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传奇》 作者:1小天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引子 清脆的海浪声在我耳边纷纷破碎,那是一种凄美而清亮的声音。 声音虽然很动听,但对于一个被困在神瓶里的人,一个永远失去所有朋友,失去所有亲人的人,一切一切都显得没有意义。 在1000年前,我被我最爱的人,还有最尊敬的人陷害,被他们困在一个小小的神瓶里,并抛入大海,从此开始了我在寂寞中,无尽的悲痛回忆。 第一章 湛蓝光泽(回忆) 我是个生活在天国里的人,天国是一个奇特的世界,它位于凡间的天空之上,而它也有一片属于它自己的天空;在这里的人生命都很长,有5000岁,而且他们都会有一定的幻术;天国里还住着一个神圣的种族——皇族,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主宰。 然而,这又是一个平凡的世界,因为它充斥着普通人之间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而且还是那么的真实,像能触摸一样。 我的名字叫蓝天,意思是漆黑中散发出湛蓝的光泽,在我们天国里,蓝色是十分高贵的色泽,特别是湛蓝色。蓝天这个名字是我已故的父亲改的,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未来的希冀。 我的父亲生前是天国最强的神——天国战神,在我幼小的时候他常常抱着我站在天国最高的山——天国神山上,将目光洒遍这个由他和国王所打下的天下,那时,我总会看到他舒心的笑容,如幼童般甜美。 我的家庭里只有我和父亲,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我幼小的时候常常会问父亲:“为什么别人都有母亲,而我没有,我想要母亲。”每当这时,父亲的眼里都会渗出忧伤的泪光.以致最后我都不敢追问下去,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没有母亲. 在1000年前,那时候我才300岁,刚刚成年。我记得我成年那天,我的父亲在大殿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间倒下了,而且从此他也没有再站起来,因为他死去了,他是被洞穿心脏而死的,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他的心脏洞穿。最后,他幻化成一片雪白的羽毛,那种苍白的颜色刻在我心里,时时刻刻都感觉到它隐隐的痛,似乎随时会破裂.据说所有灵力强大的神在死后都会化作羽毛飘飞。 在父亲死后,按照天国的规定,我将要继承父亲,成为天国里的战神,一位受万民景仰的神,可是,假如能让父亲复活的话,我宁愿不当这所谓的战神。 我清楚地记得战神策封大典前一个夜晚,夜色出奇的浓烈。而且天国下了一场雨,一场弥漫全国的滂沱大雨.这时我仍旧做着之前的职位,守护天国神石。天国神石是一块没有色泽`丝毫感觉不了神力却被称为神石的石头。父亲在生时,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天国神石明明没有神力,也会被称作神石呢?”那个时候,父亲没有回答我,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身而去,现在我才体会到父亲当时的无奈。 在战神策封大典前一个夜晚,那场雨无休无止。忽然间一团雾汽伴着飞旋的雨水弥散开来,这时莹露她轻盈地从雾汽中走出来,出现在我眼前。她对我说:“蓝天,请跟我来吧!”莹露是天国的公主,一位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的神,一位陪伴我一起成长的神。在每一个慵懒无忧的黄昏,当落日洒下一片片橘黄色的透明的光,我们就在天国神山上,我就在她的身旁,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光涂抹在她稚嫩的脸庞,看着光零星地融化在她晶莹的瞳仁。那时她会转过身,注视着我的双眸,然后淡淡一笑。她是我永远最爱的女人。 当莹露把我引进了皇宫后,她认真地对我说:“今晚天国的王要对我进行当战神的考验。”我点了点头。 当我踏入皇宫大门的时候,发现宫殿里面有两道金黄色的强光矗立着,在殿堂的金碧辉煌下显得十分刺眼。 国王正庄严地坐在王位上,目视群臣,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国王轻轻地对我说:“蓝天,你将要成为天国的战神了,你要像你父亲一样出色,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他指着金年殿上的两道强光,眼里闪过了一丝诡秘的神色。我回头看看莹露,这时她眼里有股晶莹的液体,闪烁着凄美而清亮的光。 我重新注意着殿里的那两道强光,突然间,它们暗淡下来了,朦胧间幻化成了两把利剑,重重地坠下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久久回荡在庄严的金年殿上。 国王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他的脸容苍老却不失威严,他微微弯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两把剑,并递给我一把,说:“蓝天,跟我决战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我接过国王递来的剑,感到这把剑有异常的重量。我再抬头的时候,看到国王的目光十分尖锐而坚定,如同剑尖闪烁的光芒。我愣了一会,说:“王,我们开始吧。” 国王是莹露的父皇,他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父亲生前对我说过:“国王是个可怕的神。”虽然我对国王了解不多,但至小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他永远给人一种满布阴沉的感觉。 我想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我把手上的剑慢慢地放到地上。这时全场的目光发出惊诧,连国王也不例外。他们都死死地盯着我。我只是轻轻地说:“我不想用剑,就这样可以了。” 过了许久,国王才缓过神来,向我发出攻击,他锋利的剑尖迅速向我迫近,但是我轻轻地从侧躲过了。 忽然间国王停下攻击了,我看到国王的眼睛眨了一下,当他再睁开的时候,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有种逼人的杀气,如同破晓的迷雾放肆蔓延。 他忽然示意群神下退,当大殿的门关上的那一瞬,我看了莹露一眼,她眼里竟有泪水流了出来,晶莹的液体坠落地面,化成一朵朵笑靥。 我还没有回过神时,国王就把剑高高举起,似乎在积聚着无穷的力量,然后他的利剑朝我的方向砍去。我感到有股剧烈的剑气,如同暴长的锋芒向我刺来。而我只是不慌不忙地`轻轻地在空气中划开了几道透明的痕迹。 当这道痕迹与国王飞溅过来的剑气相碰的那一刻,所有剑气被反弹过去了,如同一支支利箭般迅速射向国王.国王马上用手上的剑阻挡被弹回来的剑气。这时只见一道道剑气在国王的剑上深深地刮出一条条粗糙的伤痕,如同岩石层的褶皱。 国王一贯威严的脸变得倦缩起来,他的额头不断有汗珠渗出,越织越密,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到地上。 随后,我听到一个尖锐的破裂声,国王手上的剑碎裂了,化成了粉末,铺满一地。 国王俯下身子,抓起了一撮粉末大笑起来了,笑声笼罩了整个大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是那样阴森,如同老树的垂根飘絮的声音。 这时,大门发抖着打开了,莹露急急地扑入了我的怀抱,她娇嫩的脸庞上仍残留着一丝深深的焦虑。看得我很心疼。 国王庄严地对我说:“蓝天,你果然是天国最强的神,你跟你父亲一样出色。” 国王转过身子,慢慢地走上王位,在走最后一步时,他的身体不经意地晃动了一下,以致他跌坐下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刚才的一战已经耗尽了国王的力量,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如今?他年老了。 国王继续对我说:“蓝天,刚才被你放在地上的剑叫灵魂,它是天国里最强的武器。我要把它送给你。” 我微笑道:“谢国王!” 随后,我带着灵魂剑,傲气地走出了大殿。可是我感到身后有阵隐隐约约的笑声,邪气而诡秘。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十分甜润,黑夜的天空放射出湛蓝的光泽。 莹露跟着我走了出来,我把她带到天国神山上。这里周围是一片恬静的竹林,不时有晶莹的水滴顺着青翠的竹叶滑下。 我温柔地抚着莹露的柔嫩的脸庞,含情地对她说:“莹露,我想娶你。”可是莹露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味默默地低下头,如同害羞的小孩。过了好一会儿,她拔开我的手,忧郁地对我说:“蓝天,你知道今晚你和国王决战的时候,你做了件错事吗?” 我问:“什么?” 她说:“你把剑放下了。”说这句话时,我听出莹露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说:“莹露……” 突然,一个沉闷的声音伴着我身体一股撕心的痛楚发出。我看见灵魂剑穿破了我的心脏,炽热的鲜血在我胸口滚滚流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莹露竟然要杀我!我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我问:“莹露,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莹露脸上沾满了痛苦的神色,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撕碎的哭声弥漫整个山头。 我死撑着走开了。靠着最后一丝灵力,我独自走下山,每走一步都可以听到血滴下时所绽放出的绝望声音。当我回头望去走过的路时,只见一条鲜红的血带温柔地铺满整条山路。 我感到身体的血液将要流尽。 走到山下的时候,山下是一片通红的火光,一直蔓延至皇宫大门。模糊中我看见国王,他正在一步步向我走近。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出他的脸容十分可怕。 他走到我跟前,说:“你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把剑放下了。” 那一刻我终于倒下了,倒下时,我看到天国神石发出了湛蓝的光泽。 第二章 飘絮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被四周一片漆黑包裹着,感觉不了一丝光的存在。奇怪的是我身上的伤口也似乎愈合了,仿佛我从来就没有受伤一样。我再试图使用身上的灵力,可是没有用,因为我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已经完全散失,同时我正被困在一间外形怪异的小密室里。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只是静静地,静静地坐着,就像和莹露一起看落日时那样静静地,静得人想流下眼泪。 我忽然听到外面有一个声音,好像是国王的声音,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说:“蓝天,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毕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但我也不决会让你存在于天国上,你知道吗?天界已经被我统一成天国,只要我永远是世界最强的神,那它就永远也不会破裂的。但是你,你的灵力太强大了,我无法不担心。” 然后我听到的是莹露的声音,她说:“蓝天,对不起,对不起。”她对我说的就只有对不起,然后我听到她凄惨的哭泣的声音,如同纷飞的蝴蝶。忽然之间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在很小的时候我曾偷看过国王的《天国法典》,根据里面的记载,我知道我现在身处在一个神瓶中,神瓶是由我日夜守护的那块天国神石所幻化成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神石会有如此强的力量。 神瓶可以把任何人吸进去的,无论你的灵力有多么强大,无论你之前有多么不可一世,在它里面都是同样的苍白无力。神奇的是在瓶里是永远不会有死的一天的,也永远不会有光明和自由。 我得到的这一切一切只是源于我把剑放下了,因为这样显示出了我强大的力量。可是我别无选择,因为要赢的话,我只能这样做。因为我只会削空术,它是一种学会后会变得失去其它任何幻术能力的幻术. 这件事是发生在1100年前的一个午后,那天我在天国神山下练习幻术。突然间眼前出现一阵迷雾,当迷朦散去时出现了一位白发飘散的老者,他的皱纹很沉,几乎没过双眼,无法想他的年纪。 他对我慈祥地笑,然后说:“孩子,我教你最强的幻术吧。” 我说:“你不一定比我强!” 于是他在明亮的空气下划出了两道透明的伤痕。 他用得意的神色望着我说:“看,这就叫削空术。”说着,他双手舞动着那两道伤痕,如同掀起两条透亮的带子。突然,他双手一放,两条透明伤痕射向神山,瞬间,神山上的所有树叶,纷纷扬扬,漫天飘飞,遮天蔽日。 他又说道:“小孩子,做我徒弟怎么样?” 我想也没想就说:“好。” 后来,他就这样成了我的师父,可是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我的父亲。当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保密的时候,他总是慈祥地注视着我,目光温柔,然后摇摇头说:“说不得。” 过了不久,国王把神瓶抛到凡间的大海里,我只听到清脆的海水声在我耳边纷纷破碎。 在神瓶的冗长时光里,每天一直伴随着海水的浮浮沉沉。这时我总会想起莹露,想起每一个黄昏,当落日洒下一片片橘黄色的透明的光,我们就在天国神山上,我就在她的身旁,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光涂抹在她稚嫩的脸庞,看着光零星地融化在她晶莹的瞳仁。她会转过身,注视着我的双眸,然后淡淡一笑。 想起那一个夜色浓烈的晚上,我蔓延了一地的鲜血,埋藏着莹露晶莹而苦涩的泪水。 浸泡在漆黑的寂寞中,想念成了我唯一的寄托。常常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入睡了…… 有一天,突然间,我感到整个瓶子摇晃不止,如同发抖的身躯。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有一个恬淡而朦胧的声音在外面对我说:“蓝天,我来救你了。”我清楚地听出来,这是莹露的声音。 很快地,她把神瓶打开了,我徐徐地被释放出来,我凝望着她美丽的脸容,然后紧紧地拥抱着她,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 她突然挣脱着离开我的怀抱,动作决断,能把我的心刺痛。我看见她的脸靥徐徐涣散,如同凌乱的水纹一圈一圈晕染开来,直至消失不见。 我低下头摸了摸心口,竟有一片鲜血。 ……我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后来我常常作这样的梦,梦的最初总是很美好,而后来画面重叠,悲伤重重。每一次惊醒,我都已经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中,带着对莹露的想念,我已经在漆黑的神瓶里静静渡过了一千年。我常常会想,此刻的莹雪会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在静静地坐在天国神山上?她会不会也在想我们的曾经?落日的余光涂抹在她脸上会不会跟以前一样的美? 我记得1050年前我们曾经下凡,因为莹露想看大海,天国是没有大海的,永远只有一片浩瀚的迷朦。 当时,我们来到一个小岛,它的四面不时有海浪的冲击,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浪花。听那里的人说,这个岛叫灵岛,是因为曾经有灵力强大的神到过此地。听到这里,我和莹露都四目对视轻声笑了。 那一次,有一个体形魁梧的人摇摇晃晃地向莹露走来,他发红的脸上流露的污秽令人恶心。 他含混不清地对莹露说,小姑娘,让大爷来抱抱。 我已经用手指划开空气中的一道口子,准备随时取他的性命。这时候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喊着嗓子说:“公子,姑娘真的不好意思,我丈夫喝多了才会这样。”