞬间便已朦胧了我的眼睛。 师父!你将风云门交给我,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怎么办? 难道要将整个圣门连根拔起,将它荡平? 可是,荡平整个圣门之後呢,是不是五百年前的一切就可以重新恢复过来?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激愤,“啊——”我仰首一声长啸,顺手便是一拳重重地击在地上! 长呼出了一口浊气,我的神志这才渐渐地恢复清明,刚才发泄了一下,心中感觉真的好多了。 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将圣门荡平,而是要圣门永远放弃它那所谓的门规,只有这样,风云门才有可能传承下去。 即使因此而灭了整个圣门,我也再所不惜,否则的话,对於婉儿,对於风云门来说,必然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我终於还是下了决定,当然,对於五百年前的事,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既然已经过了五百年之久,那现场的人恐怕没有一个是当年参加灭我风云门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难道我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吗?难道这样就能将过去所有发生过的事全部抹煞? 毕竟,我不是什么杀人魔王,如果无缘无故地乱杀一通,对於了解生命历程的我来说,岂非坠入了魔道,“真是没有想到,诛杀‘会不动心法的外人’这一条居然也会成为你们的门规!”心境渐渐恢复平和,我自语道。 抬首一望,却见所有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著我,我微微一怔,这才发觉原来在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深约三尺的大坑! 难道是我刚才那一拳所为? 我只记得当时只是重击地面一下而已,当然,身前的昭如虽然也是奇怪地盯著我,可是在她的神色之间,却没有任何惊异之色! 已经见识过我的实力,对她来说,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倒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果我说,想让你们将这条所谓的门规去除,不知这个要求你们可否办到?”我淡淡地问道。 “你说什么?” “他奶奶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想什么我们就什么,真不是个鸟?” “吆……” 一石激起千层浪,除开昭如之外,所有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著我,除了嘲笑,还是嘲笑! 看著他们的表情,我心中忽然有一种想要笑的感觉,想要大笑,想要狂笑!不是笑别人,而是笑我自己的无知,笑我自己的天真。 真是太过幼稚,我心中竟然期望这些高傲自大的人,能够做出什么只有高人才能够做出的行为,难道和这些人待久了,连我自己的脑袋也坏掉了! 一时间,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连眼泪也笑了出来,笑到最後,我终於力竭,忍不住单手扶地,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当我站起身来的时候,我刚才所有的表情都已不复见,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没有冷意,也没有怒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平静!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配让我生气,甚至於根本就不配与我站在一起,一群自以为是的垃圾! 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配成为风云门的对手?我真是为自己的祖师感到自豪,幸好他老人家当年离开了这个地方。这样的门派,让我从心中感到藐视! 忽然间,我心中升起了一股杀意!这样的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一大讽刺!心中的杀意汹涌澎湃,刹那之间便要将我淹没! 一丝灵智未泯之际,我心中忽然大吃一惊,天啊!什么时候我竟然会变得如此噬血! 这种感觉真是太可怕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真的要将我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那真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後果! 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是,我真的能够阻止心中的这种杀意吗? 只要圣门不解除那条该死的门规,纵然是让这里血流成河,我王风又何惜之有。 不过幸好,心中的那种杀意,已然在刚才的那种心悚之中如潮水般退去,理智似乎已然重新回来。 强忍住心中的不快,我冷冷地道:“你们不是要诛灭外间所有会不动心法的人吗,正好,在下就是其中一个,不知你们之中谁有这个资格来执行这个你们所谓的门规呢?”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即使现场有些嘈杂,那声音也一字一句,极为清晰地传人各人的耳中。 挑衅,明显的挑衅,这是对圣门权威的绝对挑衅!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禁脸色一变,熊熊的怒火已然在众人心中燃烧起来。 “师父,请容弟子下去将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拿下?”一个黑衣汉子顿时跳了出来向紫衣老者躬身请示道。 “嗯!”紫衣老者一脸欣慰,点了点头道:“你去吧!不过小心点,那小子的武功像是很强的样子,知道了吗,亚格尔。” “是,师父!”汉子点了点头,恭声应道。 “不要……” 昭如一声惊呼,可是迎来的却是众人的白眼和怒叱!这一下,昭如也不敢再行出言,只是神色惊惶的看著现场,一脸的担心! 我心中冷冷一笑,昭如倒也还算一个不错的人,只是现场众人太过愚蠢,不明白她惊呼的含义! 这一群可怜的人啊…… 目中满是戒备之色,亚格尔已然一步步地向我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阵冷笑,很好,不改掉那条该死的门规,没有关系,那我就打得你们将那条门规去掉;如果还不行,那我就一个一个杀,直到这些人将他们那所谓的门规去掉为止。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够坚持多久? 亚格尔倒是小心得紧,想来是得到了紫衣老头的提醒,来到我身前,便开始绕著我的周围转了起来。 哼!想找出我身上的破绽,进而再攻击?好,那我就将身上的破绽暴露出来让你攻击。 身形微微一动,一时之间,我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成了空门和破绽! 可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纵然我已然将全身上下的空门和破绽露了出来,亚格尔还是绕著我的周围转圈,浑然没有一丝攻击的意图。 而且,他转起圈来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了许多! 忍不住心中咒骂了一声,难道这亚格尔竟然这么聪明,明白了我的用心? 心中一愕,我这才发觉自己的心火无意之中冒了起来,唉!这可是我破天荒第一次骂人呀。 真是,跟这群白痴待久了连我自己都不知不觉地变成白痴了! 时间虽然渐渐地过去,可是现实的情况竟然还是一如刚才那般,没有丝毫的改变,也不知亚格尔围著我转了多少圈圈,连站著的我都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喂,你还有完没完!”语气之中,我也有些不大耐烦。 终於,围著我转圈的亚格尔累得实在不行了,停下了身形,一屁股便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他,此时已经是汗如雨下! “亚格尔,你回来!”脸色变得极端阴沉的紫衣老头叫道。 围著敌手转了半天,不但一个动作都没有,而且直到现在,连屁都没有放一个就被紫衣老头叫了回去,亚格尔的脸上已然透出了一丝羞愧之色! 可是没有办法,谁叫敌手如此之强呢? 虽然看似全身上下皆是空门,可是真要动起手来却不知要如何下手才好,加上敌手站立的身形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渊停岳峙的气质,亚格尔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这样便结束了。 如果这样就回去,那岂非让所有人嘲笑?羞愧之余,亚格尔的双目已然渐渐泛起了一丝疯狂的腥红! “嗷呜!”一声疯狂的咆哮,亚格尔运足全身功力,终於不顾一切地向我撞来! 我心中冷到了极点,又是这样,又是如温可一般,直到现在,我才真的对圣门中人彻底绝望! 真是一群不知进退的蠢物。 既然如此,好,那我就让这群不知进退的白痴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动大动自神功心法》。 迎著亚格尔的疯狂来势,我身形却一动也不动,转眼间,已运足功力的亚格尔即将要撞到我的身体。 正在这当头,一副诡异的情形发生了,随著我的手自亚格尔的方向轻轻往回一招,手势轻盈舞动之间,现场忽然出现了两个亚格尔,不!是三个、四个,甚至於有了五、六个之多! 亚格尔的身前同时出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亚格尔的影子! 绝对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影子看上去比真人淡了许多,随著我手的舞动,牵引著这五个影子先後脱离了亚格尔的本身,绕著我的身形转了一圈之後,便又回到了原位与亚格尔的原身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当第二个虚影和第一个虚影重合的时候,虚影开始变浓,如此情形不断重复,直到第六个虚影与前五个已经重合的虚影重合,又一个活生生的亚格尔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一切虽然看似缓慢,可是发生得却是极快,所有的一切在亚格尔还未撞到我的瞬间便已完成,可是其中的每一个动作和变化却让众人看得轻轻楚楚,没有遗漏。 就这样,两个相同的亚格尔便在我的身旁同时重重地撞在一起,影像重合的瞬间,虚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听见一声惨叫,亚格尔已然口喷鲜血,当场便被他自己的虚影撞倒在地上。 这一切看上去竟有说不出的诡异,以至於清晰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所有人都不禁吓呆了! 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信,紫衣老头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鸟妖法?这是什么鸟妖法?”“你是何方妖人,竟然在这里施展妖法害人?”玄衣老头厉声问道。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之色。 我哈哈一阵大笑,脸上尽是不屑。 “哈哈哈!连你们自己圣门的不动心法,《幻》字神功都不知道,还把它当作妖法,可笑啊可笑!我真是为你们感到悲哀,原来圣门也不过尔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哈哈……哈!” 昭如跑了过来欲将地上的亚格尔扶起,可是後者已然昏厥,摇了半天,亚格尔在昏厥之中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倒是将昭如吓得花容失色! “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昭如神色紧张地问道。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使了多大的力量前来撞我,那他就会承受多大的力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他刚才心中多一点点的仁慈之心,那又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昭如顿时默然! 只是现在,我却已经无暇理会她的表情,因为此时,一件更重要的事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谁……” 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让现场所有的人感到一阵惊愕! 随著我灵觉的不断扩散,我心中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森然凌厉气机的存在,那是一个人,严格说起来,那是一个修为极高的人! 能够给我这种感觉的人,我如果不会上一会,岂非是一种遗憾! 脚步声从外边响起,不轻,不重,每一步的份量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间隔;轻轻的脚步声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清晰可闻,彷佛成了一种节奏,如此地悦耳,当上一个脚步声响起之後,下一个声音便成了众人心中的一种期待! 果然是一个高手!我暗暗感到意外,能够将高深的武学修为融入随意而行的脚步之声,产生难以言喻的威力,这需要何等高深的心性修为! 这种修练方法我记得世间只有“清音阁”一门的武学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难道外边这人竟然是“清音阁”的高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一定只有“清音阁”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本事,所谓万法归宗,即使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到了一定的时候也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所谓阴极阳生,阳极阴生,只要有足够的武学修为和极为高深的心性修为,能够以脚步之声达到制敌的效果并不困难! 只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难道这人不是圣门的人?否则,又怎么解释他现在的这种作为呢? 如果脚步的节奏或声音稍有改变,那现场修为较低的人岂不是会因此心脉的血液倒流而身受重伤? 人影已然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蒙著头套的人,一身的黑衣,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只有强者才能拥有的气质! “你是谁?”我淡淡地问道。 轻轻的三个宇,语气虽然显得淡然,可是黑衣人那种无形之中树立起来的节奏,已然在我刚才的那句平和的话语中破坏殆尽! 脚步明显一滞,黑衣人不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的震惊明显可见! 脱离了脚步声的控制,众人神色顿时一松,玄衣老头有些恼怒,暍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闯我圣门之地,又鬼鬼祟祟不敢见人!” 黑衣人哈哈一阵大笑:“老夫来这圣门要来自来,要去便去,你如不服,可否单独来与老夫对上数招,不要光是差别人前来受死!” 语气苍劲,透出一股真正武者那种浓浓的傲性! 我心中不由一阵喝彩,这才是真正高手所应该具有的东西! 玄衣老头一阵沉默,目光之中惊疑不定,只是他一直龟缩在一旁,不接受黑衣人的挑战! 眼见玄衣老头那副熊样,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算了,我看你也没有那个胆量,我看你还是好好地龟缩起来吧!”语气犀利,让玄衣老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心中一阵意外,身为圣门长老,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站出来,不会吧?居然这么能忍? 我心中疑虑顿生,身为圣门的长老这样被人羞辱,可是他竟然没有丝毫反应,难道他身上中的毒还没有恢复过来?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至於这般窝囊呀!况且在我看来,这些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中过什么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为什么柳幽若的气质与这些人比起来,竟然会大相迳庭,同鸟圣门中人,按常理来看,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啊? 到底这中间有什么不对? 一时之间,现场一片寂静,连身为太长老的玄衣老者都不敢应战,更遑论其他人了。 “不知这位公子前来圣宫,所为何事?”黑衣人转头看著我,若有深意的问道。 “只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不过……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淡淡地道。 答案模糊,倒是让黑衣人怔了一怔。 “那这么说来公子与这些人是朋友?” 心念电转之间,我已然明白了黑衣人的意思,看来我所持的态度,将直接影响黑衣人的下一个决定! 想来因为我刚才无意之中的行为,已经让黑衣人对我产生忌惮之心。 “朋友?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後,我这才止住笑声,冷冷地道:“或许吧!只是这些人,他们配吗!” 语意之间隐含的藐视,虽然没有言明自己的态度,可是话中之意已然非常明了。 感受到我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虽然仅仅只是一发即收,可是黑衣人还是微微地呆了一呆。 浑身一震,玄衣老头目光吃惊地扫了我一眼,这才回过头去看著黑衣人,神色之间的疑虑之色也越发地浓烈起来。 “你到底是谁?”玄衣老头厉声问道,而他直直盯著黑衣人的目光之中,也渐渐有了一丝恐惧之色。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是不是?”回视玄衣人目光中的那种恐惧之色,黑衣人双目神光一闪,冷冷地道:“好,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随著黑衣人话语刚落,黑色的头套已随手取了下来,瞬时之间,现场众人惊呼起来。 “啊……” 即使是我,也感到了一阵错愕,因为此时,现场竟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玄衣老头与黑衣人,竟然是一样的相貌!眼睛一样,鼻子一样,嘴唇一样,连表情都极为神似! 除了服饰不同之外,很难分辨得出他们各自的身份!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事?意外的同时,我心中忽然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一时之间,玄衣老头脸色大变。 “你……你不是还在玉溶洞吗?怎么……你……” 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没有想到吧,你做梦也没有想我竟然还活著,是不是?哈哈……哈!” 一阵狂笑过後,黑衣人接著道:“不过拜你所赐,我的不动心法不但更上层楼,而且,你在下边所有的安排已全部被我毁了,你安排进来的那些高手也被我一个一个清理了出来,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木灵教护教神尊——沫易人!” “沫易人!这人竟然是沫易人?”我吃了一惊,环顾四周我这才发现,原来除了我之外,现场竟然无一人感到意外,难道这件事所有的人都早已知道? 惊愕的同时,我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圣门长老,是木灵教的两位护教神尊之一的沫易人。 这沫易人号称天下间最神秘、最阴狠毒辣、最为狡智的千面人物,身外化身万干,一身易容变装的功夫当真是神鬼莫测。 其实早在五百年前,我便听说这世间有人能够以易容之术幻他人之形,变化无穷,只是一直无缘见识;如今亲眼目睹,的确令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难怪他在扮成圣门的长老之後如此逼真,以至於连圣门的人也对他一无所觉,果然是名不虚传! 现在我终於明白,难怪当时我使出《不动心法》的幻影神功,现场竟然无一人识得,就算修为较低的圣门弟子不识,可是身为圣门的长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当时我就感到奇怪,如今一切才明了,原来竟是如此! 既然一切都已摊开,一改目中那种恐惧之色,玄衣老头忽然笑了一笑,只是那笑容在我看来有说下出的诡异。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那现在你想怎么处置我们呢?”玄衣老头笑问。 话中虽然有些躁意,可是面色之间却是镇定无比,浑然没有一丝紧张之色。 黑衣人神色一寒,冷冷地道:“如果不是我幸运地躲过一劫,那圣门岂非也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对你这样的妖人,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对於黑衣人的说法,玄衣老头倒是丝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我其实并没有害人之意,更加没有害你之心,我只是想暂时借一下圣门的力量而已。”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而已。”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所属这一阶层虽然让你有机可乘,可是一旦你真正惹恼了整个圣门,你所面临的必将是灭亡,你心中一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没有将我置於死地,是也不是?” “随你怎么说吧!”眼见黑衣人依旧脸色冰寒地道出了其中原由,玄衣老头倒也没有否认,接著道:“想当初我将你放入寒冰池中,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我知你体内阳火郁结已到极点,如不能用极阴之物因势利导,你早已一命呜呼!寒冰池乃至阴至寒之地,所以我才封上你的穴道,想让你心火外泄,阳极阴生,现在你不但没什么事;而且神功更为精进,当时的情况你都亲身经历,想必也已明白,如果不是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会有今天吗?难道直到现在你还要将我置於死地吗?” 此刻,黑衣人的心中纵然有千般怒意,万般恨意,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玄衣老头所言的事实! 微微一窒,黑衣人这才冷哼道:“管你舌灿莲花,今日也是难逃一死!你就认命吧!” “你错了!”眼见黑衣人已然铁了心要他的命,玄衣老头的面上倒是毫无害怕之意,不慌不忙地道:“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况且,即使没有这些事,你其实也不敢杀我,因为一旦三天之内我没有出去,你就等著替你的几位师弟收尸吧!” 语气平淡,神色笃定,即使是我,也不得不相信确有其事。 这一下,纵然是黑衣人武功再高也投鼠忌器,如果真的如玄衣老头所言,即使能够将他杀了,那後果也是得不偿失! 可是,如果一切并非玄衣人所言的那样,那现在将他放定岂非太过便宜他了。 一时之间,黑衣人不禁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黑衣人虽然没有当场做出决定,可是就凭玄衣人的一句话就要对他让步,黑衣人也是心有不甘! 像是看出黑衣人心中的疑惑似地,玄衣老头微微一笑道:“我将你的几位师弟分别请到不同的地方做客,你可以叫人拿著我的敕令,先到玉溶洞将你的三师弟救出来。” 一道黄光闪过,黑衣人顺手一接,手中便多了一个木质方牌,上边篆刻了许多似字非字的图案,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清香。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见到一旁的昭如,顺口叫道:“昭如,你带著这东西到玉溶洞去看一看!” “是!昭如遵命!”轻轻的放下昏厥未醒的亚格尔,昭如神色恭敬,接过那块所谓的敕令便快速地跑了出去,转眼之间便不见踪影。 “你为什么现在不退回去?”眼见昭如已离去,黑衣人冷冷地问道。 玄衣人淡淡一笑道:“既然你都已经出现,相信里边的人也做好了对付我的准备,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黑衣人冷冷地讥讽道。 “过奖!” 我心中暗暗心惊,这沫易人果然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仅仅面对身旁所发生的一件事,就举一反三,猜到了自己的处境,并且瞬间便因势做出合理的应对方案。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对於我和外间的一切玄衣人竟然是毫无所知,原来昭如与何冰并没有实情通报,想来何冰与昭如也早就知道玄衣老头并非圣门长老,所以才会将他给诓了出来,如今里边恐怕已经早就做好了应付玄衣老头的一切事宜了。 这样一来就不难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了,难怪出来的人只有昭如一人,而何冰却没有一道出来,想来他就是在里边做出应对准备的。 时间渐渐过去,没过多久果然见到昭如和另一个男子带著一个神色极度萎靡的老者行了过来。“怎么样,我是不是没有骗你!”玄衣老头微笑道。 黑衣人哼了一声,却没有作答,迎过昭如搀扶著的老者,一道同行的另一个男子却直接朝玄衣老头定了过去! “属下参见神尊!” “嗯!你退下吧!”玄衣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是!”男子恭敬地应了一声,迅速退到了玄衣老头的身後。 一时间,现场呈现一种暂时的平衡,黑衣人肃立一旁不言不语,玄衣人这边也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候对方的答案,而我则站在一旁没有动作,其他的人当然就更不用说了。 第二章意外的发现 “好!你只要将其他人的下落告诉我们,那我可以保证,你能够安全离开!”似乎经过深思熟虑,黑衣人终於开出了他的条件。 玄衣人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地道:“不!你说错了,不是放我一个人离开,而是我们所有的人。” “可以!”见玄衣人这般狮子大开口,黑衣人倒也没有半丝迟疑之色,冷冷地道:“我青霄说一不二,但是,你一定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玄衣人轻轻地拍了拍手道:“果然不愧是圣门四大长老之首,让人佩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当我们下山之後,自然会有人将所有的人放出来的,那些守门的人身份低微,长老该不会留难他们吧!” “我既然已经答应,就绝不会反悔,你尽可放心!”青霄冷冷地道。 “哈哈……那就多谢了!” 大笑之间,玄衣人一脸得意地向外而去,脸上浑然没有一丝害怕之色,让一旁的我也不得不感到佩服! 能够混入圣门之地,而且还差点将圣门瓦解,事败之後不但没有丝毫惊惶之色,而且在圣门长老面前还如此地谈笑自若,从容离去,先别说武功的高低,就是这份心机和胆识,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办得到?能够成为木灵教的护教神尊,果然并非侥幸! 可是,青霄可以任他们从容而去,不代表我也可以让这些人就这样离去:轻轻一动,我已如行云流水般挡在了路中间。 即使是白痴,也明白我跨出这一步的含义,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怔。 停住脚步,玄衣老头一双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黑衣人青霄,而後者的脸上却一片愕然。 “这位少侠,不知能否看在青霄的薄面先放过这些人,老朽容後再谢!”青霄一脸肃然地道。 言语之间极为客气,即使我百般不愿,可是我一时之间却不好发作!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在柳幽若的份上,青霄的面子我还是要卖上一卖的,既然刚才那帮人并非圣门的人,那么,我刚才所听所见的一切也已全部推翻了。 心念至此,我冷然道:“既是青霄长老阁下相托,那在下今天便卖你这个人情,暂且将这些人放过!” 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玄衣老头这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珠一转,忽然微微一笑,大声道:“风云门是最近以来中原武林风头最盛的门派之一,门下弟子个个英杰,这位公子自称是风云门弟子,想来也是一位英雄人物,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一言九鼎,不知……” “哼!”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打断了玄衣人的话头。 “你也不用激我,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可是既然是我所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轻易将它收回!”我冷冷地道。 “好!有公子的这番话,老夫自然是放心了;”玄衣老头轻轻地鼓掌道:“老夫庆幸果然没有看错!不傀是风云门的英雄,佩服佩服!” “我们定!”话语之间,玄衣老头挥手要一干人等离开,而他随在众人後面。 刚刚越过我的身旁,玄衣老头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隐然问,一道银光从我眼前一闪而逝! “有人偷袭!”脑中迅速地闪过这个念头,我也感受到了一种及体的危机。 这么近的距离偷袭我,为什么我心中竟然毫无一丝警觉? 惊讶之余,我的身体已然做出最佳反应。 顺著银光所带来的那种凌厉气劲,身体扭曲,仿佛此时的我已然全身无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过那要命的一剑! 隐隐感到胸前一阵清凉,我这才发现胸前的衣襟已被那凌厉的剑气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轻“咦”了一声,沫易人不由得感到极度意外,这种十拿十稳的必杀一击竟然也会落空? 显然,沫易人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顺著剑势旧劲末竭之时,新劲又生,手腕轻轻一翻,长剑回转的同时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美妙的弧线。 瞬间,沫易人的剑势展开,但见万千剑影,犹如湖面激起的水波一般,层层荡漾开来。 刹时,所有我能够退避的方位已被剑势全然封死。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我,整个人就好像已经被沫易人所展开的剑波全部淹没似地,这样绵绵不绝而又诡异凶险的凌厉杀招,即使是武功修为绝世的圣门长老青霄,也不禁脸色为之大变。 此时,沫易人的脸上方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甚,一生之中,我最恨的便是这种偷袭的小人,当然我也知道,在江湖中,有些地方本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要想保住自己的命,有时就必须无所不用其极,适者才能生存,本就是一个极为残酷的事实。 可是,我明明已经有意放过沫易人,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怒火,在我心中升腾! 不过我的神色,不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显得极为平静,只是我目光中的那种冰寒之意却越来越甚! 浑然没有理会眼前的万千剑影和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我的手缓缓向漫天的剑影抓去! 看似慢,其实却是极快,只是由於我所运行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众人都瞧得清清楚楚,以至於在众人的心中产生了一种看似极慢的错觉。 只是,我这种找死的行为不但令一旁的青霄大感愕然,就是偷袭我的沫易人,也是脸色大喜,以至於让另外一边的昭如瞬间惊得花容失色! 不过,所有的一切至此为止,沫易人脸上的得意笑容已然瞬间僵住! 因为此时,他握剑的手腕已牢牢地被我扣在手中,脉门被制,沫易人只觉得全身酸软,“当啷”一声,手中的银色软剑掉在了地上。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以沫易人的年龄来说,他手腕上的肌肤即使不是很粗糙,也绝不会是我现在手中的这种感觉,细致滑腻,柔弱无骨! 而且,隐隐从沫易人的身上,竟然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若非我的鼻子一向够灵,这股清香我是绝对感觉不到的! 难道是因为沫易人练了什么奇怪的功法? 由於脉门大穴被制,全身酸软的沫易人再也支持不住,顺著手势,不由自主地向我倒了过来。 “放……放开我!” 沬易人一阵惊慌,眼中的那种慌乱之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当然,那种惊慌绝对不是害怕的表情,害伯和恐惧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而且在我看来,那惊慌之中竞然还带有一丝莫名的羞涩! 可是,身为木灵教两大护教神尊之一的沬易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反应?难道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纵然我心中满是怒意,可是此刻,我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惊奇! 为什么沫易人的反应会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奇怪,这么强烈? 即使是刚才面对武功高强的圣门长老青霄,沫易人也没有这样的反应啊!到底是为什么?真是奇怪! 所有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著我,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太过迅速,只能用转瞬之间才能形容,可是,这前後的变化差异,也足以让现场所有的人感到不可理解! 当然,已然见识过我实力的昭如自然是个例外! 不过此时,她看著我的目光之中,那种愕然和奇怪之色也足以让我感到一阵尴尬! 心中一愕,我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此时的姿势让人看上去的确不雅,拥著沫易人这样一个老头,纵然我心中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可是这样的情形让人见了的确是有些暧昧! 随手一招,地上那把银色软剑已落在我的手中。 这动作不但随意而且自然,毫无一丝勉强和滞涩,让所有人心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摄物吗?” 所有人都心中一跳,下一个瞬间,沫易人的手腕已被我放开,可是,那柄原本是沫易人的银色软剑,此时却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纵然沫易人已经恢复了知觉,活动自如,可是此刻,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面对面地站在我的面前,目光之中终於有了一丝死亡的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哼!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冷冷地哼了一声,我面无表情地道:“是因为让你再有机会偷袭我吗?” 持剑的左手轻轻一颤,刚才还微微下垂的银色软剑不但已经是坚若钢石,而且还隐隐发出一阵风雷之声,眨眼之间,银色的剑身已泛起一阵耀眼的金色! 啊!众人一阵惊呼,随手就让银色的剑身发出灿灿的金光,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武功吗?而且,没有挥动剑身便可以让其发出阵阵的风雷之声,即使是有心卖弄,这样的实力也是世间少有的。 刹那之间,一旁的青霄已是神色大震,静中生动,发出风雷之声,即使身为圣门四大长老之首的他,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也是要竭尽心力,全力以赴,更不要说像我一般写意!而且让银色的剑身发出耀眼的金色,这样的武功,更不是青霄所能想像沟。 实力的强弱,在这会儿已然高下立判,如果我心存不轨,在这样的特殊时刻,他圣门真的是堪危! 一时间,青霄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当然,连青霄都能够感到那种及体的寒意,更不要说身为当事人的沬易人了。 牙齿“格格”不停地打着冷颤,在我森寒剑意的笼罩下,沫易人的神志已然快要到崩溃的边缘! “你……你……你不能杀我,你自己……刚才……说过要放过……我们的,难道……你……你想要反悔?” 我怔了一怔,这沫易人居然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能说得出话来,倒是不得不让我感到佩服!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的确说过要放过他们的,只是到现在我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沫易人会激我说出那番话:既然已经得到了我的保证,他当然是肆无忌惮了。 想来他也是在见识过我的实力之后,生出忌惮之心,虽然想置我于死地,可是当时他却不敢乱来,直到我说出了放过他们的口头保证之后,这沫易人才将他的动机付诸行动。 大凡武林中人,一般都会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即所谓千金一诺。 想来沫易人也是将我归到了那一类人之中,所以,小心翼翼的他才会在离去之前来个临去秋波。 我心中一叹,永远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沫易人倒也绝世聪明,只是,那样深沉的心机,那样毒辣的心性,想一想都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了!如果用到正途,不管是为官为民,真不知会有多少黎明百姓受他之福! 不过话又说回来,倒也亏他提醒了我,虽然我不会要了他的命,可是,让他得到教训的方法我却有很多种! 我知道外边有一个雪池,只要我将他任督二脉封住,他天地二桥不通,真气便无法在体内循环,就如同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到时候我让他在雪池里边冻上一冻,那时他便会深深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寒意。 到了那时,我包管他会刻骨铭心,一生都会记住今天所受到的一切,对於他今後的行事也许会有一丝些微的影响! 其实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用意的,更少在我看来,这沫易人的本性也许还不算无可救药,至少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先想到了自己的手下! 软剑一收,我大手一挥,抓紧沬易人胸前的衣襟,轻轻一提,眼看沬易人如同一只小鸡一般就要被我提了起来。可是,还没有等我将人带离地面,我的手也慌不迭地缩了回来。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隔著衣服,可是竟然还是如此清晰!入手处浑圆,丰润,滑腻而且柔软!就像忽然之间抓到了一条毒蛇似地,身形退开的同时我的面色竟有说不出的尴尬! 是女人!这沫易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天啊,这怎么可能? 再也没有什么此这让我惊异了,谁能够想得到木灵教的两大护教神尊之一的沫易人竟然会是一个女人! 可是,江湖传言,沫易人不是一个男子吗?而且绝对是不折不扣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 难道说这人并非真正的沫易人? 要不是刚才我那种无意行为而让我发现了沫易人的真实身份,我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女子之身!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我会感觉沫易人手上的肌肤竟然是那么滑腻和细致,那么柔弱无骨。 哪有男子的肌肤会是这个样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特徵!淡淡的幽香,隐含的羞涩,甚至於他当时的行为在这一刻想来,无一不是一个女子所表现出来的特质。 这下,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懵了!一生之中,我又何曾遇过这样令人尴尬的事! 感到歉意的同时,我却感到奇怪,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所能够预料的范围! 没有想像中的狂风暴雨,更没有无休无止的攻击,甚至於对方连一丁点的过激反应都没有! 我心中奇怪,这才抬起目光向对方望去!一时之间,即使我心理已经有准备,可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我感到微微一愣! 除了脸上一丝的怔然,沫易人的神色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的激愤之色。 她的目光中除了意料之中的恨意外,却还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惊慌,隐然间还有一丝淡淡的羞涩! “你走吧!”目光坦然地看著沫易人,我淡淡地开口道。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即使我已经开口放行,可是沫易人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直直盯著我,表情变得复杂无比! 隔了半晌,沫易人这才收回盯著我的目光,恨恨地传音道:“你等著,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声音悦耳清脆,让我如闻仙音!天啊!竟然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我一时默然,沫易人已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这次,似乎一切都已终结,她再也没有生出另外的事端! “我们走!”向前边的人挥了挥手,沫易人当先朝外而去。 只是这一次,沫易人的声音又恢复了苍劲的本色,浑然没有半丝刚才传音时的那种少女的妩媚! 事情的发展到此,所有人皆感意外,纵然是青霄,也是一脸的怔然,沫易人一行四人已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旁萎靡不振的圣门三长老朱大武,青霄的目光此时才露出了一丝关切。 “如儿,你赶紧将你三师祖送回圣宫的静室,他现在需要好好地调理一下!” “是!如儿明白!”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昭如的目光中有一丝哀求。 我故作末见,看著昭如失望而去的身影,我心中只有暗暗叹气,已经见识过我实力的昭如,那眼中的哀求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现场就只剩下我和青霄两人。 青霄肃然问道:“你是风云门的弟子?” 我没有直接回答青霄的话,只是淡淡地道:“这样说来你便是圣门的长老了!” 青霄为之一窒,沉默了一下,这才又问道:“不知阁下不远千里而来有何贵事?” “在下既然是风云门弟子,来圣门自然是为了风云门之事,不知在下这个回答长老阁下是否满意?”语气之间,我已然渐渐有了一丝冷意! 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青霄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圣门在此关键之时,请公子恕我刚才的冒昧!” 我神色这才渐渐缓和下来,淡淡地道:“长老其实不必如此,在下只不过是为了追查以及求证一些心中的疑问,所以才冒昧前来,希望长老下会见怪。” 青霄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公子你,如果没有你的贸然而来,也许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哦!对了!不知公子想在我圣门求证什么呢?”青霄问道。 我神色一正,肃然道:“我曾经听说圣门有一种门规,凡外间会不动心法者,一律诛杀,不知是否有这事?” 青霄面色突然一变,意外地道:“你竟然也知道圣门有这条不合理的门规,不知是谁告诉你的?” 我心中微微一怔,连身为圣门长老的青霄都认为这条门规不合理,对我来说,这好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心念至此,我问道:“如果将这条门规修改或是去除,不知是否可能?” 沉默了一下,青霄这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既是风云门弟子,想必一切早已知道,我也不想瞒你。” 青霄道:“其实圣门这条门规的确是针对风云门的,当初圣门五大祖师创下世间修真绝学‘不动大自在’神功心法,传到第七代的时候,出了三位绝世天才,一个是本门第八代圣门之主清风祖师,一位是绝代红粉霜妃,而另一位便是你们风云门的创派祖师张自然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青霄接著又道:“本来他们三人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三人竟然反目成仇,至於反目的原因,并没有详尽的记载,所以对於那一段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後来,张自然远走他方,而曾经贵为皇妃、被中原皇帝所册封的霜妃也在张自然离开後不久便失去音讯,不知所踪。 “不久之後,当时的圣门第七代之主武行祖师发现,圣门中的那部‘不动心经’竟然不翼而飞!对圣门来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事,於是,为了追回心经,清风祖师下山遍寻天下达二十载,却没有寻到关於张自然的一丁点讯息…… “虽然没有得到张自然的讯息,可是霜妃的踪迹却在圣山下被他发现了,几经辗转,清风祖师终於回到了圣门,可是,令他感到悲愤的是,为了默写出不动心经,武行祖师已然在他回来的一年之前因为心力交瘁而亡! “有感於武行祖师的仙去,清风祖师一时激愤,这才将这条‘诛杀外间会不动心法者’的命令加入圣门的门规之中。” 我心中这才恍然,听青霄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可是我却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对於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讲述圣门的秘辛,依常理来说这好像根本就不大可能,到底是什么原因使青霄这样做呢? 一时之间,我也猜不出青霄的用意! 不过,当年的情形想来也不会如青霄所说的那样简单吧!时间如此久远,除了用文字所能记载下来的东西让我们了解,那其他没有记载下来的东西呢? 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又有多少的真实留下来让我们得以了解? 忍住心中的那份感慨,我顺势问道:“你们既然已经有了那样的门规,这样说来,风云门五百年前的那场灭门之祸便是你们圣门所为罗?”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听到我的话之後,青霄却摇了摇头! “其实那条门规虽然一直存在,可是,圣门的弟子实际上从没有认真执行过,你身为风云门的弟子,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 尽管青霄的话让人感到疑惑,可是我心中还是相信他,因为我自己也曾经亲身经历过那样的事。 想当日如果柳幽若认真执行圣门那条门规的话,後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即使是现在想起来都有些让人感到害怕!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如果五百年前的事不是圣门所为,那么,当时的武林,还有什么门派胆敢毁我风云门呢? 难道说在这件事情上,青霄撒了谎? “照你这么说,五百年前的那件事如果非你圣门中人所为,以当时风云门的地位和实力来说,到底是什么人敢毁我风云门?”由於心中急欲知道结果,我的语气已然有些咄咄逼人。 对於我这种语气,青霄倒是丝毫没有在意,也不知是心有所思而忽略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只听青霄说道:“其实五百年前的那场大祸虽然非我圣门中人所为,可是,那群毁掉风云门的神秘人物我们却一直不停地追查。 “唉!令人惭愧的是,直到现在我们对於那些人的具体出处和来历也是一无所知,如今天下风云四起,我圣门也不能像原来那样超然於世外了,今天的事你已经看到了,即使是我圣门,也会发生这样的事,你说,这天下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 言下之间不胜唏嘘,让我心中一阵苦笑。 有谁能够想像得到,费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圣门,满以为可以查出五百年前风云门灭派的真相…… 可是,登上圣山之後才发现,一切竟然都非我所想,既然圣门的那条门规已经没有什么具体的效力,而五百年前的那件事也非圣门所为…… 既然已经得到了这样的答案,那我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就此离开圣门我也是心有不甘,不管青霄对我说的那番话是否真实,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即将要做的就是要圣门将那条所谓的门规去掉! 直直地盯著青霄,我脸色在这一刻越发地凝重起来。 一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如果想要将那条门规去掉,不知是否有这个可能?一我再次问道。 对於我再一次问起同样的问题,即使青霄有心回避,也不得不正面回答。 倒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因为他接下来的回答将直接影响我後续的行动;如果一旦超出了我的容忍范围,就是将整个圣门翻过来,我也是在所不惜的! 心中的那种决心瞬间便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以青霄的武学修为,这其中听透露出来的危机他又岂会感觉不出来。 沉默了一下,青霄才缓缓地说道:“其实要想修改圣门的这条门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道。 “举凡像修改门规这般的大事,一定要圣门之主亲自发起,由圣门下一代的指定传人主持,召集十大散人、两大供奉闲人、文武两大双师,聚齐圣门中四大长老、六大护门内使、六大外使,只有将这些人全部集齐了之後才有可能召开圣门大会,讨论修改门规的事宜!” 我心中微微一怔,没想到修改一个门规居然要劳动这么多人,这样一来又不知会耗费多少时间,我真的有这么多的时间等待吗? 看了青霄一眼,我皱了皱眉道:“照你这么说,如果我要等待这个结果的话,那不是要等上好久?” 青霄倒是直言不讳,点头道:“理论上的确如此,要知道圣门十大教人武功高深莫测,平时虽然从不过问圣门中事,可是圣门的大事却一定要他们在才行。 “而供奉闲人虽然只是旁观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武功有多高,他们所持的态度没有人能够影响得到他们,也因此他们可以说是绝对公正;而圣门所有的大事如果没有他们的保证,那也是算不得数的,所以修改门规这样的圣门大事,又岂能少得了他们? “文武双师做为圣门的两大导师,一文一武,这样重要的会议不用说也自然是不能少的。 “当然,做为执行者的四太长老、护门内外使,这样重要的会议当然不可或缺!” 我心中冷笑,却听青霄接著又道:“其实这一层除了十二大护门使和我们四个老东西之外,其他人都不在这里的;在圣门,依照你武功的高低才能选择你所在的地方!在上边一层如果没有更为高深的武学修为,相对而言绝对是一个凶险之地,而圣山之巅,由於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够生存下去,所以那里除了一个冰宫之外已经没有人在了。” 我心中一阵意外,对於一个外人来说,青霄为什么将圣门内部的秘密都告诉我?难道是在向我示威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青霄沉默了一下,突然直直地看著我,目光之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凌厉之意当真是直欲将人的心事看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是还是让我心中微微地震了一震! “如果你是王风,你就下该问这样的问题!”隐去目光中的凌厉之後,青霄平和地道。 我心中大震,原来青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我和他素昧平生,他怎么可能认识我?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柳幽若的缘故? “在下不明白。”我疑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就是王风呢?” “很多方面,你的相貌,你的武功,而且你又是风云门的弟子,我曾听少主说过你的一切,所以,当你问起圣门的那条门规之後,我心中已经隐隐确定你的身份了!” “少主?”我一脸愕然。 “哦!其实少主就是幽若圣女!”青霄解释道。 我顿时默然,原来这一切果然是因为柳幽若,脑中迅速掠过柳幽若那恬静淡然如仙子般的玉容,我心中突然踌躇起来。 难道我真的就此放弃? 当年师父亲手将风云门交给我,师父他那谆谆教诲的慈祥面容,如父亲一般严厉而又宽容的胸怀,师姐对我的殷切期望,一切都历历在目,恍如才发生在昨天一样! 还有婉儿,她对我的深切期望,难道我真的会如此自私? 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么,我还配做一个风云门的弟子?配做一个人吗? 绝对不配! 起伏的心潮瞬间便已平复下来,看著青霄,我的脸上显出坚毅之色。 “不管我是谁,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圣门是不是能够将那条危及我风云门的门规去除掉!”我冷冷地问道。 眼见我平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冷然,青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面色微微一变,似乎我的反应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当然,以我那超越世人的无尽修为,即使是心中轻微的决心,在我身上表现出来的却是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纵然是以青霄的武学修为,也感到了我所给予他的危机! 第三章前往平都 一时之间,青霄心中大惊! 能够无形之中给他这样的感觉,到底眼前这人有何等的武学修为? 心中震惊的同时,青霄已然明白,如果今天的事处理得一个不好,那他圣门或许真的会面临一场灾难! 青霄心中千念百转,这才小心翼翼地道:“我虽然无法告诉你具体的结果,但是,我有信心在下一次的圣门大会上,将那条本来就不合理的门规修改:圣门现在有事待我处理,只要此事一完,我将联同幽若少主共同召开大会,相信到那一天,一切都会解决的。” 我毫不放松,步步紧逼地追问道:“不知何时才能召开圣门大会?” 青霄倒是丝毫没有在意我的这种语气,微微笑了一笑道:“怎么,你可是不相信吗?” 见我不置可否,青霄的神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其实对我们来说,那条门规根本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即使你不来我圣山,下次圣门大会的时候,我们也势必将那条门规重新审视,你的到来对我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偶然的意外而已!你若不信,等我半年,圣门大会召开之後,我便会给你一伛满意的答覆。” 言语乎和,虽然青霄话语有未尽之意,可是对於他话中的含义,我又如何听不出来。 想来我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青霄深深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所以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即使我今天以武相逼,所有既定的事情还是不会有丝毫改变的,而他身为圣门的长老,自然也是不会有所屈服! 果然不愧是圣门的四大长老之首,这种傲性,的确令我好生敬佩! 我叹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我再相逼,结果也是枉然,况且半年的时间,并不算长! 既然已经得到了青霄的允诺,我不应该再逼他,所以,我已萌生辞意! 只是,在这之前我遗有最後一件事没有办! 我还要警告他们一下,风云门如果有我在,是绝对不许任何人挑衅和欺骗的! 冷冷地看著青霄,我一字一句地道:“希望你们的圣门大会早日召开,也希望到时候会有一个令我满意的结果!我不想圣门大会召开之後,令我看到风云门还有这种潜在的威胁!” 随著体内能量轻盈的流转,即使是我有些冷然的语气,在传出去之後还是让人感到了一种祥和的力量。 声音刹那之间便已穿透山外冽冽呼啸的寒风,带著无尽的祥和,让圣山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闻! 一时之间,群山巍巍,飞禽百兽尽皆匍匐! 呆愣地看著我渐渐远去的背影,青霄此时的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虽然那声音在他听来是如此地平静淡泊,充满了祥和,可是,那种如同惊涛骇浪般,令人心中瞬间臣服的无尽力量,已经让他心中的震惊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为什么听起来的感觉是如此的轻柔平和,可是,那样的震撼力度,即使是“清音阁”的绝学练到极致,相信也不可能有这样令人震撼的威力的! 难道……这就是一直於传说中传颂的那种更高无上的境界——王者之音? 那种只有神才能达到的境界吗? 天啊!这怎么可能? 仿佛是呼应他心中的想法似的,突然之间,外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啸声,悠远绵长,仿佛是一种回应,又仿佛是一种挑战! 啸声之中充满了一种无尽的兴奋,那是一种新生的喜悦,一种即将重新出世的感觉在啸声中向四野渲泄而去! 仔细地听辩之下,青霄这才渐渐找到了啸声的来源!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啸声的来源竟然是圣山之巅。 无比的震撼再一次充满青霄的心头。 声音从圣山之巅传来,难道那发出啸声之人竟是圣门的那位前辈? 可是……什么时候圣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不世高手? 震惊的同时,青霄的心医已然升起了深深的疑惑? 从圣门大厅出来,我便听到了那从山巅传来的啸声,从中显露出来的那种挑战之意,我自然也是深有体会的。 从啸声之中渲泄出来的那种奔腾的力量来看,那发出啸声之人,极有可能便是我在山巅上所见到的那个素衣老者! 修为已经达到我这样的境界,我自然明白他啸声中的意思! 所谓对手难寻,对於追求那种超脱自己境界的素衣老者来说,一旦让他发现还有另外的人已经站在了另一个更高的山峰,那人便一定会成为他的追逐目标! 只是对我来说,却提不起这样的兴致! 见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山上的啸声也失望地嘎然而止! 瞬时,群山四野又恢复一片寂静! 平都,是喀塞王所辖地界之中最为繁华的一个地方,这里不但是属於喀塞的经济文化和政治中心,也算是塞外最为繁华的地方。 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平都也和其他的地方一样,只是一个小小的、被人遗忘的小城而已。 可是自从二十年前喀塞王迁都於此,这里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据说当年,喀塞王拖哈决定迁宫的时候,那时他才仅仅十八岁而已。 当然,他能够这么年轻便登上喀塞的最高位置,倒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华出众,而是因为老族长刚刚战死沙场而喀塞族无人带领而已。 据说他登上族长的第一个决定便是迁都平都,那时族中便有人欺他年少,又因为他刚刚登上族长的位置而立足未稳,所以极力阻挠。 可是一个月之後,族中那些反对的人便一一缄口不言,於是迁都之事当然顺利进行。 直到现在,这件事在喀塞王宫中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据说当时有人因为好奇而问过那些反对之人,可是得到的除了闭门羹之外,有的人还因此送命,於是後来便渐渐没有人敢提这件事了。 而喀塞王拖哈的才华也是在迁宫之後才显出来的。 据说他在迁宫之後所颁布的第一条政令,便是将平都做为整个喀塞族对外贸易的中心,又广派人手到中原寻求商人来此开店。 正是因为有了中原商人的直接参与和喀塞王的大力支持,所以凡是中原的物品,只有平都最为便宜。 正因为有了这个因素,所以这个地方便渐渐成了塞外各族商人必争的地方,如此一来,但凡塞外的物品,平都这个地方都有得卖,渐渐的,平都便成了中原商人和塞外各族商人云集的地方。 即使是中原最有名的柳家通宝钱庄和欧阳世家的米行也在此开有分店,当然更别说其他的有名商家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平都这样一个地方,所以喀塞的实力在塞外各族来说也是首屈一指的。 当然,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之後,喀塞用於屯兵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多,不过,所有的这些事也不得下说明拖哈当时的远见和所具有的才华。 如今的喀塞,到处都是从中原聘请来的汉学老师,特别是平都这个地方,所以,几乎可以说所有的喀塞族人都会讲中原话,而中原的文化也渐渐地深入到了这个塞外之地。 放眼平都,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商铺林立,酒肆环绕,中原式的建筑被原汁原味搬到了这个地方,除了一些塞外所特有的风格和气氛,平都,已成为一个另类的中原! 从圣山下来,我便随著一个据说要返回中原的商队,一道来到了这个繁华至极的商城——平都! 到了这个地方之後我才知道,原来商队竟然还要在此停留最少五天,为了采办货物到中原,商队中人已在一家名为安平轩的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说起安平轩,即使是整个平都,这里的规模和档次也是最高的,当然,它的收费自然也是不用说了。 一般人,如果想在安平轩住上一晚,潇洒一下,说真的那还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他的收费实在是太贵了。 一晚上的房金,就是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也是绰绰有余!当然,那还只是一个普通房间的价格而已。 因为这个原因,倒也的确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不过纵然如此,这安平轩的客源也是如车水马龙,人潮如涌,收费如此之高,可是它的生意却如此火爆,这其中当然是有原因的。 据说每一个到安平轩投宿的客人,只要领有一张安平轩所制的特券,不管是人或者货物,三天之内是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不过,要享受这样的待遇,却需要得到安平轩内高阶人员的鉴定和认可。 当然,有谁不希望自己的财产与货物能够得到真正的保障?特别是现在,因为前往中原的路上盗匪横行,已经让许多商人损失惨重,有的甚至早已血本无归。 正因为有了这个原因,於是,安平轩便成了众多商人趋之若骛的地方。 熟悉的记忆再一次被触动,仿佛已经是隔世的感觉那般遥远,在京城中,安平轩内的那次遭遇又再一次涌上心头。 做为天刀传人的刘玉,再一次跃入我的脑海,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与清尘脱俗的刘玉相遇! 只是令我不解的是,我并不知道平都的安平轩与京城的那家安平轩是否有所关联? 一样的作风,一样的动作模式,即使这里距京城如此遥远,如果说它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恐怕也是不能说服我自己的。 当然,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所跟随的那个商队竟然还不是一般的商队,如此庞大的商队,足有三、四十人之多,要全数安置在安平轩内,这需要一笔多大数额的金钱! 即使他们所贩的货物拿到中原有近三倍的利润——当然,这是不太容易的——在这安平轩所付出的五天房金也足也将所有的利润全部抵消了,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冒风险做这种生意呢! 依照一般的惯例,除了领头的人和几个重要人物之外,其他的人一般是不会被安置在安平轩之内的。 这样,既保证了自己的利益和目的,又兼顾了生意上的事,而这种方法也几乎为所有的商人所采纳! 我真的是想不通!既然是一件不赚钱的生意,倒不如放弃,反而可以落得个逍遥自在。 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安乎轩的管事,也显示出了对这件事的强烈关注! 的确,这也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当然,以一个外人来说,我不会去刻意地关心什么,我自己的事都已忙不过来,又岂能生出闲心去管其他的事? 说起来倒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因为我现在身上已经没钱! 对於身上空空如也的我来说,说我是一个穷光蛋也毫不为过,如今顺著商队而入住安平轩,三两下我便被商队的人分到了一边,不过,这个时候的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喂!你!就是你,他们说你不是和他们一夥的,入住安平轩是先要交房钱的,你想住几天?” 想是见我穿得有些寒酸,一个负责招呼客人的汉人帐房,盛气凌人地指著我,大声说道。 队伍後面的我已经被人叫住,可是商队的人却没有半丝的停留。 在小二的带领下,所有的人已经向各自的客房而去,即使发现了我的尴尬,也没有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半刻。 当然,我不怪他们,让我一道跟随来到平都,我已经很是感激了,我又如何奢望他们能够帮我出钱呢! 我摸了摸怀中的包袱,这才发现我怀中已经没钱! 不过显然,此时才发现这个令人气馁的事实似乎已经太迟了。 帐房一阵冷笑,尖声道:“早就看你不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没想到打混打到我安平轩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安平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变得刻薄的脸色和尖锐的语声,很快便将安平轩内大部份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很快,众人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那种惊奇换成了一种鄙夷之色! “长得人模人样,牛高马大的,竟然还连吃带混,怎么不学好,成了这副德性?布儿,你长大了千万下要学这种人。” 一个慈祥的父亲急忙抓著我这样的一个活教材,向他身边那不到五岁的儿子谆谆教诲著。 “可是……”年幼的儿子一脸天真。 “这些人住店可以不付房钱,你平时不是最羡慕他们吗?” “你……”气得脸色发绿的父亲差点没有被他的天真儿子气得一个跟斗倒在地上!而身旁顿时“哗”地响起一阵哄笑。 见我还没有将银钱摸出来,帐房已经大不耐烦,嚷嚷道:“既然是个没有钱的王,就不要要大,我安平轩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这样的混混在这里边坏了名声?识相的赶紧走,你不要想在这里闹事!” 语气不但刻薄,而且含有浓浓的警告意味。 一时间,我又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眼中所关注的焦点! 在众多的鄙夷目光下,即使是我,也不由感到尴尬! 我心中一阵苦笑,从来没有想到,钱对於现在的我来说竟然这么重要。 前世的日子虽然在年幼时颠沛流离,可是,自从我被师父带进风云门之後,钱对我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而在这一世中,由於出生於官宦之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官宦,平常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对我来说更是毫无一点用处! 可是现在,我才真正认识到钱的重要性。 “啊!少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老爷不是说要你好好读书,不要到处乱跑的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在我身後响起! 我转过身来,见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少年身著一身名贵衣料,虽然是一个下人打扮,可是却掩饰不住他那种富奢尊贵的气度! “你……你是在叫我?”我愣了一愣,指著我自己问道。 少年顿时一脸惊奇,诧异地道:“少爷,你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啊!我知道了!” 半晌,少年顿时做出一副恍然状,说道:“是不是因为家中的下人太多,加上我才刚刚新来不久,所以少爷才一时没有记住我,唉!少爷也真是的,你就是想出来玩也应该先和家里的人打个招呼呀,你看,你一出来之後老爷可担心死了。” 见我正要说话,少年又抢著道:“既然是要出来玩,怎么可能不带上银钱呢?啊!我知道了,你定是怕老爷发现了,所以才偷偷地跑出来,连银钱也没有来得及带是吧!” 回过首盯著帐房,少年骂道:“狗奴才,你竟敢欺负我家少爷?信不信我叫你这安平轩在平都开不下去!” 眼见帐房一脸的愣然,少年不禁呼喝道:“还在这里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家少年开一家最好的上房,狗奴才!” 接著一锭金元宝便往帐房身上砸去,份量足足有二十两之多! 帐房武功倒是不弱,伸手之间便已将金元宝接在手中,轻轻一掂量,再细看了一下成色,帐房已经可以确定是真金无疑! 仅仅只是一个下人,便如此阔气,而且口气之大当真是吓人一跳,从其气质来看绝对不似一般的下人,可以想像,他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即使帐房满腹怒火,这下,倒也不敢得罪少年。 要是在这平都得罪了什么重要的大人物,致安平轩无法在平都开下去的话,那他这个帐房,以後也不用再干下去了。 帐房顿时满脸堆笑,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在少年不可一世的目光之中,唯唯喏喏地领著我们向贵宾房而去! 前倨後恭,这变化如此之大,即使是安平轩的小二,对於他们帐房的这种嘴脸也是目露鄙色,当然就更别说其他的一些宾客了。 对於我,众人却似乎已经释然,认为我只不过是个偷偷跑出来玩的富家子弟,围观众人刚才那种鄙夷的目光在这会儿也已消失不见。 围观的人群渐渐地散去。 令人好笑的是,虽然我身为整件事的主角,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机会说出半句话来,因为几次开口都被少年有意打断而作罢,於是,我便缄口不言了。 互不相识却这样帮我,我倒是要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什么目的。 随著帐房的带领,我们来到了一间可算是安平轩最好的房间。 与中原的格局不大一样,这里边的摆设处处透出一种塞外的粗犷,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住在这里边的确是令人极为舒服!很显然,这里边的一切布置和设计极为用心。 想来在帐房的心中已经将我们当成了平都的贵族,所以才领我们来到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 当然,如果我们是中原人的话,那房间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两位可还有什么需要?”眼见少年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帐房这才恭声问道。 “没事了,你去吧!”少年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口气之大当真是令我暗暗好笑。 “是!两位如果有事的话只管叫我,我这就告退了!”哈了哈腰,已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帐房这才恭身退了出去。 “吱嘎”一声,随著房门的轻轻合上,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 “为什么要帮我?”沉默了一下,我首先向少年问道。 “哼!你以为我想帮你呀,要不是有人栢托於我,我才不愿意呢!”少了那种不可一世的神色,感觉中,少年可爱多了。 “你是受人所托?”我心头一怔,不由诧异地问道:“小兄弟,不知那个托你之人是谁?” “那个人嘛……”少年嘟了嘟嘴道:“这可是一个秘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心中一阵苦笑,这果然是一个极为白痴的问题,既然别人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名字,即使我问破了喉咙,也是没什么结果的。 可是令我感到好奇的是,即使是整个塞外,认识我的人也应该下多,到底这个帮我的人是谁? 见我脸上似有失望之色,少年狡黠一笑,然後一本正经地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微微一笑,正色道:“当然,如此帮我,这样的情义自当回报,施恩之人我岂能不知!” 少年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喜色,黑色的眼珠贼溜溜地一转,忽然问道:“听说你的武功很不错,是不是?” 我心中一凛,倒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还知道我武功的深浅,到底这个人是谁? 不过看少年那贼溜溜的神色,我心中已经隐约明白,想来少年心中已经打好了主意,想好了与我交换的条件了! 不过我神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地道:“只是普通罢了,在有些人看来还算是过得去吧!” “只是普通而已呀?”少年的脸上明显露出一种失望之色,考虑了一下,这才说道:“算了,就算我吃一下亏,不如我们来做一次交换如何?” “哦……”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少年,却不置可否,只是我眼中的笑意也越发明显起来。 少年在房中来回地踱了几步,这才突然停住脚步说道:“我想好了,不如我吃点亏,你教我一套你认为最厉害的武功,然後我便将托我帮你的那个人所住的地方告诉你,怎么样?” 我含笑地点了点头,道:“我所会的武功每一套在我自己看来都差不多,不知你想学什么样的武功?” “这样啊?”少年皱了皱眉,有些难以取舍地道:“不如你将你所会的武功全都演练给我看看,让我自己好好地选一下,如何?” 我心中不禁莞尔,这少年当真是聪明得让人喜爱,我微微一笑道:“这样吧,我就传你一招最为简单又好学的拂穴擒拿手,你看如何?” 少年脸上一阵犹豫,想来是听我说那“拂穴擒拿手”既简单又好学,所以认为定然不是什么极为厉害的招式,所以心中已然有了排斥之心。 我淡淡地笑了一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这‘拂穴擒拿手’的威力,不但空手可以出击,而且可以在任何兵器上使用,不是我乱说,如果你真正学会了,天下任何地方你都大可去得!” 少年听我这么一说,面色之中渐渐有了一丝兴奋之色! “真的有这么好吗?那……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可不认帐!” 我点了点头,面色突然一正,喝道:“你可看好了!” 随手摆了几个简单的姿势,我便已经收手。 “这么简单就完了?”少年愣了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这种天下间都可以去得的招式竟然就这样完了。“开什么玩笑?” 我微微一笑道:“你别看它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手势,你如果能够将它连贯起来使用,那么,这一招九式的‘拂穴擒拿手’便能够变化无穷,威力无比!” “是不是真的?”很明显,少年似乎根本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目光中透露出来的也满是不信之色。 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武功甚有根基,你如果不信,净可施展你的武功攻我,我便用刚才的那几个手势迎你!” 见我眼中满是鼓励之色,少年这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小心了,如果待会儿伤到了你,可不能怪我!” “呼”地一举,少年已直直地向我击了过来,这是一招最为简单的起手势,拳上虽然劲风凛然,可是却没什么威力! 我心中暗暗颔首,这少年虽然有些狡诈,可是倒也算得上是宅心仁厚。 他怕我武功不行,所以起手的时候用了一招最为简单的招式,如果我一旦不能避开,他也可以顺势将这招收回,倒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了。 我也不答话,顺著我刚才所摆出来的一个简单手势,轻轻地颤了一颤,瞬时,我手中的招式已渐渐变得神奇起来! 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似地,少年递出拳之後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脉门大穴已然被我的手势锁定。 忍不住大吃一惊,少年不禁吓得身形暴退,幸好,这安平轩的房间还算够大! 惊魂稍定之後,少年这才发现我仍然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移动。 眼见我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少年脸色一红,恼羞之下双手连环互击,手势玄奥地向我再次攻了过来。 这一次,少年明显是来真的了,认真而凝重的脸色,使得他的招式渐渐地变得越发玄奥起来,即使是我,也感到了一丝奇怪。 不似中原的武功,如此的诡异,如果不是少年的年纪太小,功力显得不足,那么,他所使出来的这套武功威力又何止如此而已? 可是,纵然他的武功威力更强上十倍,在我那天道修为意识的驱动下,不管少年的招式如何玄奥,如何变招,始终在我的掌控之中。 渐渐地,少年也发现了这个令人气馁的事实,手势一收,後退一步垂头丧气地道:“不打了,不打了,我现在认输了!” 静静地站在原地,我淡淡地道:“那你现在可是愿意学习,我这套一招九式的‘拂穴擒拿手’?” “当然当然,你快快教我吧!”见识过“拂穴擒拿手”的威力之後,少年的神色之间已然有了一丝迫不及待! 直直的盯著少年,我神色也突然变得严肃。 “传你这套武功并不难,只是之前我却有一个条件?”我一脸郑重地道:“除非万不得已,我希望你不要轻易地使用它,一旦让我知道你竟敢用它去为非作歹,我定不饶你!你可听明白了?” “是……是!” 见少年已经答应,於是,我便将几个简单的手势一一传授给少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如此几个简单的招式,少年却整整学习了两天之多,一个看似简单的手势,少年却往往要练上七、八个时辰才算是勉强合格! 即使以少年的聪明,到了後来也是苦不堪言,令我感到惊奇的是,少年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我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少年的意志的,不过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意志,即使是我,也感到敬佩! 一日下来,眼见少年已经算是大致完成了我的要求,差的,只不过是火候而已,我不由问道:“现在,你可以将那人的所在告诉我了吧?” 少年眼珠一转,心中却有了要赖的念头。 “这套武功我只听你一个人说它厉害,可是,我怎么知道它真的厉害,所以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我“嗯”了一声,淡淡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少年细细地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得先出去和师父试试这套武功是否真的那么厉害,只有师父说厉害我才认为你的武功厉害,所以,你得等我一天才行!” “哦?”我忽然侧过头来,眼睛盯著少年,平静的目光之中突然露出了一股踊人心魄的神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已让少年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微微一笑,我的神色瞬间恢复平静。 “我教会了你一套‘拂穴擒拿手’,可是我却一无所获,如果你一去不回,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我不是……” 见少年的脸色瞬间便已胀得通红,我敛起脸上的笑意,淡淡道:“也罢,你去吧,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留下你的姓名?我不想传了别人武功之後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少年怔了一怔,没有想到我放过他之後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稍顷之後,少年的脸色变得无比郑重,一脸诚挚地道:“我的真名是哈克兰图,在平都,别人都叫我兰图少爷,我兰图在此向你保证,一天之後,兰图一定回返!” “一切随缘吧!”我淡淡地道。 兰图怔了一怔,这才深深地鞠了一礼,回身开门而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已过去,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名叫兰图的少年不但未曾回返,而且连他的影子都不曾见到一个。 走时的那种真挚表情,即使是我,也感到了他当时心中的那种决心,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还是被他骗了。 如此年少,便学会了这样的骗人本事,我真的不知道他所处的环境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可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难道他当时真的是有心欺骗我吗? 即使是现在,即使已经过了少年所约定的日期,我心中还是坚信,或许事实并非如我想像的那样。 那样真挚的眼神,想我王风两世为人,一生阅人无数,我不相信自己会将那少年看错! 其实对我来说,那少年回不回返都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我传了他一套武者所梦寐以求的武功,算来我也回报了他对我的帮助,当然,我传他武功还有另外的一层用意,如果托他之人见到了我所传授的那套武功,不管那人是什么目的,想来也会对我产生一些正面的作用。 第四章夜探王宫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算算我在安平轩已经住了足足有三天了,当天色大亮之後,安平轩的大堂之内又恢复了一如昨日的那种嚣闹。 此时的安平轩,除了一些在大堂内用膳的早客之外,更多的则是结帐而去的商旅,不过在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来投店,毕竟是早上,一般想投店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当然,住在上房的客人是不用亲自跑到堂上用膳的,既然花了如此多的房钱,安平轩自然会根据房客的要求,将各自的膳食请专人送到各自的房间。 不过,这却需要客人额外付费! 谢绝了膳房的专人伺候,我走出房门,来到了大街上。 由於是早上,所以街上的人并不多,而两旁的商铺大多还未开门,只是一些叫卖早膳的小贩在街道上来回地吆暍,却是道道地地纯正的中原口音。 初来此地,有谁会想得到这个地方竟然是处於塞外边陲的一个小城而已! 一切都散发出中原的气息,以至於任何中原人到了这个地方,都会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我心中一阵感触,会让人心生这样的感觉,果然不愧是个另类的中原! 我漫无目的地颐著街道一路而行,浑然没有注意随著时间的慢慢推移,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商贩们带著各自的货物,满怀期望地来到了这个充满机会的地方,选好各自的位置之後便将货物一一摆在了地上。 或许今天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当然,为了怕自己的货物会被弄脏,一股商贩都会在自己的货物下边铺上一层油布或什么的。而两旁的商铺也一一将铺门打开,做好了迎客的准备。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似乎开铺的全都清一色都是中原商人,而席地的小贩却几乎全为塞外各个民族的人。 想一想,这也算是平都的一个特色吧! 人群突然在我的面前涌了起来,来不及避开,我已经被向前急涌的人群“重重”地撞了一下。 “快走快走,迟了就怕没机会了。”人群中有人催促道。 “是啊!我们赶紧过去看一看,也许还来得及!”人群中有人立即附和。 “快定呀!” 即使是我无心注意四周,可是眼前的情形还是让我生出好奇之意。 “到底是什么好事让这些人急急向前涌去?” 我心中奇怪,虽然有些身不由己,可是倒也算是有意而为,於是我顺著向前涌去的人群一路跟了前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转过一条长长的街道,我这才发现前边有一座非常气派的房子,中原式的风格,一串长长的极大灯笼,从二楼上直直垂吊到一楼的地面上。 我仔细地看了看灯笼上边所写的字,随著风的吹拂,灯笼左右摇晃,我这才看清楚那上边所写的字——柳、通、宝、钱、庄! 心中一阵意外,这不就是中原柳大少柳乘风所开的那家通宝钱庄吗? 说起来柳乘风也算是我的同窗,当年同在清心书馆就读,虽然当时我们没有说过什么话,可是他那种特别的气质还是让我记忆犹新。 令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些人跑到这个地方之後便停了下来? 难不成通宝钱庄竟然会在此大发善心,散财给这些人吗? 心中哑然失笑,如果存钱的钱庄也会到处散财,到时候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呵呵!我的想法还真是天真得可以。 在一旁找人打听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并非什么钱庄散财,而是通宝钱庄招聘一名有一技之长的老师! 一旦应聘成功,将会得到赏银三千两,而且月月供禄五至十两白银,这可是一个极为诱人的差事,这样的待遇,就是平都的一般掌柜,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如此而已! 所以消息一旦传开,才引得这么多人前来碰运气,只要有一技之长,没有限定是哪一方面的,万一运气好,成为了通宝钱庄所聘的老师,那岂非一生都有享不尽的富贵。 我心中却暗暗叹息,通宝钱庄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如果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他们所聘之人,或许早就已经没有通宝钱庄这个字号了。 摇了摇头,我心中已然没有再待下去的欲望。 顺著来时的路,我返回了安平轩,进入店内,我才被告知,说今晨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而送信之人竟然是南王座下的护卫。 拆开一看,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封信竟是少年兰图托人送过来的。 兰图在信中说,他的师父见识过我所传授的武功之後,便一直一言不发,直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的师父已经不知所踪,他当时本欲立即过来,可是却被他的父王困住,脱不开身,所以才遣人送来这封信。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初见兰图的时候,虽然小小年纪,可是身上竟然会散发出一种华贵的气质。 原来他竟然会是南王哈克真的儿子! 难怪他喝叱帐房的那种语气竟然好似天生一般,浑然没有一丝做作,即使那安平轩的帐房见多识广,可是无形之中也被兰图所流露出来的气质所慑伏!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信中却没有提及托他之人是谁,我心头隐隐感觉,难不成这托他之人便是他的师父? 只不过现在,真实的答案我却已经无从知晓了。 也不知兰图的师父到底是何许人也,能够传授他那样诡异而高明的武功,想来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其实我随商队来到平都也有另外一层用意,那就是为了香凝。 在这王宫所在的城市,我如果想打听宫中的消息,定比其他的地方容易多了。 我不知香凝现在如何了,为了她,我本欲到喀塞王宫走一趟的,可是几次下来我都忍住了。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只是我知道,即使我和她见了面,又能如何? 当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种冷漠的神色、冰寒的语气、绝情的眼神,即使现在想起来我都感到难受。 不错,是难受而不是心痛!至於心痛的感觉对我来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除了当时每一想起那记忆中的一幕感到心痛以外,现在的我心中已经不会出现那样的感觉了。 也许对我来说已经是麻木了吧!所以,除了表现出来的那种难受之外,还是难受! 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那种对她已经心死的感觉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於公於私我都应该去看看她的。 於私,做为曾经真心以对的朋友,尽管现在已经形同陌路,我还是有这个必要去看望她一下。 於公,做为天香宫下一代宫主,素雅门下的弟子,既然已经被我碰上,我也有这个责任好好护著她。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和她见面之後,我可以说些什么?我又能够说些什么? 心中踌躇,一时之间,即使是我,想起那时的情形,也感到有些害怕! 当然,这种害怕倒不是说有什么高手隐伏对我产生威胁,只是对我来说,我却有些怕见到香凝! 看来也只有再等一天看看了。 心念一转,我忽然想起在圣门所见到的那个沫易人,那样匪夷所思的变装易容功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世间竟然真的有那样的事存在。 “嗯!变装易容!” 我心中一震,一道灵光从我脑海中闪过,如果我到王宫不是以真面目去,那我还怕什么? 心中顿时大喜,终於被我想到办法了,我虽然没有沫易人那样高明的变装易容之术,可是,我可以蒙著面去。 我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愚蠢,连这个方法都想不出来,只不过隐隐觉得,用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不大妥当! 身为风云门门主的师兄,这样的行为好像不是我应该做的。 唉!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是现在就去王宫,当然不是时候,因为现在是白天。 看来也只有晚上行动了。 在街道上定了几圈,王宫的位置已打探得清清楚楚,这一下,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开始佩服起我自己了。 要知道,打听王宫的所在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没有被人抓起来拷问已算是万幸,可是,我不但将王宫的所在打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还不著痕迹地打听出了王宫之中许多事来,这一下,我可以安安心心地等到晚上了。 可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对於香凝已经到喀塞王宫一事,外间竟然无人知晓,发生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 难不成所有的消息都已经被喀塞王宫封锁? 看来,这喀塞王宫我是必须走一趟的。 随著街道上的人潮渐渐散去,平都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当然,平都做为一个商都,一旦夜色降临,整个街区也是灯火通明,即使和京城的夜晚比起来,这里也可以说毫不逊色!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等著下一刻的来临,随著夜色越来越浓,我知道,我出发的时间已经到了。 由於身上根本无钱买什么衣服或可用於蒙面之类的布巾,不得已之下,也只好打一下安平轩的主意了。 随便找了一块有些花色的深色布巾,配上身上这套久未换洗的外族服饰,看上去当真是有点不伦不类。 当然,蒙面的布巾则是我从窗帘上撕扯下来的。 唉,说起来也真是丢人,空有一身无人能比的修为,想不到时到今日,我王风竟然落魄至此! 忍不住心中一阵自嘲,看来我以後当真要学习一下前世的一些作风才行,懂得“变通之术”,我又何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出门之後,顺著街道一直向北,便会到达王宫的所在。 话又说回来,我当然不会这么傻,如果出去让人看见,一旦王宫出事而查起来,首先便会拿这种龙蛇混杂的客栈查起,到时候我暴露的机会岂非要大得多。 虽然不是怕,可是我也没有这种闲心与那些人纠缠,总不成到时候我乱杀一通吧! 随著能量的缓缓流动,我的身形已然在房间的窗口一闪而逝! 顺著街道,我一路向北而去,即使街道上是灯火通明,可是,毕竟是在晚上,对於在街道上疾行的我,自然是方便了许多! 沿著宽大的官道,前行数里,便到了一座雄伟的宫殿,相邻而建的禁宫,绵绵一片,不知凡几。 我心中发出一声惊叹,这就是喀塞王宫吗?真的好大! 在宫殿的前面,除了守门的禁卫,便是穿著甲胄,来回巡逻的卫队,一队一队的交错而行,即使是这种外边巡视的卫队,人数之多也可达数千之众,这才仅仅只是在宫殿的外围! 看这架式,纵然是泱泱皇朝的京城防卫,相比起来也不过如此,看来这王宫,果然是宫禁森严。 这样严密的防守,这样森严的守卫,如铜墙铁壁一般将整个王宫围了起来,即使是天上的飞鸟想要飞进去,如果没有人放行,想来也是难以办到的。 我心中却满是惊奇,这样森严的军事防卫,如是没有一定的实力做为支撑,那根本是难以想像的,看来喀塞的实力,远比我们所看到的要强得多。 只不过对我来说,即使防卫再森严十倍,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现在,我却不想施展那远超世人的无尽修为,因为此时,我心中已经有了腹案! 在另一侧的一个偏僻之处,一个禁卫正在阴暗的树下解决他的三急问题,刚刚完事正要转过身来归队,眼前黑影一闪,禁卫还没有当场反应过来,瞬间已失去了知觉。 快速地将那名禁卫的衣服转移到我身上之後,我便顺势一丢,於是,这名倒霉的禁卫便如同醉汉一般,倒在这王宫外的花丛暗影中。 当然,在我特殊手法之下,如果不到天明,即使是打雷,这人也不会提早醒来的。 戴上头盔,我的面容已经被掩去了大半,不过这身禁卫服对於身材顽长的我来说,还是窄小了点。 随著体内能量的轻轻运转,我的身形已然在一阵轻微的骨骼声响中,渐渐地变小了许多。 这一下,如果从身形来看,外人绝对不会生出任何的怀疑了。 急急向一旁等我的十几个禁卫跑了过去,刚好中间留了一个人的空隙,难道这就是“我”平时的位置?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我的身形极快地归队,没有人说话,见我回来,在我旁边那个有些乾瘦的禁卫轻轻地拍了我一下,一脸笑意地向我低语说了一句。 天啊!说的居然不是中原话语! 我心中猛地一震,不知那人跟我说了些什么?可是我知道,如是我不做出反应,那我的身份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嗯!”含糊不清地支吾了一声,能量已然在我的手上凝聚,如是一旦发现不对,那我也只有先发制人了。 身旁数人立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想来刚才瘦子所说的那句话可能只是开玩笑而已。 眼见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我暗叫一声侥幸,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切恢复平静,於是,一行人起身向宫门而去,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交班的时候到了。 果然,进到了宫门之後,我才发现另外有几队也和我们一样,正在向新来的一队人递出守值的号牌! 情势的发展似乎出奇的顺利,我顺利地混进了这个宫禁森严的地方。看著刚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些禁卫交出值牌之後向另一个方向而去,我灵机一动,也装著若无其事地跟了过去。 当然,在这个地方如此多的禁卫,我是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我有什么破绽的,否则的话,我的努力岂非都白费了。 幸好,由於我动作自然,更没有人想到此时的我已非当时的“我”,所以,倒是没有人特别注意我。 随在众人之後,跨过一道圆门,对於眼前的一切我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就是喀塞王宫内的情形吗! 林立的房间散立在各处,看似毫无联系,可是却隐隐呼应,这样高明的布局,绝对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而中间的一条大道沿著林荫翠绿向前廷伸而去,两旁各式的建筑不知凡几,纵然整个王宫一片灯火通明,却也难将这宫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顾不得心中的感慨,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机会,我纵身一闪,在旁人不知不觉之中脱离了刚才的那一批人。 我一路潜伏而行,也不知转过了多少宫殿,眼前终於出现了另一座更加雄伟的建筑,我知道,这才应该是真正喀塞王所住的地方。 从殿门而入,我发现这宫殿门口竟然没人把守!隐隐之中,我已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禁卫把守?想想这也太不合常理了,难道……难道说今晚有什么事发生? 顺著正殿而入,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大殿之中没有一丝声响,一片死寂。 这么一个大殿居然没有半丝人气,好像事情真的有点不大对劲! 顺著通道前行,穿过一个走廊之後,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花园似的大天井,一座白玉砌成的大水池横在眼前,一道道涌泉从池中喷向天空,使得池中水气弥漫,在朦胧的灯光下,一阵微风吹过,弥漫的水气幻起阵阵绚彩,渐渐向远处飘去,即使是在晚上,这里的一切也让人感到一种如梦如幻的意境。 “外边有没有人……” 一阵低沉的喘息声从水池的一旁传来,这句话我倒是听得清楚明白,虽然不是中原的语言,可是,曾经与身为蓝香公王的香凝相处了这么久,这几个简单的外族语言我还是知道的。 心头一怔,我循著声音而去,这才发觉在水池的另外一旁还有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宫殿,而喘息的声音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忍不住好奇,我轻轻地推开石门,一阵淡淡的幽香从里边传出,真是好熟悉的感觉。 瞬间,脑中那深层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我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天啊!竟然是天香宫那失传已久的摄魂之香! 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偌大一个宫殿竟然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原来竟然是摄魂之香所造成的。 回首一想,香凝身为天香宫的少宫主,而摄魂之香又是天香宫的镇宫三宝之一,在这里出现摄魂之香其实不奇怪,只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为什么中了摄魂之香之後,在石门之内竟然还有人呼叫救命? 的确让人感到意外!在我的印象中但凡中了摄魂之香的人,每一个人都会昏睡不醒的,当日在相府的林天泉如此,而在这喀塞王宫竟然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怎么可能?难道说现在的摄魂之香已非五百年前的摄魂之香了吗? 随著石门的缓缓推开,门内的情形已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殿,可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在这大殿之内竟然横七竖八地躺著数百名穿著甲胄的禁卫兵士。 纵然这大殿够大,可是,被这几百名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兵卫一占,这里边的空间就显得极为拥挤了。 大半的人都在呼呼大睡,还有极少数清醒的兵卫则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睁著眼睛无奈地看著大殿的顶部了。 “你是谁……” 随著我脚步的跨入,一声颤巍巍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听声音竟然和刚才那呼救的声音一样,是同一个人。 在塞外待了这么久,这句话的意思我还是懂的,可是尽管如此,却并不代表我能够以同样的话来回答他,回过头去,我已发觉那开口之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纵然这殿内躺著的人再多,可是我却一眼便发现了他! 虽然此时的他正无力地躺在众多的禁卫人群中,可是,他的目光和神色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气质却让他成为众人的焦点! 就如同鹤立鸡群一般,那种特有的气质,即使是我也深深地感到有些好奇起来,难道此人的身份是什么将军之类的人物? 有了这样的认知,我这才仔细地观察起眼前之人,果然,虽然一样是身著甲胄,可是与其他人此起来,我却明显的感到他所著的甲胄有很大的差异。 就这样简单的对比我已明白,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低! 直直地盯著那人,我心中千念百转,如果真的如我所料,那么,香凝所在的地方他一定是知道的。 见我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没有说话,汉子也是怔了一怔,皱眉之间,他的目光已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心念一转,我神色肃然地问道:“你可是要我帮助?” 讲的虽然是中原口音,可是大汉明白我话意所指。 大汉迟疑了一下,这才无力地说道:“你是哪个队的,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一这次,大汉的言语竟转成了一口标准的中原话,可是即使如此,他语意之中的那种怀疑之意却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现在,你是否想恢复自由?” 既然已经说不清楚,那我便也不想解释什么,现在的我,心中只想早点找到香凝的所在,如果有这人同行,对我来说或许会更“安全”些吧。 当然,有谁能够想像得到,身为武神的我竟是以这样的身份前来呢? 即使是香凝,她也不会想到吧! 见我语气冷然,大汉倒是明显地感到一阵意外,怔了一怔,大汉突然面色一变,说道:“莫非你是泰教习座下的精卫队成员?” 我心头一怔,什么时候我又成了什么精卫队的成员了? 不过大汉所说的那个精卫队我倒是知道的,据说是由喀塞王直接统率,招收各地的奇人异士所建立的一个组织。 当然,精卫队的成员都是来自於五湖四海,中原的有之,塞外各族的有之,西域的人也有,身为一个中原人,大汉这么猜测,倒也算是正常。 见我不置可否,神情依旧冷然,大汉语气一窒,道:“除了精卫团中的奇人异上,又有何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语气虽然还是一如刚才那般有气无力,可是神色之中,却有了一丝傲气。 在这时候还能保持一份傲气,看来如我所料,大汉果然非一般常人可比。 我心中却一阵意外,没想到竟然让我有了这个无心之得,大汉既然当我是精卫队的成员,那么,我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岂非大大的对不起自己! 我故意脸色稍霁,脚步一跨,也未见我如何作势,人已如行云流水般来到大汉的跟前。 大汉震惊之余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被我轻轻一提,顿时,大汉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只小鸡似地被我凌空提了出来。 随著能量的流转,大汉体内所中的毒已瞬间被我化解於无形! 当我转到殿门口的时候,大汉被我轻轻地放了下来。 惊魂梢定,大汉这才发现自己已能够活动自如,忍不住一脸的震惊,他心中似乎还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惊喜之余,大汉神色愣然地看著我,目光之中那种讶意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浑然没有理会大汉惊讶的样子,我神色不变,语气肃然地道:“带我到蓝香公主所在的地方去!” 怔了一怔,感到意外的大汉,看了一眼殿中四下躺了一地的禁卫,这才默然点头道:“随我来!” 语气一改刚才的那种傲然,似乎经过刚才的事之後,大汉对我已充满了无比的尊重! 出得门来,大汉一马当先向前而去,而我则紧紧的跟随其後,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此刻的我,已经成了将军身边的一个小喽罗。 当然,这样的结果正是我所需要的。 七拐八拐不知穿过了多少地方,我们来到了一个名为“文闲偏宫”的地方。 听大汉解释说这个地方是喀塞王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可是,据我看来,这个地方是一种封闭格局,哪里是什么招待贵客的地方,说是软禁的地方还差不多。 推开殿门,我们正要跨门而入,可是,眼前的情形却让我们两人赶紧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在殿门内,灯光下,眼前有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卫分左右站在了通道的两旁。 人数虽然不多,可是,这十多个人所发出来的那种威势,即使是我,也感到异常吃惊! 如果喀塞所有的兵卫都是如此,那么,他们将会是不败之师,和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争斗,那无异於是自取灭亡,到时候,中原皇朝真的危矣!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地方竟然还会有禁卫的存在? 显然,禁卫们已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对於我们两个从外边来的不速之客,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客气话的。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快滚进来。” 语气冷肃,天啊!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娇叱之声! 我心中吃了一惊,禁卫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女子的存在?要知道,女子为兵,这可是任何地方都不允许的。 不仅是我感到愣然,即使是一旁的大汉,对於眼前的一切也是感到有些茫然? 什么时候禁卫之中竟有了女子了! “你们是哪一个编队的?”大汉声音洪亮地问道。 一时间,大汉魁梧的身材一挺,气势凛然的他浑身顿时充满了一种慑人的感觉,即使是他身後的我,也感到了这种变化。 心中意外的同时我已可以确定,此时的大汉这才将自己的风格和气势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不过显然,所有的人似乎都已经发觉了大汉的这种改变,藉著皎洁的月光和明亮的灯光,大汉的面容已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你是呼兰将军!”禁卫之中有一个男子突然惊声颤道。 第五章名将呼兰 我心中却大感意外,这个人就是呼兰将军吗? 可是……怎么可能? 不是说呼兰将军镇守边塞没有回来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其实对於呼兰将军这一代名将,我也是早有耳闻的?当然,如果在塞外,呼兰的名号可是家喻户晓,可以说,喀塞王能够今天,也是跟呼兰的大力支持密不可分,所以对喀塞来说,呼兰,已经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存在。 “你说什么?他就是呼兰将军?”又一个女子禁卫意外地问道。 好熟悉的声音,我心中一阵意外,林玉,这声音竟然是林玉的声音。可是?为什么林玉会出现在此? 啊!对了,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天香宫弟子,只是为了掩入耳目,所以才扮成王宫禁卫的样子的。 意外之余,我缩了缩头,赶紧将自己更加缩在胄甲头盔的保护内,相信如果有人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会认得出我的。 这时,却听刚才的那个男子有些惶恐地说道:“不错,我潜伏喀塞王宫虽然已有三年多没有见过他,可是,呼兰将军的样子我死也会认得,绝对错不了的,一定是他没错!” 在这里居然会遇到喀塞的灵魂人物“呼兰”,这下,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意外之色! “原来是呼兰将军驾到,蓝香部族裘英有礼!”从禁卫之中顿时走出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首先向呼兰行了一个勇士的礼节後,这才客气地道。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已经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是蓝香部族的人,呼兰的面色也没有丝毫的意外,还了一礼道:“原来是蓝香部族的裘将军,刚才真是失礼!” “里边请……” 裘英领路向内而行,呼兰的脸上倒也夷然不惧,大步一跨,人也跟了上去,眼见英雄人物般的呼兰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大将气度,众人心中敬佩,一时间,所有的人不禁全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即使是身为外族的人也对呼兰如此礼遇,可以想像,呼兰在塞外所具有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不过,我受的待遇和呼兰比起来就差多了。 见我只不过是个小喽罗,加上头盔将我的面容挡了个大半,没有丝毫气势的身形又畏畏缩缩,在这夜间看上去竟有说下出的猥琐,对於这样的人,众人自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见我正要跟随呼兰身後一道向里而行,禁卫中一个男子已厉声将我喝住。 对我此时的遭遇,呼兰自然是感觉得到,前行的他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凌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 一时之间,呼兰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凛烈气势突然成倍增加,头发似乎根根竖起,状若战神。 “你们干什么……”呼兰厉声暴喝道。 我心知要糟,如果让呼兰不小心暴露了我的身份,那对我来说当真是得不偿失了,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我。 传音声中,我暗暗喝止了呼兰的这种过激的举动,只要呼兰表现得越加自然,那我暴露的机会便越小。 呼兰一怔,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明白我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传音,不过经过刚才的事之後,他也明白,那样匪夷所思的手法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办到的。 所以在他心中,此时的我却已经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而对我刚才所言的话,尽管他心中不解,可是在他看来,或许我是另有深意的。 给他这么厉声一喝,现场倒是再没有人阻止我,於是,我趁著这时机便赶到呼兰的身後。 众人眼见如英雄人物一般的名将呼兰,竟然带著这么一个猥琐至极的跟班士兵,意外的同时,全都唏嘘不已! 不过前行的裘英倒是没有其他人的那种脸色,扫了一眼呼兰那奇怪的反应,这才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瞬间,恍若实质的凌厉眼神已从我身上一扫而过。 我赶紧垂头,以期避开她那探测我的凌厉眼神,低下头的同时,我心中忽然感到无比的震惊,因为从裘英的目光中,我竟然发现了她那极为高深的武学修为。 不错,那是真正天香宫的武学! 见我垂头避开她的眼神,裘英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对她来说,这当然是再正常不过了,以她的武学修为,如是像我这样的人都能够与她对视,那才真的是让人感到意外。 想来是在我身上没有任何的发现,裘英收回目光,这才当先领路一路向里而去。 “终於过关了。” 我心中暗暗地吁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前边的裘英,我忽然呆了一呆。 一身戎装的她此刻所透露出来的那种逼人的英气,竟然让我心中突然想到了婉儿的样子。 想当日她初到江家的时候,那种英姿飒爽的样子不就是眼前这般模样吗! 不可遏止的,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挂念,不知道婉儿现在如何了? 随著裘英一道向里而去,转过一座花色凉亭,终於,在裘英的示意下我们停下了脚步。 “呼兰将军请在此稍候,待我进去通知我家公主!” “将军请便……” 看著裘英的背影,呼兰突然回过头来轻声问道:“你要我带你来此,可是想在这里寻找解救众位勇士的解药?” “嗯……”我有些慌乱地支吾了一声,却见呼兰看著我的目光之中满是关心之色! “那你待会儿一定要小心一点,他们人多势众,那名叫裘英的女子本是蓝香部族的待卫长,我看她武功很高强,你待会儿一定要对她多加留意。” 呼兰又道:“如是实在不行,你可以选那蓝香公主为人质,待会儿我一定会暗中配合你的,如果我们成功,相信她们一定会拿解药来换人的,这样一来,我们殿内那些勇士便有救了!” 我心中这才恍然,一直不明白呼兰为什么一言不发地便将我带到了这个地方,原来他也明白这一切的始末,想来在他心中,一直便把我当成了一个为他求取解药的自己人,所以,他才会这样地配合我! 我心中不禁暗道侥幸,事情的发展如此顺利,说起来倒也亏了呼兰有这样的想法,否则的话,要找到这里不知会耗费我多大的精力。 还未来得及回答,但听见木质走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一行四人,迎面向我们走来。 前边的一个年轻女子,头盔虽然将大半清秀面容掩去,可是一身的戎装衬托出她那逼人的英姿,正是刚刚才进去通报的裘英! 紧接是一个半老不死的老太婆,眯著无神的双眼,持著一根铁制的拐杖,前行时拖著铁拐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笃笃”的金属触地声。 脚步虽然看似轻浮,浑然没有一丝武者的稳重样子,可是,从她落地无声的步伐来看,我知道,此人武功之高就算和天香宫已故长老罗月比起来,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而走在第三的那个女子虽然蒙著一层白纱,可是,从她那美若秋水的眼眸和轻盈的窈窕娇身来看,引人无限遐思,此人绝对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丽女子,我心中忽然大震,能够给我如此熟悉的感觉,不是别人,正是我不欲见而又怕见到的天香宫少宫主香凝! 可能是感受到我凝视她的目光,香凝突然侧过头来,螓首微抬,一双盈盈绝美的秀目已向我望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赶紧将头扭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心跳竟然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可能是没有什么发现,香凝这才收回那微微有些失望的目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哀伤! 我突然感到心头一紧,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哀伤眼神,竟然如此这般牵动我的心弦,让我感到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天啊!为什么我突然间会这么难受?难道在我心中竟然还没有将她彻底忘却? 心中喟然一声长叹,唉!要是真的如此,这可怎么办啊! 目光随意一转,我忽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娇颜,环莺!在香凝身後的人竟然是环莺! 依旧还是那一身黑色的衣服,即使在灯光下看来,那一身肌肤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越发显得雪白。下越发显得雪白。 即使现在的她静静地跟在香凝的身後,可是,她眉目之间所表露出来的那一丝英气还是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显然,她没有想到,在她面前不远处的那个身形猥琐的跟班士兵便是她心中所挂念的人。 “公主,这位便是呼兰将军!” 用手一指呼兰,裘英向身後诸人介绍道。 “原来是一代名将呼兰将军,香凝早就久仰大名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与将军见面。”香凝跨前一步,淡淡地道。 呼兰哈哈一笑道:“呼兰一介武夫,岂敢当公主缪赞,今日呼兰前来,只是想向公主讨一样东西而已?” “嗯!不知呼兰将军想讨什么东西?”香凝神色平静,淡然的问道。 笑声一停,呼兰的语气变得冷然。 “我族勇士,中了尔等所放之毒,不知公主能否大发慈悲,赐于解药?” 香凝还没有回答,一旁的裘英神色突然一变,接口道:“呼兰将军,我敬你一代名将,希望你在我家公主面前说话客气点!” 语气虽然保持了起码的尊敬,可是话意之间那种微微的怒意,即使是一旁的我也明显地感觉得出来。 “算了!”香凝向裘英微微摆了摆手,这才盈盈转过身来道:“呼兰将军体贴下属的心意我们也明白,只是你可知我们被逼如此也是无奈!”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香凝语气一顿,顿时缄口不言,只是瞥向远处的美目已渐渐有了一丝淡淡倦意。 我心中却暗暗替素雅感到高兴,看来身为天香宫少宫主的香凝,她的武功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提高了许多。 在这样的场合下,还能够如此自然地将自己的性格随心所欲地表现出来,没有半丝勉强和做作,浑然没有一丝离琢的痕迹,即使是旁边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也是神色一惊。 眯著的双眼突然睁大看了一眼香凝,目光之中暴射出来的神光虽然如闪电般一闪而逝,可是她神色之间的那种错愕也是明显地挂在睑上,看来即使是她,对於香凝武功上的这种进步也是感到极为吃惊。 下一刻,重新眯上双眼的老太婆又恢复刚才的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 环莺怔了一怔,顿时接过话头说道:“相信将军也看到了,我们其实也没有伤人的本意,对我们来说只是不想再待在这喀塞王宫而已,我们一旦离开之後,你的属下自会好转,这一点还请将军放心!” 眼见对方浑然没有给予解药的意思,呼兰冷冷地说道:“想不到我王上一番好意请贵族公主前来我喀塞做客,却为自己惹下了祸根,呼兰请问,这就是你们的为客之道吗?” “哼”了一声,手持铁杖的老妪突然双目一睁,怒道:“强行将我们公主请到这个地方软禁,难道这就是你们身为主人所应该做的吗?我若不来,那我们公主岂非永远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呼兰怔了一怔,道:“这样说来,我族勇士身上所中之毒便是你亲手所为了?” “不错!”已经被激怒的老妪突然嘿嘿笑道:“我本不欲施毒,可是,我路过那大殿门口时却听你们商议说今晚有什么要针对我们的行动,哼!你区区几百人的贱命就是全部死绝又岂能与我们公主的一丝头发相比,嘿嘿……嘿……” “你……”眼看这老妪不把自己下属的人命当成一回事,满面通红的呼兰顿时被气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我心中奇怪,呼兰一代名将,久经沙场,杀敌无数,怎么可能如此没有气量,一句话便将他气成这样。 反应如此奇怪,莫非有诈?我目光扫过呼兰的面容,这才发现他清晰的目光中已经在暗暗示意我向他靠拢。 果然有诈,如此清晰的眼神又怎么可能被人气得失去心性,我心中顿时恍然,想来呼兰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吸引众人的注意,然後让我一举将香凝成擒,如果我是精卫队的人,这果然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可惜,方法固然极好,可是一切都远非他所想像的那个样子,不但我已经非原来的我,而且,香凝虽然看似柔弱,可是她的武功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的?想来这一点呼兰并不知道。 此时的我当然会配合他,如果要想别人不对我生出怀疑之心,那我也只有暂且当自己是一个喀塞人了。 随著我身形不著痕迹地向呼兰靠去,耳中却听老妪怒意滔天地继续说道:“当时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个什么名将呼兰,现在你既然自动送上门来,那你就顺便将我们送出去吧,嘿嘿……嘿” “动手!”正在老妪嘿嘿声中说得正欢的时候,呼兰一声暴喝,一拳便向香凝击去。 即使是一旁离得比较近的环莺、老妪和裘英,她们也没有想到以呼兰这样的身份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偷袭,施救不及的她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发生了。 不过,她们的目光之中却没有惊慌之色,事情虽然发生得突然,可是众人的脸上却意外的泛起了一丝嘲笑。 眼看长拳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轰”地一声,向一旁毫无准备的香凝击去,所有人的心都不禁在瞬间提了起来。 虽然香凝的武功高深莫测,可是众人倒也没有想到,呼兰所发出的拳势竟然有此等威势,这种在沙场上所锻链出来的拳法,每出一拳就如同千军万马般,气势夺人,如果是一般胆小之人,不要说接他的拳招,就是吓也被吓昏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却不是一般人,而是曾经称霸武林的天香宫传人,天香宫的少宫主,香凝! 虽然表面上看似弱不禁风,可是,尽得天香宫武功真传的香凝又岂是这么容易便被人击倒? 当然不会! 迎著呼兰的来势,香凝忧伤的目光忽然有了一丝无奈,纤纤玉手轻轻展开,一时间,晶莹玉润的素手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葱葱玉指轻轻弹动之间,随著呼兰的掌势顺势轻轻一拂。 下一个瞬间,呼兰的一只手臂已无力地垂了下来。 虽然达到了吸引众人的目的,可是这么意外的结果却也不是呼兰所愿意看到的。 不过,他当然不能怪我没有采取行动,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几乎还没有开始,事情就已经结束,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相信是没有时间来行动的。 已经宣布失败的呼兰顿时面如土灰,打死他也不相信如此一个娇柔艳弱的少女竞会有这么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如今大势已去,即使他相信我的能力,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呼兰也感到无奈! 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呼兰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我心中一叹,暗暗升起一种感激之情,不管是友是敌,像呼兰这样的人绝对值得深交,只是对呼兰来说,当他得知我的目的之梭,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我不得而知! “嘿嘿,居然想偷袭我家公主,你简直做梦,我家公主何等人物,又岂容你这么轻易便偷袭成功?嘿嘿……嘿!你认命吧!”老妪眼见刚才的一幕,心中更是恼怒,语气越发尖酸。 “算了,雷长老!”一旁的香凝喝止道。 我心中一震,听香凝所言,这雷姓老妪应该也是天香宫的人吧,被人称为长老,看来我刚才的猜测果然没错,只是不知她在宫中执掌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境地,呼兰的睑色倒也变得泰然,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你们以为抓住我或是将殿中之人施毒放倒便可以安然离去吗,你们错了,现在殿外已经被重兵重重把守,你们今天想要离开这里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做无谓的争斗!” “你又没有出去,你怎么知道外边的一切?”一旁的裘英冷冷的问道。当然,这个答案也是我所急欲知道的。 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呼兰魁梧的身躯一阵伸展,虎目环视诸人,忽然奇怪地问道:“你们可知我为何会从边塞回到平都?” 眼见众人一脸的愣然,呼兰心中倒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会得到众人的回答,接著道:“其实你们所有的计划我们都知道,包括你们何时前来营救你们公主!而我回到这里,主要的目的便是将你们困在这‘文闲偏宫’之中。” “这……怎么可能!”裘英神色一变,不由得失声道。 “你们可是不信我所说的话?”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呼兰道:“如果我说过了今、明两天之後,整个蓝香部族便会一一依附我喀塞王,那你们岂不是认为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什么……”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不管是真是假,这样震撼惊人的事也足以让所有人心里感到了一种沉重。 即使是我,也感到意外,心中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可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出言询问,只要我一开口询问,那么,我的身份便会引起呼兰的怀疑,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我又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哼!废话少说,跟我们一道出去!”随手一拂,呼兰身上的穴道顿时被雷姓老妪封住。 “没有用,你们是一定出不去的!”摇了摇头,呼兰淡然地道。 长期经历沙场拚杀,呼兰对於生死已经看得很淡,即使自己处於现在这样的危险境地,呼兰的神色之中也没有一丝的惶恐之意。 “哼!即使我们不能出去,那你也要成为我们的陪葬,走!” 穴道被封,呼兰全身无力,被雷长老轻轻一推,一个趄趔,差点当场摔倒! “长老,这个人怎么办?”用手指著我,裘英问道。 “这个人?”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雷长老哼了一声道:“带著他也是累赘,不如就地杀了图个乾净!” 裘英迟疑了一下,这才恭声应道:“是!” “且慢!”眼见裘英已经将手搭在刀柄上,呼兰心中一急,顿时暴暍道:“如果你们胆敢伤他,那你们待会儿想以我做为人质也难以如愿!” 语气急促,瞬间便须发俱张,即使是怒意正盛的雷长老,也不由愣了一愣。 这下,裘英也不得不正视呼兰所持的态度,目光回转间,眼见雷长老轻轻地摇了摇头,裘英这才松开手中的刀柄。 我心中暗暗感动,虽然仅只是萍水相逢,可是呼兰的那种维护之情,我还是能够深深感觉得到的。 就这样,我们被人押著,一行十几个人便直直地向王宫大门而去! 由於呼兰被人封住了全身穴道,行路之间,已如同普通人的他渐渐发出了喘息之声。 不过,我的处境倒是比他要好上了许多。 我身上既没有一丝真气流动的影子,也没有一丝高手的气概,对於一个猥琐如我的人来说,自然不会有人将我放在眼里。 对雷长老她们而言,就是有人偶尔用半只眼角余光随意瞄著我的行为,对她们来说也算是看得起我了。 扮演另外一个人居然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即使是我,也不禁暗暗地佩服起自己来,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天赋,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替自己好好庆祝一下。 只是,将一个人的性格装扮成这个样子,对我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随著沉重的殿门缓缓推开,殿外的情形映入众人的眼帘,瞬时之间,众人不禁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呆了! 纵然宫外这一块平时用於操练士兵的场地够宽够大,可是现在,这里早就挤满了全副武装、甲胄森严的军队。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军队,似乎已经将整个王宫全部围在了里边!不同於我进来时守宫的那些禁卫,从其气势来看,这些人应该全是久经沙场的士兵,从战场上调回来的军队! 天啊!真的是军队! 队列如此整齐,里外三层的士兵全都手持强弩,而用於作战的长矛则整齐地放在一边。 放眼一看,长箭则早已经瞄准殿门所在的方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金属箭尖发出阵阵的寒光,让人心中顿生一股寒意。 纵然武功再高,可是这样森严的防守,相信当今天下也没有人能够闯得出去,一时之间,众人只觉得心直往下沉! 所有的人都明白,在千万强弩环伺之下,只要万箭齐发,任你武功再强,轻功再高,也是毫无半点用处的。 可以想像,如是想要硬闯这种绝无生机的箭阵,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人还没有闯出去就已经变成刺帽了! 可是,令众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宫之外会有军队的直接参予,只仅仅为了对付她们几个人而动用大批的军队,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心中一叹,仅仅为了对付她们而动用如此庞大的军队,也不知应该是替自己感到骄傲呢,还是应该替自己感到悲哀! 雷长老双目一翻,回身看著呼兰,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浑然没有在意雷长老的怒意,呼兰淡淡地道:“我早就说过了,没有用的。” “你胡说,这么多的军队在外边,难道只为了我们吗?”看得出,眼前的一切已经让雷长老渐渐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呼兰摇了摇头道:“这是王上所下的命令,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听说这个命令是大司长明铺和王上商议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想当日将香凝接走的那个金衣老头不就是明铺吗?既然是明铺和拖哈所定下的命令,眼前的一切准备或许只不过是为了对付我而已! 当然,这其中的缘由雷长老自然是不知道的,即使是香凝,对於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是不甚了了,更不要说别人了。 雷长老嘿嘿一声尖笑,狂怒道:“你的威望在军中不是很高吗,我倒要看看,将你押出去之後那些士兵是不是还要对你放箭?” “长老不可!”香凝突然阻止道。 “公主你别管,老身自有用意,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出去,万一蓝香部族真的出事了,公主可曾想过後果!” 被雷长老一说,香凝一窒,顿时默然。 叹了一口气,呼兰淡淡地道:“没有用的,你看那东南方是不是有一队黄旗军,那便是拖哈的弟弟怀山长老,此人对我一向恨之入骨,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剌,我如果出去,纵使我的军队不发箭,那怀山也会趁机叫他的勇士放箭将我给除掉的。” “哼,少废话,跟我出去再说。”押著呼兰,雷长老一步一步地向外而去。 刚刚出得殿门,但听见“哗”地一声,所有的兵卫已将强弩向雷长老所在的方向瞄准。 即使是武功强如雷长老者,在这样森严军队的虎视眈眈之下,心中也感到阵阵的寒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雷长老强忍住心中的紧张,这才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各位听著,你们最敬重的呼兰将军现在我手上,我限你们赶紧放下手中的强弩,让开一条道来。”声音在她浑厚真气的传输下清晰地传了出去,让所有的人听了个明白。 军中顿时一片哄然,隔得较近的士兵看清了呼兰的面像之後不禁连声大呼道:“将军真的在那人手上,大家不要放箭,大家不要放箭!” 瞬时间,已有兵士将手中瞄准的强弩垂了下去。 哄闹声中,但听见一阵呼啸声传来,瞬间便有数十支长箭从东南方射了过来,雷长老吃了一惊,连忙舞起铁拐,将呼兰护在其中,但听见“当!当!当!”一阵清脆不绝的声音传来,射过来的十几支箭已被雷长老全数击飞在地。 居然有人想谋杀呼兰! 现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愣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渐渐地,兵士的目光中已然升起了一丝浓浓的怒意。 不知是谁骂了一声中原话语:“他妈的,刚才是哪个挨千刀的放的箭!” 在这个地方,中原话语已经像是母语一般让人熟识,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线,一时之间,全军愤然,突然响起的哄闹之声比刚才更甚。 “将那人揪出来!” “将他杀了……” “揪出来……” 全军激愤,眼看现场就要陷入不可控制的地步,却听东南方突然响起一阵长长的啸声,声音哄亮,渲泄而出,瞬间便盖过兵士的哄闹之声。 好深厚的内力,我心中不禁暗赞! 呼兰脸色一阵黯然,道:“没想到王上竟连精卫队也交给了怀山,看来王上已经将这里的一切全权交给怀山来管了,唉……” 啸声过後,现场突然变得一片平静,但听见一阵洪亮的声音从西南方遥遥传来:“喀塞的勇士们,大家听著,我是王上的近身勇士符坚,王上有令,今天晚上这里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人出去,如有违抗将格杀勿论,现在王上已经将这里所有的事务交予怀山长老全权处理,怀山长老将暂时行使王上的权力,大家可听好了……” 顿了一顿,刚才的那个声音又道:“怀山长老有令,大家赶紧拿起手中的强弩,一旦有人胆敢闯出去,不管是谁,一律格杀!” 语气之中,已然是说即使有人用呼兰将军做为威胁而妄图出去,那么接下来将是万箭齐放的结局。 即使是雷长老,在听了这句话之後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带著呼兰退了回来。 事态的发展已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即使是呼兰也是面色苦涩,如今怀山在外主持一切,呼兰似乎已经失去了以他为人质的优势。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由问道:“呼兰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将军已经知道一切,不知将军何以还会返回这里,以至於中毒受擒呢?” 见我问得真诚,呼兰轻轻一叹,到了这时候,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我虽然知道一切,可是,我心中却放不下一个人,我的同胞兄弟呼兰勇真,在这世上,除了我的儿女,他算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样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够丢下他不管呢!”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想来呼兰将军有这么一个兄弟外人并不知道吧,所以将军才会暗自潜入而发生意外。” “正是如此,当时我打开殿门,仅仅闻到一股扑鼻的幽香,後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以後的事你也看到了。”呼兰苦笑道。 我微微一笑,问道:“刚才一路而来,不知呼兰将军心中是否将我当成朋友?” 呼兰愣了一愣道:“当然!” “好!”我微微一笑道:“自古功高震主者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虽然与将军萍水相逢,可是在我看来,将军的处境似乎并不太妙,如果不是拖哈还算英明,我想将军恐怕早就做了刀下冤魂了,将军今次脱险之後还请以後自己好自为之。” 语气随意,不理会呼兰目中的震惊之意,我转过身来,凝视著外边的情形,心中已渐渐放开。 既然明铺与拖哈为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一场盛会,如果我不留下点什么,那岂非太对不起他们的盛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淡淡地道:“其实呼兰将军不用过於担心,你兄弟所中的毒倒也并非真正的毒,只是一种麻醉的药香而已,一觉过後殿中所有人都会没事,所以将军尽可放心。” 感觉到我气质的陡然转变,意外的同时,呼兰的神色越发惊疑起来。当然,即使是香凝她们,对於我的这种改变显然也感觉到了,惊异的同时香凝的心中已涌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不只是呼兰想知道,即使是一旁站立的雷长老,心中也同样生出了疑惑之心。 能够一口说出摄魂之香的药性,这样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小兵而已吗? 我缓缓回过身来,刚才的那种猥琐之态一扫而光,纵然我的面容仍然被头盔掩了大半,可是在众人的感觉中一切都已不同。 令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我的身形似乎在转眼之间高大了不少,难道这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雄立的身躯,浑身却散发出一种飘逸的味道,可是,这种矛盾的感觉却在我身上显得如此的和谐,就好像风拂云势,飘然於天地之间,显得如此自然。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充满了自然的气息,蕴涵著天地的味道,让人心中感到一种无尽的平和。 真是好熟悉的感觉!拥有这样的气质,难道是…… “你……你到底是谁……”香凝突然间神色大变,声音哽咽,颤抖地问道。 第六章意外的变故 感受到香凝突然间变得异常的神色,我心中蓦然一震,伸手之间,我已伸手在脸上不著痕迹地轻轻抹了一下,随著能量在脸上细微滞留,脸上肌肉瞬间扭曲,面相已然变得怪异的我,看上去哪里还有一丝原来的样子。 回过头来,我这才直直地凝视著香凝。 “公主可是问我是谁吗?”我淡淡地问道。 清晰可见的面容,已然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香凝的眼前,无尽的期待瞬间变成深深的失望,忍不住“啊!”了一声,香凝的神色已然满是意外和失望之色! 目光一垂,刚才的那种兴奋和激动瞬间变得黯然! “对不起,是我刚才认错人了!”顿了一顿,香凝这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 即使是站在一旁的环莺,抑或是林玉,在见到我的面容之後,也是呈现出一脸的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气质如此相近,可是,却并非同一人。 我心中忽然涌起一丝苦涩,暗暗一叹,这才回过头来轻轻的扫了一眼呼兰,淡淡堆道:“将军若是信得过我,可否随我一行?” 由於我的话太过突兀,即使是呼兰,也是一脸的不解,怔了一怔,被封住穴道的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雷长老,脸上已然泛起一丝淡淡地苦笑。 对於呼兰此刻的心情,我自然有所了解,在雷长老的挟胁下,即使他有心随我一行,但也是有心无力,如果没有雷长老的放行,在蓝香族人的手中,呼兰自然是得下到一丁点的自由的,更别说可以随我一行了。 不过,这样的事实,不只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在眼中,就是将呼兰守住的雷长老,也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雷长老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嘲弄之色。 我淡淡一笑,浑然没有在意场上诸人那讶异的反应和雷长老可厌的神情,依旧对著呼兰淡淡地道:“你那兄弟,将军但请放心,在下虽然不才,但也可以保他无事,只要将军随我一同去见怀山,我可保将军定无性命之虑,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其实对我来说,外间区区军队并没有放在我的眼里,如果我要将香凝一行带出去的话,纵然外边驻有千军万马,我也可来去自如,不过一番厮杀自然难以避免,到时这喀塞王宫恐怕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那样的结果并非我所愿,我也不是一个噬血的杀人魔王,再加上我本身的原因,如是能够避免使出那种远超世人的力量,对我来说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书的。 如果有了呼兰的随行,当然会少了许多的麻烦,至少外间的那些兵士不会用乱箭来招呼我们,只要将怀山抓在手中,一场危机自然也就渡过了。 不过,我旁若无人的话语,似乎已将呼兰身旁的雷长老激怒了,重重地“哼”了一声,雷长老语气尖酸地讥道:“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凭什么能够担保这样、担保那样?惹得老身怒起,当心老身一掌将你劈了……” 她还待再说,突然感到我那一双神光湛然的目光,没来由地,雷姓老妪的心中突然颤了一颤,语气一窒,顿时没了下文。 目中的神光一闪而逝,瞥了一眼雷姓老妪,我冷冷地道:“你如果不能带著诸人平安离去,劝你现在最好住口。” 精神力的瞬间锁定,随著我的话语,雷长老忽然感到,心中无端升起一阵森森的压力和寒意,心中狂震的她,除了心底的那种惊骇之外,无端的怒意,早巳被她心中的惊骇一吓,消弥於无形,目光惊惧地看了我一眼,雷长老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以她的武学修为而言,即使有人武功能够强得过她,也绝不可能让她的心中,感受到如此深重的危机。 能够给予她这种压力,即便是武功超凡入圣的天香宫现任宫主,也不可能让她的心中生出这样的感受。 现实的存在与心中的认知瞬间便已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极端,震骇之余,雷长老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难道说……对方身具的武功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吗?……这怎么可能?” 让她不敢相信的是,一个看上去如此平凡,浑身又没有丝毫真气流动的影子,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拥有那样高深的修为? 一时之间,惊骇莫名的雷长老,目光怔然地看著我,默立当场,久久未发出一言。 谁也没有想到,在我一番可算“狂妄”的话语之後,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的雷长老,居然出奇般地没有发出半丝的怒意。 刹那间,所有人为之愕然。 即便是香凝,她的脸上已有了一丝惊诧之意,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眼中渐渐涌起了一丝惊疑之色。 倒是一旁的环莺,对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熟悉的气质,自然是深有体会,娇躯一颤,刹那间,环莺的神色突然变得复杂,心潮激荡的她,颤声道:“不知这位…么闲心来关注了:”那……,那倒没有!“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环莺的面色瞬间变得黯然。 对於环莺的怪异反应,一旁的林玉和裘英自然是看在眼里,相视一望,刹那间,两女的目中泛起一丝不解。 浑然没有理会场上诸人的异常反应,脚步轻跨间,我身形已如行云流水般来到呼兰的身旁。 “呼兰将军,在下想确定一下,外间现在真的是怀山在主持一切吗?”我故意问道。纵然问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场中之人还是听得极为清晰。 呼兰一怔:“自然是真的,怎么,你……” 我哈哈大笑道:“将军但请放心,既然外边是那怀山做主,我今晚便让他瞧瞧我的手段,有我在此,你大可放心便是,说不得今晚我真的要管上一管了。” 语气之大不但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即使是呼兰也是为之一怔,脸色诧异地看著我道:“难道你与那怀山长老有仇?” “我与他的事虽然只是私人的问题,但是将军也不必知道。”我道:“我只要将军明白,但凡怀山所作所为,我风无敌一定不会让他如愿就是。” 话语虽然斩钉截铁,可是我的心中却暗暗叹息,撒这个谎对我来说似乎已经成了必然的选择,即便我本不欲这样做,可是话语过後,心中还是感到了一阵轻松。 至於谁才是怀山,现在的我当然无从知晓。 刚刚来到这里,一直与他素昧平生,我又怎么可能识得这位喀塞的贵人呢?至於我与他的什么私人仇怨,那更是挨不著边了。 只不过,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了一个救人的理由,待会儿行动起来自然会减少许多麻烦的。 否则,不欲暴露身份的我,要是被人怀疑起救人的动机,那才真的麻烦了,如果待会儿香凝她们不随我去,难不成我要将她们一个个敲昏了之後将她们运定吗,这当然不可能! 即便是个白痴,也能够从我刚才的话中,轻易地明白我与那怀山长老水火不容的关系。 难怪我一身禁卫的打扮混入王宫,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禁卫兵的样子,看众人的表情,已隐隐的有了一丝释然,看来在潜意识中,众人还是相信我刚才的一番做作了。 我心中暗叫侥幸,一切似乎正在朝我所能够预测的方向而去。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呼兰的神色却隐然有些惊疑,似乎对我刚才所言,并非十分相信,眼光扫过我的脸颊,目光中也有了一丝询问之意。 我心头突然一震,难道呼兰那么聪明,竟已知道我刚才所言本就是撒谎的吗? 我的神色没有半丝示弱,回视呼兰的同时,这才感觉到呼兰的目中,竞隐含了一丝几乎不能发现的赞许。 我心中一愕,却不明白呼兰为何会有这样的一副表情?为什么他回视我的眼中,竟会含有赞许的意思? 心中略一思索,我这才恍然。 想来在呼兰的心中,或许认为我刚才所言,根本就是为了脱困而胡乱编造出来的。 正是有了这个原因,所以才能轻易地猜出,我刚才本是撒谎的事实。 由於先人为主,呼兰一直将我当成精卫队的一员,误打误撞之下,能够让他猜出我刚才的话乃为谎言,的确不奇怪。 不经意间,呼兰的目中已有了一丝隐然的期待。 真是错有错著,我心中大叫侥幸,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对我自然会有极大的方便,似乎,以後的事态发展已完全可以预料了。 淡淡一笑,我浑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表情,再次说道:“我欲前往宫外去见那怀山,不知将军是否有胆识随我一行呢?” 呼兰一声苦笑,纵然他巴不得赶紧出去,可是现在,他心中也无奈得很。 穴道被封後,有雷长老守在一边,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囚徒了。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随你去见怀山?即使我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气呀!”呼兰苦笑道。 “这个好办,不就是穴道被封吗,待我为你解开便是!” 我哈哈笑道,随著我右手五指半曲半张,能量流转间,轻轻一拂,刹那间,呼兰身上被封的数十个大穴已被全数解开。 呼兰全身一松,力量瞬间恢复,他刚才的期盼成为现实,大步一跨,他已到了我的前边,即便是离他最近的雷长老,也是大吃一惊。 从来没有想过,天下间竞有这样神奇的解穴手法。 刹那间,场中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天香宫的独门点穴手法,别说一般的高手根本不可能解,就是武功已入化境的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办到。 只是这么轻轻一拂,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更没有感觉到真气流动的丝毫踪迹,可是呼兰的穴道已被全数解开,这怎么可能? 特殊的封穴手法,雷长老心中明白,就是自己想要解开呼兰身上被封的十数大穴,也是要费一番手脚的,就这么轻轻一拂便轻易办到,的确太出人意料了。 眼见身为人质的呼兰已经恢复自由,雷长老自然是一脸的不甘。 如今王宫被困,宫外又是兵街森严,想要硬闯出去已无异登天,如果手中又少了呼兰这样的重要人质,那出去的希望将更渺茫。 想都不想,已然清醒的雷长老,伸手便向呼兰抓去,手还未到,一股凛然的劲道已从她的手中狂涌出来。 我心知要糟,雷长老这一抓的厉害我自然识得,那是天香宫镇宫绝学之一,名为回旋凤展翅。 内中藏了九种变化,每一种变化中又包含了九个不同的单手招式,一旦施展开来,绝对是招中有招,招内套招,招式之中变化无端,端地是厉害非常。 据说五百年前曾有天香宫弟子仅凭著这一招,便在江湖中所向披靡,可以想像这招的厉害了。 以呼兰的武学修为,这样玄奥厉害的攻击手法,他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呢? 心中一叹,我右手环切,向前格去,刹那间,呼兰已然处在我的保护之下。 眼见招式便要在我的手上落实,雷长老心中冷笑不已,手上更不迟疑,真气迅速凝聚,呼啸声中,雷长老那更见威势的双爪已然毫无花巧地击在我的手上。 时间,似乎忽然间凝固! 没有想像中皮开肉绽的样子,更没有腕骨折断的声音。 让雷长老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她招式下落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感到了一种无尽的柔软…… 仿佛那一瞬间,她击中的不是人的手腕,而是一团棉花。 软绵绵的毫不著力外,即使用力收手,手中也是浑若无物,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吃惊之余,眼见呼兰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雷长老心中焦急。 要是呼兰一走,没有了这个重要的人质,在这千军万马的围困中要想将香凝安全地带出去,那真无异於登天了。 刹那间,雷长老再也顾不得刚才的吃惊,惊怒交加之下,她的一腔怒意已全数发在我这个阻止她的罪魁祸首身上。 “呀!”一声疯狂的怒叱,心中狂暴的她,顿时将所有的真气全数凝聚在手中,头上华发已然根根立起,她满含真气的双手,已然带著凛然气势,极快地向我前胸击来。 好强的劲道!我皱了皱眉,看来失去冷静的雷长老这会儿真的已经对我生出杀机了。 尽管盛怒下的雷长老意欲置我於死地,可是我心中并没有怪她,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虽然因为天香宫与香凝的关系而原谅她,却并不代表可以任由她胡闹下去。 如果不让她吃点苦头,提醒她一下,待会儿这脾气暴躁的雷长老势必将会成为我的一个阻力。 情势发展到现在,已经不由我有丝毫的退缩,能量的涌动随著我心意的变化已然遍布全身,我冷冷一笑,雷长老那满布真气的双手已然“啪!”地一声,击在我的胸前。 场上一切发展得太快,以至於让所有人都感到目不暇给,而眼前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惊得呆了。 以雷长老那满布真气的一掌,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经受得住呢? 一时间,场上的女子已闭上双眼,仿佛不忍见我被击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即使是一旁的裘英,抑或是林玉,也是一脸恻然。 不过,一切似乎到此为止。 没有众人想像中的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更没有听到胸骨折断的声音,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我倒下时的惨状,而是雷长老一脸惊骇的神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眼见我浑然无事,双手红肿、吃尽苦头的雷长老厉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得了我?真是笑话!”鼻中“哼”了一声,我冷冷地道:“我若对你们存有恶意,你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经过刚才一役,即使所有人都已明白我并非一个好惹的角色,我的话语还是让在场之人面色为之一变。 一脸怒意地瞧著我,众人的目中已然升起了一丝浓浓的战意。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身为少宫主的香凝,却没有如其他人那般满含怒意,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与香凝表情不一样的是,环莺倒是显得有些慌急,樱口翕张,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纵然在场之人怒意正盛,可是没有香凝与雷长老发话,所有人还是立在场中,下敢稍有乱动。 对於我那可算挑衅的话语,身为天香宫长老的雷姓老妪,似乎已被我气昏了,脸色铁青的她,意欲噬人的目光狠狠地盯著我却不发一言。 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或许,我已经死了不下千次了,不过可惜,以雷长老现今的修为而言,似乎要达到那样的境界还差得甚远! 浑然不顾她心中那种狂暴的怒意,我回转身子,完全当盛怒中的雷长老是一团空气,身後的空档完全暴露在雷姓老妪的双掌之下。 一生之中,雷长老何曾这样被人轻视过,气极之下,终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狂嗷一声,已经陷入疯狂的她,挟著一身超绝的功力向我撞来。 “小心身後!”急促的声音向我传来,却是呼兰在提醒我。 即使呼兰不说,对於身後所发生的一切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其实我的用意正是要将她激怒,如今一切正如我所料,气极之下的雷长老,已然不顾一切的向我撞来,对我来说,这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我回过身躯,正面对著雷长老挟毕身功力撞过来的身子。 除了我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冷笑意,我右手突然莫名其妙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道淡淡几欲不可见的金芒闪过,雷长老那狂暴的身子,已陷入我刚才画在虚空的圈中。 随著我心意的改变,能量的瞬间拉扯和挤压,空间在这一刻似乎已凝固,任陷入圈中的雷长老如何挣扎,也无法移动分毫。 真气的运行已然到了极至,可是雷长老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稍稍移动一下,脸色账得通红的她目光骇然地看著我,神色间那种深深的恐惧之色已全都显示在脸上。 场上的形势突然变得怪异,即使是其他的人,也对於雷长老此刻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 当然,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又有何人能够体会到她此时此刻的那种尴尬,也就是说,武功纵然强如香凝者,也没有发觉雷长老正处於现在这种危急之中,自然,其他人更是不可能发觉了。 盯著雷长老那恐惧的神情,我冷冷地道:“我风无敌若要杀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你现在难道还不明白?” 随著我话语的结束,能量已被我不著痕迹地收回,恢复自由的雷长老,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武功,居然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威势?想起那令人恐怖的瞬间,似乎身旁的空气都如同冰块一般完全凝固,让人根本就不能动弹分毫。 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居然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武功,雷长老突然从心中升起一股无端的寒意,那样的感受,真的可能是武功造成的吗? 一时间,雷长老突然有了一丝明悟,如果对方真有杀她之心,她还可能活到现在吗?当然不可能。 即便是在场所有人一拥而上,以对方那超凡人圣的实力,又岂会放在眼里。 既然已经明白这样的事实,雷长老心知再留下也是无益,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灰败地向後退去。 事态的发展如此戏剧性,以致於让所有在场的人大感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以雷长老那种火爆的性格,居然如此虎头蛇尾,即使是呼兰,也是为之一怔,神色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疑惑。 我回转目光,神光湛然的扫了在场诸人一眼,道:“我来这王宫,本欲是找那怀山了结一些私事,哪知在这里却遇到各位,既然怀山有意将你们困在这里,那我便帮你们一下,只要你们听我安排,我可保你们今晚平安而去。” 场上的情势发展到现在,对所有人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在千军万马的重重围困之中,所有人都明白,要想平安脱围而去,简直无异於登天。 况且,众人见我硬受雷长老那全力的一击而可安然无恙,我身具的实力已经让所有人为之侧目,下管我现在所言是真是假,我的话已有足够的份量让所有人掂量。 一时之间,裘英等人的目光已然全数集中到香凝的身上。 香凝沉默了一下,回转玉首,询问的目光瞧向一旁的雷长老。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听到我刚才的言语,雷长老还是一脸默然,浑然没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暴躁,而她的脸上更没有表露出一丝反对之意。 既然已经见识过我那超越世人的无尽力量,雷长老心中也明白,以我的实力而言,实在也没有什么必要再骗人,因为,那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迎著香凝询问的目光,雷长老那显得木然的脸上,这才强自挤出了一丝苦笑,微微颔首,算是已经同意。 意外之余,香凝的目中已然多了一丝惊喜,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是眉目之间,已将她心中的喜悦之情完全表露出来。 “风公子高义,香凝在这里代表大家多谢了!” “那倒不必。”我的语气显得冷淡:“我所针对的只不过是那怀山而已,也不是存心帮你们,所以也不必说感谢话了。” 纵然我话语显得冷淡,可是心中却暗暗叹息不已,为了不让香凝及所有人将我认出,不得已之下,我也只有如此了。 香凝羌尔一笑:“不管如何,你如果能够将我们平安带出去,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情谊我们还是要谢的,相助之情,岂敢忘记!” 我冷冷一哼道:“要谢你们就谢那怀山,今天如果不是他在外边主持一切,那你们又岂能出去?只怪那怀山运气实在不济,不但惹上了我,而且还在这里碰上了我,他的计划已经注定失败!” 丝毫没有在意我冷淡的语气,香凝浅浅一笑,目光盈盈地扫过我的面颊,眉目间一扫刚才的那种忧伤,满是欢娱。 我心头大震,不知香凝为何会有这种反应?难道说……我的真正身份她已识破? 想起那日她那冷漠的眼神,无情的言语,我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不错,的确是刺痛,在这个时候我心中还有这样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本来以为我不会再为她心痛了,可是现在…… 强自忍住心中的感伤,我淡淡地道:“随你们的便吧!”回转身子,我已带著呼兰,大步一跨,向宫外而去。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出来阻止我了,既然得到了香凝与雷长老的认同,自然不会有人自讨没趣的。 沉重的殿门缓缓而开,当我与呼兰一道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外间守卫森严的兵卫已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强弩齐齐的指向我们。 “啊!是呼兰将军!将军出来了,大家千万不要放箭,莫要伤到了将军!”站得离宫门最近的一个兵士似乎已经见到呼兰的样子,大声吼道。 “在哪里呀,我怎么没有见到?” “你这个白痴,在门口的那位不就是吗?” “是啊,有两个人,右边的那个人就是,大家小心了,等会儿莫要伤了我们将军,谁要是不听话而乱放箭,等会儿我们大家与他没完,听到没有?” 由於呼兰的再次出现,现场顿时渐渐地哄闹起来,从众兵士的反应来看,我的猜想果然没错,呼兰在军中的影响果真非比一般。 “各位喀塞的勇士们,我们现在不是要出去,我与呼兰将军只是想见怀山一面,呼兰将军有话要问他,烦请各位勇士行个方便。” 平和的话语随著能量的渲泄向四周传去,即使现场越来越闹,可是我的话语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清晰地传到了各人的耳中。 刹那问,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们,渐渐地,已有人将瞄准我们的强弩垂了下来,就像会传染一般,但听见甲胄活动的“劈啪”之声不绝於耳,一时间,场中大部份人已将手中的强弩放了下来。 呼兰一阵苦笑:“你真的要去找那怀山吗?” “当然!” 怔了一怔,呼兰忽然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其实并不重要!”我莫测高深地道:“重要的是,我对将军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将军的兄弟我也可保他无事,我这样说,将军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呼兰轻轻一叹,顿时默然。 我与呼兰在众军士的双眼注视下向东南方而去。 刚才符坚的啸声从那个方向传来,想来怀山应该不会太远,况且他的黄旗勇士队也在东南方向,所以,怀山所在的地方已经不言而喻了。 随著我们的前行,身形一转,我已将呼兰与众兵士隔了开来。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直接面对外边那些甲胄森严的兵士,而呼兰在我的刻意保护下,将大大降低遭遇冷箭的威胁! 以呼兰的聪明,他如何会不明白我的用意,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呼兰的眼中已然涌出了一丝莫名的激动。 要知道,现在即使有人心怀不轨放出冷箭,相信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也不会得到什么处份,特别是现在,怀山正主持这里的一切。 这样一来,我所遭受的危险程度无形之中大大地增加了,纵然呼兰已经看淡生死,可是对於这种真挚的维护,他的心中也是感激莫名。 幸好,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从中也可以看出,呼兰在军队中的影响力是何等的巨大,如果他有心背叛,喀塞也会因此而一蹶不振吧?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拖哈明明知道怀山与呼兰水火不容,可是拖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但如此,拖哈全然不顾呼兰曾经对他的支持而纵容他那想谋夺族长之位的弟弟怀山的存在,这果然是一个极好的牵制手法。 做为一族之长,喀塞的王者,拖哈又岂能允许这样的威胁存在。 看来拖哈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对於中原的兵法,也是极为熟悉的。 想来呼兰在军中的影响力如果没有这么高的话,或许他的处境会更好一些。 而且,如果不是喀塞正当用人之际,或许呼兰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说得严重一点,也许他早就成了拖哈的刀下之鬼了。 这就是人性的软弱,即使是高明如拖哈者也不能避免,倒是时下的局势救了呼兰一命。 来到黄旗队,我们前行的步伐被前边寒意森然的兵卫阻住了去路。 与前边那些兵卫不同,这队怀山的亲卫,早巳将寒意森森的强弩对准了我们,看来我们若再向前行一步,这些兵卫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们变成两只全身带箭的大“刺猬”了。 “替我通报一声,就说呼兰求见怀山王!” 一个黄衣兵卫显然见过呼兰,回道:“将军请稍候,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第七章长老怀山 隔了一会儿,才听见里边有人传道:“呼兰将军请进,我们长老有请。” 拦在我们面前的黄衣兵卫这才兵分两列,中间让出一条可通行地道路来。 “请!”在刚才那个兵卫的带领下,我们一路向里而去。 在一顶临时搭起来的帐篷前,我们停下了脚步,里边的人显然得到了通报,还未让我们出声,帐篷之中也有人向我们迎了出来。 一行三人,前边的一个身材有些高大,一身喀塞王族的服饰,步行之间自有一派高手的气势下经意地流露出来,而後边两人一看便知道是那人的随从。 我心中一怔,难不成此人就是那怀山。 “原来是将军驾到,请恕符坚刚才失了远迎!”前行之人行了一个王族的礼节,开口说道。 我心中大感意外,原来此人竟然是精卫队的符坚,难怪一身功夫不弱,倒也有几分高手的样子。 呼兰倒是毫不领情,冷冷地道:“符将军身为王上的亲随,不去保护王上,你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符坚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直起身来冷冷地盯著呼兰道:“真是难得,呼兰将军的心中竟然还记挂著王上,真是太难得了!” “你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那就要问你呼兰将军是什么意思了?”浑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尊重,符坚隐森森地道。 呼兰脸色一变,鼻中轻轻地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来询问我。” “不错,我是没有资格来询问你!”符坚道:“只不过你背叛,喀塞,王上有令,将你就地拿下。” 怔了一怔,呼兰怒极反笑:“真是笑话,说我呼兰背叛王上,背叛喀塞,你凭什么?” “你私通蓝香部族,所有人都能够作证,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又岂容你狡辩!”符坚冷笑道。 突然间被人诬蔑成一个叛逆之人,呼兰心中气愤,愤然反问道:“说我私通蓝香部族,你可有证据?” “你如果不是私通蓝香部族,那王上命你带兵守住外围,你怎么会跑到王宫内去了?你若不是为了报信,怎么可能与蓝香部族的人待在一起,只是可惜呀,要不是怀山长老早就瞧出你有背叛之心,那你岂非早已将人带走了?” 见呼兰一时默然,符坚连连冷笑:“怎么,你没话说了吗?” 呼兰心中凄苦,一声悲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要取我性命那还不容易,拿去就是,只是要我承认那莫须有的反叛之罪,你们想也别想。” “你不承认也不行,待我将你拿下,还怕你不认罪吗?”符坚冷笑道,双手向前一挥:“拿下!” 顷刻间,从帐篷之中跳出十余名汉子,手中所使的兵器各有不同,将我们团团围住。 从各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中可以听出,这些人的武功即使在中原武林来说也是顶尖高手,只是不知,怎么会一下子聚集了十余名之多。 “跳梁小丑,也敢踩将军虎威吗?”一旁的我突然冷冷地开口道。 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我,在符坚等人的心中早就将我当成了呼兰的侍卫,如今听我出言不逊,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是一脸怒意地狠盯著我。 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不知我已死了多少次了,不过可惜,以这些人的修为而言,当然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意欲噬人的目光虽然极具威胁,可是我却嗤之以鼻,目光挑衅地扫了众人一眼,我的神态轻松之极。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身为发号人的符坚却始终没有发出攻击的命令,目光惊疑地看著我,神色也越发地凝重起来。 “你不是喀塞的勇士,你到底是谁?”符坚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他语气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客气,让所有在场的人不得不重新将我好好地打量一番。 我心中一怔,从符坚的神色来看,莫非他认识我吗? 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呀,别说我现在面相已经大为改变,就是我的全身上下也没有丝毫真气流动的迹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我生出顾虑之心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冷哼了一声,我也不答话,却听见一个拿刀的汉子道:“大哥,只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废物,你还与他客气什么?你快下令吧,待我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讨厌的小子。” 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会儿,符坚沉吟了半晌,这才点头道:“或许真的是我太过小心了,这人身上没有半丝真气流动的迹象,又怎么可能是王上叫我们留意的那个人呢?”呢?“ 我突然心中一动,看这符坚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莫非这些人是拖哈特意安排出来对付我的? 可是,这可能吗?天下间那有这么巧的事,拖哈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确定我今晚一定会来,又怎么可能将这些对付我的人事先安排在这里呢,还有那外边的军队!他这样做,一旦边塞出事,那整个喀塞不是全完了! 以拖哈的聪明,他又怎么可能冒这样大的风险呢? 军队,啊……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这其中玄妙了。 思路瞬间变得清晰,所有的可能似乎全都展现在我的眼前,脑海中那一丝模糊概念也逐渐浮了出来。 想来拖哈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可是为什么他会在今晚做了这么万全的准备呢?记得呼兰刚才说过,“今晚一过,或许整个蓝香部族都是拖哈的。”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我终於一切都明白了。 那日明铺将香凝带走时我所说过的话,想来拖哈也是知道的,从我当时的言语之中也可以得出一个明显的结论,那就是我与香凝的关系非比一般。 或许拖哈早就有吞并蓝香部族的意图,以蓝香部族特殊的地理位置,一旦被纳入喀塞所辖的范围,那自然是大大地方便了拖哈吞并其它的塞外部族,而且,以拖哈的野心而言,区区塞外绝对不是他的目标,他所在意的应该是富饶而宽广的中原皇朝所辖之地。 正巧那日香凝在喀塞地界出现,对於急欲征服蓝香的拖哈来说这当然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或许正是如此,拖哈的计谋才提早实施,或许今晚,便是拖哈拿下蓝香部族的紧急时候,而身为蓝香部族族长女儿的香凝,对於拖哈的整个计划来说绝对是一个关键中的关键,所以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身在喀塞王宫中的香凝是绝对不能出现什么意外的。 不管我与香凝是什么关系,就凭我走的时候所说的那番话,如果我一旦听闻香凝出事,又岂会置之不理?以我身具的实力,想要对付我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拖哈才会为我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只要今晚一过,蓝香部族尽归拖哈,那香凝对於拖哈,对於喀塞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所谓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那时候的我出不出现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现在,对於拖哈而言绝对是极为重要的,所以他才会为了将香凝困住而不阶花费那么大的心血。 我心中暗叫好险,世间竟有如此之巧事,偏偏在这个最紧急的关头我一头闯了进来,我若不来,那拖哈的计谋岂非已是无人能挡了。 思绪的停顿让我暂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如果一切真的如我所料,那香凝所在的蓝香部族真的危矣。 即使是我,心中也有了一丝急迫,刹那间,我的眼中已有了一丝慑人的神光。 即使呼兰现在心中气愤,可是我意欲动手的心意还是从我眼中直接向他传去,呼兰沉思良久,这才突然轻轻一叹,向我摇了摇头。 我心中一怔,不明白呼兰为什么在这样紧急的时候还会阻止我,眼中神光一闪而逝,我的脸上一片愕然。 环视众人,呼兰脸上的那种气愤已瞬间变得淡然,冷冷地道:“即使我呼兰今天要死,也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决定的,叫怀山出来见我。” 符坚一声冷笑:“你虽然身份尊贵,可是现在,你已经不再是我们喀塞的将军了!怀山长老身份何等尊崇,又岂是你这等叛逆之徒可以想见便见的。” “哈哈……哈哈!”呼兰脸色一阵悲愤,闻言更是愤极而大笑,身形一阵舒展,一时间,从呼兰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凛烈狂悍的惨烈气势,纵然是一旁将我们围住的那些武功高强的精卫队成员,感受到这股在沙场厮杀中所锻链出来的独有霸气,也不禁呆了一呆。 “只要我呼兰振声一呼,即使你们现在能够将我置於死地,可是外间兵士万千,接下来,你认为你们还有什么好下场吗?”呼兰冷冷地问道。 “想要威胁我?”符坚倒也不惧,冷哼:“好!那我现在就将你拿下。” 跨前一步,符坚正待动手,却在这时从帐篷中传出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住手!” 声音刚落,便从帐篷中走出了三人,後边两人身著一身黄衣甲胄,看样子只是两个护卫而已。 而前行一人虽然身材看上去有点瘦,可是一望便知,三人之中他身为主人的身份。 一身宽大的袍子极为合适地披在身上,一袭喀塞王族尊贵的服饰,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倒也算是相貌堂堂,不过一双寒光森然的眼眸却让他原本留给我的好印象瞬间便破坏殆尽。 “参见长老!” 刚一出现,周围的兵士与符坚一千人等同时恭首呼道。 我心中却满是惊讶,没想到此人便是拖哈的弟弟,呼兰的死敌,意欲为王的怀山长老。 不过显然,对於怀山的及时出现,呼兰的心中倒没有什么意外,冷冷地盯著怀山,讥道:“意外呀!意外!没想到怀山王也会明目张胆地来凑这份热闹,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怀山的脸上倒是显得平和:“这有什么意外的,你不是想要我出来见你吗?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如果在你临‘走’之际都不出来看你一下,那我岂不是显得太不尽人情了。” 呼兰一声冷笑:“你一向将自己扮得大仁大义,我若是你,今次我便会龟缩在帐篷之中永不出来,你现在出来,岂不是大大的失策!” 话语满带讥讽之意,难听之极,我心头一愕,没想到呼兰也会有这样的语气;可是,他这样想要故意激怒怀山,难道有什么用意不成? 所谓相斗无好拳,相骂无好言,对於呼兰那刺耳的话语,怀山却丝毫没有动气,目光不著痕迹地滑过我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的停留,看著呼兰,怀山脸色如常地笑道:“你也不用激我,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的心意我又岂有不知之理?你可是想知道王上对你的心意?” 怀山哈哈一笑又道:“你其实不用激我,我也会将王上的决定告诉你的。” 眼见呼兰的神色突然间变得默然,怀山的语气显得有些得意。 “不怕实话告诉你,其实一直以来,王上早就存有除你之心,只是怕因为你的关系而使军中动乱,所以王上一直没有动你,不过这一次,你的运气实在太差,既然已经背上了反叛喀塞的罪名,想来将你处置之後,军中那些支持你的兵士也不敢为你说话了,呼兰明刚,你就认命吧!” 即使听到怀山所说的一番话,呼兰的面色也没有丝毫激动之处,就像心中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似地,仰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呼兰的目光,已然有了一丝悲哀。 那是一种心死的目光,即使我不知呼兰此刻心中想些什么,可是他心中的那种感受我还是能够体会的。 一生忠於喀塞,为了喀塞,呼兰不惜耗尽一生的精力,全力将颇有能力的拖哈扶上族长的位置,可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个莫须有的叛逆之名,而全力支持的拖哈却因为顾忌他在军中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想要将他除去。 一生阅人无数,呼兰选人何曾有过失败,可是没有想到,最後他所辅佐的竟然是一代奸雄,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一时间,呼兰心中已是万念俱灰,失去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眼见於此,包围圈外的怀山脸上暗暗窃喜,一动眼色,一旁的符坚顿时会意,大喝一声:“拿下!”运气於掌,轰然声中,数人已向我与呼兰扑了过来。 但见劲力交错激荡,兵器的寒光在月色下更显森寒,一时间,我们四周所有的退路全数被封,剑气纵横交错之间,众人所有的杀著,已全数向我们疾快的招呼过来,看样子如果再不闪避,等著我们的,恐怕就是被人“分尸”的唯一结果了。 现场,谁也没有想到,一切竟会如此顺利。 呼兰家族,三代为将,直到这一代的呼兰明刚,更是将中翘楚,声威之盛更是无人能及,连身为喀塞的王者拖哈,也不得不忌他三分,这样的人物,平时身边千军万马,想要近身都是极为不易,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今晚击杀他竟会这么的轻易,意外的同时,众人心中已满是期待。 只不过,纵然情势已然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可是呼兰明刚,却完全没有了半丝反应。 面对眼前及身的各种要命兵器,除了目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深深的失望和悲哀之外,已经让人感觉不出他的眼睛还有半丝的生人气息,除了空洞之外,还是空洞! 一生的追求与努力,到头来却什么也不是,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以至於心死的他再也生下出半丝活下去的欲望。 眼见木然而立的呼兰脸上所呈现出的那种灰败的面色,怀山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在这众多高手天衣无缝的配合围攻下,对於一个武技并不十分高明的人来说,那样的结果即使是个白痴,也可以想像得出来。 况且现在,即使呼兰是个绝顶高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想要躲闪亦是不能。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似乎松了口气,只要呼兰一死,而外边那些兵士又没有被惊动,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随便给呼兰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只要一旦定罪,那军中还有何人敢为呼兰鸣冤不平,军中只要不会发生什么事故,那所有的一切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忐忑不安的怀山,现在终於放下了心中那颗不安的心,除了脸上那越发得意的微笑,心中已经想好接下来向外边众兵士解释的那套说辞了。 不过,所有人似乎都高兴得太早。 慑人心魄的劲气瞬间及体,寒意森然的各种兵器带著凌厉的剑气接踵而至,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将呼兰带出去的话,恐怕我们真的会成为一对枉死的冤魂了,既然已经让呼兰经历一次死的感受,那接下来我便让他重获新生。 管他前边是刀是剑,心念微动之间,能量在我手中含而不吐,手上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金芒,迎著来袭长剑,轰然一声,我已一拳直直击出。 天啊!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白痴的人? 所有人都被我这种找死的愚蠢行为搞得愣了一愣,谁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白痴”,拿自己肉做的拳头硬往别人的剑上撞去。 如此愚蠢的找死行为让所有人感到愣然的同时,持剑之人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真气运行之间,那人手上更不迟疑,森森的长剑带著他全身的劲力,剑身发出“嘶!嘶!”的剑气破空之声,狠狠地向我刺了过来。 对於这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结果,即使是个白痴,也应该明显可以猜想得到,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露出一脸轻松的笑意。 眼看我的拳头瞬间便已碰上那寒意森然的剑尖,持剑之人还没有来得及笑出声来,他脸上的笑容已然僵住。 没有众人想像中的那种血流满地的局面,更没有众人所期待的那种残肢乱飞的样子,刹那问,一副诡异的情形展现在众人眼前。 但见我拳头上极快地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芒,精钢所制成的长剑已如烂泥一般,在我的拳头下迅速地消融软化。 这一切犹如电光石火一般,可是奇怪的是,众人却极为清晰地目睹了每一个细节的发生。 劲力所至,但听见“啪!”地一声,我那一举终於体现出惊人的威力,要知道这号称世间终极的力量,又岂是世人所能够想像的。 “叭搭”一声,场中那提剑之人已被我一拳击得硬生生地飞了出去,落在两丈外的灌木之中死活下知。 现实的差异与众人心中所想成了两个不同的极端,没有人想像得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令人骇然的结果。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无尽的期待瞬间变成一种深深的震惊,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下禁惊得呆了。 合围的缺口打开,能量在我体内流转之间,我伸手将呼兰轻轻一带,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便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下一刻,我们已然转到了怀山的身後。 手起指落,怀山身後的两名护卫一声不吭地便一头栽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这样的结果,眼睁睁地看著怀山落入我的手中,可是众人却无力阻止,惊骇之余,符坚等人的心中生出了无力感。 不过显然,怀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身处的危险。 即使他武功不弱,可是由於我们的速度太快,行动之间已超出他的感官,加之在诸多顶尖高手的合围之中,怀山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竟会有脱困的一刻,如今的他,心中正在做著接替呼兰将军位置的美梦。 将手轻轻地扣在他的脖子上,浑身大震的怀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不敢稍有乱动,他慢慢地回过首来,显然是见到了呼兰的面孔,“啊!”了一声,脸上顿时一脸惨白。 一切发生得太快,如电光石火一般,以至於让在场诸人感到应接不暇,即使符坚一直便对我深怀戒心,可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吃惊之余,也不禁有些懵了。 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之後,精卫队之间的那种合围进攻的配合已经可以说是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这本是拖哈命他们用来对付那个名叫王风时所准备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以数十名顶尖武林高手的实力,使出这等堪称完美的配合攻击,竟然被对方区区一拳便破坏殆尽,看著地上那把刚才还是精钢长剑的一团废铁,所有人的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想像,能够一拳便将一把精钢所制的长剑轰成一团废铁,那又是何等威猛的一拳! 众人心中震撼,仅仅一拳之威便造成了场上现在的结果,那我所身具的实力岂非已经是骇人听闻了。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呆呆地看著我们,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料,而我所表露出来的那种骇人的实力,已经让所有人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我回首看著呼兰,经历过刚才的生死,呼兰目光中似乎已有了一丝平和。[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微微一笑,知道呼兰的心中已有了生存的欲望,看了一眼外边的黄衣兵士,我扣住怀山的右手微微一紧,冷冷地道:“怀山长老,如果我说麻烦阁下将我们带出去的话,相信阁下不会反对吧!” 冷肃的话语带著森森的寒意,让怀山的身子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即使是一旁围住我们的符坚他们,对於眼前的情形也是一筹莫展。 目露恐惧的他们不禁面面相觑,不经意间,已不约而同地向後退了开去。 以怀山在喀塞尊崇的身份,就这样便被我扣住咽喉而命悬一线,即使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脸色惨然的看了一眼呼兰,怀山苦笑道:“没想到我怀山也会有今天,虽然现在命悬你手,不过你们想要挟持我而离去,我看你们打错了王意,以我王兄的精明,今天出现这样的事他也早就有所预料,即使我现在有心想放你们出去,也没有那个能力。” 感受到怀山语气之间的那种坦然与无奈,我心中却满是愕然,不明白怀山为何会说出那番话。 其实对我来说,要想离开这里根本就不需要求助於怀山,以我的修为,大可以来去自若,只不过为了顾及呼兰的感受,我才不得已而为之。 况且对於不欲多造杀戮的我来说,等会儿将香凝一行安全地带出这里,是一定要借助他在军中的影响,才能够轻松办到的。 我转头轻扫了呼兰一眼,从他睑上那种愕然看来,很显然,即使是他,对於怀山刚才所言也是大为不解。 感受到我有些愕然的神色,怀山轻轻一叹,一脸无奈地道:“其实我与呼兰将军原本谈不上有什么过节的,可是我们现在却成为一对公认的死敌,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废话少说!”心中忽然感到有些不耐,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现在不想知道,我劝阁下,还是前边带路吧!” 听我话中大有不耐烦之意,怀山脸色顿时变得惨然,目光扫过呼兰,却见後者已然变得沉默。 “我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半晌,呼兰双目一睁,断喝道:“让他说……” 怀山嗫嚅一声,这才说道:“你可知道,其实这一切全都是王兄搞出来的,根本就不关我半点千系。” “说下去!”呼兰面无表情,语气之间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手机电子书 www.qiyebooks.com] 怀山脸上一片无奈,苦笑道:“想来当年的事你最清楚,本来我王兄是不可能当上喀塞的族长的,只是由於有了呼兰兄你的全力支持,我王兄这才登上族长之位,可是正因为如此,王兄那时心下已对你有了忌惮之心,以你在军中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你若生出异心,喀塞将无人能够制你。” “这么说来,你与我突然为敌便是受你那王兄之命吗?”呼兰突然冷冷地问道,语气虽然还带有怒意,可是神色却已渐渐平静。 我知道,呼兰经历过了一次生死之後,已经渐渐地对拖哈失去了信心,从刚才的言语之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称拖哈为王上,而是称他为怀山的王兄。寒心的呼兰,似乎已经有了离去之意。 怀山脸上满是无奈,苦笑道:“即使我不想承认,可是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这些年来我所组建的勇士队虽然名为我所有,可是实际上的控制权却是在王兄手中,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拥有自己的勇士队,以我王兄的精明,他还能任我发展下去而不管我吗?恐怕已经早就将我灭了!” 心中早已不耐烦的我,正待打断怀山那滔滔不绝的话头,却听见前方一阵大笑声传来,却是符坚的声音。 “他说得不错,你们今天已经注定不能活著离开,即使你以他做为人质,可是王上的命令我们谁也不能违抗,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开怀山长老?乖乖地束手就擒。” 原来乘刚才之机,符坚一干人等已经调动黄衣军队将我们团团围住。 见我们暂时没有反应,更没有放开手中的怀山,符坚心中焦急,喝道:“呼兰明刚,难道你现在还不放开怀山长老吗,你就是不顾自己的生死也应该想想你的家人,要是怀山长老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王上一定会让你的儿子和女儿陪葬的,你自己可想好了!” 呼兰心中蓦然一震,忽然感受到符坚那已变得妖异的双瞳,呼兰的目光竟渐渐有了一丝呆滞。 摄魂大法! 我心头一惊,想不到符坚刚才见识过我的实力之後,竟然还敢在我面前使用这种惑人心志的法门,他难道不怕我的修为高过他之後让他心生反噬吗! 看来为了将怀山救出去,符坚已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我心中冷笑,要是这样便让符坚的计谋得逞,那我王风这一生真是白活了。 眼中一道神光突然暴射而出,还没等符坚脸上露出得意笑容,他的表情已瞬间僵住,刹那间,符坚胸口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已然狂喷而出。 当末完成的摄魂大法瞬间解除,呼兰的目光顿时恢复清澈,“嗯!”了一声,想起刚才的那种感受,呼兰已然明白,刚才定然是著了符坚的道了。 我手起指落,刹那间,怀山身上的五个大穴已被我封住,即使他武功不弱,可是现在,他已连一个平常人都不如了。 “带著他,跟我一道出去!如是有人对你不利,你就将怀山挡在你的面前。”我向呼兰说道。 命令的声音,随著能量的渲泄,清晰地让在场所有人听了个明白,我脚步向前一跨,呼兰没有言语,只是紧紧跟在後边。 当然他也明白,现场情形如此危急,在这千军万马的环伺之下,如若没了怀山做为人质,要想闯出这个地方,真无异於登天了。 而且,如果今晚无法闯出去,即使他那不为人知的兄弟无事,他的一对儿女也危矣! 有鉴於此,呼兰这刻的求生欲望倒是特别强烈起来。 无视於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刹那间,我们已向前推进了好几步。 符坚见状,再也顾不得自己严重的内伤,推开将他扶住的人,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命令道:“拦……拦住他们!咳……咳!小心一点,不……不要伤了怀山长老!” 得他之令,一时间,周围将我们围困的甲胄兵士,如潮水般向我们涌了过来。 寒意森然的万千长矛,在月光下发出阵阵寒光,眼见黑压压的人群在符坚的指挥下,步伐整齐地握住长矛一步步地向我们推近,即使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呼兰明刚,如今单独一人面对著这千军万马,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无端的寒意。 眼看我们便要陷入黄衣军队的合围之中,除了怀山脸上的那种害怕,身为指挥的符坚却满脸的冷笑。 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即使你武功再高,也是毫无半点用处。 蚁多还可以咬死象,猛虎难敌猴群,纵然你武功再高,光是累就把你累死,在这千军围攻之下,武功强弱的差别,恐怕也只能表现在能够坚持时间的长短了。 不过,所有人似乎都忽视了我的存在,没有人能够想像到,我的存在对於他们来说将意味著什么? 眼见符坚调度完成,我护住呼兰还未向前行,前方的兵士已然蜂拥而至,放眼望去,我的眼前满是向我刺来的森森长矛。 只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刚才的话似乎已经起了作用,兵士扑向我的同时,却没有一人向呼兰攻击,对我而言,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好现象。 正文 第八集 第一章傲气行天 随著我缓步向熊非走去,温可心中大急,全身功力瞬间便运至巅峰,“呼”地一声,温可已然重重一掌向我拍来。 见识了我刚才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将我前行的身形阻止下来,尽管那一掌是他全力施为! 即使不能将我击退,他这全力一击就算使我停顿一下,对他来说也算最大的成功! 瞬时问,但见劲风激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和积雪,连带著空中的雪花,顿时汇成 一条雪色长龙,蔚为壮观的向我急涌而来。 我心中一声冷哼,前行的脚步依然一如刚才那般,闲庭信步,仿佛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是毫无停顿的向前跨去! 只是极为随意的,迎著温可的来势,能量在我手中含而不吐,从容之间,我已然顺势飘忽的击出一掌,就像是偶尔抬手那般简单自然。 纵然我击出的那一掌看似飘忽无力,可是,以我那远超世人的无尽修为,这轻轻的一掌,天下间又有何人敢轻视? 劲力相接的刹那,雪色长龙瞬间便被倒卷而回,但听见“波”地一声轻响,回卷之势更显其威的雪色长龙,已然毫无花巧的向温可涌去. 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一声闷喝,温可已然被我那看似飘忽无力的掌劲击得飞了起来,“叭搭”一声落在了离熊非不远处的雪地上。 忍不住气血的翻涌,温可口中一甜,顿时张口“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已然狂喷而出! 一掌,仅仅只是随意的一掌,看起来没有半丝的力道,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以温可那超几的武功,竟然连我这随意的一掌都接不下来,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得呆了。 “你……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快逃命!