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人间有一种叫酒的东西,喝了以后会使人变得迷朦,变得虚幻。 于是我跟莹露喝下了许多酒,可是我们的感觉都很清晰。莹露嘟起小嘴说:“原来做神也有享受不到的乐趣啊。”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十分可爱,十分甜美。 随后我们用幻术变了一条小船,因为莹露发现了灵岛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它叫灵山。莹露说她想跟我在山上看日落。 海水是明媚的清冽,如同一面透亮的镜。水面上有灼灼的闪光,莹露看得很着迷。 小山上有一片青翠的竹林,像极了天国神山,相比之下,它没有天国神山的雄伟,却显得有种异样的美,可是我们都说不出来。 我们第一次在人间看日落,光是同样的光,人是同样的人,不过,有一种简明有一种朴素使我永远不能忘怀。 在山下,我们看到一群算命的。在天国也有算命的,他们叫占术师,可是我不喜欢他们,因为从没有占术师肯为我占术,甚至在我出生的时候,有一位占术师因拒绝跟我占术而被国王贬落人间。 莹露笑着说:“不如我们试试.我点了点头。” 我看中了其中一位算命先生,因为他的双眼有混浊而深邃的蓝色。他让我们各写下一个字,莹露写了个“莹”字,算命先生看得目瞪口呆,他浑身打抖着,颤栗着说:“这位姑娘,太不可思异了,我实在是看不出来。” 然后,我到写下了一个“天”字,算命先生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字良久。我看到他的瞳仁不断扩大,十分可怕。突然间,他口吐鲜红而倒下了。我看见莹露眼里充满着惊恐。我们迅速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回头望去,竟有一片羽毛肆意飘飞。但我一直没有将这一幕告诉莹露。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在凡世所留下的画面成了我记忆中的又一道伤痕. 第三章 灵岛(一) 又过了100年,也就是我在瓶里的第1100年。有一天,我感到整个瓶子在发抖,然后听不着一丝海浪声。外面传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婆婆,我捞到一个小瓶子啊,你看看!” 然后是一把苍老的声音:“小维,帮我到山上去摘几片鲜嫩的竹叶。” 在“哦”的一声后,出现了一阵欢快的脚步。 过了一会,外面有个声音似乎在跟我说话,她在说:“我很快就可以救你了,等等吧,我的孙女已经去了摘竹叶,只要把竹叶熬成水,然后将瓶子浸泡在竹叶水中三天,那瓶子就可以打开了。” 我奇怪地问:“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是谁?” 我记得这是天国法典的记载,凡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气定地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我是会救你的。”我听得出这把苍老的声音中有种隐隐的伤痛,如同被轻轻撕裂的绸缎。 想不到我居然会有重生的一天,而我将要重生了,但为什么我会感觉不了一丝兴奋? 过了好一会儿,又响起了那把苍老的声音,她在说:“瓶里的生活一定很苦闷吧?” “唔!老婆婆。”我说。 “老婆婆?……对,我是老婆婆了。”她苦笑了,笑声中满是忧伤,像一只飘飞的蝴蝶慢慢降落。 随后,我感到一股热流汹涌而来,婆婆说这是竹叶水解印神瓶散发的热流。热流一直持续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婆婆的孙女小维一直在陪伴我身边。 我问她:“小维,你为什么不怕我?我是一个被困在瓶子里的人。” 小维的声音甜美,听得出她的天真烂漫,她说:“我为什么要怕你?你还要我救呢?” 我苦笑了:“说,你怎么会知道瓶子里有人?普通人是不会这么想的。” 小维说:“其实不关我事啦,是我的婆婆,从小她就告诉我,假如拾到大海飘来的瓶,千万不能扔掉,要把它带给她.因为里面很可能会有一个生命。” 我又问道:“那你婆婆怎么会知道瓶里有生命的?” 她天真地说:“那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从小就看到婆婆常常游走在海淮上,我想她一定是想找这个瓶了。” 此刻,我知道这个老婆婆绝不会是个普通人。 不久,神瓶被完全解印了,那那一刻,我从瓶里释放出来。瞬间,外界的强光迅速刺向我双眼,一阵剧痛后,我倒下了。 我作了个梦,梦中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我发疯地向她跑去,可是她却越走越远,无论我怎样奔跑都追不了她。最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隐没于虚无的梦幻当中。 当我醒来的那一刻,我的双眼被一层层厚厚的布包裹着,婆婆告诉我在十天后才能拆掉,因我的眼睛接受不了强光。 我试图酝酿一下自己的灵力,可是仍旧没有用,原来《天国法典》里的记载没有错,进入过神瓶的人果真会失去一切灵力。 小维突然跟我说:“蓝天,这些天我可以带你玩。暂时看不到不要紧的。” 我苦笑着说:“我有什么要紧的,你知道我在瓶子里过了多少年了吗?” 小维说:“那你说吧,我不知道。” 我说:“还是不说了,你不是说带我去玩吗?” 小维兴奋地说:“是啊,现在就去吧。” 小维挽着我的手一走出去,我感到她肌肤的光滑。她有着长长的发丝,微风下一缕缕上飘,轻轻掠过我的脸颊,一种细腻的柔软。我忽然找到种莹露的感觉。 走到外面,虽然感受不了外界的斑斓,但我的身体已经释然。 一路上,有路过的村民问小维:“小维,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会蒙着眼睛?” 小维甜甜地笑着说:“他是探望我的朋友啦,只是他的眼睛受了点伤,很快就好啦。” 村民调笑地说:“我想可能不只是朋友哦。” 小维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啦。” 走着走着,我突然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拉拉小维说:“小维,你们这里有竹林,是吗?” 小维说:“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今天不行。” 我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竹林不在小岛上,而是在小岛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要渡小船才能过去,而我摘竹叶回来后不久,小船就被海浪击毁了,好倒霉哦!” “这个岛是叫灵岛吗?”我问。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我曾经来过。” “是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会被困在这样一个小瓶里的,可以告诉我吗?” “你还是不知道好了。” “不行啦,我想知道啊。” “那好,因为我轻易打败了一个不能打败的人。” “那你都能轻易打败他了,怎么又会……?” “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好的,总之我知道害你的人一定是个他卑鄙的大坏蛋就行了。 大坏蛋?小维说莹露是大坏蛋?我突然觉得很迷茫。 “喂,你又想什么了,快走啊。”小维欢快地拉着我走开了。 小维的天真仿佛能驱散我脑中那些黑暗的记忆,我感到有点儿明媚的气息。 四周有海风吹拂的声音,在海淮上轻轻弹奏,如同一首美妙的乐曲。 在我释放出神瓶的第十天,婆婆对我说:“蓝天,到了黄昏的时候,你就可以把布解下了。” 这时,小维惊喜地拉着我到海岸上,她告诉我船已经修好了。 不一会儿,我们乘着小船在海上飘荡。在船上,我想起莹露,那个我最爱的女孩,那个曾经和我一起在人间飘荡的女孩,那个用剑把我心脏刺穿的女孩。 然后我用手划过海面,海水是清凉的,突然间,我有种湿漉漉的难过。小维紧紧握住我的手,她说:“你的手跟海水一样凉,我想给你温暖。”然后她又淡淡一笑。 很快,我们上岸了,正一步一步踏上灵山,身边不时有竹叶划过我的身体,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渐渐地,我感到双眼有股冲激。 小维把包在我眼上的布一块一块解下,清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随着最后一块布的飘落,我眼前出现了一幅曾经的`亮丽的画面。空气是清澈的,落日飘散的光在空气中翩翩起舞,苍翠的竹叶刺破泛红的天空。 我凝视着小维,她的脸容皙白,有着一双清幽的眼睛,跳跃着美丽的光。她很娇小,像一块细雕的水晶,似乎轻轻一碰,她的美丽就会破碎。 小维认真地凝视着我说:“蓝天,你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啦!” 我温柔地望着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橘黄色的光披落在我们身上,有一种暖意在身体流淌。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格外舒坦,笑得格外欢畅。 我们静静地坐在山上,像1150年前的时光,我跟莹露坐在天国神山一样。 我和小维一直在聊天,小维跟我说起了许多事,她说她其实不是婆婆的亲生孙女,是婆婆从海边拾她回来的。不过婆婆一直把她当作亲人对待。婆婆有一个奇怪的习惯,就是每一天自日出泛起淡红的光线,婆婆就会悄声一人蹒跚地走到海淮上俯拾。直到日落挥洒,婆婆才肯归来,但每一次她都是空手而归,而她的目光会不时凝神在落日,仿佛那就是她的全部。有时候她会看见婆婆的眼里含着忧伤的泪花,她知道婆婆是哭过的。不过当我的出现后,婆婆已再没有在海淮上俯拾了。 我们都想不明白,难道婆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我的出现? 当我和小维走落山下时,地面仍是铺满了余光。像1150年前一样,仍是有一群算命的人在摆摊。 小维故作神秘地说:“告诉你一个传说好吗?好可怕的。” 我没好气说:“好的,你说吧。” 她说:“那我就说了,你不能怕的。” 我说:“好,我不会怕的。” 她又开了始玩弄了:“那我就真的说了,你不怕?” 我又说:“我真的真的不怕啦。” 她说:“好的,那我就说吧!传说这里曾经有两个陌生人来过,一男一女,都有着非凡之貌。他们找了当时这里最强的算命先生算命,而最后为那男的算命时,算命先生竟吐血而亡了。这是不是不可思议呢?怕不怕?” 我的心感到一丝疼痛。我没有回答小维,更不会告诉她,那个男的就是我。 小维说:“不如你去算算,看看以后的路。” 我说:“好吧。因为我的灵力早已失去了。” 我发现有一位算命的,他的眼里有混浊而深邃的蓝色,是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他面前坐下了,他让我写下一个字,我像1150前一样,写下了一个“天”字。他捧着字,久久地凝神,我看到他的瞳仁不断扩大,十分可怕,突然间,他口吐鲜红而倒下。一切一切跟1150前一模一样。可是我已是一个灵的尽失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 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 小维的双眼惊恐,她拉着我走开了。我感到她的手心冰凉,有汗珠不断渗出。她对我说:“蓝天,我知道你不会是普通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我们回到家里时,夜已经将落日淹没,而星星却在夜空绽开一朵朵笑靥。 借着微弱的星光,我隐隐看到了婆婆的容貌。她脸上布满了沧桑,凝聚成一团一团的皱纹,像一圈圈散漫的年轮。我看见她双眼鲜红的血丝,像老树的枯枝一样尖锐,能把人眼刺痛。 婆婆静静地远望,双眼忧郁,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包括跟她生活了20年的小维。 婆婆看到我时,散开了笑容,像一朵曼陀罗花的绽放。我走到婆婆跟前,对她说:“婆婆,谢谢你。” 婆婆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她手上满布的老茧把我刮得有些疼痛。我看见婆婆眼角两行清亮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孩子。”然后,眼泪流得更汹涌。忽然间,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很温暖,很亲切。可是在哪里经历过又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的时候就哭了,其实我是一直强忍着的。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让婆婆看到我的眼泪。 第四章 灵岛(二) 静谧的夜色在屋外漫天弥散.我们三个暖暖地围着桌前,婆婆为我做了鲜美的饭菜。 窗外忽然涌起了一阵阵起伏的吵嚷声。紧接着漫天的火光映入屋内,显得十分阴森.我打开门,外面是无数的火把,像无数只可怕的魔鬼,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掉。 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年轻人走出来,他的脸容英俊,目光锐利,像一只凶狠的老鹰。他对我说:“今天,是你杀死了我的父亲吗?” 我想起了今天那算命的,他吐血而亡。我的心仍有种隐痛。 小维抢过我前面,她说:“是他突然暴死的,不关蓝天的事的。” 我叹了口气,望着那个人的双眼说:“不如我跟你回去,好好说清楚吧!” 他拔出了一把剑,剑芒在黑夜里依旧闪亮。他说:“不管人是不是你杀的,但跟你都有一定的关系。” 我说:“那你想怎么样?” 他说:“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我答应了。 很快,其实人都退下了。夜,又归于沉寂。 他示意我与他一起坐了下来。 他告诉我他叫灵焰,他是这个灵岛的守护者,他的父亲是这个灵岛最强的占术师,而其他在山下算命的是他父亲的手下。他们都在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小岛。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1150年前,我的祖先曾经为一人战术而吐血身亡。那个人的力量一定是强得无法想象的。没有想到1150后又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所以我才要说是你杀死我父亲的,不然,整个小岛会出现恐慌的。” 我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说:“那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问:“什么事?” 他说:“跟我来一场决战。” 我说:“为什么你要跟我决战?” 他的眼睛里有一道红红的火焰,他认真地说:“我是为了我的野心。” “你的野心?” “对,我要征服这个世界。” “对不起,我的灵力已经失去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但是你的灵力并没有失去,不然,它是不会令一位伟大的占术师死去的。 我摇摇头,但不知说什么才好。清朗的月光散落在地上,大地像一面昏黄的铜镜。我站了起来,说:“好,给我三个月时候,在灵山上决战。” 灵焰也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慢慢地向我走远,最后隐没于夜色当中。 婆婆告诉我,灵焰有着可怕的力量。在3年前,有一名叫朗西的魔鬼要侵占我们的小岛,当时海面上驶来了一艘巨大的帆船,风帆在海风下猎猎作响,如同撕扯绸缎的声音。一向平静的海面被割裂得支离破碎。有一帮人从船上汹涌而出,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里发出青色的光。他们正是朗西的部下。在他们的簇拥下,朗西夜郎自大地说,这个岛已经是我的地盘了。这时,一道炎炎的火焰破空而来,朝朗西的船刺去,由船头一直贯穿至尾,无坚不摧。倾刻间,庞大的船只化作一团红红的烈焰。这是由灵焰的烈焰术所致的. 我问婆婆:“难道灵焰不是凡人吗?” 婆婆说:“我不知道。” “那我怎样才可以赢他?” “有一把剑,它叫灵魂,就在灵山上,你可以去找。” 说完,婆婆转身而去。只遗下我的迷茫。但是……但是……灵魂是国王给我的剑,为何而今它会流落人间呢? 第二天,小维陪我到灵山上,我看见昨日为我算命的那个位置是空空的孤独。那一个默默为小岛守护的人,一个伟大的占术师,他却是因为跟一个灵力尽失的人占术而死。 灵山是一座细小的山,但它永远都是隐匿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山上的竹叶枯黄了,像一只只蝴蝶盘旋,忧郁的沙沙声高高地飘浮在苍蓝色的天空上。 