向下跳啊!快……快呀!” 眼看著这要命的时候,熊非却还愣愣地呆在原地不动,急怒交加的温可虽然还伤势严重的趴在地上,可是他竭力怒吼的声音已然显得嘶哑! 这一下,熊非反应了过来,看著他那如天人一般的叔叔仅仅一掌便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一展,抓起背包中的一个布袋,迎著风势,纵身便向崖下跃了下去。 “叔叔你……保……重!” 声音遥遥传来,但见他双手所抓的布袋在风势的劲贯之下渐渐的鼓了起来,犹如一只渐渐张开的巨伞,而下落的身形越来越缓,渐渐在空中显得有些飘忽起来,身形冉冉下降! 眼见熊非已然渐渐远去,温可的神色这才露出一丝来自心底的欣慰之情!既然已经远离了这个地方,想来,熊非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危了! 当然,至于熊非下落的方法,那可是经过了多次试验的,加上熊非身上所穿的那一身专为御寒所特制的衣服,所有一切的意外也是可以排除。 纵然伤势极为严重,可是温可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得意,算起来,刚才的一切也算是他自己的杰作,事先做好了逃离的准备,所以熊非才能在被逼之下从容无险的离去。 除开温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熊非竟然会纵身跃下深渊,即使是我,也感到意心!。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果然是一个极好的逃命方法! 不过这样便可以让熊非逃掉吗,真是太小看我了! 看著温可巍巍站起的身子,我的目光中已然有了一丝怜惜!淡淡的道:“你以为这样做,便可以救他吗?没有用的!” 淡然的语气虽然显得平和,可是却让所有人听了个明白,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明白我此话的意思。 不但是因为熊非的逃走而倍感气愤和失望的昭如与何冰,就是温可,他也不明白我此话的意思! 人都已经跳下了这个圣峰,难道我还有办法将他抓回来吗? 要不是因为我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恐怕当场就有人开始哄笑起来了! 浑然没有理会众人那愕然不解的神色,脚步轻跨之间,我身形已然如行云流水般来到了崖边,随著我淡然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只见我浑身隐隐泛起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我这种非比寻常的变化。 与刚才不一样的是,现在的我,浑身上下不但没有丝毫的祥和之气,而且,从我身上隐然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竟如同磅礴奔涌的海啸一般,越发让人觉得一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恐惧! 那是一种人类对于自然的恐惧!就好像老鼠即使从来没有见过猫,可是它天生对猫便存有一种深深的惧意一般。 明明面对的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 就好像此刻,我已然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或是一片无垠的深海一般,让所有人感受到来自于自然的那种永无休止,震撼磅礴的深重危机。 眼看著冉冉下坠的熊非,已经渐渐的成为众人目光中一个远去的黑影,我不禁缓缓的举起了我的右手,而能量在这一瞬间迅速在我右手疯狂的凝聚,渐渐的,只见我右手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甚。 “呀……”随著我一声巨吼,右手抡起化成手刀,顺著熊非所在的方向,顺势一刀便斩了下去。 瞬时,一幕诡异的情形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就好像我的右手突然得到了无限延伸一般,化作一道长长的金光带著风雷之声破空而去,荡开空中的雪花与尘雾,转眼之间便超过了熊非所在的黑影! 在金光的照耀下,有些阴沉的天地在这一刻似乎更加的明亮,随著金刀的斩下,熊非的黑色身影顿时被斩成了两截,轻轻一荡,熊非的残躯在金光的搅动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啊!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被眼前这一幕都惊得呆了,如此诡异的情形,如此惊心动魄的力量,这一切早已经超过了世人的理解范围,如梦幻一般,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真的在现实中存在吗?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可怕的力量?拥有这样的力量,那岂非已经是世间无敌了! 雪花依旧在空中飞舞,冽冽的寒风发出呼啸的声音依旧没有半丝的停留,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纵然如此的惊心动魄,可是此刻,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看著雪花连结著天地形成茫茫的一片,似乎刚才所发生的事已然如同亘久以前的淡淡记忆一般,让人心中产生了一种清晰的模糊,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或许那本就是一场梦而已!一场让人不敢相信的梦! 可是温可呢?温可也会在心中把它当成一场梦吗? “嗷……” 一声不似人类的巨吼从温可的口中喷了出来!心痛,悲伤,绝望!声音已然是一片的嘶哑! 熊非的死让温可突然间变得状似疯狂,虽然我距离温可还有一丈之远,可是,在温可那张悲痛欲绝的脸上,我还是感到了他目光之中的那种深深的怨毒! 那是一种复仇的眼神,从中所表露出来的那种仇恨,看样子即便将我剉骨扬灰也是难解他心头之恨的! 由于体内伤势本就严重!刚才我那一掌让他所受内伤著实不轻!加上心中的绝望,即使是温可,在这种沉重的打击之下,也再无法支持得住。 鲜血从温可口中汨汨的溢了出来,“咚”地一声,急怒攻心之下,温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当场倒地昏了过去。 已经恢复平和的目光,扫过何冰与昭如那无比惊骇的玉容,我淡淡的说道:“温可既已昏厥,两位姑娘可以将他带走了,或许他的身上,有你们所需要的解药!” 其实以温可刚才那种怨毒反应,如果以我前世风云子的性格与做法,恐怕温可早就已经在这个世间消失了。 为自己留下一个潜在的敌人,那种感觉真的是如芒在背,我又岂会让这样的威胁存在? 可是,我毕竟不是一个杀人魔王,了解了生命的历程,亲身经历了自己的转世过程之后,前世的那种戾气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妇人之仁吧! “啊……”从刚才的惊骇中惊醒过来,两女相视一望,震惊之余,两女的目光之中已然有了一丝庆幸之色! 幸好刚才我所对付的不是她们,要不然……忍不住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两女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多……多谢大侠!我们这……这就将他带回去!” 也许是我刚才给她们的震撼过于铭心刻骨,除了神色之中所隐含的那一种惊惧之外,两女言语已然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什么魔王,所以,你们不用再叫我大侠,也用不著怕我。” 也许是我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已经变得祥和的气质,让两女感到心安,两女脸上那惊惧的神色这才渐渐的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敬畏和崇拜的表情。 “是,大侠,啊不!公子!” 将已经昏厥的温可从地上轻轻的扶了起来,身体的触动之下,温可咳了一声,终于悠悠醒转。 “不用你们扶,我自己会走!”已经醒转的温可,虽然身体显得极为虚弱,极力的挣扎之下,他终于还是一个人巍巍然站了起来。 既然身为圣门的长老,当然有他长老的一派威严,尽管现在是在伤重之下,昭如与何冰倒也不敢过于造次。 只不过这一次,醒转过来的温可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目光之中不但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之处,反而在我看来还有些过份的卑恭,就好像刚才的事他早就已经淡忘了似的。 这样的转变,竟然连一旁的何冰与昭如都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当然,温可的这种转变自然不会是真心的,无缘无故的,你何曾见过,有人前后的态度竟然会如此的迥异? 要知道我曾经身为风云门的门主,江湖中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温可的小伎俩,又岂能瞒得过我。 心中虽然明白,可是我并没有当场点破,一如刚才那般,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异色,只是随著昭如与何冰之后一道向里边行了进去。 当然,温可自然是走在了最前边! 几乎可以说是原路而返,不一会儿功夫我们便到了刚才争斗的那个宽阔的广场,不过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应该是第三次来这里了! 只是这一次,温可却没有在广场上做半丝的停留,而是顺著左边一道并不起眼的石门跨了进去。 我心中疑惑,这里边难道就是圣宫所在吗? 进了石门,我才发现这里边真的好大,虽然外边没有什么光线透进来,可是,在这石门里边的墙壁上竟然镶嵌了数不尽的珠宝,就是这些发出阵阵毫光的珠宝,使得整个空间变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如果以世俗的眼光来看的话,仅仅只是这个地方,它的价值恐怕就已经是富可敌国了。 因为这里边任何一颗宝珠,如果拿到世问上去卖的话怕不已经是价值连城,即使是我,在初初见识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感到有些眼花缭乱!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对于世俗而言虽然价值连城,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如果我要钱财,凭我的修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见我目光之中没有半丝的贪婪之色,两女有意无意问盯著我的神色这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顺著中间的道路,我们一行又走了一会儿,恍然间,,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石门。 《圣宫》,这两个古色古香的字被刻在石门的上边,我心中一阵意外,天啊!这里边难道就是圣宫吗!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听过叶雪的描述,印象之中,圣宫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公子请稍候,我们去去就回。”搁下了这句话之后,昭如与何冰,还有温可便再也不理会我,直直的向石门而去。 既然是人家门派中的事,我自然是不好跟去的,所以也只好作罢! 看著她们敲门而进,我这才明白,原来这石门竟然是有机关的,如果没有里边人的同意,外边的人根本就无法将其打开,难怪温可一直都没有攻进去,想来这道石门也是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关键的。 时间渐渐过去,何冰、昭如与温可自从进入圣宫的石门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而石门之中也一直没有人再出来。 我心中渐渐感到有些不耐,也不知过了多久,随著石门缓缓的打开,隐隐的发出一连串沉重的机簧拉动声,一行四人,这才从石门中鱼贯而出。 二个老者,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而走在最前边的那个女子身著一身黄衫,不用说她自然便是昭如了。 我静静的立在一旁,身形肃立之间虽然没有言语,可是我的目光已然有了一丝笑意! “公子……” 低若蚊蚋的声音透出了一丝勉强,对我来说也只是仅仅可闻,还没有来到我的身前,在我微含笑意的目光注视之下,昭如的玉首已然轻轻的垂了下来。 “他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吗?”昭如身后那个年约六旬的老者大剌剌的问道。 “是!大长老!”昭如点了点头,神情之间极尽恭敬之色! “哦!”了一声,老者这才回过头来,向我问道:“不知应该怎么称呼阁下?”语气虽然还算平和,可是脸上神色却有些自大,让人看了生厌! 我心中隐隐有气,目光中的笑意渐渐变得冷然! “在下只不过是风云门的一名三流弟子而已,名字又岂堪入大长老的法耳。”我冷冷的讥道。 “什么,你是风云门的弟子?”老者明显感到有些吃惊,令人生厌的自大神色隐然问有了一丝阴沉。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著我,即使是昭如,第一次听我说是风云门的弟子之后,也是花容失色! 我神色不变,冷冷的问道:“不知圣门何人可以作主?” “有什么事你尽可一说,老夫等人在此绝对不会令你失望!”回话之人依旧是刚才的那个老者,只是这一次,老者的语气却隐隐有了一丝客气! 纵然我现在,不欲过份显示出那超越世人的无尽力量,可是即将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是这些人所能够想像得到的。 “道心”的运转,让我体内的能量顿时充盈地流遍我的全身,一道几不可见的淡淡金芒从我身上一闪而逝,“轰然”一声,对著眼前的长矛我一拳捣出。 “喀嚓”一声,长矛坚硬的木质棒身顿时被我震得粉碎,握矛之人连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便当场昏厥。 随手又是一拳微微上捣,顷刻之间,历史再次重演,场中兵士又有一人被我震得向上飞去,被那击飞的兵士一撞,又有几人当场昏死过去。 犹如金刚之身一般,全身不惧任何兵器,而且每出一拳,场中必定有一人或数人当场倒地,随著时间慢慢推移,在我身边的士兵已横七竖八地倒得遍地都是。 但凡有人倒下,纵然那人只是被我震得昏厥,可是在后边涌上来的兵士脚踏之下,能够活下来的也是寥寥无几。 当然,这不能怪在我的头上。 即使是呼兰,在见识到我这种实力之后,面露惊骇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拥有这般的修为。 每出一拳,场中定然有人被震昏,不管我拳头怎样挥动,也无惧于前方有何兵器,无一落空,当者披靡。 刹那间,呼兰的心中已生出疑惑…… 以我那高深莫测的修为,难不成真的只因为怀山的关系而救他吗?如若不然,又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呼兰越想心中越是不解,只不过现场突然变得如此危急,情势所逼之下,却已不容他再沉思下去了。 不过,与呼兰比起来,怀山的神色就显得差多了。 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的人物,纵然千军围困,可是却无半丝惧色,心中震骇的同时,怀山不禁为自己未卜的命运深深地担忧起来。 人潮如涌,即使我双拳挥动得再快,可是人群前仆后继,呼兰的处境瞬间便已陷入极端危险的恶战之中,再这样下去,或许还没等我将人击退,恐怕呼兰那边早就已经出事了! 我心中渐有一丝急迫,感受到我心意的变化,刹那间,能量顿时往我双手蜂涌而至,一声巨吼,如同空中乍响的惊雷一般,震得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趁众人刹那间的失神之际,护住呼兰,我右手已一拳重重地向地上击去。 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一道无与伦比的劲道顿时以我为中心,层层向外扩散而去。 一时之间,大地开始摇晃,青石所铺的地面层层向外裂去,劲力所至,方圆两丈之内如同被狂风扫过一般,干干净净,人群全都被这道无与伦比的劲道狠狠推到外边。 一拳之威,竟有如此威力无俦的反应,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可以想像,如果这拳击在人的身上,那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 一时问,所有人都不禁惊得呆了! “妈呀!这人太可怕了……” “这……这还算是人吗?快……快逃呀!” 众人见我如此神勇,一拳之威便已造成眼前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形,这些兵士个个面露恐惧之色。 此时此刻,在众人心中,我已无异于杀神出场,修罗再世,我环视周围,眼光所及之处,人群都忍不住恐惧得向后退去。 渐渐的,外层的兵士显然也发现了里边所发生的异常状况,哄闹的惨叫声中,里边的人群丢盔弃甲,向外涌去,而外层则还有一些毫不知情的兵士由于不明状况,仍向里边涌来,惨剧就此发生…… 一时之间,兵容整齐的军队乱成一团,到处是哭爹喊娘的惨叫之声。 如同燎原之火,刹那间,整个黄衣军已哄乱一团,恐惧声中,军心涣散的士兵已成了一批乌合之众。 符坚心中震惊,从没想过,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神勇的人物,仅仅一双铁拳便已将一队军容肃然的军队搅得天翻地覆,惊骇之中,符坚对于眼前那无法控制的局面不禁喟然一声长叹。 不过黄衣军终究是喀塞的正规军队,在精卫队的一番努力整顿之下,已渐渐安静下来。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学乖了,中间留了约二丈左右的距离,远远地围著,而弓箭手则举弓向我们瞄准。 我心中恼意陡生,即使面对千万强弩环伺,我的脸色也无半点惧怕之色,我的目光已变得森寒而充满杀意。 即使武功高明如符坚者,感受到我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也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心中无端升起森森的寒意。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未曾伤过一人。 凭我的修为,我的出拳份量都控制在仅将人震昏而已,当然,被人踩死的兵士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可是现在看来,心中那种不欲伤人的意念恐怕已经不能实现了,眼前强弩环伺,如若再墨守心中的那点成规,一旦万箭齐发,那呼兰当真危矣! 难道说……真的是不杀人便不足以立威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抬步向前,充满杀意的目光环视众人,身上同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这种杀气,即使是远在二丈之外的符坚,也感觉得到,目露恐惧地看了我一眼,他的话语已变得语无论次。 “你……你不要过来,否则,否则我们就要放……放箭了。” 一旁的精卫队成员,对于符坚的这种异常反应,大为吃惊。 在他们的心中,符坚可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的,这样惊惶失措的情况,的确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对于符坚的威胁话语我嗤之以鼻,目光环视众人,我的脸上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神情。 “我风无敌要走,你们谁人能挡?” 藐视天下的语气随著能量的渲泄,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中狂震,无尽的恐惧充塞心头。 随著我一步步的前行,下意识地,众人也随著我脚步的节奏一步步向后退去。 浑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我带著身后的呼兰,迳自前行。 兵士们在我前边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供我通过的大道。 在众人呆愣的神情中,我带著呼兰扬长而去。 纵然场上黄衣军逾越数千,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喧闹的声音,一片死寂,所有人只是呆呆地看著我远去的背影。 视天下人如无物,千军万马中任我自由来去,试问,这世间又有何人能够办到。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的人突然升起一丝明悟,除了神,还有谁能够办到刚才的一切? 神!不错,眼前之人一定是神,否则,刚才的一切要如何解释呢? 随著我背影的渐渐远去,场上黄衣军已有人开始下跪,念念有词,顶礼膜拜。 直到我远去,符坚这才渐渐的开始恢复原状。 呆呆地看著我远去的身影,如梦初醒的符坚,思维似乎已经陷入停顿。 如此大好的机会,如此周密的安排,仅凭一人之力,便将这所有的一切瞬问转变成一场史无前例的闹剧,到底这个名叫风无敌的绝世高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出现犹如流星一般璀璨,可是去的时候竟然也如流星一般迅疾…… 天啊!江湖武林中,什么时候竟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绝世人物? 符坚知道,即使下令黄衣军士放箭,就眼前的情况看来,似乎根本就是多余的命令。 既然风无敌在众军士中已经成了一个神的存在,试问,又有何人敢向神挑战呢?拖哈的黄衣军即使再厉害,可是和“神”怎么比? 符坚长声一叹,倒也不是他没有尽力,遇到这样的情况,即使喀塞王拖哈在此,大概也无能为力吧。 “看来得尽快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亲自禀报王上才行。”符坚喃喃自语道:“一切也只有依王上意思定夺了。” “胡为!这里的一切你先暂时负责,待我将一切禀报王上后,回来再行定夺。”回过过来,符坚吩咐道。 “是,胡为明白。”旁边一个汉子应道。 在两个汉子的搀扶下,步履不稳的符坚蹒跚地向外而去,转眼问便已逝去了他的身影。 原路返回,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我们便已回到了宫门之内。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使黄衣军里边闹翻了天,可是在外边的兵士竟理都没有理会一下。 当我们从黄衣军的临时营地出来,外边的兵士竟一动不动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似乎刚才的那声巨响,对他们而言毫无影响,甚至于在他们的脸上,也找不出丝毫的好奇之色,如此森严的军纪,呼兰所带的兵,果然是非同一般。 与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回来,我们多了一个重要的人物——怀山。 随著殿门的缓缓推开,我的身形已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乎与我离閞时一样,以香凝为首的蓝香族人还是一样守在殿门之处。 见到是我,众人警戒的神色这才一松,除了雷长老那依旧冷然的神色,即使是身为待卫长的裘英,英气逼人的面色中也闪过一丝喜色。 “天啊!那……那不是怀山长老吗?啊!真的是他呀!” 满含震惊与不信的语气,从场中那自称潜伏于喀塞的男子口中一冲而出,即使是一旁面无表情的雷长老,此时也已动容。 身为喀塞王拖哈的弟弟,以怀山在喀塞至高尊崇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呢? 难不成这人是假的不成? “你真的确定,这个人就是拖哈的弟弟,怀山吗?”震惊之余,裘英疑惑地问道。 以裘英侍卫长的身份,她自然有这个责任,搞清楚眼前这人的真伪,况且在这样危急的时候,眼前之人如果真的是怀山,对她们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绝对没错!”男子语气肯定地道:“我在宫内待了足足有三年之久,这怀山我自然认得,他便是那个统率黄衣军的怀山长老,喀塞王的弟弟。” “啊!真的是他呀!”惊讶的语气传来,众人看著我的目光中,充满敬佩。 当然,众人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 在喀塞中,以怀山那贵不可言的身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涉险。 况且,身边有自己的军队保护,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试问,又有谁能够在千军万马之中将他硬生生地带来。 而且,以怀山的身份,他如果是被强行劫到这个地方,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外边恐怕早就已经闹翻了天,怎么可能如现在这般平静? 我临去时将呼兰带在身边,大概也是为了将人骗来而做的万全准备吧。 有了这个认知,众人方才恍然。 即使是环莺,她也没有想过,以怀山这样尊崇的身份也会被人骗到这个地方,暗忖不知当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想到个中那不为人知的经历和始末,环莺满含笑意地瞅了我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将他骗过来的?” 话语随意而平和,就像是与久识之人谈话一般,我心头微怔,看环莺说话时的神态,难不成她已从蛛丝马迹中猜出了我的身份吗?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全数集中到我的身上,想来这个问题,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巴。 “这样危急的时候,诸位还有这份闲心在这里谈论这种事吗?”我的语气显得冷淡:“莫不是诸位,认定我与怀山合谋来骗你们吗?” 环莺听我语气不善,玉容倏变,目光闪过一丝幽怨。 “你……你不要误会,我们大家其实并没有这种意思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垂玉首,环莺的声音已渐不可闻。 众人见一向冷静的环莺,忽然间变得手足无措,即使是身为侍卫长的裘英,也感意外,心中更是疑云重重。 时间如此紧迫,再等下去,我或许会失去现在手中的优势了,因此,似乎应该开始行动了。 我盯著怀山,冷冷地道;“如果现在我便将这里的人都带出去,相信长老阁下一定不会反对吧!” 怀山神色大变,颤道:“我……我不能放你们出去,我……我若那样做,王兄……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一定……” 他本待说“我是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可是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情景,怀山心中恐惧,一时间竟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心中冷笑,知道怀山心中害怕,定然不会真心帮我将人送走,不过对我而言,即使待会儿出去之后,怀山不予配合,也不算什么大事。 看了呼兰一眼,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既然听出我已有离开的意思,呼兰的脸上反倒有一丝犹豫。 看他的神色,我心知他也是在走与不走之问难以取舍。 这个地方充满了呼兰一生努力的心血与成就,可以说已经成了呼兰感情之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份,现在情势所逼,忽然便要离开自己一生经营的地方,倒也难怪他心中会涌起这种难以取舍的复杂情感。 “到了现在,莫非将军还没有做出决定吗?”我淡淡地问道。 顿了半晌,呼兰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才深有感触的叹道:“这喀塞虽大,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我才发觉,竟已经没有我呼兰一家的容身之处,看来现在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忽然一惊:“可是……我那兄弟……” 我淡淡一笑:“你尽管放心,你那兄弟我可保他一定没事。” 回过头来,我扫了一眼雷姓老妪,忽然开口道:“听说那摄魂之香乃天香宫镇宫三宝之一,中香之人只需昏睡一段时间便可安然无事,不知是否真是如此?”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回答我的人却并非雷老太婆,而是一旁盈盈而立的香凝。 “风公子所言的确不错,只不过真正的摄魂之香天香宫早已遗失,而制作的方法天香宫更是早已失传,所以现在,我们所用的摄魂之香早已没有当年的那种威力了,不过,虽然少了几样必须的东西,它们的性质倒是一样,所以中香之人一旦醒转,只需休息一段时间便会不药而愈的。” 我顿时恍然,难怪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以天香宫摄魂之香的霸道,中香之人竟然还有力气说话,除了浑身酸软无力之外,神志竟还保持清醒。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香凝为何会说出天香宫的秘辛?我刚才似乎并没有问起这方面的事呀! 初次相见便这样以“诚”相待,以香凝的心智与性格而言,真的不太符合情理。 很显然,不仅仅是我感到奇怪,就连神色冷然的雷长老,闻言后,脸上也是一阵愕然。 若有所思地看著香凝,刹那间,雷长老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疑云。 此时的香凝,黛眉之间少了那丝淡淡的忧伤,眉稍满是春意,即使是一旁的裘英、林玉,也是如坠云里雾中,不明白香凝突然间为何竟有如此大的改变。 既然我想要说的话香凝己替我回答,接下来我便省事多了。 从呼兰的表情中,我已经知道,他的确是已经放开了,既然知道他的兄弟一定会无事,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可以令他牵挂了。 看来现在,真的应该离开这里了。 环视众人,我的目光停留在香凝的身上:“公主如不介意的话,还请化妆成禁卫的样子跟在我们身后,这样会少去很多麻烦的,当然,如是还有人没有穿上禁卫的衣服,这样的人我不希望她跟在我身后而影响到大家。” 言语所指,我自然是说一旁站立的雷姓老妪,以香凝的聪明,她又如何不明白我话语的意思? 幸好这是在王宫之中,几副禁卫的甲胄极为轻易地就弄到了手,即使雷姓老妪心有不甘,可是现在情势如此危急,她也只有接过香凝亲手递来的甲胄穿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要面对外边的千军万马了。 我知道,在场诸人能够随我一起走,其实也不是什么心甘情愿,只是为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以雷姓老妪为例,想来她必定不会甘心的;只不过,见识过我那高深莫测的实力,试著赌一赌罢了。 至于其他人,有了公主香凝与总管环莺的坚持,自然是要听命行事了。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宫外的情形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森严的军队,凝重的气氛,强弩的箭尖在月光下发出阵阵寒光,即使我身后每个人都是菁英,可是一想起待会儿可能要穿行其中,在这浓重肃穆的森森气氛下,众人的心中还是有忍不住的寒意。 这种强弩所射出来的箭不但力量巨大,就是一般的盔甲,也能够将其洞穿,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所有人都明白,要是一个不好,引岭这些人放箭,那在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著离开了。 即使是雷长老,当她刚刚跨出殿门的那一刹那也已心生后侮。 在这千军万马中要是真的出事,到时,还有何人有能力施以援手?一旦香凝出事,那她岂非成了天香宫的罪人了? 雷长老前行的脚步一滞,询问的目光扫过香凝的面容,却见后者目光中满是平和。 以雷长老那丰富的阅历,香凝目中所隐含的心意,她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如果心中有些微的怀疑与一丁点担心的话,恐怕表现出来的又是另外一种样子了,又怎么会显得如此令人心安呢! 呆了一呆,难道香凝心中真的如此放心吗? 心中一声长叹,不管情况如何,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袭,既然已不可能临时退却,那她也只有硬著头皮,心惊胆颤地跟下去了。 我随著众人跨出殿门,当然,为了减少风险,在我刻意的安排之下,走在前边的自然是怀山与呼兰了。 当然,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其用意的,现场之中,以呼兰在军中的影响力而言,他走在前边至少也能让拿箭瞄准我们的兵士保持最基本的冷静,说得白一点,只要众兵士见到他的存在,那我们遭受到疯狂冷箭的机会将大大降低。 至于怀山,以他在喀塞的特殊身份,他的一言一行将直接对以后事情的发展,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这样重要的人物,怎么可以放在后面。 不过,我的想法固然极好,可是以怀山现在这副样子看来,似乎也不会真心帮我们的。 只不过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我又岂能容他一人将我的整个计划全盘搅乱呢?纵然他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放我们走,但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道心”的运转,随著我的心意,左手轻轻一抬,能量已然透体而出,刹那间便已不著痕迹地拂向怀山。 前行的脚步方微微一滞,下一刻,怀山又恢复原状。 身旁的呼兰,对于怀山这种细微的变化也是毫无知觉,更别说其他人了。 在外人看来,这一切虽然微小得不足一提,可是其中的变化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惊心动魄。 虽然表面上看,怀山没有一丝异常的变化,可是在我超越世间的那种力量支配下,此时的怀山即将发出的每一句言行,都已不再是他的本意了。 也就是说,纵然怀山的意识仍然存在,可是在我力量的禁制及支配下,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他成为我的“傀儡”。 刚一出宫门,甲胄活动的“劈啪”声整齐传来,刹那间,我们一行已全暴露在众兵士的目光之下。 这绝对是一种警告,如若我们再进一步,这些持弩的兵士,还真有可能将我们当成练箭的靶子了。 情势突然变得如此危急,即使是我身后之人个个都已抱了必死之心,可在这样森严的肃杀气氛下,众人的心中还是寒意直冒。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怀山出面的时候了。 随著我心意的改变,怀山萎靡的神情突然一震,眼前一亮,冷冷开口道:“我是怀山长老,也是你们的统率,我身旁之人便是你们的大将军呼兰明刚,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命令你们用箭对著我们,还不快快放下。” 毌庸置疑的话语在我能量的帮助下,顿时让在场所有的人听了个明白,即使是我身后的雷姓老妪,听到怀山的话语后也是心中大惊。 不用想别的,就凭这句话所表露出来的那种实力,纵然是武功修为极为高深的她也是自叹弗如;可是,武功修为既然如此高深,又为何会这么容易被人带到这个地方呢? 不容雷长老心中那丝疑惑在脸上有任何表露,现场已渐渐出现了变化,或许真的是怀山的话语生出了效力,兵士之中几乎有一半的人垂下了手中的强弩。 威严的目光环视众人,怀山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刚才那般肃冷,可是话语间却渐渐有了一丝摄人心魄的魅力。 “我喀塞的勇士们,喀塞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所以才能显出他的强大,你们就是我们喀塞的骄傲…… “现在,我与呼兰将军有要事通报王上,这王宫的一切现在便全权交托给你们了,责任重大,各位勇士可有听到?” 极具煸动性的语气含著一种特殊的魔力,顿时让所有人全都热血沸腾起来,一时问,全场一片欢腾。 一生之中,这些长年在外拚杀的兵士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得到上级人物的承认,特别是像怀山这样极具说服力的人物,恍然间,众兵士就好像遇到了知己一般,一生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自己为之奋斗的喀塞也没有忘记他们。 刹那间,激动异常的兵士,已极其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通向外边的道路,在千万人的注视之下,我们一行终于从森严肃穆的通道中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想到,离开这个重兵把守的地方竟会如此轻而易举! 真的就这样走出了这个地方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事态的发展如此戏剧性,以至于众人感到意外的同时,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丝欣喜若狂的感觉。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如此森严的防守,竟如同儿戏一般,仅仅因为怀山的一句话,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没有众人想像中的那种浴血苦战,甚至于连众人心中所设想过的种种结果也无一发生,一切如此顺利,巨大的反差让众人心中狂喜的同时,并不太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实是真的。 大摇大摆地,我们一行十几个人终于远远地离开了王宫,回过头去,灯火通明的王宫在我们的眼中已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如此的距离,即使王宫中有追兵追来,以在场之人的实力而言,脱困已是必然的了。 即使是我,也没有想到竟是如此顺利,这一走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我们,以当时的情况而言,似乎有点不大符合常理。 不过既然已经全都出来了,其他的问题,似乎也没有必要再想下去了。 沿著大道而行,随著我们步行加快,王宫已渐渐在我们的眼中消失;随著我心意的改变,怀山身上的禁制已被我不著痕迹地解除。 “啪!”地一声,狂奔中的怀山少了我能量的支持,顿时一头便栽在了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这一下,所有向前狂奔的人不禁全傻了眼,以怀山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莫测高深的武学修为,他也会有这种饿狗吃屎的动作吗? 一时之间,众人全都停了下来。 只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即使怀山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可是雷长老一行中竟没有半个人过去扶他一下,呆呆地看著他,雷长老的脸L反倒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我心中暗暗好笑,大概刚才见识过怀山那种并不真实的武学修为,所以在雷长老的心中便一直对怀山深怀戒心,如今见怀山无缘无故地倒在地上,雷长老反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而且,如果区山一旦存心使诈,她一上前,岂非正好著了他的道了,所以,雷长老才不敢贸然上前查看。 第二章天香银雨 呼兰上前一步,轻轻将怀山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此时的怀山双目紧闭,似乎真的已经昏了过去。 对于怀山此时的遭遇,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 可以想像,前冲之时的力量何等巨大,纵然潜意识里的一些保护动作护住了脸部,可是突然问便跌倒在地,怀山已是血流满面,而且,他半边脸高高肿起。 只不过这些伤势所带来的疼痛,此时的怀山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昏厥过去了。 呆了一呆,在场之中,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怀山的伤势竟然如此严重,即使是我,也没有料到。 一时的疏忽,竟然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虽然看著怀山的熊猫脸让人感到有些好笑,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歉意! 有目共睹,我们能够平安无事地离开王宫,怀山可以说是居功甚伟,可是此刻,雷长老她们竟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如今远离王宫,众人停下步来,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谁欢呼了一声:“啊!我们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 如梦初醒的众人,这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想起刚才那似幻似真的经历,刹那间,众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呼兰的揉捏下,怀山这才渐渐醒转,眼前一片红色的模糊,长袖擦过脸上的血迹,怀山身体一阵颤抖,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神的双目扫了众人一眼,怀山一脸惊恐。 “你……你……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指著我,怀山似乎遇到了什么惊恐万分的事,从他看著我那惊恐的神情来看,他的神志似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那种高手样子了,双目中的那种惊骇之色,“高手”这两个字,对此时的他来说,恐怕已经是沾不上半点儿边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醒过来的怀山,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即使是呼兰,也是一怔,询问的目光扫过我,神色有一丝愕然与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淡淡笑道:“也许他只是想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做回原来的自己而已,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件之后,他的这个愿望似乎已经落空了,所以在绝望之中才会表现出这个样子吧!” 这下,即使我没有说出其中原委,可是从我的话语之中,众人明白刚才怀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可能全都与我有关。 难怪那时的怀山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惊愕不解的同时,众人的心中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能够这样不著痕迹地控制一个人的神志,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厉害武功,想一想都令人感到害怕。 对于众人神色间的反应,我又如何感觉不到?只是心中有些无奈罢了。 既然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香凝已被我成功救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留下来了。 回头扫了众人一眼,我淡淡地道:“既然各位已经脱离了险地,再留在这里也是无益,不如早早离去吧!” 听我提出分手之意,香凝神色一惊,“啊!”了一声,玉容瞬间变得恻然。 感受到香凝神色间的变化,刹那间,我的心中竟有一丝不忍,难道……真的就这样与香凝分手吗? 默然伫立良久,强忍住心头的那丝惆恨,看向呼兰,我转移话题,淡然问道:“将军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轻轻的一句话,已吸引在场之人所有的目光,即使雷姓老妪与裘英一行正在商议接下来应该采取怎样的步骤离开喀塞,可是呼兰的下一步动向似乎也是蓝香族人所深深关注的,一时之间,全场的目光已同时集中到了呼兰的身上。 沉默良久,感慨万千的呼兰,深情地回视一眼喀塞王宫所在的方向,他的脸上瞬间变得黯然,轻轻叹道:“真是没想到啊!直到现在我才发觉,这天下虽大竟已无我可去之处,唉!” 语气落寞,透露出一丝英雄末路的无奈。 我心中苦笑了一声,对於呼兰此刻的那种无奈与矛盾的心情,我又何尝体会不一主。 一生将喀塞做为自己奋斗的地方,可是现在竟然被逼得无奈离去,纵然不得不走,可这片故土曾经寄托了自己一生的希望,呼兰的心中又怎么舍得离开? “将军如若不弃,尽可随我而去,反正喀塞我也只是路过而已。”我淡淡地道。 黯然的神色明显一愕,呼兰没有想到我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良久,这才轻轻叹道:“多谢风公子的一片好意,只是这个地方生我养我,对我而言意义非常,我已经不想再离閞它了,倒是我那对儿女,我却不想让他们有什么不测,唉……” 凝视著我,呼兰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挚的情感。 “风公子,我虽不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如果能够看在我刚才帮你的情份上,替我照顾他们,我呼兰于愿足矣!” 淡然而伤感的语气虽然一如普通人那般平几,可是此刻,我心中却感到了一种震撼。 喀塞的王者拖哈,纵然聪明绝世,可是他将呼兰舍去,对他来说,或许将会成为他一生之中最大的失误和损失吧。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从刚才呼兰的话中,这个高傲的男子已赢得我的尊敬。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平都的安平轩等你,我若不在,你只需找到安平轩天字一号房中的人,他是我师弟,你的儿女可以放心交付他便是。” “多谢!”呼兰谢了一声,脸色虽然还是一如刚才那般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目光中已多了感激。 我淡淡一笑道:“将军不必客气,只是我那师弟最多只能等你三天,三天之后我与他都将离开这个地方。” “那倒不必三天的时间!”呼兰点了点头道:“其实这里离我家并不太远,待我去去便回就是。” “站住!”眼见呼兰就要离去,雷长老突然横过手来,将正欲上路的呼兰明刚斓了下来。 “要走可以,可是你得将拖哈的计划说出来才行。” 冷冷地看了一眼雷长老,呼兰的面色显得极为淡漠。 “你心中最想知道的是哪一件事?在这里最有发言权的并非是我。” 言语问虽然还有未尽之意,但以雷长老的聪明,她又如何不明白呼兰的意思,言下所指,自然是说雷长老要想知道详情,应该找怀山才对。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被人将话给挡了回来,饶是雷长老心知呼兰所言乃为实话,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了一丝愠意,双眼一翻,便要发怒,却听香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算了长老,呼兰将军好歹也将我们带了出来,你就任他去吧!” 轻轻地哼了一声,雷长老这才怏怏然将呼兰放过。 回过身来看著怀山,雷长老语气森然地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刚才的事后,怀山的心志已经有些恢复,可是突然感受到雷长老那森森的语气,怀山著实吃了一惊,脸色苍白的他虽然在血迹的掩饰下没有让人发觉,可是他却开始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语无伦次起来。 “其实我……你们……我……” “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一定不会伤害你的。”轻柔的语气带著的平和之意,却是香凝那婉约的仙音。 怀山惊魂稍定,阴沉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出乎意料的,他竟当场沉默下来。 “怎么?拖哈的那个计划,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吗?”眼见怀山脸上阴晴不定,一旁的裘英见状,顿时语气冷然地问道。 呆了一呆,阴晴不定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见一旁的我侧首他顾,目光远眺前方那苍茫一片的莹白夜景,脸上露出一副淡然的神情,似乎对场上的事已是漠不关心。怀山的心中突然感到一种无尽的失落,看著裘英,目光中突然露出极度失望的不屑之意。 “你在找死……” 雷姓老妪心下大怒,眼见怀山如此的不识好歹,半眯的双眼忽然闪过一道逼人的神光,语气问充满了杀意。 与前一刻不同的是,即使感受到雷长老那森森的杀意,可是此刻,怀山似乎也是豁出去了,神色夷然不惧,冷冷的回视雷长老一眼,脸上的神情视死如归。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哼!想要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不要妄想了。” 呆了一呆,雷长老完全想不到,前后不过瞬间,可是怀山的转变竟会如此之大,软硬不吃,油丰不进,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如今没有喀塞王拖哈的计划,对于整个蓝香部族来说绝对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天香宫与蓝香部族唇齿相依,如果蓝香部族有事,那她天香宫以后的处境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了。 雷长老面色一缓,强自忍住心中那种快到暴发边缘的怒火,耐著性子冷冷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怀山哼了一声,理都懒得理会雷长老了,仰起头来看著月光湛然的夜空,完全是一副毫不搭理的样子。 在场之中,谁也没有想到,即使是面对气势凛人的雷长老,怀山居然也会表现得这样。 雷长老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她此时铁青的脸已是青筋暴露,以雷长老那火爆的脾气,心中的忍耐已快要达到极限了。 即使是我,心中也暗暗感到奇怪,怀山的所为,到底有多大成份是属于他自己的本意呢,他这样故意将雷姓老妪激怒,那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难道他真的想死? 可是,这可能吗?一道灵光闪过,我忽然回过头去直直盯著怀山,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如刚才那般冷淡。 “阁下心中,可是有什么要求想要提出来吗?”我肃然问道。 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怀山的神色瞬间又恢复刚才那种样子。 “想我怀山,身为喀塞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现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我真的好恨……” 话还未完,我不禁嗤之以鼻,这样没有营养的开场白,竟然也会出现在这个喀塞数一数二的人物身上,还真是奇怪了。 眉头一皱,我的脸上露出不耐烦之意。 “想做你的怀山王,你还回得去吗?”我一针见血的话语,似乎正巧击中怀山的痛处。 怀山身子一僵,满含恨意地扫了众人一眼;当他的目光回转到我身上的时候,眼中的恨意却已消失不见。 “你……你说得不错,可是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怀山又岂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得出,经过了刚才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之后,怀山的心中已对我存了深深的恐曜。 避开我冷肃的目光,怀山环视众人,面色已然恢复常态,哼声说道:“不过这些人想要从我口中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怀山也不会如她的愿,反正都是一个死,回去也是死,在这里也是一个死,我怀山也豁出去了。” 我心中一愕,这才明白怀山的心意,想来怀山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便是一个死字而已,所谓无欲则刚,心中既已存了必死之心,那又何惧雷长老的威胁呢! 怀山突然间变得如此刚毅,原来是如此而已。 不过这也难怪,从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他讲的倒也是实话,既然在这里是一个死,而回去也是一个死,已经没有丝毫退路的他,还不如什么也不说,落得一个干净。 要知道现场千万双眼睛看著怀山将呼兰与蓝香族人放了出去,即使他不承认,可是事实俱在,又岂容他狡辩?这样铁一般的事实,纵然他回去认罪,以拖哈的性格,又岂会饶过他。 既然反正都是一个死,倒不如将雷长老彻底激怒,一拳将他轰死来得干脆,当然,如果能够迫使我对他许出什么承诺或保证之类,以我的修为而言,他怀山才真正的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这其中的风险虽然较大,可是为了今后的性命安危,还是值得冒的。 我心中一哼,没想到怀山不但面目可憎,心机竟也如此深沉,正想将自己置身事外,可是突然间感到香凝那一双有些慌乱,又满含焦急的目光,没来由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难受。 想来在香凝的心中由于担心自己族人的安危,已是到了心急如焚的地步了。 暗暗一叹:斗罢了罢了!就算是我再为天香宫做一次好事,为她解决眼前的困难,反正怀山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回过头来,我的目光已然变得平和。 “我将离开喀塞,如果长老阁下意欲一道随行的话,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想知道你那王兄拖哈,到底有什么针对蓝香的计划,我风无敌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很显然,我的话似乎正是怀山心中所一直期待的,脸色一喜,怀山道:“你此言可是当真?” 我冷哼了一声:“我风无敌似乎还没有必要说假话!信不信随你的便。” 终于得到了我的保证,怀山的脸色已然变得大好,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道:“好,就凭风公子的这句话,我便将王兄的计划告诉你们。” 隐然间,香凝感激的目光向我望来,我故作未见,只听怀山娓娓说道:“其实我那王兄早就有吞并蓝香的意思,以蓝香的特殊位置,一旦纳入喀塞的所辖范围,那喀塞便可横扫塞外,进而出兵中原皇朝,而那,才是我王兄的终极目标。” 第一次听人正面叙述拖哈的野心,即使在场之人,大多已经知道这件不是秘密的秘密,可是此刻听闻怀山亲口所言,所有的人还是忍不住心头大震。 如果一切真如怀山所言,那塞外各族当真危矣。 当然,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邻近喀塞的部族了,而蓝香做为喀塞的邻部,又由于它独特的地理位置,不用想也知道,它绝对会成为喀塞第一个重要的目标。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喀塞的一切竟然全都模仿中原,想来入主中原的这个愿望一直便是喀塞王族所追求的,难怪在这个地方,竟连中原的话语都快成了母语了。 环视众人,没有理会众人惊异的表情,怀山接著又道:“正巧那日香凝公主被请入我王宫,于是王兄派人假借公主之名,修书一封将蓝香的老族长察罕图骗到我们王指定的地方。 “只要你们蓝香老族长失手被擒,那时我喀塞大军压境,你蓝香却军心涣散,到时蓝香部族岂不成了我王兄的囊中之物了,而这两三天,正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时刻,所以才会以大军将你们困在宫中,不容你们出现而使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是拖哈的计划却抽丝剥茧,层层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这计谋虽然听起来极为简单,但无疑是最直接而有效的。 不过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真的会是天衣无缝吗? “在喀塞王宫中我从未写过什么东西,拖哈又怎么知道我的笔迹呢,要是被我阿父觉察到了,那你们的计划岂非是功败垂成?”香凝不解地问道。 “那倒不是什么问题!”怀山胸有成竹地笑了一笑,反问道:“你们这么多人能够混入王宫,一定有你们安插的内奸帮助才能办到吧,焉知你们族中没有我王兄所安插的内线呢,我虽然不知道那人具体的身份,可是从我王兄口中得知,以他的身份而言,得到你的笔迹对于王兄来说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此言一出,不只所有的人全都一震,即使是香凝,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要是族内真的出了什么内奸的话,那她部族真的危矣! 我心中却暗暗叹息,整个计划之中,香凝的被困虽然是一个主要的环节,可是,蓝香部族之中的那个内奸才算是关键中的关键。 能够轻易得到香凝的亲手笔迹,这个人在蓝香的身份一定不低,而且从怀山的话中可以听出,那人的身份不但不低,而且还很有可能是蓝香族族长最为信任之人,这样一来,那才真的是糟了。 有了这样的人存在,那蓝香族长察罕图就是不想出事都很难,一旦族长出事,在有心人的操弄之下,蓝香岂非成为拖哈的囊中之物了。 显然,我所想到的问题,香凝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 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蛾眉紧蹙,玉容满是忧色,不经意间,香凝的目光已向我扫来。我心中蓦然一震,虽然避开了她的目光,隐然间,却感到其中所含的哀求之意。她似乎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神色,难道……难道这只是我的错觉吗? 心中恍惚之际,耳旁却传来雷长老那隐含忿怒的声音:“即使想将我们公主围困在宫中,也没有必要动用如此庞大的军队,你那王兄拖哈,是不是脑袋有些问题了。” 忿怒不平的声音将雷长老此刻不满的情绪完全渲泄出来,即使是环莺、林玉、裘英,抑或是其他蓝香众人,也是明显地愣了一愣。 显然,雷长老有这样的反应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没有那些军队,香凝早就被她救出去了;仅仅为了将香凝困在王宫之中,真的有必要动用如此庞大的军队吗?那是不是也太过夸张了? 很显然,这个问题似乎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怀山的身上。 要知道她们的到来,喀塞王拖哈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又怎么可能事先调动大军围困,而他自己却不待在宫中?难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否则的话,又怎么解释这王宫中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这个……唉!其实当时我也认为王兄过于小题大作了,仅仅只是为了对付一个人,需要动用那么庞大的军队吗?” 很显然,从怀山的语气之中可以看出,在这个问题上,他也不是很认同他哥哥的做法。 雷长老心中惊骇,吃惊之余,失声问道:“什么?仅仅为了对付一个人就动用如此庞大的军队,怎么可能?” 她心中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那人是香凝,因为她知道,以香凝在拖哈的心中而言,似乎还达不到那样的份量,要知道,仅仅只是为了对付一个人而动用庞大的军队,不管对谁来说,都绝对是难以想像的。 “我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听说这样的决定是大司长明铺与我王兄亲自定下,好像是为了那个叫什么王什么的。” “啊!对了。”怀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看著香凝道:“其实这个人香凝公主应该是认识的,咦!公主……公主……” 眼见香凝忽然一副出神的样子,一脸愕然的怀山,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竟让香凝变得如此模样。 “少宫主!少宫主,你没事吧?” 轻柔的话语随著真气的迸发,才让香凝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我……我没事。” 感受到雷长老目中的关切,香凝不禁“啊!”了一声,慌乱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我一眼之后,玉容瞬问恢复平静。 让怀山感到奇怪的是,即使他将拖哈的计谋全都讲了出来,可是在场之人的神色反倒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蓝香部族面临如此危急的时候,在场之人的脸上却反而没有应该有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的部族现在正处于危难之时,可是怎么看起来你们一个个都不急呀?”环视众人,怀山不解地问道。 “哼!我们有什么好急的,你不要认为你们的诡计能够得逞,你们如果真的将信送到老族长那里,我看你们才真的要完蛋了。”一旁的林玉早就忍俊不住,连讥带讽地道。 怀山愣了一愣,脸色愕然道:“为什么?” “其实这很简单。”环莺微微笑道:“我们既然知道,公主在你们喀塞的王宫中而赶来营救,那老族长身为香凝公主的阿父,蓝香的族长,他又岂有不知之理,你说说,你们又岂能骗到老族长?只是可惜,我看你们一番努力算是白费心机了。” 对于环莺那情理之中的话,我心中却大不以为然,以拖哈的高明,他又岂会容许这样的失误存在,或许正是因为香凝的下落得以泄露出去,所以才会令蓝香军心浮动,如果在这样的时候被喀塞的内奸有机可乘,那蓝香才真的危矣。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拖哈预料不到的是,我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范围,香凝被我救了出来,对于他整个计谋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即使是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即便动用如此庞大的军队,也没有能够将香凝困在宫中;如此的煞费苦心,可以想像得到,香凝的得与失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感觉到怀山眉梢间所隐藏的冷笑,我不禁越发肯定自己的这种猜测。怀山一定想不到,即便在如此微弱的月光下,对于各人的表情在我眼中也是清晰可见。 沉吟半晌,我开口问香凝道:“公主可有方法在最快的时问内通知你的族人,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平安出来了吗?” 我话中的意思,以香凝的聪明,她自然已经明白。 “这……这当然没有问题。”玉容闪过一丝意外的喜色,香凝有些兴奋地道:“雷长老!” “老身明白!”扫了我一眼,雷长老这才点头应道。 雷长老随即拿出了一个口哨之类的东西当场吹了起来。 “咕咕!” 怪异而坚锐的声音随著真气的帮助,远远地向四野传去。 在雷长老真气的作用之下,即使是在里许之外,对于这样怪异的声音也绝对是清晰可闻。 我的心中一愣,浑然不知雷长老此举的用意,深夜中吹响这样的东西,难不成是在召唤什么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到一盏茶功夫,从天空中已飞来三、四只银灰色的小鸟,“咕咕”声中,全都落在了雷长老的肩上。 “少宫主!” 香凝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从手臂上迅速地解下一张绣有蝴蝶的丝绢,轻轻用力,一张完好无损的丝绢变成了八条细小的丝带,递了过去;雷长老也不答话,将鸟儿从肩上一只一只的抓了下来,每只鸟腿都系上了一条小小的丝带。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那些小鸟竟完全不似一般的野物,温驯得让人心中发妒,任凭雷长老一只一只的摆弄完毕之后,重新放在肩上,不但没有立即飞走,而且还不断地与雷长老亲热磨蹭。 一声坚锐的哨声响起,四只小鸟“扑!”地一声破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藉著微弱的月光,香凝见我脸上有不解之色,忙解释道:“这些银羽是天香宫专用于送信的,如今它将我的意思带回族中,只要阿父见到我那绢带,一切自会明白。” 我“哦”了一声,心下顿时恍然。 “对了,要是那些小鸟被什么野物叼走,那该怎么办?” 话语出口我才发觉,自己漏嘴了。 以现在风无敌的这种身份,似乎根本不应该有此一问的,唉!我还真是一个白痴,无形中被香凝所影响,我怎么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变回王风了。 香凝“噗哧”一声轻笑,凝视著我的那一双水意含烟的双眸中满是柔情。 “你放心了,那些银……那些‘小鸟’可不是一般的鸟儿哦,它们可凶得紧,连大它们数倍的苍鹰都惧怕,在这深夜之中还有什么野物能够将它们叼走呢!” 前后不过瞬间,可是我的气质转变却如此之大,浑然没有刚才那一惯的冷肃。 即使是一旁的雷长老,也感到意外,目光回到香凝那变得“奇怪”的面容,雷长老突然大吃一惊。 这样满带情意的眼神,真的是从香凝的眼中看到的吗? “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一时间,雷长老的心中突然感到一丝愤怒,天香宫的规矩,身为天香宫未来宫主的香凝又怎么可以轻易动了男女之情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让一向对男女之情心若死水的香凝生出这般大的情绪波动? 刹那间,雷长老的心中,不禁首次对眼前这个名叫风无敌的男子生出浓浓的杀意。 感受到雷长老那突然间变得森寒的目光,心中迅速升起一丝愠意,我将这些人从千军万马之中救了出来,可是并没有感觉到这些人一丝一毫的谢意,甚至于一丁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而且相反的是,竟然还有人想要杀我。 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凝视著雷长老,我语气已渐渐的变得冰冷。 “你想要杀我?” 雷长老吃了一惊,再也想不到她心中才刚刚萌生的杀意,一旁的我便已知晓,想起我那可怖的实力,雷长老不禁色厉内荏地喝道:“不……不错,我刚才心中是想杀你,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惊,即使是一旁的裘英,吃惊之余也是面露不解之色,不明白雷长老为何会突然做出这等不合时宜的决定。 想起我在王宫之中表露出来的那种无可抵御的修为,裘英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因为雷长老的一句话,使得场上的形势陡变,凝重的气氛已然满布全场,危机的临近,让所有人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压力。 形势的转变如此出人意表,即使是一旁的怀山,也是一脸愕然。 以一人之力将这些人从千军万马之中救了出来,可是?怎么会说翻脸便翻脸。“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会……” 愕然不解的话语还未说完,怀山的话马上被极不耐烦的林玉打断。 “谁跟他是一伙的?不知道不要在那里乱说!” 第三章呼兰碧青 怀山愣了一愣,心中顿时狂喜,原来,双方竟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珠一转,怀山已计上心头。 “原来如此。”故作一脸恍然,怀山嘿嘿笑道:“那你们可要小心了,风侠士武艺超凡,你们要是惹到了他,我看你们待会儿可要倒大霉了,哈哈!” 环视众人,眼见所有的人都一脸怒意地盯著他,怀山也不搭理,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道:“什么铊配什么秤,以你们那点斤两,唉……省省吧,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待会儿真要动起手来,你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风侠士一人,那可就难堪了,我现在可算是一个公证人哟。” 言语中极尽挑拨与讽刺之能事,即使雷长老刚才话语出口后她自己便已生出后侮之意,可是此刻,似乎也只有硬撑下去了。 当然,对于怀山心中那种恶毒的用意,以雷长老丰富的阅历,又如何会看不出来?狠狠地瞪了怀山一眼,纵然此刻心中气极,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生生地咽下这口恶气了。 我心中冷哼了一声,蔑视的目光盯著雷长老那气得微微发颤的身体片刻后,冰冷的目光随即环视众人,刹那间,香凝的双眸又满是讫求之意。 而一旁的环莺,神色更是显得慌乱。 喟然一声长叹,心中那丝淡淡的愠意已如炎阳下的薄冰一般,瞬间便已消弭于无形。 转过身来,我的目光远眺著那莹洁的月景,浑然没有理会雷长老那越发浓烈的杀机,而我背部的空门,完全暴露在雷长老的面前。 见我如此大意,对雷长老浑然没有一丝防备,连怀山也大吃一惊。 要知道像我这样,将全身空门暴露在一个存有杀意的敌人面前是极端危险的,要是敌人一旦出手攻击,那我几乎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会将自己无端的置于这种极端危险的险境?似乎……根本就不符合情理呀? 怀山委实不解! 怀山不禁想起在黄衣军中那令人恐怖的时刻,那种匪夷所思的武学修为,即便是将身体所有的空门全都暴露出来,试问,在场有谁能够伤得了他! 想起那超越世人的武功,匪夷所思的威势,怀山忍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 感受到眼前情势的微妙,怀山不禁暗暗高兴起来,要是雷长老一旦忍不住而出手偷袭,那好戏就要开锣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让怀山感到惊异的是,纵然雷长老已对我心存杀意,可在这样的大好时机下,却反而犹豫不决,裹足不前! 似乎,真的有些出人意外! 呆了一呆,怀山没有想到,以雷长老那样火爆的脾气,却在这会儿这么能忍? 难道她已经知道,一旦出手所面临的后果了吗? 这老太婆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聪明了! 我心中冷笑,从怀山的神色中,我又怎么会不知他现在的想法。 以他那种意欲报复的心态而言,他当然是很想看到雷长老不顾一切向我袭来,只要雷长老一出手,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只不过以现在的情势而言,怀山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 以雷长老那丰富的阅历而言,这其中所面临的后果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况且有了前车之鉴,真要动手的话,她心中还是要好好的思量一番的,毕竟那种刚刚才尝过的苦头,她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的。 我心中暗暗好笑,说起来,我也算是给了雷长老一个下台的机会了,我这样做的用意,以雷长老那丰富的江湖经验,她自然是明白的。 既然能够做到没有一丝戒心,便将自己全身的空门暴露在她面前,就已经说明了我心中其实没有与她为敌的意思。 我这样做,其实是看在天香宫前宫主素雅的份上,故人的门下,我又怎么会过于计较呢! 我心中暗暗一叹:“素雅啊!我这样做你看到了吗?” 黄花依然在,伊人却早逝! 心中忽然一阵酸楚,即便我为天香宫做得再多,可是素雅她还能够看到,还能够感觉得到吗?是否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毫无意义? 我的眼前仿佛浮出了一个淡雅清丽的模糊身影。 虽然时隔五百年之久,可是素雅的影子在我心中竟然没有丝毫褪色,淡淡的一身浅色罗装,那便是素雅的样子,随著影像的渐渐清晰,我心中忽然冒出了另一个影子,香凝! 啊!我心中一惊,脑中顿时一片模糊,一时问,素雅的影子渐渐与香凝重叠成了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当我看到她的面容时,我的眼前竟出现了一张满是忧伤的绝世之颜,香凝,那个清晰的人影竟是香凝! 心中蓦然一震,我的神志顿时清醒过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道心”想要提示我什么? 难道……啊!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一见到香凝便会定力全失,冷静全无了! 当年素雅为我郁郁而终,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便不自主地深深内疚,而香凝,钮一疑便成了我心中补偿素雅的一个替身。 可是那时,我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重要的问题,加上香凝目光之中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和特殊的气质,真的非常神似她的祖师素雅,所以我才会不知不觉将香凝当成了素雅的替身,也就是说,那时的香凝在我心中只是一个值得我去补偿亏歉的朋友而已。 现在,香凝在我心中还是同以往一般,仅仅只是一个替身的身份吗? 如果是以前,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是! 可是现在,经过了刚才的事之后,我已经再也分辨不出了? 心中一阵苦笑,想不到经过江家的那次经历之后,不管是我的相貌,还是我的性格,都和以往大大的不同了。 这难道就是从神到人的转变吗? 不管我的心中怎么否认这存在的事实,可是现实就是现实,自从有了那次的经历后,我似乎已渐渐融入这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之中,而我的情绪似乎更容易被世间之事所影响,所左右! 唉!对我来说,这一切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我现在真的已经无从知晓了! 环视众人,我的目光中,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肃之意。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说了。”我的目光停留在香凝的身上,淡淡地道:“既然你们已经安全出来了,最好还是赶紧回蓝香吧,只要你们回到部族,一场危机自然也就冰消瓦解,我能够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俱是一愣,从我言中所透露的意思看来,我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蓝香! 可是,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一时之间,除了香凝、环莺,和雷长老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一脸不解之色。 香凝一阵默然,当然她已明白,我刚才所言的确是实话,看著环莺,说道:“你们赶紧上路,尽快赶回蓝香,我随后便到。” “公主,你……”迟疑了一下,环莺终于还是恭声应了一声:“是!” “长老!”回过玉首,香凝语气淡然地道:“你也随她们一道而行吧!” 雷长老呆了一呆,知道香凝的目的是暂时将她支开,目光满是怒意地扫了我一眼,正欲反驳的她,感受到香凝语气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味!张口欲言,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长叹一声,雷长老终于点了点头道:“好!那少宫主你赶紧过来,我在前边等你?” 跟在环莺后面,雷长老也渐渐远去。 环莺临去之时,向我回眸的那一眼竟满是哀求之意,让我如坠雾里,浑然不明白环莺的那一眼到底含有何意。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呢?抑或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你一个人留下来,可是有问题想问我吗?”整理了一下此时的心情,看著香凝,我淡淡地道。 让我感到要命的是,闻言后,香凝的目光竟突然间凝视著我的双眼,刹那间,炽热的目光变得如剑一般犀利,虽然没有开腔回答,可是在她的目光逼视下,一向冷静的我,竟也说不出话来。 心脏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再这样下去,即使香凝的武学修为大不如我,可是在她的双眸逼视下,我恐怕真的会败下阵来了。 轻轻一阵叹息,收回逼人的目光,香凝忽然叹道:“你为什么还赶来救我,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满含幽怨的语气,虽然没有她的目光那般逼人,可在我感觉,竟丝毫不逊其色。 努力将自己翻涌的心情平复下来,我才轻轻一叹,说道:“公主说的哪里话,将你从王宫之中救出来,是我风无敌此行的主要目的,有我风无敌在,公主又怎能轻言生死呢!” 纵然刚才,我面色如常,可是有谁知道,仅仅因为香凝刚才的一句话,竟差点弄得我心神失控,唉…… 见我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以对,香凝螓首微摇,她的表情已然瞬间变得黯然。 相对无言,又过了半晌,香凝忽然幽幽的说道:“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下去吗?” 轻柔的语气带著一丝少女的羞涩,螓首低垂,说到后来,声若蚊蚋已渐不可闻。 便是这一句轻声细语,无异于晴天霹雳,震得我心神大震,一时之间,我终于面色大变。 从香凝的语气中,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吗? 难怪一直以来,香凝在我面前的神色总是怪怪的,而且看我的眼神浑然不似在看一个陌生人那般生疏。 可是,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大的破绽,她又怎么可能认出我的真正身份呢?似乎……没有理由啊! 难道说香凝是在试探我吗? 心念至此,我心中恍然,刹那间,我的神色已恢复常态。 “我风无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不屑做那些宵小所为之事,不知公主刚才所言何解?” 香凝抬起头来,惨然一笑道:“你心中终究还是对上一次的事耿耿于怀,既然你不愿意见到我,那你为什么又要来救我呢?” 哈哈一阵大笑,我心中忽然感到了一种激愤不平的心情得到尽情渲泄一般,半晌,我才止住大笑道:“我看公主你是认错人了,公主所说的可是我的师弟王风吗?” “你说什么?”神色蓦然一惊,香凝怔道:“你说王公子竟然是你的师弟?可是……”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香凝的面色已恢复了她一惯的那种平和。 “难怪,难怪你们的气质竟如此之像,原来你们竟是师兄弟,这就难怪了……”语气虽然有未尽之意,可是此刻,我已经无从知晓了。 抬起头来,香凝突然问道:“既然你们是师兄弟,不知风公子可否见告,令师弟的行踪何在?” “师弟的行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或许会回到安平轩吧,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看来你……你师弟终究对上一次的事还是不能释怀。”面色惨然地看了我一眼,香凝的神色这才渐渐的归于平静:“唉……这样也好。” 顿了一顿,香凝幽幽一叹,强颜笑道:“好了,我现在要走了,多谢你了,你自己好好的保重吧!” 转过身去,香凝的双眸已迅速闪过一丝哀伤之色,脚步一个跄跟,朝刚才众人消失的方向蹒跚而去。 看香凝如此沉重的脚步,可以想像她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难受。 心中竟升起了怜惜之意,看著香凝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怎地,我心头感到一阵纷乱,冲口道:“公主其实不必介怀,我师弟,其实早已经没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了,他叫我传话给你,你若有事,尽可遣人到中原风云门报信,即使是千里之外,他也一定会赶来的。” 香凝的脚步一滞,回过头来,忽然展颜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春风拂面一般。 “风公子,你知不知道,你们师兄弟其实真的非常相像,不管是气质,还是习惯的动作,几乎都有若一人。” 语气微微一顿,香凝笑道:“好了,我现在真的要走了,有你这句话,我已经知足了,等我族中事情一完,一定会到中原来找你的,你自己可要好好保重哟!” 仿佛如释重袱一般,香凝脚步一轻,便已消逝于茫茫的夜色中。 呆呆地看著香凝已经逝去的方向,我心中一阵愕然,浑然不明白刚才香凝话中的意思。 她没有说找王风,而是说到中原找我,而且她竟然说,我们师兄弟彷若一人,刹那间,我心中大震。 天啊!难不成她心中其实已经明白,我便是王风了吗?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又没有当场说穿呢? 回过头去,却见怀山一脸贼贼的窃笑,我心中烦躁,一时火起,扬手便是一巴掌向怀山扇去。 “啪!”地一声,怀山脸上已著实挨了一记耳光。 刚才还是满脸窃笑,可是现在,笑脸变苦脸,捂住自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脸,怀山惊道:“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这也叫打你吗?”我冷冷地道:“你刚才在那里偷偷笑什么,不如说出来,也让我好好地笑一笑如何?” 感觉到话语中的那种冷意,我此时脸上的笑意在怀山看来,已无异于恶魔之笑。 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满脸恐惧的怀山颤道:“你……你不能杀我,你不是说要将我带离这个地方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的?”我奇道。 缓缓地向怀山走去,很显然,此时的怀山著实被我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的他颤声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适时地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自己真的非常有好处,此刻,我感觉好多了。不幸的是,纵然怀山以往在喀塞贵不可言,无人敢戏耍他,可是现在,他也只有认命了。 我立住身形,似笑非笑地盯著怀山:“你不必害怕,我刚才其实只是逗你玩而已。” 胆颤心惊的怀山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这才低低地嗫嚅了一声。 正欲说话,忽然间,远方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声音。好像是……对了,那是马车路过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面对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显然,以怀山那点浅薄的修为而言,对于身周的一切还一无所觉,惊疑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现出忐忑不安的表情。 时间渐渐地过去,我肃然而立的身形依旧还是一动未动,而一辆马车已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在明亮的月色下,马车减慢了速度,在我前边停了下来。 从车上跳下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果然不出我所料,来人便是呼兰明刚。 “西图、碧青,快快下来见过风叔叔!” 帘布一拉,从车上跳下来一对少男少女,男孩约有十四、五岁,生得一双虎眉,面相威猛,竟然有八分相似呼兰明刚。 倒是那个女孩,不,严格的说起来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女孩了,正确的说是一个少女才对。 约十八、九岁,身著一身翠色的中原罗衫,白晰的脸色在月光下发出莹莹的光泽,即使是在月光之中,这个名叫碧青的少女也显示出了一种惊人的美丽。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呼兰碧青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可是从她的脸上,我却有一种“静”的感觉。 我心中大感愕然,想我两世为人,一生阅人无数,可是这样奇怪的少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即便是初次相见,可是从她的身上,我却感到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神秘。 “碧青、西图,见过风叔叔。”双双一礼,两人神色恭敬地道。 “不必客气。” 淡淡地应了一声,我侧脸问道:“将军所言的就是他们俩吗!” “正是。”呼兰点了点头:“倒是教风公子以后多费心了。” 回头看著两人,呼兰的脸上满是慈祥。 “碧青、西图,从现在起,你们便跟著风公子吧,阿父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们了。”言语至此,伤感的呼兰,双目已蓄满了泪水。 这个铁汉一般的人物,十岁随军,驰骋沙场数十载,令敌人无不闻风丧胆,令部下无不尊敬有加,可是如今到了与儿女分别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下了泪水。 两人双双一惊。 “怎么,阿父,你难道不随我们一道去吗?这一路上有风叔叔照应,我们一家定能平安离开喀塞的。”西图惊道。 “我知道。”对著西图慈祥一笑,呼兰道:“只是这个地方,是我们呼兰家的根,阿父老了,不想再离开这里到处乱跑了,可是你们不同,你们还年轻,不必陪著阿父待在这里的。” “可是阿父……”西图还要再说,却听呼兰一声断喝,打断了西图的话头。 “你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如今时间紧迫,你们快快上路吧!” 凝视著碧青,呼兰的目中已有了一丝期盼,轻叹道:“你弟弟太过年轻,以后你可要好好地看著他。” 西图大叫一声道:“不行!阿父不走,我也不走!” 言辞斩钉截铁,透露出他心中的决心,看样子呼兰不走,西图还真有可能当场留下来。 呼兰面色一变,怒叱道:“你这个不肖子!你是不是想让阿父当场死给你看呀?” 我心中一叹,知道呼兰已存有必死之心,以他现在的这种心情,他又怎么可能离开这个地方呢? 真是一幕生离死别的感人景象,即使是我,也感到心中恻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西图,则早已泣不成声了。 “好!我走,我走就是。”看著一脸平静的碧青,西图哭喊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快劝劝阿父,劝劝他呀!”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直到现在,碧青除了刚才那一惊之外,脸色早已恢复平静,只是目中却露出一丝深深的悲哀。 直到西图哭泣著叫她时,碧青的一双秀目这才凝视著呼兰明刚。 那是一种深深的悲切,饶是呼兰一向心志坚定,刹那间,也是心头剧震。 “想我碧青七岁便成了孤儿,正是有了阿父,我碧青才有今天,所以在碧青的心中,将军早就已经是碧青的亲阿父了,可是现在,阿父难道真的要我们做出那等不忠不孝之事吗?” 我心中大感惊异,没想到碧青所言,竟大出我的意料,而呼兰听了碧青的一番言语后,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一叹,目中露出浓浓的伤感。 “青儿,我知道你一直以来便非常懂事,可是现在,你也不必再劝我了,我意已决,再无丝毫的更改。” “阿父啊,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自私呀?” 碧青的脸上,瞬间有了一丝激动,怆然道:“你可知道,我和西图,如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你去送死,是为不孝,以后如若有人问起,我们又如何以对呀?难道阿父真的想将我们逼向死路吗?” 呼兰听到这里,脸上已是老泪横飞,颤巍巍的双手轻轻地扶住碧青与西图,目光一片迷惘。 轻轻一叹,呼兰道:“青儿啊,并非阿父自私,你们可知道,我若离开喀塞,那叛逆的罪名,便会坐实,我呼兰家三代为将,又岂能给他们丢脸?难道你们真的愿意看到阿父成为一个喀塞人所不耻的罪人吗?”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阿父的心中难道是在顾虑这个吗?” 说话的同时,碧青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凄凉,泣道:“阿父若去了,留下我们,那我们怎么办,所谓大丈夫立事,但求无愧于心,阿父堂堂男子,难道连这也没有想通吗?” 抽泣了一声,碧青道:“我们再说喀塞,当今的形势之下,中原皇朝堂堂基业,皇帝英明,举用贤人,致使中原皇朝日盛,而塞外各族与中原交好,一旦喀塞异动,塞外各族必定人人自危,而中原皇帝闻迅,也必定派兵,这样一来,喀塞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这样不得天时,不得地利,更没有人和的时候,拖哈如一意孤行,他的所为势必失败,可怜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到时候又有谁能够力挽狂灛?当今喀塞,除了阿父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切?你不留住有用之身,轻言生死,是为不忠,你难道忍心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眼见呼兰的脸上各种表情交织,碧青接著又道:“阿父呀,难道在这时候你还将个人荣辱看得如此之大吗?” 一番话下来,呼兰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呼兰仰天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你们不必再说了,阿父便随你们一道去便是。” 我心中大感惊异,倒是没有想到,以呼兰那样的决心,竟被碧青一番冷静而充满大义的言语轻易说转。 又有谁能够想像得到,这样的一番话,竟是出自于一个看上去不满二十岁的少女口中呢! 看来这名叫碧青的少女果然非一般的人物可比。在这样的地方让我见识到了这位巾帼奇女,真是太让我感到意外了。 西图破泣为笑,激动地道:“真的吗,阿父!啊!真是太好了!”回视了一眼碧青,西图的目中已是满是敬佩。 眼见呼兰的眼中满是惭愧,碧青的脸上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阿父呀,你现在终于想通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阿父真是惭愧,早知今日,阿父早就应该听你所劝,离开喀塞,都怪阿父一直对拖哈没有死心,所以才有今日之事发生,要不是有风公子,阿父恐怕真的已经被留在王宫之中,成了千古罪人了。”呼兰苦笑道。 我哈哈一笑道:“将军有女有子如此,真是可以足慰平生了。” “唉,本将惭愧呀。”一扫刚才那种阴黯之色,呼兰的脸上渐渐焕发出一种容光,如同新生一般,看来经过碧青的一番言语,呼兰真的是想通了。 “阿父呀,本将这个称谓从今以后似乎已不再适合于你了,看来以后这个称谓可真的要改一改哟。”碧青浅浅一笑,看似撒娇,实似提醒道。 呼兰愣了一愣,这才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这个自我称谓的确需要改了,我现在已不再是什么将军,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已,又怎么可能自称是本将呢!”说完,呼兰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目光环视众人,我淡淡一笑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我们现在上路吧!” 回首扫了一眼怀山呆愣的神情,我冷冷地道:“怎么,你可是不想随我们离开吗?” 怀山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要!要!当然要了!” 回过身来,我对呼兰道:“将军若是不反对的话,我想先到平都安平轩一趟,我有个师弟在那里,你们一行可随他去,我另有要事待办,只能送你们到那里,不知将军可否放心?” 呼兰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碧青已然接口道:“风叔叔如此高义,我们已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寄托在风叔叔的身上,只要风叔叔认为可以,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不过……” 听她言中还有未竟之意,我笑道:“碧青姑娘天纵之资,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在下洗耳恭听便是。” “风叔叔的夸奖,碧青真是愧不敢当!”碧青面色平静,娓娓说道:“只是碧青认为,如果我们回返平都,那王宫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平都一定是兵卫森严,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吗?况且到时风叔叔不在,即使能够平安到达安平轩,我们这么多人,又怎么离开平都,离开喀塞呢?” 我微微一笑道:“看碧青姑娘一身中原的装束,想来早就心有所定了,不过,你尽可放心,以拖哈的性格而言,平都一定不会是你所言的那个样子,到时候你们一旦与我师弟会合,中原之地,便可随你们而行。” 碧青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缄口不言,沉思了一会儿,方才道:“多谢风叔叔的提醒,碧青失言了。” 我一阵大笑,心中畅快之极,与碧青这样冰雪聪明的人说话,当真是一种享受。 其实碧青心中所想我又如何不知,如今喀塞王宫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旦拖哈回返,雷霆大怒的他势必动用整个喀塞的力量,找到呼兰以泄恨的,加之他吞并蓝香的计划因为香凝的脱困而注定失败,所以拖哈的心中定然是对呼兰与怀山恨之入骨,以他的性格而言,恐怕整个喀塞都会被他翻过来找的。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仅仅是按常理推断而已。 如今平都,做为整个喀塞的财力命脉所在,加之更是塞外各族在喀塞赖以交流的地方,它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呢! 事实证明,如果没有了平都,以目前喀塞所处的这种尴尬局面,喀塞,将会是一个孤独的存在,而且一旦平都出事,那它做为商都的超几地位将不复存在,这样一来,喀塞将会失去它最强有力的财力支持,没有了财力支持,拖哈将什么也做不成,以拖哈以往的精明来看,又岂会做出这等得不偿失的事来? 况且拖哈也绝对想不到,我们竟然还没有离开喀塞,而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平都,所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所以我敢断定,平都一定还是如以往一般,不会有丝毫的变化,甚至一丁点变化都不会有。 至于王宫中所发生的事,拖哈定然是将消息封锁了。 以拖哈的性格与现在这种时势,这样丢人的事,拖哈又岂会让这样的消息随便流传出来?这不是打击他的威信,成为其他外族的笑柄吗! 自然,碧青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微妙情势,所以,经过了一番沉思后,碧青才会有刚才那一番言语。 不经意间,我看碧青的秀目中已露出对我的敬佩之意。 第四章通宝钱庄 就这样,我带著呼兰、怀山、碧青与西图,一道踏上重回平都的路程。 当然,还是和来时一样,碧青与西图依旧坐在中原式的马车中,而在我的要求下,呼兰也挤在同一个车厢内,倒是身份尊贵的怀山,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做了一趟他人生的第一次马夫。 或许这样一个特别的经历,会成为他一生之中难忘的记忆吧。 长嘶声中,马车在两匹骏马的飞驰带动下,快速向平都而去,我脚步轻轻跨动,人也如行云流水一般随在马车的旁边。 纵然马行速度越来越快,可是一旁的我浑若无觉,闲庭信步,犹若刚才一般,没有落下半点距离。 不知不觉,怀山脸上的惊异已被钦佩所取代。 时值半夜,平都的街上已然不见任何人影,“嗒、嗒”声中,我们的马车终于驶到了安平轩的大门前。 做为平都最高级豪华的客栈,即使是半夜,安平轩也是中门大开,门内一片灯火通明,来往之人穿梭不停,真是一派的繁华景象。 “到了!”我停住脚步,淡淡地道:“你们进去叫小二带你们到天字一号房去,我刚才已经传音通知我师弟了。” “怎么,你不进去吗?”呼兰吃了一惊,有些意外地道。 “是啊,你若不进去,那你师弟怎么会认识我们呢?”怀山吃惊之余,脸上已然明显地露出了担心之色。 “这个你们尽可放心!我师弟得到我的传音之后,恐怕已经做好了迎客的准备了。”环视众人,我淡淡地道:“我还有事,就不再进去了,你们自己保重吧!” 车帘一拉,碧青清丽的玉容已出现在我的眼前。 “风叔叔真的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我淡淡一笑道:“碧青姑娘天纵之资,风叔叔这个称谓在我感觉似乎有些别扭,你若有心就叫我的名字风无敌吧,好了,我现在要走了,姑娘自己保重。” 转过身,我孤身向外行去,但听见碧青的声音从后边隐隐传来:“风……风公子此去,不知何时才能与你相见?碧青也好略表谢意。” “姑娘不必客气,我帮你们纯属无心之助,不用放在心上。”语音遥遥传去,我淡淡地道:“或许以后我将不会再踏足尘世之中,有缘再见吧,各位保重!” 声音顿杳,而我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一时之间,众人不禁看得呆了。 隔了半晌,怀山才心有感慨地叹服道:“真是个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人。” 转过街道的一个角落,一看四周无人,能量在我手中一闪而逝,随著我向天空轻轻一划,一道淡淡的金芒闪过,我的身形已然如同一阵青烟,淡淡地消失在原地。 一瞬间,我的身形已出现在安平轩的天字一号房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过不多时,我的门外已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我知道,一定是怀山他们吵著小二跟了上来,不过这个时候我当然放心,即使怀山他们进来,现场的一切可以说布置得天衣无缝,纵然以呼兰碧青那样绝世的聪明,应该也难以看出丝毫破绽的。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故意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人在外边?” “尊贵的客人,我是店小二,半夜三更打扰你不好意思,门外有一帮自称是你的朋友,他们想要见你,我实在是挡不过他们,所以这才带他们来见你。” 听我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开口,店小二慌忙说道:“尊贵的客人,你若不便,那我现在就赶紧将他们带下去,打扰您不好意思。” 还未等店小二将人带走,但听见“吱嘎”一声,我已将房门大开。 “你们便是随我师兄前来的人吧?”我故意问道。 “正是正是!”怀山急忙应道,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微微一笑,回转目光向小二道:“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见我没有发怒,小二的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恭声应道,下意识地环视众人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各位进来吧!”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微笑道。 怀山毫不客气,脚步一跨,人已当先跨了进来。倒是呼兰他们,相视一望,呼兰面色一阵苦笑,抱拳道:“如此,那……那就多谢了。”领著碧青与西图,这才从外边跨了进来。 现在情势危急,即使呼兰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想来,如果不是情势逼人,以呼兰那种迂腐的性格,他是断然不会如此痛快地跨进房门来的。 一行人进屋,幸好我现在这个房问够大,而且套房又多,即便再多来一、二个人,住在这全平都最豪华的房问之中也是绰绰有余。 没想到当时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让我捡了如此大的便宜,少了我诸多的麻烦。 “各位请自己随意坐!” “好……” 眼见众人已然坐定,我这才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知道,师兄在传音的时候都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们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只不过……” 听我言中有未尽之意,怀山最是敏感,立即问道:“只是什么?” “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我的语气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只是住在这里,我的盘缠已经用完,所以,你们能不能够先帮我解决眼前之危呢!” 其实我说的倒是实话,我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一文钱,在这样特殊的时候,如果没有钱做为后盾,那还真的是麻烦了。 “原来……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问题。”怀山一脸愕然,再怎么也想不到我说的竟然是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那你既然没有钱,还……还住这么豪华高级的地方。” 怀山一脸的不解,看得出,他对这个问题也是感到恼火,要是平时叫他拿出多少钱对他来说都问题不大,可是现在,他可以说是被劫到这里来的,所以身上根本也是身无分文了。 一时之间,我们的目光已不约而同的集中到呼兰的身上。 呼兰苦笑道:“我虽然有所准备,可是家中本无什么积蓄,而家产又不能临时变卖,所以带出来的钱也是不多。” “图儿,把你带出来的银钱先拿给王公子看一看,看是否能够解决眼前之危。” “阿父,我们就只有这点银钱,难道全都要拿……”话还未完,突然感受到呼兰那变得凌厉的目光,西图的脸上顿时满是委曲,解下身上的包袱,嗫嚅道:“拿去就是,就只有这点钱了。” “你可要省著点用,这位公子。”从西图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他刚才交出身上的银钱可以说是很不甘心的。 当然,这不能怪他,在逃难的时候,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救命钱,就这样便轻易地交了出来,他当然是心有不甘了。 倒是一旁的碧青,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直到现在也没有发过一言,不知她现在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呵呵一笑,解开包袱一看,果然没有多少银钱,不过暂时做为零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边毫不客气地将银钱收了起来,我看似无赖地笑道:“你们也不必客气,叫我王风也是一样,公子前公子后的,还真是不太习惯!” 西图眼睁睁地看著我将他们的银钱收了起来,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听我嘴上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冷哼了一声,讥道:“你本就是一个公子,又怎么会不习惯呢,我看你是习惯得很呀!” 即使是个白痴,也听得出西图话中那种明显的讥讽之意,可是身为当事人的我,却反倒像是没有听出来一般,依旧呵呵笑道:“不敢不敢,这位小哥真是太抬举了,呵呵。” 愣了一愣,西图没想到这样难听的话,可是我竟硬是没有听出来,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表情已渐渐地变得怪异,摇了摇头,无力地道:“真是服了你了,你真的是风叔叔的师弟吗?” 回首看了一眼碧青,西图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我现在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了,风叔叔要我们依附他,可是他这个样子,真的能够将我们带离喀塞吗?” 即使是怀山与呼兰,到了现在也是感到有些惊异,他们也没有想到,身为风无敌的师弟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这似乎与他们心中的期望相去甚远,一时间,怀山的面上已露出了深深的忧色。 倒是碧青,凝视了我一眼,面色如常道:“既然风大侠将我们托给了他的师弟,自然有他的用意,以风大侠的为人和处事作风,我绝对相信他的安排。”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下来,顿时让房中所有人心中升起了一丝热切的希望,我心中一阵暗赞,每每在关键的时候,碧青的每一番言语,似乎都足以让众人找到新的希望,这个深具智慧的少女,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微微一笑道:“我师兄曾说过要我将你们带离这个地方,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急也是急不来的,大家还请稍安一阵,住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自会安排的。” 这一次,众人之中没有人面露不屑之色,想来是刚才碧青那番话已经生效了。 在我的安排下,怀山、呼兰还有西图住一个房间,而碧青是女子,当然是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了,而我嘛,本来就独自住在这里的。 次日一早,平都又开始了它崭新的一天,与我的所料不差,平都真的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一如以往那般,平静之中显露著不几的繁华。 倒是与平都邻近的几个地方,听那边来的人说,有些紧张和森严,据说喀塞的兵士们正在抓一个武功高强的大盗——这当然是对外的敷衍之词,真实目的不用想也知道。沿途的路不但已经全被堵上,而且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被仔细盘问,逐一登记,真的算是无一遗漏了。 我心知这样的状况也不会维持多久的。 一旦一无所获,以拖哈的精明,定然会怀疑我们一行全都还在平都,到时候他虽然不会大举搜索平都,可是对平都暗访,在平都以外的每一个出入口设置严密的监视,他还是能够做到的,到时我们一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那就比较麻烦了。 一连五天下来,我日日出去打探消息,而呼兰一众人等,则半步也没有离开安平轩的天字一号房,钱已越来越少,幸亏那个南王的儿子替我付了安平轩昂贵的房钱,说起来倒还真的是减轻了我不少的麻烦。 可是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钱总是有用完的一天,那时候我们难道真的去喝西北风吗? 随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而行,我无意识地走在街道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阵哄闹声才将沉思中的我惊醒过来。 我定神一看,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又来到了上次柳家的那个通宝钱庄招收具有一技之长老师的那个场地。 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我抬眼看去,只见台上正有一个汉子,双手舞著一只大鼎。 那汉子倒是天生神力,大鼎看上去虽然足有五、六百斤,可是在那汉子的舞动之下却也虎虎生风,引得四周围观之人,不时爆出一阵阵雷呜般的喝彩声。 我心中惊异,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何要努力舞动那大鼎,以示力气巨大,难道通宝钱庄在暗中招聘保镖?以中原之地,人杰地灵,能人辈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选人呢? 看了旁边的一个围观的老者,我出言问道:“这位老丈,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呀?那人为什么要努力舞动那大鼎呢?” 看到精彩之处,老者随著众人轰然叫了一声好之后,这才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开口道:“年轻人,你是新来的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言语,老者倒也和善,这才恍然道:“怪不得,这平都如此大事你竟然都不知道,其实是通宝钱庄招收有一技之长的老师,如有人一旦被选中,那一生真是富贵不求人了,只可借我的年龄太大了,否则的话,我也会上去试一试力气的。” 言语之间,老者不胜唏嘘,仿佛十分怀念他年轻时的那种风光,我微微笑道:“那他们招收的标准是什么呀?” 老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已经有三人被选中了,前几天才真正精彩,只可惜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今天一过,那些被选中的人就会随著中原过来的执事,一道赶回中原了。” 我心中一怔,不解地道:“听说现在外边风声很紧,特别是回中原的路,已经被喀塞的勇士全都封锁了,这个时候,这些人还能够回到中原吗?” 老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诧异地道。“你怎么知道外边的事?你是从外边进来的吗?” “那倒不是。”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回到中原而已,可是在半路,我却给兵卫挡了回来。” 老者这才一脸恍然,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说现在外边不大太平,不过这也难怪,你一个平民,自然是出不了那些关口的,可是通宝钱庄在喀塞的地位非凡,他们的大掌柜柳乘风与喀塞王拖哈乃是金兰之交,以通宝钱庄的面子,外边还有何人敢槃查他们?要出去自然是没有问题了,只是可惜……” 场上轰然声中,那舞动大鼎的汉子,似已到了最高潮的时候,场中不时响起一阵阵喝彩声,被现场沸腾的情绪影响,老者的面色也渐渐激动起来,话还未完,便也随著众人为场中那汉子喝起彩来。 我心头一亮,要是我也能够随著那执事回返中原的话,那不就太方便了,有通宝钱庄做为掩护,那我的麻烦自然就大大降低了。 周请问老丈,不知通宝钱庄招收武师有没有什么限定呢?” 纵然现场哄闹,可是我的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老者的耳中,现在全场沸腾,老者浑然没有在意这种奇怪的事,看他微微泛红的脸色,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激动中恢复过来。 “至于限定倒是没有什么限定,行不行,全凭场上的那个执事评定。”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老者忽然反应过来,兴奋地道:“怎么,你也想去试一试吗?那好啊,你上去,我替你加油。” 正巧此时,台上汉子表演已经结束,可是那执事微微地摇头,上前领了二两银钱,汉子虽然脸上有失望之色,倒也并不恼怒,跳下台来,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走了出去。 人群并没有因为汉子的离去而散开,相反的是,刚刚才被挑动起来的激情,竟然一时无法消散,老者脸上一片激动,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大声叫道:“大家让一让,这里有位小哥也想上台去试一试,大家为他加油啊!” 一时之间,我身边的人轰然叫好,纷纷拍掌欢呼,而在我的前边,立刻让出了一条通向台上的道路。 我一阵迟疑,众人的目光瞬间便已全数集中到我的身上。 “快去呀,快去!” “是啊,快去,快去,让我们过一下瘾,来、来、来,大家欢迎呀!” 刹那间,现场又响起一阵如雷般的掌声。 眼见众人一脸的狂热,我微微一笑,不就是登台嘛,那我就上去看看也是无妨。 在众人的鼓励声中,我终于上台,台后搭了一个篷,篷内一共坐了四人,年龄都在三、四十岁之间。 从左往右,依次的顺序是,一个身著一身淡青绸装的男子,有些发福的体态,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富奢之气。 而第二个就恰恰相反,全身精瘦,只是目光之中不时闪出一阵阵神光。 我心头一凛,目光能够透出神光,如此高深的内力修为,看样子这汉子的武功一定很高强。 再往下去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脸的胡子,裸露著宽壮的肩膀,从他的样子看来,这人也是一个练家子,而且外家功夫一定不错。 让我感到奇怪的却是第四个人,一身儒装打扮,拿著一把雪白的纸扇在那里轻轻摇动,全身上下透露出一丝浓浓的书卷味。 甫一站定,那精瘦汉子顿时站起身来,向我问道:“在下秦汉,这位小哥,你有何特长本事,可否需要我们为你准备什么吗?” “多谢!”我微微笑道:“在下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罢了,只是不知,可有什么限制没有?” “没有什么限制!”精瘦汉子摇了摇头道:“你只需将你认为最能超越别人的本事拿出来表演给我们看,只要我们认为可以,那你就算是我们通宝钱庄的人了。” 我微微一笑道:“没有限制就好,我倒也不是有什么特别拿手的本事,只是上来试试看而已。” 语气一顿,我客气地道:“既然如此,可否麻烦贵方为我准备一套作画用的工具呢?在下现在正巧心中有一幅画,想要将它画出来。”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我登台竟然是为了作一幅画而已,想起再也不能见到刚才那汉子舞鼎的那般精彩,众人脸上顿时泛起失望之色。 即使是台上的秦汉,也是一阵意外,想不到我竟是一个作画的,刹那间,秦汉的脸色已有了一丝迟疑。 “这个……这个……”尴尬一笑,秦汉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这位小哥,我们其实,其实没有这方面的准备的。” 言下之意便是说,你如果只是一个作画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那通宝钱庄不可能招收这样的人。 “不是说没有什么限制吗?”我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再说话,却听见右边的那个儒生忽然开口道:“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小哥的画,秦副执,你去叫人为他准备一下。” 秦汉愣了一愣,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儒生,这才恭声应道;“是,我这就叫人为他准备。” 吩咐下去之后,通宝钱庄的办事效率果然极高,几乎是下一刻的时间,所有的准备已一应俱全地放到我的跟前。 我心知不能做得太过火,只要能够混入通宝钱庄那便成了,不过凭我拥有“道”的力量,要做到这一切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心念微动之间,那儒生的形像已跃然于我的脑海之中,随著我画笔流畅的挥动,寥寥几笔之后,儒生的一个模糊样子已跃然于纸上。 “好了,我完成了。”放下画笔,我微笑道。 秦汉走过来草草地看了一眼,眼看那一幅人像画著实是平淡无奇,摇了摇头,耐著性子道:“好了,这位小哥,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微微一笑,也不答话,转过身,往台下缓缓而去。 “将那画拿过来我看看!”儒生皱了皱眉,有些淡漠地道。似乎对于秦汉刚才的决定,心中已是微感不悦。 “是!”应了一声,秦汉这才将那张有些模糊的画拿过去。 细看之下,渐渐的,儒生平和的脸色慢慢的泛起了一丝惊异,继而是震惊,接著是狂震,站起身来,儒生大叫一声:“天啊!真是一幅绝世好画!” 环视诸人一眼,儒生兴奋地道:“这个人,我唐尧留下了。” 秦汉吃了一惊,眼见我还没有走远,立即追了上来道:“这位小哥,请先留步。” 我心中暗暗好笑,回过头来故作愕然道:“秦副执,有什么事吗?” “咳,咳……”秦汉脸上一阵尴尬,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执事请你回去一下,小哥……请随我来吧!” 重回台上,儒生立刻从座位上亲自走了出来拉住我的手,兴奋地道:“小哥所画,当真堪称绝世,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遇到如此奇人,但不知小哥贵姓?” 我微微一笑道:“唐执事夸奖了,在下王一笔,小名不足一挂,但不知在下是否已经合格?” “当然!”唐尧哈哈一笑道:“我一生爱画,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遇到一个高手,唐尧何其幸甚,一笔,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明日你便随我一同到中原,我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众人见唐尧突然间变得如此兴奋,都是微微一愣,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幅画,便让唐尧做出了这等重大的决定,一时之间,场上诸人的脸上均露出了不解之色。 “唐执事,你这样做好像不大好吧?”明显的,左边那个微胖的男子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不悦地问道。 唐尧毫不在意,哈哈笑道:“你们过来好好地看一下这画,看过之后,你们就知道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三人面面相觑,看唐尧的这副神态,难不成那画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不约而同,三人同时聚到了唐尧的身边。 刹那间,四人的目光又同时聚在了那幅画上。 初看之下,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特别,平淡无奇,可是,当众人第二次看它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中竟然产生出一种震撼的感觉。 虽然只是粗粗几笔,人影显得有些模糊,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画上的人便是唐尧自己。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唐尧身上的每一丝细微的神态,每一种奇特的气质,竟都从这画中尽显无遗。 只要你能够想像得到,那么画中之人的神态或是气质便会直直向你逼来。 明明只是一幅画,可是你看的角度不同,心情不同,那么,你所得到的感觉就会是另外的一个样子。 这哪里是一幅死的画,分明是一个具有生命的东西。 这样具有神髓、具有灵魂的画,难道真的只是画吗? 众人心中震撼,仅仅如此几笔,便已将一个人的身形气质完完全全在画纸上凸现出来,赋予它无限的生命,天啊,这到底是何门何派的作画手法呀? 刹那间,众人均已心悦诚服。 唐尧心中高兴,拉著我的手道:“一笔呀,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指著刚才那个微胖之人:“这位就是我通宝钱庄平都的掌柜,人称神算的楚无遗。” 指著那个练外家功夫的大汉道:“这位便是平都通宝钱庄的闻天闻先生。” “当然,这一位我就不用再介绍了。”指著秦汉,唐尧笑道:“刚才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也是通宝钱庄的副执事,我们钱庄还有几十位副执事,这个以后我再给你细说。” 我微微一笑,抱拳叙礼道:“在下王一笔见过各位当家,各位好!” “呵呵,小哥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们依仗你的时候还很多,就不必多礼了。” “是啊!小哥就不必客气了,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了。” “不错不错,我是最讨厌礼多了,小哥以后在我闻天面前不必客气就是。”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台下众人眼见已无戏可唱,三三两两,渐渐散去,唐尧将我叫住,随著楚无遗、闻天、秦汉一道,扬步向钱庄内堂而去。 转过旁边的一个侧道,我们一行,来到一间极为宽敞的房间。 这是中原客房的布置,正中堂上挂了一幅猛虎扬威的画,一个香案,两边是桦木所制的桌椅,中间放置了一张大圆桌,青翠的盆景放置于客厅的一角,纵然房间够大,可是在众多精致的家具摆设下显得有些紧凑。 分宾主坐下之后,使女奉上香茗,在楚无遗的示意下,便全都退了出去。见所有的人全都将一双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我开口问道:“莫非各位当家有什么事想要询问在下吗?” 唐尧点了点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笔呀,我们想知道你作画的师承来历,不知你可否见告呢?” “你们问这个干嘛?”我神色一片愕然,不解地问道。 “你不必知道为什么,你只消告诉我们便成。”一旁的楚无遗脸色一片凝重,语气中隐然已有愠意。 “要我怎么说呢?”对于楚无遗的语气,我并不怎么介意,微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跟你们说,记得几年前,我曾经在中原碰到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倒在路旁饿得奄奄一息了,我凑巧救了他,那乞丐当时倒也没有说什么,后来传了我这一门画画的技艺,只是传完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他现在是生是死。” 简单、明了,就这么几句话便将所有的一切述说清楚,所有人俱是一愣,而楚无遗的脸上更显愕然:“怎么,就这么简单吗?” “那你以为有多复杂?”我脸色一怔,继而失笑道。 唐尧一脸恍然,叹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你的画虽然灵性有余,可是细微却不足,想来便是因为你那传画的师父没有多余时问教你的缘故了。唉,真是可惜了,要是当年将那位高人留下来,你现在的成就又岂会如此而已。” 一番话下来,众人倒是相信了我刚才所言,我心中暗叫侥幸,若非我故意将画画得粗糙不堪,唐尧又岂会为我惋惜不已,而以在场之人的心智而言,又岂会如此轻易便相信我所言。 “哦,对了!”唐尧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忘了问你,你家中的情况如何?在平都还有什么亲人?” 我心头一凛,知道唐尧是在了解我的情况,不过这极为正常,既然我即将成为通宝钱庄的人,唐尧身为执事,当然是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将我的背景调查清楚的。 以通宝钱庄现今的财富和声誉,要想进入柳家做事,当然不会那么容易的。 对我而言,并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虽然唐尧问得突兀,可是我心中却早已有了应对的腹案了。 第五章化名王一笔 环视众人一眼,我一脸坦诚道:“我不是喀塞人,而是一个道道地地的中原人!” 出人意表的话语一出,顿时让所有人感到意外,唐尧神色一愣,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喜色。 “只是我早就已经四海为家了。”我轻叹道:“家的位置我早就不记得了,或许以后我流浪到那个地方之后,见到自己儿时熟悉的环境,会想起来也不一定。” 想起我前世的经历,从小颠沛流离,我的心中顿时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凉,诚恳的态度和有些伤感的语气,让所有人的心中升起一丝隐然的悲意。 “我一生见过的人数不胜数,学过的东西虽然不敢说多,但算起来也不少,与同龄的人比起来,我学到的东西或许要多一些,这或许算是一种幸运吧!”我继续言道:“只是到处流浪的生活虽然极为刺激,可是现在,我却有些厌倦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现在只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好好地过一阵子稳定的生活,而以上的一切,便是我王一笔的一生经历与心中所想。”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冠冕堂皇的修饰,一切显得质朴而具有真实感,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禁被我的言语感染而沉默下来。 “很好,在通宝钱庄你一定会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的。”点了点头,唐尧说道。 对我刚才的那番话,以唐尧的神色看来,似乎感到很满意,这样真诚的眼神与表情,唐尧一生阅人无数,又如何看不出其中真伪?下意识的,在场的人都已相信我刚才所言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住在这里,明天你便随我们一道启程回中原。”唐尧盯著我的眼睛,微微笑道:“那可是你的故土哟!” “真的吗!我明天就可以回中原?”我脸上一阵惊喜,不过这个惊喜的表情,对我而言倒是真真切切,没有一丝作伪的成份。 “啊!对了!”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问道:“我曾经受人之托,要带三、四个朋友到中原游历,不知这次我可否带他们一道同行呢?” 唐尧变得有些迟疑:“这个……” 我微笑道:“如果唐执事感到为难,那就算了,待我下次再带他们到中原便是。” 听我言语之中已经放弃,唐尧面色一喜:“一笔呀,真的不是我不愿意,只是现在喀塞的情势有些紧张,这件事,真的不好办呀,还是以后再议吧?” “那倒没有什么!”我呵呵笑道:“我那几个朋友,如果论真本事的话,何止强我百倍,特别是其中有一个女子,天纵之姿,或许称她为绝世聪明也是毫不为过的,这样的几个人物,或许正是贵钱庄所需要的,难道唐执事真的不打算见他们一见吗?” “真有这样的人物?”听我说得神乎其神,唐尧满脸疑惑。 这样的人才的确是通宝钱庄所需要的,纵然唐尧不认为我所言全真,可是他心中已生出了与那几人见面的想法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唐尧笑道:“她们现在在哪里,你便带我过去看看吧,这样的人物,我倒想好好见识一下。” 我微微一笑道:“这不好说呀,不过如果唐执事真有这个心的话;一笔愿意带路;只是不知唐执事刚才所言是否当真。” 唐尧哈哈一笑道:“岂会有假,你前边带路便是。” 此言一出,旁边三人赫然变色,楚无遗脸上满是忧色,直言不讳道:“唐先生千万不能去,情况不明,在平都你若出事,我如何向少东家交待啊!” 其实楚无遗的心情我当然是知道的,以唐尧的身份,跟著才刚刚相识一天的我而去,如果我心中不安好心,那他岂非危矣,基于关心的角度,禁无遗自然是极力反对了。 唐尧潇洒一笑道:“楚掌柜不用担心,我唐尧自有分寸。” 言下之意坚决,以场中之人的心智而言,又如何听不出唐尧的意思,楚无遗脸上一阵无奈,目光晃过我的脸庞,冷冷地道:“听一笔你刚才所言的人物如此才俊,我楚无遗也想见识一下,不知一笔能否将他们带过来呢?” “有何不可!”我微微一笑道:一只不过现在不是很方便,我看还是等晚上吧,到了晚上我亲自将他们带到这里。” 听我满口答应,楚无遗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旁唐尧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这样的人物连请都请不到,又岂能如此怠慢?还是让我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看唐尧脸上的微微笑意,我心中不禁暗暗感到钦佩,这样的胆识,这样的胸襟,果然不愧是通宝钱庄的执事,看来柳乘风倒也懂得用人,难怪他的通宝钱庄经过短短的数年,便已发展成为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钱庄了。 有人才如此,我的心中不禁暗暗为柳乘风感到高兴。 微微一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既然如此,那执事请!” 唐尧点了点头,脚步一跨,人已向外边行去,我还未启步,但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如雷鸣般的断喝:“慢著!” 微微一愕,我这才听出是闻天的声音。 “先生请稍候,我闻天也想过去见识一下!”断然而坚决的语气从闻天的口中喝了出来,即使是门口的唐尧也不禁微微一怔。 “也好,那便随我来吧!” 我心中明白,闻天并非真的想见他们,只是担心唐尧的安危,怕我心存歹意,所以这才找了一个理由自荐,好一道跟去。 眼见唐尧同意,众人紧张的神色这才隐然一松。 对于闻天的用意,我倒也并不怪他,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他们有这样的担心,倒也是无可厚非的。 前行两步,闻天已紧紧跟在唐尧的身后,我也不点破,带著唐尧与闻天两人,顺著街道一路向安平轩而去。 其实说起来,安平轩与通宝钱庄的距离并不算远,只不过中间隔了几条街道,擦过拥闹的人群,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安平轩的大门口。 见我带头往里边闯,即使是唐尧,也是微微一怔,安平轩在平都的地位他当然知道,昂贵的收费对很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难道我的那些朋友就住在这里边吗? 跨入大门,柜面上的一个掌柜见到是我,不禁亲切地招呼道:“原来是王公子回来了,今天你可是回来得比较晚哟!” 在天字一号房住了这么些天,我的样子店中的常客与伙计们早已熟知,大堂之内也有数人向我投来善意的招呼,我一一点头示意,算是回应了诸人。 “啊,对了!王公子,你们的饭菜还是如往时一般送到天字一号房吗?”掌柜开口问道。 “等会儿再说吧!”我随意应了一声,一个伙计见我身后有人,便要过来招呼,我微微一笑提醒道:“他们是我朋友。” “哦!原来是您老的朋友呀,请请!” 伙计哈腰一笑之后,立刻退了开去,我也不说话,带著唐尧与闻天直向三楼的天字一号房而去。 “一笔,你……你一直都是住在这里吗?”闻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极其意外地问道。 闻天有这样一问倒也不意外。 要知道平都的安平轩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房价的昂贵,就是一些自认为挺富有的人也望而止步,而我所住的,竟然还是这安平轩最高级的地方。 可以想像,住在这样的房间,所需要的租金有多么的昂贵,听我介绍过自己的遭遇,又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我难道就这么有钱吗? 意外之余,唐尧的神色已泛起了一丝惊异。 我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一会儿功夫,到了天字一号房的房门之前,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我“咚咚”敲门,当然,与正常的敲门声一般,这其中的差别,外人是绝对感觉不到的。 “吱嘎”一声,房门应声而开,我看是西图,便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道:“我带来了几位能够帮助你们的贵客,麻烦你去叫他们全都出来,记住,他们如果不来,你便说是我王一笔亲口说的。”王一笔三个字,我暗暗加重了语气。 “是……”西图微微一怔,便已反应过来,愕然的脸色瞬间恢复原状,点头道:“那我这就进去叫他们现在就出来。” 西图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大自然,可是一言一答倒也算是合理,没有露出半丝的破绽。 我心中暗暗地显了一口气,当然,第一次对著初次登门的客人,有一丝怔然的反应,也算是人之常情,即使高明如唐尧者,想来他的心思再钜细靡遗,对于西图的反应,也不会想到其他。 真的算得上是高明的配合,默契的表演,对于西图的聪明,我也不禁暗暗感到高兴。 将唐尧与闻天招呼进屋之后,我这才轻轻将门掩上。 将人带到里屋,几人各自坐定,没有多久,呼兰、怀山与碧青已从各自的房问出来。 因为呼兰与怀山的特殊身份,在我向唐尧他们介绍呼兰与怀山时,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带过,我言词间的闪烁,以唐尧在江湖中的丰富经验与阅历,自然心有所会,神色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随即便已复归常态。 随便聊了一下,唐尧看了一眼呼兰碧青,问道:“一笔呀,你向我推崇备至的人便是她吗?” 我点了点头,赞道:“唐执事果然生就一双慧眼,不错,我说的便是这位碧青姑娘。” 虽然一直静静的立在呼兰明刚的旁边没有言语,可是当我们提到她的时候,做为当事人的碧青还是微微一怔,目光扫了我们一眼,神态已复归于一贯的宁静。 即使唐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可是她还是一脸平静以对,而且让人感到惊异的是,你甚至于很难从她的神色之中发现有一丝一毫的羞涩,坦然的目光中闪烁著一种智慧的光辉。 在这样的年纪就如此出众,即使是阅人无数的唐尧,也感到意外。 “我想与她单独一谈,不知可否?”发现了这样的一个人才,即使是唐尧,也感到有些高兴,兴奋的目光环视众人,唐尧当场问道。 “当然没什么问题!”我淡淡回答,虽然场中有人处于关心的立场,碍于碧青少女的身份而心存疑虑,可是我的这句回答算是封住了所有人的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做为当事人的碧青到现在还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有必要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这位是通宝钱庄的执事。”指著唐尧,我向碧青问道:“他想向姑娘讨教一些问题,不知碧青姑娘可否同意与他单独一谈呢?” 此言一出,除了唐尧与闻天之外,所有的人俱是一阵意外。 通宝钱庄的名气在喀塞,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怀山与呼兰这样的身份,当然更是熟悉。 喀塞王拖哈的金兰之交,柳乘风所开的通宝钱庄,意义远远地超过了钱庄的本身,可以说,通宝钱庄对于喀塞或是拖哈而言,那绝对是财力支持的代名词了。 可是,身为通宝钱庄的执事,这样不寻常的人物,我又是如何将其带到这个地方的? 吃惊地看了我一眼,碧青那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原来是通宝钱庄的执事,恕碧青失礼了!”微微一福,碧青叙礼道,回头看著呼兰与西图,在她目光示意下,一行人退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听见内屋传来唐尧一声畅快之极的大笑之声。 “哈!哈!哈!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待我晚上派车过来接你们,姑娘请留步吧!” “既然如此,那就恕碧青不能远送了,唐先生请慢走。” “哈!哈哈!碧青姑娘不必客气。” 大笑声中,唐尧一脸兴奋地从里屋走了出来,闻天起身迎了过去,笑问道:“先生为何这样大笑?” “哈哈!遇到这样的绝世奇女,自然是应该大大高兴一番的,这样的人,才真正是我们东家所需要的。” “可是,她不过是个女子而已呀?”闻天一脸愕然。 “哈哈!你懂什么?就因为她是一个女子我才这样的高兴,我们东家那样的经世奇才,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够帮他,你明白吗?” 即使遭到喝叱,以闻天那样的身份也只能唯唯喏喏,可以想像,唐尧的身份应该不会仅仅只是执事那么简单的。 转身看见一旁的我,唐尧的心情特别好,笑道:“一笔呀,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的错过了这样的大好人才呢,你们好好聊聊,待我晚上再亲自派车过来接你们。” 畅快已极的哈哈大笑声中,一脸兴奋的唐尧与闻天开门向外而去,不一会儿声息已杳,想来他们已经下楼去得远了。 隔了一会儿,碧青才从里边走了出来,平静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突然问道:“我听唐尧说,他明天便会回返中原,王公子将他带来的用意可是要我假意允诺为他办事,藉著这次机会,带著我阿父和西图,一道离开这个地方吗?” “那就要看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了?”我微微一笑,莫测高深地道:“如果真的有一份适合你的好工作,又何必拒它于千里之外呢?这样,你一家不就真正安顿下来了吗?” 语气一顿,又道:“当然,这些事外人是做不了主的,姑娘天纵之资,你心中似乎早已定案,又何必问我一个外人,多此一举呢?” 沉思良久,碧青突然抬起头来,见我依旧还是如刚才一般,脸上挂著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湛然的目光一隐,碧青突然轻叹道:“王公子,你可知道,你有时流露出来的气质真的非常像一个人,你的师兄!” 我故意面色一变,冷哼道:“他是他,我是我,请姑娘以后还是不要混为一谈的好!” “从你刚才的言语之中可以看出,王公子的心中对你师兄似乎心有芥蒂。”碧青的话似乎突然间多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可是以你师兄的为人看来,我想王公子多半是误会他了,有这样好的师兄,王公子难道真的没考虑过与你师兄一释误会吗?” 我心中一愕,倒是没有想到碧青竟有意思想帮助我与风无敌重修于好,看来我风无敌的那个身份,在她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好印象。 王风与风无敌虽是不同的身份,却同篇一人,不过这些,碧青她又如何知道?现在,事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无奈之下,我也只有继续装下去了。 我冷冷一笑道:“这只是我与师兄之间的事,外人似乎没有必要掺合进来!” 对于我的话语,碧青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平静地道:“你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相信你师兄的心中也是极为难受,你既然能够答应你师兄的请求,将我们送出去,为什么不能放下面子,与你师兄好好地谈谈,尽释前嫌呢?” 我故意一叹:“姑娘的一片心意,王风明白,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曾经发过誓言,今生今世,我若与他相见,除非我死,或是他亡,否则,我们此生将永无相见之期!” “这又何苦?”轻轻一叹:“难怪当日,你师兄即使到了平都,竟也不肯当面将我们送到你这里来,原来你们之问真的……” 说著,碧青的目中渐渐多了一丝敬佩之色。 “想当日,你那师兄一人独闯王宫,凭一已之力搅得王宫天翻地覆,那是何等英雄,那时我虽未目睹,可是听我阿父娓娓讲来,我心中已有了要见见你师兄的想法,后来我们在你师兄的护送之下来到平都安平轩门外,我们与你师兄分别,他那时的神采,在我看来,这天下还有何人能够相比?你们虽然同属一门,可是王公子的心中对你师兄又真正了解多少呢,能否告诉我,你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冰释前嫌了吗?” “绝不可能!”斩钉截铁的话从我的口中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即使平静如碧青者,脸色也是一变,瞬间便充满了失望之色。 从我的话语之中,即使是个白痴也能感觉得到,我与风无敌之间有不为外人所知的恩怨。 眼见碧青用心良苦,旁敲侧击地将我规劝了半天,可是竟然没有半丝效果,一旁的西图首先忍不住心中那种不平之意,怒意正盛的他,出言讥道:“当然了,同一个师父教下来的徒弟,有的人却什么也不是,拿什么跟人家比?心中不妒忌死才怪,要是我呀,还真是感到无颜见人了。” 对于西图的无礼,我并没有怪他,小孩子心性,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极为正常,而且这样的结果,似乎也正是我所需要的,可是就这样当面被人奚落,即使我心里早有准备,还是感到了些微的不悦。 扫过众人目光中的那种微带冷漠的眼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答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想这些人还真是麻烦,只要到了中原之地,我便将他们甩得一个不剩。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呼兰他们一行真的有难的话,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心中一阵苦笑,唉!我还真会替自己找麻烦啊。 到了晚上,唐尧果然亲自派了两辆马车前来接我们。 于是,我们一行五人,终于离开安平轩,乘著马车,来到了通宝钱庄的平都分铺。 进屋之后,自然少不了楚无遗、秦汉,还有闻天的亲自相迎。 双方各自寒暄了一阵,由于天色已晚,于是,我们便被钱庄的管事分别安顿下来,只待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便随著唐尧、秦汉,还有三个从平都选上的人物一道前往中原。 倒在床铺上,我才发现自己毫无睡意,想起明天就要回返中原,即使是我,心中也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兴奋与激动。 久违的故土,久违的亲人,也不知我的父母现在可否安好?风云门现在如何了?婉儿的近况又是如何?一切的一切纷至沓来,点点滴滴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让我心中再也容不下半点其他的事。 这样的感觉,果然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难道?这就是思乡的感觉吗? 一夜下来,辗转反侧,我终究还是没有入眠,天亮后,随著众人一道用过早膳,在唐尧的安排下,一行二十来个人终于出发,上路赶往中原。”几辆马车,唐尧与秦汉同乘一辆,呼兰与西图,还有怀山与我同乘一辆,碧青则在唐尧的安排之下单独乘座了一辆较小的马车。 而其他人,则没有我们那么好运了。 除了一个前边开路的人外,其余的人押著三辆大马车,插上通宝钱庄的旗帜,一人赶马,三人断后,看那车轮吃重,发出“吱吱”的声音,想来车上所运的东西也著实不轻,而且看那些押送马车之人个个神光内敛,武功不用说也是非比寻常了。 有这样的一队精兵押队,想来那马车之中的东西一定非常名贵吧。 可是,此去中原何止千里,如此遥远的路程,万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又岂是现场这些人所能够应付的?以唐尧的心智而言,他怎么可能行这危险之举呢?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时之间,纵然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经过了三天的时间,车队一行终于走出喀塞所辖之地,让我感到幸运的是,柳家的通宝钱庄,在喀塞果然是王牌的通行证。 纵然一路上封路盘查的兵卫众多,可是见到柳家的标志,连查都不查一下便挥手放行而去;即使路上有人怀疑车队的真伪,可是在唐尧拿出拖哈的敕令之后,顿时满脸堆笑立即放行。 从中可以看出,通宝钱庄在喀塞那超几的地位了,看来在喀塞,拖哈真的给了柳乘风不小的权力。 做为一个商人,能够在一个地区有这样的地位,不管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手腕,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想当年我与柳乘风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虽然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凡,可是他或许从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吧,或许现在他早已经不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人了。 只不过对现在的我而言,认不认识都已经无所谓了,经历过了一次心性的蜕变,想通了许多,我早已没有当年的那种心中执著了。 一路下来,一切顺利,对呼兰与怀山他们来说,真的可以说是无惊无险。 即使是满怀心事的呼兰,眼见已经走出喀塞所辖之地,也忍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带著子女即将远离故土,呼兰的心中一定极为惆怅和矛盾的,不过一旦成为事实,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到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马车车厢虽然够大,可是同时容下四个男子,还是显得极为拥挤。 幸好一路上道路还算平坦,虽然偶有颠簸,可是那样的路段只是少数,所以这一路上,车内之人,并未感到颠簸之苦,说起来也真是太幸运了,可是以后的路程,可能不会这样轻松了吧。 喀塞平都通往中原的路可是重要的通商之路,所以在喀塞的地界,拖哈每年都会派专人加以维护的。 道路平坦宽广,侧宽过丈,即使是战军通行也是绰绰有余,也不知拖哈在这上边花费了多少心血,如此的规格,这条路的用途,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方便过往的商旅巴。 拖哈的真正用意,外人又如何能够知道呢? 自从上车之后,我便恢复了沉默的性格,一路行来,我虽然一直与呼兰他们待在一起,可是自从我上车之后便闭目养神,浑然没有理会别人心中的感受,众人受我影响,车内倒是显得非常静默。 不出我所料,一旦出了喀塞所辖之地,虽然地上的道路可通马车,可是先前乘车的那种惬意早已荡然无存。 马车通过坑洼不平的道路,颠簸之中上下起伏,那种滋味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加之车内拥挤,即使是以呼兰那样长年在马背上纵横驰骋的人,也感到难以忍受。 也不知当时唐尧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有到达中原,现场就会有人无法坚持下去了。 我却是一个例外,即使马车颠簸得厉害的时候,我的身形还是如同在平地一般,稳如磐石,依旧闭著双目养神,仿佛身遭的一切根本就对我毫无影响。 即使是对我一向心有成见的西图,惊叹之余,脸上也露出心悦诚服的敬佩之色。 其实从喀塞的平都往返中原,已经是不同于以往我所走的那条路了,经过一道狭长的山谷,又行了一天的时间,我们已经离开喀塞很远了。 算起来这一路倒也平安,即使是在经过荒芜人烟的不毛之地,我们一行也没有碰到什么盗贼之类的,也不知是我们运气好,还是唐尧安排得极为缜密,总之这一路上平安无事。 当太阳再次升起,又宣布了新的一天来临,收起临时搭起来的过夜小帐篷,我们又开始了一天新的旅程。 虽然赶了这么久的路,可是一夜下来,众人已一扫脸上的疲劳。 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们便要到中原所辖之地了。 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我们一行进入了塞外与中原接壤的地方,也就是西北边陲的荒凉之地。 算起来这个地方是中原的管辖之地,但一直以来,这个地方由于地处荒凉,多有盗匪出没,根本就不易管理,而中原皇朝由于朝中纷扰,使得皇帝根本就没有更多的心力来关注这个可有可无的地方,所以这里,已经成为了无人问津的三不管之地。 由于这个原因,这里已经成了所有盗匪的乐园。 所谓利弊相依,也因为这个原因,让这个原先无人问津的边陲之地凭空多出了一座极为热闹的小镇——盗贼之锁。 占地虽然不大,可是这个地方也如中原的小镇一般,所有应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一样不缺。 令人感到幸运的是,虽然一路辛苦如斯,可是在天黑的时候我们终于还是赶到了这个地方。 有客栈可以投宿,有饭馆可以吃饭,这对于一路舟车劳顿、风餐露宿的我们来说,当然是值得庆贺的。 不但可以好好地吃一顿,还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似乎这样平常的事情对我们一行来说,早就成了一种奢想,看著众人脸上的兴奋之色,即使是无所谓的我,心中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在唐尧的带领之下,我们一行进入这个号称盗贼之镇,虽然天色才刚刚暗下来不久,可是街道上却已看不到一个行人,偌大的一条街道冷冷清清,显得极为怪异。 这样的景象,或许是这个地方的一个特色吧? 由于街道上无一人行走,倒也方便了我们一行的通过,寂静的小镇由于我们的到来,蓦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声音,车轮的辗路声和“哒哒”的马蹄声,在这看似死寂的地方,竟然显得格外的刺耳,遥遥向四处传了出去。 虽然我们一行对这个地方都感到奇怪和陌生,可是唐尧与秦汉却是识途老马,似乎对这里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在唐尧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一、二十人到了一家名为“连城”的客栈。 由于一行人早已在路上受尽颠簸之苦,所以除了马车的押送之人和赶车之人外,其余人早就已经下车徒步而行了。 即使是身为领队的唐尧,也同我们走在了一起,想来他也是在车上尝尽了苦头,让一旁的西图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然,随著唐尧进入客栈的除了秦汉之外,便是我与呼兰他们了,其余的人,则在外边看守马车。 进入客栈之后,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意外。 纵然街道上冷清得无一人经过,可是在客栈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人潮钻动,喝酒聊天的人竟然挤满了每一个角落,而且看这些喝酒的人,几乎全是江湖中的人物,一个个均佩带兵器。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对于中原大部份地区而言,应该已到了上床歇息的时间了,这个地方,却不能以常理推之,这里一切如此迥异常理,果然不愧为外界所称的盗贼之镇。 纵然这家名为“连城”的客栈用饭的厅堂够大,可是当我们进来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一个多余的空位,以至于当我们进来的时候,客栈的伙计竟然忙得对于我们这一干人等的到来,一无所觉,大堂内的拥闹由此可见一斑。 眼见如此,身为领队的唐尧倒也没有一丝一毫心急之意,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找了店中的一个伙计,开口私语了几句。 开始的时候伙计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后来却一脸慌急,连连点头,匆忙之问转身便往里边而去,一会儿功夫,领著一个锦袍老者急步而来。 “啊!果然是你。”远远见到唐尧,锦袍老者一团和气地笑道:“算一算你们也应到了,我心中还正在盘算你们什么时候会到,对了,他们是谁?以前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几步一跨,锦袍人便已来到了我们的跟前,看著我们,笑容可掬的面色露出了一丝狐疑。 “没关系,是自己人,他们是我在喀塞新近收下的。”唐尧微微一笑,解释道。 锦袍人怔了一怔,面色为之一缓,点头问道:“货你们可曾带来了?” “已经带来,还是按照以前的老样子吗?”唐尧问道。 “那好,你们就先把货放在老地方吧,待我过两天再将它们运出去。” 唐尧点了点头,侧头向秦汉道:“你下去叫人将那些货赶到老地方,记住,一定要小心。” “是!”应了一声,秦汉转身便往外而去。 “对了,你们先在这里找个地方坐一下,我与吴掌柜还有一点事要谈。”丢下这句话之后,唐尧与锦袍老者再也不理会我们,两人转身便朝楼上而去。 既然叫我们好好地休息,我们自然也是乐得清闲,不过行了这么远的路,除了我之外,众人都极为疲惫,可是这饭堂之中人满为患,哪里还有一个供我们坐下休息的位置? “哈哈,你们看,那里不是还有一桌空位吗?刚好可以容得下我们几个。”犹如发现救命稻草一般,西图的声音立即变得异常兴奋。 顺著西图所指,我放眼看去,发现人群之中竟然真的有一张空桌,那是在西南方的一个极好的位置,一张空桌,外加八个空椅,即使旁边的人挤得眉红眼绿,可是那张空桌就是没有人敢上去坐,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佩服西图的眼尖,远在另外一角,人潮起伏哄闹,可是西图竟然能够看到那里的空桌,难道真的是心中急盼,情势所逼,所以才让西图的眼睛变得格外贼亮? 虽然如此拥挤,可是那张空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坐上去,可以想像,那张桌子的常客定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眼看西图领著众人一屁股坐了上去,我也没有当场点破,找了一个挨著怀山的空位坐了下来。 一行人之中,最惨的莫过於呼兰碧青了。 一介弱质女流,全身没有半丝武功,这一路下来,想来她早就无法坚持了,可是即使到了现在,除了有时实在忍不住身上那种劳顿的疲惫而微皱黛眉之外,你甚至很难在她平静的神色之间发现任何的异状。 好一个坚毅的姑娘,即使是我,心中也是暗暗感佩。 随著众人各自坐定,西图腹中饥饿,环视众人,正要询问众人是否要菜,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哄闹无比的整个饭堂纵然人如潮涌,可是此时,声音竟于刹那间小了许多,如同时间瞬间凝固,有的人刚刚将肉挟到嘴边,可是瞬问僵住,浑然忘记了接下来的后续动作,只是呆呆地看著我们。 仿佛在众人的眼中,我们已成了世间少有的怪物一般,讶异、震惊、不解、幸灾乐祸……各种表情交织。 对于众人的异状,即使是怀山、西图、呼兰明刚还有碧青,他们也是明显感觉到了,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呼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所有人突然间变得怪怪的?” 倒是呼兰碧青,她的神色瞬间变得怪异,也不知她心中想些什么。 我也不想多加解释,无所谓地笑了一笑道:“或许是见我们远道而来,他们才这样吧,不必放在心上。” 呼兰脸上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我耸了耸肩,还未说话,但听见场中一个汉子好心提醒道:“你们还是快快离开那张空桌吧,那是吴掌柜当著天下英雄的面留给别人的,它的主人一会儿就到,那人你们是惹不起的!快快去吧!” 哄闹的声音立即响起,饭堂又复归刚才的喧嚣。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惹到了张太岁,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待会儿怎么收场。”一个汉子幸灾乐祸的道。 “那有什么,我刚才看这些人与吴掌柜在一起,想来那几个人是连家堡的贵客也不一定,有连家堡做为后盾,他们怕什么!”另一个汉子辩驳道。 “哈哈!就是这样才叫热闹啊!” 刚才的那个汉子说道:“你可知道那张太岁的结义大哥是谁吗,那可是双绝老人江盛海的亲传弟子——奔流一剑李全李大侠。” 洋洋得意声中,大汉继续道:“李大侠什么样的人物?据说他的奔流一剑到现在还没有遇到真正的敌手,如今他被双绝老人派到这个地方全权负责这里江家的一切,江家与连家在这里,虽然因为李大侠的阻止数次没有干起来,可是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连家那吴掌柜怎么办。” “嘿嘿,这样驳江家的面子,即使李大侠想忍,可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他李大侠还能够忍得下吗?嘿嘿!你呀,就等著看一出好戏吧!” 我心中一阵意外,李全竟闯出了奔流一剑的名号,不知是否便是我在江家所认识的那个小李?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汉子的声音过后,饭堂上的江湖豪客虽然少了刚才那种行酒吆喝的声音,可是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渐渐的,人群的哄闹似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对于刚才那个善意的提醒,我倒是不太在意,只是静静地坐著,即便我已经意识到刚才那声音的真实性,但我还是没有一丝紧张的神色,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呼兰他们的表情就显得紧张多了。 以他们特殊的身份,纵然并非是心中害怕,可是在这种时候,他们是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这里虽然也算是中原,可是真要是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将会面临诸多的不便和一些不可预测的风险,特别是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呼兰碧青。 与呼兰明刚的想法比起来,西图的想法就显得大相迳庭了,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他的心中并没有想得那么多。 他既然已经坐下,自然是不愿轻易地让出地方的。 随著众人的哄闹声渐盛,这边所发生的异状,终于让客栈的伙计觉察了,急忙地走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发话,整个饭堂的哄闹声就嘎然而止,全场变得一片寂静。 呆了一晌,顺著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了三个江湖打扮的男子。 后边二人身形微弱,一看便知是跟班的,前面一人看上去虽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不过长得仪表堂堂,一看便知是二人的主子。 可惜的是,他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轻飘之色,将他原本那股稳重的气质,顿时破坏殆尽。 目光横扫之际,年轻男子的脸上已渐渐泛起狂嚣之色,随著他脚步的移动,众人就好似遇到了什么怪物一般,面露恐慌,坐在桌上的人皆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 伙计浑身一震,回过身子,远远地迎了上去。 脸色微微一怔,年轻男子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仿佛眼前的情形,正是他所预期的。 “这是怎么回事?”冷傲地扫了伙计一眼,年轻男子的语气显得有些盛气凌人:“那张桌子怎么会有人坐?你们掌柜当著我义兄、当著天下英雄所说过的话,难道已经不算了吗?” “这个……这个……我们其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伙计嗫嚅了一声,额上慢慢地渗出细小汗珠,脸上更是一片急色,回首看了我们一眼,这才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没有加以阻止,可是没想到,你不认识他们……” “哦!原来是这样顶。”年轻男子的脸色这才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才道:“既是如此,倒也怪不得你们,你下去吧,那些人,我自会处理的。” 眼见年轻男子没有怪罪之意,伙计才松了口气,唯诺了一声,退了下去。 我感到有些失望,想来我们刚才与吴掌柜相谈的那一幕,这伙计定然是没见到,否则,他就不会这么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下去了。 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身为“连城”客栈的伙计,竟表现出那种卑恭的态度,真让人感到有些不耻,而且哪有就这样将客人抛在一旁的道理? 真不知道,现在的江湖怎么变得如此势利。 就连“连城”的伙计都是这副模样,可以想像大堂中的其他人,表情会是什么样子了。 幸灾乐祸的有之,目露同情的有之,漠不关心的更是不乏其人,总之当年轻男子闯入这个地方之后,众人看著我们的目光己渐渐地怪异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大哥所订的位置吗?”跟班之中,一位身著灰衣的男子傲慢地道。 这时,呼兰明刚与怀山没有言语,目光扫了一眼呼兰碧青那静逸恬淡的玉容后,便一下子集中到了我身上。 他们的心意我又怎会不明白呢?在中原碰上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以我最有资格发言的。 呼兰一家与怀山终究是喀塞人,对于中原的各种礼数与风俗,自然是一窍不通,所以现在,他们也不想将事态越弄越糟,时候特殊,在他们的心中,自然是希望我能够站出来将眼前之事平熄。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即使我看上去一无是处,可是我终究是风无敌的师弟,即便再差,也是有一定程度的。 所以在他们想来,这点小事对我来说,自是盈刃有余了。 不过可惜,他们的想法固然没错,但此时我的心境和身体状况与原来相比,已是截然不同。 自从那日在王宫,因为香凝的关系而展露出那超越世人的无尽力量后,我已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已开始发出了反噬的信号,所以一路走来,我才不得已乖乖地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平息体内那已经开始涌动反噬的能量。 幸好不太严重,经过了这几日来的调息,我将体内的那股能量,平安的化解了。 记得转世的时候,浑沌之神曾经告诉过我,要我不可轻易的影响这世间既定的发展,否则的话,我将会遭到自然的遗弃。 这句话从未像此刻这么清晰地回荡在我心中。 在蒙城的那一日,我妄自地改变既定的自然规律,虽然侥幸成功,可是付出的代价对我来说,真的是太大了。 不但险些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更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小命,经历过一次那样深刻的教训,我当然不想再次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所以那天在平都的安平轩大门外,我以风无敌的身份和呼兰一家告辞时,我心中就已经决定,风无敌那样的绝世人物,是不应该再出现在这世间的;而留下来的王风,将会是个普通人。 从今以后,我将尽可能地变成一位旁观者。 当然,只要我尽快地找出重塑元神的方法,或许心中就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顾忌了。 只是,要彻底地让自己成为一位旁观者,超然于物外,我真的有办法做到吗? 即便是拥有神性的我都不可能做到,更何况只是个普通人的我? 如此容易被世事所影响,真到了危急之时,我怕自己没有那个定力舍弃一切。 看来以后,我也只能尽量的克制自己。 即使面对呼兰与怀山那犀利的目光,我还是淡淡一笑,没有其他的回应,因为我心中认为,现在还没有到非出手不可的状况。 但呼兰西图那样的年纪和性格,要是不站出来反驳两句,那还真的叫做奇怪了。 “哼!不就是一张客栈的桌椅吗?凭什么你坐得,我们就坐不得!”不出我所料,西图在一旁早就忍不住对灰衣人态度的反感,哼了一声又道:“茶寮酒肆之地,我任来便来,要去便去,你们凭什么叫我们让开?这么多地方,凭什么就只叫我们几人离开?” 我心中暗暗颌首,西图虽然是年少气盛,可是他的话倒也不失一个理字,即使气愤难当,但话语之问仍能分寸得当。 不过也不可能仅凭他区区几句话,就能将人打发。 纵然他句句在理,但以那男子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气势,他要是就这么退了下去,那以后也不必在江湖中混了。 果然,年轻男子闻言后,突然哈哈大笑,向前跨了一步,瞬间,他的身形已到了西图的面前。 “我张放虽是一介草莽,但小兄弟所言还真是令我耳目一新。不过……我今天倒想领教领教小兄弟的本事。” 张放的言下之意,便是认为西图如此目中无人,想必是大有来头,情况既然已经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西图长年住在喀塞,对于张放的这番江湖话,他压根儿听不懂,只是目光愣愣地看著张放。 不止是西图,就连一旁的呼兰明刚与怀山,对于张放的话也是有听没有懂,一脸疑惑。 倒是西图的姐姐呼兰碧青,似乎明白张放的意思,微微笑道:“我那弟弟,习性莽撞,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还请这位侠士不要放在心上。” 轻柔的语气,带著一种少女的妩媚,好似悦耳的仙音,让人百听不厌,又如春风拂面般,让人心中流连,即使是怒意正盛的张放,眼光也为之一亮。 看著碧青清丽娇柔的玉容,张放这才惊觉自己竟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位天仙般的少女,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仆仆”直跳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瞬间,张放满腔的怒意顿时化为乌有,冷然的面色也瞬间堆满了笑意,道:“原来刚才那位小兄弟竟然还是美人的弟弟,如此,我张放不与他计较便是。” 语气稍顿,张放又嘿嘿笑道:“不过……我看在美人的面子才不与他计较,美人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哟!” 轻佻的目光扫过碧青,眼见一旁呼兰明刚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阴沉,张放浑然不放在心上,继续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能够知道美人儿的芳名,嘿嘿……我心中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嘿嘿……嘿!”张放此时的表情,竟泛起了莫名的期待。 纵然他的样子令人有些厌恶,但我却从他的目光之中,感到一股真挚的情感。 感觉到张放那热情如火的目光,碧青面色微微一红,顿时别过脸去。 碧青即使外表故作冷静,可是此时她的心中也感到了一种少女的羞涩。 她终究也只不过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罢了,有这样的反应,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呼兰碧青淡淡一笑,答道:“我的名字丑陋不堪,张侠士乃人中之龙,说出来只怕会污了你的耳朵。”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问不到呼兰碧青的名字,张放却是毫不在意地笑道:“没有关系,初次见面,我也知道问得实在是突兀,唐突了佳人,我看不如这样……”他脸上飞快地晃过一丝奸笑,又道:“在这盗贼之镇中,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依翠楼了。那里的菜肴可谓一流,姑娘远来是客,不如由在下做东,朋天帮姑娘接风洗尘,到时候还请赏光啊!” “多谢张公子的一片好意!”呼兰碧青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婉言谢道:“我们明日就会离开此地,张公子的一片心意我们心领就是。” 张放没想到当著全场这么多人的面前,碧青竟然会拒绝他,不禁恼羞成怒。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放哼了一声,冷道:“我张放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够从我手中溜走的,你今天要是不答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个张放真是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笑脸迎人,后一刻就变得恶言相向。 我心下觉得奇怪,张放的目光虽然一直不怀好意,可是在我看来,倒也算不上是什么邪恶之徒。 按理说,情势应该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这样故意将事情闹大,难道他心中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不成? 不过张放刚才的那句话,显然已经激怒了西图三人,呼兰明刚的脸上已是寒霜。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混混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话语之间,呼兰明刚的身上透露出淡淡的肃杀之气,似乎又恢复了他那种将军特有的气势。 正文 第九集 第一章江连之仇 说起来呼兰明刚已经算是很忍让了,以他原来的那种地位,纵然是喀塞王拖哈,也不得不忌惮他三分;他一生之中,又何曾有过什么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子说话,而且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女儿?以呼兰那种刚猛性格,又如何忍受得下去。 不过,对于一般的武林中人来说,或许呼兰明刚的气势可以收到极好的效果,可是他面对的却是具有张太岁称号的张放,可以想像,能够被江湖中人称为太岁,又岂是易与之辈。 张放冷冷地哼了一声,对於呼兰明刚那威胁的言语,他倒是毫不在意,嘿嘿笑道:“好啊!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这老儿的实力,有胆你就放马过来!” 现场的情势渐渐变得凝重,一触即发,瞬时间,围观众人已然将中间地方极快地让了出来,腾出了一片空地。 双方如果真的动手的话,那附近的人不就得遭受池鱼之殃了,所以趁早退开,对于他们来说倒不失为明智之举。 随着呼兰目中的怒意越来越甚,身上所发出的那种惨烈气势也成倍地增长,须发俱张,看上去真是威风凛凛,好不威猛。 被他的气势所影响,现场中,也有人经不起场中的那种压迫感,纷纷离座向外边退去。 呼兰身上那惨烈而霸道的气势越来越盛,即使是原本毫不在意的张放,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诧异地看了一眼呼兰明刚,首次的,张放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凝重。 情势发展到现在,似乎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眼见张放的脸上,浑然不见了刚才那种轻松和写意的表情,反而变得异常的凝重,围观众人只觉得在这种战前凝重的气氛下,急速跳动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了。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谁也没有想到以呼兰明刚这样一个毫不出众的汉子,从他的身上竟然会流露出连有太岁之称的张放,都不敢小觑的实力修为。 一时之间,场上的形势已然悄悄地开始转变,从刚才那种一边倒的情势变成了现在势均力敌,而双方之战已势在必行。 气氛陡然问变得如此地凝重,可以想像,双方真的动起手来那又是何等惨烈,眼见情势不对,靠近中间的那些人顿时纷纷离座,如潮水般向外远远地退了开去。 于是,所有围观众人都屏声静气,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的发展,渐渐的,围观众人的目光中,已然涌起了一丝狂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我的客栈中想要打架吗?” 紧要关头,但听见一个威严声音远远传来,正是吴江吴掌柜那苍劲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显得沉沉有力,震得众人耳朵发痛,可以想像,他的内力修为之深也足以让当场众人咋舌了。 被那声音隐然一震,场中那凝重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剑拔弩张的形势顿时有了一丝缓和。 不过明显的是,纵然现场之中很多人都被刚才吴掌柜的那一声低语震慑,可是张放倒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回过首来冷冷地看着吴掌柜,一言未发。 “我道是谁,原来是张太岁在此。”环视众人一眼,吴江冷冷地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地商议吗,何必非要弄得兵戎相见呢?” “哦!原来是吴江吴大掌柜到了!”扫了吴掌柜一眼,张放不冷不热地道:“这些人不识好歹,我张放今天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哦对了……”指着我们一桌人,张放毫不客气地问道:“请问吴掌柜,这些人你可识得吗?” 话语之间一派目中无人的样子,即使是一旁的围观之人,有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隐然的愤怒。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使张放的表现显得越来越嚣张,做为“连城”客栈的掌柜吴江来说,他的耐性在这一刻竟然是出奇地好,微微笑道:“他们是我吴江的朋友,如果张兄弟想要在他们身上做什么文章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张放愣了一愣,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吴掌柜承认得这么爽快,回首直直地盯着吴江,目光中渐渐有了一丝惊疑。 “好!有吴大掌柜这一句话,那我们就走着瞧!” 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们走!”带着两个随从,张放面带愤然地向外而去。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在张放临走时,我却隐隐看到他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得意的喜色。 铩羽而归,他的心中应该满足愤恨,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上会隐然出现喜色呢?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吧!” 眼见张放消失在“连城”的大门之外,堂内食客经过刚才的事情一闹,早已没有了原先的兴致,三三两两的,纷纷离座结帐而去,没过多久,整个“连城”顿时变得空旷起来,一会儿功夫之后,饭室中除了我们之外,所有的宾客已走得一个不剩,留下一片狼藉。 对于这种场面,吴江似乎早巳司空见惯,丝毫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中,扫了我们一眼,吴江也没有追问原因,向我们招手道:“几位请随我来!” 众人起身,随着吴江一道而去,登上二楼,直往里走,在最里侧的第二个房门前,我们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你们的客房,你们随我进来吧!” 随着吴江一道进入,只见眼前一条直直的通道向里沿伸,四下浑然一体,虽然都是木质的东西,可是木料相接的地方浑然不见一丝空隙,做工之精细,也足以比拟中原大师的手笔了。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在这“连城”二楼的地方建这么一个异常的地方?通道不但不宽,反而还显得微窄,如果两人并排行走,或许勉强可以通过。 看来当初建造此通道的时候,是刚好为了一个人通过而设定的宽度,不得已之下,我们一行跟着吴江,只有鱼贯而行了。 转过一个弯拐之处,眼前豁然一亮,原来,我们一行已经进入一个宽阔而明亮的房间。 “这里是一间套房,你们几位先暂时住在这里吧!”看了我们一眼,吴江微微一叹,言道:“饭菜我会叫专人给你们送来的,这里很安全,你们要记住,没有我的同意,请你们一定不要随便出去,风声过后,唐执事便会过来接你们的。” 愣头愣脑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人感到愕然,即使是呼兰明刚与怀山他们,也不明白吴江刚才所讲的那番话的用意?找了这么一个隐密的地方,难道他的用意就是要将众人“留”在里边吗? 看出众人心中的疑惑,我微微一笑道:“可否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苦笑了一声,吴江的面色泛起了一丝无奈。 “你们既然是唐执事所极力推崇的人,以通宝钱庄与我们的关系而言,你们也不算是外人!” 微微一叹,吴江言道:“本来这件事我不想提起,可是你们以后便是通宝钱庄的重要人物,既然我们两家早就确立合作关系,有些事你们还是有必要知道的,况且我现在不说,过一阵子后你们也会知道的,因为连城客栈,即将面临一场极大的危机。” 听吴江的话语严重,所有的人都愣了一愣,西图首先忍不住,开口问道:“吴掌柜,你说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语气稍微一顿,吴江说道:“想来你们也知道,这家‘连城’客栈虽然以我为掌柜,可是实际上却是连家堡的产业,其实追本溯源,这件事要从几年前开始说起。” 看着窗外,吴江缓缓道:“一直以来,我们连家堡与双绝老人江家虽然同在西北之地,可是彼此之间却并非是相安无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可是小的磨擦却时常不断……” “不过那也罢了,因为大家毕竟在武林中还颇有名望,所以在西北之地,大家还是保持了一种起码的忍让,虽然暗里时常有些磨擦,不过明里大家还是表现得相安无事的。 “说起来那是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当时天黑,外间不见一丝光亮,连家堡竟然遭人偷袭!虽然来人众多,武功高强,嘿嘿,可是我连家堡能够耸立于武林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好欺的,在连家堡众人的奋力拚斗之下,来人全数被灭,当场无一人逃走……就是那一次,我们与江家终于结下不解的仇怨。” “为什么,难不成那些人竟然是江家所派过来的人吗?”西图一脸愕然,不解地问道:“既然江家如此不讲道义,你们用得着这么顾忌它吗?” “那倒也不是。”看了西图一眼,吴江耐心地解释道:“其实那天倒也应当出事,我们收尸体的时候竟然被我们发现了江家的江风堂腰牌。 “一直以来,江风堂对我们连家堡时有过节,于是我们当时便认定了是江风堂所干的好事,第二天我们便找上江风堂理论。正巧当时的江风堂堂主胡一风也在,我们上前质问,那胡一风当然矢口否认,可能是由于我们的人言语不当,于是双方一言不合便争斗起来,而胡一风也是在那次的争斗中被误伤而死,于是,我们连江两家终于正式结仇。” “那后来如何了?”西图亟欲知道后情,开口问道。 “后来经过我们的全力调查,终于发现那日来犯之敌竟然与血煞有莫大的关联,那血煞之中有个姓樊的老大曾被我家老堡主刺瞎了一只眼睛,所以他怀恨在心,有意挑起江家与连家的仇怨,只可惜我们一时失察,竟然中了那厮的奸计。” “原来如此。”众人顿时一脸恍然,西图忍不住追问道:“那你们既然冤枉了江家,还误杀了江家江风堂的堂主,那江家岂会善罢甘休?” “以江家的声望与实力而言,他们自然不会如此善了的。”吴江言道:“幸好我家小姐有诸葛之才,看出了当时那种不妙的情势,因为是我连家理亏,所以我家小姐不顾自身安危和家人的反对,亲自到江家谢罪,讲明原因,也幸亏当时是双绝老人江盛海在,那江盛海一代武学宗师,他的气量之大的确是令人佩服,所以一场风波倒也算是平息下来。” 我心头不解,问道:“既然两家之事和平了结,你们连家堡与江家似乎已经不存有什么大的过节了,为什么在这里会显得如此的草木皆兵呢?” “这也算是报应吧!” 苦笑了一声,吴江道:“我们连家虽然按江湖规矩以最隆重的礼仪安葬了胡一风,可是他的一个结拜义弟金勇却是江武堂的前任堂主。 “在这边陲的盗贼之镇,最大的两大势力还是以江家的江武堂,和我连家堡的连城分舵为甚,也正因为如此,江武堂的堂主金勇时时便过来这里找我连家的麻烦,意欲为他的义兄报仇:可是由于江盛海曾经说过此事作罢的话,即使金勇心有不服,可是他也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份,于是,我们也就尽量忍让他们了。” 话语一顿,吴江接着道:“幸好后来,金勇被江家召回,于是,盗贼之镇的江武堂又新来了一个堂主——李全。” “什么,李……李全?”我吃了一惊,失声道:“他真的叫李全吗?” “怎么,你认识他吗?”见我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极为怪异,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心中一凛,脸色瞬间恢复常态。 “那倒不是,我曾经有个朋友,他的名字正是叫李全,不过他是一个书生,没有半丝武功,想来定然不是他了。” 看着众人一脸恍然的神情,我心中不禁暗暗苦笑了一声,说起来我倒也不是存心想要骗人的,只是我如果和盘托出,那我的身份还能够隐藏得住吗?虽然是迫不得已,可是这样子随便骗人,似乎也并非什么好事,唉,人啊!有时还真是无奈呀! 显然,对于我刚才的话语,吴江倒也确信不疑。 “你说的不错,照你这样说来,那江武堂的堂主李全多半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朋友了。” 稍稍一顿,吴江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个李全倒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听说他原来的身份只是江家的一个杂役,凭着江家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他终于脱颖而出,成为江家一名得力干将。 “来到江武堂之后,李全倒是比金勇好相处多了,由于有了他的关系,我们连家与江家的关系倒比原来好上了许多,不过他那个义弟张放却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由于金勇的关系,那个张放还是千方百计地找我们麻烦,看在李全的份上,我们便在这‘连城’客栈中为他留下了一张桌子,为期三个月,这也算是江湖上的一种规矩,表示我们对江武堂生出友好之心的一种诚意,唉!可是今天?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 话说到这里,所有的事情似乎已经非常明白了,众人一脸歉意,西图更是忍不住歉然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其实并不知道这些,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坐上去了。”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摇了摇头,吴江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苦笑了一声道:“不过我也想开了,要来的始终要来,大不了我‘连城’客栈不在这个地方开下去便是,这种鸟气,我实在是受够了,他们如果想将我们赶走,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话语之中,吴江的脸上已然有了一丝自豪和坚定之色。 我心中暗暗叹息,说起来吴江所言虽然有些过于担心,可是事态的严重似乎一点都没有夸大。 以江湖武林的规炬而言,既然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所做出的承诺,不应该再出现任何差错的。 吴江为了与江武堂修好,做出让步,将本属于“连城客栈”中的一个位置为张放留了下来,这虽然可以最大程度的修好双方的裂痕,为武林中人所通用,可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也将成为一种侮辱对方的行为。 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意外,以江家的身份与在这镇上的地位而言,李全即使想大事化小,可是在这种事关江家声誉的时候,即使他身为江武堂的堂主,也是不能有丝毫退却的。 因为严格的说起来,我们今天的无意行为实际上已经构成了蔑视对方的“罪状”了,特别是吴江当场承认我们是他的朋友,以江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他李全还能够忍得过去吗? 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有些佩服吴江了,能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承认我们是他的朋友,对于一个身不由己的武林人物来说,真的是极不容易的。 “归来归去,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血煞惹的祸!”“砰”地一声,重重一拳击在桌上,西图愤慨地道:“又是该死血煞!” “怎么,你也知道血煞吗?”吴江一脸愕然,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中原那作恶多端的血煞,竟然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喀塞人都如此愤恨。 “怎么不知道?在七岁那年我亲眼见到血煞的残酷,当时我还差点死在他们手中,只恨我当时没有什么能力,否则的话,我当时便会将他们剿得一个不剩,要是我现在遇到他们,一定不会对他们客气的。” 言语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恨意,想来对于血煞,西图也是印象深刻。 “不过可惜呀……”看着西图,吴江摇了摇头道:“看来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句话说得奇怪,突然从吴江的口中说出来,众人听了竟然感到话中有种不怀好意的味道,怀山脸色微微一变,冷冷地接口问道:“为什么?” 从呼兰刚才问话的口气来看,看来在呼兰他们的心中,对于吴江刚才所言的话真的是有些误会了。 不过对我来说,倒是没有半丝的讶然和意外,因为我知道,血煞在三年前恐怕早就已经从这世间灰飞烟灭了,记得当时我在断龙山的时候,由于我的出手,血煞已经被我全数歼灭了。 所以对于吴江的话,我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只听那吴江缓缓说道:“因为我们口中所提的血煞,早就在三年前便被一个少年,凭一人之力全数灭去,当日我家小姐亲自在场目睹,所以小兄弟,你自然不会再有消灭他们的机会了。” 此言一出,西图顿时吃了一惊,失声道:“什么,凭一人之力便将血煞全数灭去,这……这怎么可能?” 明显的,听到这个令人吃惊的事实之后,现场所有的人一改刚才目光之中的那种惊疑之色,全都变得吃惊起来。 要知道凶残无比的血煞,对于在场中人来说绝对不会陌生,因为那些凶残无比的血煞便曾经是塞外各族的一个噩梦。 长期流窜于塞外,抢劫财物和女人,加之手段残酷不堪,见过他们的人从未有过活口。 据说曾经也有过塞外的勇士组织起来缉拿他们,可是由于血煞个个武功高强,加之奸滑成性,所以他们都是屡次失败,而且还赔上了不少人的性命。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最近几年来,塞外突然失去了血煞的影子,想不到竟然是被人所灭了。 即使是脸色一直平淡的呼兰碧青,在听闻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动容。 她也没有想到,以血煞那样强横的实力与狐狸一般的奸滑,这世间又有什么人,能够凭着一己之力将那些凶残无比的血煞全数歼灭荡平?拥有如此强大无比的实力,这也太惊人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天啊!难道是…… “请问吴掌柜,不知那灭掉血煞的人到底是谁?”眼前蓦然一亮,呼兰碧青有些急促地问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吴江沉思了一下,这才道:“记得小姐曾经说过,那人将血煞尽数灭去之后,便纵身跃入万丈深渊,后来我家小姐找遍了整个山谷,可是却一无所获,既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影,那少年便好似突然从世间消失了一般,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竟然也无影无踪。” 摇了摇头,吴江叹了一声道:“唉!这两三年来,我家小姐千方百计地寻找他,可就是没有他的丝毫踪迹,这样的人物,如果他真的存在于世的话,以他那超越世人的修为,恐怕早就成了江湖中大大有名的传奇人物了,其实我也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人物存在,要不然,那人便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摇了摇头,吴江轻轻一叹道:“好了,我也不想再说了,谈话就此打住吧,你们舟车劳顿,自己找房间好好地休息一下,我等会儿会叫人给你们送饭菜来。” 很显然,谈到了现在,吴江似乎不想将刚才的话题继续谈下去,转过身去,吴江正待离开,一旁的呼兰碧青突然开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吴掌柜所说的那个人,我或许认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即使是我,也是感到了一丝不妙,呼兰碧青所言之人,我自然知道是谁——风无敌。 虽然我本就是风无敌的事实没有人知道,可是我现在的身份可是风无敌的师弟,在场之中除了吴江之外,所有人都明白,要是一旦将这其中的关系摊明,吴江追问起来,那我还真的不好解释,要是他们问我关于师门的事,到时候我又应该如何回答呢? 对於呼兰碧青刚才的话,吴江感到极度的震惊和意外,不可否认的,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绝对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渐渐地,吴江的脸色顿时显得兴奋起来。 “那么请问姑娘,你说你认识那个人,但不知他到底是谁,现在何处?” 对于吴江那显得急迫的话语,呼兰碧青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平静的目光不经意地迅速扫了我一眼,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听吴掌柜刚才的描述,我心中忽然想起,或许他们多半是同一个人了,不过对于那个灭掉血煞的人,不知你们后来,又查到了什么关于他的蛛丝马迹了吗?” “说起来惭愧呀!”吴江连连摇头,苦笑道:“除了断龙山上所见到的之外,我们连城堡后来倾尽全力查找那人,可是让我们感到气馁的是,那人就好似在世间蒸发了一般,再无他半点消息。” 顿了一下,吴江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其实当日在断龙山上还有一人是活着的,那便是花蝴蝶了。”沉思中的吴江缓缓又道:“他不但亲眼目睹那人是怎么来的,而且还非常清楚地看见那人在断龙山上的一切作为,据他后来所言,那少年虽然是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断龙山上,可是那少年的武功修为当真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一番话下来,众人显出浓厚的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江,一脸倾听的样子。 语气一顿,吴江忍不住苦笑道:“你们想想,仅仅瞪了别人一眼,便已让人全身瞬间冻僵毙命,这样的武功和实力,是不是闻所示闻,太匪夷所思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惊骇,西图更是忍不住失声问道:“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也是不相信这世间真有这样的事,是不是?不过这也难怪,如果照常理推断,这的确不可能。” 话语之中,吴江的脸上已然有了一丝嘲弄的神情,苦笑道:“和你们心中的想法一般,当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也不信,不但是我,就是老堡主,他也不信,如果真的可以看一眼便能将人致于死地,那我们这些修练武功的人,岂非全都成了一群井底之蛙了。 “不过可惜呀……” 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话锋一转,吴江轻轻一叹,苦笑道:“事实俱在,不容得人不信,我记得当时,老堡主还亲自上断龙山查看此事,找到了那具据说是被冻死之人的尸体,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人的尸体,果然真的被寒冰所围,不但如此,即便经过了五天的时间,那尸身上的寒冰竟然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不管如何,能够在那样的天气,使那尸身上的寒冰能够保持五天不化,这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陈年旧事被人重新提起,我心中不但没有半丝得意,反而却满是苦笑。 没想到当日我以魔性的力量将那人致于死地之后,竟然让人看出了其中的不凡而一路追寻下来,惹下这样的麻烦对我来说还真是自作自受。其实说是魔性的力量,只是以我当时的心态而言,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叫做是魔性的力量了。 倒是吴江的一番言语下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从心中感到了一种震撼,拥有这样的实力修为,如是一旦为祸世间,真的让人不敢想像,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幸好,那人只是在世间昙花一现。而呼兰碧青,此时平静的面色突然泛起了一丝少有的惊异之色。 “这么说来,他们或许真的并非同一人,这种回然不同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是他呢!”神情之间,呼兰碧青平静的目光中,已然在此刻泛起了一丝悠然神往之色。 我知道不能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不能够再置身事外了。 “啊!对了,那张放既然要来寻衅,现在连城客栈一定有很多事等着掌柜的你去处理,我们就不再耽搁你了,如果有空,我们再谈吧!” 很显然,我的话语及时提醒了吴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吴江恍然大悟地道:“不错不错,在这个时候老夫真的有很多事要办,既然如此,那我们有空的时候再好好地谈谈吧!” 看来对於呼兰碧青刚才的话,吴江早就放在了心中,不过情势紧迫,即使他心中极不愿意现在离开,可是身为客栈的掌柜,轻重缓急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一声告辞之后,吴江便急急向外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伙计果然将饭菜给我们送了过来,大鱼大肉,而且还有香醇的美酒,果然是极为丰盛。 可以想像,在这几乎无水的边陲小镇竟然还给我们送来了珍贵异常的蒸鱼,吴江的用心也足以让人感动了。 一路的劳顿,好久没有接触到这些好东西,众人早就是心馋大于饥饿了,酒菜上桌之后,众人几乎是以风卷残云之势,向桌上的菜发起了攻击,而西图无疑是最为抢眼的一人。 其实在塞外,人们用饭的时候一向是不同于中原人那般斯文的,塞外多粗犷,即使是像怀山那样身份尊贵的人,他用饭的模样也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与他比起来,呼兰就显得更上层楼了。 身为将军,平时行军打仗,哪里还有闲心来注意自己吃饭时的样子,不过与他们回然而异的是,呼兰碧青用饭的样子倒是显得极为优雅文静。 同为喀塞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回异的表现呢,即使是我,也觉得惊异,看呼兰碧青举止之问如此文静优雅,又哪里像是在塞外长大之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塞外的女子都是这个样子吧,曾经见过香凝用饭的样子,也是如呼兰碧青一般,文静之中带着一丝优雅的高贵,一样的地方,不同的举止习惯,还真是奇怪的塞外。 即使经历如此长的路程,面对如此丰盛的晚膳,我还是保持了我一贯的风格,淡淡地尝了几口青素之菜,便放下筷子。 眼见我如此的作为,呼兰碧青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道:“怎么,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那倒不是!”我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只是腹中并不感到饥饿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很显然,对于我的话呼兰碧青倒是明显地下相信,长途跋涉,一路奔波劳苦,又怎么可能表现得如此异常呢? 跋涉之中,因为身心劳顿没有胃口那倒还情有可原,因为在路上本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能够激起人的食欲。 可是现在,不但有了可口的佳肴和美酒,而且还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说是腹中不饿没有胃口,又怎么可能? 偷偷地看了一眼众人那狼吞虎咽的食相,呼兰碧青神情一愕,随即,她的面上有了一丝恍然。 “哦!我明白了!”素淡文静的玉容偷偷地瞅了我一眼,呼兰碧青盈盈笑道:“王公子是不是被我们的吃相给吓到了,所以才草草地尝了几口便放下手中的筷子呢?” 我一时哭笑不得,想不到少吃几口饭竟然也会成为别人的话柄,微微一笑,我故意叹了一声,逗道:“是啊!让你们这样抢了过去,哪里还有我的一份,放下筷子,自然是明智之举哦!” 呼兰碧青愣了一愣,怔然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噗哧”一声轻笑道:“王公子呀,刚才的那句话真的是你说的吗?” 我神色一愕:“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倒是没什么不对,只是……只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呼兰碧青盈盈笑道。 我微微笑道:“有什么意外的,一句玩笑话而已,别人能够说得,为什么我就说不得呢?” “那倒也不是!”看了我一眼,呼兰碧青的脸上有一丝笑意:“只是在我的感觉中,王公子和以前相比,似乎真的有点不同,至于到底是何处不同,我也说不上来。” 我突然哈哈一笑道:“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我还是我,不过依在下看来,倒也不是我王风有了改变,而是碧青姑娘的心境和原来相比大大的不同罢了,所以连带的,姑娘所看到的东西与原来相比,心中自然又是另外的一番感受了。” “不知我这样说,姑娘心中是否有所认同呢?” 见我脸上的神情突然显得有些张狂,扫了我一眼,令人奇怪的是,碧青这一次倒是出奇地没有争辩,微微笑道:“也许吧!” 其实一直以来,对我来说,与呼兰碧青这样轻松的谈话可算是破天荒第一次,由于害怕在她面前暴露我自己的身份,所以每一次与她说话时,我都十分的谨慎,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呼兰碧青心中起疑。 