就在我和小维,我和莹露曾经一起看落日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黄花树。它就像梦幻一样,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它,尽管它高大得参破蓝天。树上的黄花纷纷飞落,像簌簌落下的眼泪.我张开手,有几片黄花飘坠到我手心,我紧紧地握起来,这是黄花树的眼泪。原来飘散的黄花跟竹叶有同样的美。 黄花一层一层地铺落地面,一阵大风破空而来,一地的黄花漫天打转,地面变得空荡荡的,只是放着一把孤独的剑,它的名字叫灵魂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婆婆所设计的,但她决不会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拾起灵魂,它的重量依旧,我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轻易地把它拿起。 小维说:“蓝天,你为什么好像一直都那么冷静?刚才的事情是那么怪!”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是有人安排的。” “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 小维又笑了,笑得像一朵娇媚的黄花。 我们乘着小船飘荡回去,在将近靠岸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破裂的声音,突然间小船散开了,我和小维都掉下水里,小维说了句:“怎么刚刚修好就又坏了。” 由于灵魂剑太重了,带着它我无法游上水面,我的身体只得不断地往下沉,涩涩的盐水使得我双眼朦胧。 当我沉到底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眼前出面了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在海水中闪烁着耀眼的光。我慢慢地拖着脚步进去,水晶宫的门是如水般的透明,几乎看不出它的存在,水晶宫内竟然是与外界的水隔缘,仿佛是一种幻术。 我沿着水晶宫的一条通路一直走,两旁都是奇形怪状的水晶雕塑。突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欢快,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我发现原来是小维。 小维生气地说:“原来你不会游水啦?” 我说:“不是。” 小维说:“那你怎么会沉下来?骗人!” 我说:“因为这把剑太重了。” 我把剑递给了小维,她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然后剑就自然从她手上脱落掉到地上了。这她才说:“哦,原来真的很重哎,但你可以丢掉它的,命子才最重要啊。” 我说:“别说这些了,你知道这水底为什么会有个水晶宫吗?” 小维说:“其实我也觉得好奇怪,我在这里住了差不多20年了,但就是不知道灵岛有个那么漂亮的地方。” 我们一直走到了一个宽敞在大殿上,殿上一朵朵荧荧透亮的水晶花绕成一圈圈,如同梦幻般瑰丽。在花的中间有一张空荡荡的床,从床上散发着一种清香,幽幽地在宫殿里飘荡。 小维说:“这里真的很美,我想到床上去睡睡。” 我想去拉住她,因为这样一座华丽的宫殿里,它所住的绝不会是普通人。但是小维太得意忘情了,她太单纯,她从来不会想这些事情。 我劝小维说:“小维,不要在别人的床上玩了,我们要回去了。” 小维不满地说:“不好,就再玩一会吧。” 这时四面八方出现了一把冷漠的声音,她在说:“你们是谁,到这里要干什么。” 我说:“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 突然在床四周的水晶花升腾起来,围着我们慢慢地打转。又传来那把声音,她在说:“你们到底想来干什么?” 小维害怕得倦缩在我身上,她说:“蓝天,现在怎么办好了?” 我抚了抚小维的头说:“没事的。” 我对那把声音说:“我们是意外坠入水中的,因为我手上有把太重的剑,所以无法上岸,才在这里歇息。” 那把声音变得和气了一点,说:“是这样吗?那你们先上去,剑我留着,待会把它送上去。” 在我离去的时候,我竟然从一朵水晶花中看到了一个有天姿国色的女人,她长长而雪白的衣裳四处飘散。 我和小维将信将疑地游上了岸,小维说:“原来你真的会游水耶。” 我无奈地笑了笑,的确,小维是个很天真,很可爱的女孩。在从瓶中出来的这些日子里,是她带给了我欢笑的。 小维说:“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把剑送回来呢?” 我说:“一定会。” 小维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她已经送了回来。” 小维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都没有看见。” 我说:“那你为什么一直躺在沙上不站起来?” 小维说:“人家喜欢啦。” 其实我已经看到小维身后灼灼闪耀的灵魂剑的光芒了。但是那个人是怎样将剑送回来的呢?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会幻术,而且是很强的幻术。 回到去后,我对婆婆说:“婆婆,你知道在海底里有个宫殿的事吗?” 婆婆说:“你看到她了吗?” 我问:“你指的她是谁?” 婆婆说:“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我说:“我看见了。” 我想起水晶花中看到的女子,我知道婆婆说的就是她. 婆婆说:“她就是海神。” 我说:“海神?” 婆婆说:“海神是守在海底宫殿里的神。” 我知道海神是寂寞的,因为如此一间华丽的宫殿只有她一个孤单的倩影被投在水晶花上。 自从那一次以后,我有了一种预感,就是我会很快遇见海神。 夜里,我反复地尝试舞动灵魂剑,可是我发现这仿佛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因为光是拿起灵魂剑已经几乎耗尽了我身上的力气。 “我根本不能舞动灵魂”我这样对婆婆说。 婆婆坚定地望着我,说:“你一定可以的。” 然后她就走开了,她的身影在我眼里不断缩小,我感到一阵阵迷雾漫上心头,还有一股莫明其妙的忧伤。 后来,在每一个明媚汹涌的白日,每一个静谧飘飞的夜晚,我握着这把沉重的灵魂,在宁静的海边,伴着清亮的水声一直试图舞动它,可灵魂剑的确是很沉重。 不久,我又找到婆婆说:“婆婆,灵魂剑的沉重我仍旧无法舞动。” 婆婆说:“你……你?你这就放弃了吗?你知道灵魂剑的传说吗?” 我说:“不知道。” 婆婆说:“灵魂剑里面有数百个灵魂在呼喊着的。”说这话时,婆婆眼中布满痛楚。 后来婆婆说:“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问:“什么地方?” 婆婆说:“去到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一切了。” 第二天,清晨,日光的线条散得满地都是。婆婆递给我一把小刀,刀刃异常锋利,婆婆说:“把它藏在衣服里,待会儿要用它的。” 我问:“为什么?” 婆说:“你听我说就行,你现在就到灵山的黄花树下闭起眼睛躺下。” 我再次受婆婆的指示来到黄花树下,虽然我不知道婆婆为什么要我这样做,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因为婆婆似乎知道太多事情了。我又一次感到她绝不会是个普通人,从她知道神瓶的事,从她知道灵魂剑的事中我可以感受得到。 黄花树下花瓣肆意周空游荡。我按照婆的话,安详地躺在地上,我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刀,它透出一种逼人的寒气。我静静地闭上眼睛。在黑暗肆虐中,我忽然想起了在神瓶里的苦闷日子,那段岁月靠的是心里浮浮沉沉的对莹露的思念,而现在想来那当中仿佛渗透出一丝丝甜蜜。 在黑暗中我突然感觉到我脚上有一种东西不断地在蠕动着,然后顺着脚一直包裹在我身体上,在我的皮肤上留下黏绸的汁液.可是我不能睁开眼。 而这种感觉蔓延得越来越可怕了,黏绸的汁液一直流到我的肚皮上,十分痛痒,我更感到有种什么东西正在压着我。 终于,我奈不下去了,我睁开了眼睛,我发现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蛇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我的身体,我看到它的牙齿是剑刃般的锋利,渗着深黑色的毒汁。 我知道这是婆婆要对我的考验,我想起了她交给我的那把刀。 我定下神来,把手慢慢地伸入衣服里,巨蛇已经吞到我的上腹了。我轻轻地将小刀取出,刀尖灼灼的锋芒把巨蛇惊吓了。它的眼神里出现一股恶性,它想用充满剧毒的牙齿将我撕开。 我迅速地用刀刃割破了巨蛇的嘴角,在它痛苦呻吟的那一瞬我从蛇口中逃了出来。 一下子,流了一地鲜血的巨蛇,它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它想向我吐射毒液.但是在它还未吐出毒液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因为我已经将刀刃插穿了它的巨大的蛇头。 我终于明白婆婆的意思了,她是告诉我速度可以练就我掌控灵魂剑的能力。 在后来每个日夜我都苦苦训练自己的速度。终于,我听到剑气的声音越来越嘹亮。 在决战前的一天晚上,小维把我带到了灵山上,黄花与竹叶依旧飘散。 小维倚在黄花树上,可爱中带有淡淡的娇媚。忽然间,我想起了莹露,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小维,柔情地亲吻她的额头。 她说:“蓝天,你爱我吗?” 我没有回答,我把她抱了起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滴落到小维的脸上`衣服上,然后涣散成一个忧郁的笑靥。 第二天,到了我跟灵焰决战的时候. 灵山底下平日的繁盛变成了一片辽旷的寂寞,是灵焰决定不让任何人观战的,他不让任何一个人来看这场决战,因为他明白这场战斗的威力会伤害到他们。 在战场四周,破碎的海水声不断升腾。灵焰说:“蓝天,我要战胜你。” 我说:“不可能。” 灵焰拔开配剑,闪烁着尖锐的光芒。他朝着苍蓝的天空刺去,一团红红的烈焰由此而生,红红的火焰像一条巨龙一样,源源不断地向四周吐出火光。 我感到一股难以抵抗的灼热在身体上涌。 灵焰操纵火龙在我四周盘旋,密匝的火点像滂沱的大雨,不住地朝我身上扑来。我操纵起灵魂剑,用强烈的剑气熄灭火焰。 有一道细细的火焰刮过我的脸颊,我感到一阵刺痛,有炽热的鲜血不断渗出,滑过脖子,留下一道有腥味的血痕。 我把灵魂的剑气射向那条巨大的火龙,瞬间,火龙于凝固的空气中徐徐弥散,找不着一丝痕迹。 灵焰奸笑着说:“不要以为这就完了。” 一只只火龙不断从灵焰的剑中幻化出来,整个天空一片火红,苍蓝早已被淹没。 我紧紧地握着灵魂,重重地刺向地下,这是婆婆教我的,也是灵魂最强的一招。 地面上有无数的剑气破土而出,锐不可当地射向上空。灵焰的双手被细微的剑气刺中,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他倒下了,他的火龙也纷纷被剑气所刺碎。倾刻间,一切变为原来的晶莹透亮。 我走到灵焰身旁,轻轻地把他扶起来,他的脸上沾满了灰黄的泥土,他的身体变得很软,很虚弱,他的嘴唇抖动不已。他说:“蓝天,你很强,强得无法想象。”然后他就晕厥过去。 第五章 灵岛(三) 当我带着受伤的灵焰靠岸的时候,几乎每一双眼睛都绽放出惊诧,除了婆婆,她仿佛知道我一定会赢。她一句话也没有问我,只是悄悄地走去,每次看到她离去的身影,我总会有种空荡荡的难过。 事后,我问婆婆:“你知道灵焰的剑吗?” “灵焰的剑叫火剑,跟灵魂一样,他们是来源于天国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婆婆,请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 说着,婆婆又一次离开了. 我很想知道现在的天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莹露她怎么样?她会笑吗? 我躲在床上,眼泪放肆地流淌,滴落到衣服上散开,散成莹露的笑靥。我不知道要多少眼泪才能止住我对莹露的思念,我只想感觉到她的气息,哪怕是一瞬间,可是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如同一个华丽的梦境。 房门外传来了微薄的敲击声,我打开门.是婆婆苍老的脸。她脸上含着两道透亮的痕迹,我知道她哭过,忧郁地哭过。她说:“蓝天,让我告诉你一些事吧。” 婆婆坐进来,有月光的碎片飘落,在房子里融化成一地,融化在婆婆布满老茧的脸上,显得她很温柔,很好看。 婆婆说:“不要想着回到以前的地方,或者一切已经不如你所想了。” “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要再问为什么了,许多事情,我们都是身不由已的。” 我终于泄气了。婆婆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任何事。 婆婆说:“我决定把小维许配给你,你就和她成婚吧,然后安安稳稳地渡过这一生。” 我摇摇头,说:“不可以,我已经有我最爱的人,她在一个美丽的地方等着我的归来,我不能成婚,我要去找她。” 我看到婆婆的眼泪,晶莹中埋藏了多少伤痕`多少忧伤,看得我很心疼。 突然,我听到一声扬长而去的刮门声从门的方向传来,当我冲出门外时,小维蹲坐在地下,有泪珠在地上汨汨流淌。小维一切都听到了,我的心空空地划过一道涩涩的难过,这个有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的女孩,这个说要给我温暖的女孩,这个永远都是那么开心的女孩,他却因为我而伤心哭泣了。 我走过去轻轻地拥着小维,抚着她软软在头发,温柔地对她说:“我们成婚吧,小维。” 以前,我曾经天真地幻想哪一天,莹露幸福地成为我的新娘,暖暖地穿上纯白洁净的天国嫁衣,甜蜜地挽着我的手,我们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红毯的尽头。如今我终于要成婚了,可是新娘却不是她,我不能使她成为最幸福的女子。 我和小维的婚事布置得很简单,不过小维仍是满心的愉悦,她对我说:“蓝天,我知道你有个很爱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婆婆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只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我点了点头。可是永远这个词是不可能达到的,至小我知道。 婚宴的前一晚,我看到婆婆躲在海淮上偷偷哭泣,海风把她泛白的发丝一缕一缕扬起,如同百合花的绽放。我想婆婆年轻的时候一定有着惊人的美貌。 婚宴的当夜,婆婆含笑接过我递给她的茶,可是我看出了她笑中的泪光。 婆婆叮嘱我:“蓝天,要好好对待小维。”她的声音隐带悲伤。 那一夜,我喝了许多酒,我想起以前跟莹露疯狂地喝酒的画面,那时我们都没有醉,因为我们是神,而今我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我拥抱着小维,我对她说:“我要令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小维说:”我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欢畅,笑得那么甜美。 第二天我们是在一片痛苦的叫喊声中惊醒的。有人在外不停地拍门。我出到去的时候,外面只有一地的鲜血铺泻,在清晨里有种不可思异的虚幻。 小维发出了一声惊叫,我闻声而去。在我们小屋的窗户外有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我认得出他们都是岛上的居民,他们身上被洞穿成无数个小孔,每一个孔都是均匀有致的,难以想象他们的死因。 过了一会儿,成群的村民都闻讯而来,包括灵焰。 灵焰在尸体旁作了认真的检查后,他神色凝重地说:“我知道是谁杀的。” 我问:“谁?” 灵焰的神情坚定,他说:“你,蓝天。”我看到灵焰的眼里闪过一丝诡秘,似乎在告诉我‘会没事的,相信我。’ 他继续说:“他们身上的伤口均匀有致,只可能是剑气所杀,而我知道只有你是用剑气的。” 我说:“你说得没有错,人是我杀害的。”我相信灵焰的眼神是友善的。 一瞬间里,在村民的漫骂声中我被关进了大牢,并将在第二天执行死刑。在离去最后一刻我看到小维说:“不可能。”然后我听到她的哭声很凄惨,如同杜鹃啼血,而婆婆却没有眼泪。 小岛的大牢是用钢铁打造而成的,十分坚固,里面只有两个犯人,我和一位头发披乱的男人,透过他蓬乱的发丝,我仍旧可以看到他的脸容苍老。 我问:“老爷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间,他站起来仰天长笑,邪气的笑声音倾刻淹没了牢房的寂静。他拨开散乱的头发,我认出他是那一天为我算命的老者。 