呼兰碧青冰雪聪明,心思又细,要是真的让她看出了什么,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对她多保持一份警戒之心,对我来说绝对是很有必要的。 要知道,现在时候特殊,要是我的身份曝光,对我来说无异于惹事上身,以我特殊的身份而言,接下来的麻烦不用想也能够猜得到,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有闲心来关注自己的问题吗? 不过让我感到高兴的是,从刚才的情况看来,我以前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想来在碧青的心中,已经认定风无敌是我的师兄,先入为主之下,她自然是不会疑心我王风的真正身份。 同为一个师门,又是一个师父所授,师兄弟之间,气质上有些雷同,想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况且,我自从以王风的身份与呼兰碧青他们接触之后,便从来没有显露过半点武功,不但如此,由于我的修为早就已经跨入了天道之境,我所身具的实力修为其实早就非世人所能够理解了,所以在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半丝世人所谓的那种真气流动的迹象,浑然就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 以呼兰明刚与怀山的见识,他们当然感觉得到我身上没有真气流动的事实,对我这样的一个“废人”来说,即使他们见多识广,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便是他们心中所尊崇的那个武功霸绝天下的风无敌了。 第二章兴师问罪 一顿饭下来,众人已酒足饭饱,惬意地打着饱嗝,众人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刚刚离开喀塞时的那种沉闷的心情了。 即将开始新的生活,呼兰心中即使有些感伤,可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也不会表露出半丝这样的情感,一个人的不高兴,又何必惹得众人都感到心烦呢? 倒是怀山,虽然心中未必是伤感,可是以他那贵不可言的长老身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逃犯,糊里糊涂地就随着呼兰一千人等一路逃离到这里,有时想起这似梦似真的经历,真的是让人唏嘘不已。 有谁能够想像得到,以他在喀塞那样贵不可言的身份竟然也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人生的无常真的是莫过于此了。 不过与呼兰和怀山比起来,西图心中的想法就显得简单多了。 由于年岁的关系,他的心中倒是没有想得那么多,既然喀塞王拖哈的做法如此让人寒心,再留下来对他和他的家人来说已经是毫无半点意义了。 现在一家人既然已经平平安安地逃离喀塞,那接下来自然要找一个可以生存下来的生活方式。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不用担心了,有通宝钱庄做为后盾,以后一家人的生活似乎真的可以安枕无忧了。 倒是呼兰碧青,虽然身为一介弱质女流,可是所有的人中,似乎以她心里的想法最为复杂。 不过看她脸色素淡的样子,她倒是没有将心中的顾虑和担心表露出来,偶尔问流露出来的沉思眼神,下一刻已然被她脸上的平静所代替。 一路而来,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或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与人相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优雅平静的样子,即使是呼兰明刚,也被她给瞒了过去,而年少的西图,那就更不用说了。 其实说起来,什么事都放在心中,对个正常人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像呼兰碧青这样的一位花季少女。 虽然她智慧如海,可是终究,她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而已,要是什么事都闷在心中,时间久了,只怕也会闷出病来。 不过想一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以我自己那种匪夷所思的经历,要是我说出来的话,不知会在这世间掀起多大的波澜,以世人的那种狂热,恐怕到时候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已经注定,我此生不会再有倾诉的对象了,或许只有重回我转世以前的那个地方,我才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点心安吧。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我转世的真正目的,没有任何理由,就这么来到了世间,身上虽然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可是却受到自身的许多限制,不能够随心所欲地使用它,对我来说,这还真是一种无奈的悲哀呀。 而且让我更加不明白的是,既然已经转世来到这个世问,可是为什么在我转世的时候,混沌之神没有对我透露出一丝一毫的信息呢? 难道真的如我所想,以我的修为而言,真的还远远达不到我所担任那个角色所需要的吗? 有这样的想法,对我来说其实并不奇怪。 自从我转世以来,因为特殊的经历,我真的明白了许多天地问亘古以来便已存在的道理。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物,都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规律,拥有自己的运行轨迹。 可是当我来到这个世间之后,我才发现,以我所拥有的修为而言,我似乎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间。 而且让我感到困惑的是,我不但不明白自己的使命,找不到自己的规律,更有甚者,我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轨迹。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可是却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间,对这世间岂非就是一个错误,难道我真的只是一个错误的存在吗? 或许这世间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不过我心中却有一丝坚信,既然已经转世成人,或许以后我真的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由于夜已深了,经过了长途跋涉,众人早就感到疲惫不堪,晚膳之后,众人便一一进到属于各自的房间。 那吴江所言倒也不错,这里的房间虽然不大,可是间数众多,住下我们一行五人倒也绰绰有余。 而且在我看来,吴江将我们带到这个特殊的地方,显然还有一种暗暗保护的意味,他定的时候曾说,要我们不要随便出去,即使不用深想,联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话中之意当然是非常明白的了。 我躺在床上,脑中迷迷糊糊地不知想了些什么,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外边天色竟然已经大亮。 来到厅堂,时间似乎刚刚好,与众人一道用过早膳,我这才感觉到送膳食过来的伙计脸色显得有些异样。 我们放下筷子后,伙计慌乱地将残渣剩盘收了过去,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急急向外而去。 看着伙计急促而去的背影,西图突然变得精明起来:“糟了,阿父!外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说的不错,外边的确像是有事发生!”赞许地看了西图一眼,呼兰明刚微微颔首说道。 “王公子,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回转目光看了我一眼,呼兰明刚问道。 “什么应该如何?” 我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呼兰明刚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将话锋对向我,愕然道:“既然吴掌柜叫我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气愤地哼了一声,西图显然对我刚才的话大为不满。 “我真是怀疑,你真的是风叔叔的师弟吗?自私自利,畏首畏尾,要知道外边如果真的出事,也是我们所引出来的,做人怎么能够这样子?” 蔑视了我一眼,西图不屑地继续道:“做人连最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我看你真的不配成为风叔叔的师弟!” “你给我住口!”呼兰明刚一声断喝,顿时打断了呼兰西图还欲再说的话语:“你怎么能够这样子与王公子说话呢?真是太无礼了!” “咕噜”了一声,西图虽然住口不语,可是他看着我的目光之中,却有一丝令人心寒的冷漠。 唉!看来西图即使现在已经住口不语,可是对我刚才所讲的话,他的心中显然也是极为不服的。 “图儿年少无礼,王公子,还望你不要怪罪!”歉然地看了我一眼,呼兰明刚道。 我淡淡一笑道:“哪里!图儿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他浑身却充满了一种侠义之气,我王风与之相比,真是自叹弗如!”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王公子没怪罪图儿,那我这个做阿父的就放心了!” 话语虽然显得谦卑,可是看他面色之间那种淡淡的漠然,显然他心中也是对我刚才的话语极不认同。 只不过由于看在我是风无敌师弟的面子,他还是对我保持了一种最基本的尊重而已。 倒是呼兰碧青,虽然我刚才的话语在她听来并不十分中听,可是她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投向他处,脸上一片素静平淡的神色,不知她心中想了些什么? 对所有人来说,现场最为奇怪的人恐怕就只有怀山了。 即使听到呼兰西图刚才那正义凛然的言语,可是他的面色,却还是显出了一丝嗤之以鼻的不屑之色。 对他来说,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想让他心中有什么大义之类的东西,以他的修养来看,似乎也不能对他有什么指望的。 反正只要他自己的处境平安,他才不会多管其他闲事。 不过他也明白,虽然他曾经有过显赫的地位,可是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逃难者而已,对于一切都要依附别人的他来说,自然也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力的。 所以,即使他心中有话想说,他终究还是会选择沉默。 由于西图的坚持,众人在不得已之下只好随着他往外而去,我暗暗摇头,因为我知道我们将面临的会是一场大麻烦。 西图年轻气盛,有侠义之心,说起来我倒是颇为欣赏他的:可是如此冲动,不先好好地思量一番,不计后果,鲁莽行事,在江湖上却是一个大忌! 那吴江既然叫我们住在这里,自然有他的用意。 要知道,能够被连家堡派到这个地方做为掌柜,而且将这里经营得有声有色,成为这盗贼之镇数一数二的二大势力之一,吴江岂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最起码保住我们一行人的安全,自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现在我们一出去,对于吴江的计划来说,定然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也不当场点破,让西图他们得一点教训或许也是有好处的。 出得门来,楼下中门大开,只见整个客栈静悄悄地不闻一丝声响。 偌大一个饭堂空寂如斯,不见一个伙计或人影,更没有一个客人,在这样的时候显得格外地显眼和异常。 果然下出我们一行的预料,看来这里真的出事了。 “糟了,看来连城客栈真的出事了!”心中一急,呼兰明刚父子便急急向楼下奔了下去。 刚刚走出客栈的大门,眼前的情形顿时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只见连城客栈的门口不远处,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不下一二百人之众,明显地分为两派,相互对峙着。 靠近客栈的一边有的身着连城客栈伙计的服饰,想来这一边的人定然是连城堡的人了。 而另一边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唯一的一个抢眼的白衣人则是昨天晚上来客栈寻事的那个张放了。 纵然现场人数众多,可是却没有人说话,整个场面显得格外寂静,双方都是全副武装,手里拿刀,身上佩着兵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现场虽然有张放在一边静候着,可是却没有见到连城的掌柜吴江,也不知道他为何不在现场。 不过,我们的出现似乎已经引起两边的人注意了。 “你们还真会选时候,现在出来?还不快快进去,这里如此危险,你们不要命了?”离我们较近的一个连城伙计急忙跑了过来,怪罪之余,脸上还有担心之色。 虽然只是轻微的骚动,不过,即使是另一边的张放,也是明显地感觉到了,犀利的眼神扫过我们一行人,张放的目光一亮,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目光一隐,张放放眼他顾,再也不看我们一眼,看他那一脸无所谓的神情,仿佛当我们根本不存在一般。 眼前的情势如此危急,我心中一惊,伙计说的不错,待会儿一旦真的厮杀起来,呼兰碧青没有半丝武功,而其他的人武功又不算高明,到时候刀剑无眼,还真的极易出事。 看来我真有必要将呼兰他们带离这里才是。 既然已经被张放的人发现,退回去当然也不大好,看来唯一的出路,还是一道向外闯了! 不过现在,除了怀山之外,要想让其他的人跟我一道出去当然是不可能,跨前一步,我与前边的呼兰明刚来了一个并排。 “将军阁下,我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这里?”我小声提醒道:“碧青姑娘没有半点武功,待会儿一旦发生混战,我看她连自保都成问题,我们留在这里不但不能帮吴掌柜他们,反而还会成为他的拖累,趁现在双方还没有发生混战,我们应该及时把握住这个机会赶紧离开才是!” 浑身一震,呼兰明刚沉思了一会儿,回转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脸上泛起了一丝凝重之色。 “你说的不错,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早知如此,我真的不应该让青儿她出来的。” 听他言中之意,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呼兰西图,倒是碧青,呼兰明刚的心中担心得紧。 不过想想也是,以呼兰明刚那种性格和心思,呼兰西图身具武功,即使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呼兰碧青,由于她没有半点武功,让她留在这里岂不是让她送死吗?呼兰明刚的话倒也并不奇怪。 不过听他言下之意,好像只是想叫我将呼兰碧青一个人带离这里,而他本人却并没有离去之意。 我心中一急,如果呼兰明刚不走,那么呼兰碧青她又岂会独自离开这里?正要开口劝说呼兰,外边人群却突然涌起一阵骚动。 “啊!你们看呀,李大哥终于来了!” “堂主来了,堂主终于来了!” “真是太好了……” 人群的情绪瞬问便已沸腾到了极点,阵阵的欢呼声从张放那边的人潮中传了过来,我心中微微一惊,他们所说的堂主,莫非真的是我当年在江家所遇到的那个小李子李全吗? 没有想到李全刚刚一到这里,便已让江武堂诸人的情绪高涨如斯,看来经过这段时日之后,李全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再也下是我当日在江家所见到的那个小李子了。 我还未有任何的行动,就听见一阵声震屋瓦的狂笑从我们身后传来。 “哈哈……哈!原来是江武堂的李堂主到了,请恕吴某有失远迎了。”话语未落,从连城客栈的门口踱出了吴江的身影。 “吴掌柜不必客气!”平静的声音遥遥传来,熟悉之余,却又微微感到有些陌生。 好老成的感觉!声音之中,竟然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历经风霜的意味。 我心中微微一震,纵然还有一丝陌生,可是那声音让我感到如此熟悉,果然是我在江家所识得的李全。 一别经日,也不知这期间发生了多少不为我知的事,从李全刚才的声音听来,他早已经没有当年的稚嫩,看来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李全,早已非当年那个我所熟悉的人了。 想起当日在江府之中,我与李全相处的一幕幕的情形,我的内心突然萌生出一见李全的欲望。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李全现在是什么样子了?或许他已经不记得我这个王哥了吧! 而且,我现今的相貌与当时相比已然大为改变,即使我站在李全的面前,或许他也不会再识得我这个当年的故人了。 两位主要人物出场,人群瞬间便已让开了两条通道。 即使见到了门前的我们,吴江也浑然没有理会,瞬间越过我们,跨步向前而去。 从通道的空隙中看去,李全傲然而立的模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虽然时隔已久,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李全的模样与当日在江府的时候相比竟然没有多大的改变。 世事磨砺,只不过在他脸上多了一丝风霜之色而已,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更加稳重和老成。 一双目光锐利且饱含神光,在人群之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充满了一种摄人心魄的无穷魅力。 我心中满是欣慰,经过我当年的点拨之后,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李全的武学修为应该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了。 有弟子如此,我这个当师父的也算是有些成就了。 嗯!弟子,我心中一阵错愕,什么时候我心中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这种称呼好像真的不大妥当,我虽然曾经一时兴起点拨了他几下,可是他有这样的成就,却是他自己努力的,所以,严格来说,我不能算是李全的师父。 暗暗一叹,想起五百年前的风云门,要是当年我多花一点时间来教授徒弟,那我风云门又何至于会灭派? 我虽然是一个好门主,可是以一个弟子的眼光看来,我却不是一个好师父,风云门的没落在很大程度上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想起这些,我心中顿时没有刚才那种想与李全见面的念头了,而且在这样的时候与李全相见,似乎也真的不大合适。 “李堂主此番前来,是否要将吴某赶出这盗贼之镇呢?”吴江冲着李全抱了一拳,还算客气地道。 “吴掌柜言重了。”依旧是刚才那种平静的声音,李全微微笑道:“我听我义弟说起昨晚的事,似乎吴掌柜当着众人的面刻意与我们江武堂过不去,如此不给我江武堂面子,不知是否有这样的事情?” “看来李堂主可能是误会了。”吴江面色肃然,正色道:“其实昨天晚上本是一个误会,只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李堂主硬要这么认为的话,我吴江也不是什么怕事之人,不管李堂主有什么样的手段,我吴江接住便是。” 言语之间,吴江倒是显得不卑不亢,即使他明知连城的实力与江武堂的实力比起来还有一段差距,可是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之色,果然是一派大家风范。 回转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张放,感受到李全那双已经变得凌厉的目光,张放吃了一惊,语气一变,颤声道:“大哥,你可不要听他胡说,昨天晚上那么多的江湖豪客可以作证,对了,你看,那些人也在现场,就是他们!” 指着我们,张放紧张的神色顿时一松,如今我们就在现场,想来吴江也是抵赖不掉的。 李全脸色一变,语气之间顿时变得肃然起来。 “事实俱在,不是我李全故意刁难,依照江湖武林中的规炬,吴掌柜,你也算是一方之主,该怎么办应该也不用我提醒了吧!”说到最后,李全的声音已然满是冰寒之意。 “哈哈……哈……”吴江狂笑道:“要我吴江让出这个地方给你们,你们做梦,有什么样的伎俩使出来便是,我吴江绝不皱上一点眉头!” 笑声一过,一时之间,双方的敌意迅速上升,摩拳擦掌,剑拔弩张之下,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这一下,西图心中也后悔得要死,要是刚才没有出来,或许现在,现场的形势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一旦双方发生厮杀,那情形将会异常惨烈。随着李全目光的杀意越来越盛,我知道,李全的心中是真的动了杀机了。 在这种事关江家声誉的时候,即使李全心有不忍,可是做为江武堂的堂主,又怎么能够退缩。 况且他江武堂还是在理的一方,他要是龟缩,反而会落下一个不忠、怕事的罪名,想来吴江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刚才的言谈之中一派强硬,浑然没有任何的辩解之词或半丝的缓和。 下意识地,呼兰明刚、西图、碧青,还有怀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我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愣了一愣,我心下已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你既然是风叔叔的师弟,一定有办法化解这场由我们引起的事故,快想想办法呀!”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漠然,西图急切地道。 “开什么玩笑?这种江湖上的厮杀争斗,我会有什么办法?我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开玩笑,我如果管了这事,以江湖规炬而言,我以后还会有清静日子过? 虽然我的心中,也不欲双方发生厮杀,可是要化解这其中的恩怨,又岂是一朝一夕所能够办到的,即使我能够阻止这次的事故,可是下一次呢,又有谁来阻止? 所以即使要管,也应该要想一个好的方法才行。 呼兰明刚连连摇头,看着我的目光,泛起了失望之色。 一直对我存有种种寄望,想来现在,他才真正对我这个人感到彻底的失望了。 不过他又岂能明白我心中所想?江湖上的厮杀仇怨,又岂是呼兰明刚所能够明了的,早巳见惯了这些事之后,我的心似乎都感到有些麻木了。 可是,眼前即将发生的惨事,既然让我如此不巧地碰上,我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而不加以阻止吗? 环视众人,正巧碰上呼兰碧青向我看来的目光。 微微的失望之色,虽然玉容平静可是目光之中的含义,我又如何能够不明白。 师兄如此一个英雄人物,可是做为师弟的,竟然真的是一无是处,难道当日风无敌真的看错了他的师弟,做出了错误的交托? 我暗暗苦笑,脚步突然一跨,顺着中间那个通道向前而去。 “诸位朋友,可否听在下一言!”平和的语气虽然极低,可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有家,有亲人,有父母有儿女,何必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呢,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大家以为如何呀?” 话甫一出口,我心中这才反应过来。 轻轻一叹,终究,我还是没有把持住自己,如此没有定力,忍不住又站出来管了这档子闲事,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我心中的侠义之心根本就不可能被自己的决心所抹杀,还说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彻底的旁观者,这样的事与愿违,对我来说,也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众人见我说出了一番可算“大道理”的言语,都感到意外! 真是书生的言语,虽然极有说服力,可是在此时说出来,却显得格外地滑稽与荒诞。 一时之间,讥诮之声四起。 “这是谁呀?真是大言不惭,也不回去撒泡尿照一照自己……” “嘿嘿!又来了一个疯子……” “这是谁呀,是连城堡请来的吗……” “什么玩意……!” “嘿嘿……” 即使是吴江这边的人,也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我竟然做出这等可算是出格的事,虽然明知我是一片好意,可是我话语之后,吴江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 以现在这样的情形,对方倾巢而出,有备而来,又怎么可能凭我的一句话便退去呢? 况且双方结怨如此之深,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即使是当代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前来,恐怕事情也不会就此轻易善了的。 吴江这边的人看着我的同时,虽然已经知道今天必败的事实,可是目光之中还是有一丝感激之意。 “王公子,真是多谢你的一片好意了!”吴江的脸色满是感激之情,有些伤感地道:“……只是江湖上的事,你们书生是不懂的,看来以后,我们恐怕再也不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了,听我一句,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李堂主一代英雄人物,你们既然非我连家堡的人,想来他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回过首去看着李全,吴江道:“他们并非我连家堡的人,李堂主可否网开一面,放他们走呢?”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使清楚听到吴江的言语,可是李全竟然好似碰到了什么重大的事一般,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浑然没有理会吴江的言语,也没有回答他。 倒是一旁的张放,眼见李全没有说话,回转目光扫了一眼呼兰碧青,这才接口道:“我兄长身为江武堂的堂主,一代英雄人物,对于不相干的人,自然会网开一面;你既然叫我们堂主放过他们,那就要他们快快离开这里,免得一会儿遭到池鱼之殃。”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对于连城堡心有芥蒂的张放,今次竟然如此地好说话,即使是吴江,也是呆了一呆,看了一眼张放脸上不似说谎的神情,吴江终于还是抱了一拳道:“多谢!” 张放冷冷地道:“你不必谢我,我放过他们并不是看在你吴江的面上,所以待会儿动起手来你也不用手下留情,大家各安天命!” 吴江闷哼了一声,回转目光,顿时不再言语。 见我依然站在当场没有什么行动,吴江突然怒道:“你现在不带他们一道走,还要待到什么时候?难道这里的危机你还看不出来吗?” 真挚的关心,维护的情义,即使吴江与我怒容以对,可是我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感激之情。 这样危急的时候,心中还能够为我们这些初识的人着想,吴江的为人,也的确让人感到钦佩。 这就是江湖上的道义,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好久没有遇过这样令人热血上涌的人了。 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今天便硬着头皮管上一管吧。 我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李全,淡淡地道:“不知李堂主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将此次之事作罢呢?” 清晰可见的面容瞬间便已展现在李全的眼前,熟悉之中带着一点陌生,“啊!”了一声,微怔之余,李全的脸上瞬间便已满是激动之色。 我话语过后,江武室中顿时又是一阵讥笑之声。 “堂主,不要理他,什么玩意儿?”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呀,竟然要我们堂主看在他的面子上,真是大言不惭……一 “是啊,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了,世道变了呀……” “什么玩意儿……” “你……你……你是王哥!”浑然没有理会身边的那些声音,李全声音颤抖,无比激动地道:“你的眼睛还是当时的那个样子,虽然你的容貌有了些改变,可是,我还是能够一眼便确定你是我的王哥。” “多谢你还能记得我这个王哥!”我微微一笑道:“如今,你终于如愿以偿地走出了你的第一步,成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江武堂堂主,在下先恭喜你了!” 一把握住我的手,李全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冰寒神情,激动地道:“王哥说的哪里话?我李全的心中,王哥永远是我的大哥,不管是现在或是将来,永远都不会改变,难道做大哥的还要与小弟客气不成。” “有你这句话,我真是感到高兴。”我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将我当成你的大哥,那现在,大哥便有一事相托,不知兄弟可否答应?” “你不必说了,大哥!我知道你有什么要求,可是这件事,真的有点难办……”微微一叹,李全面现无奈地道:“如今这件事弄得江湖上人人皆知,我若不做出适当的处置,不但我江武堂丢不起这个人,就是江家在武林中的声誉也会受到损害,大哥,你……你能够原谅我吗?” 我知道李全说的也是实话,倒也不算是驳了我的面子,其实他的心中也是无奈得很,所以我并没有怪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既然已经出面,自然不容许有什么其他的意外发生,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全,我半真半假地道:“如果在这件事上,我一定要坚持呢?兄弟莫不成也要将我拿下吗!” 李全吃了一惊,完全想不到我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怔怔地看着我,突然一声长叹道:“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做兄弟的真的不愿意这样做啊……” 听李全的言中之意,他似乎已经有了动手的意思,我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李堂主的心中不必有任何顾虑,尽管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李堂主的武功造诣到底到了个什么样的境界了。” 直直地凝视着我,感受到我脸上毫无变化的淡然之色,李全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天人交战,难下抉择! 突然一咬牙,李全环视众人,脸上泛起一丝坚毅之色。 “好!我李全今天就看在大哥的份上,此事作罢!”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凭我一言便已让李全生出这么大的反应,做出如此出人意表的决定。 张放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时到现在,他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李全竟然会有这样的决定,忍不住心中的意外,吃惊地道:“大哥,你……你真的决定今天的事作罢了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后果……” 第三章追风堂主 张放话还未完,但听见李全一声断喝,顿时打断了张放未完的话语。 “你不必再说了!”凌厉的目光扫了张放一眼,李全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不管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一力承担便是。” 眼见李全心意已定,张放不甘地看了我一眼,这才开口劝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一意孤行,堂主的位置将有可能不保,更有甚者,你将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难道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剖析陈述其中的利害关系,张放倒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不可否认的,张放所言确是实话,满含期冀的目光扫过李全的面容,让张放感到意外的是,纵然听了张放刚才那一番劝说,可是李全的神色竟然还是没有一丝改变。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次我一定要卖大哥一个面子,其他多余的话,你也不必说了,准备撤退吧!” 事到如今,即使张放心有不甘,他也只有徒呼奈何了,现在李全心意已决,撤回江武堂的人似乎已成必然。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现场竟然会出现这种戏剧性的变化,特别是江武堂的人。 一时之间,所有江武堂的人都对我怒目而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或者我已经死了不下千万次了,不过可惜的是,以这些人的修为,似乎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 “他奶奶个熊,什么人竟然在那里妖言惑众,迷惑我们堂主?我狄一虎第一个不答应,让我过来将他揪出来,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居心?” 话语之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声音粗壮的从人群中疾步向我奔来,看他脸上的怒意,可以想像他心中定然对我恨之入骨。 我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一个没有脑袋的粗人,这种人身大无脑,倒也是一个极好的利用对象。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从他的身形与脚步上来看,这人的外家功夫倒也不赖。 如果用一般武林人物的眼光来看,此人的外家功夫恐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狄一虎,你要干什么?”李全面色一寒,顿时怒叱道。 “堂主,那个人妖言迷惑你,我不能让堂主的英明断送在那个人的身上,所以我要与他决斗,如果他赢了,我便服他,如果他输了,我要将他打成一团烂泥,希望堂主你允许!”虽然语气微含畏惧,可是那种坚定,却从他的话中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我心中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汉子看似粗犷,可是言语竟然如此得体,目光回转之间,我忽然发现张放侧过脸去的双嘴在半掩之下竟然还不停地动。 “传音入密!” 张放在使用传音入密,这种将声音用真气包成一束的传输方法,外人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什么,不过以我的修为而言,只要我愿意,这种小小的把戏又岂能在我面前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我心中冷笑,果然是张放暗中搞的鬼,想来他已经明白事情的结果,心有不甘,听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见我全身上下没有半丝真气流动的迹象,即使身有武功,也不会太高,所以想以这种江湖上当用的方式让我当场出丑;他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外家功夫登峰造极的人出来,用意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即使不能让李全改变心中的决定,可是如果让我出丑的话,也算是解恨了。 眼见李全就要上前阻止,我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狄英雄的盖世神功,李堂主如果有兴趣的话请作壁上观好了。” 既然我已经发言,李全这下倒是不好再阻止了。 既然身为当事人的我都已经发言了,他也只有顺其自然了,下过他曾见识过我显露的武功,虽然并不清楚我的武功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可是以狄一虎现在的能耐,当然是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影响的。 “既然如此,狄一虎,你自己可要小心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大哥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 “多谢堂主关心,属下省得!”随意一答,看得出狄一虎对李全善意的提醒大大地不以为然,蔑视地看了我一眼,狄一虎的眼中生出浓浓的战意。 “王公子,你不用为我们冒险,你的心意,我们感激不尽,你还是带着众人离去吧!”看着狄一虎缓缓向我走过来,身后的吴江担心我的安危,突然闪到了我的身前,阻住狄一虎向我进攻的路线,关心地说道。 我淡淡一笑道:“吴掌柜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还是退回去吧!” 平和的目光扫过吴江的面容,感觉到我那已然变得深邃和清远的目光,吴江突然呆了一呆,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平和之中充满了宁静,清远之中让人感到一种强大的信心,让人生出放心和信任的感觉。 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吴江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回到刚才位置,吴江才惊醒过来,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吴江心中吃惊,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就仿佛我刚才的话中竟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一般,让人心中无从抵抗,天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呀? 惊骇地看了我一眼,吴江渐渐地陷入沉思之中。 连城堡那边,众人见身为掌柜的吴江,都在我的一言之下便退了回去,忍不住脸上的愕然之色;感激之余,所有的人都摒声静气,紧张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一时之间,现场又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场上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凝重,即使与刚才那般凝重的气氛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不过与场上的凝重气氛相比,我的表情就显得轻松多了,纵然这一战让所有的人感到沉重,可是我身形还是一动不动,眉目之间一片平和,浑然没有半丝的紧张之色。 其实我之所以准备与狄一虎动手,心中自然是有一定用意的。 要知道李全身为江武堂的堂主,可是仅仅为了我的一句话,便做出了这等让江武堂众人不可理解的决定,如果我不拿出一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江武堂的众人又如何能够心服口服? 不能让自己的下属心服,李全以后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难过了。所以我这样做,说起来倒也是为了李全。 仅仅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做出这样的牺牲,不管如何,李全这样的人都绝对值得我去关心和维护的。 两边的人各自向两旁退开,中间留下了一块大大的空地,这就是我与狄一虎决斗的场地了。 “你小心了!”纵然狄一虎对我恨之入骨,可是来到场上之后,他还是善意地提醒了我一句,算是按照江湖规矩打了一个招呼。 我心中暗暗颔首,小小的一个江武堂成员,即使在盛怒之下也有这样的胸怀,果然不愧为李全的属下,江家的弟子;不知不觉中,我已对狄一虎的印象大为改观。 “狄英雄不必客气!”我淡淡一笑道:“有什么样的功夫,你就尽管使出来吧!” “嗨!”了一声,狄一虎运气于手,轰然一声,一拳向我砸来。 来势如闪电一般快疾,如果换了旁人,或许还真的会被他这一记直拳搞得手忙脚乱,可惜的是,在他的面前却并非一股的人。 迎着那无比威猛的一拳,我的身形微微动了一下,就好像是被微风吹拂一般,狄一虎那一拳却已然落空。 由于我闪避的动作太快,以致于让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似狄一虎那无比威猛的一拳已经击中了我似地。 瞬时之间,江武堂众人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而连城堡那边相反的却是一阵悲怆而失望的哀叹之声。 眼见我依然一脸无事地站在场上,江武堂诸人顿时一脸不解,嘘声之中,众人的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而与之相反的是,连城堡这边的人却是一脸的欢欣鼓舞。 一边的人欢欣,那另一边就必会失望,两边相比当真是一喜一忧,让人心中感觉好笑。 一拳不中,即使是狄一虎也是微微一怔,如此快疾的速度,如此巨大的力量,居然也会落空,好像以前类似的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确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见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狄一虎脸上一烫,心头火起,恼怒之下他巨大的身形一展,长手伸处,全身已然做好了又一次进攻的姿势。 我愣了一愣,看狄一虎两腿分开半曲半伸,双手横张,这哪里是一个人的样子?说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还差不多。 “嗯!猛虎!”我心中一阵意外,这才想起这汉子狄一虎的样子竟然极为相似那武林之中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虎啸拳,真正的虎拳。 记得在五百年前的时候,我也曾见识过这样的武功,如果真的学会的话,这种虎啸拳,确可以称得上是武林绝学, 其实虎啸拳虽然是依靠虎的动作而成名,可是说起来真的非比寻常,在虎的动作之中融入了搏斗的技巧,有抓、扑、压,撞、推、击,六大式,端地是厉害非常,现今世俗的虎拳与之相比,就显得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当然,这虎啸拳能够在当年称为武林绝学,自然有他的高明和厉害之处。 “吼!”地一声,狄一虎已然舞动双爪,变幻莫测地向我击来;看他身形虽然高大,可是此时,他上下翻腾,极尽虎形之变幻,招式灵动闪挪,哪里还有刚才初见到他时的那种笨拙。 我心中惊叹不已,一个大笨熊般的人物,居然可以这样灵活,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 江武堂众人见狄一虎已经展开他为之骄傲的虎啸拳,都不禁轰然叫好,一时之间,雷鸣般的拳声四起,江武堂诸人此起彼伏的声援声浪似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张放的脸上已然微带笑意,如今狄一虎既开了他那套堪称玄奥的虎啸拳,结果不用想也大概可以猜到了。 要知道虎啸拳可不是一般的拳法,即使是以张放那样高深的武功,如果狄一虎将虎啸拳展开的话,张放在他面前也是丝毫讨不了半丝便宜的。 所以对于狄一虎,张放可以说是充满了信心。 回头看了一眼李全,让张放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场上的狄一虎已经快要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了,可是李全的脸上却不见半丝变化,一如刚才那般,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呆了一呆,张放心中愣然的同时,已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在众人看来,狄一虎拳势威猛,舞动的双拳每一招都显得虎虎生风,已经完全掌握了场上的主动。 而我呢,则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是在狄一虎的拳招之下招招躲闪而已,看来已经是快要落败了。 可是其中真实的情形场上又有几人能够看得出来。 虽然我极尽闪躲之能,可是我身形飘逸自然,脚步浑然没有一丝乱的感觉,看上去真有说不出的悠闲与惬意。 与我比起来,狄一虎就显得回异了,狂轰乱砸的他,浑身大汗淋漓,气出如牛,看样子再这样追下去,我还没有被击倒,狄一虎就已经先被自己活活地累死了,在这种欲罢不能的情形之下,狄一虎的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虽然看起来他是威风八面,可是自他上场之后,在他的心灵深处就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危机,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宁,更不要说停下来了。 仿佛他只要停下身形,那么他的生命便会受到无情的重创一般,没有办法之下,他也只有尽情地发挥他自己在拳术上的造诣,像一个街头卖艺的人一般,一招一式,极尽详实地向众人演示出来。 虽然明知没有什么用,可是他却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为了摆脱身上所面临的那种类似恐惧的危机,犹如饮鸩止渴一般,拚命舞动虎拳的狄一虎,再也无法将自己的身形停止下来。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狄一虎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甚,心中的危机不但没有半丝的减轻,反而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现在,狄一虎的体力似乎已经到了最后的极限了。 全身汗如雨下的他,每一次费力地舞动双拳,或是移动脚步的时候,竟然感觉有千斤之重。 再这样下去,就是不被对方击伤也要被活活累死了。 渐渐地,狄一虎的神志已然陷入恍惚之中,步法早已大乱的他已频临崩溃边缘了。 对于场上的形势,一些眼尖的江武堂众,已瞧出了狄一虎的不妙形势。 虽然直到现在狄一虎还是威风凛凛,可是看他脚法已显凌乱,双目更是有些迷离;而击出的双拳,在众人的感觉更是胡乱一气,漫无目标。 相反的,另一方的我,不但没有丝毫的危险,反而还是一脸的气定神闲,仿佛对于狄一虎的攻击,根本就是不屑一顾似地。 这一下,江武堂中,刚才为狄一虎喝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终至无一声,而所有的堂众,都显得紧张起来,与另一边连城堡之人的兴奋神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这样的情形,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但听得场中“啪!”地一声巨响,巨汉一般的人物狄一虎,终于再也支持不住,砰然一声倒在地上,急喘声中,狄一虎只觉得脑中迷迷糊糊,人也陷入半昏厥的状态,一时之间,哪里还爬得起来。 这一下变生肘腋,即使是一旁的张放,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意料之外的结果,双目狠狠地盯了我一眼,身后出来了两个汉子,一左一右的将狄一虎掺扶了下去。 “哗”地一声,“连城”这边已然有人开始哄笑起来。 被人当猴子般要了半天,没想到这样的无用,连一拳都没有真正的发出去便败下阵来,一时间,“连城”众人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疼。 我心中一阵火起,一生之中,我最讨厌这种幸灾乐祸之人。 回过首去,我环视连城堡诸人,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剑锋一般凌厉,感觉到我目光中的凌厉之势,众人哄笑的脸容瞬间僵住,垂下头去,纷纷避开我的目光。 即使是吴江那样的修为,感觉到我眼中的那种森然寒意,也不禁呆了一呆,心中满是寒意的他,忍不住侧过头去,也避开我那凌厉无匹的眼神。 一时之间,刚才的那种哄笑之声,已不可闻。 凌厉的眼神一隐,我的目光又恢复刚才的平和。 决战已经结束,但闻李全的声音肃然道:“江武堂众弟子听令!” “是!江武堂的弟子在!” 李全威严的声音一出,即使现在,江武堂中仍有多人对于李全的做法感到不服,可是听到李全的命令之后,还是齐齐地应了一声,从中也可以看出,江武堂平时的堂规之森严了。 “传我命令,马上撤退,不得有误!” “是!”整齐的声音回应,众人终于在李全的命令下,心有不甘地齐齐散去。 李全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无比尊敬地道:“我与王哥久未相见,今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聚一下,不过我江武堂过于简陋,王哥不会嫌弃吧!” 见他真挚的眼神,怀着满腔的期望,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你等我一下,我交待一些事之后便随你去。” 回过首来,我的目光扫过呼兰明刚与呼兰西图,微微笑道:“我曾经答应过师兄,一定将你们安全送到中原之地,如今我的任务已算完成,而这里便是属于中原之地了,以后这一路上,有通宝钱庄的各位当家相送,相信你们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如此,我便在此向你们告辞了。” 直到现在,呼兰明刚才真正对我有出自真心的尊重,左手平平地贴在前胸,呼兰明刚重重地还了一礼道:“这一路多谢王公子的照顾,呼兰感激涕零!” 我微微一笑道:“将军不用客气,花了你们这么多路费,真是不好意思,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两清了,好了,以后我们便谁也不欠谁了。” 话语之中,却见呼兰西图一睑的愧色,低垂着头,一向口齿伶俐的他,这会儿却回异常态,一言不发,也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心中好笑,西图此刻的心情,我又如何能够不知道,我故作未见,眼光扫过碧青若有所思的玉容,却听碧青突然开口说道:“这一路的辛劳,真是多谢王公子了,只是不知王公子在临走之际能否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见到你师兄,风……风公子呢……” 欲语还休,满含期待的目光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微微一愕,回视呼兰碧青,却见她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神情。 真是好熟悉的感觉,这样的表情,啊!对了,婉儿在我面前不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吗? 难道说……瞬间,我心中忽然狂震,看呼兰碧青那副娇羞带怯的表情,难道她竟然暗暗喜欢上了风无敌——我的另一个身份。这……怎么可能? 天啊!真是如此的话,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呀? 强自忍住心中震惊,我有些无力地道:“其实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呀!我师兄他行踪无定,他要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可是,他如果不想出现的时候,这世间谁也找不到他,所以这个问题,请恕我真的无能为力!” “哦!原来是这样子呀!”满含期待的眼神,瞬间便已现出一种深深的失望,碧青的面容显得有些黯然:“那……那就算了吧!” 我心头一阵跳动,迅速回转目光,却见到一旁的吴江,脸色愕然地怔怔盯着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变得平和的目光看着吴江的面容,稍稍整理了一下我有些紊乱的心情,我淡淡地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吴掌柜可以将你们连城的弟子召回去了,相信以后,类似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吴掌柜好自为之吧!” “多……多谢王公子,不……是王少侠的仗义相助,我吴江在这里多谢了。”感谢之余,吴江的脸色显得有些激动。 不管如何,眼前一场危机总算过去,如果双方一旦火拚,吴江心中也明白,以他连城现在的实力,落败是必然的,到那时,他们恐怕也是难逃灭亡的命运。 如今因为我的出现,而使他们连城在这盗贼之镇得以保存,不管怎么样,吴江的心中都是极为感激的。 我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少侠,所以少侠两字你以后也不必再提,吴掌柜如果能够看在今天的情份上,就请对我一帮朋友多多照顾一下。” “王少侠放心,有我吴江在,你的朋友就一定不会有事。”吴江语气坚定地道。 “如此,那在下就多谢了。” 回转身子,我看着李全微微笑道:“我们走吧!” 浑然没有在意身后众人的目光,随着李全一道,我们向外而去,轻微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我与李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良久……吴江才反应过来:“大家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有了吴江的话,哄闹声中,众人这才渐渐散去,而伙计们则重新回到客栈,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人群散去,只剩下呼兰一家与怀山还站在场上,正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不决,却见吴江从一旁走了过来。 “几位不必心急,先暂时住在客栈中,待唐执事回来之后,我随着你们一道回返京城。” 这一次,吴江的语气显得极为客气,呼兰明刚欲言又止,在吴江的劝说下,终究,一行人还是回到了客栈。 目送呼兰明刚一行进了客栈之后,吴江身形一闪,顺着后边一个极为狭窄的巷于,几个起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间极为平凡的大院房屋,黝黑陈旧的大门,一如普通人家所住的房屋一般,毫无出奇之处,门前的巷道虽然直通前方,可是窄小得最多可同时通过三人。 大门的四周没有一丝声息,整个巷道虽然极长,可是却静悄情地没有一个人影。 稍顷,只见两个猎人打扮的年轻汉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虽然已经见到对方,可是出奇的是,他们却没有互相招呼,只是很有默契地直直来到了这道大门前。 “笃……笃!笃!”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但听见“吱嘎”一声,显得陈旧的大门被里边的人推开,一个身形有些佝偻,年约七旬的老者出现在门内。 “你们……你们要找谁呀?”老者的神色显得有些惊慌,颤颤巍巍地说道。 两个猎人装束的汉了愣了一愣,相互一望,这才客气地开口道:“麻烦老丈替我们通报一声,就说连十三、连十四兄弟求见追风堂堂主!” “哦!原来两位就是我家那位客人所要等待的人,你们请进吧!”老者侧过身去,连氏兄弟随即进入。 入得门来,映入眼帘的是并不算大的院子,青砖铺地,而正前方中门大开,想来便是客厅了,目光透过大开的中门,让连氏兄弟感到意外的是,里边却没有人。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前边中门内,自己进去吧!”像是看出了连氏兄弟眼中的疑色,老者开口道。 连氏兄弟相视一望,这才齐声客气地说道:“有劳老丈了!” 两人双双从中门而入,只见偌大的客厅虽然布置简单,可是却极为整洁,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影? 清了清喉咙,自称连十三的猎人汉子突然开口道:“不知追风堂是否有人在此,我连十三求见!” 一个极为清脆的声音从内宣传来:“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吧!” 连氏兄弟相视一望,连十四突然开口说道:“好!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多兜圈子了,追风堂乃为天下第一风媒组织,若论追踪调查之能,天下无人能及,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连家堡调查一个人——王一笔,包括他的来历,他的出身,他的一生经历乃至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要知道。” 清脆的声音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可以,不过酬金方面,不知你们能出到什么价?” “调查一个藉藉无名之人,相信五千两黄金已然足够!”连十三的话语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五千两黄金就是天价,不可能再出更高的价位了。 清脆的声音忽然冷笑一声:“以你们连家堡之能,要调查一个籍籍无名之人那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既然走进了我追风堂,相信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一口价,四万两黄金。” 如果有外人听到屋内之人的对话,怕不被吓死才怪,轻轻一张口便是四万两黄金,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一个普通人一年的开销,才只不过十几两白银而已,可以想像,四万两黄金,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奇怪的是,连十三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丝毫惊诧的脸色。 沉吟了一下,连十三点头道:“好!就依你所开,四万两黄金。” 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袱:“这就是王一笔所有的资料,还有这颗明珠,它的价值绝对超过一万两黄金,做为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我们一并支付。” 一颗发出阵阵毫光的珠子,晶莹剔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连十三放下包袱与明珠,却见内堂的帘门被人轻轻掀开,踱出了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婀娜身姿。 显得狰狞的面具,发出青幽幽的蓝光,让人从心中感到一种惧意。 晶莹玉白的纤纤玉手,将连十三放在桌上的珠子轻轻把玩了一番,然后又将包袱中的资料取出,仔细阅看。 时间渐渐过去,连氏兄弟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候对方的回话,稍顷,但见青铜面具人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资料,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好!我追风堂接下这笔委托了,不过,我要五万两黄金,时效为期二年。” “好,五万两就五万两,为期二年的约定,那我们就此说定。” 即使对方开出如此的天价,连十三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迟疑之色便已满口答应,可以想像,为了弄清王一笔的身世来历,连家堡似乎已下了决心。 青铜面具人倒是微微感到有些意外,冰冷的目光扫过连氏兄弟,微微点了点头道:“成交!” 清脆的声音,从青铜面具之后字字清晰地传了出来,从袖摆中取出一张纸笺,轻轻一弹,轻若无物的纸笺,飘到了连十三的身前。 “这是追风堂接下贵堡委托的凭证,你自己收好。”青铜面具人道。 一张没有重量的纸笺,竟然在青铜面具人轻轻一弹之下,便已凌空飞来,这其中所表现出来的深厚武功修为,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连氏兄弟,也是忍不住吃了一惊,顺手接过纸笺,连十三仔细地看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俩就此告辞了。” 待连氏兄弟出门远去,大门轻轻一关,身形佝偻的老者身形一展,全身顿时散发出一种莫名强大的气势。 来到客厅,眼见青铜面具人依旧静静地立在当场,一副沉思的样子,老者目中迅速闪过一道精光,精光一隐,老者又恢复他那佝偻的平凡样子。 “是什么烦心的事,竟然让我们的霜儿这样心事重重呀?这可不是你一贯的样子哟?”老者微微笑道。 “哎呀!师父,你又来取笑人家了。”停止了思索之后,青铜面具人撒娇道。 取下狰狞的青铜面具,只见一张清丽绝伦的带笑玉颜展现在眼前,玉洁的肌肤吹弹欲破。 “呵呵,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价值五万两黄金?”老者呵呵笑道。 “一个藉藉无名之人,居然能够让连家堡开出五万两的天价,的确是有些奇怪?”霜儿点了点头道。 此时的她,在老者的面前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冰冷的气势,盈盈含笑的面容,与刚才那个浑身冰冷肃然的追风堂堂主比起来,哪里还有一丁点的相似。 沉思了一会儿,霜儿的目光中,闪耀出一丝睿智的光芒。 “从资料上来看,那个叫王一笔的男子,只不过是一个流浪的江湖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不过,以他那样普通的身份,竟然可以让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江武堂堂主,李全听命于他,这样的人物,就很叫人怀疑了,所以这才让连城堡方面,生出了调查他的意思。”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老者的脸上也是一阵吃惊,诧异地道:“那李全虽然出道不久,可是以他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似乎不可能发生,难道那个王一笔是江家的人?” “不可能!”那叫霜儿的少女摇了摇头道:“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收了人家的委托,真相迟早会出来的,我倒要好好地看看,这个王一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从连城客栈出来,我随着李全一道,顺着刚才江武堂弟子退去的方向而行。 转过几个街道,眼前出现了一座雄伟的房子。 “大哥,我们到了,这就是我江武堂了。”指着前边的房子,李全说道。 我定睛一看,果然看见房子的前边有一块牌区,上书“江武堂”。 “果然够雄伟。”我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地道:“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够配得上我的李兄弟哟!” “呵呵,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搔了搔头,李全肃然的面色,竟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心中一阵惊奇,堂堂江武堂的堂主,武林中鼎鼎有名的李全,竟然也会出现这样害羞的神色,还真是奇闻? 第四章江武堂 随着李全进了江武堂的大门,众弟子虽然对李全尊敬有加,可是对于一旁的我,就显得不那么尊重了。 目光之中隐然的怒意,如果不是李全还在我身边,我恐怕已经被这些人狠狠地狂殴一番了。 当然,我不怪他们,谁叫我今天阻止了连城客栈门口的那场决战呢。 江武堂的无故退去,如果这样的事一旦传到江湖上去,不但江家的声誉会受到损伤,就是李全自己,也会面临离去的危机,这些江武堂的弟子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对于众弟子的反应,李全也是有口难言,苦笑了一声,李全的脸色显得有些无奈:“大哥,看来我将你带到这个地方,可能真的是错了。” “无妨!无妨!”我微微一笑道:“你身为堂主,有事先去忙你的,你这江武堂我从未来过,我想四处看看。” 眼见李全脸上的愕然之色,我双目一瞪,道:“怎么,不放心我吗?” “不是不是!大哥不要误会。”李全慌忙摇手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堂下弟子会对你无礼,所以我想……” “你放心好了!”我无所谓地道:“你大哥别的本事没有,可是要有人想对你大哥不利的话,你大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那……那我还是陪你一道参观江武堂吧!” “怎么,莫非兄弟怕我觊觎你江武堂的东西,所以跟在我身边以作防护吗?”我半开玩笑地道。 李全一阵沉默,顿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大哥,我就不陪你了。” “范森,你过来一下。”旁边的一个汉子应了一声,跑过来下解地道:“堂主,您叫范森有什么事吗?” “我大哥想参观一下我们江武堂,你就跟在他身边照顾他,顺便带他到各处参观一下,记住,我大哥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不得违抗,听到了吗?” “是!范森明白!”汉子恭敬地道。 我心中暗叹,没想到身后还是跟了一个人,其实不让李全跟在我身旁,当然是有原因的,以江武堂众弟子对我的恨意,只要李全不在我身边,这些弟子一定会在前边的某个地方,集合起来找我的麻烦的。 而这却是我所希望遇到的。 在我的坚持之下,李全终于还是放下了他心中的担心,任由我自己了。 李全知道,以我的实力而言,他虽然不知具体的深浅,可是以他江武堂弟子的那点本事,如果想要对付我,大概还要差一点的。 不过,他终究还是安排了一人随我而行,他的好意,我又如何能够不明白呢! “王公子,你这边请!”范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显得极为恭敬。 我也不答话,微微一笑便随着范森所指的方向,跨步而去。 说起来这江武堂真的比连城客栈要豪气得多。 从大堂右侧的一道小门而进,拉开房门,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走道,木质的地板铺地,两旁是石头所做的护栏。 我与范森一道,顺着这条走廊而行,两旁一间一间的精舍,分布其中,而且在精舍之间还建有花园,虽然偶有几棵绿树,未能连片成荫,可是在这边陲之地,这地方的一点点绿荫,就显得尤其贵重和不凡了。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下来,虽然见到不少弟子满含恨意的目光,可是参观完江武堂之后,也没有碰到敢挑衅的弟子,这一趟的时间,算是白白地浪费掉了。 回到总堂,李全已叫下边的人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酒足饭饱之后,身为堂主的他,放下正事,陪我在镇上到处闲逛。 就这样,两天时问不知不觉的便过了,由于我心急家中,终于,向李全提出了离去之意。 见我忽然提出要走,而且去意已决,李全反覆挽留之下无果,我决定第二天一早离去。 当天晚上,李全又来见我,与他一道来到花园之中,假山、石路,凉风拂面,淡淡的月影照着摇曳不定的绿树。 被这自然纯景所感染,我一时兴起,哈哈笑道:“这一别经日,不知兄弟武功现在如何了,不如趁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兄弟俩好好地切磋一下,你看如何?” 李全也是突然间豪气大发,哈哈笑道:“那好啊!当年王哥带我进入另一个武学天地,如今,我早非当年的那个小李子了,王哥,待会儿动起手来,你可要小心点哟!” 淡淡的微笑,含着隐然的提醒,语气中,李全不经意间,便已透露出他身上的那种傲然霸气。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之后,看来李全真的已经非当年的小李子可比了,即使是我,也暗暗地为他感到高兴。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带着傲气的性格,对于此时身为江武堂堂主的他来说,固然极好,可是对于他今后武学上的发展,却是极为不利,看来真的有必要,好好地提醒他一下。 我哈哈一笑,看着李全,刻意之下,脸上有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那好呀,我也想好好地见识一下,名震江湖的江武堂堂主,李全的高深武功。一 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枝,我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能够用你手中的剑,将我手中这半截枯枝削断,那我便当场认输!”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李全面色一喜,目中瞬间便已透露出浓浓战意。 半截已经发腐的枯枝而已,不要说用剑去削它,就是轻轻一震,枯枝也会当场化为齑粉。 其实在李全的心中,一直便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曾经传艺过他的我击败。 只有这样,他的心中才会渐渐平静下来,否则的话,他似乎将永远生活在我的阴影之中。 当年我为他讲解的那些武学上的道理,随着他武功的日益精进,他心中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随着他领悟越来越深刻,他心中的震惊也越来越大。 似乎当他的武功,每达到了另外一个更为高深的境界之后,我当年所讲的那番话,在他的心中又是另外的一番感受,仔细品味其中的含义,不但领悟更多,得到更多,而且,不可思议的是,同样的一番话,竟然又为他指明了新的一条武学前进的道路。 在李全的心中,其实也明白,要想真正的击败我,那根本就不可能,如今给他一个取巧的方法,将我击败,李全的心中,又如何不兴奋异常,当然,这与他心中那种莫名的尊敬,自然是毫无干系的。 所以当我提出这么个比试的方法后,李全的神色已然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大哥,你小心了!” “呛啷”一声,抽出剑鞘之中那柄精钢所锻的长剑,李全一掐剑诀,风声凛然问,长剑已极快地向我手上的枯枝袭来。 微笑间,我拿着半截已发腐的枯枝,慢吞吞地迎了上去。 刚触到李全的长剑,只见我手上的枯枝轻轻一颤,刹那间,枯枝的运行速度已然与李全长剑的运行速度保持了一致。 没有想像中的断枝现象,也就是说,我手中的那半截枯枝还是一如刚才那般,完好无损,当然,这不奇怪。 相同的运行速度,即使我手中的枯枝与剑锋相触,只要不是我故意,手中的枯枝是绝对不会断的。 趁李全旧力用完,新力未生之际,枯枝轻轻顺着剑身一引一压,没有任何的意外,李全只觉得虎口一热,长剑竟然差点脱手飞去。 李全心中吃了一惊,脚上用力,身形暴退回去。 等他站定身子的时候,却见我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不禁脸上一红,心中蓦地生出一股羞愧的怒意。 “嘿”了一声,李全气运全身,陡然间,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森森的寒意,带着无形的劲道,直直地向我飞来。 我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脸上一副淡淡的微笑,似乎眼前的危机对我来说,根本不屑一顾,眼见寒意凛然的长剑,已经直直地飞向我的脑袋,可是我的身形还是一如刚才那般,一无反应。 “为什么你不躲开?”剑尖停在离我眉心不足三寸之地,看得出李全的神情极为愤怒。 我微微一笑道:“你为什么不一剑刺下来呢?” “我……我……”一声长叹,李全终于垂下手中的长剑,沮丧地道:“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及得上你呢,连你手中的枯枝都不能震断?我怎么会变得如此无用啊?” 这样的神情,才是我当年熟悉的小李子,我哈哈大笑道:“不是你没有用,而是你根本就不可能削断我手中的枯枝。” “为什么,难道你手中的那半截枯枝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玄妙不成吗?”李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下解地问道。 “你可不要小瞧我手中的这半截枯枝。”我微笑道:“即使武林中的一流名宿前来,他们如果想削断我手中的这半截枯枝,想来也不会比你好上多少,所以对于你自己武学上的修为和进境,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李全半信半疑,看着我肯定的样子,显得沮丧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初晴,不过他目光中的那丝疑惑,还是未有丝毫减弱。 “怎么,你可是不相信大哥刚才所言?”满含笑意的目光扫过李全的面容,我微微笑道:“若你心中对大哥刚才所言仍有疑惑,那么现在,我可以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才算得上是至刚、至柔的武学真正奥义。” 其实在我心中,已有了指点李全的意思,当然,他能够领悟多少,那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倒是我的一番话下来,李全脸上渐渐出现一丝狂热的期待,看着我道:“正要请教大哥,关于武学方面的一些知识?只是……” 话还未完,我微微一笑道:“其他的话你不必多说,拿起你手中的剑,尽你所能向我攻击吧!当然,你不必心存顾忌,能够体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经过了刚才的事,李全已经知道,我所身具的修为,远远不是他所能够及的,既然如此,李全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客气的时候。 一引剑诀,李全手中的精钢长剑已将我前边所有的退路全数封死:“大哥,你小心了!” 话语刚落,长剑已带着凛然森冷的劲气,向我袭来。 纵然李全的这一剑,大有一去不回头之势,可是以我的武学修为,我却已经看出,李全的这一剑,却并非看起来的那般惨烈。 也就是说,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李全的这一剑,可以将之硬生生地收回去,因为,他留了后劲。 他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如果我不能躲开他这一剑的攻势,到时候他也可以将已经攻出的招式,从容不迫地收回,这样一来,我自然就不会被其误伤了。 我微微一笑,也不点破,顺着他长剑的来势,我手中的半截枯枝突然动了起来。 轻轻一颤,枯枝的顶端已瞬间点到长剑的剑身,“嗡”地一声,长剑吃我一点,顿时发出阵阵金属颤动的“嗡呜”声。 李全但觉手中一阵颤动,心中吃惊之余,手中的长剑竟差点脱手飞去。 收起长剑,李全脸上满是吃惊之色,怔怔地看着我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手中只不过是半截已经腐朽的枯枝而已,能够让我长剑差点脱手,这样的力量是何等巨大,可是为什么你的枯枝竟然没有折为齑粉,这……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有可能。” 我淡淡笑道:“你利剑虽然极强,可是剑上用力未均,我那枯枝一点,只不过是击中你剑上用力最为空虚之处;相反的,我枯枝虽然孱弱,可是用力之处却为最顶端那小小的一点,纵然我轻轻一挥一点,可是一点的承受之力那是何等巨大,击中你剑上最为虚弱之处,所以你自然觉得沉重,而枯枝受力只是最顶端一点,又怎么可能折断呢?” 眼见李全脸上尽是不明白之色,我知道,刚才的话,李全似乎还未理解。 心中略一思索,我忽然问道:“你可见过,江湖中人使用的流星锤吗?拉着一条软索,而在软索的两端却系了一个巨大的铁球,舞动的时候,那绳索是否刚好可以承起铁球的重量,可是当那球体击中物体之后,那惊人的爆发力才瞬间展现出来,而我手中这半截枯枝,就好比是那流星锤了。” 沉思了一会儿,李全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兴奋之色:“啊!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 看着李全那显得激动的神色,我知道现在,他的心中是真正的有所领悟了,只是话又说回来,有所领悟是一回事,而真正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刚才我如果多使用一分力量,现在你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了。” 李全做了一个咋舌的表情,不过看他神色之间,似乎对我刚才的那句话还是未有尽信,大有不以为然之色,我也不介意,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心中,定然以为我在故意夸大事实,是也不是?” 李全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正色道:“你说的不错,你刚才所有的话我都相信,可是我剑身之上满布真气,你要是说凭你手中的半截枯枝,便能够将我满布真气的长剑击断,我可是真的有点不大相信。” 我哈哈笑道:“我知你心中不信,现在,你可以使出你的全力,用剑来攻,让你见识一下,我手中的枯枝是如何将你手中长剑击断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试上一试!”李全说道。 纵然他的心中满是不信,可是看我说话时的神情,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李全的心中也渐渐地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嗨”了一声,李全功行全身,真气运转之间,他的面色闪过一丝酡红,看得出,这一次的李全,他是真正地使上全力了:“大哥,你小心了!” 显得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李全的长剑,瞬间便已带着森森的寒意,挟着狂涌的劲道,剑气划破空气的“唰!唰!”声中,疾如闪电般地向我袭来。 即使面对如此的阵仗,可是我的面色,还是一如刚才那般没有丝毫的变化,长剑击到的瞬间,右手轻轻一抬,带着一片黄光,枯枝轻轻一颤,轻飘随意地,便已迎向劲气森然的长剑。 但听见“嚓!”地一声脆响,不是我枯枝折断的声音,而是李全手中的长剑,竟然在我枯枝的轻轻一点之下,折断成两截。 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半截长剑,李全的脸上满是不信之色。 从他目光之中所表露出来的那种震惊、不信、错愕,与不可思议的样子看来,此刻的李全,似乎已经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惊呆了。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呆愣了一会儿,李全喃喃自语道。 “你现在可相信,我刚才所讲的话了?” 淡淡的笑容,带着无尽的平和,瞬间便已让李全的心中,感到了一种宁静的感觉,李全轻轻一叹,面露苦笑道:“事实摆在眼前,让人无法反驳,我现在还能够说不相信吗?” 回视了我一眼,李全的目光中,涌起了一丝尊敬之外的惊诧。 “对了大哥,你有如此修为,不会在江湖中只是一个藉藉无名之人吧,我一直未曾问过你,到底,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心中吃了一惊,时到现在,李全才问起我的真正身份,似乎,我真的应该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可是,以我现在的这种情况,我能够这样做吗? 只不过,要我存心骗他,我也是做不出来,一时之间,心中不禁感到有些为难。 见我面有为难之色,李全失望之余,叹息道:“算了大哥,你如果真的有难言之隐,就下必向我说什么了,反正在这盗贼之镇能够遇到大哥你,我心中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不管如何,你仍旧是我的好大哥!” 我心中一阵苦笑,听刚才李全的言语,他似乎已经有了怪罪之心,我摇了摇头,凝视远处朦胧的夜色,语气显露出一丝无奈。 “其实王风这个名字,真的是我的本名,而且,我的心中也没有想过,要向你隐瞒什么,我这样说,你能够相信吗?” 回转目光,我凝视着李全,李全的神色闪过一丝惊愕,感受到我脸上诚挚的表情,李全这才点头道:“大哥的话,当兄弟的自然相信,其实我刚才也没有别的意思,大哥不要误会。” “不管误会也罢,没有误会也罢,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即使因为我本身的原因,向你隐瞒了一些东西,可是我还是我,还是你的大哥王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心中不嫌弃我,那么,我们永远都会是好兄弟。” 即使我没有将话明说,可是我话中的意思,以李全现今的江湖经历而言,他又如何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呢。 目光中迅速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李全点头道:“你不必说了,大哥,我心中明白的,每一个江湖武林中人,都有一些属于他自己的无奈之事,你不想说出来,我自然尊重你的决定。” 看得出经过刚才的事后,李全对我的态度又有了不小的变化,不但对我更加地尊重,而且,在江府中建立起来的感情,似乎变得更进一层了。 当然,这的确是我始料未及的。 就这样,一夜下来,我们都在谈话中度过。 有时李全将他得意的武学,一一展现在我的眼前,而有时呢,对于李全了解不了的问题,又不得不亲力亲为地为李全讲解,让他心中好好体会一番。 回异常理的武学思维,闻所未闻,一夜下来,欣喜若狂的李全,已然将我视为天人一般了。 由于有了我的开导,在李全的眼前,一条并不属于世间任何门派的武学,一条世人不曾接触过的崭新道路,渐渐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当李全从我话语的沉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而今天,正是我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早膳之后,李全一脸的不舍之意,领着他江武堂的弟子,一道前来为我送行。 没有想到的是,在我要离开的时候,竟然还出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意外。 在张放的有心安排之下,江武堂的弟子为了将我留下来,竟然全都当着李全的面前跪了下来。 理由是我当日将狄一虎击败,靠的全是取巧的躲闪功夫,所以,江武堂的弟子自然是心有不甘了,如今我即使要定,按照江武堂中诸人的话来说,也应该留下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即使是李全,面对现场这样的情形,也感到有些棘手。 身为江武堂的堂主,堂下弟子全跪在他的眼前,你难道叫他将堂下之人,全数轰打出去吗?当然下可能。 渐渐地,李全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甚,正要发飙的他,在我传音的强行阻止之下,强自忍住心中的怒意,李全终于还是给了我一个面子,对室中诸人来个任其发展。 当然他也知道,场上之人绝对不可能对我存有丝毫威胁,以我那深下可测的修为而言,如果有人自不量力地想与我动手,那真的是无异于自取灭亡了。 况且在他的心底深处,也是很想见识一下,我所身具的那种超越现实的武功修为。 前行之路被阻,我停下身形,变得冷然的目光环视场上诸人,我已发现了场中的狄一虎。 “狄一虎,你过来。” 冷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魔力,瞬间便已让人群之中的狄一虎神色大震,迟疑了半晌,终究,他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 “你……你有什么事吗?”狄一虎嗫嚅了一声,问道。 此时的他,浑然不见了二天以前的那种万夫莫挡的豪气,在我暗中影响下,身形虽然一如以往那般巨大,可是他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竟似一个做错事的学生在先生面前那般,垂头丧气。 变得冰冷的目光,凝视着狄一虎,我冷冷道:“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想知道,你那天真的是意外败北,输得非常不服气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盯着狄一虎,犹豫了一会儿,狄一虎终于还是实话说道:“不是!我那天的确是输了,自己既然技不如人,又岂能怪罪别人?”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所有的人都盯着狄一虎,神色问的那种不解、错愕、愤怒,更是溢于言表。 “狄师兄,你心中难道真的甘心吗?”场中的一个弟子开始责问道。 “是啊狄师兄,我们师兄弟一场,你怎么能够当着堂主的面这样说话呢?” “怕死鬼……” 一石激起千层浪,狄一虎的声音过后,顿时引起江武堂众弟子的一片责备和怪罪之声。 不过我倒是暗暗颔首,果然如我所想,没有令我失望,狄一虎倒也算得上是个真正的汉子。 “既然狄一虎对于两日前的那场决战,已经没有任何的异议,那么我想知道,你们之中还有何人,对于那场决斗极不服气的?” 冰冷的目光环视众人,刹那问,我的身形突然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虽然是一发即收,可是被我气度所慑,所有的人都不禁呆了一呆,堂下诸人无一人说话,全都噤若寒蝉。 即使是身后的李全,也是感到意外,从没想过,前后不过瞬间工夫,随意而平和的我,竟然有如此大的转变,此刻的我,还真的是他以前所认识和熟悉的那个人吗? 看了一眼身旁的狄一虎,我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开口道:“你所练的,是虎啸拳吧?” 狄一虎心中吃了一惊,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所习的武功,的确是虎啸拳!”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在我不出所料的神情之中,我的语气已越发地显得平和:“可是你可知道,真正的虎啸虎却不是你那般练法的。” 我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否感到,胸口的膻中穴隐隐发疼,脚三阳三穴连贯,时常有灼热的感觉,而自头往下,前庭、中庸、下阴、涌泉等穴位时常伴有阵阵发凉的感觉,这就是说,你体内阳火郁结,阴火不能调和,气血时常不顺,你再这样练下去,不出三年,你必定五脏俱伤,到时候肝阳亢进,你必定会落得吐血而亡。” 狄一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神情之中,渐渐有了一丝恐惧,想来我刚才所言的一切,均已说到他的要害之处。 “扑通”一声,但见狄一虎已顾不上现场那么多人在场,当场向我跪了下来,口中直呼道:“先生救我,先生救我!” 对于狄一虎那出人意料的反应,所有的人都感到一阵意外,轻轻的一番话,便已让平时显得傲然的狄一虎,当场向我跪下,这的确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意外。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确已有救狄一虎的念头,平和的目光凝视着狄一虎,我缓缓道:“武学之道,凡事不可无一之强,顺其自然而行之,则为昌;逆自然而求,则灭……你既然练得虎啸拳,又岂能完全违勃它的本意而行之,我刚才所言,你是否已经明白?” 一番讲解下来,场上诸人听得如痴如醉,神情之间,哪里还有以往恨意,众人此刻,已然全都沉浸在刚才我所讲的那种武学意境中。 不管我身具的实力如何,能够讲出这番武学上的精义,众人的心中,已经是敬佩无比了。 ……良久,沉思中的狄一虎这才真正地清醒过来,无比激动的他,“咚!咚!咚!”向我连连叩了三个响头,神色间无比敬重。 倒是整个事件的主要人物——张放,纵然他心中对我的恨意不减,可是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我刚才所讲的那番武学精义,的确奥妙无穷。一番话语下来,已经让他擭益良多。 时到现在,眼见所有的人都对我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张放纵然是心有不甘,似乎也只有放弃了。 当然,现场情势的转变,也是一个原因,而张放更不是白痴,聪明如他,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还是能够做出明智抉择的。 不过,纵然张放已经暂时放弃找碴,可是我心中却另有打算。 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我如果就这样离去,身为江武堂的堂主,那李全的日子就有些难过了。 以我观察所得,江武堂中除了堂主李全之外,影响最大的无疑便是张放了。 李全初来不久,在江武堂中似还立足未稳,可是张放却下同。 不但与前一任堂主金勇关系极好,而且在江武堂中也算是元老级人物,堂中诸人虽然以堂主李全为首,可是出了前几天的事之后,众弟子心下不甘,暗地里已然以张放马首是瞻了。 如果任其发展,张放一旦捣蛋,李全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很有必要杀一杀张放的锐气,一来让江武堂诸人得到一个教训,而且,又可以让李全以后的堂主之位更加稳固。 不顾堂下弟子反对,能够仅因我的一句话而放弃,我当然要拿出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要知道,李全可是称我为大哥。 让别人看一下,我这样的一个大哥,并非无能之辈,对我如此的尊崇,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环视众人,我平和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盯着心有不甘的张放,我的语气已显得冰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便是那个号称什么太岁的张放吧?” “不错,我便是张放,你待怎样?”虽然有些吃惊,可是他的脸上倒是没什么畏惧之色,冷冷地回视我道。 “很好。”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心中对我很是不服,正好今天我也想见识一下,拥有太岁之称的你,凭什么让别人称你为太岁,如果能够在我手下走过一招,今天便任你来去!否则,你对我的不敬之罪,我定不饶你!”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以张放的武功而言,虽然不能算是绝顶的那一种,可是一招想将其击败,这样的言语似乎真的有点夸张。 能够被江湖武林中人称为太岁,没有一点真才实学又怎么可能? 即使是江家现任家主江涛,也不敢发出这样的言语,况且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个藉藉无名之辈罢了,纵然有些武功,可是我这样的年纪,身上又没有真气流动的迹象,又怎么可能办到? 张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脸色铁青的他,愤怒地看着我,气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看来他真的被我气得够呛,如此刺耳的言语,虽然我说的是实话,可在他听来,却变成了蔑视,以他现今的江湖地位,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不只是他这样认为,就是在场所有人,也是这样认为:即使是李全,也为之一愕,他也想不到,我为什么会为自己出这么个难题,这几乎是下可能办到的事,难道真的只是一种蔑视的言语吗? “哈哈……哈!”目光愤怒地盯着我……良久,张放才怒极反笑道:“好,让我见识一下,阁下高深莫测的武功修为。” 从人群中一步跨出,刹那间,刚才还愤怒异常的情绪,这一刻却突然消失不见。 在我四步之外站住,目中冰冷的张放,此时已变得冷静异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已瞬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我暗暗颔首,不管张放的人品如何,单单这份沉着,武林中就有许多人办不到。 刚才还气得几乎暴跳如雷,可是眨眼功夫便已冷静如斯,这样的涵养,的确可以表现出他心性修为的到家,从中也可以看出,张放的这个太岁之称,倒也并非幸致。 所谓有什么样的心性修为,便会有什么样高深的武学修为,仅仅只是刚才的一幕,张放的武功已是可见一斑了。 第五章与之一战 功行全身,四步外的张放一声巨吼,便要向我扑来,我忽然一声断喝:“且慢!” 停住身形,张放一脸愣然地看着我,不明白在这节骨眼上,我为何会喊停? 难不成此刻我已后悔刚才的话,心中怕了? 蓦然间,张放的眼中有了一丝不屑。 眼看场上诸人一脸愕然的样子,想来也是如张放的心思一般,以为我后悔刚才的言语,心中已有了作罢的想法,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着我身后的李全。当然,这并不奇怪! 李全身为江武堂的堂主,而且称我为大哥,在这样的时候,众人当然想知道李全所持的到底是什么态度了,做为一堂之主,他的面子众人好歹还是要卖的。 未等李全来得及发话,但听张放突然开口道:“怎么?难道你怕了,所以现在想退出吗?” 目光扫过李全为难的神色,张放回视着我,不屑地道:“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堂主的大哥,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回转身子,张放的话中有一丝鼓动的意味。 能够有太岁之称,张放果然不是个普通人物,的确聪明。 想来他伯李全出言干涉,所以事先开口,将李全的口封住再说。 这样一来,即使我是李全的大哥,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李全也不好过于袒护,特别是刚才的话还是我亲口所说。 在自己堂中的弟子前面,如果一味地偏袒我,一旦失去威信,那李全这个堂主,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不过让张放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身为堂主的李全,脸上竟没有一丝担心或为难之色,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见识过一次李全这样的表情,张放的心中已隐隐感到下妙起来。 像是要印证他心中的担心似地,我刚还显得凌厉的目光,这会儿却变得平和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其实我的心中,根本就没有退出的意思,我叫且慢的原因只是想说,你进攻的时候不必局限,刀、枪、剑任何兵器,样样都可以用,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蔑视,绝对的蔑视,这样超离谱的话我也说得出来! 不但场中之人听到我的话后一脸震惊,睁大眼睛看着我,就是左右为难的李全,也是吃了一惊。 一招将张放击败,这样的话本就够狂了,可是接下来的所言,狂妄的程度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现在,李全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怔怔地看着我的背影,这样张狂的个性,还是他以前所认识的大哥吗? 纵然张放之前极为冷静,可是当我说出了这番话之后,他心中的怒火似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狠狠地盯着我,目中迅速闪过一抹杀机,眼中已渐渐泛起了一丝血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要怨我!”张放咬牙说道。 这句话,无疑便是张放对李全这个堂主打一个招呼了。 场中的气氛陡然间越发地凝重起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张放接下来的一击绝对是石破天惊,因此瞬间功夫,堂下诸人已然四下退开,让出一块空地。 “呛啷”一声,张放已宝剑出鞘,“接招吧!”一声怒吼,宝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嘶嘶!”地剑气破空声中,张放凌空一跃,刹那问,一道璀璨的光华突然出现在张放的剑身上! “呀!天啊,驭剑之术!这竟然是剑道上层的驭剑之术。”四下瞬间便响起一阵阵的惊呼声,没有人想像得到,张放的武功竟然达到了这样高的境界,即使是我身后的李全,他也没有想到。 脸色霍然一变,李全长身一展,心急如焚的他,抽出腰间的宝剑便欲向张放剑上格去,可是场上的变化何等快疾,还不待他扑上来,张放身剑合一的躯体,已然带着耀眼的光华,凌空向我斩来。 强大的压力之下,周围的人群纷纷被这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劲推开,耀眼的光华一闪而至,瞬间便让我感到一种危机的临近。 即使是我,也没有想到张放竟施展驭剑之术,看来他的心中真的已经对我动了杀机。 心中隐隐有一丝怒意,这样的行为,简直无异于偷袭一般,这样的人,留着他的武功还有何用? “道心”运转,眼前所有的一切顿时变得极为缓慢起来,蓦然之间,我心中一震,好奇怪的感觉,在张放的力量之中,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是……对了,这是隆世雄的心法。 枫叶剑派,号称天下第一大剑派,又是剑派玄门正宗,隆世雄更是被人尊为剑道至尊,张放所施展的,竟然便是隆世雄的亲传心法。 难怪这样的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看在隆世雄的份上,我今天便饶了他这一回,不过,给他一个教训却是不可少的,就让我替隆世雄,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肖的弟子。 能量的流转,迅速集中到我的右手,迎着张放的来势,轰然一声,我的右拳已对准剑尖,一拳击出。 几欲不可见的淡淡金芒,在我的右手一闪而逝,右拳的能量虽然是含而不吐,纵然我的手下已大为留情,可是那样的力道,也不是张放可以承受的。 天道的修为,这世间谁人敢轻视!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轰然一声,张放被我一拳击得倒飞出去,“砰”地一声,倒在十步之外的花坛旁边,当场昏厥。 纵然他的剑上凝聚了他一生的功力,在我一拳轰击下,众人只见他剑上的光华瞬间隐去,握剑的虎口一手鲜血,犹如一团烂泥的废铁从他的脚边“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如果不是上边还有一个剑柄完好无损,又有谁能够想像得到,这地上的一团废铁,竟然就是张放刚才手中的那柄满布真气的宝剑。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剑道之中,上乘的驭剑之术,能够练得的人凤毛麟角,场上除了少数一、二人之外,可以说连一见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有谁能够想像得到,施展驭剑之术的张放,功行巅峰之时,却被人一拳便击得崩溃,不但剑毁,而且人还昏厌在地,不知死活。 可以想像,那一拳之威是何等雄霸,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即使是身后的李全,他也没有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事,呆呆地看着我,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一声梦呓似的闷哼传来,原来是花坛边的张放已悠悠醒转,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三个汉子走过去将张放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 “咳……咳!我……咳!”