我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他说:“1150年前,我的祖先曾为一个人占过术,而后就吐血身亡,因为那个根本不是人,他是神,是最强的神,他拥有最强的灵力。在祖先临终前,他耗掉所有灵力幻化成一个我们世世代代的警戒.而为你算命的那一天,我一眼就看出了你是神,最强的神。我根本就没有运用灵力为你占术。” “那灵焰知道吗?”我问。 他又一次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大牢里,经久不息。他说:“灵焰他不知道,我是冒充了另一个犯人进来的,而我披散长发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为什么?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因为你是最强的神,而如今你却使不出灵力。” “很可惜,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说。 他苦笑,然后伸出右手,有一团红红的火光在他手上盛开,把昏暗的牢房染成了幽怨的血红色。他说:“我随时都可以取你性命。” 说完这句话后,他倒下了,永远地倒下了,有一条熊熊烈焰刺穿他的身体。最后一刻,我看到他的双眼混浊中带有温情,如同漫天雾气中的暖意。然后他的身体幻化作一片雪白的羽毛翩翩飘起。我看到拿着火剑的灵焰在我的身后泪流满面,火光在他清冽的眼泪上放肆跳跃。灵焰把他的父亲杀死了。 灵焰对我说:“蓝天,你知道吗?自1400年前,我们的家族就是天神,世世代代拥有强大的灵力,而有一天我们的祖先因开罪了天国之王,后来他被王贬至人间,成为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但我们身上却始终残留着灵力,并且我们有一把从天国带下的火剑.而令我们的灵力完全复活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得到七片羽毛。” “是什么意思?” “当一位拥有强大灵力的人被活生生地杀死的时候,他就会幻化成一片羽毛,只要把它插进心脏,它就会融化进体内,唤醒体内的灵力。” “那你父亲刚才使出的灵力呢?” “告诉你吧,当我的祖先被贬以后,他杀死了他的妻子,因而唤醒了一部分的灵力。” “所以你就杀死你的父亲。” “不,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只是因为他要杀你。”[w w w. 5 1 7 z .n e t] “那几个村民是你杀的吗?”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一切的。” 说着,灵焰竟大笑起来,外面透入了一丝光,把他照得十分清晰。原来灵焰是个不怀好意的人。 第二天,我被押出大牢的时候,四周仍是一片谩骂。 囚车正把我押向一个庄严的死刑台。我感到今天的风特别猛烈,能把人刮得疼痛,甚至连眼泪也能刮出。我不是害怕死亡。我是害怕死后再也不会看见那些鲜活的脸孔,哪能怕是在梦中。 一路上是崎岖的,囚车不时发出打抖的声音,仿佛是痛苦的呻吟。 终于到达了,一个高高的塔台,上面有一个十字架的符号,散发着幽幽的深褐色。我一步一步踏上台,全身的枷锁哐哐作响,许久不散。当我踏上死刑台的最高顶时,他们把我牢牢地锁死在那里。台下的无数的民众正在观看,起伏的人群中我无法找到小维和婆婆。 我望向天空,蓝得发紫。有几朵白云高高地游荡,我想起天国的天空是永远的苍蓝,我想起天国的神山是永远的迷漫,我想起天国里有我最爱的人,我想起天国里的一切一切。而我将可能与这一切告别了,因为我看到灵焰诡异的眼神。 灵焰向我走来,他的脸容冷俊,带着一身的邪气。我清晰地看到他手里的羽毛,苍白的洁净显得十分刺眼。灵焰俯视全场的民众,他说:“灵岛从来都是平静安定的,我们都在这平静中渡过平凡而幸福的日子,但是而今却有人闯进我们的生活,并打碎了我们小岛的平静,他只有用死才能抵上他的过错。” 灵焰举起手上的羽毛,狠狠地直插入我的心脏,一股剧痛在身体迅速蔓延,但没有一滴血渗出。这是能唤醒沉睡灵力的羽毛,为什么灵焰会把它插到我心上? 有一声凄厉的喊声在空气中缓缓升起,是小维发出的。 天空忽然之间下起雨,大得无法想象.我听到远处不断有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十分凶猛。许多人都纷纷散去,只留下了一部分人。 空气中的雨水渐渐汇合凝成一道巨大的水柱,突然间又破碎了,化成一块块晶莹的碎片。 在破裂的同时,有一位拥有天姿国色的女人从中出现。飞旋的水包裹在她四周,形成一道屏障。她有着冰凉而绝美的脸容,一身雪白的衣服长长地铺泻在空气中,外面是晶莹的水。我想起了在水晶宫中那朵晶莹的花朵上看过的倩影,果然,我会再次遇见她。 灵焰看着她邪笑起来,他对她说:“终于把你引出来了,海神。” 我问:“这是什么回事?” 灵焰说:“当一个灵力强大的神被亡魂的羽毛刺穿心脏的时候,他附近的神会得到强烈的感应。” 我低低地问:“所以你就杀死我们的村民,杀死你的亲生父亲。” 灵焰笑了,他的头发在风的鼓动下,放肆地飘絮。他说:“为了我的野心。” 我看到海神的眼里有晶莹的液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问:“为什么死去的村民,他们的伤口会是这样的?” 灵焰眼里燃起一团莫名的火光。他说:“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用剑气,跟你的一战只是为了引你入局,凭你现在的实力跟本不可能赢我。” 很快,他眼里的火光熄灭了,他深情地望着海神,说:“对不起.我看到他眼角的液体汨汨流淌。” 灵焰长长吸了口气,他拔出火剑,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他对海神说:“我要你的性命。” 一条条长长的火龙从火剑中飞旋而出,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它们凶猛地朝海神扑去。 高大的死刑台被燃起,变得一片烈火。四周的火不断向我蔓延,但我无法挣脱身上的锁链。一种灼热在我身内燃烧。 突然间,有一道剑气飞来,所有的链条断裂了,发出凄凉的声音,如同哭泣。我逃出了火场。 海神不断凝聚四周的水抵挡灵焰的火龙,我明白了为什么灵焰要引海神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小岛离海洋最远的地方,海神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雨越下越狂,在海神的操纵下,形成一支支锐利的水箭,如同柳絮般乱飞,在空气中刮出了破裂的声音。海神对灵焰说:“你放弃吧。” 灵焰说:“不可能。” 火龙的四周发出了异常的灼光,如同剑尖的锋芒。一支支水箭在锋芒下支离破碎。那是灵焰的剑气,他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然而水箭在破裂后能迅速地重生。两者又撕打起来。 火与水之间不断地相互抵消,根本无法分出胜负。 一泓泓水如瓢泼般在大地降下,地面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不断有水泡翻腾。上空的空气变得灼热而湿润。 有一支利箭从灵焰的脸上划去,浓浓的鲜血迸发在水气中,然后融化,变得很淡很淡。 突然之间,海神停下来了,她的脸容不再冰凉,像是春天融化后的冰雪,有种晶莹的美。灵焰也停下来了。他们相互对视。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良久,一道破空而来的火龙凛冽地呼啸着,穿过了海神的身体.一时间,鲜红的血放肆地在四周漫舞,空气中幻化出一个个暖暖的气泡徐徐上升。 海神美丽的身体在空中飘坠,如同一只枯死的蝴蝶在演绎它最后的舞步。 灵焰接过海神,紧紧地抱着她,将她埋在自己的怀里,像是一件心爱的珍宝。我看到海神最后的笑容,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徐徐散开,那是永恒的美。 一朵洁净的羽毛捧在灵焰的双手上,上面沾满了眼泪。 灵焰一步步向我走近,他双手捧着羽毛,在我脚下跪了下来,他把羽毛递给我。他说:“蓝天,请你好好地活下去,为了我的野心。” 然后,灵焰站起来了,他疯狂地笑,最后在笑声中倒下,因为他用火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火剑发出凄惨的破裂声,然后碎满了一地,化成了无数的火种。 灵焰的身体在火种的簇拥下化作一叶羽毛,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把羽毛轻轻吹起,飘落到我的手上。 看着手上的两叶羽毛,我开始明白了灵焰。 我把两叶羽毛插入心脏,我知道他们永远都会活在我心里,每时每刻都会在我的血液中流淌。 一切都似乎结束了,小岛又回复平静了.但是我看得出每一个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明亮,灵焰给了大家太大太大的刺激。没有人知道灵焰的内心,随着他的死亡,一切就被埋藏住了,而他的生命则是永远在我血液中流淌。 我问婆婆:“灵焰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每个人都会有他的无奈。” 说这话时,婆婆的声音有点哽咽,令人心疼。 幽幽的静夜我无法入睡,那些曾经的脸孔一个个地破碎。 小维从身后抱住了我,她说:“蓝天,我只想和你平平凡凡地渡过这一生,可以吗?” 我挣脱开小维,独自走开,后面悄无声息,但我知道小维在低低地抽泣。我走上灵山,细碎的漆黑在竹叶上悠悠闪烁。飘散的黄花也被蒙上一层暗淡。 这一夜,我想了许多许多。 我作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一把混浊而有力的声音,他在说:“蓝天,你会成为世界最强的王——天国之王。” 梦后的感觉仍旧是那样清晰,仿佛这个根本就不是个梦,而是真实。 第二天,我回到小屋里,我告诉婆婆:“我要带小维离开这里,我要寻找我的天下。” 婆婆摇摇头说:“不可以。” 我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我拉起小维的手对她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寻找我的天下吗?” 小维靠进我怀里,她点了点头.她如水的脸充满了一位妻子的柔情。 婆婆的脸有不经意的抽搐,我知道她很伤心,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伤心,过了一会儿,她低低地说:“好吧,蓝天,你可以带小维离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些事吗?” “什么事?” “永远爱着小维,永远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一阵难过尖锐地划过胸口。 临走前,婆婆送给了我一本书——《天国法典》。这本书记载的是天国的历史,还有秘密。我不知道婆婆为什么会有这本书,她也不会告诉我。幼小的时候我曾经翻越过的,如今仍旧有种朦胧的熟悉感。 婆婆并且告诉我,现在的天国已不再是从前的天国。天国之王用强大的灵力将整个天界封住,要有足够强大的灵力才能重归。 我的身体已经有三片羽毛在飘动,只要集齐七片那我就可以恢复所有灵力,那我就可以重归天国,重归那个有我最爱的人的地方。 当我看到小维用饱含天真的笑靥对着我的时候,我的心在隐隐作痛。我不知道把纯真的她带到一个布满黑暗的世界,究竟是错还是对。但她是我的妻子,我答应过永远不离开她。 第六章 漫花园 在《天国法典》里没有记载哪些神流落人间,但记载了一个能够唤醒灵力的地方,它叫漫花园。 《天国法典》上有记载漫花园的地点。我和小维跟婆婆匆匆道别后,我们就带上法典和灵魂剑,载上小船出发。 临走时,婆婆的眼里布满了湿漉漉的不舍。 小船顺着两行水痕的背道而驰而在海面上缓缓划行,在船上我告诉小维我是天国的神,我要恢复灵力回到天国,我要成为天国之王。不知为什么,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 小维笑着对我说:“蓝天,你终于肯跟我说真话了,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可能是个普通人。但是,我会陪伴你的,一直到你成为天国之王的……也不分开。呵呵!” 在大海上航行了许久,四周仍是茫茫的一片,漫花园仿佛是个梦幻。 我看见天空中有一只凶悍的老鹰,它的眼神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可怕。它一直盘旋在小船的上空,发出尖锐的悲鸣声,在透亮有空气中撕开一道道凄美的伤痕,如同眼泪的痕迹。 四周的海水不时有气泡涌起,海面上一层层波纹不断撕打,然后变得散乱。空气越来越冰凉,如同细碎的冰尖不断地划过身体。 有几片羽毛轻轻地落在我的掌心,那是老鹰落下的毛,带着一种刺眼的深黑色。老鹰似乎注意到它的羽毛落在我手上。它像一支离弪的箭,张开它硕大而锐利的喙朝我刺来。 我迅速拔出灵魂剑,强烈的剑气如同晶莹的水花,散乱地溅向天空。有一滴浓浓的黑血滴落下来,是老鹰被剑气刺伤所留下的,老鹰惊恐地飞去,在天空中拉出一道破裂的伤口。 浓浓的黑血溅到小维的手上,迅速地渗透进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小维慌张地望着手,然后又望着我,她的眼神充满害怕,她说:“蓝天,那是什么?” 我搂过小维,她的身体有微微的抖动。我发现她脸上不住有汗珠渗出,我轻轻拥着她说:“不要害怕,好吗?没有事的,只不过是一滴鹰血而已。” 小维点了点头,我让她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小维的脸庞很幼嫩,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朵。 不多时,我发现她额头上的汗珠越织越密,汗水迸湿,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她不断发出梦呓般地不断呼唤我的名字:“蓝天,蓝天……” 忽然间,小维在朦胧中惊醒,她的脸渗着一种深黑色,是刚才老鹰的血的颜色。 小维的气息变得很微薄,她不停跟我说:“蓝天,我好冷啊……” 我紧紧地抱着小维,慌乱地说:“不用怕,不用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但是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我需要冷静。 但是我的眼泪已经出买了我。 我答应过婆婆,我不能让小维受到伤害的,我要保护她的。可是现在我连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这时候,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靠岸,而四周都是茫茫的大海,一切像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我突然想起了婆婆给我的天国法典,我一直翻阅。竟发现了一则奇怪的记载,说的是1400年前,有一只老鹰在天国的长空上悲怆的嘶叫,直到惊动了天国之王,王下令用箭射杀它。由当时的战神,也就是我父亲执行,父亲的箭没有杀掉老鹰,只是把它伤了,受伤的老鹰滴下的血…… 法典的记载到这里就突然中断了。 深黑色在小维的周身蔓延,她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像抱着婴孩一样,把她紧抱入怀,我在她耳边说:“小维,小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一直到入夜,四周响起了风吹动海水的声音,而小维的状况仍旧未得到好转。 忽然之间,天鼓动起一阵狂风,水面上不时有凌厉的水花溅起。狂风越刮越大,小船被吹得晃荡不止,我仍旧抱紧小维。 风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锐利,我用身体把小维给包裹着,一道道凛冽的风刮过我的脸颊`身体,发出一丝丝沉闷的声音,我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散发散出恶心的腥味。凭着体内的灵力,我强撑着支持下去。 但是,风似乎没有停息的意思,一直迸出我的血肉。 小船也不断发出爆裂的声音。 突然间,整条船像坠地的水晶一样碎裂,我们都沉下大海,一股股海水汹涌过来,苦涩的盐水渗入我的伤口,有种不可想象的痛在我身体无情地撕扯。 痛楚迷糊了我的双眼,我无法看清一切。但我知道怀中的小维已经不见了。 那一刻,我终于支持不下去,而晕倒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周围是姹紫嫣红的鲜花簇拥着的,阳光是明媚的,夹带着清新的花香漫过我的身体。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娇嫩柔软的花朵温柔地倚着我。 