连续咳嗽之下,张放的口中隐带血迹,被人扶起,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道,任由三个汉于将他扶住,在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 看着我的目光之中,除了不可置信之外,还有一丝恐惧之色。 “我说过,如果你接得下我一招,那我便任你来去,可是现在,你说,我要怎么样罚你?”来到张放的跟前,我冷冷地盯着他道。 张放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隐去了目光中的恐惧,神色间满是恨意。 “你……你!咳……咳!好!你如果有种就现在杀了我!” “要我杀你,那还不容易……”我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你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说出来吧!” 说话的同时,我的身上同时流露出一股凛然的气势,在众人看来,此刻的我,已动了杀机。 场上的气氛被我一闹,顿时又变得格外地凝重起来,见识过我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武学修为,众人虽然有心护住张放,可是此刻,却也没有人敢站出来。 “大哥!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今天之事就此作罢?”身后的李全站出来向我行了一礼,脸上有一丝哀求之色。 见我脸上没有丝毫和缓之色,李全长长一叹道:“我身为江武堂的堂主,堂下弟子有错,我这个做堂主的自然责无旁贷,大哥你若有罚张放之心,我便替他代罚!” 眼见李全放下尊严为他求情,张放心中感激,忍住严重的内伤道:“多谢大哥你为小弟所做的一切,你……咳……咳!你不必如此,就让他杀了我,来个痛快!” 从张放目中表现出来的那丝愤慨和伤感,看来他已有了求死之心。 演了这么久的戏,等的就是眼前一幕了。 目光扫过李全的哀求眼神,我哈哈一笑道:“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卖,但是李兄弟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 回首看着张放,我的语气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冷肃:“既是李兄弟为你讲情,那我看在他的份上便饶你这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能量流转之间,几欲不可见的淡淡金芒闪过,一会儿功夫,张放体内的伤势已霍然而愈。 仅仅一会儿功夫,众人见张放的脸色从极端的惨白到红润,都已经明白了我忽然抓起张放的手所代表的意思了。 可是,如此严重的内伤居然就这般轻易治愈,即使知道了我修为深不可测,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太过夸张。 倒是李全,见我仅因为他的一句便放过张放,心中反倒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言道:“谢谢大哥……” 我一笑带过,却没有言语。 现在真的应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有了我刚才为李全所做的一切,想来以后,李全在江武堂中不会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了吧! 能够为李全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环视众人,眼见所有人脸色呆愣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道:“看在我兄弟的份上,我将刚才的一番武学精义送给大家,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眼见众人眼中的不解,语气微微一顿,我又道:“你们大家不必有任何的怀疑,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既然我兄弟现在是你们的堂主,我不希望我兄弟所带领的江武堂,在江湖上传出什么被人欺侮的传言,相信你们以后,定然会在武林中大放异彩的。” 经过刚才事实的证明,没有人敢怀疑我言语的真实性,怔怔地看着我,即使是张放,他的目光也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这样轻易地将我击败!即使是我师父,他也不能!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候,张放的脸上已有一丝隐然的惊色,似乎在他的心中,我的身份他已呼之欲出:“我师祖说过,普天之下若论修为之高,见识之广,除了当今风云门门主的师兄,在他老人家的心中已不作第二人想,能够这样轻易将我击败,又将我体内的伤势瞬间治愈,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上又岂能没有名号,到底……” 不待他话完,我忽然哈哈一阵长笑道:“风云门门主的师兄,那是何等英雄人物,以我这样一个藉藉无名之辈,又岂能与他皓月争辉,相提并论。” 看着张放,我的语气显得冷淡。 “你也不必胡乱猜想,我知你师出枫叶剑派,难怪你的武功修为如此之高,不过你练功过于急功急利,求进心切,体内八脉已有三脉受损,看在你师门的面上,我刚才已将你受损三脉保护起来,二年之内你若能善自把握,当可痊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话语过后,张放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目光中的惊诧之色却越来越甚,想来我刚才所言,真的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我回过头来,不再理他,看着李全,我微微笑道:“好了!现在我真的该走了,江湖上的繁文耨节,我一向讨厌,你也不必相送了,自己保重吧!” 话毕,不再理会诸人,晨曦的光辉之下,我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江武堂的大门外。 对我刚才所做的一切,纵然李全当时没有明白,可是依他的聪明,终究,还是明白了我的一片苦心。 呆呆地看着我身后长长的斜影,李全的眼中已然湿润。 即使是张放,见到我离开之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复杂。 刚才我临定时的那番话,的确让他心中泛起了不小的震撼。 从小在枫叶剑派,他便被誉为奇才,在他的身上拥有无数别人不可想像的光环和荣耀。 师兄们的羡慕,长辈的期望,这一切都像一柄无形的利剑,时刻悬在他的头上,一向以来,他似乎从来都是为别人而活。 在枫叶剑派的那段日子里,那种无形而又沉重的压力,一直便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他不能有任何的失败,哪怕是一丁点也不行。 幸运的是,在他的努力之下,也一直没有令任何人失望过。 有一天,他在练武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于是,他找师父研究无果之下,他终于被他师父送到了师祖隆世雄的面前。 那是一个阴雨天,那天的情形他还清晰地记得,沥沥的小雨无休止地布满了整个天地,秋风萧瑟之下,让人无端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第一次见他的师祖是在剑室,而剑室正是他师祖闭关练功的地方。 虽然是他的师祖,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武林中传奇般的人物,即使是他,心中也感到有些紧张。 终于,他在剑室见到了一脸清瘦的师祖,炯炯有神的双目,平和的笑容,第一次见面,他的心中便怀有一种深深的崇敬之情。 足足为他把了半个时辰的脉,他师祖才轻轻一叹,脸色显得沉重,又是惋惜地告诉他,要他放弃所有的武学。 因为他的急功近利,使他体内有两脉已有受损的迹象,如果再这样强练下去,到时候,他将会面临死亡,即使是他的师祖隆世雄,对于他这样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当然无异于晴天霹雳,如果他放弃武功,那么,他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他少年的那种傲性,那种别人为之羡慕的意气风发,都将成为一种过去的回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不但习惯,而且已经爱上了这一切;可是要他突然放弃,以他当时的心态而言,当然不可能。 终究,他选择了离开。 在江湖上流浪的日子里,每过一段时间他便会返回他师祖的剑室,他的师祖也会给他讲一些武学上的心得与另一些不关他伤势的事。 后来,他终于在盗贼之镇认识了江武堂的前任堂主金勇,于是,他留了下来,不过,定期回剑室的习惯他却保留了下来,只因为现在的情势发生了变化,所以,每一次回去的间隔时间变得比以前长了许多。 从他师祖的言语之中,他已明白他的伤势根本不可能有好转的一天,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他每一次回去都会听到他师祖谈论一个人,那就是风云门门主的师兄,也就是被武林人物尊为武神的那个人物。 常常听他师祖感叹,要是有武神在此,那他的伤或许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了,只是可惜,武神自从蒙城的武林大会之后,便已在江湖中鸿飞渺渺,不知所踪,竟连他的师妹,现任门主苏婉也不知他的去向。 有谁能够想像得到,时到今日,被人重重地羞辱了一顿之后,来人竟然将他的伤脉暗中保护起来。 体内泰然舒服的感觉,已经多年不曾有过,张放知道,自己体内的伤脉的确被人用特殊的方法保护起来,这一刻,张放仿佛看到了曙光。 多少年来的期望一旦成真,本来他的心中已经绝望,可是现在出现了如此转机,他又如何不欣喜若狂。 刚才还恨不得直欲将此人抽筋扒皮,现在,他的心中还会有恨意吗? 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谢多一些呢? 这个问题恐怕连张放自己都弄不清楚,怔怔地看着晨曦之中我的背影,在金黄色的阳光下,我修长的身影就好像被染上了一层黄金之色,恍若天神一般,淡淡地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芒。 朝阳的光辉之下,众人都看呆了。 踏着青石路,在朝阳的光辉下,我在盗贼之镇雇了一辆马车,目标自然是京城。 有人带路,我省却了许多麻烦,当然,这就是有钱雇车的好处。 不过说来真是惭愧,以我这样的人物,居然到了伸手要钱的份上,幸好我在李全那里要了一些路费,虽然在盗贼之镇雇用马车到京城的费用高得吓人,可是李全给我的路费却绰绰有余。 马不停蹄的急赶,即使是赶车的马夫长年跑远路,也是累得叫苦不迭,一路上几乎少有休息时间,除了赶路还是赶路,连马匹都换了好几匹,幸好李全给我的路费充足,有了钱,马夫自然便不再说什么了,反正客人有什么样的需求,他自然要尽量配合的。 一路进发,经过五天的时间已到了离京城最近的县郡——开县。 听马夫说,要是原来赶这么长的路,非要个八、九天不成,可能是因为路上少有耽搁,赶马又急,所以才能够创造出奇迹——与平时相比,竟然整整少花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即使马夫有一身不弱的功夫,可是这样一路下来,他的确已累得不行了,在开县一个有名的客栈,我们暂时住了下来。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日子,在这家名为“客居安”的客栈中,竞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官宦贵人,要是我们迟来半天,那这个地方,或许已经没有我们住的地方了。 院中一车一车的礼物,披上红红的绸料,在专人的守候之下,整整挤满了这家客栈。 那些守卫之人,以我的眼光一看便知,他们都是在职的武官,以他们那样的身份,竟然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些东西,可以想像,车中的礼物对他们的主人来说,的确非同小可。 经过打听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送往京城相府的寿礼。 据说是当今的相爷林天泉举办五十大寿,连当今皇上都会亲自前往祝寿,林天泉现在所具的权势,可见一斑。 古往今来,以林天泉这样的年纪便坐上丞相之位,在皇朝历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当年他为相的时候,才仅仅四十三岁而已,七年的时间过去,他现在炙手可热,就是当今皇上也不得不忌惮三分,所以他的寿辰,就自然成为朝中百官争相表现的时候了。 时间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你想不到的、预料不到的事,最后统统都会展现在你的眼前。 记得当年我初见林天泉的时候,因为有林静秋的关系,我没有在林天泉的面前表露出我的身份,那时我的父亲还身为皇朝的侍卫统领,圣宠正浓,可是如今,也不知被罢免之后,我的父母亲如何了,过得可好? 让我不解的是,以林天泉的聪明,他这样大肆收受礼物,难道不怕以后会出现什么意外吗? 后来才知道,原来林天泉这次的寿辰竟然还有另外一层目的,那就是有意藉这次的寿辰为他的女儿选一个乘龙快婿。 消息一旦披露,朝野轰动,于是,这次的寿辰便自然成了众多有心人争相把握的机会,难怪送礼的人会如此之多。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之后,我再也忍不住思家的感觉,将还在梦乡的马夫叫了起来,一番交待后,我便独自上路向京城而去。 其实从开县到京城,如果快马加鞭的话,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 在马行买了一匹还算不错的马匹,一路直奔京城而去。 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一次,我却看走了眼。 马看上去固然是一匹好马,可是不知为何,刚刚骑出开县的地界,它居然开始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便不再搭我。 是因为我赶得过于心急,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我不得而知,总之,在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了马,我也只好步行向前了。 隐然间,体内气血突然有一丝翻涌的感觉,我吃了一惊,还真是祸不单行,这样的现象我当然知道,那是能量开始反噬的先兆。 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居然出了这档子事,饶是我现在心急如焚,急欲回家,可是现在也不得不暂时将脚步停下来了。 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要命的事?苦笑声中,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先作一番调息了。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幸运的是,在我及时的调息下,体内的情况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好转,可是总算被我遏制下来了。 没有办法,时间如此有限,我不能用更多的时间将体内那翻涌的能量全数平复下来,看来只有回到京城之后,才能好好地调养了。 不过现在,我真的不能再有意识地调动体内的能量了。 让我感到气急败坏的是,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要想走完这连马都要奔行一天的路程,也颇不易。 青草遍地,绿树连荫,小鸟的啼声和虫鸣更是处处可闻,说起来这一路上的景色真是非常不错,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好好地欣赏一下,只可惜,我现在急欲回家,当然没有那种悠闲兴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走了多远的路程,总之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看来今天晚上,我真的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环顾四周,四下一片开阔平坦,绿草成荫,真是风景独特,正好,利用这晚上的时间,没有人打扰,我可以好好地调息一下,只要我的身体恢复过来,这眼前区区路程又岂会放在我的眼里。 席地而坐,静下心来的我,渐渐地陷入虚无的沉寂中,能量的细微流转,体内翻涌不定的气血终于渐渐平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嗒嗒……嗒嗒!”赫然之间,我忽然从入定中被惊醒了过来。 刹那间,体内本已逐渐平复的能量涌动突然一片紊乱!心中又惊又恼,这一下,我的功夫真是白费了。 一声长叹,真是功亏一篑,要是再多给我两个时辰,我体内的那股开始反噬的能量便会被我通通化解,可是现在,我不但没有将那股反噬的能量化解于无形,反而因为我的行功突然被打断,体内的情况变得出奇地槽。 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体内的情势竟然恶化到如此地步,看来回到京城之后,真的要好好地找一个时间,闭关修练,不但要将反噬能量全数平息,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想个办法,重塑自己的元神才是。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天色早就已经大亮,远处一队长长的人马,一行足有二、三十人之多,慢慢向我这边行了过来。 前后两边的汉子衣着华丽,腰挂长剑,虽然看似统裤子弟,可是从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度看来,这些人的武功竟然无一弱者。 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如此多俊杰般的人物隐隐的护住中间的二辆极为豪华的马车,也不知马车中的那些人是何身份。 很快,“跶跶”声中,庞大的车队已然来到了我的眼前;侧身一让,我继续往前而行。 “大胆,何方小辈,还不让开?你找打!”身后一声暴喝传来,赫然问,马鞭划破空气,极快地向我袭来。 我心中冷笑,这人居然无礼到了极点,这样鞭打路人,真是不知死活。 抬手间,我正待抓住袭来的马鞭,好好地教训他一下,可是突然间,胸中的气血一阵翻涌。 糟糕,我竟忘记了自己体内的伤势了! 抬起来本欲抓鞭的右手一阵僵硬,“啪!”地一声,我的身上已重重地挨了一鞭。 我直直地站住身形,胸中气血翻涌不定,即使心下惊怒,可是现在,我竟连动一下的力气都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居然还不让开,真是找打!” “啪!”地一声,我身上又挨了一鞭,我心中惊怒,耳中一阵轰鸣,隐然间,耳旁传来一阵哄闹声,似乎有一个极美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感受到体内不妙的状况,“道心”突然全力运转起来,刹那间,体内腾涌不定的气血渐渐地开始平复下来。 我心中大喜,真是没有想到,体内形成不久的“道心”竟然还有护主的意识,对我来说,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喜讯。 心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恍然间,我忽然抓住了什么,可是细细一想时,似乎已无迹可寻。 短暂的失神之后,我身体的六识已回复清明,但听见一声柔美的女子声音斥道:“你这样鞭打一个路人,不觉得很过份吗?” 争辩声传来,却是刚才发言挥鞭的那个汉子。 “小姐说的话,我孙空自然信服,可是这次,我却是有理由的。” 汉子孙空道:“我们赶往京城,虽然看似招摇,可这不过是欺敌的计谋而已,你们的真实行踪,外间绝对无一人知晓。不过我们的敌人非同小可,见你们忽然不见踪影,就会凭着蛛丝马迹找了上来,张大人虽然有我师父贴身保护不用担心,可是小姐和公子却不同,所以这一路上,我们绝对不能有半点马虎。” 语气一顿,孙空又道:“刚才那小子见我们过来,不但没有让开,脸上更没有什么惊慌之色,试想一下,如果一个普通的路人,见到我们这样的阵仗,怕不早就惊惶失措地让了开去,如此看来,那小子极有可能是敌人派过来的探子。 为了我们一行的安全,我打了他两鞭,试一试他的深浅,虽然于情不合,但是为了小姐和公子的安全,即使我孙空明知道会受到师父的责罚,我也不会后侮,临行时师父曾嘱托我们,要好好地将小姐和公子保护上京城,安全地送到林家,孙空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沉默了一下,幽幽一声叹息传来,那女子不再言语,帘门一拉,但见绿衣飘处,一个双十年华的娇艳女子,在一个丫头打扮的少女搀扶下,走下马车,款款向我而来。 一袭翠绿罗衫,随风而动,娇柔的身姿玲珑凸现,俏丽的姿容虽然明艳不可方物,可又显得极为秀气端庄,一看便知,这女子定然身出名门。 “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为了我们累你挨了两鞭,孙少侠他也不是故意如此,情势所逼,还请公子见谅。” 见我怔怔立在当场,没有言语,翠衫女子轻轻一叹道:“这里有十两黄金,再多了我也拿不出来,算是略表歉意,还请公子见谅。” 正要将手中的黄金交给我,刹那间,孙空“呛唧”一声,长剑出鞘,整个人瞬间便已抢过女子身旁,将我们两人隔了开来。 “小姐,这人身份不明,人又透着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满怀戒意地看着我,孙空这才徐徐说道。 翠衫女子怔了一怔,玉容上有一丝无奈之色。 孙空的一番好意,即使她看不惯孙空的做法,可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也是不好怪罪的。 “既是如此,那这十两黄金,你便代我交予他便是。”目中迅速闪过一丝嗔意,女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 孙空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但听见后边忽然有人问道:“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车队停下来了?” 瞬间,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从后边马车中一跃而出,向前边走来。 车队一停,后边马背上的汉子已然发现前边的变故,纷纷下马,护着青年,向前而来。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见到眼前的一幕,年轻男子甚为不解地问道。 护着身后女子退开了两步,孙空这才向青年作了一礼道:“启禀公子,我们一路前行,却在这里碰到了个透着古怪的人,我怀疑他是敌人派来的探子,所以暂时耽搁了一下,请公子先上马车,我自会将此事处理好。” “哦!”年轻男子微微一惊,心有余悸地看了我一眼,这才回礼道:“这一路真是辛苦孙少侠了,如此那就有劳了。” 极为关心地看了一眼孙空身后的女子,年轻男子说道:“妹妹,你也快点回到车上去吧,有孙少侠在,我们不用过于担心!” 在众人的护拥下,年轻男子又回到了后边的马车。 第六章龙驹易主 所有的情形清晰地传入我的六识,虽然这之间的时间不算长,可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忽然之间,我竟发觉体内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感觉,也就是说,刚才体内的那种不妙的情形,此刻已经完全恢复。 连整整一夜多的调息努力,都未能将我体内反噬的能量全数化解,这才短短瞬间,我竟然可以恢复如常,说起来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可是,这并不奇怪。 “道心”的全力运转,竟然让它不可思议地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吞噬力”。 也就是说,体内反噬的能量不是被其化解的,而是被“道心”全数吞噬掉了。 就好像忽然间它竟然有了很大的“胃口”,只要是反噬作怪的能量,就一定会被它“吃”得干干净净,相反的,正常流转的能量却引不起它丝毫兴趣,似乎它的口味也是非常具有选择性的。 将反噬作怪的能量一口口地吞掉,自然要比一丝一丝的化解不知快上了多少,所以,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的确不奇怪,而且,感觉之中,吞噬了那些作怪反噬的能量之后,“道心”竟然比以往壮大了许多,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做梦他没有想到,体内应我而生的“道心”,竟然有此等功能。 看来今后,我真的还要对“道心”的功能多加了解才是。 也不知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我,仅仅就刚才一项,就让我感到兴奋不已,或许以后,真的可以借由“道心”的指引和帮助,顺利地完成元神的重塑。 想起那刻,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不知怎地,刚才心中还一腔怒意,可是现在,心中的怒意,竟然已消失无踪。 倒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听刚才孙空所言,显然,他的心弦因为绷得太紧,所以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难怪他有这样的反应,对于这样一个护“友”心切的人,我自然下会怪罪于他。当然,这也并非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我又岂能被逼之下,重新认识“道心”的作用。 因为刚才的经历,在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条希望之路,或许以后,真的因为有了今天的经历,我现在的瓶颈才能够得以突破。 有了这样令人心喜的结局,感谢还来不及,我又怎么可能生出怪罪之心呢。 况且,看在翠衫女子的面上,我的确已生不出半丝的恼意。 在众人好意的劝说下,终于,翠衫女子又回到她刚才的马车之上,远离危险的范围之后,孙空一扫刚才那种恭敬之色,面色冷然地盯着我,语气肃然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路上跟着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你说什么,我一路上跟着你们?”我怔了一怔,继而失笑道:“开什么玩笑,我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什么闲功夫跟着你们,我看你们认错人了吧?” “哼!哼!明人眼里不说暗话,在‘客安居’中,我便见你形迹可疑,没想到你竟然跟到了这里,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客安居?”我心中一愣,恍然间,我这才想起在客栈中的时候,的确是见过这些人的,而且当时,我还曾经打听过他们的来历,因为在我看来,这些人行迹诡异,在客栈的时候躲躲藏藏,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怪我好奇心盛,竟然无意中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想来当时,我向伙计顺便打听这些人来历的时候,或许正巧被他们听见,虽然转眼间我便已将他们的事忘却脑后,可是对他们来说,着实将我记了个清楚,直到刚才见到是我,孙空的心中已然认定,我便是什么探子之类的人物了。 想及此,我哈哈一阵大笑,环视众人,这才说道:“我看你们真的是误会了,其实我只是一个急欲归家的游子,在外谋生多年,如今心急家中,急急赶路,正巧与你们同路,所以……” “你住口!”话还未完,孙空一声叱暍便已打断了我的话头,冰冷地道:“你如果不说实话,别怪我孙空今日对你不客气了1 即使我不欲对刚才的事有所计较,可是以孙空的态度看来,一场麻烦事是不可能躲过了。 既然如此,我心中便已不再抱存任何幻想,后退一步,一扫刚才那种郑重其事的态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孙空,“哦”了一声,我半开玩笑地道:“原来孙少侠心中,已经准备好要对我不客气了,只是不知,要怎样对我才算是不客气呢?” 随意地问话,即使面对众人,也没有丝毫惧怕的样子,反而在孙空听来,我话中游戏的成份居多。 孙空微微一怔,没想到前后不过才瞬间,可是和刚才相比,我的一切都已不同。 回然不同的气质,不同的语气,身上所有表露出来的一切,都已不同,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变化,不只是孙空,就连其他将我围住的汉子,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仿佛忽然间,刚才的那个我已经不见,留下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回然不同的人。 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微怔之后,孙空随即大怒,这样的言语,在他听来,明显是一种挑衅,以他现在身为大师哥的身份而言,又岂能忍受得了? 孙空怒极反笑道:“好!你既然如此狂妄,那我便先将你拿下再说!” 一引剑诀,宝剑瞬间化作一道惊虹,“嗤嗤”声中,从一旁极快地向我袭来。 我心中暗笑,这样的武功,虽然以普通人的角度而言算是极高,可是在我看来,却根本不入流。 真是不知,仅仅只有这样的武功竟还这样大言不惭,丢人现眼,唉!现在的江湖武林啊,还真是变了! 迎着凛然来袭的剑势,我微微一笑,脚步一抬,我的身形已然极其自然地将剑锋避了开去。 一剑未能逼我就范,孙空自然不会心甘,运转真气,刹那间,与刚才同样的剑势,可这会儿它的威力却已倍增。 剑光如雪,招式如虹! 一套剑势展开,孙空的脸上充满了必胜的信心,看得出他现在所使的这套剑法,对他而言绝对可称是绝招之类的压箱本领了,如果是个普通人,或许已经倒下,只可惜,他遇到的却是我! 纵然我的身上,看上去根本没有丝毫真气流动的迹象,可是以我的实力而言,也不是现在的他所可以想像的。 负手而立,只是脚步轻微移动,纵然他剑势快疾如电,招式毒辣异常,可是我的身形却总在毫发之间,从容避开了孙空的攻击。 微风吹起我的衣襟,猎猎作响,脸上始终含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此刻的我,在众人看来,有一种飘逸出尘的味道。 一套堪称绝招的剑势过后,却未能伤到我毫发,即使是孙空,也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的结果,神色愣然地盯着我,呆了半晌,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能够轻易躲过我的连环十三绝杀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话语之中,孙空的语气已没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想来他心中已经明白,能够从容之间避开他那连环十三绝杀剑而未曾还手,我的实力,的确不是他所能够应付的;而且,如果一个探子也具有这样的实力,那依敌人的实力而言,还会允许他们存在到此刻吗,伯不早就将他们灭了! 所以多半,他的确是找错了对象,认错人了。 眼见孙空的脸上有些尴尬,旁边一个汉子忍不住叫道:“大师兄,对付这样的人我们不用顾及什么江湖道义的,待我们一起将他拿下,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还能够躲得过去!” 此话一出,旁边顿时有许多汉子开始附和起来,一时间,人群向我靠拢,形成一个小的包围圈,看样子孙空一旦发话,这些人还真有可能一齐出手,将我当场拿下。 倒是没有看出,以孙空这样的人,竟然在他的师兄弟中如此得人缘。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没有闻到孙空招呼动手的声音,听到的却是他一声的断喝:“你们给我住口!” 刹那间,所有人俱是一愣,目瞪口呆地盯着孙空,不明白孙空为何会有这样的异常反应。 转过头来,孙空的语气明显带有一丝客气的意味。 “刚才误会你,在下实在惭愧,得罪之处还请朋友见谅。”顺手将十两黄金向我递了过来:“抱歉之余,一点心意,还请朋友您收下。” 事态的转变如此具有戏剧性,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的发生,脸上虽然显出惊诧,可是全场之中却无一人说话,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以强硬姿态著称的孙空,这会儿却回异于常理,对我变得如此的客气,众人惊异的脸上还有深深的不解。 我倒是暗暗颔首,孙空的武功虽然在我看来稀松平常,可是无疑的,在所有人当中,他的确极为聪明,而且最为理智。 从刚才的言语之中我已经明白,孙空一干人等此行的目的,是要保护马车中的那对兄妹的。 想来孙空的心中也明白,他虽然不知我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实力到底有多强,可是能够从容间便避开他那堪称绝杀的招式,这样的人似乎也不是他可以对付得了的!如果真的将我激怒,对他们一行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能够化解刚才的误会,对他而言,当然是再好不过。 即使不能完全消除这潜在的威胁,能够最大程度的减轻我对他们的敌意,对他来说也算是成功了。 况且从我刚才的言行看来,似乎,对他们来说我真的是没什么敌意的。 看着孙空递过来的十两黄金,我却没有理会,哈哈大笑道:“一生之中,我什么都缺过,可就是从来没缺过钱,你打了我两鞭,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受辱,难道就想用这区区十两黄金过关吗,忒也太过轻松了吧?” “那你待怎样?”问话的同时,孙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大自然起来,看得出,他似乎正在强忍心中的怒意:“难道你非要还我两鞭才甘心吗?”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点了点头,随意地道。 孙空脸色一变,目中刹那间便又有了怒意。 以他身为大师哥的身份,对我如此客气,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纵然他心中明白我并非是个好惹的人,可是如果众人一拥而上,将我当场拿下还是可以预期的,只不过,那样一来,会有人受伤也不一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造成伤害,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况且临行时他师父交待,只有将人安全送到林府,一切才算成功,所以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不过,即使孙空有意大事化小,可是以我刚才的话语而言,他也忍不下这口窝囊气了。 正欲发怒的他,还未来得及言语,我呵呵一笑道:“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如果还你两鞭,即使你能够答应,你的师弟们想必也不会答应的,我可不想惹了众怒,讨这样的麻烦!” 话锋陡转,即使是孙空,也是愣了一愣。 刚才我的言语中还透露出找他麻烦的意思,可是突然间,我话语一收,竟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耐住性子,孙空又问道:“那你到底想要如何?”语气间,即使以孙空的聪明,也不知要如何。 “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呵呵笑道:“你如果真的对刚才的行为感到歉意,在这荒郊野外给我再多的黄金我也没用,不如将你座下的马匹让给我,不知意下如何?” “你……你将我的马匹要了去干嘛!”孙空脸色一愕,吃惊道。 明显地,他没有想到我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干嘛!你说我要来干嘛?”我没好气地道:“在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我可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定回京城,借你一匹马用用,大不了回到京城之后我还你就是,用不着这么大的反应吧,真是小家子气。” “不行!”孙空连想都没有想一下便一口拒绝道:“这匹马是我师父送给我的,意义非常,我绝对不能将它送给任何人。” “呿!说你小家子气吧,你还不承认,看看!还说要向我表示歉意,唉!真是没有诚意啊1 见我打蛇随棍上,旁边的一个汉子早巳忍耐不住,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与我师哥讲起价码来了,今日我们就是什么也不给你,看你又待如何?” 斜着眼睛盯了一眼那说话的汉子,我刚才还显得吊儿啷当的语气,转为冰冷。 “这样说来,你们无缘无故将我打了,就有理了是吧?” 汉子嘿嘿冷笑:“你这样的人,打了活该,死了这世间更是少了个废物!” 显得激愤的汉子还待再说,却听到孙空一声叹息。 “罢!罢!罢!我便将座下之马让予你便是,谁叫我们无理在先呢!” 回过头去,孙空扫了一眼身后众师弟,苦笑道:“众位师弟不必如此,这次的事本是我理屈,待我自己处理吧!” 从马上下来,孙空将手中的缰绳向我递了过来,突然说道:“忘了告诉你,我这匹马的性子刚烈,一般人难以驯服,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驯服的,你自己可要当心。” “无妨!无妨!”我随口应道。 随意的一句看似敷衍的话语,明显的透露出,对于刚才孙空那警告的话语我心中根本就毫不在乎,似乎此时的我正沉浸在得马的喜悦当中,孙空一声苦笑,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孙空竟然真的将他珍如己出的马匹让给了我,一时间,全场为之哗然。 即使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舍得,如今得了一马,对我而言,虽然有些意外,可是无疑,这样的结果正是我所期望的。 要知道,此去京城还有一段路,如今有了一匹如此神骏的马匹,接下来的路程,我自可惬意而行。 纵身一跃,我已骑在马上。 那孙空说的的确不错,这匹白马虽然看上去神骏非凡,可是它的脾气却是极坏。 当我上马的时候,被它一弹一跳,即使是我,竟也差点摔了下来,不过,如果就这样轻易地被甩了下来,似乎也太小看我了。 一手抓紧缰绳,一手抓紧马脖上的棕毛,能量流转,刹那间,我的身体犹如大山一般,带着千钧之力缓缓压向胯下的白马。 纵然白马还待狠命挣扎,试图将我从它的背上甩下去,可是此刻,它却连扬蹄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我千钧之力的重压下,白马的四蹄已然渐渐地深陷入泥土之中,刹那间,白马似乎已然明白,想与我较劲,根本就不是明智之举。 随着我力量的加重,隐然间,马的双眼中,竟似乎有一丝哀求之色。 好畜牲,你也知道求饶吗? 收回加诸在白马身上的重力,白马此刻已变得出奇地温驯起来,驮着我慢慢地放蹄左右转了一下,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一向厉害的白龙驹竟再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 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所有人俱都一阵意外。 白龙驹的厉害,众人是见识过的,即使是以孙空之能,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驯服,可是为什么,仅仅才这么一会儿,白龙驹不但易主,而且,看样子更是认了另一个新主人。 即使是孙空自己,意外之余也是吃惊不小,一脸惊愕之色,因为眼前的事实的确超出了他的想像。 浑然没有理会众人怪异的表情,既然已确定,白马已经认我为主的事实,我拉住缰绳,左手轻轻一拍白马的臀部,但见它仰首一声长嘶,四蹄一张,刹那间,白马已然驮着我顺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只是隐然间,从风中传来我一阵畅快的笑声。 “两鞭换一匹骏马,刚才的帐就此两清了,谢谢孙朋友的马了!哈哈哈!” 众人怔怔地看着我远去的身影,禁不住呆了。 ……良久,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汉子忍不住问道:“大师哥,你刚才怎么会那样做呢?” 苦笑了一声,孙空的脸色显得不太好,环视众人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要不是被逼无奈之下,我又岂会愿意将心爱的白龙驹拱手相送?” “被逼之下?”汉子愣了一愣,不明白孙空何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不解地问道:“师兄,你……你没事吧?” 孙空没好气地瞪了那汉子一眼,语气间已有了一丝烦躁。 “你看我的样子像有事吗?” “那……那你刚才……哎哟!大师哥,你……你干嘛踹我?”揉着发疼的臀部,摔在地上的汉子咕哝道。 “哈哈!摔疼你了吗!”这一下,孙空的心情好上了许多。 说起来汉子也算是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才失去一匹心爱的马,孙空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如今听那汉子又重新问起,孙空的心情已恶劣到了极点,踹了他一脚,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大师哥,你刚才干嘛踹九师弟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地说吗?”另一个汉子对孙空刚才的做法显得有些不满,语气间已然有了一丝质询的意味。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双眼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孙空,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现在,孙空知道,是该向众人解释一下了。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但见马车上帘门一开,在丫环的搀扶下,翠衫女子盈盈地从马车上下来。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孙少侠那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吗?孙少侠!” 轻柔的声音传来,刹那间,现场显得凝重的气氛顿时为之一缓。 孙空默然点头,隐然间,眼中晃过一丝莫名的激动和感激。 顿了一下,孙空环视众人,这才徐徐说道:“相信刚才的情形大家也都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如此平凡的人,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流动的迹象,可却能够从容间,避过我师门绝学‘连环十三绝杀剑’,这样的人物,他还会是一个平凡的人物吗?” 众人默然无语! 顿了一下,孙空继续道: “曾经听师父说过,当一个人的武功练到极致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反而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武人的气息,那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了。” “不对呀,大哥兄,那人的年纪如此之轻,又怎么可能有那样高深的武学修为呢,听师父说,那可是需要时间累积的呀?”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奇怪的?况且,刚才的事你们也都看见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孙空道:“本来我也并不确定,刚才那男子有如此高深的武学修为,所以才将白龙驹让予他,可有谁能够想像得到,如此性烈的白龙驹竟就这样让人给诓了去,说起来也算是我的报应啊!” 看得出,失马之后,孙空的心情的确显得有些沮丧。 环视众人,孙空轻叹一声又道:“不管如何,也不管那人的武学修为是否真的如我所猜的那般高深莫测,既然那人不似我们的敌人,我们便没有必要多树仇敌,我这样委曲求全,相信你们也能够明了的,一路上师父曾交待我们,只有将人安全地送到林府,我们的任务才算是圆满完成,所以没有必要徒增烦恼。” 一番话语下来,众人方在孙空的指挥下各自上马而去。 由于没有了座骑,不得已之下,孙空也只有充当一回翠衫女子的马夫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没有丝毫勉强之色,似乎做翠衫女子的车夫,正是他心甘情愿的。 “孙少侠,刚才那人真的有你所说的那般厉害吗?”车队上路,翠衫女子突然拉开车帘,若有所思地问道。 轻柔的语气传来,孙空心神一荡,怔了半晌,这才点点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人,绝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凡,不过……我也看不透他。” 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讶异,这一次,翠衫女子没再说话,帘门一放,马车之中顿时陷入寂静。 沿着官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转眼功夫,便已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我骑着白马,一路急赶下,快近日暮的时候竟然真的到了京城。如此路程竟然仅仅大半天的时间便已到达,说起来倒也多亏了白马的神骏。 放缓马蹄,慢慢地踱入城中,街道上三三两两,男女老幼,惬意而行,即使面对我这样引人注目的高人骏马,想是平时已经见惯的缘故,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偶有识马的几人一起,指指点点,谈笑而过。 京城果然不愧为京城,繁华依旧,眼前的一幕幕顿使我想起两三年前的京城之景,虽然我的心境已经非当年的那个王风了,可是在我看来,这城中的一切,似乎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尽管我心急如焚,急欲回家,可是现在,也没法加快前行的脚步。 由于路人太多,我若骑马疾行,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我而遭殃,不得已之下,我也只能缓缓而行。 幸好,由于家中原来兼管京防,严格说起来,统领府所在的位置倒并非是在皇城之中,当落日余辉笼罩京之时,我终于单人独马赶到了家门前。 好陌生的感觉。 昔日整洁的石梯此刻却显得凌乱,杂草丛生,曾经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现在已经残缺,一个没有了半边头,而另一个则失去了一只脚掌。 守门的兵卫已不知所踪,紧闭的朱红大门也已破旧,朱漆剥落,扣手铜环锈迹斑斑,连曾经挂‘统领府’三个大字牌区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昔日庄严的金宇牌区早已不知去向。 好一副破败的景象! 心中熟悉的记忆再一次被触动,刹那问,泪水已然朦胧了我的双眼。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你们现在到底如何了? 不自禁的,心中生出一丝想要大哭的冲动,从马上一跃而下,连马都懒得再管它了,街上石梯,我便拉动大门的铜环,发出阵阵金属撞击的敲门声响。 隔了好一会儿,但听见“吱嘎”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从中探出一个脑袋,看样子年纪约在十四、五岁之间。 “请问,你找谁呀?”眼睛骨绿绿一转,少年显然并不识得我,开口问道。 我愣了一愣:“你是谁……” 怎么也想不到,为我开门的人竟然如此陌生,好像以前,我从未见过此人。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父母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吗? 刹那间,我只觉得心直往下沉。 少年也是一怔,随即面色一变,带着稚嫩的语气已然有了一丝怒意。 “你管我是谁,有事就说,没事就快快滚蛋,这里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只觉得心中一阵急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自耐住性子,我的语气渐渐显得平和。 “想请问一下这位小兄弟,我记得这里原是王统领的家,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不知王统领王大人他们一家人都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想是听我语气还算客气,少年面色渐缓,这才问道:“你找王大人他们一家有什么事吗?” 听那少年的语气,似乎我父母的去处他是知道的,忍不住面色一喜,我道:“这样说来,小兄弟定然知道王大人他们一家的去向,只是不知,他们的近况如何,是否可好?” 少年面色一愣,还未来得及答话,但听见门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 “阿枫,外边是谁呀,你磨磨蹭蹭地干个什么劲?还不快快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蓝衫青年已然从门内走了出来。 王卫,天啊,这出来之人竟然便是王护的弟弟——王卫。 虽然时隔二、三年之久,可是王卫的相貌却没有多大的改变,在我看来,他身上的功夫倒是精进了不少,眉宇之间所含的一丝老成,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成熟稳重了,看来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磨练之后,王卫,早已非当年那个不懂事的捣蛋鬼了。 刹那间,心中一阵狂喜,有王卫在此,那我父母所在的地方,自然不用担心了。 “王哥,这人……这人好生古怪。”指着我,少年急道:“他刚才竟向我打听老爷家的事,呃……王哥,王哥!你怎么了?” 眼见王卫看着我的同时,他的身形就好像突然间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神情渐渐激动起来。 少年惊愕之余,却不明白王卫何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即便是面对武林中一流的名宿,以王卫现今的身份也是能够从容应对的。 可是为什么……来了一个叫花子般的人物后,连一向精明冷静的王卫刹那间竟也变傻了。 难不成,这看似花子般的人物,竟然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魔力不成吗? 神色怪异地打量着我,少年的目光充满疑惑。 ……良久,王卫的眼睛湿润起来,脸色激动的他,话语更是哽咽。 “大哥……真……真的是你吗?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微笑点头:“你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对了,我的父母,他们……他们还好吗?” “好!好!好!一切都好,他们一切都好,只是太想你了。” 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王卫恍然道:“你看看我,只顾在这里与你说话,快!快随我一道进去,夫人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拉着我便向门里闯去,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少年阿枫,呆呆地立在一旁。 进门之后,跟着王卫一道而行,两旁闪过一件件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东西,经过一个花园,终于来到了内堂。 与三年前不同的是,在这偌大的统领府内,早已不见当年宾客盈门的热闹场面。 一路而来,没有见到一个打杂的丫环和下人,如此大的一个地方,却让人感到有些空寂。 让我奇怪的是,虽然府内没有下人,可是整洁的府内,却与外边那种破落的景象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可以想像,要想将如此大的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那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才行,如果仅仅是我父母,或者再加上王护兄弟俩的努力,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是不可想像的。 听王卫刚才说,父母亲早已经将府内人员全数遗散,难道……还有什么外人帮着照顾我家人吗? “我们到了!”来到原来母亲所住的地方,王卫指着中间的那道房门道:“现在夫人正在里边,大哥你先进去,待我过去看看大哥是否回来,顺便叫他过来,他如果知道你已经归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留下这句话之后,王卫忍不住脸上的兴奋,身形轻快地自顾离开了。 “嗯!”了一声,我再不言语,怔怔地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房门,脑中熟悉的记亿再一次被触动,鼻子一酸,我的眼睛渐渐朦胧起来。 轻轻地擦去眼中的泪水,伫立良久……我这才上前,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只听见里边传出母亲那无比熟悉的轻柔声音:“门没有锁!自己推门进来吧!”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轻轻地推开房门,刹那间,房内的情形展现在我的眼前。 和三年前一般,这房内所有的摆设还是那时的样子,没有一丝改变,母亲正坐在软杨上,一针一线地做着一件看似衣服的东西。 专注的眼神,娴美而慈祥的面容,这一切在我心中是多么的熟悉。 曾几何时,我竟忽略了心中这份刻骨的思念,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我已经不能一刻失去她,刹那间,心中所有的思念化成无尽的激动,轰然一声,瞬间便将我整个人淹没。 这难道就是游子的心情吗……不知不觉中,我的脸上已然满是泪痕。 大概是见到房门打开之后半天没有动静,母亲侧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啊!你……”忽然见到房中的我,母亲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紧接着,母亲浑身一震,直直地凝视着我,眼中有莫名的激动。 “这样熟悉的眼神……你……你是我的风儿吗?”说这话的时候,母亲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哽咽的语气断断续续,而她的眼中,更是早已经蓄满了盈眶的热泪。 “母亲,你的风儿回来了,你的风儿真的回来了。”刹那间,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情感的流露,扑在了母亲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啊!真的是你呀,我的风儿,我的风儿真的回来了!”显得激动异常的母亲,使劲拍打着我的背部,说出来的话语满带哭腔:“儿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一去三年,你……你就这样将你的娘亲抛下不管,你不要为娘了吗!为娘的在家中都想死你了!” “母亲,风儿……风儿我现在回来了,风儿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也会有嚎啕大哭的时候,以我现在的心性修为而言,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先不管我刚才的举动正常与否,好好地发泄一下自己的真实情感后,心中真的觉得好过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身为人子的那种真实情感吧。 渐渐地,母亲也从刚才的激动中乎复下来。 轻轻拭去眼中的泪水,母亲平和的面容倒是因为我的归来,而多了一丝可以见到的喜色。 “对了,风儿,你的相貌怎么改变这么大?你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有认出你来,要不是你那双熟悉的眼睛,我几乎以为你根本不是我的风儿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苦笑道。 其实我现在的相貌与原来相比,还是大略相同的,当然,这只是以脸型而言。 经过江家那次的事之后,我颧骨的肌肉竟出奇地渐渐丰满起来,虽然还是以往的骨骼脸型,可是现在,我的相貌已经没有原来看上去那样秀气了。 虽然依稀还是能够找到原来脸上的形态,可是神韵却与过去透露着本质上的区别。 隐去了过去的那种秀气,现在的我看上去,竟无形中有了一丝霸气,甚至于有时我自己感觉我现在的相貌竟与前世的风云子有了很大的相似。 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吧! “对了母亲!”我问道:“怎么家中现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难道父亲的统领一职真的如外间传言那般,被皇上革了职吗?” 母亲轻轻一叹,慈祥地看着我道:“那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还提它做甚!” “那不是我刚刚定之后不久吗?” “嗯……” 我一时默然,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何不愿提及父亲被免职之事,可是心中着实想了解事实的真象,不过现在,既然母亲不愿意再提起,在这刚刚相逢的喜悦时,我又何必惹她老人家不开心呢。 “唉!都怪风儿不孝啊!”我微微一叹,凝视着母亲那慈祥的面容,愧疚地道:“这两年多来,倒是害得双亲受苦了!” “傻孩子,又不是你的错!”母亲微微一笑,慈祥地道:“你现在回来就好了,等你父亲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之后,也应该是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了。” “离开这个地方,为什么?住得好好地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我闻之一愕,不解地问道。 “傻孩子,这个地方是皇朝统领的府第,你父亲既然已不是统领了,自然不能再住在这个地方了!” “那这两年来母亲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我心中更是不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要走呢?” 母亲慈祥地看着我,嫣然笑道:“从你一走之后,我便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语气微顿,母亲的心情显得格外愉快,微微笑道:“所以当你父亲被免职之后,我怕我们搬走之后你会找不到我们,于是,趁那天九公主来访之机,我便托她向皇上进言,后来,皇上终于还是答应将这座府第暂时留给我们住,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这座府第,我们自然应该让出来了。” “这样说来母亲能够留下,竟是兰欣公主从中帮忙的吗?” “是啊,你父亲的事,的确全靠她的帮助才化险为夷的,有机会你得替我们好好谢谢她才是。”母亲说道。 我心中涌起深深的感动,当然,我这种感动不是因为兰欣的帮助,而是因为母亲。 那种伟大母爱深深地感染着我,仅仅担心我回来会找不着他们,所以母亲冒着危险做出这样的决定,其中的艰辛又岂是区区言语所能够表达的。 刹那间,我心下已然做了一个决定,不管如何,我都要父母亲因为我的存在而过得比以往更加幸福,说起来,这是做为人子的义务吧。 到了晚上,父亲与王护、王卫一道从外间赶了进来,从他们那喜悦的表情中我已知道,对于我归来的消息,王卫早就已经讲给他们听了。 父亲看到我之后,还是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显得有些激动的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竟狠狠地扬了我一记耳光。 “好你个臭小子,一去三年多了无音讯,你现在回来干嘛?既然外边如此好玩,你干脆留在外边好了,你……你……”说到后来,父亲的语气已经哽咽。 我苦笑无语,本来,父亲那巴掌我是完全能够躲得过去的,可是,我能够躲、我敢躲吗? 捂着被父亲煽过的那边脸,我默然苦笑地站在那里,倒是母亲从一旁走了过来,怜惜地揉了一下我的脸,关心地道:“你有没有事呀,风儿?” 我苦笑摇头:“我没事。” 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母亲嗔怒道:“你这是干嘛?一回来就打我们风儿,你想将他赶走呀,是不是风儿回来你不甘心,非要将他赶走你才满意吗?” 父亲面色一红,尴尬地看了母亲一眼,嗫嚅地道:“孩子他妈,你……你这是干嘛?在孩子面前,好歹……好歹还是为我留点面子嘛!” 母亲柳眉一挑,正待说话,我一看事情不对,赶紧接口道:“其实不怪父亲的,都怪孩儿不孝,到现在才回来,让双亲担心受苦了。” 母亲没有再行言语,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这才回过首来慈祥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关心和慈爱之色。 眼见一场风暴过去,父亲这才暗暗地舒了口气,小声嘀咕道:“算你小子还有良心,没有白养你!”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倒是王护,自从进屋见到我之后,他的脸上便一直非常激动,虽然缄口未言,可是他的心情,一旁的我又岂会不知? 久未相逢,以原本那种超乎兄弟关系,根本毋需多用言语,其中所蕴含的情谊,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交会,便已尽数表露无遗。 即使是我,心中已有一丝激动。 真挚的目光凝视着王护兄弟俩,我真诚地道:“这三年多来,家中父母真是有劳你们了。” 在我微带笑意的真诚目光下,王护的神色更见激动,原本便不善言辞的他,说话的同时,语气竟显得有些吞吐起来。 “大哥说得哪……哪里话来,这本就是我们兄弟俩应该尽的责任,如今大哥回来,便一切都好了……” 由于已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在母亲的带领下一众人等来到饭厅,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饭桌上竟早已摆上了丰盛的晚膳。 “不是说父母早已经将下人遗散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显然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微微笑道:“这两年多来多亏苏姑娘的照顾,虽然我们早已将下人遣散,可是婉儿常常叫人过来,将这府内打理一番,而且她还时时过来看我们,虽然她的手头也是甚为吃紧,可是她还是留下专人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唉!真是多亏她了!” 言下之间,极为感激。 我心中感动,婉儿果然没有辜负我对她的一片期望,只是令我想不到的是,家中竟然落魄至此,倒也着实拖累婉儿了。 要知道风云门才刚刚成立不久,身为一门之主,兼顾全局事务,无财无势的一个女子,能够独力撑下这局面也是极为不易,更要抽出精力过来照顾我的父母,其中的艰辛,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到的。 刹那间,我的心中涌起深深的感激之情。 一餐饭下来,因为我的归来,饭厅中明显地活跃着喜悦轻松的气氛,放下碗筷之后,谁也没有离开。 母亲只是在一旁慈祥地看着我,虽然没有言语,可是我的心中,却感到一丝融融的暖意。 这样的气氛……真是好生令人怀念,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倒是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张精美的请柬。 “这是林天泉五十寿辰的请柬,寿宴定于五日后在相府中举行,今天中午他差人给我们送了过来,风儿,林天泉可算是你的岳父,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这次的家宴,我准备带你一同前往。” “风儿不能去!”母亲皱了皱眉道:“林天泉早已不是风儿的岳父了,一年前他家的千金小姐林静秋来到我们府上,不是说要退婚吗?还说我家儿子是个傻子,他见我家已经破落,所以生出嫌弃之心,这样的亲家,我们不结也罢!”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父亲脸色一沉,道:“那次退婚,原本是他女儿搞出来的事,后来林天泉自己也说那是他女儿胡闹,况且有皇命在身,既然皇上没有发过话,这门亲事我们谁也反抗不得。” 母亲柳眉一挑,冷道:“什么皇命不皇命,他林天泉现在,还在乎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命吗?我听他放出话来,这次的寿辰便是要在众多才俊之中选出他的乘龙快婿,在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让风儿受到什么委曲!” 看得出,虽然母亲激愤的话语有些不通情理,可是对我的维护之情,溢于言表。 父亲须眉一张,脸上已渐渐地透露出威武之仪。 “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曲算什么?如果连这也不能去面对,那他便不配做我王霸天的儿子。” 这一次,母亲出奇地没有再行言语。 被父亲的话一激,我心中只觉豪气顿生,哈哈一笑道:“父亲不用再说,相府之宴,我便去看上一看如何。” 感觉到我眉宇间的豪迈之气,父亲的目光首次露出了一丝赞许。 “风儿,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 得到父亲这句算是赞赏的言语,我心中却感觉有些哭笑下得,难不成在父亲的眼中,以前的我还不够成熟、不算长大吗? 第七章寿宴 朝四街,位于京城的西侧,由于这个地方为朝中重臣的居住之地,所以平时,这里几乎是听不到什么喧闹嘈杂声的,显得十分的幽静,而且,由于它的特殊性,这里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 不过今天,整个朝四街却一反往常的样子,一片喧闹,到处洋溢着喜庆。当然,这并不奇怪,因为相府就在这朝四街内,而今天,便是林天泉五十寿辰,百官来贺,又有皇帝亲自前来,这样的寿辰庆典,自然显得热闹非常了。 远远望去,相府的大门张灯结彩,来贺的人潮,车水马龙,相府外边更是官轿林立,各式各样的人物都有。 来贺的宾客,各自带着自己的随从,挑著名贵的贺礼,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还有一些颇具身份的,则带上自己的家眷儿女前来相贺,有的遇到同殿之臣,打上一、二句招呼,而贵妇或是诰命夫人们则在这一刻舍了自己丈夫,带着儿女与另一些贵妇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地话着家常,聊着自己的儿女和其他可以聊的话题。 男人们倒也并不见怪,相互抱拳作礼,一道结伴,向里而行。 这样的特殊时刻,到处可闻阵阵的欢声笑语,即使是林府的门外,也是人潮涌动,若非安排有专人在相府外迎客,林府的大门或许早就被前来道贺的人潮给堵上了。 由于统领府与相府的距离相距不远,当我们到达朝四街的时候,时间尚早,不过在林府的外边,已经排列了不知多少的豪华轿子,挡住了我们前行的道路,不得已之下,我与父亲远远地便各自从轿上下来,步行前进。 由于父亲早已经不再是什么统领了,身着一身便装的他虽然精神不错,可是与在场之宾客比起来,还是显得很寒碜。 当然,我们现在是没法与这些人相比的,不管是我们的穿着,还是我们租来的轿子,与场中一比,真的让人有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父亲虽然已不再是当年那位官居一品的统领大人,可是场中还是有不少当年的同僚主动过来与他打招呼。 善意的问候与真诚的眼神,即使是我,也暗自替父亲感到高兴,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为官,可是,能够得到这些友谊,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真的更加弥足珍贵。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父亲不管是为官,还是为人,都极为正直,虽然偶尔糊涂一次,却并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甚至以有这样的一位父亲而感到自豪。 由于场中与父亲打招呼的人非常多,看着父亲渐显热切的眼神,静静立在他身后的我虽然一言不发,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地从心中所发,没有一丝做作。 大概,这就叫做真正家的感觉吧!一荣俱荣,看来在我的心中,虽然清晰地闪耀着前世的记忆,可是在心灵深处无疑已接受了这个父亲,这个给予我温暖的家了。 随在父亲身后,在迎客人员的带领下,我们随着前行的宾客,缓缓地进入了林府的大门。 唱门的早已加大了嗓门,迅速地向里边通报:“前御林军侍卫统领王霸天王大人携其公子王风驾到!” 门内虽然哄闹声依旧,可是唱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让所有闲聊的人停 下话来,全都怔怔地看着我们。 “嗯!他怎么来了?”一个穿着极为富奢的男子洋洋自得之余,见到我们的出现,满脸不屑地向旁边的人小声问道:“不是说他已经被罢官了吗,想不到他还有脸到这里来参加相爷的寿宴?” “怎么,李兄难道还不知道吗?王霸天虽然已经不再是什么统领了,可是他与我们相爷却是儿女亲家呀,今天这样的日子,他自然会前来的。” 彷佛想极力证明他的高贵似地,刚才那个男子“哼”了一声道:“相爷的千金何等高贵,他那个傻瓜儿子也配?不会是为了过来高攀林家的这门亲事吧,哼,自己已经无权无势,还想来依附林相爷,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啊!” “李兄小声点,这门亲事,可是皇上亲自御点,我们还是少说两句!” “啊!是皇上亲点的吗,那刚才我……”声音顿杳,无意义的讨论终于在男子胆怯的声音中结束! 倒是一些衣着华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贵妇们没什么顾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眼前的一切:“你们看啊!跟在他身后的那人,听说就是他那个傻瓜儿子!” “是他吗?我看他一表人才,不像是个傻瓜呀,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呢?刚才不是有门官在唱吗,不是他还会有谁?” “啧啧!”惋惜的叹息声中:“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他就是王霸天的那个傻瓜儿子,这样的一表人才,可惜啊!” “咯咯!大姐莫非想大发善心,将你那千金嫁给他吗,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这些当小妹的可要先恭贺一声罗!” 刚才那个声音啐了一口:“你们胡说些什么?我可是就事论事,况且人家早就有皇上御赐之婚,连皇上都能够看中的人物,如果真的是个傻子,皇上又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呢?” “呃!大姐所言,也很有道理呀,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一个傻瓜,以相爷如此人物,又岂能同意她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物。”旁边的人纷纷点头同意,看向我们的目光中,渐渐多了一丝狐疑之色! 由于父亲被罢免一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不知怎地,在我的耳中,只觉得刚才唱官所报的那句话竟有说不出的刺耳:不过,看父亲一脸的笑意,似乎并没有将唱官所报之言语放在心上,我心中倒是暗暗感到宽心不少。 随着前来道贺的宾客,我们一道前行,由于是相爷的寿宴,一般来说,都安排有专人接收宾客送来的礼物,在迎客人员的安排下,各式各样的礼品被专人接收下来报上礼单。 少数贺礼送得特别名贵不菲的,在司职人员的朗声报诵下,忍不住脸上一阵的得意,傲气的目光环视身旁送礼显得寒碜的贺客,目高于顶的眼神中,看上去竟有说下出的意气风发。 一看便知,这些人是京城新近致富的商人,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我倒是有些奇怪,以林天泉今时今日的地位而言,不像是还缺钱花的样子,他的寿宴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客人存在呢? 其实像林天泉这样的人物,以他相爷的尊贵身份,他的寿宴也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参加的,除了一些颇具身份的人物之外,像刚才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相府的客人。 由于几乎所有的人都带着厚重的贺礼,而大多数人则是请了家奴将贺礼挑了进来,相比之下,两手空空的父亲与我就显得令人注目了。 在京城中,王家与林家的御订之亲几乎为所有的朝臣知晓,加之父亲已经被皇帝削职,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统领了,所以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不管是送礼的宾客,还是其他的人,对于我与父亲即将送出的贺礼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并不奇怪,我知道场中,不知有多少人想看我们的笑话,就从我刚一入场便接到数十道不屑与妒忌的目光而言,若是我们出丑,在场不知会有多少人开心死了。 所有人均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们父子一步步定近接收礼品的地方,全都睁大了眼睛,想知道我父亲到底会送些什么东西。 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父亲竟然什么都没有送,就这样过去了,就连收受贺礼的人也呆了一呆,怔怔地看着父亲,不知道应该报些什么? 我愕了一愕,尽管对我而言,并不怎么看重贺礼的贵重性,可是在这样的场合竟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好像真的有些说不过去。眼看所有人看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怎地,即使是我,也感到有些尴尬。 回首一想,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疑惑!以父亲的为人,断然不会如此无礼的,莫非,他的心中还有什么用意不成? 传音声中,我暗暗问道:“父亲,难道你没有准备贺礼吗?” 父亲一脸苦笑,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小声回应道:“贺礼我倒是准备了,只是,唉……” 我心头微微一怔,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传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沮丧,摇头轻叹道:“你老爸这次真是栽到家了,贺礼我倒是早已准备好了,只是刚刚我才发觉,怀中的物品竟然已经不翼而飞了,唉,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还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始料未及!” 我心中隐然一震,的确,在这样的场合上,连我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刚才我一直跟在父亲的身后,为什么会丝毫末觉呢? 看来这个偷父亲贺礼的贼,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众多宾客中,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发生类似的事,而单只发生在父亲的身上呢?莫非,那个偷东西的贼是冲着我们,有所为而来的吗? 看着父亲尴尬的神情,我猜测他的心中此刻也是极为难受的,想当然,以他曾任大内侍卫统领一职,官居一品,那时朝野上下又有谁敢对他存有半丝的轻视?可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连区区一份贺礼都送不出来,他的心中就甭提有多难受了。 感同身受,我不禁安慰道:“小小的一份贺礼而已,父亲不用放在心上,待会儿孩儿自有办法!” 沈稳的语气中,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父亲终于在我自信的目光中,平静下来。 由于宾客众多,父亲亦不再理会场下的窃窃私语,终于心平气和地与场上曾经熟悉的同僚聊了起来;而我也终于与他分开,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喧闹的宾客中,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才能够送出一份不俗的贺礼,以挽回父亲心中的失落。 “王公子,王公子!” 陌生的呼叫声传来,我侧首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正巧笑倩兮地停在离我不到十步的距离,见我侧首看她,正不停地向我招手。 我走上前去,不解地问道:“姑娘是在叫我吗?” 红衣女子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我点了点头。 我心中大是意外,不解地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红衣女子盯着我瞧了一会儿,这才微微笑道:“王公子,其实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不知公子是否想起?” 我心中更是意外,仔细想了一会儿,可是实在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愕然道:“真的吗?我与姑娘真的见过面?” 看着我脸上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红衣女子忽然变得有些生气:“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似乎已经不记得小女子是谁了吧?” 我脸上有些尴尬,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如此蛮横,仅仅不记得她是谁而已,便开始生我的闷气。 只是……这样的生气理由,是不是有点过于牵强了? 我苦笑道:“请恕在下眼拙,真的记不清楚在什么地方见过姑娘的。” 红衣女子撇了撇嘴,嗔怨道:“反正小女子身份低微,王公子没有将小女子看在眼里也是极为正常之事,不用在那里解释什么了。” 由于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看女子依旧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我心念一转,不由赞道:“姑娘天姿国色,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在下若真的见过姑娘,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被我隐然一赞,红衣女子的脸色显然好了许多,只不过,我刚才的那句话倒明显地表露得有些虚假了,既然早已见过她,为何又对她没有丝毫印象呢? “算了!”挥了挥手,红衣女子做出一个罢了的手势,正色道:“其他的废话我们也不用再说了,我这次过来,是因为我们老大有事要见你,公子,请随我来吧!” “你们老大?”我心中一怔,脸上更是愕然:“他见我不知有什么事?” 红衣女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放心吧,我们老大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跟我一道来就是了。” 愕然之余,心中忽然有些恍悟:对了,在这相府之内,莫非这红衣女子所言的老大便是林静秋吗? 抬起目光,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红衣女子,不知怎地,这一次,倒真有一种似曾见过的感觉,大概这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便是当日出现在林府花园中三个女子其中的一人吧? 其实当日,除了李谋之外,其他的人我都没有怎么在意,也难怪我会对她如此陌生。 隐然间,心中忽然生出好奇之意,如果她的老大真是林静秋,倒是想知道,林静秋这会儿找我,有何用意? 点了点头,我这才说道:“那么,就烦请姑娘带路吧!” 穿过来往不息的宾客,沿着通向后围的石路,我随在红衣女子身后,一道而行。 在林荫道间,不时可见三二两两的宾客漫步其中,自顾闲聊,对于经过的我们,一点也没有讶异的神情。 当然,今天时候特殊,偌大的相府之中,到处是前来道贺祝寿的宾客,不管是什么人经过,都不会引起别人的讶异。 越往后走,宾客的数量越显得少,这是后园家眷所住的地方,如果在平时,这里是绝对不允许有外人闯入的,只不过今日时候特殊,由于前来道贺的宾客太多,相府之内几乎到处都有宾客的踪影:尽管如此,在这后园禁地,还是少有宾客到来。 “王公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姑娘请便!” 看着红衣女子跨进弧型的园门,于是,我便静静的守在园门的外边。 显得幽静的林荫之间,还是一如以往那股,静悄悄地让人感到一丝宁静,不知不觉,我心中忽然涌出一丝莫名的感慨! 其实这个地方,虽然是林府家眷所住的地方,我却曾经不止一次来过,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二年之久,我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贾风,却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有时命运的巧合,的确不得不让人心中叹然。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等了良久,园中却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动静,竟连进入园中的红衣女子,也如同石沉大海股,没有半丝的回音。 到了这个时候,我似乎真不应该再等下去了,答应父亲的事还没有着落,贺礼更是不知该从何着手,我可不想父亲因为贺礼的事而闹得心情郁闷,对于身为人子的我而言,也应该到了替父亲分担一些责任的时候了。 回过身子,我正欲离去,前方却传来一阵显得轻浮的大笑声。 远远的走来三人,后边的两人明显是随从,倒是前边一人,长得还算是有些人才,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身极为光鲜的上等衣服,不过看他眉目间那丝明显的轻浮,顿时将他的“光辉”形象破坏殆尽! 其实这个人,我刚才是见过的,好像在刚才所见到的宾客中,他所送的贺礼应该算是最为贵重的。 听唱官刚才报礼单的时候,此人好像是叫什么朱胜的,当时他那目空一切的蔑视神情,即使现在想来,还是令人生厌,没想到,他竟然随着我身后跟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门口的那位莫非就是我们京城鼎鼎有名的王傻,王大公子吗!” 朱胜看见我,似乎来了精神,满脸下屑地讥道:“还真是久仰大名啊,今日得缘一见,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哟!怎么,堂堂公子怎么沦落到站在别人后园口,莫非人家林小姐不愿见你吗?哈哈!要不要本公子为你通传一声呀?哈哈……哈……” 狂笑声中,满是自以为是的讥讽话语,让人听了心中生厌,我虽然有些奇怪他对林府居然如此了解,心中却暗暗冷笑不已,此人不但令我讨厌,而且言语之刻薄,几乎到了让人闻之作呕的地步。 我与他素无瓜葛,又无怨无仇的,竟然连这样低级无礼的话语都说得出口,这样自大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真是懒得理他。 我一言不发,正欲避他而去,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却见朱胜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奸笑,伸手便将我拦了下来。 “哟!怎么这么忙着定啊?还没见到林小姐,就这样离去岂非太过可惜!”朱胜盯着我,洋洋自得地讥道:“能够成为当朝相爷的乘龙快婿,那可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况且人家林小姐又美若天仙,你可真算是一个幸运儿啊!” 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妒忌,我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看我不顺眼。 我无视朱胜的冷嘲热讽,冷哼了一声,反讥道:“怎么,这么说来你是在护忌我吗!”摇了摇头,我故意一脸惋惜的道:“不过可惜,你似乎永远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此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朱胜三人面色赫然大变,想是被我刚才所言气得够呛;气极之余,朱胜目光怨恨地看了我一眼,破口道:“气死我了,你有什么资格娶人家林小姐?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你老子原来官拜统领之职,现在还不是自身难保?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若非今天在林府,小心老子‘做’了你。” 旁边一个家奴见势不对,立即提醒道:“少爷……” 李胜突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的确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嘎然住口,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却闪过了一丝杀机! 我心中匆然疑虑丛生,从刚才李胜的话中,莫非,父亲在宫中发生之事,与他有关? 如果真是那样,这是一个意外之得,看来今天之后,要好好地查一查这个李胜的来历和背景,看看他身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在支持他。 有了这个认知,我心中倒是变得平和起来,即使有感于他刚才的无礼,心中的怒气也突然间烟消云散。 心念一转,我已有计较,看着朱胜,微微笑道:“李公子实在不必如此,其实在下与林小姐的婚事,早不存在了,双方各自嫁娶,互不影响,至于皇上所定的御赐之婚,早已名存实亡,李公子如果有意成为相府的乘龙快婿,不必有任何的顾忌!” 这前后语气差异之大,即使是朱胜的两个随从也不禁为之大讶,看着我的目光中,竟忽然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错愕,脸上更是泛起不解的神情。 倒是朱胜,听我这么一说,并没有多想什么,神色间闪过一丝惊喜的表情,仿佛这个结果是他盼望已久的,不过他还是不敢确定:“真是那样吗,这一切是真的吗?一 见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朱胜一声欢笑,脸上顿时满是兴奋:“真是太好了,这样说来,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人前来相府提亲了,哈哈……哈!” 见到朱胜一脸雀跃的表情,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从刚才朱胜的表情中看来,莫非,此人的脑袋有点问题吗。 狠毒的时候如一代奸雄,释然的时候又如同一个幼儿般,若是说他的脑袋没有问题,我是第一个不信。 正在此时,忽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朱胜眼前更是一亮,看着我的身后,呆愣之余,连眼睛都直了。 回过首去,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红衣女子已然从园中出来,见我还在,红衣女子脸上明显一喜,却浑然没有理会旁边朱胜那一副猪哥模样,笑意盈盈说道:“王公子,林姐姐有请,请随我来吧!” 朱胜终于清醒过来,嘴巴一张,看着我的目光中,竟多了一丝意外的惊讶。 来到园中,林静秋俏然而立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树荫下,绿翠的枝叶衬托着她窈窕的背影,让人心中生出无限的美感。 让我奇怪的是,这一次,却没有见到她身边的丫头小菊! 听到脚步声,林静秋盈盈转过身来,见到红衣女子身后的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凉亭,说道:“王公子,请坐吧!” 红衣女子倒也机灵,格格一笑道:“林姐姐,既然王公子已经来了,那我去给你们准备一点茶点。”说完之后,她便轻快地去了,于是场中,便只留下我与林静秋两人。 我默默地坐上了凉亭,而林静秋也一道跟了进来,双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我抬起目光,三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长长的乌黑秀发披肩而下,玉莹洁白的肌肤还是一如当年的样子,没有半丝的改变。 今天的她,一改平日的随便,身着一身极为得体的翠底绿衣,显得落落大方,不过神情却显得有些腼腆。没有想到,一向大方的她,也会有这种害羞的时候。 我有些奇怪,叫我过来,不会就这样沉默下去吧! 轻咳了一声,我开口问道:“林姑娘叫我过来,不知有何指教?” 林静秋“啊!”了一声,此时的她才仿佛清醒过来,仰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吞吐:“王公子,我请你过来,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向王公子打听一个人!” 我心中暗暗一叹,其实从林静秋的表情中,我已经知道,她所问的那个人,或许便与三年前的事有关,只是现在,我真的能够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吗? 尽管心中已经有所察觉,可是我的脸上却不动丝毫声色,微微笑道:“姑娘有话但讲无妨,我王风若是知道,定然不会有丝毫隐瞒的!” 沉默半晌,林静秋忽然转过螓首,目光他顾,只是她的秀目之中,却渐渐多了一丝落寞之意! “王公子,我想知道,不知你是否认识一个名叫贾风的公子?” “贾风……”我摇了摇头,脸上故作一片茫然:“没有听说过啊!” 虽然我的神色一片茫然的样子,可是心中的真实感受,又有谁能够知晓?即使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知道她有可能问的是这个问题,可是亲耳听到她的所问之后,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吃惊。 “喔……”林静秋下禁大感意外,大概连她也没有想到,信心满满之下,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的确,她的不信是绝对有理由的,想想也是,如此多的相近相似之处,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的理由也太过牵强了。 幽幽一叹,林静秋的俏颜上忽然涌出一丝疑惑,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凝视着我,说道:“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在我的直觉中,贾风这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否则的话,你们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了?” 我心头一震,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你说的不错,只不过在我的记忆中,真的不认识贾风这个人,看来林小姐这个忙,在下是爱莫能助了。” 林静秋呆了一呆,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既是如此,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王公子既然没有见过贾公子其人,就权当我什么也没有问过!” 见我依旧沉默,林静秋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丝失望,意兴阑珊地道:“时间已经不早,王公子你请便吧?” 林静秋终于开始下逐客令了!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滋味,谈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心中莫名其妙地充斥着一丝异样的忧伤,或许是感受到林静秋隐藏起来的那份心情吧! 虽然她语气一片淡漠,可是在她平和的眼神背后,我却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失落,甚至于从她淡漠的语气里,我竟然感到了一丝破碎的失望! 其实对我而言,林静秋的那种感情我又何尝不知。 只是我知道,那不过是一种心生感激之后的崇拜罢了,仅仅相处几天的功夫而已,若是真正细想,又怎么可能存有什么真正的情感呢?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正是我那神秘的一切,才深深地吸引着她追寻我的下落;加之我曾经有恩于她林家,报恩心的催使下,才造成她心中滋生那种混淆不清的情感。或许连她也从来没有仔细分辨过,那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待她心中真的分清楚那份情感到底算是什么的时候,她才会真正知道,贾风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站起身来,我抱拳一礼,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姑娘自便,在下告辞了!” 出得围来,朱胜早已不见踪影,只不过两旁的宾客与开始的时候相比,竟显得更多。 当然,时间渐渐接近晌午,前来道贺的宾客逐渐到齐,相府的宾客人数自然是越来越多了。 哎呀!糟糕! 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我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要知道以我王风的身份,是根本不应该识得林静秋的。 记得上次相见的时候,林静秋是以丫头小菊冒充的,可是刚才,却是真真切切的林静秋本人而非丫头小菊,可是我呢,当时却没有表露出半丝的意外,那么,岂非证明我早已知道这一切了吗? 一时大意,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若是林静秋起疑,那对我而言,真的麻烦了。 现在,补救已经来不及,看来只有期望林静秋能够忽略我刚才所留下的破绽了,尽管在我心中,并不抱持什么乐观的态度。 正文 第十集(全文完) 第一章寿宴 朝四街,位于京城的西侧,由于这个地方为朝中重臣的居住之地,所以平时,这里几乎是听不到什么喧闹的嘈杂声存在的,显得十分的幽静,而且,由于他的特殊性,这里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 不过今天,整个朝四街却一反往常的样子,一片拥闹,到处洋溢着一片喜庆,当然,这并不奇怪,因为相府就在这朝四街之内,而今天,便是林天泉五十寿辰之机,百官来贺,又有皇帝亲自前来,这样的寿辰庆典,自然显得热闹非常了。 远远望去,相府的大门张灯结彩,来贺的人潮,车水马龙,相府外边更是官轿林立,各式各样的人物都有。 来贺的宾客,各自带着自己的下人,挑着贵气的贺礼,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还有一些颇具身份的,则带上自己的家眷儿女前来相贺,碰上熟人,有的则遇到同殿之臣,打上一二句招呼,而贵妇或是诰命夫人们则在这一刻舍去了自己的丈夫,带着自己的儿女与另一些贵妇聚在一起,三五成群的拉着家常,聊着自己的儿女和一切可以聊的话题。 男人们倒也并不见怪,相互抱拳作礼,一道结伴,向里而行。 这样的一种特殊时刻,到处可闻阵阵的欢声笑语,即使是在林府的门外,也是人潮涌动,若非安排有专人在相府外迎客,林府的大门、或许早就被前来相贺的人潮给堵上了。 由于统领府与相府的距离相距并非太远,当我们到达朝四街的时候,时间还尚早,不过在林府的外边,已经林立了不知多少的豪华轿子,挡住了我们轿子前行的道路,不得已之下,我与父亲远远的便各自从轿上下来,步行而进。 由于父亲早已经不再是什么统领了,身着一身便装的他虽然显得精神,可是与在场之宾客比起来,真的显得很是寒碜。 当然,我们现在是没法与这些人相比的,不管是我们一身的穿着,还是我们租乘过来的轿子,与在场中一比,真的让人有一种英雄未路的苍凉。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父亲虽然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位官居一品的统领大人,可是场中,还是有不少当年的同僚主动过来与他打招呼。 善意的问候与真诚的眼神,即使是我,也暗暗的替父亲感到高兴,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为官,可是,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份友谊,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真的更加弥显珍贵。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父亲不管是为官、还是为人,都极为的正直,虽然偶尔有时糊涂一次,却并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这种印象,有时我甚至于以有这样的一位父亲而感到自豪。 由于场中与父亲打招呼的人非常之多,看着父亲渐显热切的眼神,静静立在他身后的我虽然一言不发,可是我脸上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从心中所发,没有一丝的做作。 大概,这就叫做真正家的感觉吧!一荣俱荣,看来在我的心中,虽然清晰的闪耀着前世的记忆,可是无疑,我已经在心灵深处接受了这个父亲,这个给予我温暧的家了。 随在父亲身后,在迎客人员的带领下,我们随着前行的宾客,缓缓的进入了林府的大门。 唱门的早已加大了嗓门,迅速的向里边通报:“前御林军侍卫统领王霸天王大人携其公子王风驾到!” 门内虽然哄闹声依旧,可是唱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让所有闲聊的人停下话来,全都怔怔的看我们。 “嗯!他怎么来了?”一个穿着极为富奢的男子洋洋自得之余,见到我们的出现,满脸不屑的向旁边的人小声问道:“不是说他已经被罢官了吗,想不到他还有脸皮到这里来参加相爷的寿宴?” “怎么,李兄难道还不知道吗?王霸天虽然已经不再是什么统领了,可是他与我们相爷却是儿女亲家呀,今天这样的日子,他自然会前来的。” 仿佛想极力的证明他的高贵似的,刚才的那个男子“哼”了一声道:“相爷的千金何等高贵,他那个傻瓜儿子也配,不会是为了过来高攀林家的那门亲事吧,哼,自己已经无权无势,还要来想依附林相爷,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啊!” “李兄小声点,这门亲事,可是皇是亲自御点,我们还是少说两句!” “啊!是皇上亲点的吗,那刚才我……!”声音顿杳,无意义的讨论终于在男子胆怯的声音中结束! 倒是一些的衣着华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贵妇们却没有什么顾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眼前的一切:“你们看啊!那跟在他身后的那人、听说就是他的那个傻瓜儿子!” “是他吗?我看他一表的人才,不像是一个傻瓜呀,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呢,刚才不是有门官在唱吗,不是他还会有谁?” “啧啧!”惋惜的叹息声中:“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他就是王霸天的那个傻瓜儿子,这样的一表人才,可惜啊!” “咯咯!