我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一切神奇得如同梦幻。 我遥望苍蓝色的天空,有一只深褐色的老鹰在高高悲鸣。我认出了它,就是刚才那只。 我站起身子,发现这里漫山片野的鲜花一直温柔地铺展到尽头,我知道这就是漫花园。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我只想知道小维,小维她究竟在哪里?我答应过婆婆,我要永远爱着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而现在,面对眼前的一切,我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摘下一朵花,它有清清的粉红色,如同夕阳下沉时散发的光泽。 在满眼的鲜花丛中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恢弘的城堡,高高的城墙在朦胧中发出幽幽的暗蓝色,如同雾气迷漫的清晨海面散发的光泽。 在漫片的鲜花中有几条依稀清晰的路,路上零星地躺着一朵朵被踩碎的鲜花,流淌着黏绸的液体,那是花的眼泪。 我走踏在路上,朝着城堡走去,我知道脚下的亡魂在低低哭泣。 城堡的大门是敞开的,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竟是一片阴暗,仿佛所有的光都透不进去。我走进了里面,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空空荡荡。 突然间股逼人的杀气出现了,我马上酝酿灵力。 门外涌入了一阵凛冽的风,紧紧地将我包裹着,风中出现了一把冷漠而清澈的声音:“你是谁?” 我将聚集的力量快速洒向四周,风被破灭了。周围变得寂静无声。 忽然间,四周一个个火种盛开绕成一圈,在昏暗的火光下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娇柔而美丽。 四周的火种越开越多,而堂内的一切也随之清晰起来。原来在大堂之上是围有一圈圈的油灯,如同一片飘浮大海的炽热岩浆。 我的眼前是一个有着清澈明媚的美丽的女孩,而她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成熟。她冷冷地说:“原来是你,你终于醒来了,清花香把你治好了,不然,你浑身腐烂的伤口必死无疑。” 我疑惑地问:“是你救我的?” “不,是我的主人。” “她在哪?我想见见她。我要感谢她。” “不行,她不想见任何外人的。” “为什么?” “我们的事你最好别管。她的声音仍是那么冷漠,如同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吗?十年,足足十年了。” 我昏迷了十年?怎么可能?我和小维跟婆婆道别,在大海上遇到老鹰的攻击,小维的身体被一股可怕的深褐色蔓延,一场凌厉的风把我刮得血肉模糊,这一切一切如同昨日发生,怎么可能已经过了十年?眼前的一切在灯光下都显得那么诡秘,那么不真实。 好一会儿,我才冷静下来,我问:“那跟我一起的女孩呢?” “我不知道。” “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你可以替我问你的主人吗?” “那我试试吧。”她的眼里竟透出一丝忧伤的神色,然后转过身走去,她一步步地走上楼,旁边的油灯伴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地开出火焰,如同红莲的绽放。 我听到楼上有轻轻地对话声,可迷朦得如同一个华丽而不真实的梦。 当那女孩下楼的时候,她的冷漠有了道融化的痕迹,是眼角的泪痕。一个冰冷的女人竟然偷偷地流泪。 她说:“我的主人说,那个和你一起的女孩在救她的时候,她身体发黑,是中有重毒。她的身体被海水迅速腐蚀,变得腐烂不堪,然后沉入了无尽的海底。”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淌出来,那一个有着孩子般纯真笑容的女孩,那一个有着清亮甜美声音的女孩,那一个说要把我温暖女孩,那一个我说要把她带上天国的女孩,那一个我答应会爱她一生的女孩,她……她……她安安静静地死去了,我连她最后的容貌都来不及看清,她就已经永远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三个月过去了,每天在清花香的蔟拥下,小维的记忆好像蒙上了一阵清香一般。 突然有一天,城堡的那个女孩把我接入了城堡里,她说我的伤完好了,不需再用清花香治疗。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孩冷冷地问。 “我叫蓝天,你呢?” “雪樱。” 我看到雪樱的眼里有泪光,是一道美丽的泪光,令人觉得很温馨。 她示意我跟她上楼,我发现了有间房的门涂抹着一种蓝色,是那种在黑夜中的湛蓝光泽,感觉很温暖,很舒坦。可是雪樱却警告我,那是她主人的房间,我是不能踏入半步的。 雪樱把我带到另一间房间里,房门的颜色竟都是黑夜中的湛蓝光泽。她说:“这是我主人为你安排的房间。”我轻轻地打开房门,里面很简朴,却很清新,有一扇透亮的窗户,清澈的气息混着花的幽香飘散而来。我感到整个房间有种暖意在缓缓流淌。 我记得在天国的时候,我的房间是同样的简朴,是同样的清新,是同样的温暖。 窗外,我看到那只深褐色的老鹰,那只令小维安静死去的老鹰,它在城堡上空高高地盘旋,凄凉地嘶喊,声音嘶哑,如同啼血的杜鹃。 不知为什么,我竟对它没有一丝恨意。忽然间,它凶猛地朝城墙上撞来,我听到一阵血肉模糊的声音。 它缓缓地坠落地下,像一片枯黄的落叶。血沾满了它的身体。我清楚地看见,它正忧郁地凝视着我,目光哀伤而温和,像极了婆婆的眼神。然后它带着伤低低地飞入起伏的繁花丛中。 雪樱告诉我,这里的确叫漫花园,它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这里曾经有一段悲怆的传说。 在很久的以前,这里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海淮,上面有苍翠的树木,每到暖季盛放时,就会有成千上万的鸟渡洋在这里栖息,繁衍。 每当鸟群展翅腾飞时,总会遮天蔽日,透不着一丝光线。而有一天,小岛上来了一个人,他的出现使漫天腾飞的鸟纷纷身体破裂,渗满鲜血的鸟群如同细密的雨点轰烈坠下,一地的鲜血淌成长河,一直流入大海,侵染大海的湛蓝。而那人走的时候是捉走了一只深褐色的老鹰,唯一的生还者。 而今我们见到的起伏的繁花便是那些鸟儿们用自己的血肉所滋生的,它是有着治伤的能力。说这些时,雪樱的表情温和。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时候铺满鲜花的路底下或者是一片腐烂不堪的尸体。 当我问到雪樱和她主人怎么会来到这里时,她的表情冷酷,她说:“有些事情你是管不了的。” 天空中传来了老鹰的嘶鸣。雪樱叹了口气,叹声中有多少无奈。她忧郁地遥望苍蓝色的天空,低低地说了句:“十年了。”声音悲凉,如同老鹰的哑鸣,我听得很悲伤。这个张冷漠的脸容底下到底埋藏了多少泪水? 第二天,雪樱把灵魂剑和法典都交还给我,她说是主人的吩咐,我总是认为她的冰冷下是蕴含着温暖的。 漫花园的主人,一个把我从死神里夺回的人,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偶然我会注意着那间湛蓝房门的房间,它总是给人一种空荡荡的寂寞,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而当雪樱跟她说话时,我总是只听得清雪樱的声音,她主人的声音就像萦绕的虚幻,存在着也虚无着. 天国法典里对许多事情的记载都很模糊,它像一只破碎的水晶,闪着诡秘而晶莹的光。法典里说漫花园是个世界最凄惨`最壮烈的地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这些娇媚的鲜花,无法想象一座由艳丽簇拥而成的花园里竟然会有那么多悲痛`那么多忧伤。令人莫明其妙地想哭泣。 这一天夜晚,天空里泛起惨淡的银白色,辽旷地飘落了漫天的雪花,如同樱花般纷纷扬扬。洁净的雪花飘坠到繁花丛中,然后温柔地散掉。 雪樱给我带来了张厚厚的被,她说:“冷了,这是主人的吩咐。” 我说:“你跟你的名字就像外面的雪一样,纯洁的美丽。”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她笑了,说:“漫花园里是从来不会下雪的,这是第一次,很美。” 我第一次看到雪樱的眼神像小孩一样充满惊喜`充满愉悦。那一个夜晚我睡得很安详,梦中有雪樱的笑。 突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把我惊醒,我睁开眼睛,一把闪烁着杀气的剑直指我的咽喉。 我灵动地闪开,有一个娇柔的身影破窗而出,尖锐的玻璃碎满了一地。 我紧跟出外面,皑皑的白雪泛起的光泽能够隐约照清那个影儿的方向。 我追了上前,我用灵力泛起了她四周的白雪,形成一个飞旋的帷幕。 而她没有再走了,只是静静地在帷幕里不动声色。 我向她走近,然后用灵力将帷幕散去,迷漫的雪花倾刻碎裂,清朗如水的月光流泻下来,将纯净的白雪染成柔柔的黄色,如同一只只飞扬的蝴蝶。 月光下可以看到她饱含杀气及忧郁的双眼和一身纯白的衣服如同白雪,她的脸是用轻纱朦住的,但仍然掩盖不住那种清丽的美。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杀我?” 她没有说话。而是挥出她手上的剑,她的剑正是灵魂剑,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取得灵魂剑的。她操纵剑气一道道向我逼来,我体内三片羽毛的灵力正在翻腾,我扬起了一地的雪花,所有剑气在雪花的碎声中消失不见,如同虚幻。 突然,她把灵魂剑放下,转身想走,我正要追赶时,她双手轻轻一扑,有一股极强的风力如刀刃般片片撕杀过来,一地的鲜花`雪花猛然升腾,然后撕碎得没有一丝痕迹,我迅速地闪开。她的力量很强大,我绝不是她的对手,但为什么她还是要逃?为什么? 我想起沉船的那一天四周那股莫名的风,那股把我刮得血肉模糊的风,跟刚才撕碎花朵的风太相似了。我知道只有两个可能性,一就是雪樱或她主人,二就是这个小岛还有其它的人。 当我拿起灵魂回到房子里的时候,透过窗户,我看到雪樱在城堡底下,她一身纯白的衣服显得格外明亮。我轻轻地走下城堡,走到雪樱身边。 她侧视了我,说:“那么晚了,还不睡?” 我说:“我睡不着,你呢?” 她说:“我也是。” 我问:“雪樱,你一直在这里吗?” “不,刚刚。” 我看见她的皙白的手指在轻巧地拨弄着白雪,嘴唇里发出了欢悦的笑声。 我想起了雪樱说她是第一次看见雪,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雪,天国里从来没有下过雪,那里只有一片迷朦,一片令人伤痛的迷朦。 突然之间我觉得不应该怀疑雪樱,因为她其实有着一颗纯真的心,只是她不愿意显露出来,她只会把它永远地埋藏在心底,在四周无人的地方,偷偷地拿出来细细口味,品味它的甜美和滋润。 第二天的清晨,雾水降下了平静,外面一朵朵晶莹的雪花把原来娇艳的繁花都压下了,重重地铺盖住了,这是漫花园的黯淡季节绽开和旺盛季节凋零之间的交替。 我发现昨晚雪樱玩雪的地方留下了一样东西,一块薄如轻纱却能遮掩脸容的布,我知道无论怎样,这件事一定跟她有关系的。 雪樱走过来,对我说:“你打算在这里待上多久?” 我说:“明天,明天我就会走的,我有我想要去的地方。” 雪樱走出了我的房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事情。我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而在我收拾好东西将要走的时候我听到漫花园主人房内的雪樱说的一句话,她说:“我们现在就要去吗?” 我听得出她们将要出门。我跟她们道别的时候,她们仍然呆在房间里,只有雪樱淡淡地跟我说了一句,你走吧。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 其实我没走太远,我一直躲藏在城堡外的雪花丛中。 不断有雪花融化成水在我身上流淌,凉意直渗入心头. 我看着城堡里的一举一动,过了许久,仍旧没有看见有人出来。只有那只长年累月都高高盘旋在恢弘的城堡上空的老鹰,它发出凄惨的哑鸣,我想到了它的孤独,是一种像天空一样辽旷而宽广的孤独。 其实有些事我是知道的,法典里说到漫花园有恢复灵力的东西,我知道那是神的生命,那是漫花园主人的生命。而且很可能是雪樱的生命。因为那所散发着湛蓝光泽的门很可能里面是空无一人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救我的人,我是否应该杀掉她呢? 每一个夜色飘飞的晚上,我都会进入这样的沉思,而到醒了以后,我的想法就变得异常清晰,一定要杀掉她,因为为了我的野心,我要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神——天国之神。 只是那一个雪夜给了我太大的震撼,我没想到漫花园里竟有灵力如此强大的人,她一定是漫花园的主人,而且很可能就是雪樱。她强得可以随时取掉我的性命,但是她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逃。 一直到了漆黑汹涌的时候,城堡时仍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有一束微光从城门上扩散开来,如同清晨消散的迷雾。 我看到有两个身影,在昏暗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朦胧,如同湖面长年不散有雾气。她们一直走一直走,然后隐没于夜色的浓重中。 我轻盈地跃上了城堡里,进入了里面。漫花园主人的门外一如既往地安静`寂寥。 我轻轻打开了门,房面漆黑一团。我用灵力化了一个火团,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勾画出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突然我身后传出一把声音,她说:“你在干什么?”我转过身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映照出雪樱诡秘而朦胧的样子。 我惊呀地说:“你不是出了外面吗?” 她说:“那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你为什么闯进这里?” 我说:“因为我……” “因为你想杀死漫花园的主人。” 我无言以对。 我说:“是,我想杀死漫花园的主人。” 那一刻,她哭了,哭得凄惨,如同外面老鹰的悲鸣。 过后,她扬起手,鼓动了一阵狂风,整个房间在烈风的尖刃下,碎裂不堪,然后轰然塌下,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漫天的灰土肆虐飞舞,如同一只只要将一切吞噬的魔鬼。 我拔出灵魂砍开砖瓦逃了出来,雪樱也跟了出来。 我说:“你就是漫花园的主人,那房内由此至终都没有人住的,对不对?” 她说:“是。” 四面八方的风向我聚拢而来,我把灵魂砍向地下,无数尖锐的剑气破土而出,朝雪樱刺去,可是仍旧无法抵挡雪樱轻轻扬起的风。 我的脸`手都被风所刮破,一道道鲜血迸飞在漆黑的夜色中,显的格外耀眼。 整把灵魂剑上流满了我的鲜血,如同一道道粗糙的树痕。 我听到那把熟悉的老鹰悲鸣,它在朝我飞来,它似乎想救我,一道透亮而凌厉的风砍过它的身体,它在高高的上空坠下了,划出一道凄美的幽怨的弧线,我看见它黏绸的血液蔓延了一地,雪花被染成浓重的黑色,然后融化。 它浑身颤抖不停,然后继续腾飞起来,不断有血从它身上滴落.又一道风向它砍去,它眼里发出绝望的害怕的神色,然后倒下了。 我发现,这时,雪樱已经泪流满面。 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是那样伤感。 有道利风直射向我,我已经没有躲避的能力了。我静静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那一刻,我想起了许多许多过去的事,莹露用灵魂刺穿我的胸膛,火龙越过海神的身体,火剑刺碎灵焰的心,一切一切如同昨日发生。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一点事都没有,我知道老鹰已经为我挡了刚才那一击。 它的双眼迷糊地望着我,带有无限的温柔,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为什么?为什么它要这样做? 我抚了抚它,它竟然流出了眼泪,泪光中漫布着悲痛,漫布着伤心。 我看见它的身体在血泊中渐渐发生幻化,一点一点地幻化。 那一刻,我已经泪流满面。因为老鹰最后竟幻化作小维的样貌,那一张我夜夜想念着`夜夜牵挂着的脸,那一张幼稚童般稚嫩的脸,那一张曾靠在我怀里的脸。 小维对着我笑,她的最后一个笑容,竟然是苦涩的。 我把她搂在怀里,我说:“小维,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说过要给我温暖,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上天国,你永远是我的妻子,你忘记了吗?我说过要永远爱着你,难道你不让我实现吗?我答应过你要你成为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难道你忘记了吗? 那一个我曾答应要永远保护她的人,她因为保护我而离去了,在我眼前离去了,永远永远地离去了,而她最后留给我的只有一个苦涩的笑。 我望着雪樱,眼神凶狠,我说:“为什么会这样?” 雪樱没有说话,眼神忧郁。 我发现我配带的灵魂剑不翼而飞了,而当我再望向雪樱的时候,灵魂穿越了我的身体,是雪樱悄无声息地夺走了我的剑,她目光中不断有泪光冒出。 我像1150前问莹露那样问雪樱:“为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说。我只听到不断有撕碎的哭声发出,一切一切跟1150年前竟是那样相似。 雪樱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蓝天。” 她把剑从我身上拔了出来,飞溅的血沾到她的脸上,有种特别的美,她紧紧地把我抱住,突然间,我感到很温暖,她有种从未有过的温情。 我把她抱住了。那一刻,她却倒下了,永远地倒下了,因为我把她的心脏刺穿,而她并未刺中我的心脏,我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至少我能感觉到。 她最后一句是:“儿子,对不起。”然后幻化成一片纯白`洁净的羽毛。 这就是那个曾经冷若冰霜地对我的女人,这就是那个曾经温存地关怀我冷不冷的女人,这就是那个曾经在雪地上玩耍会欢悦地笑的女人,这就是那个在最后一刻紧紧拥抱我叫我儿子的女人。 我把羽毛插进心脏,异常剧痛。我感受到了雪樱的内心. 我抱起小维,走去。身后传来轰隆的声音,整座城堡倒塌了。 雪融化的很快,经历了寒冷以后的花朵依旧繁盛,它们有着很强的生命力,是一种执着的力量。我把小维埋在了花丛底下,希望她的生命能够延续在花朵上,永远永远灿烂地绽放笑靥。突然间想起了雪樱的话,在美丽的鲜花底下永远是布满了尸体。 第七章 迷梦 前去的路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我并不感到孤独,因为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一直活在我心中。 将要离开漫花园的时候,我眼前漫上了一团薄薄的烟雾,它慢慢扩散,一丝一丝地缠绕成圈。 我没有加以理会,而径直地朝雾气走去。 丝丝的雾气像影儿一般死死地粘附着我,朦胧而显诡秘。 阳光的碎片散落到雾气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四周乱跑,有些雾气融化在我脸上,有种梦一般的清寒。 我一直走,突然雾气聚拢到我眼前,一切一切都无法看清。 然后我感到雾气又开始消散,清晰的感觉渐渐地出现。 天空是苍蓝色的,大地则有片虚无般的迷朦。 为什么会这样? 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于天国神山之上。 1110年以后的神山依旧的雄壮,四周仍有一片青翠的竹林,在雾水的滋润中透着亮晶晶的光。 这里曾经是我跟父亲一起将目光洒向天下的地方,这里曾经是我和最爱的女人一起看日出的地方,这里埋藏了我太多太多的回忆了,每拾起其中的一块记忆碎片都那么令人心疼。 从山路一直走下,竹叶不时轻轻划过我的身体,一切的感觉都是那样真实,我仿佛真的回到了天国。 我试着使用灵力,在空气中割下一条荧荧的裂痕,我居然可以使用削空术,这就证明了我的所有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而且我还没有凑到7片羽毛. 在山下,有一个影儿朝我不断走来,她在叫:“蓝天少爷。” 待我看清以后,发现她竟然是小维。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我说:“你?小维?你是小维?” 她笑着说:“少爷,你怎么了,不认得我了?老爷让你回去,好像有事要商量。快!” 我跟着她回去,她的确是小维,没有错,但是小维不是已经死去了吗?而且她在叫我少爷,那她口中的老爷? 回到府上,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呈现在我眼前。父亲,雪樱,还有国王。 他们笑着跟我说:“蓝天,你回来了。”他们的笑容都是那么真切`那么温柔。 我看到父亲手上有把闪着灼眼光芒的利剑,它就是灵魂。我故意问父亲:“父亲,那是什么?” 父亲说:“这是国王刚赐给我的。” 国王说:“这把剑叫灵魂剑,它是天国最强的武器,所以我要把它送给我们天国最强的神。”国王竟然再一次温柔地笑了。这个曾用阴谋把我困在神瓶里的人,他竟然真切地`温柔地对我笑。 雪樱对我说:“儿子,母亲觉得你好像有些烦恼哦。” 我想起漫花园的事,雪樱死在我的剑下,她温暖地叫我:“儿子。”而今我竟然可以再听到她这样温暖地叫喊我。 我说:“没有。”雪樱的脸上带有母亲般慈爱的光,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 入夜后,我回到房间里,这里仍是那片暖暖的湛蓝色,我想着今天不可思议的一切。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敲门声,我说:“进来吧。” 走进来的是小维,她走过来轻轻地摸着我的额头说:“少爷,你好像好苦恼,我可以为你分忧吗?” 这个和我一直经历那么多事而最后为我壮烈死去的女子,她竟然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是那么真实。 我禁不住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她没有挣扎,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小维娇柔`细腻。 突然我放开了她,我说:“小维,对不起,对不起。” 小维摇摇头,她说:“不要紧。”她的脸仍旧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我说:“小维,我很害怕。” 小维坐了下了,她的目光有些为我而忧郁,她说:“少爷,你是战神的儿子,你怎么会害怕?” 我说,我害怕会突然间失去一切,父亲`母亲,还有你. 小维的眼神变得清清澈`变得可爱起来,她说:“少爷,不会的,怎么会突然消失呢?至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小维走了以后,我看着窗外,静静的夜色在四周缓缓蠕动着。我决定了现在就去找莹露。 恢弘的天国神殿矗立在夜色中仍旧闪烁出神圣的荧光,而这表层的神圣下底究竟埋藏的是什么?那又有谁会知道? 我蹲坐在莹露房间的窗台底下,窗台上有一朵妩媚的菊花孤独地盛放出灿烂,却成了这里一道凄美的伤痕。我偷偷地看着里面的莹露。她如同窗台上的菊花一样,孤独地静坐着,仿佛在回忆过去的碎片。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轻轻地说了句,莹露.是在心里说的.我根本就不敢进房,我竟然没有了找莹露的勇气,我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者她伤得我太深了。 我记得我许多年前,我曾经也蹲坐过窗台下的这个位置。那时我轻盈地跃入窗户,偷偷地躲在莹露身后,温柔地用双手蒙着她的双眼,然后用幻术变作另一把声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时莹露会笑着说:“你是那个我最讨厌的人。” 而现在我却连叫她的胆量也无有了,或者那一剑把我的心刺得太痛了,一直到现在那种痛楚仍旧清晰。 第二天,国王邀我进殿,莹露高高地坐在国王的身旁,她的样貌仍旧是那样美丽,那样动人,但我看得出一种透明的沧桑,只有我才看出的沧桑。 国王对我说:“蓝天,我派一个任务给你。” 我说:“臣愿接受。” 国王说:“那好,从今开始,你负责看守天国神石。” 许多迷雾一吓子又涌上心头,我突然间感到这个世界的虚幻。 莹露走下来了,长长的雪色裙缓缓游移在宫殿上,如同一行燃烧般盛放的百合花。莹露对我说了一句:“蓝天。”然后她就转身而走了,我看到她的眼里有精灵般的泪光在闪烁。 守在天国神石上,谁会想到这样一块普通的石头,它曾经把我困住了1100年? 神石的四周都是空旷一片,只有洋洋的风在啃噬着静寂的夜色。我感觉到莹露就在我的附近,虽然我看不到她的出现,但是我知道的,我清晰地感觉到莹露她清澈的双眸正在深深地注视着我。 突然,我看到天国神石湛蓝的光芒忽然一闪而过,随之在天国神山上闪出一道惨白的光,白光中渗有湛蓝的色泽。 我赶紧跑到神山后,然而,一切如平常地,风在四周飘转。 但我感觉到这平常中隐藏的杀气,我扬起手,在漆黑中割出一道闪电般的光线。我说:“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出来吧。” 有一个声音顺着风的飘转四周纷飞,他在说:“你就是蓝天吧?” 我说:“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你不用管我是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他说:“明天,明天,你上朝的时候把那个国王杀掉。” 我说:“我不会这么做的。” 他说:“你难道忘记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日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切的。” 我知道这个人就在我的附近,他的杀气强得能令我的心脏不断地震动。我掀起割开的光线砍向四周,那一瞬,银白色的光线向四周一直砍去,只砍倒了树木,并没有砍中人。 他说:“你不会是我对手的。” 我说:“你到底是谁?” 突然间一阵风鼓进我眼角,我眨了眨眼,我知道这一刻,他已经走去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曾经轻易将国王打败的削空术竟然会有苍白无力的时候。 回去的时候,我发现四周像1110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漫片都是通红的火光,无数的神兵举着火把朝我逼近。 国王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他对我说:“蓝天,天国神石不见了,你刚才到了哪里?”国王的眼神像1110年前的凶狠。 我说:“刚才有一个神秘的人闯了进来,我去了追赶他。” 国王说:“不论怎么,这是你的失职,你知道神石对我们天国有多么的重要吗?” 说着:“国王拿起了一把剑,我认出那把就是国王当年和我比试时所用的剑。” 国王把剑高高举起,像当年一样,剑气如同暴长的锋芒刺向我。 这一次,我没有作任何的反抗,一道道锐利的剑气撕开了我的身体,鲜血一时间迸裂出来,在黑夜色中缓缓升起,周围是炽热的血腥。 我倒在地上,意识仍教微薄。但我居然看到国王的身体发出一声声尖锐的破鸣,浓血如同魔鬼般啃满他的全身,他眼神中残留着惊恐和疑惑,就这样奄奄一息地被鲜血吞噬而亡。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地有一丝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他永远地倒下了。 我又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是刚才在神山下的声音,他在说:“无论你杀不杀他,他的命运都是一样,只有死,只有死而已。” 当我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又一次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 我终于晕厥过去,醒来以后,整个神国弥漫着一种悲凉而凝重的气氛。 国王死了,他死后原本是由王子继承,但由于国王的王子太年幼了,他只有100岁,群臣都不能放心由他来担任国王。于是群臣推举我的父亲,战神,让他来接任天国之王。我成为了天国的王子。 而成为了天国的王子后,我仍旧喜欢偷偷地躲在莹露的窗台下,我只想感受到她的气息。 我突然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在说:“下一个就是天国的公主。”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一直守在莹露窗台下,寸步不离,我担心就这么移动一步,莹露就会像国王一样惨死。 风一直萦饶在我耳边,我感到那人浓重的杀气渐渐地逼近,一直到一阵破空而来的气砍破了窗台上的菊花,软软的泥土散满了一地,妩媚的菊花躺在地上,橘黄色的花瓣脱落下了,点缀在泥土上. 莹露问:“是谁?”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现身,而是不断操纵他的力量,将莹露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地击得支离破碎。碎片在莹露的房间内纷飞,莹露眼里有着令人心疼的惊慌。 我冲进了房间,挡在莹露的面前,突然间一切停歇了。 莹露说:“蓝天,你为什么……” 我搂住了莹露,我说:“莹露,有我在。” 莹露的眼泪流了出来,她依在我怀里像一头温驯的小绵羊. 我说:“莹露,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想娶你。” 她点了点头说:“唔。” 我知道那位从未现过身的人他是想帮我的,我感受得到。 不久,我对父皇说:“父皇,我想娶莹露为妻。” 父皇长叹了口气,我看到他的皱纹在下沉,他对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你跟莹露的事,可是你现在已经是皇族了,无论怎样说,你是天国的王子,而莹露仍然是天国的公主,即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也不能成婚,这是皇族的无奈。” 我说:“那废去我的王子这位就可以了。” 父皇脸上的皱纹抖动了一下,他发出了愤怒而颤抖的声音,在说:“你……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不会后悔的。” 父皇坚定地说:“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 父皇说:“因为你是未来的王,你会是这个世界历史以来最伟大的王。”说这话时父王的眼里充满着决绝,我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我屈服了。 父皇让我叫莹露为妹妹。每一次当我叫她妹妹时。莹露会亲切地叫我:“哥哥。”这时会我看到莹露对我笑,她会竭力地装出兄妹间的微笑。那一刻,我的心在流泪。 父皇为了不让我的心残留不舍,他决定了为莹露招引附马.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莹露永远也会活在我心里,一直在我心中生长。 在天国里要有资格当上附马必须得有强大的灵力。父皇为此而命人做了个巨大的战台,他要举行选拔将最强灵力的人选作莹露的附马。 在选拔的当天,阳光是汹涌的明媚,庞大的战台上高高地矗立着四支用大理石所做成的巨柱,荧荧的银蓝色放肆跳动。 父皇一步一步走了出来,他站在高高的战头上,双神异常有神,绽放出威武的神色。这就是曾经的战神,现在的王,他俯视着起伏的臣民,说:“今天是我们天国的重要日子,我们天国的公主,莹露公主,将要在未婚的成年男子中选出灵力最强的人作为她的附马。” 莹露在战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但我看到这个笑容底下铺满了眼泪。我看得心里一阵阵微微的疼爱。 小维在我的身旁,她是站着的,而我是座着的。我命人拿倚子让她坐。 小维说:“我是下人,为什么王子你会?” 我说:“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下人。” 我说:“小维,在莹露成婚以后,我会娶你的。” 小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说:“王子,不可以的。” 我说:“我已经决定了。” 战台上的决战开始了,是进行轮战,由最后的战胜者得到我最爱的莹露。 有一个全身披着黑衣,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他慢慢地走上台,浑身散发出一种很奇异的魔力,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而小维的双眼则死死地盯着这个人不放,然后我看在小维她在哭,眼泪从她皙白的脸颊上滑下。 这个男人站在台上如同天国神山般的威严,跟他决战的是一位神将的儿子,他叫杰,杰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他的灵力很高。 杰最擅长的是寒冰术,他可以鼓动起巨大的寒流,在寒流所及之处一切都会凝结成冰. 战台上的杰显得孤高自傲,他对那个男人说:“你还是回家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那男人笑了,笑声仿佛粘滞在空气中无法扩散,一直到许久才渐渐消去。 