大姐莫非想大发善心,将你那千金嫁给他吗,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们这些当小妹的可要先恭贺一声咯!” 刚才那个声音啐了一口:“你们胡说些什么,我可是就事论事,况且人家早就有皇上御赐之婚,连皇上都能够看中的人物,如果真的是一个傻子,皇上又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呢?” “呃!大姐所言,也很有道理呀,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一个傻瓜,林天泉如此人物,又岂能同意她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物。”旁边的人纷纷点头同意,看向我们的目中,渐渐多了一丝狐疑之色! 由于父亲被罢免一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不知怎么的,在我的耳中,只觉得刚才唱官所报的那一句话竟有说不出的刺耳,不过,看父亲一脸的笑意,似乎并没有将唱官所报之言语放在心上,我心中倒是暗暗的感到宽心不少。 随着前来相贺的宾客,我们一道向前而行,由于是相爷的寿宴,一般来说,都安排有专人接收宾客送来的礼物的,在迎客人员的指导安排下,各式各样的礼品被专人接收下来报上礼单。 少数那些贺礼送得特别贵气非厚的,在司职人员的朗朗报诵下,忍不住脸上一阵的得意,傲气的目光环视身旁送礼显得寒碜的贺客,目高于顶的眼神中,看上去竟有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一看便知,这些人是京城新近富硕的商人,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我倒是有些奇怪,以林天泉今时今日的地位而言,不像是还缺钱花的样子,他的寿辰宴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客人存在呢? 其实像林天泉这样的人物,以他相爷的尊贵身份,他的寿宴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随随便便的可以参加的,除了一些颇具身份的人物之外,像刚才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了相府的客人。 由于几乎所有的人都带着厚重的贺礼,而大多数人则是请了家奴将贺礼挑了进来,相比之下,两手空空的父亲与我就显得让人注目了。 在京城之中,王家与林家的御定之亲几乎为所有的朝臣知晓,加之父亲已经被皇帝削职,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统领了,所以在这样的一个特殊时刻,不管是送礼的宾客,还是其它的一些人,对于我与父亲即将送出的贺礼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不过,这却并不奇怪,我知道场中,不知有多少人想看我们的笑话,就从我刚一入场便接到数十道不屑与妒忌的目光而言,若是我们出丑,在场不知会有多少人开心得笑死了。 所有人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们父子一步步走近接收礼品的地方,全都睁大了眼睛,想知道我父亲到底会送些什么东西。 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父亲随着宾客而过,竟然什么都没有送,就这样过去了,竟连收受贺礼的司仪也呆了一呆,怔怔的看着父亲,不知道应该报些什么? 我愕了一愕,尽管对我而言,并不是怎么看重贺礼的贵重性,可是在这样的场合竟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好像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眼看所有的人看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怎么的,即使是我,也感到了一丝尴尬。[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回首一想,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疑惑!以父亲的为人,断然不会如此无礼的,莫非,他的心中还有什么用意不成吗? 传音声中,我暗暗的问道:“父亲,难道你没有准备贺礼吗?” 父亲一脸苦笑,趁着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小声回应道:“贺礼我倒是准备了,只是,唉……?” 我心头微微一怔,暗暗的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传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沮丧,摇头轻叹道:“你老爸这一次真是栽到家了,贺礼我倒是早已准备好的,只是刚刚我才发觉,怀中的物品竟然已经不不翼而飞了,唉,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还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始料未及!” 我心中隐然一震,的确,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连我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即使如此,刚才我一直跟在父亲的身后,为什么会丝毫未觉呢? 看来这个偷父亲贺礼的贼,还真是容小觑啊!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众多宾客之中,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发觉类似的事,而单单发生在父亲的身上呢?莫非,那个偷东西的贼是冲着我们,有所为而来吗? 看着父亲尴尬的神情,我猜测他的心中此刻也是极为难受的,想当然,以他曾经大内侍卫统领一职,官居一品,那时朝野之中、又有谁敢对他存有半丝的轻视,可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连区区手一份贺礼都送不出来,他的心中就甭提有多难受了。 感同身受,我不禁安慰道:“小小的一份贺礼而已,父亲不用放在心上,呆会儿孩儿自有办法!” 淡定的语气中,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父亲终于在我自信的目光中,平静下来。 由于来贺的宾客众多,父亲亦不再没有理会场下的窃窃私语,终于心平气和的与场上曾经熟悉的同僚聊了起来,而我也终于与他分开,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拥闹的宾客之中,想着呆会要怎么才能够送出一份不俗的贺礼,以挽回父亲心中的失落。 “王公子,王公子!” 陌生的呼叫声传来,我侧首一看,却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正巧笑若兮的停在离我不远十步的距离,见我侧首看她,正不停的在向我招手。 我走上前去,不解的问道:“姑娘是在叫我吗?” 红衣女子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我点了点头。 我心中大是意外,不解的问道:“姑娘可有什么事吗?” 红衣女子盯着我瞧了一会儿,这才微微笑道:“王公子,其实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不知公子可有想起?” 我心中更是意外,仔细的想了一会,可是心中、实在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愕然道:“真的吗?我与姑娘真的见过面?” 看着我脸上的那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红衣女子忽然变得有些生气:“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似乎已经不记得小女子是谁了吧?” 我脸上有些尴尬,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如此蛮横,仅仅不记得她是谁而已,便开始生我的闷气。 只是……?这样的生气理由,是不是有点过于牵强了? 我苦笑道:“请恕在下眼拙,真的记不清楚在什么地方见过姑娘你的。” 红衣女子撇了撇嘴,嗔怨道:“反正小女子身份低微,王公子没有将小女子看在眼里也是极为正常之事,不用在那里解释什么了。” 由于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看着女子依旧一副气哄哄的样子,我心念一转,不由赞道:“姑娘天姿国色,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在下若是真的见过姑娘,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被我隐然一赞,红衣女子的脸色显然好了许多,只不过,我刚才的那一句话倒明显的表露得有些假了,既然早已见过她,为何心中又对她没有丝毫印象呢? “算了!”挥了挥手,红衣女子作出了一个罢了的手势,正色道:“其它的废话我们也不用再说了,我这一次过来,是因为我们老大有事要见你,公子,请随我来吧!” “你们老大?”我心中一怔,脸上更是愕然:“他见我不知有什么事?” 红衣女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放心吧,我们老大不会拿你怎么样了,跟我一道来就是了。” 愕然之余,心中忽然有些恍悟:对了,在这相府之内,莫非这红衣女子所言的那个老大便是林静秋吗? 直起目光,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红衣女子,不知怎么的,这一次,心中真的有一种似曾见过的感觉,大概这个身着的红衣女子、便是当日出现在林府花园中三个女子其中的一人吧? 其实当日,除了李谋之外,其它的人我都并没有怎么在意,倒也难怪我对她如此陌生的。 隐然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好奇之意,如果她的老大真的是林静秋,倒是真的想知道,林静秋这会儿找我,到底有何用意? 点了点头,我这才说道:“那么,就烦请姑娘带路吧!” 穿过来往不息的宾客,沿着通向后园的石路,我随在红衣女子身后,一道而行。 在林荫道之间,不时可见三三两两的宾客漫步其中,自顾闲聊,对于经过的我们,一点也没有讶异的成份,当然,今日时候特殊,偌大的相府之中,到处是前来相贺祝寿的宾客,不管是什么人经过,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讶异了。 越往后走,宾客的数量渐渐的显得少了,这是后园家眷所住的地方,如是平时,这里是绝对不允许有外人闯入的,只不过今日时候特殊,由于前来相贺的宾客太多,相府之内倒几乎到处都有宾客的踪影,只不过尽管如此,在这后园禁地,还是少有宾客的到来。 “王公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姑娘请便!” 看着红衣女子跨进弧型的后园园门,于是,我便静静的守在园门的外边。 显得幽静的林荫之间,后园还是一如以往那般,静悄悄的让人感到一丝宁静,不知不觉的,我心中忽然涌出一丝莫名的感慨! 其实这个地方,虽然算是林府家眷所住的地方,我却曾经不止一次的来过,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三年之久,我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贾风,却再一次的来到了这个地方,有时命远的巧合,的确不得不让人心中叹然。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等了良久,园中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竟连进入园中的红衣女子,也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了半丝的回音。 到了这个时候,我似乎真的不应该再等下去了,答应父亲的事还没有半丝着落,贺礼更是不知道应该从何着手,我可不想父亲因为贺礼的事而闹得心情郁闷,对于身为人子的我而言,也是应该到了替父亲分担一些责任的时候了。 回过身子,我正欲离去,前方却传来一阵显得轻浮的大笑声。 远远的走来三人,后边的两人明显是两个跟着的奴才,倒是前边一人,长得还算是有些人才,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身极为光鲜的上好衣服,不过看他眉目间的那丝明显的轻浮,顿时将他的“光辉”形象破坏殆尽! 其实这个人,我刚才是见过的,好像在刚才所见到的宾客之中,他所送的贺礼应该算是最为贵重的。 听唱官刚才所报礼单的时候,我知道此人好像是叫什么朱胜的,当时他那一种目空一切的蔑视神情,即使现在想来,还是让人心中生厌,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随着我身后跟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门口的那位莫非就是我们京城鼎鼎有名的王傻,王大公子吗!” 朱胜看见我,似乎一时来了精神,满脸不屑的他讥道:“还真是久仰大名啊,今日得缘一见,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哟!怎么,堂堂公子怎么论落到站在别人后园的门口,莫非是人家林小姐不愿见你吗,哈哈!要不要本公子为你通传一声呀?哈哈……哈” 狂笑声中,满是自以为是的饥讽话语,让人听了心中生厌,我虽然有些奇怪他对于林府居然如此的了解,心中却暗暗冷笑不已,此人不但令我讨厌,而且言语之刻薄,几乎到了让人闻之作呕的地步。 我与他素无瓜葛,又无怨无仇的,竟然连这样低级无礼的话语都说得出口,这样自大低级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真是懒得理他了。 我一言不发,正欲避他而去,路过他身旁的时候,却见朱胜的脸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奸笑,伸手之间,便将我拦了下来。 “哟!怎么这么慌着走啊,还没有见到林小姐,就这样离去岂非太过可惜!”朱胜盯着我,洋洋自得的讥道:“能够成为当朝相爷的乘龙快婿,那可是你一辈子修来的福气,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况且人家林小姐又美若天仙,你可真算是一个幸运儿啊!” 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妒忌本心,我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的看我不顺眼。 我倒是无视朱胜的冷嘲热讽,冷哼了一声,言语如锋的反讥道:“怎么,这样说来你是在妒忌我吗!”摇了摇头,我故意一脸惋惜的道:“不过可惜,你似乎永远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此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挠油,朱胜三人面色赫然大变,想是被我刚才所言气得够呛,气极之余,朱胜目光怨恨的看了我一眼,口无遮拦破口道:“气死我了,你有什么资格娶人家林小姐,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你老子原来官拜统领之职,现在还不是自身难保,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拎死你就像拎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若非今天是在林府,小心老子“做”了你。” 旁边一个家奴见势不对,立即提醒道:“少爷……!” 到了现在,李胜大概突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的确已经说得太多不该说的话,嘎然住口,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却闪过了一丝杀机! 我心中忽然疑虑从生,从刚才李胜的话中,莫非,我父亲在宫中所发之事,难道还与他有关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倒算是我的一个意外之得,看来今天事后,真的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李胜的来历和背景,看看他身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势力在支持着他。 有了这个认知,我心中倒是突然变得平和起来,即使有感于他刚才的无礼,心中的怒气也突然间烟消云散。 心念一转,我也有计较,看着朱胜,微微笑道:“李公子实在不必如此,其实在下与林小姐的婚事,已经早不存在了,双方各自嫁娶,互不影响,至于皇上所定的御赐之婚,早已经名存实亡,李公子如是有意成为相府的乘龙快婿,不必有任何的顾忌!” 这前后语气差异之大,即使是朱胜的两个奴才也不禁为之大讶,看着我的目光之中,竟忽然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错愕,脸上更是泛起不解的神情。 倒是朱胜,听我这么一说,却并没有多想什么,神色间闪过一丝惊喜的表情,仿佛这个结果,似乎也是他盼望已久的,不过他的心中,却还是不敢太过的确定:“真的是那样吗,这一切是真的吗?” 见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朱胜一声欢笑,脸上顿时满是兴奋:“真是太好了,这样说来,我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人前来相府提亲了,哈哈……哈!” 见到朱胜一脸雀跃的表情,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从刚才朱胜的表情之中可以看出,莫非,此人的脑袋有点问题吗。 狠毒的时候如一代奸雄,释然的时候又如同一个幼儿般幼稚,若是说他的脑袋没有问题,我是第一个不信了。 正在此时,却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朱胜眼前更是一亮,看着我的身后,呆愣之余,连眼睛都直了。 回过首去,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红衣女子已然从园中出来,见我还在,红衣女子脸上明显一喜,却浑然没有理会旁边朱胜的那一副猪哥模样,巧笑若兮盈盈说道:“王公子,林姐姐有请,你请随我来吧!” 朱胜终于清醒过来,嘴巴一张,看着我的目中,竟刹那间多了一丝意外的惊讶。 来到园中,林静秋俏然而立的身影正静静的立在树荫之下,绿翠的枝叶衬托着她窈窕的背影,让人心中凭生出一丝无限的美感。 让我奇怪的是,这一次,却没有见到她身边的丫头小菊! 听到脚步声,林静秋这才盈盈转过身来,见到红衣女子身后的我,指了指着旁边的一个凉亭,说道:“王公子,请坐吧!” 红衣女子倒也机灵,格格一笑道:“林姐姐,既然王公子他已经来了,那我去给你们准备一点茶点。”说完之后,她便轻快的去了,于是场中,便只留下我与林静秋两人了。 我默默的坐上了凉亭,而林静秋也一道跟了进来,双方沉默了一会,似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开口,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我仰起目光,三年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她,长长的乌黑秀发垂肩而下,玉莹洁白的肌肤还是一如当年的样子,没有半丝的改变。 今天的她,一改平日的随便,身着一身极为适体的翠底绿衣,显得落落大方,不过她的神情,却显得有些靦腆,倒是没有想到,一向大方的她,也会有这种害羞的时候。 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叫我过来,不会就这样沉默下去吧! 轻咳了一声,我开口问道:“林姑娘叫我过来,不知有何指教?” 林静秋“啊!”了一声,此时的她才仿佛清醒过来,仰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吞吐:“王公子,我请你过来,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向王公子你打听一个人!” 我心中暗暗一叹,其实从林静秋的表情之中,我已经知道,她所问的那一个人,或许便是与三年前的事有关,只是现在,我真的能够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吗? 尽管心中已经有所察觉,可是我的脸上却不动丝毫声色,微微笑道:“姑娘有话请但讲无妨,我王风若是知道,定然不会有丝毫隐瞒的!” 沉默半晌,林静秋忽然转过螓首,目光他顾园中的美景,只是她的秀目之中,却渐渐的多了一丝悠然神往的落寞之意! “王公子,我想知道,不知你是否认识一个名叫贾风的公子?” “贾风……!”我摇了摇头,脸上故作一片茫然:“没有听说过啊!” 虽然我的神色一片茫然不知的样子,可是心中的真实感受,又有谁能够真正知晓,即使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知道她有可能问的是这个问题,可是亲耳听到她言所问之后,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吃惊。 “嗯!”林静秋不禁大是意外,大概连她也没有想到,信心满满之下,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的确,她的不信是绝对有理由的,想想也是,如此之多的相近相似之处,若是说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的理由也太过的牵强了。 幽幽一叹,林静秋的俏颜上忽然涌出一丝疑惑,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凝视着我,说道:“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在我的真觉之中,贾风这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否则的话,你们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相近点了?” 我心头一震,摇了摇,说道:“或许你说得真的不错,只不过在我的记忆之中,所认识的人之间真的没有贾风的这个人,看来林小姐这个忙,在下是爱莫能助了。” 林静秋呆了一呆,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既是如此,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王公子既是没有见过贾公子其人,就权当我什么也没有问过!” 见我依旧沉默,林静秋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丝失望,意兴阑珊的道:“时间已经不早,王公子你自己请便吧?” 时到现在,林静秋终于开始下逐客令了! 我心中倒是忽然间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滋味,谈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心中莫名其妙的充斥着一丝异样的忧伤,或许是感受到林静秋隐藏起来的那一份心情吧! 虽然她显得平静的语气一片淡漠,可是从她平和的眼神背后,我却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失落,甚至于从她淡漠的语气深处,我竟然感到了一丝破碎的失望! 其实对我而言,林静秋的那一份感情我又如何不知。 只是我知道,那不过是一种心生感激之后的崇拜罢了,仅仅相处几天的功夫而已,若是真正的论下来,又怎么可能存有什么真正的情感呢?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正是我那显得神秘的一切,这才深深的吸引着她孜孜不倦的追寻着我的下落,加之我曾经有恩于她林家,报恩心的催使之下,才造成了她心中的那一份混淆不清的情感滋生,或许连她的心中也从来没有仔细分辩过,那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待她心中真的分清楚那一份情感到底算是什么的时候,她才会真正的知道,贾风,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站起身来,我抱拳一礼,淡淡的道:“既然如此,姑娘自己请便,那在下告辞了!” 出得园来,朱胜早已不见半丝踪影,只不过两旁的宾客与开始的时候相比,竟渐渐的显得多了起来。 当然,时间渐渐的接近晌午,前来相贺的宾客逐渐到齐,相府的宾客人数自然是越来越多了。 哎呀!糟糕! 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我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要知道以我王风的身份,是根本不应该识得林静秋的。 记得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林静秋却是以丫头小菊冒充,可是刚才,却是真真切切的林静秋本人而非丫头小菊,可是我呢,当时却没有表露出半丝的意外,那么,岂非证明我早已知道这一切了吗? 一时大意,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若是林静秋起疑,那对我而言,真的麻烦了。 时到现在,补救已经不再可能,看来只有期望林静秋能够忽略我刚才所留下的破绽了,尽管在我的心中,并不抱什么乐观的态度! 第二章呼兰碧青 满怀心事,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又返回到了刚才离开时的地方——相府的前院。 与我离开时相比,这里不知又热闹了许多,前来相贺的宾客源源不断,刚才还让人熟悉的那些面孔,竟有许多已然不在当场。 我环眼四顾,却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正在纳闷之际,眼前忽然一亮,在我前方不下二十步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熟人!——呼兰碧青! 此时的她,穿着一套贵气而合体的洁白衣装,正与着周围一群贵妇闲聊,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显示着气氛的融洽! 优雅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露出她一身温婉的个姓,衬托着她一身高贵的气质,显得是那么的雍容华贵,短短的时间不见,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显然,在第一时间,她也发现了我,目中露出微微的惊异,微笑间向我点了点头,绝美的动作之间,算是远远的向我打了一个招呼! 我心头一喜,呼兰碧青能够来这里参加相府的寿宴,的确是太好了,不过以她的身份而言,似乎还不可能到这里,倒也不知,身为通宝钱庄大当家的柳乘风,是否有来这里。 赶紧走了过去,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由于事出忽然,呼兰碧青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众人错愕惊诧的目光中,我将她拉到了一旁,单刀直入,小声的说道:“碧青姑娘,不知能否帮我一下?” 由于我的无礼,旁边也有许多人向我们看了过来,呼兰碧青下意识的甩了甩手腕,脸色微红的她,看着我的目光之中,渐渐的有了一丝愠意。 我忽然反应过来,赶紧轻开她的手腕,满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见到姑娘,心中激动,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一时失礼,请姑娘见谅!” 听我这么一说,呼兰碧青反倒不好发火了,侧过眼睛没好气的看着我:“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说道:“我来这里的时候,贺礼被人所偷去,看在以前的情份上,碧青姑娘能否借我一样贵重的东西暂时权当贺礼呢?” 呼兰碧青一阵愕然,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开这样的口,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不过是通宝钱庄的一名执事,那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借给你?对不起,这个忙,我恐怕不能帮你了。” 我心中满是失望,刚才的那股子兴奋劲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那……,那就算了吧!” 见我脸上满是失望,呼兰碧青忽然笑道:“你其实也不必着急,过一会儿,我想总是有办法的!” 我愣了一愣,继面喜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呃!你先不必急着谢我!”呼兰碧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过了好半晌,这才说道:“你与你风师兄同出一门,这点小事,还能够难得到你吗?” 我吃了一惊,心下渐渐的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呼兰碧青又笑了笑,道:“如果你能够答应我,放弃与你师兄的一切怨隙,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借一样贵重的东西哟?” 我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我与风无敌之间重归于好的事,还真算是用心良苦! 其实我与风无敌之间本就是一人,当日我以风无敌的身份出现,本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如今又怎么可能答应呼兰碧青,让风无敌重新出来呢? 摇了摇头,我斩钉截铁的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绝不可能。” 呼兰碧青蛾眉微颦,半晌,这才幽幽一叹:“其实我也是一片好意,我只是希望你们师兄弟能够不计前嫌,重归于好,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师兄,都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你会如此固执,不听人劝告呢?” 我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呼兰碧青再纠缠下去,平淡的道:“碧青姑娘不必再说了,既然不能帮我,那王某自当另外想办法,告辞!” 由于我怕留下来又牵涉到关于风无敌的事,问得我心烦,所以心中,亦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 呼兰碧青似乎对我的那种偏执的性格也有些着恼,看着我离开,气得脸都有些红了,赌气似的回过首去,不但对我的离开故意视而不见,更是侧过身子,一言不发。 时间渐渐的临近晌午,在林府的前园,我左右环顾,却始终未有发现父亲的丝毫踪迹,心中正自奇怪,正在此时,却听见门外边响起一阵鼓乐之声,密集的马蹄声传来,有人大声传道:“皇上贺到!” “大皇子与九公主驾到!” 洪亮而中气十足的通传声音一经传出,府内宾客不禁一阵骚动,而林天泉亦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在众人的簇拥下,今天的他,一如当年我见到他的那个样子,穿着一身合体的锦袍,虽然与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时已隔三年之久,可是岁月却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双目带神,走路虎虎生风,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显然,对于一旁的我,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当然,现场宾客如此之多,对于我这样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他又怎么可能生出多余的闲心来注意到我呢? 由于皇帝的驾到,整好衣冠,在他的带领下,众人纷纷鱼贯而出,肃衣相迎!让我意外的是,迎接皇上何等大事,可是在林天泉的身边,却没有不见林静秋的半丝影子。 由于众宾客纷纷出门相迎皇帝大驾,于是场中,除了相府各司其职的下人之外,所有的宾客都走了一个干净,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还立在原地。 呆立了一会儿,我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心念一动,随着众人身后,我也一道跟了上去。 透过人群之间的空隙,远远的看见一阵甲胄森严的禁卫分守两侧,后边的则是一顶黄色的大轿,一看便知,那是皇帝专用的坐轿。 倒是前边三乘轿子却要小了许多,只不过都有皇家的标致,我猜测大概是大皇子与九公主的坐轿了。 让我奇怪的是,刚才不是有人通报,除了皇帝之外,一道而来的只有大皇子与九公主吗?那么,为什么竟连小轿都会有三乘之多呢?到底多出来的一乘轿子,会是何人所乘? 待轿子停下,一个跟在旁边的禁卫躬下身去,恭首将轿门掀起,相继从中走出一男三女。 身着皇家服饰的男子年约三十多岁,一身威严,步行之间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度,我猜测此人便是刚才所报的大皇子了。 倒是从第二乘轿出来的那个身着宫装的绝美女子,那样熟悉的身形,不用看我也知道,自然是兰欣公主了。 当然,身为贴身丫头的紫铃儿自然是不能少的,让人意外的是,竟然与她的主子兰欣是同乘一轿,从中也可以看出,在兰欣的心目中,已经不再当紫铃儿是婢女了,而且,从紫铃儿对兰欣的那种感情而言,或者说是姐妹、还要来得贴切一些。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却是从第三乘轿中下来的那个美丽女子。 清秀绝尘的容颜,没有任何的修饰,感觉就如同水一样轻柔,似雪一般无瑕,可是在无形之中,却透露出一种逼人的英气。 虽然她并没有身着宫装,可是素白的轻衫衬托着她那晶莹玉白的肌肤,平易之中让人感到一种令人不可逼视的高贵。 就是这一张容颜,让我心中不知挂念了多久,甚至于在我的心灵深处,完全想不到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下与她见面! 这个令我心中无比震撼的女子不是别人,竟然就是现今风云门的门主——苏婉! 再也没有想到,婉儿竟然会随着兰欣她们一道而来,而且看样子,她的身份似乎还不低,连紫铃儿都只有随着兰欣才能够得来,而婉儿竟然自乘一顶轿子,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外了。 四人下轿之后,便一道回转,来到了最后的一顶轿前恭首而立:“父皇……;父皇……!” 待轿子停稳,一个随行的年老太监顿时恭首下去,轻轻的掀开轿门,小心翼翼的从轿中扶下了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 身形显得槐梧,眉目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果然如我所想,正是那天我在宫中所遇到的那个男子。 这个人,便是当朝的皇帝——李显! 所有相迎的臣子宾客全都跪成一片,口中连呼道:“臣等;……草民;恭迎皇上!” 李显挥了挥手,道:“所有的人都平身吧!今天是林卿家的寿辰,朕特来相贺,大家不必感到拘束!”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相继起身,林天泉亲自相迎,在禁卫的严格保护下,皇帝一众人等慢慢的向林府内而去! 随在众人最后,我也一道跟了进去,人群虽然显得拥挤,可是婉儿的背影却始终在我的眼中,未曾有过半丝的离开。 回到刚才的地方,远远的看见父亲的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我赶紧走了过去,而林天泉则带着皇帝一众人等进入了内堂。 惊鸿一瞥的目光中,兰欣终于发觉了另一个角落的我,脸上迅速的浮过一丝惊喜,一丝讶异,叫过紫铃儿,附在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却见紫铃儿连连点头,目光不时向我瞄来。 话毕,兰欣远远的瞟了我一眼,显得仓促的目光中,竟含有一丝说不出的羞意,回过螓首,随着众人一道跟了进去,而紫铃儿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倒是在这边,见到我的出现,父亲的脸上明显的带有一丝喜意:“风儿啊,你刚才到什么地方了,我到处在找你?” 其实这一句话,本待是我想向父亲问的,现在父亲问了出来,我终于明白,看来他刚才的确是因为找我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呆在这里,让我找了个遍! 我笑了一笑,应道:“其实孩儿刚才也在到处找你,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又碰到一起了。” 父亲点了点头,问道:“都已经快到晌午用膳的时候了,对了,你贺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甫一见面,父亲便首先问了我这个问题,看来在父亲的心中,还是挺看重和在意这件事的。 我脸上一阵尴尬,别说已经找到贺礼,就连贺礼的谱心中也没有一点,答应了父亲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之前的那种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时没有了半丝的底气,我脸上一片发烧,讪讪道:“对不起啊,贺礼孩儿还没有想到办法,只不过相信过一会儿,孩儿绝对会拿出一份让父亲扬眉的贺礼的。” 其实这一句话倒是没有半丝敷衍的成份,大不了想办法找一张纸来、画上一副画送给林天泉,要知道,凭我现在作画的造诣,随便的画出一幅画来绝对会价值连城,加之以我现在的天道修为,我所作的画已经可以完会赋予它世人瞩目的灵性了。 只不过真的那样的话,却并非我所愿,到时候成了世人所追逐的目标,对我而言真的并非是一场幸事。 父亲的脸上有些黯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能够找到贺礼固然很好,如是不能够找到,也不要过于勉强,反正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父亲即使再丢脸,也不在乎这一次贺礼的事的!” 从父亲的话中明显可以听出,看来他还是对于被皇帝削职一事耿耿于怀,虽然他早有罢官之意,可是自己的离开、与被皇帝下令削职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情势转变得如此之快,一向高高在上的父亲显然还不能适应,心中的那种无端的失落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听到父亲那显得苍凉的语气,我心中越发的感到惭愧,空有一身世人无可匹敌的修为,可是我却连给予父亲一点点的安慰都不能够,身为人子,真是让我感到汗颜。 轻盈的脚步声渐近,我回过首去,却是紫铃儿向我走了过来,盈盈向我一福,紫铃儿恭敬的道:“小婢见过王公子!”又转过首去向父亲见礼道:“见过王大人!” 父亲并没有言语,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了紫铃儿,我微微笑道:“铃儿姑娘不必客气,有话但请直说无妨?” 我知道,紫铃儿身为兰欣的贴身丫头,情同姐妹,在这个可算特殊的时刻,她现在前来,绝对不仅仅只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只是不知,她所来何事? 由于见识过我与宫中十老相斗的过程,对于我所身具的武学修为,紫铃儿自然有所了解,加上王护与兰欣的关系,我此次回来,紫铃儿竟再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冷嘲热讽了,一改以往的那种刁钻与蛮横,紫铃儿的神色显得很是恭敬。 “公主要小婢传过话来,要王公子随小婢去正厅一见,皇上说要见你!” 我心中隐然一震,回视父亲了一眼,却见父亲也是满脸的愕然,似乎连他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在这里单独召见于我。 沉默了一会儿,我这才说道:“铃儿姑娘请先回吧,在下随后就到。” 紫铃儿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父亲,这才点了点头,默默退去。 其实,我刚才本不欲答应紫铃儿的,可是一想到父亲,我才堪堪同意前去,也许可以趁着这一次的机会,让父亲心中的那一种无形的失落减轻不少。 当然,由于我的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让父亲随我一道而去,所以首先还是要征求父亲的意见,倒是幸好,在我的一番如簧的巧舌之下,父亲终于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原意随我同行。 其实皇帝所在的地方是很好找的,哪里的守卫最是森严,那么,那个地方便极有可能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刚才兰欣她们进府的时候我是亲眼所见,加之林府的房屋的布局我也比较熟悉,的确如紫铃儿所言,林家内府的正厅或许才是真正能够招呼皇帝的地方。 带着父亲,我便直直的向内府正厅而去,由于皇帝亲自前来,当我们来到内府门前之时,远远的便看见整座内府已经被禁卫重重守住,即使是通行走廊的两旁,也是布满了从宫中过来的禁卫。 而整座内府,除了禁卫之外,不但没有一个宾客,连相府穿梭忙碌不停的下人也不见一个,真的算得上是赫然清静。 我们的到来,显然也引起了禁卫的警觉,一个禁卫喝斥道:“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不快滚出来。” 前跨一步,我立即将父亲那槐梧的身形挡了下来,走上前去,我抱拳说道:“在下王风,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拜见,烦请侍卫大哥通传一声!” 禁卫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似乎想要判断我是否话中有假,见我神色一片泰然,这才点了点头道:“好,你等着!” 正要前去通报,此时,却从里边走出来的一身着银色铠甲的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行走之间步伐沉稳,看样子此人定然有一身极为不俗的武功。 将军服饰的打扮,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此人便应该是随着李显一道而来的那个骁骑大将军楚思危了。 “刚才外边怎么这么哄闹,发生了什么事吗?”楚思危的话中饱含了一丝不耐烦的意味:“皇上喜欢清静,若是有人胆敢在这里喧哗,一律拿下!” “是……!”众禁卫齐齐的回了一声。 “禀报将军,外边有一个名叫王风的求见皇上,说是奉了皇上的召见,所以,未将正欲前去通报!” 楚思危眼光一寒,怒斥道:“什么人竟然胡说奉了皇上的召见,我看他是不想活了,皇上现在正在休息,不容有人打扰,不管是谁一律挡下,如是不听命令,当场格杀勿论!” “是!”众人齐声回答,所有的人精神一抖,顿时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目光回转,忽然间,楚思危眼前一亮,由于是侧面看过来,显然,他眼中也发现了我身后的父亲,冷肃的神情渐渐的变得轻蔑:“我道是谁,原来是前侍卫统领王大人驾到,怎么,难道是王大人想要见皇上吗!” 从楚思危那明显带有挑衅的言语之间,我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似乎他与我父亲之间,存有什么恩怨似的。 被他满含轻视的挑衅话语一激,父亲忽然伸手将我拉到了一旁,雄腰一阵舒展,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一时间,从父亲身上顿时透露出一种凛然的霸气,仿佛刹那间,他又回到了当年做禁卫统领的时候了。 一向保持低调的父亲,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哈哈!原来是待卫营管带楚思危楚大人,哦,差点忘了,楚大人现在已经升为骁骑大将军了,真是恭喜!” 豪迈的语气虽然没有半丝的冷意,可是与刚才楚思危的挑衅和轻蔑比起来,却没有丝毫的逊色,双方针锋相对,似乎对于楚思危现在的官阶,父亲的眼中并无丝毫的在乎。 这一下,父亲他终于与楚思危开始面对面了。 楚思危倒也没有动气,摇了摇头,啧啧说道:“不过可惜,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统领大人了,而我亦非当年的那个任你管制的小小管带,我现在若是一声令下,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父亲一阵大笑,面带不屑的道:“在这林府之内,有皇上亲在,你认为你有这个胆子,敢吗?” 刹那间,楚思危脸色一变,狠狠的瞪着父亲,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忽然大笑起来。 “想我楚思危,官拜二品武将——骁骑大将军,深得皇上的信任,我就不信今天将你一个罪臣杀了皇上会要了我的命,既然你如此激我,那我今天就让你瞧瞧,我骁骑大将军是怎么当的。” 回过首去,楚思危命令道:“一队、二队,三队留守、四队、听我命令,将王霸天给我拿下,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楚思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一个命令,即使是我、心中也大感意外。 要知道,今天可是林天泉的寿辰之机,在这样的大喜日子,又有皇上亲临,实在意料不到,楚思危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发出这样大胆的命令。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疑惑,楚思危能够做上骁骑大将军,又岂会是一个如此不知进退好歹的人物,看他有持无恐的样子,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吗?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现场竟没有人回应楚思危,全都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没有了行动。 眼见所有的人不听他号令,楚思危勃然大怒:“所有人都给我听令,如若有擅自不遵者,军法从事!” 这一下,侍卫们有了反应,纷纷向我们围了过来,目光看向父亲的时候,却满是歉意和难过。 “对不起王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眼见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父亲只觉一阵气闷,看着这些昔日的部下,今日却成了生死相博的仇敌,一时百感焦急,悲从中来,仰天一声悲笑,举起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对着这些昔日的部下,父亲看来是难以出手了。 看着楚思危越发得意的脸色,即使是我,也从心中渐渐的生出一丝厌恶,只是脑海中,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是那里不对,我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现在,父亲情况危急,看来为了父亲,我真的要拿出一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了。 “道心”的运转,能量顿时缓缓的流遍我的全身,我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我轻叱声出口,细微的能量顿从我口中渲泻而出。 “住手!” 声音虽然小得仅仅只能够传入在场诸人的耳中,可是在众人听来,我那轻微的声音却无疑成了一声乍响的惊雷,所有的人被那声音一震,全都面色苍白,捂着自己的耳朵,相顾骇然!愣愣的看着我,一时忘记了行动。 横跨一步,我也绕过了父亲的身形,随着我脚步的移动,纵然与楚思危的距离相隔不下十步,我身形如行云流水,晃了一晃,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下,我的身形已然与楚思危面面相对了。 “奉皇上之命,草民特来拜见,难道楚将军真的要强加阻拦吗?” 我话语一出,楚思危这才从刚才的震憾中清醒过来,惊骇之余,不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看着我的面色也隐然闪过一丝深深的惧意。 “本……本将军奉皇上之命守在这里,绝对不允许外人进去而有碍皇上的安全,你……你不要怪我。” 看得出,他心中真的非常的怕我,我倒是突然有些奇怪了,他又没有见识过我的手段,更加不会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呢?即使是因为刚才的事,似乎,也不用怕成这样吧? 我脸上倒是并无怒意,淡淡的道:“难道皇上下令,楚将军也敢有所违抗吗?” 楚思危全身一颤,畏惧的眼神看着我,结结巴巴的道:“皇上他已经……已经休息,怎么可能会召见你们,我劝你……你们还是快快退下才是。”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身为骁骑大将军的他竟然会这样的怕我,不但所有的禁卫没有想到,竟连父亲也是一脸的愕然。 在他的记忆之中,楚思危可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而且,楚思危身为传说中、宫中十老的弟子,一向没有将什么人放在眼里,除了皇上和他的师父,竟连当年的顶头上司他都没有怕过,可是为什么,楚思危今日竟会有这样的反应呢,的确让人颇费思量。 我心中隐隐有气,楚思危如此的不识好歹,即使是我不欲生事,可是现在看来,似已不大可能了。 其实在这样的时候,皇帝又怎么可能休息,他这样说,莫不是真的如我所想,故意找了一个理由,想将我阻在外边吗?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楚思危一个小小的骁骑大将军,皇帝亲在,他怎么敢擅作主张,将我拦在外边,既然我已经说明,是皇帝要召见于我,以他的职责而言,似乎并没有理由将我当场拦下的,莫非……? 对了,看他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莫非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他早已经获得授意了吗? 可是,能够命令身为骁骑大将军的他,在这相府之内,除了当令皇上,还有何人拥有如此权力? 想到这里,事态的整个脉络,在我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在我想来,既然紫铃儿说是皇帝要召见于我,那么,皇上定然知道我一定会来,他委派楚思危早早的看守这里,定然是早有吩咐。 就凭楚思危刚才那一副,想要故意激怒我们的异常反应而言,的确是别有用意,只是我却不明白了,皇帝这样做,到底用心何在呢? 直视楚思危,我忽然不缓不急的徐徐问道:“那这样说来,楚将军是一定要将我们拦下才甘心吗?” 在我那显得通透的目光注视下,下意识的,楚思危不禁惊惧的退了两步,避过我的目光,讪讪说道:“对……对不起,职责所在,恕本将不敢有半丝的徇私之心,得罪了!” 又连连后退四五步,林思危这才将身子站住,左右一喝:“来呀,将此人拿下!” 这一次,楚思危的中气显得足了许多,有了众禁卫的保护,他心中显然感到安全不少,在他的命令下,众禁卫抽出手中宝刀,顿时向我逼了过来。 “风儿,快退回来!” 身后传来父亲满是焦急而关心的声音,我回过首去,却见父亲的脸上一脸急色,满是关心的目光中,布满了一种急迫的担心。 由于从来没有见过我使过武功,在父亲的心中,虽然一直认为我的武功很是不错,可是众禁卫环伺,即使是他,想要在众多禁卫环围之中全身而退,亦是根本不可能,以我的年纪而言,武功的修为再高,恐怕也是有成份的,毕竟,内力的修为也是需要时间的积累。 况且,蚁多咬死象,这么多武功高强的皇宫禁卫在此,不用想,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了。 不过他却不知,我的情况已经不能够以世间常理来推断了。 心念一转,我忽然回转身子,从容的脚步声中,我已然来到了父亲的身前。 “父亲,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问,请随在我身后,跟我来。” 在我恳切的目光注视下,父亲先是一愕,然后沉吟了一下,终究他还是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应允。 我心头一松,在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让父亲与这些待卫动手的,我虽然是奉召进见,可是父亲却不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将所有的事揽下来。 脚步还未有跨开,在楚思危的命令之下,众禁卫终于找到了目标了,全都舍弃了父亲,除了一部份禁卫、看在父亲的面下还有些迟疑不绝,余下的人却已然全数拨刀,等着后边的人一起,一步步向我逼来。 一时间,场上的肃杀之气阵阵迷漫,而结成方阵的众侍卫,在楚思危的指挥下,不但已经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是刀剑霍霍的越发逼得近了。 情势越来越紧张,父亲虽然看着我的目中有些紧张和担心,可是他的面色却渐渐的变得激动,憋得通红的脸上赫然升起一股浓烈的战意,若非顾忌到这些人乃为皇宫禁卫,怕对家人有所连累,恐怕他已经忍不住早就开始出手了。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对于眼前如此危急的一切,却依旧没有丝毫紧张的成份,回过头来看着父亲,我忽然笑了一笑,止住父亲欲想动手的念头,说道:“父亲,孩儿自从来到这个世间,你还没有见过孩儿真正的实力吧,今天,孩儿就让父亲你看看,孩儿是怎么样打发这些阻住我们去路的人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赫然回过首去,刹那间,一改刚才的那一种对万物都显得懒散的样子,平和的目光蓦然变得凌厉,环视众人,我脸上已然渐渐的升起一副脾睨天下的神情。 “我奉召入见皇上,你们谁敢阻我!” 随着我脚步一步一步前移,众人被我气度所慑,下意识的,也一步步向后退去。 远处的楚思危见状、不由大急,嘶吼道:“拿下!还不快快给我拿下!” 众人如梦初醒,抡起腰刀,也有四五人向我急急的扑了过来。 呼啸的刀风之中,阵阵雪白的刀光一闪而至,随着我冷哼声出口,右手五指顺势曲指弹出,劲风激荡,强大的指劲顿时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 紧接着,“当、当、当!”不绝于耳的金属嗡鸣声中,电闪而至的精钢所炼地钢刀、已然纷纷折成几节,撒了一地都是,巨大的反推力之下,首先动手的那四五个人平平飞起,轰然一声,撞上后边的人,由于力量未有丝毫衰竭,在那强大的力量之下,后边被撞到的人顿时倒了一片,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当场昏厥,倒是旁边的人见状,惊惧与愤怒的咒骂声中,不住的向后边退去,一时间,一向兵容整洁的禁卫队、顿时慌乱成了一团。 只不过,皇宫禁卫军终究不是一般的泛泛军队可比,快速的慌乱之后,人群逐渐的便已镇静下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知死活的众位兄弟,所有的人不禁惊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即使是楚思危,在他惊鸿一瞥的目光之中,也对我表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要知道,仅仅曲指一弹,便能够造成那样大的威势,那么,如果我全力施为的话,对于场上所有的人而言,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不过显然,楚思危似乎还未有死心,或许是自持人多的缘故,尽管他还在连连后退,可在他的又一次命令之下,禁卫又再一次向我涌了过来。 我心中渐渐的生出了一丝怒意,其实刚才,我已经是大大的手下留情了,出手的力道仅仅保持在将人震昏而已,这些人如此的不识好歹,难道是欺我不会杀人吗? 心中的怒意渐渐的化成了一种慑人心魄的气势,眼见众人向我涌来,前行之间,也有一个禁卫自持武功,在众人的掩护下,飞身向我扑来。 由于我心中渐渐失去了忍受的耐性,看也不看来人一眼,随手一拂,强大无匹的力量一涌而出,但听见“啪!”的一声,汉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被我那力量一带,顿时倒飞出去,倒在了十步之外的场中,不知死活。 我双手连连拂动,完全不理会前边向我迎来的是刀,还是剑,但听见“辟辟!啪啪”声音连惯不绝的响起,但凡向我接近的人没有一个不倒飞出去,短短的瞬间,地上已然躺着不下几十个已经昏厥的汉子,而刀剑更是到处撒了一地。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我竟是那样的神勇,那些未有围过来的禁卫全都呆呆的看着我,只觉得心底蓦然冒起一丝寒意。 由于所有围过来的汉子全都成了空中飞人,在我的前边,已然无人挡路,空旷一片,变得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十步以外楚思危,我身形忽然晃了一晃,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神色中,下一个瞬间,我已然来到了楚思危的跟前。 “楚将军,在下领教了!” 显然,我的忽然出现,将楚思危吓了一大跳,感受到我冰冷的眼神,甚至于从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杀意,楚思危惊骇之余,忽然回过首去大叫了起来。 “姑奶奶,你若是再不出来帮我解释一下,我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咯咯……咯!”从内厅的墙内忽然传出一阵银铃似的得意笑声:“哼,谁叫你刚才无礼,得罪我了,这下尝到厉害了吧,活该!” 好熟悉的声音,这个是……,对了,是紫铃儿。 果然,从走廊尽头的门口转出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不是紫铃儿又是谁。 此刻的她正幸灾乐祸看着楚思危,俏丽的脸色竟满是笑意! 楚思危苦笑一声,看着紫铃儿那一脸的幸灾乐祸的神情,除了苦笑之外,还是苦笑,而他的眼中,更充满了莫可奈何的无奈之色。 倒是没有想到,以楚思危堂堂二品武将,在紫铃儿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一筹莫展,看来紫铃儿能够成为兰欣的贴身丫头,不是没有道理的,果然“够狠”够刁蛮! 到了我的面前,让楚思危暗叹老天不公的是,紫铃儿对我的态度竟是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幸灾乐祸的笑容一敛,首先向我盈盈一福,然后恭敬的道:“王公子请千万不要见怪,这一切其实都是皇上的安排,不关楚大人的事!” 我心中虽然有气,可是在紫铃儿的面前却不好发作,只好冷哼了一声,语意有些冷淡的问道:“我一介草民,名不见经传,不知皇上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铃儿倒是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了声:“随我来!”便带着我与父亲走了进去,将剩下的一滩子烂事,全都交给了楚思危。 在内院东侧最后三间的那个房间,门口守着两个皇家的带刀待卫,一看便知,那里多半便是当今皇帝所住的地方,紫铃儿的脚下却没有半丝停留,一言不发的将我带了过去。 “这位就是王风!” 来到门口,紫铃儿首先将我介绍出来,门口的两个侍卫见我如此年轻,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他俩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意外,似乎早已知道我会来一般,恭首道:“王公子请进!” 我也不客气,正欲跨步而入,却听见左边护卫喝止父亲的声音传来。 “王大人请留步,皇上有令,只宣王风一人!” 由于我心中本就有气,如今又见父亲被阻了下来,一时间,我只觉得心底的怒意一下子冒腾起来,赫然停住前行的脚步,回过首来,却见父亲连连向我打眼色,终究,在父亲目光的阻止下,终于还是顺了他们的意,进入了房间。 在紫铃儿的带领下,穿过侧房,来到正厅的时候,却见皇帝正坐在上首的位置,让我极端意外的是,在场之中,兰欣竟然也在坐。 既然皇帝在坐,作为起码的礼节,君臣之礼似乎不可避免,我神情一肃,恭首下跪道:“草民王风、见过皇上!见过公主!” “呵呵!免礼平身吧!”李显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语气间充满了一种难禁的喜悦。 我本不欲见礼,于是,趁着李显刚才的话,顺势收回下跪的姿势。 回转目光,却见兰欣那双璨璨生辉的眼眼眸正偷偷的看着我,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想起皇帝允婚的条件,我心中忽然感到了一种尴尬,而兰欣“啊!”了一声,急忙避过我的目光,只是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绚丽的嫣红,而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中,竟刹那间泛出一丝说不出的羞意。 一时间,我刚才心中憋着的那一股子怒意竟再也发作不出来,呆呆的看着兰欣那绝世姿容,心中竟感到有些痴了。 “呵呵……呵”身后爽朗的笑声响起:“欣儿啊,刚才父皇给你所说的话,你现在可以告诉他了!” 我蓦然清醒过来,脸上一阵的发烧,李显已然离去,于是房中,只留下我与兰欣两人了。 第三章春之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兰欣才抬起螓首看着我,声若蚊蝇的道:“王公子,我听父皇说,你愿意为了我而与蒙坦国的王子决斗,真的……,真的是那样吗?” 看着她满脸期待的神情,我又如何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分别是在问我,原来的话是否还算数,是否是真心想娶她为妻?毕竟没有得到我的亲口允诺,她的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我心中一震,眼中蓦然恍过婉儿那清丽绝伦的秀颜,刹那间,兰欣那双满是期待,又满是急切与害怕的眼神忽然真实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在她的目光之中,我感到了一种害怕失去的深深恐惧,虽然被她隐藏得很深,可是真情流露之下,我还是一眼便也感觉到了。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我与兰欣几乎连见面的时间都很少有,更别说平时大家的相处相逢了。 实在没有想到,她对我用情竟是如此的深,想起她为我王家所做的一切,付出那么大的牺牲,我又岂能说错话去伤害她呢? 心中暗暗一叹,我语气无比真挚的说道:“如果公主不怕我比试会输的话,这场决斗我倒是很有兴趣参加的。” 这句话,算是已经明显表明了我的心迹,兰欣眼中一阵狂喜,却被我一派正经的话语逗得“噗嗤!”一声轻笑起来。 “对了王公子,刚才父皇叫我给你说,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所以,父皇决定,不但让王大人官复原职,而且,还让王公子你入朝为官,提为你为宫中禁军教头,官居二品,与楚大人同级,这里是御赐金牌,你可务必一定要收好!” 见我脸上并没有多大欣喜的成份,也没有伸手过去将金牌接过来,兰欣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公子乃是一个洒脱的人,对于这些亦根本未有放在眼里,可是公子能否为了我,勉为其难的接下这些呢?” “公主言重了!”伸手接过兰欣手中的金牌,我只觉得心中一阵憋气,没有想经过了这么多事后,竟然还是无法逃脱官场的束缚。 兰欣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狡洁,还有一丝喜悦,我暗暗摇头,心下却苦笑不已。 不知怎么的,接过金牌之后,我竟然隐隐的有了一种被人骗上贼般的感觉,回视兰欣,心中忽然涌出无限感慨。 由于皇上已到,时到晌午的时候,寿宴终于开始。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皇上那一桌除了有九公主兰欣,大皇子李煜,还有身为主人的林天泉亲自作陪之外,白衣如雪的苏婉竟然也在坐,倒是身为堂堂二品的骁骑将军楚思危,由于身负皇帝安危之责,反倒守在了皇帝的身边没有入宴,而紫铃儿则陪在兰欣的旁边。 由于皇帝身份金贵特殊,他用膳的地方自然选了一间比较安全的房间,外边众禁卫守护,每进一菜,都会有专人试尝后,才能够被允许送上桌子。 我谢绝了兰欣的一再邀请,与父亲一道,来到外间与众宾客一齐用膳。 其实,倒也不是我不愿与她同餐,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不想在席间与婉儿相见,那样的场合,不管是对她还是我,似乎都不是一个见面的良机。 从兰欣的口中得知,婉儿之所以随行而来,完全是因为大皇子李煜的极力邀请,现在才知道,京城西效的那一套巨大的庄院,原来竟是大皇子李煜所送,难怪会那么大气,出手如此阔气。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相互敬酒,好一派喜庆的模样。 由于我们出来的时候,席间早已挤满了宾客,不得已之下,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终于还是找到了两个别人选剩的席位。 父亲似乎早已成为无人不知的“名人”,几乎是无人不识,即使呆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众人奇怪与不屑的目光也是随处可见,在众人显得轻视的目光中,一场寿宴终于结束。 下人撒下残宴,皇帝亲自出来,在众禁卫的保护之下,为林天泉加以褒奖,老一套的语言,反正是说林天泉忠心可嘉,忧国忧民云云! 众宾客又是一阵道贺,林天泉也坦而接受。 “对了林卿家,朕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你女儿静秋啊!”完成了一切的封赏之后,林显放下手中的香茗,看似随意的问道。 林天泉眼珠一转,立即毕恭毕敬的道:“回禀皇上,小女一向顽逆,臣怕她会触怒圣颜,所以,臣让人将她守在房中,没有让她出来。” “嗯!你这个爹爹也够难做的!”李显话题一转,顺势问道:“对了,听说她还没有成亲,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天泉吃了一惊,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在此时提起这事。 要是原来,他可从来不会过问这事的,于是小心翼翼的道:“回禀皇上,由于王大人的公子早已在三年前不知所踪,皇上又亲自将小女御赐王家,所以婚事才一直拖到现在!” 林天泉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因为他知道,在皇帝的面前,最好一切小心为妙,所谓天威难测,在没有弄清楚他的意图之前,绝对不要一时大意,让一桩喜事变成悲事。 “哦!原来如此,那倒是朕的失误了,林卿家,你不会怪朕吧!”李显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愕然的自责动作。 林天泉愕了一愕,突然跪倒在地,惶恐的道:“老臣不敢!” 李显的嘴角闪过一抹奸笑,亲自站起身来将林天泉扶了起来:“林卿家请起!” 林天泉更是显得惶恐,侧立在一旁,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故意沉吟了一下,李显忽然开口道:“这样吧,朕现在就宣布,林王两家的婚事就此取消,从今往后,各自婚娶,互不相干。”回视林天泉:“朕的这个决定,林卿家以为如何?” 虽然李显表面上是听取林天泉的意见,可是在他的语气中,却明显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威梭有角的脸型虽然满是淡淡的笑意,却丝毫不损他那一种天生的威严霸气,甚至于他的目光中,在林天泉看来,自有一股不容逼视的神采。 这样的一种雍荣淡定而充满威慑的气质,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气。 到了现在,林天泉那里还有别的退什么退路,纵然他非常奇怪,可是要他将自己视若性命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傻子,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他当然是第一个不干,否则的话,他恐怕早就将女儿嫁到王家了。 忍住心中的巨大喜意,林天泉跪地直呼道:“圣上天意,老臣感激,多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林卿家快快请起!” 不经意间,李显满带笑意的目光、迅速的瞟了一眼旁边在坐的女儿兰欣,却见她的玉颜闪过一丝莫名感激,目光回视的同时,竟是隐含了一丝浓浓的羞意。 李显心中大是欣慰,要知道,兰欣一直便是他最心疼的女儿,可是一直以来,却少有与之相处的时间,更不要说得到兰欣的什么感激的表示,如今能够看到女儿如此开心的表情,他这个当父皇的自然感到非常的开心。 听到皇上下了这个决定,台下宾客虽然少的议论,可是从其神情看来,却是赞同的居多,纷纷默认这个决定的英明,甚至于有一些青气才俊般的人物,听到这个可算圣旨的决定之后,脸上竟是露出了莫名的兴奋。 当然,一旦御赐之婚解除,不管是怀有什么样的目的,相府又即将成为众人争夺的一个目标了。 站起身来,李显笑容一隐,一股莫名的威严顿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既然林卿家不反对,那此事便这样定了,宣:王霸天父子!” 旁边一个年老的传喻太监,立即站直躬曲的腰板,声音尖锐的大声传道:“皇上有旨,宣王霸天父子晋见!” 由于我们本就在当场,只是被宾客挡在外层而已,听到宣召,虽然许多人不明白皇帝的用意,可还是在我们的面前让出了一条道向里边的“通道”。 “罪臣王霸天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于父亲向皇帝下跪,我虽然不耐,也跟着父亲一道跪了下去:“草民王风,拜见皇上!” “嗯!两位卿家平身吧!”李显似乎有些高兴,看了父亲一眼,道:“王卿家,朕早就听闻你的公子已经外出归来,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现在一家团聚,真是可喜可贺!” “谢皇上!”父亲的脸色虽然平和,可是听到皇帝那显得亲切的语气,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莫名的感激! 对于父亲现在的反应,李显似乎非常之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向旁边的太监说道:“宣旨吧!” “是!老奴遵命!” 躬着身子,从李显手中接过黄色的圣旨,这才回过身躯,将其展开,傲首宣道:“圣旨下,王霸天、王风上前听封!” 于是,我随着父亲一起,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那个下跪的动作,父亲口中直呼道:“罪臣王霸天接旨!” 传旨太监阴阳怪气的念道:“经查,前侍卫统领王霸天的案子另有隐情,现着:立即官复原职,恢复其皇城侍卫统领之职,官居一品,另外,为了补偿其三年以来受到的委曲,朕特别赐封王霸天的公子王风为京城禁军教头,官居二品,御赐通行金牌,见朕免跪之礼,并直接受命于朕!钦此!” “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父亲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一切。 能够让他官复原职,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对于我的封赏,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当然,在场之中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外,没有一人不觉得意外的,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被人称为傻子的纨绔弟子而已,居然被封得如此的隆重! “还真是老天的不公啊!”宾客之中立即有人轻叹道。 当然,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有其道理。 要知道,刚才皇上的赐封之中,虽然官阶才仅仅只是二品,可是圣旨上已经说得明白,那可是直接受命于当今皇帝,更加是御赐通行金牌,还可以见皇帝免跪。 也就是说,天下间除了皇上,他可以不对任何人行礼,连皇帝面前都可以免去跪礼,满朝之中还有何人敢受他一跪。 如此超凡的地位,自然不必对百官有任何的顾忌。 本来这些、只有对朝廷有最大功劳的人才可以获得封赐,一般来说,这样的人物除了王爷、或是护国大将军的爵位才可以获得之外,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超凡的待遇。 给予一个傻子如此丰厚的封赐,不管是当朝还是以往的历史,绝对是史无前例,绝无仅有的,从中也可以想像,给人造成的震撼与冲击,是何等的巨大了。 如是让一个颇有名气,学识渊博的人得到这种封赐,当然不会引起诸人的议论。 可是,偏偏看着一个如此平庸的人物得到这样的好处,自然要气得许多人吐血了。 只不过对于这些人而言,除了暗叹老天的不公之外,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埋怨,为什么自己的老爹不是什么侍卫统领,或者,为什么自己的老爹为什么没有遇到那样的好事,不过被罢官三年而已,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是身为丞相的林天泉,对于这个可算糊涂的决定也是大惑不解,不过他老奸成滑,自然不会有什么表示,只是不时的将目光盯向我,似乎要想从我身上找出一个他认为合理的理由。 接受了皇帝的封赐,父亲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三年多来,他所受到的冤情终于得以洗雪,从他如释重负的神情中,我知道,父亲终于将他藏于心中三年之久的心结解开了。 其实,皇帝能够将父亲官复原职,并非是查出了什么,而是为了将我抓在身边而已,刚才从兰欣的话中我已经明白,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何会对一个陌生如我者、下了如此之大的血本,但是能够让父亲解开心结,起码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感激的。 倒是一旁静坐在大皇子身边的婉儿,虽然看着我满是惊喜的表情,可是我们之间却谁也没有表露出丝毫曾经认识的关系。 除了不经意间瞟向我的那种一如以往的深情眼神,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即使是她身边的大皇子,也是丝毫未有察觉。 看来经过短短的时间,婉儿真的成熟了许多,做为风云门的门主,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了,心性的成长,让她终于成了一个心思缜密,思维成熟的合格门主。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坐在上首的兰欣突然起身下来,要将我拉到了她的旁边坐下,虽然我终究没有上去,可是这样的事实也足以让人感到吃惊了。 要知道,兰欣身为皇朝九公主,身份尊贵无比,本身就是一个令人关注的焦点,再加上她本就风华绝代,众多才俊之中,连一些自视甚高的人都觉得在她的面前、会自惭形秽,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我如此的青眯。 林天泉的目中闪过一丝惊异,看了看兰欣,又看了看我,终于,他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实在没有想到,兰欣竟然不顾如此之多的人在场,对我表现得如此的亲怩。 看着众人对她的那一种高不可攀的目光,渐渐的转变成一种狂热,我心中真的有一种深深的愧疚。 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就好好的让这些人见识一下,我王风也并非一个一无事处的人,免得不但是兰欣因为我的关系而遭人看不起,就连我的父母亲,都因为我的原因而承受别人的白眼。 由于环境的变化,因为父亲与兰欣的关系,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摆脱朝廷的束缚,所以,心情的改变,让我不再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隐藏。 刹那间,护身能量突破“心锁”的屏障,顿时变得充盈起来,隐然间,我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在众人的感觉之中,似乎一切都也不同。 回过首来,我看着林天泉,淡淡一辑道:“小侄王风,拜见林伯伯!” 自然的动作带着一丝洒脱的飘逸,林天泉竟是呆了一呆,显然对于我的这种改变,一时还无法适应。 “贤……,贤侄不必多礼!” 我淡淡一笑道:“今日是林伯伯的寿辰,小侄与父亲来得匆忙,未有准备贺礼,小侄心中实在惭愧,愿意将初初习得的一曲天籁之音赠上,以贺林伯伯今日之大寿。”回过首来看着众人,我问道:“只是不知,在场之中谁能借我长琴一用?” 此言一出,场下宾客立即议论纷纷。 “哼!什么天籁之音,凭他也配,刚刚才习得便想在这里献丑,真是自大得可以!” “老夫还以为他有什么新意哩,原来也是附庸风雅,真是太令老夫失望了,唉!看来皇上所托非人啊!” “呵呵!范兄不要那么说嘛,人家刚刚才凭着九公主的提拔,得到了圣上如此重大的赐封,得意忘形之下,自然要抓紧时间好好的自我表现一番的,我们就不要怪他了!” 倒是有一些对我极度不满的,更是当场发出不屑的嘘声,若非顾忌皇帝还在,恐怕已经有人开始破口大骂了。 林天泉料不到我一句话之后,竟会在宾客之中引起如此之大骚动,求助的目光瞄向皇帝,希望他能够阻止我那愚蠢的举动,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给他来了一个置之不理,目光瞟向他处,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林天泉心中暗暗叫苦,他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搅了他的寿辰。 可是现在,骑虎难下,既然皇帝没有发言,那么说明他也是默许了,虽然不明白皇帝今天为何会突然变得糊涂了,可是现在,他这个当主人的自然不能够对我的要求有任何明显的拒绝,那对于王家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侮辱,不得已之下,他只有找来下人,搬出了曾经买给女儿,却从未用过的那把长琴。 当然,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不得已的。 现场之中,前来相贺的宾客怎么可能随身带琴呢,如是用一般的琴,不管是音色还是其它的什么,都会逊色不少,他可不想今天的寿辰将来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所以现在,他唯有暗中祈求,我所弹的曲子即使是差、也不要太难以入耳才好。 在林天泉的吩咐之下,相府的下人办事速度果然够快,半晌的功夫,便将长琴连带琴台带了上来放在了我的面前。 由于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相府的花园,满园的青绿虽然惹眼,却并无一朵花儿开放,当然,季节的不对,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 我盘膝坐下,手还未有碰到琴弦,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屑的有之,嘲笑的有之,茫然不解与期待的眼神也更是不缺,这一瞬间,我终于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焦点了。 “道心”的运转,刹那间,我进入了万物空明的境界,周遭的一切声响再不可闻,万籁寂静的感觉中,除了微风拂过枝叶的自然声音,我的耳中再也听不到半点俗世的声息。 手抚琴弦,轻扬柔和的琴声升起,如同一只只温柔的小手,不断的抚慰着人们忧伤的心灵。 随着琴声的变化,温柔之中带着一种平和的激扬,一种让人新生的感觉、刹那间充满了所有人的胸腔。 仿若春风拂面,又如同百花盛开,隐含了无数重生的喜悦,又满带了春意的盎然,就是这一股生机无限的气息,已经让所有的人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己。 琴声已经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可是众人还是一脸痴迷,如痴如醉,脸上早已满是泪迹。 时间渐渐而过,终于,宾客中有人清醒过来。 “哇,好美啊!好多盛开的鲜花呀!” 场中不知是谁惊呼起来,被那声音一激,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的一切,都禁不住惊得呆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满园竟然开满了怒放的鲜花,姹紫嫣红,点点翠绿装扮其中,竟是让这园中充满了一种无尽的春意。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阵淡淡的花香,所有的人都觉得心旷神怡,忍不住深吸了二口气,又是短暂的沉醉之后,心中的疑问,也接踵而来? 照理说,这本不是花开的季节,可是为何,竟在刹那间的功夫中,满园的鲜花竟是全部开放?香气袭人? 没有人知道,园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刚才那美妙的琴声所使然吗?如痴如醉,清扬柔和,那样的感觉,果然不愧为天籁之音。 能够让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发生,这样极不平凡的一切简直已经堪称为神迹了,试问,如非是神迹,世间还有何种力量能够造成这样的结果? 回视林天泉,显然,他还未有从沉醉中完全清醒过来,我淡淡一笑道:“林伯伯今日寿辰,小侄便以这些鲜花作为贺礼,希望林伯伯福寿如海,如这些盛开的鲜花一般,永吐芬芳,为皇朝更尽心力,更放光彩。” 此言一落,众人纷纷前来道贺,连皇帝都禁不住又嘉奖他一番,从李显眼中的那种隐然闪过的羡慕之中,林天泉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开心与激动,当场开怀大笑起来。经过此次寿宴,作为丞相的他终于声名更盛。 意犹未尽之下,众人纷纷要求我再弹一曲。 由于刚才的那一曲天籁之音、早已将在场所有人物征服,看着我的目光早已不见了原先的那种轻视与不屑,取而代之的则是钦佩,崇拜,和追逐的狂热,渐渐的,人群向我涌来,争相一睹我的风采,连皇帝在此他们都顾不了那么多了,到处是狂热之极的尖叫声和纳喊声。 我心知要糟,人群本是极易煸动的,如是任其下去,狂热的情绪之下,真的可能会出事的。 “铮!”的一声,清扬激越的琴声边响三声,如同一剂清醒剂,众人终于渐渐的平复下来,激动的心情过后,林天泉止住大笑的声音,扫了我一眼,这才看着我身后的父亲,呵呵笑道:“王统领啊,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听见林天泉的夸奖,父亲哈哈一笑,脸上不无得意的道:“过奖!过奖!” 当然,见到自己的儿子能够有那样的成就,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免不了心中有些得意的。 由于寿宴早已结束,要办的事已经办完,我的心中已然有了离去之意,正好皇帝也起驾回宫,于是,在禁卫军的护行之下,分开众宾客,跟在皇帝之后,我们一道出了相府的大门。 正巧在走的时候,见到林静秋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虽然几乎是擦身而过,她却并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是隐隐的听到她向林天泉问起:“爹爹,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猜想,难道是刚才那阵美妙的琴音才让她过来这里吗? 可是想想,这似乎也不对啊? 我刚才所弹之琴音,仅仅将之控制在花园之内的范围,外边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听到的,林静秋来得这样的及时,难道仅仅是碰巧吗? 出了相府大门,婉儿出奇的没有上轿,大皇子李煜从轿上下来,首先招呼道:“苏姑娘,你难道不随我一道回宫吗,我已经找了几个京城的官员,一道商议下一步风云门在京城的发展问题,你知道对于这方面我可是一个外行,少了姑娘的参加,有些事我怕想不到啊!” 苏婉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回首道:“多谢大皇子殿下的费心,民女因为门中有些急事,可能要缓一下了,希望大皇子不要见怪!” 目中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李煜面上不露丝毫声色,笑道:“呵呵!本宫怎么会见怪呢,既是如此,那就下次再约吧,希望那时候苏姑娘有时间!” 回过头来见着我,李煜招呼道:“王公子刚刚归来便得到父皇如此大的信任,真是可喜可贺!” 我淡淡的道:“承皇上圣恩,草民真是受宠若惊,以后还要向大皇子殿下多多请益!”李煜哈哈一阵大笑:“难怪欣儿一直对你推崇备至,如今看来,直是一点不虚,其实王公子不必这么客气,父皇既然已经将你召为附马,过一阵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九皇妹以后还要让你多费心照顾于她,我这个做皇兄的,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你……你说什么?” 一旁的婉儿神色一惊,面色突然变得苍白,身形“蹬蹬”退后两步这才拿稳,颤抖的娇躯摇摇欲坠,目中竟刹那间充满了悲恸之色。 对于她的异状,李煜自然已经感觉到了,愕然的神情中,李煜问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啊!我没……没事!” 强自吸了一口气后,苏婉激动的神色终于渐渐的变得平复,回过螓首,苏婉平静的目光迅速的闪过一丝惨然,看着我道:“原来这位王公子就是当今的附马爷,请恕民女刚才失礼了!” 完全是一副陌生冷淡的口吻。 我知道婉儿对我的情义,虽然是被逼无奈之下才答应那门婚事的,可是一旦此事在婉儿的面前被揭穿,我心中还是感到了一种心虚,即使她看着我的目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之意,我却完全不敢与她的目光直视。 一直以来,我始终在想,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将这件事告诉婉儿,甚至于所用的说辞,我都已经在心中默练了千百万遍,可是完全没有想到,心中最担心害怕的事,竟是在这样特殊的场合下被她知道。 由于完全没的半丝的思想准备,一时间,我呆若木鸡,心下一片空白。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近黄昏,婉儿她没有随我一道回来,从她离开时看我的陌生眼神中,我已经知道,这一次,她伤心透了。 “对不起,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先告辞了!” 这就是她走之前最后向我说的一句话,她离开时的那一种淡漠神情,那种脸上闪过的伤痛悲恸之色,真的让我心中有一种将她拉回来的冲动,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又怎么可能那样做呢? 第二天,第三天,我都一个人呆在房间之中,父亲由于官复原职,早已入朝打理他的事务去了,我虽然被皇帝封了个什么禁军教头,却也懒得管他,反正谁想当,就让他当去吧! 由于感到体内能量渐渐有反噬的迹象,不得已之下,我也只有想办法先解决体内的问题,当然事先,还是要让母亲知道,不过却要找另一个理由,免得她老人家会为我担心。 至于王护与王卫,因为婉儿的归来,到了白天几乎不见他们的身影,甚至有时晚上,他们也没回来,倒也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 其实在我的预计中,能量反噬似乎不会来得这么快的,想来,或许是心中的波动太大,才导至发生这样不妙的情况。 至于留在王府的那位不速之客——李灵素,有事无事的,不知过来找了我多少次,不过每一次她都是气愤而走。 由于我的房间反锁,她不得而进,来的时候只有在外边大呼大叫,听得烦了,没好气的应了她两声,反正就是不出去,自顾无趣之下,她自然被我气走。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由于常有李灵素过来打扰,我一直没有进入深层的修眠体悟,所以对我而言,虽然已经将反噬的能量控制住,却没有找到一个合理有效的方法,更没有找到如何将体内元神重塑的方法,实际上这一次的闭关而修,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不过尽管如此,我似乎觉自己的性格,正在悄无声息的蜕变着,或许,这也是修为跨越的一种必然吧。 从房间出来之后,外边的天色虽然已经大亮,我却不知是什么时辰,因为阴天的关系,天色看上去有些阴沉沉的。 由于父亲已经官复原职,整座统领府又恢复了以前一惯的热闹。 门外加了守卫,府内已经新请的一大批仆人,以前那些没有人打理的地方早也焕然一新,花园经人修剪以后,错落有致,显得景色美丽。 人生的无常就是这样,有谁能够想像得到,父亲还能够得以官复原职,以前失去的,终于又在如梦如幻中回来了,而统领府,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我本欲是想去找到母亲的,可是到了她的房间一看才知道,母亲根本不在,听下人们说,原来母亲根本就不在统领府中,说是到了什么张府去了! 出来的时候,终于在花园中碰到了百无聊胜的李灵素。 见到了我,李灵素自然眼睛一亮:“哇,徒弟,你终于出来了!” 实在没有想到,隔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第一次打招呼竟是这样的语气,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却生不出半丝气来。 李灵素倒是毫不避嫌,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道:“我好无聊啊,都没有人陪我,徒弟啊,你陪我到外边走一走吧!” 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目光,正好,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出来,我也想出去走走!于是点了点头道:“随便吧!” 由于现在我已经是统领的大公子,我的出行,自然是下人所关注的,不用我说,自然有人为我准备好出行的官轿。 与李灵素相视一望,谢绝了下人的好意,我们两人终于步行而去。 与上次的情形几乎一样,来到热闹的街道上,李灵素便再也不认识我是谁了,少有理我,趴在街边小贩的摊前,自顾看着她认为稀奇的东西,东摸一下,西拿一把,碰上喜爱的,便通通掏钱买了下来,而我,则成了她的临时力夫了。 幸好我机灵,找了一个力夫跟上,终于将自己从堆积如山的货物之中,解脱出来。 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不知不觉的,我们又来到了食鲜楼。 将那堆并不值钱的小玩意寄存在食鲜楼,力夫被李灵素打发掉,与上次的情形一样,她选了一个雅间。 我还是一如往常,吃了很少一点东西,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用餐却是我请的客,当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显得有些暗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李灵素竟是放过了我,在大街上叫了一个力夫,将她喜难的那一堆玩意挑着走。 “哼,竟敢一个月不理会本小姐的声音,有你好受的!”李灵素看着我,煞有其事的道:“不过看在今天陪我的份上,又大请本小姐吃饭,好吧,本小姐这次便饶过你了!” 我心中哭笑不得,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竟然为我闭关时没有理她的事生气,唉,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这女人还真是记仇啊。 曾经听人说过,宁惹小人心,莫罪女人怨啊!果然是非常的有道理。 第四章婉儿之死 来到王卫与众风云门弟子身边,王卫虽然满身是血,却仰制不住他心中的兴奋,欣喜若狂的叫了一声:“少爷!”随即分开众人,展现出众弟子保护中正在调息的婉儿。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陷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倒是圈外的骆遥,见到我忽然出现之后,他的神色便突然变得复杂,一改刚才的那种调动人员时的积极,突然变得异常的沉默。 我走上前去,满带春之能量的右手轻轻的扶在婉儿的肩上,正欲助她一臂之力,忽然间,婉儿的身子竟然顺着我的方向一头倒了下来。 刹那间,我心中大震,心下已然了一种不妙的感觉,赶紧用双手将婉儿扶住,入手不但一片冰凉,婉儿的身子更是软绵绵没有一丝力道。 皓白的月色之下,只见婉儿双眼紧闭,曾经笑靥如花的玉容,此刻已然毫无一丝血色,苍白得可怕! 这一瞬那,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全都远离我而去,心中一片冰冷,绝望已然将我彻底笼罩。 使劲的甩了甩头,我的脑袋这才好不容易的恢复了一丝理智,怀着最后的希望,我无比紧张的将手轻轻的搭在婉儿颈部的脉搏上,感觉着婉儿生命的跳动。 丝丝微弱的跳动传来,微弱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我心中狂喜,这一刹那,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突然充满可爱的颜色:“天可见怜,竟然让我感觉到了婉儿的脉搏,她还没有死,还没有死!”我心中兴奋的呐喊着。 让我奇怪的是,这一股伤她的力量似乎让我感到极为的熟悉,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圣门的不动心法所为,难道真的是圣门中人所为吗? “道心”蓦然全力动转起来,一股股带着无限春意的能量,从我的体内蜂涌而出,转眼间,便将婉儿彻底的淹没,一时间,我们两人都陷入了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芒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婉儿终于清醒过来,命虽然算是暂时保住了,可是她的伤势依然十分的严重,在我的感觉之中,婉儿的内腑似乎已然被那一股透体而入强大真气所震碎。 见到了我,婉儿的眼中明显的露出了一丝狂喜,开口正欲说话,我却先一步用手挡住了她的樱唇。 “你不要说话,这里、一切有我!” 感觉到我那轻柔眼神中、瞬间闪现出来的那种深切关心,婉儿笑了一笑,这才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听从了我的安排,而她的脸上,更是泛起了一丝满足的幸福笑容。 “王护,王卫进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王护王卫一听到我的吩咐之后,便立即从外边赶了进来。 “少爷!什么事?” “婉儿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的将她扶好!” “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门主的!” 我点了点头,小心的将婉儿盘膝于地上,回过身子,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在众人的感觉之中,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也不同。 之前还显得温柔的脸上,已然不见刚才的那种淡然与柔和,冷漠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情感,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甚至于在我的身上,也是浑身上下散发一出种肃冷的气势。 环视众人,我的脸上渐渐的有了一种睨睥天下的神色,冰冷的目光扫过外围的黑衣人,我忽然冷冷的问道:“我想知道,刚才是谁将婉儿伤得那么重的?” 没有人回答,众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却无一人说话。 盯着眼前这些黑衣人,汹涌澎湃的杀意在我心中凝集,我的眼中渐渐的泛起一丝怜惜。 “真是可惜,本来我并非一个噬血之人,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惹到我风云门的头上,更错的是,你们竟然胆敢在这里伤人,现在,我再问一次,你们之中到底是谁将婉儿伤了?” 在黑衣人看来,我的神情,我的语气,不但显得傲气,更是称得上是狂妄至极,这一次,黑衣人终于有了反应,想来是无法忍受我语气间那股狂傲的意味,一个汉子跑了出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我……!” 一口标准的中原口音,看样子这个人似乎不像是外邦之人,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我心中已然感到不耐。 冷哼了一声,随手轻飘飘的一掌击出,虽然隔有一丈多远,却见那汉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当场便被我凌空一掌击成一团肉泥!瘫缩在地上。 由于我心中恼怒婉儿被这些人击伤,心下再也不存有丝毫仁慈之念,随手一掌,算是一个开始。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不禁惊得呆了!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仅仅如此轻忽的一掌,便已产生了这么巨大无匹的力量,如此恐惧的实力,不要说与之相抗,就是能够将自己的性命保住,也算是老天慈悲了。 旁边的一个汉子见到刚才那人的惨状,早已吓得瘫了,结结巴巴的道:“大……侠饶命啊,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只是见到一个灰衣人将贵门主击伤之后,便越墙隐去,不见了踪影。” “真的是那样吗?” “是!是!真的是这样!” 我哈哈大笑:“这样骗人的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 环视众人,眼见所有人都是一脸沉默,我冷冷的道:“即便是如此,那我风云门与你们毫无素怨,为什么你们会无故来犯?”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神教子民,忠于神教,木灵神惠,普及四海……!” 人群渐渐显得狂热,黑衣人刚才眼中所露出来的畏惧、渐渐的被狂热的情绪所替代,声势越来越大,一时间,人群似乎变成了虔诚的信徒,一个个跪在地上,面对西方,顶礼膜拜。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的肃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杀呀,杀光这些神教的敌人!” 刹那间,黑衣人全都赫然起身,向风云门弟子冲去。 由于我的身子本就离黑衣人不远,他们前冲的时候,我自然首当其冲,一把把还带着未干血迹的钢刀、在清冷的月光下发着森森的寒光,黑衣人的目光,这会儿已经全然不见了刚才的那种惊惧之色,疯狂而充满了杀意。 转眼间,我便淹没在疯狂的黑衣人潮之中。 由于我心中因为婉儿的原因,不再心存慈悲,浓烈的杀意早就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些疯狂而上的人,就好似一要导火索,终于将我心中的杀意引了出来。 平静的能量感受到我心中浓烈的杀意,赫然变得凶暴,随着我手的挥动,隐然间,我手上闪过一道道青芒,转眼间便集成了一片,而一幕诡异的情景也顿时展开。 一涌而上的人群,但凡遇到它,转眼间便犹如炎阳之下的薄雪,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是瞬间功夫,冲过来的人群也消失大半。 人群即使再疯狂,可是眼前的一切太过恐惧,已经超出世人所能够理解的范畴,转眼间,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行动,呆呆的看着我,全都被眼前一幕惊得呆了。 “恶魔,你是恶魔!” 死亡,笼罩在每个黑衣人的头上,惊恐之余,也有人指着我,声音惊颤的嘶吼着。 “神教的了民们,快快退到我的身边来?” 又是刚才那个声音响起,剩下的黑衣人如梦初醒,纷纷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人群之中忽然走出一个汉子,年约三四十岁的年纪,看所有黑衣人都对他十分的尊崇的样子,看起来,这人的身份似乎极不简单,我猜测,或许便是这些人的领头之人。 