杰说:“既然你不走的话,那只好我送你走。”说着,杰迅速地张开双手,如同雄鹰展翅。有一股透亮的气流在他前面高速升腾。只见杰的眼神一闪,这股气流如倒塌的城墙般向那个男人倾泻下来将他埋住了。气流迅速凝结成了一块粗糙的巨冰。 我们都惊叹了,想不到杰的灵力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连父皇都在赞叹着。但是我看到身旁的小维,她的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杰在台上傲气地说:“这个男从也太差劲了,我只用了一招就解决了他。”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倒下了,因为那个男人出现在杰的身后将杰打倒了,那男人只是用了轻轻的一剑,杰就已经不能再站起来了。那男人说:“我也只是一招就解决了你。” 我认出了他的声音,他就是那夜我在天国神山上遇到的男人。他果然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父皇问那男人:“你刚才不是被封在冰里面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会……” 那男人笑了笑,说:“王,在寒气将要凝结的那一瞬,我走出来了。” 父皇问:“那为什么我们都没有看见?” 那个男人答:“王,因为速度。” 父皇沉思着说:“速度?” 这时那个男人在一闪间已经来到父皇身旁,速度之快,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得清。 突然间,他又消失了。但我感到他在我们的四周,他正在四周快速飞旋,只是速度太快,仿佛是他隐形了一般,我们都看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随意地杀死任何一个人,我看到大家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恐惧,除了小维。 一片浓浓的恐惧随着时间而弥散开来,当我们在舒下心的那一刻才发现了现场不见了三个人——那个男人,莹露,还有小维。 天空中响起了一个迷雾般的声音,是那个男人,他在说:“蓝天,你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手上,你想来拿的话就在今晚独自一人到天国神山的山顶上,记住是独自一人。” 很快,那个声音就散去了,天空只剩下苍蓝一片。 父皇对我说:“蓝天,你真的要去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父皇。” 父皇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我问:“什么东西?” 父皇诡异地命人拿来一个宝盒,宝盒外缀满了斑斓的珠宝,五光十色。 我将宝盒打开,里面安详地躺着一把剑——灵魂剑。 我问:“父皇,你为什么要送灵魂剑给我?” 突然父皇邪笑起来,笑声把我的耳刺得很痛,他说:“我是为你做最后的决定。” 晚上,拿我着灵魂剑,独自一人走上了天国神山,可是我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只有月光的清辉流下来,调和着漆黑。 我发现我的脚下的一粗糙的大石,我俯身一看,它是天国神石。我知道上次神石失踪一定是那个男人所为的,但是为什么他要做那么多事情? 清风徐徐,夹卷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在说:“请你看看后面。” 我转过身,竟发现莹露和小维躺在了黄花树的两旁,我发现她们的双眼如同脱了线的木偶一样,只有月光流淌在她们身上,令人格外心疼。 我正想去救他们,那把声音就说:“不要着急,你不听清楚我的话,你是会后悔的。” 我听得出他的话中布着一个阴谋,如同毒蛇牙齿上流淌的毒汁。 他又说:“我在她们俩身上下了一道幻术,那就是只要你先救她们之中的哪一个人,那么另一个就会立刻身体撕烂而暴死,假如你同时救她们俩的话那么她们俩都会立刻身体撕烂而暴死。” 他说:“怎么样?你要救谁?” 我紧紧地抓住灵魂剑,眼泪顺着淌在剑上,划开条条水痕。 莹露是我最爱的女人,而小维是我最对不起的女人,两者之间我根本无法选择。 他的声音又出现了,他说:“怎么样?你要救谁了?还不决定?” 我说:“那我先要杀了你。” 他说:“你这是在做梦。” 我放下灵魂剑,用手肆意地在空气中切割,四周的空气已经被我切得一片银白,只要我挥一挥手,所有的银白线条都会刺向四周。 突然间,那把声音变得很低很沉,如同夜间水中鸣叫的青蛙,他在说:“那样你会把她们都杀死的。” 我绝望地把所有银白线条都化掉了,我说:“那你想怎么样?” 他说,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就是用这把灵魂剑洞穿自己的心脏,那么我就可以将她们俩都送回去。 我问道:“就是这样吗?” 他肯定地说:“是!” 我相信了他,拿起灵魂,这是把一度洞穿我心脏的剑,而今它又……我想起了刚才父皇跟我说的话‘我是为你做最后的决定。’ 而这时候,灵魂剑已经贯破了我的心脏,像1110年前一样,蔓延一地刺眼的鲜血。 迷糊中我看到天国神石发出湛蓝的光泽,然后有一道惨白的光闪过,一切就消失殆尽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眼前一团浓雾,而在阳光下驱散得十分迅速。原来仍旧身处于漫花园的繁花簇拥中,刚才的一切一切是一场庞大而华丽的梦,小维成了我的下人,我的双亲还在,国王被杀死,我成了王子,莹露和小维被抓走了,我用灵魂剑洞穿自己心脏,这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如同现实。 我走到海边,有一个熟悉的美丽的身影正躺坐在那里。我认出了她就是小维,她居然是小维,她就是那个被化成老鹰,在最后为了救我而惨死的女孩。 我感到我看到的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我真的看到了小维。 我冲前过去,她转过身来。她,她真的就是小维. 小维双颊流满了眼泪,我正想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时,她狠狠地掴了我一个耳光,声音破裂,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因为她打痛了我的心。 小维哽咽着说:“你为什么那么傻?” 我说:“什么事了?” 小维扑在我身上,她说:“你知道吗?刚才你所发的那个梦是我幻化出来的。” “为什么?”我问。 小维没有应我,我听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声音,因为她用灵魂剑刺破了她的心脏,鲜血和泪水融和成一片,变得很淡。她倒在我怀里用她微薄的声音对我说:“蓝天,你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带我上天国吗?”我含着泪不住地点头,她说:“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你要到黑塔……” 这时小维已经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她化作了一片雪白的羽毛落在我手上。 我把羽毛刺进心脏。 第八章 黑塔(一)(1) 据天国法典上记载,黑塔是一座连接天地间的巨塔,从它而上可以直接抵达天国。 它分为三大层和无数个小层,三大层里面住有三大魔神,每个魔神都拥有超乎想象的灵力,他们的灵力强大到甚至能与整个天国抗衡。所以黑塔是整个世界的禁地。 从漫花园出发我一直沿着法典的指示走,前去的路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的小船闯入了一个海域里,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杀气,每一个海浪涌起,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在咆哮。在这片蓝得发黑的大海中央,一座有着森严的黑色的巨塔直刺入云天,如同一条巨龙连接天地。我知道它就是黑塔。 黑塔的恢弘远远超于天国的皇宫,光是黑塔的大门已经有着天国神山的雄伟。我根本无法想象如何打开这样一道巨大的门。 在门的中缝里漏出一些光线,洒在门前一位身穿黑衣并戴着黑帽子的男人身上。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锋利的刀刃上满是阳光。 我发现那个男子的目光一直很锐利,而且是这种目光一直没有停歇过,并且他的目光正瞄向我。 我用灵力腾空而起,停驻在上空.突然间,他就消失了。这令我想起小维给我的那个梦中出现的那个神秘男子。 这时他的声音传来了,从四面八方传来,海上,塔上,空气中。他说:“蓝天,你还记得我吗?” 我说:“我记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他说:“我是黑塔的守护神。” 我说:“那就是说,如果我要进塔,那就要先问过你罗。” 他说:“那是当然的。” 我说:“上次在梦中莹露跟小维在你手上,所以我没有杀你,但是现在我可要杀了你。” 他说:“那我也要提醒你一句,上次在梦中你是拥有完整的灵力,你才能使出削空术,而现在呢?你根本就没有完整的灵力,因为你的灵力沉睡了,需要7片羽毛来唤醒,而今你只有五片。我说的对不对?”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说:“但是,你将会是我的第六片。” 我感到四面八方的风涌来了,我知道里面一定是藏满了尖利的刀刃的。 我跃到黑塔大门上,将灵魂剑拔出,闪烁的剑气四处乱蹿,可是他的声音仍旧不绝。他说:“你所有的攻击对我都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拥有全世界最快的速度,你的攻击我一下子就可以躲过了。” 终于他又现身了,他说:“你还是放弃吧,我只是黑塔的守护神,但你连我都打不羸,即使你能进去又怎么样?你只会死得很惨。” 我说:“你是挺多废话讲的,但是有个人在她死前要我去这个地方,所以我一定要去。”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他说:“那你的朋友就是害你罗。”他的话很是轻视。 我被激恼了,我说:“我不容许任何人沾污小维。”我紧握灵魂狠狠向他砍去。他居然没有完全躲过,他的手被我砍伤了。他流着血跟我说:“你是说小维死了吗?”他的双眼突然变得那么哀伤,如同大海上的水,晃晃荡荡。 我说:“难道你也认识小维?” 我和他竟然变得跟知音一样,一起坐在恢弘的黑塔大门下。我看见他紧闭双目,双手平放,有几滴汗珠从额头渗出,接着就是眼泪。 他说:“我想给你一个回顾段,一个小维死前的回顾。” 小维 我的名字叫岚维,意思是迷漫雾气的维系。我出生在幻国里,一个像梦幻般美丽的神国,我是一位大臣的女儿。幻国里的人都会制造梦境,灵力越强大所制造的梦境就越真实。 我的父母常常会教训我,说我太调皮,因为我常常制造一些梦境来捉弄别人,尤其是对幻影,可是其实每次我都是被他反倒捉弄的,因为他拥有更强的灵力。但是我每次告诉父母是我被幻影捉弄时,我的父母总是不相信我,而一味地相信他的话。 幻影是幻国的王子,国王从我们一出生的时候就为我们立下了婚约,所以他常常跑来我家里像是他的皇宫一样,而我也会常常跑到皇宫里,像是自己的家一样,国王都很喜欢我们,常常说我们是两小无猜。我们是注定要走到红毯尽头的恋人。 我常常会制造一些恶梦给他,有一次,我跑到他的梦中就打了他一顿,但是被他抓获了,而他打了我两顿。但在现实中的他是从来都不敢打我的,甚至是被我打也不敢还手,我知道这是因为他怕他强大的灵力会把我伤到,不过他一旦被我打了以后,他就会向我父母投诉,好像我的父母已经是他的父母一样。 幻影他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他也有凶恶的时候。有一次,国王收到了雪国送来的一头雪熊,国王命人把它制成美餐宴请群臣,而父亲把我也带去了。我就坐在幻影的身边,一直流着口水地谈论着待会儿的熊肉会有多美味,我看到幻影的口水也将要流出了。 在熊肉上碟的时候,刚刚到我的位置时就完了,我非常失落。原来国王所讲的宴请群臣当中没有预算过我。我坐在椅子上觉得很尴尬,脸都涨得通红了。幻影对我说:“我生平就最讨厌吃熊肉了,所以你拿去。” 我说:“你骗人,你都没有吃过熊肉。” 他生气地说:“你给我小废话,我吃过你都不知道呢。” 我说:“那我分一半给你,好不好?” 他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我有点而害怕,他说:“你给我乖乖吃完它,要不,有你好看的。” 看着他那张臭脸,我那时就觉得这个男人无论我怎么疼他也不会过分,而且我也决定了非他不嫁。 而后来灵国发起战乱,它要吞并我们幻国,在弥漫血腥的战争中我们败了,我的所有家人,所有同胞,他们都壮烈地死去了。望着一片片淌满大地的鲜血,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幼稚。 幻影和我一同逃了出来,我们逃到一座石山后,我倘在他的怀里一直哭,把眼泪都流到了他身上。幻影抚着我温柔地说:“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突然之间,我们所在的石山发出了一阵阵裂色,一条条如沧桑皱纹般的裂痕在庞大的石山上迅速蔓延,我们立刻就跑开,但是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重重地阻挡了我们的去路。 我转过身的时候,发现了从石痕里有一个长发飘散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的上空有无数块巨大的岩石在高速盘旋,仿佛都在等待着他的操控。 幻影紧紧地搂着我,我知道他会保护我的。 他问那老者:“你是谁?” 老者说:“你们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来拿这个姑娘的性命的。” 幻影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异常凶狠,他说:“那你就得问过我了。” 说着,幻影抱着我跃过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的石头,然后他狠狠地推开了我,像那次宴会一样对我凶神恶煞,他说:“走,你立刻给我走。”当时我就知道那位老者有着无穷的灵力,因为连幻影也害怕了。 我深情地望着幻影,我忍不了心走。幻影凶狠地说:“你到底走不走?”我流着眼泪跑去,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幻影的最后一个声音,他在跟我说:“小维……” 那一刻,我惊呆住了,我跑了回去,因为我想看幻影最后一眼,哪怕这要付上我的生命。 当我跑回去后,发现四周一片空旷,只有那位长发飘散的老者在那里发出狞笑,幻影居然不见了。 老者说:“我猜到你会回来的。” 我问:“幻影到底在哪里?” 老者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没有事,只不过?” 我问:“只不过什么?” 老者说:“只不过我将他困住了。” 我问:“为什么?你给我立刻放了他。” 老者说:“我告诉你,只要你帮我完成三个任务,那么我就可以把他放出来,当他放出来的那一刻,他会有极强的灵力。”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突然间,那位老者消失不见了,他连要我帮他完成的任务都还没有说就消失了。 后来我才知道了整个天界被灵国统一了,称为天国。 一天,那位老者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他告诉我天国战神的儿子出生了,他要我做的第一个任务是要我到战神家里当下人照顾战神的儿子。 战神一家都对我很好,他们夫妇一直把我当作妹妹一样,而我的主要工作是照顾战神幼小的儿子,他才刚刚学会走路。不过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孩,我总喜欢捏捏他胖胖乎乎的脸,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我也会感到很幸福。 但是在寂寥无人的时候,我始终是止不住对幻影的想念,想起我们曾经怎样在梦中相互嬉打,想起他强迫我吃熊肉的情景,想起他最后一刻对我的凶狠,这时我会不断地对自己说:“小维,小维你不要哭,但是我的眼泪始终是止不住。” 在战神的儿子蓝天有点儿意识的时候,那位老者又出现了,他要我立刻离开战神家里。而后他一直没有没有出现过。 在许多年以后他又出现了,他把我变作了一个婴儿,将我所有的记忆和灵力都冷冻起来,然后装在一个盘子里放到人间的一个海岸上。有一位慈祥的老婆婆把我救起了,她一直对我很好,把我当作亲孙一样对待。但是我发现她很忧郁,时时都会偷偷地哭泣。 我跟婆婆一直生活得很好,我发现她每天都会到大海里寻找东西,她告诉过我,假如在海边拾到一个瓶子的话,千万不能把它扔掉,要把瓶子带回给她,因为里面很可能就会有个生命。 