凝视了我好一会儿,黑衣人突然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这是我们与风云门之间的事,阁下为何要多管闲事?” 居然问我这个问题,还真是荒谬! 我心情激荡,终于忍不住心中激愤,仰天长笑起来。 笑声犹如刺穹之剑,以穿金裂石之势,直入云霄,惊起鸟兽鸣虫,巍巍颤伏,种种杀意,终于在那笑声中一泄而出。 待我笑声竭停,黑衣人虽然内力修为深厚,却终于忍不住体内的伤势,狂喷出一口鲜血,回过头去,后边的一群黑衣人被我声音所激,武功稍弱的已然全被震死,只是地上,乱七入糟满是尸体和狂喷而出的斑斑血迹。 眼见现场之中的情形如此之惨,黑衣人只觉得心胆俱裂,指着我狂嘶着,声音已然嘶哑:“你……你……好狠的心啊?”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无故闯我风云门,伤我师妹,居然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说我心狠,你有这个资格吗?” “你……你说什么,谁是你的师妹?啊!天啊,……”一声惊呼,黑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被吓得连脸都白了:“难道?你就是中原武林所封的那个武神吗?” 即使他已经猜出了我的真正身份,可是黑衣人的心中似乎还不能完全接爱这个事实,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人不是说你一定不会出现在京城之中吗,难道真的是他骗了我,可是以他的身份,这怎么可能?” “他!你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我冷冷的问道。 黑衣人摇了摇头,迷惘的目光忽然变得一片清澈,脸上一阵惨然,说道:“你即使杀了我,我也是不会告诉你他的身份的,怪只怪我们运气太差,竟然碰到了中原第一高手之称的武神,以你的武功,这世间也无一人能够与之相抗,我们这一次之所以失败,并非是我们之错,所以,做为神教的子民,我们已然问心无愧!” “这样说来,你们是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喽?” 黑衣人平静的目光看着我:“这些人之中,只有我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你若是想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只怕要失望了!” 回过身子对着西方,黑衣人突然顶礼跪拜了下去:“教尊啊,下属法使没有完成你交下的任务,愧对神教的了民,愧对于两位护教神尊,属下请求以待罪之魂灵,终身守护在灵神大帝的周围!” 拜了三拜,黑衣人忽然举起右掌,“砰”的一声砸在自己的额头上,刹那间,红白色的脑浆迸裂,黑衣人当场丧命。 我脸上毫无一丝感情,只是叫了一声:“杀……!” 这个时候,风云门的弟子才如梦初醒,纷纷举刀向前,杀入黑衣人群之中,由于剩下来的黑衣人全被我笑声震伤,即使看见风云门弟子的冲入,那里还有一丝力气反抗,如同虎入狼群一般,瞬间功夫,现场顿时被风云门弟子全清理干净。 王护与王卫依然守在婉儿的身边,倒是一向鬼灵精怪的李灵素,一反常态,静静的站在婉儿的旁边,看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她的目光,却不时瞟向我,嗔怒与喜悦的神色在她玉颜上变幻不定,倒是不知,她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骆兄,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留下了这句话之后,我便抱着婉儿,带着王护王卫,当然,李灵素自然是不能少的。强行划开空间,瞬间功夫便已回到了统领府。 由于婉儿伤势极重,将婉儿抱回自己的房间之后,我便立即准备为她疗伤,又吩咐王护王卫他们在外边为我护法,将所有前来打扰之人一律挡驾。 李灵素虽然一直没有言语,却也没有离去,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与王护他们一道静静的守在了外边。 轻轻的将虚弱不堪的婉儿盘膝放在床上,她的意识显然早已陷入模糊,被我春之能量一激,她那疲惫之极的精神终于有了一丝恢复。 “师兄……,婉儿……婉儿终于见到你了,这不是做梦吧?” 尽管我心中焚急得要死,可是我的目光却非常的轻柔,点了点头,柔和的道:“这不是做梦,师兄真的在你的身旁。” 婉儿苍白的玉颜挤出了一丝灿烂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美目中满是满足。 “师兄,你……你知道吗,当我中了那人一掌的时候,我就知道,师兄一定会及时赶来的,我的愿望没有落空,师兄,你……,你心中终究还是没有将婉儿忘记,婉儿……咳……咳,婉儿真是太高兴了!” “唉!婉儿,你先不要说话,待师兄先将你身上的伤治好再说!” “没有用的,师兄!” 婉儿惨然一笑,说道:“你不必为我费心了,婉儿自己的伤自己知道,当我中了那人一掌之后,我便已经知道,婉儿已经无救了,那人掌势浑厚异常,我内腑已被震碎,纵然是大罗金仙在世,也回天乏术!” 我知道婉儿说的是实话,如非她内腑的伤势如此严重,在风云门的时候我已经将她内伤治好了,可是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说出那样泄气的话呢? “婉儿不用怕,有师兄在,一切都会好的!” 婉儿螓首微摇:“师兄不用再说了,婉儿心中只是有一些话想要说出来,如果现在还不说出来,我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我心中悲伤,第一次与婉儿面临这种生离死别,想起以前种种,我顿时心如刀割:难道从今以后,我真的无法再见到她那笑靥如花的娇颜吗? 婉儿一身凄苦,到了现在竟然还是因为风云门的关系而落到了这种下场,这难道是她的错? 五百年前因为我的关系致使风云门遭到灭门之灾,五百年后,我重返人间,可是婉儿同样是因为我原因,落到了这样悲惨的下场,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忽然之间,我发觉自己真的好自私,将如此一个沉重的包袱甩给了一个小女孩,我却一旁遥逍快活,这样的行为,我还配称为一个风云门弟子吗? 看着婉儿清丽绝世的姿容、已然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难道这就是我与婉儿最后的一面吗? 忽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好痛,那是一种绝望的痛,如同一波又一波永无休止的寒潮,侵袭着我内心深处,甚至于我的灵魂,也感到了一阵阵的心伤绝望的悸动。 忽然发觉我脸上满是焚急心伤的样子,婉儿笑了一笑,鼓起身体最后的力量,颤巍巍的举起纤纤玉手,拭起袖角将我眼中的泪水轻轻擦去! 深情的凝视着我,婉儿凄凉的笑道:“师……师兄,你……你知道吗?我……咳……咳!” 婉儿一阵咳嗽,由于内腑被震碎,禁不住咳嗽,她的脸角已然隐隐溢出一丝腥红的血丝,我心中大震,伸手贴住她的背心,春之能量顿时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去,这一下,婉儿的气息这才渐渐的平和下来。 婉儿笑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凝视着我道:“几年前,自从你救了婉儿的那一刻开始,婉儿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从来没有嫌过我脏,嫌过我丑,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时候婉儿就在想,不管师兄有什么事,婉儿都会毫无疑问去做的,只是当时,婉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了!” 说到这里,苏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羞涩,可是我心中却越发的感到难受和惭愧不已。 顿了一下,苏婉又接着说道:“到了后来,婉儿的面容恢复原状之后,许多的青年才俊,名门人物从我眼前晃过,可是婉儿的心中却始终时时刻刻牵挂着师兄,那时候婉儿才明白,原来师兄在婉儿的心中已经如此重要了,重要得婉儿已经不能再有一刻的失去你。”笑了一笑,婉儿忽然凝视着我,问道“师兄,你现在心中是否在笑婉儿傻气啊?” 见我默不作声,脸上满是悔恨的样子,苏婉无所谓的笑了一笑:“算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现在,师兄有当朝九公主照顾你,婉儿真的非常的开心,只是希望以后,师兄还记得曾经有个名叫苏婉的师妹,有空的时候不要忘了到我的坟头上来看看婉儿,这样,婉儿死也瞑目了!” 忽然间,苏婉全身不禁有些发抖:“师……师兄,你抱抱我……好吗,婉儿觉得好冷啊!” 我点了点头,将婉儿拥入怀中,渐渐的,婉儿身子的颤抖终于慢慢平熄下来:“师兄,婉儿好累,婉儿要睡了,婉儿要……睡……!” 话音越来越小,终至再不可闻,只是她话还未完,抱住我的手已然无力的垂下,身体渐渐的开始冰冷,生命终于渐渐的从她的身体中消逝。 我的心早已经不痛了,因为过于的疼痛早已让我的心麻木,眼前早已泪水朦胧,无尽的绝望又再次将我淹灭。 什么才叫做生无可恋,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我两世为人,从来没有过这样衰败,破落,绝望,甚至想死去的心情,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发觉,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爱上了婉儿了,可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还有何意义? 我做为一个神,转世来到这个世间,可是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离我而去,而我自己却无法阻止,这样的窝囊,我到底算是一个那门子神? “嗯!神!对了,我不是一个神吗,难道倾其我所有,还不能救过婉儿?” 心念至此,我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希望,意识也终于渐渐的恢复清明,脑中越发的感到冷静下来。 如果想要救过婉儿,首先,一定要将她身体修复过来。 只有当她被震碎的内腑完全复好如初,才可能谈第二步的计划,当然,这第一步修复受伤内腑的计划虽然在世人想来不可思议,可是对我来说,这样的难度似乎并不算太大。 倒是第二步,对我而言才真正是凶险难料。 人之所以要死,是因为他的身体无法供应他灵魂所需要的能量,所以才导致灵魂消散,生命灭亡,而我要做的,则是要维护住婉儿的灵魂不散。 如果说是平时,这当然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婉儿的灵魂已经开始消散,我若强行使她凝固,这样的行为已经无异于是反自然而行,说得白一点,这样的行为便是逆天而为。 如果我真的是那样做的话,不但吉凶难料,而且,我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我现在所无法想像的。 只不过,我真的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心念至此,我强行的将自己平静下来,慢慢的使自己完全沉浸入万物空明的境界,“道心”全力的运转,外界的能量顿时蜂涌而至,向我狂涌而来。 在我“道心”的组织下,蜂涌而至的能量终于形成了一道坚实的能量膜,将我与婉儿围在其中,能量的瞬间转换,一股带有无限生机的“春意”,终于涌入婉儿的体内!让我意外的是,随着能量的涌入,婉儿的身体却是一如刚才那般,毫无变化! 糟了,看来还是不行,难道是能量的强度不够吗? 看来现在,只有将能量无限的扩大了,如果可以的话,顺便也可以将婉儿的身体用自然能量重新塑造一番。 心念一转,能量的强度已然瞬间加大了一倍,让我心急的是,随着我能量的加大,情势的发展竟然还是一如刚才那般,没有什么好转! 糟了,还是不行,改造婉儿的身体,以现在的能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怎么办? 深层意识之中,我一咬牙,拚出全身的力量,这一次,能量的强度终于不知增又长了多少倍。 在我那玄之又玄的感觉中,婉儿的身体终于开始慢慢的改变了,首先是她的血液,然后是她肌肉,然后……!终于,婉儿的身体算是彻底的修复过来了。 现在才知道,改造身体所需要的能量绝对是不可想像的,随着婉儿身体的修复,我身体中能够使用的能量已显枯竭,本来,我可以慢慢的引导外界的能量为我所用,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 婉儿的灵魂消散在即,若是时间过长,连我也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婉儿的灵魂一旦真正消散,到时候即使有多么强的能量辅助,已将是一个回天乏术境地,这样的极端,我又岂能让它发生。 可是现在,我本身能量不够,又用什么来替婉儿的灵魂凝固呢? 看来现在,只有动用属于我自己的灵魂力量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转世而来的神,我灵魂所拥有的力量绝对非一般力量可比的,连肉身所拥有的力量都如此强大,灵魂所拥有的力量又岂容小觑。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知道,将婉儿的灵魂重新凝固所需要的那种能量、也不是我所能够想像的,其中的难度,或许将是我有生以来最艰辛的一次,或许这一次,我灵魂的力量终究会被其用尽。 如果真的是那样,一旦我灵魂力量用尽,那也将会是我真正消散于这个宇宙的时候,可是现在,时间如此急迫,由于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我实在已经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几乎没有半丝迟疑,心念刚刚想到,在我深层意识之下,全身泛着金色的我、终于慢慢的脱离了肉身,飘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灵魂! 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自己”用手掌正贴在婉儿的香背之上,滑稽之余,我(灵魂)终于泛起了一丝苦笑,或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吧。 力量倾巢而出,金色的光芒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柔和与温暧,层层叠叠向婉儿包了过去。 时间渐渐而过,可是婉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我(灵魂)的身体,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金光四溢的样子,变得黯淡无光,意识,也渐渐的陷入模糊! 我知道,这是力量用尽的一种徽兆,难道,我就这样消散于宇宙吧? 婉儿的灵魂还未有被我凝固,如是这样就消散于宇宙,我真的心有不甘,强烈的呼唤意识之下,恍然间,眼前晃过一个青色的自己,如内电一般向我扑了过来。 根本不容我有任何躲内的机会,那一个青色的自己已经同我融为一体,刹那间,我(灵魂)再一次发出了光芒万丈的柔和光芒,直直的将婉儿包在其中,力量的瞬间回复,我(灵魂)的意识,终于渐渐的回来了。 忍不住满是惊奇,明明力量已经用尽,为什么会瞬间回复呢?难道……?对了,一定是这样了。 由于我体内有三个灵魂,也就是说,我有三种相同的力量,刚才所用的一定便是主魂的力量了,那么现在的这种力量不用想也知道,是属于我那另一个魔性灵魂。 由于任何一个灵魂的消亡都会导致我的消亡,当我主魂的力量用尽之后,属于另一个灵魂的力量顿自动的补给上来。 现在才知道,即使是魔性的力量,他的力量本源也是与道的力量是同一本质,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忍住满心的欢娱,我依然一如刚才那般,未有丝毫保留,力量倾巢而出,这一次,婉儿的身体有了一丝反应,渐渐的,我的身体又再一次变得黯淡。 柔和的眼神在我眼前一恍而过,又一个灵魂与我融为一体,力量的瞬间回复,刹那间,我(灵魂)心中涌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我的三个灵魂已经融为一体,也就是说,我现在若是分出一部分能量为自己,那么,元神的重塑即将完成。 可是此刻,为了婉儿,无有丝毫懈怠的我敢吗? 在我倾尽所有力量之后,婉儿已经消散的灵魂终于被我重新凝固,也就是说,经过短暂的体眠,婉儿即将醒过来,终于,我倾尽所有的力量,将婉儿救了回来。 力量的用尽,我(灵魂)的身体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金光闪耀的样子,一片灰败,意识,已然渐渐的陷入模糊。 难道,我就要消散于这个浩瀚无际的宇宙中吗? 渐渐的,我发觉自己飘了起来,穿过房顶,渐渐的飘向蓝色的天空,阵阵疲倦向我袭来,我的意识一阵阵恍惚,渐渐的,我越来越疲倦,越来越疲倦……,终于,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终于又有了知觉,周围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半丝喧闹和异声,显得非常宁静? 真的好舒服,就好像回到母亲怀中那般,充满了宁静的温暧! 这种感觉是? 对了,这是我转世之前的感受,难道……? “欢迎你回来,我的孩子!”柔和的声音在我心中忽然响起。 我心中有些惊讶:“我不是已经消亡于这个宇宙中了吗,为什么还会……?难道是您救了我吗?” 声音沉默了一下:“我没有救你,只是将你带到这个地方而已,你是我派出的使者,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你一直在关注我吗?”我心中问道:“为什么我一直呼唤你,却得不到你的回应?”柔和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道的力量无处不在,以你的修行,还不足以感觉到他那无所不在的力量?” “为什么你会让我转世回到原来的地方?”我心中问道。 柔和的声音轻轻的在我心底一叹:“其实,你根本就不属于你原来的那个世界,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生命所经过的历程和他所必须肩负的责任!” “是这个样子吗?”我心中一阵沉默:“那么,到底我转世的使命是什么?” 顿了好一会儿,柔和的声音这才说道:“我赐予你穿透空间的能力,就是想有朝一日你完成了历练之后,能够依着天道自然本心,将另外一个纷乱的世界重新纳入正常的轨道,唉!” 轻轻一叹,柔和的声音道:“只是可惜,你虽然已经拥有了与我相同属性的力量,又经历的神魔双性的洗礼,到了后来你本欲成功之时,终究还是为了另外的一件事放弃了自己,幸好你的元神已经三魂合一,否则,你真的早就消亡于这个宇宙之中了,我虽然从虚无之中诞生,掌管着这个宇宙,可是本身,我也是它的法则,公平的法则之下,一切都会依”道“而行,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种意识,却真切的有这样的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我已经明白,刚才那段话的真正含义。 所谓天道,便是自然之道,而自然之道,便是蕴含了无数的法则在里边,就如同重力之下,水会从高处往低处流一般,每一件东西,都会有属于它自己的规律在里边,所谓万流归宗,万法同源!便是这个道理了。 柔和的声音似乎有些欣赏慰:“你终于明白了我的用意了,那么现在,你既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是否原意,完成你未完的使命呢?” “……” ******** 这是一个月之后的王府。 苏婉从昏死中,悠悠醒来,意识的回复,让她了解到自己现在所身处的位置。 这个房间,虽然让她有些陌生,可是房间中迷漫的气息却让她如此熟悉。 赫然从床上站下身来,体内真气澎湃激荡,身后,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仿佛想起了什么,苏婉神色突然大变,回过头来,终于见到她师兄那已经倒在床上的僵直的身子。 这一瞬那,婉苏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已经快要凝固了。 “师兄!师兄……!” 带着哭腔的悲恸声音呼出,却没有得到一声回应,蓦然间,苏婉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片冰凉。 “为什么会这样啊,师兄,你快回答我,回答我呀?” 过了好半晌,苏婉终于抱在她师兄的身上痛哭起来。 被震碎的内腑已然奇迹般的恢复如初,身上的伤早已赫然而愈,体内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 这是一个奇迹,一个用无比宝贵的生命去交换的奇迹!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内腑被震碎了还能恢复如初,即使是天下闻名的神医门,也不可能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医术。 能够将她从死亡中拉回来,这个世间除了他的师兄,还有何人能够办到? 苏婉呆呆的看着床上那已经冷得发僵的尸体,极度悲伤之余,她的目光渐渐显得冰冷而空洞。 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冰冷,一种心死的冰冷,甚至于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都远离了她,在这一双显得空洞的目中,一种绝望到了极点的森寒感觉渐渐迷漫开来。 “滴哒”又是一滴清泪从她那显得空洞的眼中溢出,沿着她那绝世姿容的玉颜,轻轻的滴在木质床沿上,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我脆响。 “师兄,你等我!师妹将未完的事完成了以后,便来见你!” 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苏婉的脸色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悲伤与绝望,只是她那绝世秀丽的姿容,渐渐的泛起了一丝平静的漠然。 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苏婉的脸上亦早已不见了任何的情感流露,王护王卫迎了上来,却只听她说了一句:“从今往后,老爷和夫人的一切便交给你们兄弟了。” 留下了这一句话,苏婉便重重的将房门关上,待王护将房门再次打开之后,房中已然空空如已,不见了苏婉,也不见了他们的少爷。 三天以后,京城中出了一件大案。 被人称为万家生佛,三代为商而富奢之极的天下名士,京城周庄师,官拜侍卿,江湖朝中挚友无数,他家中的那一粒珠中之宝——寒玉珠,一夜之间在众多高手的眼皮之下,被人盗走。 (寒玉珠,其性极寒,具有去毒清神之神效,此珠入死者之躯,可保千年不坏。) 如此一颗珠子,没有什么大的用途,却遭人偷窃,虽然对于周家来说算不得是什么天大的事,可是周家失物,这是何等的大事!此案轰动京城,据说当时只见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晃过,人影便驭空而去,不见了踪影! 实在没有人能够想到,有人会去偷如此一颗华而不实的东西,得罪了周家,那可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此案惊动天子,京城发出海捕文书,天下通缉,江湖之中更是重金悬赏,遍发英雄贴,可是数天过后,此案依然如同石沉大海,始终未有丝毫讯息。 第五章江湖惊变 燕洲,离京城的距离并非太远,大概只有百余里路程,虽然此地算是京城的近邻,却大异其它洲郡的繁华拥闹,显得幽静而沉寂。 这是燕洲小石镇上,崇大海在自己豪奢的寝室中,正慢慢的享受着美丽小妾为他准备的茶点,他懒洋洋的躺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嘴里轻轻的嚼着由小妾喂过来的翠玉香酥,任由三个骚媚入骨的女子跪在地上,轻轻的锤打着他的大腿,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偶尔摸一下旁边女子那暴挺在外的洁白酥胸,引起一阵吃吃骚媚笑声,房中充满了一种淫靡的味道。 在这整个镇上,崇大海是一个名人,由于年青的时候曾经在武林中闯荡过,所以博得了一个笑面虎的称号。 所谓落叶归根,崇大海在江湖中闯荡了大半辈子,终于带着数不清的银钱回到了小石镇,并且开了一家崇氏武馆。 在小石镇这个地方,他的话有着绝对的权威,门下产业遍布小石镇的每个地方,竟连燕洲城中,他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自从他回到了燕洲小石镇之后,也有一些不长眼睛的前去滋事,可是还没有等到那些人搞出什么大风浪,就已经被崇大海收拾了。 渐渐的,崇大海的名气越来越大,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在小石镇,他的武功被人吹得神乎其乎,据说,他一掌可裂山石,具有翻江倒海之能。 由于小石镇民风纯朴,不管这些是真是假,总之,崇大海终于还是留在了这个地方,生根立业了。 “啪!”的一声,客厅的大门被人撞开,一个身着黄衣的弟子慌慌张张的从外边闯了进来。 “师父,不好了,外边闯进来了一个白衣蒙面女子,手里举着一口用黑布包裹着的棺材,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她口口声声要找师父,已经闯进来了。” 这个弟子,崇大海最为熟悉,名叫朱大经,果然人如其名,反正有事没事的都一惊一诈的。 “托着棺材的女人!” 愣了一愣,崇大海支开身旁的女人,沉声喝道:“慌什么,带我去看看!” 来到正厅,他果然看到了一个女子,一个身材窈窕的年青女子,肌肤如玉,白衣如雪,虽然是白纱蒙面,可是崇大海可以断定,这个女子,绝对非掌美丽。 正如朱大经所说的那样,她的手上正托着一口蒙着黑布的棺材。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如此年青的女子竟轻若无物的托着一口死人用的棺材,这样显得滑稽的情形,在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崇大海本欲将她赶出去,可是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心生顿生警惕,不说别的,就凭蒙面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心寒的气势,就已让崇大海的心中感到极不自然和舒服。 (高手,这个女子绝对是个武林少见的高手!) 二十多个弟子,几乎全在场中,不过看样子,全是被蒙面女子从外边所逼进来的。 一个个手里拿着钢刀,满是惧意集中在一起,将女子隔在外边,客厅之中,双方壁垒分明。 崇大海干咳了一声,吸过众人的目光,众弟子回头,一见到自己的师父已经来到,全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听弟子说,姑娘是点名找我,只是不知,姑娘有什么事吗?”崇大海开口问道。 “你就是崇大海?”冷若冰霜的声音虽然清脆悦耳却毫无半丝感情,蒙面女子的问话充满了一种森寒的气势。 没来由的,崇大海心中不由一跳,森森的打了一个冷颤,强自镇定道:“不……错,我就是崇大海!” 蒙面女子忽然直直的盯着崇大海,刚才还显得森冷的目光忽然如剑一般凌厉:“你既也承认自己的身份,那我问你,一个月以前,在你家中招待的那一批西域人,到底是何来历?” 崇大海眼色大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矢口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西域人,我不知道!” 看其样子便知道,他在撒谎,蒙面女子轻轻的冷哼了一声,声音冰冷的道:“你最好不要否认,我的耐性实在有限,你若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崇大海左右环顾,忽然大叫道:“快,快将这个狂妄的女子给我赶出去,快!”趁着厅中众弟子向前推进的混乱时机,崇大海已然准备趁机开溜了。 众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惧意,想来刚才着实吃亏不小,不过仗着人多,纷纷扬着明明晃晃的钢刀,声势浩大的呐喊着,缓缓的向蒙面女子涌去。 还未有近身,刹那间,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纤纤右手一挥而过,一道如同惊鸿般的寒芒一闪而逝,涌在最前边的七八名弟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脑袋同时搬家,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在一旁,鲜血从断颈处一喷而出,染了一屋子都是。 由于白衣女子出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场中没有人看清,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前边的人已然脑袋飞出。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颤悚了。 如此残忍的杀戳,白衣女子的眼中却一如刚才那般,冰冷而毫无半丝感情,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修罗,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觉得寒气直冒。 崇大海还未有退出厅中,看到刚才那吓人的一幕,饶是他年青之时常在江湖中打滚,见惯了血腥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心底寒气直冒。 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纤柔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心如铁石的杀神。 崇大海知道,以对方的武功而言,自己今天实在很难有逃脱的可能,看着众弟子心悸不已的神情,如果再不让门下弟子让开,恐怕今天,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得下去,想起这些弟子平日里的那番殷切之情,崇大海终于长叹了一声。 “住手!” 喝开众弟子,崇大海步了出来,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崇某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伤我门下弟子?” 白衣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我现在只想知道,那批西域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从白衣女子眼中闪现的杀意看来,如果没有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她还真有可能大开杀戒了。 崇大海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屈服的样子,大声将客厅内的众弟子喝退出去,这才说道:“我看姑娘不似一般人物,也罢,我便告诉你便是。” 语气顿了一下:“其实那些人,是西域一个神秘门派弟子,具体来历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当时听我一个介绍他们来的朋友说,那些人,是什么西域神教的,其他的,他没有说、我也没有多问!那批人在这里住了五天之后,便不声不响的走了,也没有向我打个招呼,至于他们去了那里,我实在是无从知道。” “呃!对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崇大海说道:“记得我朋友说过,他们将会在四个月以后,在前往塞外的必经之处,呼特蒙尔山中会合,姑娘到时候可以到那里去看看的。” 白衣女子一动未动,只是她的眼光越发的显得冰冷:“崇堂主,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看样子,白衣女子似乎知道崇大海的真正身份,不为所动的语气中,一口便叫出了崇大海的真正身份。 此言一出,崇大海面色终于大变:“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还未落,崇大海已然将事先握在手中的暗器一把向白衣女子甩去,脚步后撤,他想趁着白衣女子一时的忙乱,而趁隙逃走。 可是,人还未有来得及向后退走,一道寒光从眼前一闪而逝,凄烈的惨叫声响起:“哎呀,我的手……!”一只握着未发出暗器的断臂一飞而出,掉在三尺之外的地上还兀自震颤不已! 崇大海倒也算是硬朗,惨叫过后,硬是忍着一声不哼,左手连点身上数穴,止住了向外狂喷的鲜血,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震惊的看着白衣女子,目光中虽然闪过一丝怨毒,可是得到了血的教训,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畏惧! “你这种人,统统该死,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留你何用?” 崇大海身子一震,赶紧喝止道:“且慢动手,我说!我说,我说就是!” 沉默了一下,想是正在整理脑中的话语,崇大海苦着一张脸道:“我接到上边的飞鸽传书,说是我教中会有人前来,要我接待一下,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身份低下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教中事务的,后来我私下随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目标是京城风云门,具他们之中有人说,这一次的行动是应了一人的要求,作为合作的一个条件,才不得已有了这一次的行动的,本来他们约定,任务完成之后还会来我这里,只是不知怎么的,我等了这么许久也没有等到他们,至于其它的,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崇大海这一次的话,倒算是有一些真话在里边,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被白衣女子叫破,又见识过她的手段,所以心中实在不敢再生出其它什么侥幸的念头,想蒙混过关的。 白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冷冷的道:“以他们那点低未的武功,还想到我风云门撒野,简直自不量力,我所问的是,是否还有一个武功极为高深的外人,跟他们在一起?” 崇大海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忽然反应过来,崇大海吃了一惊,失声说道:“你说什么,那你……你是风云门的人?”想起江湖武林中的种种传闻,一个女子却拥有如此高深的武功,除了……! 刹那间,崇大海就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脸的颓废:“这样说来,姑娘便是风云门的苏门主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崇大海心中已经知道,今天定然是九死一生了。 苏婉何等人物,身为武神的师妹,本身的武功亦高深莫测,在短短的二三年时间之中,更是将一个天下人人喊打的风云门、塑造成一个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下弟子遍布武林,连西域神教都对其深为忌禅,不惜派出总坛之人与圣门合作,想将风云门连根拨起,没有想到的是,进驻风云门的神教弟子千般准备之下,竟然还是一去不返,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已经遇难了。 如此实力,她若是想查什么,还有什么她查不出来的,崇大海的心中,只觉得一片冰凉,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亲自查上门来。 眼见白衣女子一言不发,不置可否,崇大海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推断,斐然一声长叹道:“门主所说的那个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定然是圣门中人!” 时到现在,崇大海心知,已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若是再不说出事情的真相,那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培上自己的性命不说,更加会培上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那到时候真的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真的是圣门,真的是圣门所为!”白衣女子喃喃说道。 似乎这个结果,她心中早已知晓,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答案的真实性而已,绝美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白衣女子的声音忽然充满了一种森森的寒意:“凡是参预这件事的人全都该死,你也不例外,为我师兄陪葬吧!” 崇大海大吃一惊,浓烈的危机感一迫而来,心中刹那间升起了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还未有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一缕寒光闪过,忽然间,他看着了自己飞了起来,而在白衣女子身旁正直直的站着一具无头尸,好熟悉的感觉! 那套锦色大袍……?不就是自己今天所穿的吗,还有那个无头的身子,怎么这么熟悉,天啊!那不就是自己的身子吗,难道说……? 意识一阵模糊,刹那间,崇大海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月三日,燕洲小石镇、崇大海一门被人所灭,理由是崇大海身为中原武林之人,竟然甘为木灵教燕洲分堂堂主,该杀! 十月七日,木灵教灵洲分堂被人血洗,当场未有一人活命! 十月八日,木灵教吴洲分舵被人血洗,场内一百二十三人,无有一人活命! …… 短短的二个月,西域木灵教设在中原的所有分舵,全都被人连根拨起,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此事不但震惊朝野,更是轰动整个武林。 紧接着,由风云门现任门主苏婉,名满天下的中原大侠楚清岗,剑里乾坤隆世雄,神龙大侠云客生,还有通神帮帮主于三娘,共同具名所发武林帖,遍及整个中原武林,约时二月十五日,在苏江水城召开武林大会。 如此之多的实权人物同时具名,此事本身就显得有些非同小可,有史以来,江湖武林中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在这些人中,不管是那一个人,即使是跺跺脚,江湖也要跟着颤三颤。 以苏婉风云门门主的身份,早也隐然有天下第一大门主的呼声,而神针于三娘,身为通神帮的帮主,门下弟子无数,掌管着天下水路所有的经济往来,即使是朝廷,也得忌他们三分,至于剑里乾坤隆世雄,本身便被人誉为剑道至尊,武林中声名之盛,一时无两,平时是从来不会管理什么江湖中的闲事,这样的人物,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与楚青岗云客生他们一道,共同具名发出武林帖。 这一连串的举动,已经使得江湖中警觉的人物嗅到的一丝异常,让所有人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大事,竟然劳动了武林之中这些泰山级人物? ******** 奔流汹涌的苏江,被下游隆起来的土地一分为二,看上去就像一条孤岛似的,由于这里四边环水,所以因此而得名,取名为苏江水城! 赵宇,是苏江水城的一名送菜伙计,与往常一样,今天一大早他便一人拉着一辆特别大的平板车,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向水城中地位超凡的卓清卓老爷家送去。 卓家是本地的名门旺户,而卓清更是本地远近驰名的名人,不但产业巨大,江湖武林中的交际更是广阔,他的话在这苏江水城,有着绝对的权威。 据说,由于卓清的影响,苏江水城将会在来年的二月份、迎来一场江湖人物特别隆重的盛会,对于苏江水城与卓家而言,这可是一件不可怠慢的大事,不过对于送菜的赵宇来说,那些江湖中的事还离他太远,不列在他心中所打算的范例。 由于卓家最近来了一些重要人物,赵宇像这样满车送菜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别看他个子显得有些纤瘦,可是他的力气却着实不小,这样的一车蔬菜,如是换作一般人运送的话最少需要三个大汉才行,可是赵宇拉送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吃力的样子,若非车子太小只能装得下这么多,他恐怕会装得更多的。 从小到大,赵宇的力气一直挺大,如是比力气的话,连一些练过武功的所谓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也可以说,赵宇是天生神力。 可惜的是,赵宇却一直非常的普通。 从小没有了爹妈,他的生活便一直是他伯伯在照顾他,虽然对他极好,可是他伯伯却已在五年前过世,于是,家便也不再是家,由于他伯母对他极坏,终于,留无可恋之下,他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做了一名最低贱的送菜伙计。 在管家林伯的指引下,赵宇将一大车的蔬菜拉到了卓家的厨房,与往常一样,赵宇从厨房中打出水来,好好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准备离去。 林伯早已不知去向,赵宇将脸上的汗渍擦了几把,拉着空车准备离去,正在此时,高墙的另一端传来一阵阵兵器破空与气娇喘吁吁的声音。 赵宇知道,那是卓清的孙女在练习武功,一直以来,赵宇对武功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有一次无意之间瞧见了卓玉所红习的一式武功之后,煞是好看,心中无意,便暗暗的记了下来。 一次赵宇与人发生争执,双方一言不和,终于打了起来,对方是一个练家子,赵宇虽然空有一身蛮力,却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一时的无意,赵宇想起心中暗记的那一招武功,出乎意料的是,一拳便将那个原来不可战胜的人打倒了。 那一次的经历,终于让他对于武功的兴趣达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每一次来到卓府,如果四下无人,他便会偷偷的盯着卓玉练武,学习每一招可以学习的武功。 当然,即使赵宇不懂得江湖中的规矩,可是他也明白,偷学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况且盯着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那更是犯禁了,若非心中对于武学的痴迷已经近似于疯狂,以赵宇的品性而言,是断断不会如此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赵宇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这才趴在墙门之上,透过空隙观察着卓玉的每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动作! 与往常一样,卓玉根本没有觉察到门外有人偷看,依然一丝不苟的与她的师兄对练着一套剑法,男子显然不是她的对手,正被迫节节后退,而旁边则有一个老头不住点头,似乎对于卓玉的表现,感到极为欣慰! “好啊,终于逮着你了,死送菜的,竟敢在这里偷窥我家小姐,你找死啊?” 声音刚一响起,赵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提了起来,紧接着,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被人扔到了卓玉的面前,“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撞得七晕八素。 卓玉收剑侧立在一旁,看着从门外闯进来的护院张杰,秀眉微蹩,不悦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禀报小姐,这个送菜的竟敢趴在门上偷窥小姐你练武,幸被小人当场抓住,特来请示,需要怎么样处置?” 听说有人偷窥,卓玉脸上一红,狠狠的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宇,而此刻的赵宇,脑中还晕乎乎的一片浆糊,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 半晌,卓玉这才说道:“算了,随便给你个教训就成了!”[手机电子书 www.qiyebooks.com] 侧首盯着张杰,从她眼神中隐含的怒意明显可以看出,卓玉心中似乎非常的恼火:“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来烦我,被你这么一搅,什么练武的兴趣都没有了。” 张杰被她的眼神一吓,急忙擦了一把额上渗出的细小汗珠,连连恭声应道:“是!是!是!”提起地上的赵宇,急急的向外而去。 没有得到卓玉的赞赏,却反而因为赵宇的关系而惹恼了卓玉,这一下,张杰心中已然将所有的帐全算到了赵宇的头上。 刚刚出了卓府的大门之外,张杰便将赵宇重重的摔在地上,外加一阵拳来脚踢,赵宇那里受得住,三两下功夫已然开始口鼻来血了。 眼见赵宇的意识渐渐的陷入昏迷,张杰似乎还不解恨,又使劲踢了他两脚,路人指指点点,虽然对于张杰的过份行为多为不耻,却无一人敢于站出来喝止。 就在此时,赵宇模糊之中终于听到了一声、他这一辈子永远难忘的声音。 “住手!” 清脆悦耳的声音虽然显得冰冷,却让人感觉是那么的温暧,紧接着一个女子的身影进入了他那模糊的视线。 窈窕的身子,一身雪白衣衫,白纱蒙面,亮得刺眼的白昼之下,白衣女子的身影似乎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微风吹过,拂起女子轻飘的白色衣衫,犹如画中的仙女一般,飘飘欲飞,直欲乘风而去,让人几疑是在梦中。 很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可是身体的严重内伤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赵宇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终于从昏厥中醒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之上,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为雅致的房间,素色的帐帘,一桌一椅,一套精致的茶具置于桌上。 从床上起来,赵宇惊奇的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势早已赫然而愈,不但如此,浑身上下只觉得精神饱满,体内似有一股清气在流动! 一个伙计从门外进来换茶,见到赵宇已然转醒,于是躬着腰道:“客官你醒了,要不要为你准备点吃的?” 赵宇愣了一下:“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伙计笑了笑:“客官你有所不知,这里是苏泊客栈,客官你是被一个大大了不起的人物送过来的,当时客官你昏迷不醒,那位大人物吩咐,要让你好好的睡一觉,所以被安置在这一间比较清静的上房。” “这里是苏泊客栈?”赵宇心中一阵意外,实在没有想到,有生之中竟然还有机会住一下这样高级的地方。 要知道,苏泊客栈可是苏江水城中最大、也是最为毫华的一家客栈,像他这样的人物如果是在平时,不要说能够住在里边,就是从门口过路时慢了也会被人吆喝的,可是今天,一似乎切都变了。 见到伙计对自己如此的恭敬,赵宇心中颇有些爱宠若惊的感觉,从小到大,一直以前他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受人尊重的待遇,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能够告诉我,那个送我过来的人物到底是谁吗?” “怎么,你不认识她吗?那为什么以她那样的身份还要亲自将你送过来,我还以为……?” 伙计的眼色虽然变得颇有些怪异,不过还是解释道:“说起送你过来的那个大人物可不是一般的人,人不但长得像仙女一般,就连本城最有影响的卓清卓老爷得知她的到来之后,也得率一家老小,亲自出门相迎,听说,她便是当今天下风头最甚的风云门的门主,门下弟子不计其数,本身更是在朝中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即使是本城的城守见了她之后也是唯唯喏喏,我听别人都是叫她苏掌门或是苏门主之类的称呼!” 赵宇心头猛的一震,实在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大人物,竟然亲自将他送来这里,恍然间,心头浮现出那一双绝美的眼睛。 在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之中,似乎充满了怜惜,充满了落寞,又满含了一丝隐然的忧伤,你甚至从中可以感到受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刹那间,赵宇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有些自卑,又有些向往,各种滋味缠绕心头,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赵宇便来到了卓府的外边道上,偷偷的躲在一旁,目光死死的盯着卓府的大门,苦苦的守候着他心目中的仙子,暗暗的祈祷着那位仙子能够出来接受他的道谢! 被人救了一次,他一定要向人家道个谢才成,这也是他伯伯从小教给他的做人道理。 或许真的是老天照顾了他,随着卓府的大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从里边缓缓的走了出来。 白纱遮面,一双纤纤玉手缩在素色的袖摆之中,身形之中自有一派雍荣华贵的气度,还是昨天他记忆中的那双眼睛,赵宇知道,这个白衣女子,一定便是伙计口中的苏门主,也就是昨天救过他的那个人了。 白色的身影渐近,眼看就要擦面而过,赵宇心头一热,身子一挺,就这么冲了出去,直直的向白衣女子冲了过去! 可是他人还未到白衣女子跟前,便被簇拥着她身旁的人硬生生的拦了下来,不得已之下,赵宇只得停下步来。 场面忽然显得滑稽,眼前的情形,就好似赵宇突然将别人强行拦下一般,由于赵宇的衣着甚为破烂,甚至于在路人看来,似乎,赵宇是在强自行乞一般。 “那里来的小子,走路不长眼睛,还不赶紧让开!”一个汉子怒呼道。 赵宇知道,如果今天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向白衣女子表诉出他心中的那一份感激了。 心中只觉得一阵涌动,全身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勇气,赵宇仰起头来,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汉子,说道:“我是来道谢的!” “道谢,道什么谢?” 眼见一个穿着如此破烂的人突然跑出来拦在路的中央,还说要向人道谢,汉子显然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愣了一愣,却听见身后一声清脆委婉的声音传来:“门田,让他过来吧!” “是!”汉子恭应了一声,侧身一让,然后向赵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一下,白衣女子的身影是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虽然昨日才仅仅一面之缘,甚至于对赵宇而言,那根本算不得清晰的一面,可是在这一刹那,这个身影就好像已经呆在他心中几万年似的,如此的让他魂牵梦萦,午夜轮回。 赵宇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中千般滋味似乎一齐爆发出来。 就是这个雍荣而立身影、浑身似乎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可逼视的神圣气息,让他心中自惭形秽。一时间,赵宇呆若木鸡,即使心中有千般语言,可是口中,那里还说得出半句话来。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啊?”显得温婉的语气从白衣女子的口中说出,带有一丝关心的意味,一时间,赵宇心中突然激动异常。 (她还记得我,她还记得我这个送菜的小人物!) “多……多谢仙子姐姐的关心,我……我……已经没事了!”激动之余,赵宇的口齿已然不清,嗫嚅的说道。 “没事就好,你现在既然已经见到了我,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虽然显得淡漠,却并不让人感到冰冷,侧过目光,白衣女子向前挥了挥手道:“门田,我们走吧!” 人群缓缓的从赵宇身旁擦身而去,呆呆的看着众人的背影,赵宇的眼中一片泪眼模糊,天地间似乎已不再有外人,只剩下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白色人影渐渐远去。 (难道……?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刹那间,赵宇只觉得体内的热血蓦然沸腾起来,也不知那里来的力量,冲着白色的人影大声吼道:“仙女姐姐,我想以后永远跟着你!” 显得嘶哑的声音远远的传去,赵宇突然不顾一切的狂追上去,过了一会儿,前边的人群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赵宇停下身子,眼见白色的人影渐近,心中蓦然感到万分的紧张起来,一颗心已然提到了嗓口。 白衣女子来到赵宇的跟前,驻立良久,突然幽幽一叹,问道:“你真的想跟着我吗?”“是!”赵宇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坚定。 “为什么?” 赵宇想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白衣女子沉呤半晌,眼中忽然有了一丝淡淡的温柔笑意:“我不是什么仙子姐姐,你若是不嫌弃,就和他们一道叫我门主吧!” 回过身子,白衣女子不再理会木然而立的赵宇,淡静而去,众人纷纷起行,一个汉子见赵宇还在那里呆呆的立在大街上,忍不住呼叫了起来:“兀那小子,你还不快快跟上来,莫非要我们八抬大轿来请你吗?” 赵宇终于反应过来,刹那间,他心中一阵狂喜,“啊!”了一声,立即随身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就这样,赵宇的一生终于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这是一个好天,晨曦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驱走了一丝冬日里让人不耐的寒冷,窗外的树干光秃秃的,虽然它的叶子早已被寒瑟的秋风吹落,可是春天即将来临,眼看着干枯的树木又要开始长出嫩芽了。 这里是苏江水城最大的府第——卓府。 赵宇被白衣女子带回来之后,就安排在这里与其它的几位年纪相若的汉子住在了一起。 与他住在一起有三个人,一个年纪稍长一些,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正是那天叫他的那个人,名叫门田,此人虽然看上去大冽冽的,一副粗枝大叶的样子,心思却非常的缜密,只不过讲起话来倒也健谈。 而另外一个人,却显得有些豪放,脸上带著有些胡子,身材也甚为高大,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到特别亲切,不过发怒的时候却又是另外的一番光景,活似一个发怒的金刚,名叫铁树。 倒是还有一个叫冷禅的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背上背着一柄长剑,成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寒着一张脸,就好似天下的人都与他有什么仇或是欠他银子似的,让人轻易亲近不得。 从赵宇搬进来与三人住在一起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冷禅笑过,即使是与另外两人呆在一起,一天下来也是少有话说,成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不过过了几天,赵宇也就习惯了。 第六章武林大会 在赵宇看来,其实与他住在一起的这三人,武功都极为不凡,而三人练习武功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避过赵宇的面,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赵宇心瘾暴发,终于忍俊不住,提出要向三人学习武功。 奇怪的是,三人倒也答应的爽快,也没有什么藏私,各自教授了赵宇的武功,一月下来,赵宇的武功进境神速。 让门田,冷禅,铁树,感到惊异的是,赵宇在武学上的领悟力之强,即使是他们,也为之叹服,一套精妙的招式在他们以前学的时候要花上两三天的功夫,可是赵宇却仅仅只用了两三个时辰便也全部学成。 连传授他武功的门田三人也不得不暗叹老天的不公。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天生学武的料啊!” 二个月以来,武学上的进步,赵宇明显的感到自己真的已经变了,似乎是变得更加厉害了,想起过去,许多在原来认为完美无缺的招式,在他现在看来,却是那么让人不屑一顾。 相处了两个月,以赵宇的鬼灵精怪,终于从门田三人口中得知了一切!原来那一日带他回来的那个白衣女子,竟然真的是风云门的现任门主——苏婉。 虽然他不知道风云门门主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可是看看在苏江水城身份尊崇的人物卓清,在她的面前也是唯唯喏喏,对于她的话不敢稍有违逆,而且,连从来对江湖人物不假辞色的城守大人也亲自前来拜访,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苏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价,自然不言而喻了。 其实在赵宇的心中,一直便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那白衣女子如此之高的身份,竟然会同意一个送菜的伙计跟着他? 这个问题憋在心中许久之后,有一日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白衣女子来看门田他们的时候,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时白衣女子的反应甚是奇怪,一向淡漠的眼神赫然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一丝隐露出来的淡淡伤感,默然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或许是我想起当年的自己的糟遇吧!” 看着白衣女子的眼中同时露出怀念与温柔的眼神,赵宇心中真的是一头雾水,尽管如此,赵宇终究还是没有再问下去。 当然他也知道,即使再追问下去,也是徒增烦恼而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而且更加不会在白衣女子的口中得到些什么,只不过,他心里面的疑问与好奇却越发的显得深了。 实在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够让他心目中的仙子这样的神伤? 在赵宇的内心深处,自从那一日在视野模糊之时见她第一面开始,白衣女子便是神圣与不可侵犯的代名词。 这样的一个人物,滚滚俗世,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够配得上,并且能够拥有她的那一份感情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由于时在冬日,白天的时间似乎显得短了许多,不过在苏江水城,即使是时至寒冷的冬日,遍城之中也不见一丝雪花,与中原的其它地方比起来,这里的温和气候明显的要让人能够接受得多。 苏婉呆呆的看着师兄的灵柩,禁不住心中的悲伤与绝望,美目中涌出的清泪如断线一般直往下滴。 本来以隆世雄,云客生等人的意见,是要将她师兄死的消息公布于武林的,顺便在水城为她师兄召开武林追悼大会,可是由于苏婉的坚持,于是,一切还是按照苏婉的意思办了。 这个房间是卓家招待苏婉的客房,由于她的要求与坚持,要将灵柩安置于她的客房之间,卓清虽然心中不乐,却终于还是认同了苏婉的做法。 当然,苏婉何等身份,连隆世雄等人也默认了她的做法,卓清自然不会硬加阻挠,相信以苏婉现今的地位与身份而言,绝对做不出什么有失她身份的事的。 缓缓的推开棺盖,师兄那栩栩如生的面容顿时展现在她的眼前,有了寒玉珠的镇保功效,王风的面容虽然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却与生时的他一般无二。 苏婉伸出柔荑,轻轻的磨婆着王风那苍白的脸,眼神渐渐的显得温柔起来。 一直以来,苏婉都没有与她师兄呆得这么接近过,恍然间,王风那淡淡的笑容突然展现在她的眼前。 温柔的眼神,平和的神色,清澈得无有半丝杂质洒脱气质,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令人心安。 在他的身旁呆着,你会感到一种无比的舒服和祥和,就好似春风拂面般的感觉,清新之中带着一丝沉醉,那样的感觉,是那样的让人向往,那样的让人怦然心动。 在苏婉的心中,她师兄就一是座无比巨大的大山,静静的守在她的身旁,为她挡着所有狂泄而来的风雨,那种近似于父亲般的慈爱,如同恋人般的细微呵护,与来自于丈夫心底深处的关心,已经早已让苏婉心中,分不出这其中到底蕴含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直到苏婉自认为必死的时候,她心中才真正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真挚的感情到底是属于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甚至在她的心中,见到自己被师兄拥在怀中的时候,除了满足之外,再无一丝死亡的恐惧,即使她知道已经快要离开她的师兄了,可是知道她师兄有当朝九公主代为照顾,苏婉的心中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可是今天,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她从昏迷之中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当她确定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刹那,当她见到师兄倒在床上的那一刹那开始,苏婉的心便已经死了。 在这个世间,从没有听说过有人内腑破碎了还能够恢复如初,即使是以神医门那源远流长神奇医术也根本不可能。 能够创造如此奇迹,这个世间除了她的师兄之外,还有何人能够办到? 不管是世间无人可解的万毒门三大奇毒之一的噬骨之毒,还是蒙城之外的那一场堪称神迹的大雨,一切的一切,只要她的师兄存在,奇迹便会接踵而来,可是这一次,奇迹虽然再次诞生,她师兄却终于为了她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带着寒意的微风从窗外轻轻拂过,几不可闻的异声传来,只见苏婉突然抬起头来,显得温柔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而森寒,冷冷的说道:“既然客人来访,为何不进来一叙!” 声音虽然不大,却在她真气的传送下远远的传了出去! 房门“吱嘎”一声,无风自动的缓缓打开,就好似被一双手无形的控制着一般,气氛让人感到一丝沉闷与异常。 “苏门主好高明的耳力!”一个清脆而淡静的声音赞道。 门口人影一闪,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门内,素淡的身影俏然而立,眉目间清丽如画,一对美若秋水的双眸熠若辰星,清晰而深邃,这个人,竟然是圣门的继承人柳幽若。 “原来是柳仙子深夜来访,请恕苏婉怠慢了!” 似乎对于柳幽若深夜来访,苏婉并无丝毫意外,说话的同时,语气之中毫无半丝的惊讶! “苏门主客气了!”柳幽若说道。 无限温柔的,轻轻的将棺盖合上之后,苏婉缓缓的站起身来,刹那间,刚才还一身温婉柔弱的她顿时为之一变,一股迫人的英气立即从她身上展现出来。 素色的袖摆轻轻一拂,玉指葱葱,招手之间,桌上的茶杯像是被人遥控了一般,缓缓的飞到了她的手中。 “外边寒冷,柳仙子可否过来喝一杯热茶呢?” 柳幽若心中一震,看苏婉刚才所露出的那一手,不但没有半丝的勉强,而且动作连贯、浑然天成:什么时候,她的武功竟然到了那样骇人的高深境界了? 忍住心中的讶异,柳幽若倒也并不客气,踱步而进,微微笑道:“多谢!” 接过苏婉亲自递过来的茶杯,柳幽若淡淡的小抿了一口,这才动作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口问道:“苏门主使人传信找我前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喝喝茶这么简单吧?” “柳仙子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苏婉的目中迅速的闪过一丝讶意,目光直直的盯着柳幽若,却见后者淡静的脸上虽然毫无变化,可是眼神中的惊愕与不解还是清晰的展现出来。 过了好半晌,苏婉这才回转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柳仙子上次的赠药之恩,苏婉无以为报,在这里先代我师兄谢过了!” 柳幽若愣了一愣,不明白苏婉一开口竟然便提到了那件事上,微微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苏门主不必放在心上!” 双方一阵客气寒暄,随着话题的渐渐深入,苏婉的神色也越发的显得凝重起来,目光中也渐渐的充满了冷意。 “此次请柳仙子前来,是因为苏婉有一事不明,想向柳仙子讨教一二?” 见苏婉说得郑重,柳幽若心中虽然奇怪,但却已并不在意,淡静的说道:“苏门主客气了,有事但讲无妨?” 沉默了一下,苏婉突然说道:“听柳仙子曾经说过,圣门中有一条门规,外间会不动心法者一律都是圣门诛杀的对象,不知此事是否真的属实呢?” 其实问出这句话,苏婉是有其用意的。 如是按照柳幽若上次在江家的所作所为看来,她所说的那一条门规、即使是她也没有认真执行,看起来倒像是一般性的东西,没有什么具体的约束力,只不过当时的情况特殊,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至于具体情况如何,身为圣门的嫡传弟子,柳幽若自然清楚,那条门规对于她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否真的还有强大无比的约束力? 那一日风云门遇袭,苏婉被一个会不动心经的人打成重伤,内腑被震碎,若非她师兄及时赶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但风云门会被毁,连这三年以来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以苏婉五重不动心法的境界还受此必死的重伤,可以想像,来人的武功绝对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这个世间,能够将不动心经练得如此之高深境界的人除了圣门弟子,世间还有何人能够有此修为?(当然,她的师兄王风自然是除外,而且在苏婉看来,她师兄的武功早已经不再局限于不动心经了,也就是说,她师兄所修练的武功早已经超越了不动心经所能够追求的境界,达到了另一个世人所不可理解的境界。) 加之一路上苏婉动用所有的力量明查暗访,似乎所有显示出来的证据都一致对准圣门,苏婉心中已然隐隐有种不安! 只不过,这种不安倒已并非是怕了圣门的强大,只是苏婉的心中,下意识的不想与柳幽若为敌而已! 要知道,自从苏婉重伤痊愈醒过来之后,她体内便充斥着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似乎是她师兄传留给她的,而以前在武学上的不解之处,也豁然开朗,连苏婉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武学修为到底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那一日风云门的惨事,若非那个会不动心法的偷袭者,苏婉又怎么可能会受伤,没有了苏婉的受伤,她师兄又怎么可能为了救她而付出宝贵的生命呢,所以归根到底,一切都是那个偷袭者的错。 一旦确定,圣门真的以诛杀外间会不动心经的人这一条作为必须执行的门规的话,那么,至少说明,圣门在这一件事之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以苏婉现在急欲为她师兄报仇的心理,加上她武学上不可思议的突进,即使是面对强大无匹的圣门,她也不会有半丝的惧意。 加之因为她师兄的死,苏婉早已觉得是生无可恋了,若非复仇的意念支撑着她,恐怕当场苏婉便会选择自尽而随她师兄而去的。 对于一个已经心死的人,连自己最宝贵的生命都已经不在乎了,即使圣门再过强大,又岂能让她有半丝的在乎吗? 倒是柳幽若,对于苏婉问出这样的问题似乎感到极为的意外,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之色,这才说道:“你说得不错,那条明文规定的确算我圣门的门规。” 苏婉的面色赫然一变,柳幽若却自顾接着说道:“只不过,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当日你师兄独闯我圣门,也是为了那一条门规而来,可惜当时,我并不在场,听青霄长老所言,借他之助,我圣门还因此而免去了一场意外的浩劫,后来圣门大会全体决定,终于正式的去除了那一条并不合理的门规,所以现在,圣门门规中已经没有那样的条文了。” 听柳幽若娓娓道来,苏婉的确没有想到,她师兄竟然还为了那条圣门的门规,独自去过圣门。 以圣门的强大,可以想像,当时的情形是何等的惊心动魄,既然是为了那一条门规而去,那么,王风的用意也是不言而喻了。 为了她与风云门,以一人之人独抗整个强大的圣门,王风所做出的这种牺牲,饶是苏婉那沉痛的心早已经显得麻木,可是听柳幽若重新提起,隐然间,苏婉的心中还是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强行将自己激荡的内心平息下来。 “既是如此,那我想再问一下,贵门是否已经与西域木灵教达成了什么协议,有过什么具体的合作吗?” 柳幽若脸上一怔,神色刹那间大变,要知道,以苏婉的身份,是不会乱开口说话的,既然她有此一问,莫非,圣门中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吗? “苏门主能否直言相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婉冷哼了一声:“二个月以前,我风云门遭人木灵教偷袭,其中便有一个武功极高之人暗中蒙面参预,那人一身极高的不动心法修为,后来我多方查证,所有的证据多直指你们圣门,若非圣门与木灵教有过什么合作的协议,以你圣门的门规之严,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柳幽若隐然一惊:“竟会有这样的事吗?” 看她惊愕的眼色,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即使是苏婉心中也是吃惊不小,只不过在苏婉的心中,早已经认定了圣门有鬼,双方谈论了一下,苏婉只是冷冷的抛出了一句:“如果圣门没有办法洗清它的嫌疑,那么,一切只有等武林大会之后作出决断了!” 语中含有浓浓的威胁意味,如此强硬的态度,实在有些出乎柳幽若的意料。 要知道苏婉的品性一直都显得温婉,柳幽若实在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苏婉发生了这样大的改变,或许,这才是真正风云门门主的风采,若非如此,风云门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三年之内便拥有如此规模。 只不过柳幽若也非等闲之辈,身为圣门传人,自然有她自己的一派风采,双方你来我往,挑灯夜谈,一直到天亮柳幽若才堪堪离去,空中传来她淡静的传音之声:“苏门主请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贵门一个交待的。” 从柳幽若离去时的样子看来,似乎她的心境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虽然不知里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整整的一个晚上,一些卓府的下人偶尔听到沉闷的打斗声从苏婉的房间传来,天亮之后,一脸无事的苏婉叫人进去收拾房间时候,下人们发觉里边有的桌椅已经化为齑粉,下人咋舌的同时,里边发生的那种战况的激烈,也足以让人惊骇莫名了。 ******** 二个月以后,武林大会将如期在苏江水城举行。 时间还未有到二月十五,天下群雄已然齐集水城。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盛况空前,即使是前一次有朝廷暗中支持的蒙城的武林大会,也不足与之相提并论。 当然,如此之多的重量极人物同时具名发帖,中原稍有名气的武林人物几乎全都在被邀之列,对于他们来说,得到一张如此的武林帖,绝对算是一种荣幸,又岂有不来之理。 所以,即便是刚刚进入二月,武林中便陆续有人,不远千里来的来到了气候宜人的苏江水城。 倒是幸好,由于隆世雄,云客生,楚青岗,于三娘还有苏婉事先来到了水城,加之有卓青本地的影响,事先便作好的安顿武林中人的准备,又因为苏婉的面子够大,作为官府的城守大人也极力配合,所以,为武林大会准备充足,说起来,从各处赶来的人虽多,水城的一切还是显得井井有条。 其实当初,之所以选择苏江水城作为召开武林大会的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是通神帮的大本营,在这里,几乎所有的生意全是为通神帮所控制,只不过不为外界所知而已。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平日里的治安便有了很好的保证,所以众人商议之下,才作出了这个慎重的决定。 由于武林人士络绎不绝的赶来,一向平静的苏江水城终于一改往日的寂静,渐渐的显得拥闹起来。 以楚青岗、隆世雄、于三娘、苏婉、云客生还有卓青,为首的几个人,在水城中成立了一个临时的大会执行监督堂,专司城中的治安及一切大会的筹划与安排。 当然,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也是有其用意的。 当隆世雄得知风云门的遭遇之后,有感于武神之死,心伤之余,同时发信联系了禁青岗与云客生两人,决定为武神报仇。 由于木灵教早有入侵中原之意,楚青岗与云客生早就担心中原发生战事而招致生灵涂炭,正好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召开武林大会,将中原武林中人团结起来,组成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有意将木灵教铲平,已绝后患。 后来又发信予以通神帮的于三娘,开始的时候于三娘并不卖帐,只是因为她女儿李灵素的极力促成,才不得已之下改变了她原来的主意的。 于是,五人联名发出武林帖,终于在商议之下确定,苏江水城为召开这一届武林大会的地方。 不可否认的是,于三娘的确是一个颇具头脑的商人,这一下,光是接待武林人士的收入,怕已经让于三娘日进斗金,笑不拢口了。 时间越来越接近二月十五召开大会的日子,这个时候,一条惊人的消息终于传来,苏江水城外,有大批不明身份的人封城。 据通神帮弟子传回的消息,现在的苏江水城是只准进不准出,进来有时候没有人管你,可是想出去的话,那就困难了。 当苏婉她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用出处理了,因为还有一天的时候,便是大会召开的日子。 可是祸不单行,坏消息陆续传来,喀塞王拖拾竟突然发兵,挥军南下中原,已经连连攻克中原皇朝的几个重要的边陲军事重镇。 紧接着,中原之北的异族军队也是蠢蠢欲动,大有破城而入中原的趋势。 所有的事情就好似经过什么人密谋过似的,竟连先前一向与中原交好的蒙坦国,也发兵攻打中原,理由是中原皇帝不守信诺,竟将九分主兰欣下嫁他人! 这一下,中原皇朝当真是四面楚哥,情势一下子恶化到了极点。 重经过最终商议,所有的人决定,只有成功的召开武林大会,将人员有效的组织起来,才可能作出下一步的反应。 于是第二天,事先搭建好的比武台上,终于走出了以隆世雄为首的几个大会的重要人物,而台下早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朝了。 让云客生等人意外与兴奋的是,清音阁的闻诗兰竟然也背着长琴不请自来,虽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是无疑,在这样的时刻,她的到来,的确又让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苏婉似乎感到有些熟悉,倒是闻诗兰首先开口说道:“上次蒙城一别,苏门主风采更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 听到了这一句话,苏婉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子,就是上次来参加蒙城武林大会的清音阁使者。 于是高台之上的主客位置,又多了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 与上次一样,楚青岗依然是大会的主持,一看天色不早,人似乎已经到齐,楚青岗终于离坐宣布道:“我现在正式宣布,武林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虽然场下人数逾万,可是在真气的传送之下,楚青岗的声音还是极为清晰的传了出去。 由于台下是一块临时清理的巨大广场,四周没有围墙之类的东西,人数虽然众多,却并不显得拥挤,不过在人群的四周,却出现了众多莫名其妙的人来。 轰闹的人群渐渐的静了下来,楚青岗满带真气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出。 “这次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首先是要保护我们的家园不被外族侵害,可是西域木灵教一直对我中原之地虎视眈眈,据闻,它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所以现在,我们得选出一个盟主,带领我们团结起来,粉碎它的阴谋!” 话语一落,台下立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于是,轰闹的声音又渐渐的大了起来。 老套的一段话之后,正式的比武即将终于开始。 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先前围在群雄周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此时终于有了行动。纷纷拨出手中的刀剑,一个个跃上台来相互做戏一般的撕打着。 以大会主持身份的众人,虽然明知道这些人别有用意,可是这样一来,却不好出来强于阻止。 时间渐渐而过,台上小孩子般撕打的众人仍然没有停手离去的意思,苏婉突然走了出来,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各位难道还想继续这样表演下去吗?” 一个汉子操着一口不纯熟的中原口音,破口道:“我们可是享应了号召,本着以武会友的精神而来的,怎么,难道你们中原武林大会排除异已,想将我们驱逐出去吗?” 汉子话语一出,场上所有的人都开始罢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出度而立的苏婉。 倒是台下群雄,被那汉子的话惊得呆了一呆,实在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当众承认不是中原武林人物,他们这样毫不掩饰,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即使是苏婉,心中也是大为意外,看来这些上台捣乱的人,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面对着天下群雄却毫无丝毫怯意,只是不知,这些人背后依持着什么? 苏婉冷冷一笑道:“那这样说来,各位并非我中原武林人物喽,只是不知,各位朋友的来历?” 依旧是刚才那汉子的声音,不过此时,他语气间却稍微的迟疑了一下:“我们……是来自于塞外!” “哦!原来各位还是塞外的朋友,这样说来,你们也想在这武林大会上争得一席之位喽?” “何止争得一席之位,武林盟主我们也想得过来当一当!”说话的同时,刚才那汉子的脸上不无得意之色。 此言一出,台下群雄一片哗然,以这些人刚才所露出来的那种低未武功而言,别说取得盟主之位,就连一些三流人物也能够将其击败,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大啊? 眼见台下众人的反应,汉子倒也并不在意,只是冷眼看着天下群雄,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如是对我们的做法不服,可以派出高手以十场为限,六场胜的一方为赢,到时候我们若是输了,自然离去!” 听汉子提出这样的条件,苏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对的感觉,到底是那里不对,却始终想不出来。 倒是在台下,早也有人忍俊不住,一个脚步快的已经飞身跃了上来。 “既然如此,在下沉沙门弟子田野,特来领教!” 不待汉子回话,田野已然拨出手中的宝剑,抢攻上去,一时间,剑光霍霍,劲风凛然,刚才还说着大话的汉子已经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一时间,台下加油鼓劲的声音彼彼都是,喝声如雷。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异族汉子正要败下阵的时候,却不知怎么的,但听见田野一声惨叫,咕咚一声,从台上直直的摔下台去,被众群雄接住。 全场数千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刚才的战事,却没有任何一人看清楚刚才的事是怎么样发生的,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有的甚至已经开始骂出口来,若非用了卑鄙的偷袭手段,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五个,每一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败下阵来,反正开始的时候,异族汉子都是被逼得节节败退,直到最后那一刻才反败为胜,不管对手的武功有多高,也不管对手的武功朋多强,结局都是一样。 这一下,连隆世雄都赫然站起身来。 能够将上乘武功隐藏在下乘武功之中使出来,这样的高手,绝对不可小觑。 “阁下的武功高明得紧啊,只是不知,为何要来我武林大会捣乱呢?” “哦,是捣乱吗,这个罪名可不小哟!”汉子笑了笑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可是使用的正大光明的手段取胜的,怎么,身为剑道至尊的隆大侠也想下场试试吗?” 这一句话,是明显的不屑,而且带有浓烈的挑衅意味。 隆世雄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有何不可!” 立下场来,却见那汉子并未有立即动手的意思,只是退到了一旁,叫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向隆世雄迎了上来。 “你!上去与他玩一玩!” 一个身材槐梧的老头立即恭应了一声,一步步走了上来! 这样的轻视语气,明显的是对中原武林的不尊重,以隆世雄剑道至尊的身份,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挑战的,一时间,台下的人有的已经早已按捺不住,大声的呼叫起来。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隆世雄的脸色却显得极为的凝重,丝毫没有轻视与看不起对方是一个小喽啰的身份,深深的行了一礼道:“请1 老头笑了一笑:“隆大侠武林名人,老头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不必如此客气的!” 隆世雄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将长剑拿在手中:“亮出你的兵器吧!” 老头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会使用什么兵器,如果隆大侠不见怪的话,我就使用一双肉掌吧!” 台下群雄听到老头的话语,有的已经认为他是疯了,面对武林中的剑道至尊,竟还说出这样的言语,那不是自寻死路,已经疯了是什么? “隆大侠,这个人如此蔑视于你,就是蔑视我们,蔑视中原武林,杀死他!” “……” 丝毫没有理会台下众人的叫嚣,隆世雄轻轻一叹,终于舍弃自己的长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以空手与阁下切磋一番吧!” 老头莫测高深的笑了一笑道:“请!” 隆世雄也不客气,枫叶门缤纷落叶掌已然出手,一时间,但见漫天飞起的都是他的掌影,犹如枫叶下落时被风势卷起一番,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开去,甚是好看,转眼间,便也将老头卷在其中。 这个时候,老头才展现出他那绝顶的修为,即使是面对如此隆世雄这等修为的高手所使出来的杀招,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一招一式,从容应对。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那老头的武功竟然如此的高强,台下群雄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比试,一时尽皆无言,全场陷入寂静。 但听见“砰”的一声,老头与隆世雄已然相互对了一掌。 刹那间,隆世雄只觉得一股无比巨大而磅礴的力量透体而入,忍不住向后翻了三个跟斗这才将那一股力量卸去,正欲松一口气,却只觉得手中的巨痛传来。 以隆世雄的经验而言,他自然知道自己受了别人的暗算了,瞬间功夫,一阵乏力的感觉涌上隆世雄的心头,脚步跄踉,隆世雄已然满面发青,摇摇欲坠。 “你好卑鄙!” 原来在老头的手上,早已装好了一个藏有毒液的毒针,一旦双方对掌,毒液便会注入对方体内! 实在没有想到,以老头这样的高手,竟然会这样的卑鄙,实在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外,隆世雄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却被发现他异状的苏婉在一旁扶住。 现在才明白,开始的时候老头激隆世雄放下宝剑,以空手相对,原来是早的预谋,苏婉将隆世雄扶在一旁坐了下来,以强大的真气将体内的巨素仰制住,可是由于毒性太过怪异和强烈,排出毒素看来是不可能了。 苏婉脸上一寒:“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解药拿来?” 老头的眼中如惊鸿一般迅速的闪过一缕精光,刹那间,他的脸色也复归于常态,嘿嘿笑道:“你以为,我会将解药拿出来吗?” 老头的实力已经得到证实,连隆世雄都不能取胜,这一下,台下想要上台而来的人自然早早的打消了主意,没有高深的武功,又有谁想来自讨没趣呢? 一时间,场下所有人都看着苏婉,这位风云门的门主,到底武功如何,能否解决眼前之事,似乎已经成了所有人心中关注的谜了! 一阵微风拂来,荡起苏婉那素白的衣衫,此时的她就犹如仙子一般,飘飘欲飞,直欲乘风而去。 由于苏婉的面纱早已揭下,配上她那清丽绝世的容颜,如水一般洁净无瑕,在众人的心目中,几乎是以为遇到下凡的仙子一般,连老头都被苏婉的绝代风华而影响,呆了一呆! 使劲的摇了摇头,老头的面上突然闪过一丝惊骇,以他的修为而言,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难道苏婉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远的高过于他吗? 这一次,迥异开始,老头抡起手掌,首先向苏婉攻了过来。 在老头雷霆万钧的掌势之下,苏婉一闪一避都显得极为的从容,白衣飘飘,虽然她一直未有回手,可是她的身形却渐渐的透露出一种飘逸飞扬的意味。 随着战事的激烈,苏婉已使出了一套风云门的风云掌法,但见白色的衣襟飘飘,使出的掌影,似乎有一股飘渺的云气缠绕其中,云借风势,更显凌厉,而风借云势,更加彰显出风无形、云无势的至理。 台下群雄只看得如痴如醉,即使是老头,也是越打越心惊,在这样下去,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可是什么时候,她的武功竟是高到了这样骇人的地步了?) 刹那间,老头一声大吼,一时间,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突然从老头的身上散发出来,身形陡转,老头的武功似乎在一瞬间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但听见砰的一声,场上人影一分而散,苏婉立在当场一言不发,而老头却嘴角带血,被震退了五六步之遥。 忽然间,苏婉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却听见一声淡静的声音传来:“温长老,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吗?”随着话音刚落,柳幽若淡静的身影盈盈的,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跃到了台上。 老头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这才嘿嘿笑道:“终于被你知道了,不过可惜,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嘿嘿……嘿!” 一时间,苏婉终于反应过来:“你……你就是那天在风云偷袭我的那个人?” 老头嘿嘿笑道:“真是恭喜,你终于知道了我就是那天欲致你于死地的那个人,哈哈哈!” 苏婉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边的怒意,如非是此人的偷袭,她师兄又何至于为了救她而失去了生命,跨前一步,却见老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喝道:“抬上来!” 他喝声刚落,就只见台下有人将一个长长黑布遮着的东西运上台来。 取开黑布,刹那间,苏婉的脸色大变,正要抢上前去,却见温可一步便跨了过去,一脸得意,嘿嘿笑道:“你没有想到吧,你没有想到我会将他的尸体运到这里来吧!你若是再过来,我便将他的尸体毁去,哈哈!” 苏婉心中一阵惊惧,生怕他真的会那样做,于是赶紧停下步来。 正在此时,身为场上其他主持人的于三娘,云客生,还有楚青岗,闻诗兰,离坐慢慢的靠了上来。 明显的,由于温可已经爱伤,加之柳幽若也在现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急忙指着场下道:“你们还敢过来,往台下看一看吧,那是什么,只要我一声令下,哼,那后果……!” 众人这才发觉,原来在场下的四周,逾万的群雄已经被数百名拿着“绝天灭地搜魂神筒”的人包围在其中,难怪一下子台下清静了不少。 要知道,这里的武林中人几乎全是中原的精英人物,如是这些人一旦出事,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至于“绝天灭地搜魂神筒”的厉害,这台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得已之下,众人终于停下步来。 所有的人都在心中呐喊:在上一次的武林大会之中,已经有许多人见识过这种超级武器的厉害,那一次还有武神前来相救,可是这一次,武神又安在何方? 柳幽若心中也满是无奈,轻轻的叹了一叹:“温长老,你这又是何苦呢?” 温可目中闪过一丝怨毒:“哼!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要怪,就怪风云门的王风吧!” 说话的同时,温可的脸上露出满脸悲切的样子:“我侄儿拜他所赐,死得好惨,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侄儿,我曾经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的。” 回过首来看着苏婉,温可悲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致你于死地吗,就是为了要让王风因此而痛苦一生,可惜啊,我真的好恨,没有想到你内腑被我震碎还能够恢复如初,试问,除了王风之外,这天下还有何人能够办到,不过可惜,纵然他修为已经堪称无敌,可是到后来,他还是死了!死在我温可的计谋之下,哈哈……哈!” 一阵悲笑过后,温可的眼中已渐渐的泛起一阵腥红,环视众人:“今天,我要你们中原武林全为我的侄儿陪葬!” 时到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对眼前的事无能为人了,外有“绝天灭地搜魂神筒”的威胁,内有温可一众人的施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清音阁传人闻诗兰,也心中暗暗叹息不已,局面,真的已经失去控制了。 柳幽若摇了摇头:“真的是疯了,我看你真的已经是疯了!” “不错,我是疯了!”一把劈开棺木盖,温可疯狂的道:“我现在就将这王风的尸体打得粉碎,凡是得罪我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 “不要”一向括静的柳幽若终于脸色大变,心中大急的她,急忙阻止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也显得焦急异常。 “千万不要!” 苏婉一声悲鸣,眼中的泪水如珍珠线一般向下滴落,即使是她也没有想到,供在她房间中的棺材,竟然会被偷到这里,时到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她师兄的尸体就要被毁去,自己却已经无力再阻止,心中悲从中来,一时间,只觉得天地渐渐陷入一片灰色。 正在此时,异变肘生。 天际间忽然涌出一道七色彩霞,刹那间便也将整个天际映成一片七彩的颜色,煞是好看,紧接着,庞大无匹的彩霞汇成一束,在空中一闪,顿向会场涌来。 群雄只觉得眼前一花,色彩斑澜的点点彩光带着无比炫丽的色彩,晃过人们的眼前,用手一抓,彩光便化作点点霞光,扩散在空中之后,然后逐渐消逝,隐于自然。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被这眼前的美景惊得呆了。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从棺材中直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终于,我还是回来了。” 站起身来,温可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惊醒过来,婉儿一脸的悲伤,神智似乎陷入麻木。 我无限温柔牵起婉儿的手,这一下,婉儿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师……师兄,你……你……!你这是……?” 显然,我的突然转醒,婉儿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笑了笑道:“怎么,不喜欢我醒过来吗?” “不!不!”渐渐清醒过来的婉儿,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流露,扑到我的怀里痛哭起来。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香背,安慰了她几句,回过头来淡淡的看着温可,后者已经清醒过来,见到我淡然的目光看着他,温可的脸都被吓得白了。 见识过我的手段,他自然知道我的厉害,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道:“你别……别过来,我愿意交出解药!” 我倒也并不动气,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以为没有了解药,我会求你吗?” “不……不是!” 这会儿,温可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一副嚣张的神情,在我的面前就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声音低蚊蝇! 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强行逼毒的隆世雄,我走上前去,伸手便将他扶了起来,能量的流转,隆世雄体内的巨毒瞬间功夫已然被我化解得无影无踪。 激动之余,隆世雄深深的向我恭了一礼:“老朽多谢武神的搭救!” 我双手将他扶住,微微笑道:“老哥怎么突然间多礼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发觉到我了。 “原来是武神大人驾到,这下好了,我们有救了!”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向我围了过来,看着场外的情形,我忽然侧过目光,看了一眼背着长琴的那个蒙面女子,淡淡的说道:“姑娘能够借我长琴一用!” 闻诗兰怔了一下,不过终究她还是将背上的长琴解下来交给我,打开布包,我手抚琴身,一缕琴音响起,清扬优越的琴声传出,如同春风拂面一般,带着清新的花香和醉人的气息渐渐的向四野扩散。 在这韵含有无限春意的琴声之中,马儿停止了飞奔,鸟儿没有了鸣叫,路人止住了脚步,人们纷纷放下了身边的一切,静静的聆听和默默的感受着这无限美妙的天籁之音。 仿佛在这一瞬间,人们早也远离了那劳作的幸苦,没有了迫人的饥饿,这是心灵的无限解脱,只留下了无尽的平静和向往。 琴声忽然一变,低沉而婉转的琴声似乎如同一双双无限温柔的小手,正在抚慰着所有受伤的心灵,这一刹那,人世间所有的不平,都在这琴声之中如风而逝,这样的感觉,就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真的是好温暖,好舒服,好令人向往。 琴声已经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外边的那群人已经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神筒,所有人的眼中都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闻诗兰忽然走了过来,向我盈盈一拜:“诗兰代表清音阁,请武神大人能够到清音阁一叙!” 我倒也没有拒绝,微微点头笑道:“改天吧,我与婉儿一定会同来的!” 回过头来看着婉儿,却见她清丽绝世的面容一脸幸福的看着我,突然反应过来,婉儿奇道:“啊!师兄啊,我怎么发觉你又变回到原来的模样了?” 我一阵意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想起刚才那么多人都叫我武神,不由得笑道:“饿了这么多天,当然要瘦一些了!” 忽然感觉到一双灼热的目光,侧过首去,却见一脸淡静柳幽若怔怔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道:“江府一别,柳仙子别来无恙否!” 柳幽若脸上一红,笑了一笑,忽然跑了过来牵着婉儿的手,一副小儿女态的模样,调皮的看着我道:“多谢王公子关心!” 由于我的归来,大会及早结束,于是,我准备与婉儿一道回返京城,当然,中原事急,这也是我回返的主要原因。 听婉儿说,柳幽若竟然也决定同我一道回返京城的家中,我倒是感到有些意外,婉儿却调皮的说:“柳姐姐想要见一见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我脸上愕然:什么时候,婉儿竟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家人了? 想是被我捉住了语病,婉儿跺了跺脚,玉颜之上瞬间泛起一丝晕红,满是羞意的目光偷偷的瞟了我一眼,这才啐了我一口,嗔道:“呆子,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夸张的点了点头,看着婉儿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浓浓的怜爱之意。 其实这次回来,真的算是一个意外,我现在才明白,其实这个世间,本就不是我所应该存在的地方。 可是毕竟,我终于还是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会在这个地方呆多久,只是,这里有我最爱的人,难道,我真的还要离开这里吗? 仰首怔怔的看着天,我默默的送出心中的谢意:“浑沌之神,谢谢你!” 由于大会提早结束,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朋友已相继散去,在婉儿的组织下,十天以后,他们将会在京城重新聚集。 由于我们即将离开水城,隆世雄与楚青岗他们几人正在前边的船上等我们,我陪着婉儿一道,回到卓府作了一番安排,在众人的殷切相送之下,我们终于起身离开。 看着我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不愿离开这里的赵宇,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满是激动与向往他,看着我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自己,喃喃的道:“不错,像仙子姐姐这般的人物,也只有这样绝世的人物才配得上她,仙子姐姐,我祝福你们!”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