在后来我真的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走出了一位英气的男子,叫蓝天,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但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每天陪着蓝天一起,陪他玩,陪他聊天,陪他看日落,我感到他时时刻刻都很忧伤,不知不觉地令我也有点儿莫明其妙的忧伤。渐渐地,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儿喜欢蓝天了. 那一天他忽然之间抱住了我,他亲吻我。我知道那一刻我是不能再骗自己的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后来我们在婆婆的旨意下成婚了,我幸福地成为了他的新娘,但是成婚那一夜,我的心却有种莫明其妙的隐痛。 一直到了漫花园,在雪樱的狂烈的风刃下的时候,我的记忆和灵力才慢慢间融解了,那一刻,我苦涩地笑了,因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 蓝天一直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只是重伤,是那位老者用他强大的幻术使蓝天产生这个幻觉的。而老者也布置了我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制造一场华丽的梦境给蓝天,然后让我安然地死去。他告诉我当我完成了这个任务后等于帮助了我最爱的两个男子,蓝天,幻影。幻影会得到强大灵力并被释放出来,而蓝天则会向历史上最伟大的王靠近一大步。 我又一次答应了他。 蓝天被我卷入了一个庞大而真实的梦中,在梦里我成为了他的仆人,但他仍旧对我很温柔,我知道蓝天有自己最爱的人,她不是我,但我会想起我和蓝天一起渡过的日子,他在黄花树下搂着我亲吻我,我们成婚当晚他抱着我入睡,我曾为他入狱而伤心哭泣,他为了不让我受风刃攻击而紧紧包裹着我以致自己被砍得血肉模糊。一切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痛。 梦的最初都很顺利,但是我发现梦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他不断再破坏着我的梦,而他却一直没有现身。直到招附马那一天,我看到那个浑身穿着都是黑色的男人,我清晰地感应到他就是幻影,他就是那个我一直都爱着的男人。那一刻,我想哭,我很想哭.但我不能让蓝天看到。 整个梦都被幻影给破坏了,他仍像当年那样爱玩。从梦出来以后,老者告诉我,他已经将幻影释放在梦中了,只要我一死,那他走可以走出现实。他还要我死在蓝天的身边。 我笑了. 我一直走到蓝天的身边,我狠狠地掴了他一个耳光,因为他在那个被幻影破坏了的梦中,他最后选择了自杀,我宁愿他选的是救莹露。 我看见蓝天的眼泪流了出来,我扑到了他的怀里。我人生的最后时光是在他的怀中暖暖渡过的。 第九章 黑塔(一)(2) 结束了。 我低低地说:“你就是幻影?” 他忧郁地望了我一眼说:“是,我是曾经幻国的王子。” 我感受到了小维的心,那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明白小维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孔底下竟是泪流满面。 他说:“当一个人临死的时候,他会灵光一闪,一生中的所有动人深刻的画面都会呈面出来凝成一个梦境,但此时他们的气息很薄弱,所以很难感应得到他们的梦,这要消耗很大的力量. 我说:“你能给我另两个人的梦吗?” 他说:“谁?” 我说:“灵焰,雪樱。” 灵焰 我的名字叫灵焰,意思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我的家族原来是天国的神族,伟大的占术师,可是在1400年前,因为一件事而被贬至人间。 据族谱里记载,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天国战神的儿子,一位拥有巨大灵力的神诞生了。 战神请我的祖先去为他的儿子占术,而我的祖先却拒绝了,因为他知道此行必死,这个刚刚诞生的婴孩有着足以令占术师虚脱而亡的灵力。 后来天国的王知道了此事,他以我祖先不尽职为由把他和她的妻子都贬至人间,成了凡人。他的妻子知道神的亡魂的羽毛能唤醒体内的灵力,于是用刀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有着永不熄灭的斗心。 被一片羽毛唤醒灵力后的人,他的寿命已经可达到500岁. 我的祖先在落入人间的一个叫灵岛的地方,那里有清澈的大海,有平静的生活。他在那里默默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因为他占出了有个灵力强大的人会到此地,那人会找他占术,他想以此机会杀死那个人,用他的羽毛唤醒体内部分沉睡的灵力。 250年后,他在灵山下为一个人占术,突然暴死,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他要等待的人竟是天国战神的儿子,他身上的灵力完全超出了我祖先的想象。 后来我的祖先用幻术化成了一个世世代代的警戒。 在我出生以后,我就有了一道占术而亡的记忆,它像一道裂痕一般,我时时刻刻都有种隐痛。 我的童年是孤独的,我常常会跑到大海边,看着海风的飘浮,听着海浪的破碎,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哭泣。 有一次,当我呆坐在软软的沙滩上茫然时,有一个高高的巨浪把我卷入了海底。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身处一座华丽而晶莹的水晶宫中,我眼前是一位美丽的女孩,她有一双秋水般清澈的眼睛,可是她的脸容却是那样冰冷,我看得很心疼。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可我知道她就是海神,海的女儿,她的一生都在冰冷的水晶宫中渡过,庞大而奢华的宫殿只有她一个落寞的身影,她永远也没有笑容。 因为在那个巨浪中我受了伤,海神没有立刻把我带走。而在水晶宫里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光。每天我都能看见她纯净的脸容,每天我都能看见她美丽的倩影。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跟我说话,直到最后把我送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走吧,回到那个属于你的地方。”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神仍旧是冰冷的,但我隐约看到那冰冷中含有的温暖。 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爱上了她,我决定这一生一定要她得到最甜美的笑容。 [w w w. 5 1 7 z .n e t] 在我出生后的第20年,我已经长得高大了,我仍旧会到海滩上辽望,想着童年的事,想着那张令人心疼的`冰冷的脸孔。无数个夜色浓烈的晚上,那张脸孔会悄无声息地走进我的梦中,一觉醒来,我都会泪流满面。 一夜,我作了个奇怪的梦,在梦中出现了一把混浊而又有力的声音,他在说:“灵焰,在5年后会有一个人来到此地,你的任务是为他夺得三片羽毛,因为他是拥有世界最强灵力的神,只是他的灵力沉睡了。当他的灵力复活后,他会成了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王——天国之王。” 自从那一个梦以后,我的身体会常常翻云涌动,有一种强烈的感应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但我的心渐渐地化成了他的野心,我想让他当上这个世上最伟大的王——天国之王。 要得到三片羽毛必须找到三个灵力强大的人。 我`我的父亲`海神。 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占术师,他曾要教我占术,可是我拒绝了。我只会拿着火剑不停地练习,终于练就了我凌厉的剑法。父亲曾问我,你为什么要如此努力地练习剑术?我对他说:“为了我的野心。”这时候我会看见父亲会心的一笑。我从来没有告诉他我的这个野心其实就是5年后到这里的那个人的野心。 5年后,我感到了他的逼近的气息,当我和他交战的那一瞬,他把我击倒时,我知道他终于来了,他叫蓝天,有着一副英俊的外貌。看到他的时候,我已经感到心里那道裂痕异常疼痛。我布下了一个局。 那一天父亲暴死,我知道这是他的局,他想混入牢中,他知道只要我以为他死后我就一定会找到蓝天,然后把蓝天关进牢房,父亲想在牢房中杀死蓝天。不过那一天我还不能完全确定蓝天是否就是我要等的人,所以我要跟他交战一场。 牢房根本是困不住我父亲的,后来他在夜里杀死了几位村民,目的是让我再次怀疑蓝天。他想在牢中杀死蓝天。但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当中。他只是我的局里的一只棋子。 在我杀死父亲的时候,我看见他绝望的双眼满带温情,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我一直认为他是为了自己而要杀蓝天,其实他是为了我,因为我对他说过,为了我的野心。父亲想成就我的野心。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我成功地把海神引出来了,她跟以前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冰冷。和她决战的时候我感到一种苦涩的难过爬满全身。在激战中,我停下了,我不想伤害那个我曾在海滩上默默想念的人,那个我曾在无数个梦里遇见的人,那个我此生最爱的人。有一道箭利察过我的脸颊,她也停下来了,我看到她眼中的疼痛。我们相视许久。最后,我还是杀死了她,那个我最爱的人。那一刻,我终于看到了她的笑容,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徐徐散开,那是我心中永恒的美。 所有任务都快完成了,还有最后一个人要杀,那就是我,灵焰,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的野心,为了让他成为世界最伟大的王——天国之王。 雪樱 我的名字叫雪樱,意思是樱花般纯洁的雪白。我在天界的雪国里长大,我是雪国里的公主。雪国是一个纯洁的国度,这里长年累月都是飘飞着漫天的雪花,如同樱花般,纷纷扬扬。 我喜欢在铺满雪花的地上用手指拨弄着一朵朵晶莹的雪花,感受着雪花在指尖温柔地融入心里。可是每次玩雪的时候都只有我一个孤单的身影,我的父皇和母后他们都不会陪我玩。 直到有一天,在散发着银白色光泽的雪地上,我看到了他,他有着一双混浊而有力的眸子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他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害羞地缩了缩头。然而,他慢慢向我走了过来,我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他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和我一样静静地拨弄着地上一朵朵晶莹的雪花,如同小孩一样的天真,我偷偷地笑了,他也笑了.然后我看到他忧郁地说:“这场雪将要停歇了。”我说:“你乱说,雪国里的雪是永不停歇的,它永远都会美丽地飘飞。”然后为了惩罚他,于是我把手上的雪花揉成一团,扔向他俊美的脸上,雪花在他脸上涣散得很好看.他也向我发起了攻击,不断揉起雪花团扔向我,雪花融化在我脸上不断有雪水流淌,但是暖暖的。由于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故意蹲下装作哭泣,他一下子傻了,紧张地走过来满口都是对不起,直到我禁不住嘻嘻大笑起来的时候,我立马抓起了一团雪扔向他,当他想反攻的时候,我对他说,假如你再扔我的话,我就真的要哭了。他就真的听了我话而不再攻击我,乖乖地任由我用雪花团扔向他,而我最后也因为舍不得扔他而停下了手。 后来他常常都会到雪地里陪我玩雪,然后我可以随便地在他面前撒娇。他告诉我他叫蓝凝,他是与雪国相邻的灵国的战神,而我总会说他在瞎说。他总会不厌其烦地说他没有瞎说。而我也说:“我是雪国的公主。”他也总说我在瞎说.而我也总是像他一样不厌其烦地说:“我没有瞎说。”最后他会说:“其实我一直都在瞎说的,所以我要再说多一句,你有白雪般纯净的美。”这时我会说:“你终于没有瞎说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蓝凝突然间就消失了,仿佛像发了一场虚无而飘浮的梦一样。每天当我孤独一人玩雪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每天陪我玩雪的男人,那个每天都可以任我撒娇的男人,那个说他是战神的男人。 那一天,我在雪国的大殿上,我看到我的母亲,雪国女王和群臣都神色惊慌,他们在议论着战事,与我们雪国相邻的灵国要对我们的雪国发起侵略,灵国之王要将整个天界统一。 我对母亲说:“我可以帮助你吗?我也有强大的灵力。” 母亲苦笑着说:“没有用的,灵国有一个叫战神的人,他有着无法想象的灵力,我们不会是他的对手,整个雪国都会被他摧毁。” 在残酷的战争中,我看见一个个亲人都离我而去,他们化作了一片片纯白的羽毛夹杂在漫天的雪片中飞舞,直至不见。雪国的防护灵力也被一点点破灭,空中的白雪越来越稀薄,最后停了,永远地停下了。 我突然想起了蓝凝曾经跟我说过“这场雪将要停歇了。”这时,我感到脖子旁放着把冰冷而锋利的剑,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他在说:“你的国家已经远去了。” 那一刻,我哭了,因为我听到的是蓝凝的声音。我没有说话,一直哭,一直哭。我感到他缓缓地把剑放下了,在雪地上发出沉沉下坠的声音。他突然把我抱住了,他流着泪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的使命,请你原谅我。” 看着眼前这个灭掉我的国家`杀掉我的亲人的男人,我想起当初他和我一起玩雪时像孩子般的天真,我想起当初在他身上撒娇时的温暖,禁不住泪流满面。 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我用灵力幻化出一道尖锐的风刃刺中他的身体,他没有躲避,看着他身上的血不断流下,我感到有种撕心的痛,我宁愿流血的是我,我亲吻着他对他说:“我原谅你。” 后来他把我带回了灵国,而灵国也不再叫灵国了,因为蓝凝与他的国王将整个天界都统一了,叫天国。 临走前我把一朵雪花握在手中,我想留住雪国最后的一朵雪花,可是它最后也是融化了。雪的世界过去了,永远地。 天国是一片的雄伟,一片的迷朦。可我再也找不着雪国里的纯净了. 蓝凝常常会偷偷把我带到人间,然后用他强大的灵力变一场瑰丽的雪给我。这时,我们都会像小孩子一样忘记所有的事情,忘记所有的烦恼,疯狂地你追我赶,疯狂地用雪花团相互嬉打,往往最后都是我获得胜利,因为我最会撒娇,而他也最怕我撒娇。 幸福的日子像一首轻快的乐曲,在乐曲声中我们的爱情结晶也随之诞生了,他给儿子取了个名字,叫蓝天,他说是希望儿子能在漆黑中散发湛蓝的光泽。我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温暖含意。 他常常抱着儿子到天国最高的天国神山上将目光洒遍天下。而我则在山下幸福地等待他们的归来。 有一次,当落日的余光染黄大地时,神山下出现了一位老者,他长发飘散,有着团团皱纹聚拢在脸上,无法想像他的年龄。而老者那双爬满老茧的手正狠狠地抓在一只活生生的老鹰的脖子上,老鹰疯狂发出凄凉的嘶喊声,它在不停地挣扎,可没有一丝作用。 老者死死地盯着我,神色可怕,突然老者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然后把老鹰撕得粉碎,深褐色的鹰血充斥在空气中,沾满了我的身体,当我再望去的时候,老者已经不见了。 我发现我身上的鹰血迅速渗入体内,有一丝丝痛楚。 不一会,我的皮肤有种鹰血的深褐色在迅速蔓延,我感到身体发热,虚弱无力,不断有细密的汗珠冒出。 我很害怕,我发疯地冲上神山,不断叫喊着:“蓝凝,蓝凝……”那一刻我只想靠在蓝凝的怀抱里。 突然间一阵剧痛我就倒下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倒在山路上。我看到自己的身体竟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深褐色,我的四肢变成了怪异的鹰爪。我狂叫起来,但每一个声音透出空气竟都变作了嘶哑的鹰鸣声,我竟然被为了一只恐怖的老鹰。 我想起那个曾说我有白雪般纯净的美的男人,如果被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会怎样想? 不久,我看见蓝凝和儿子正在温暖地下山,我的儿子他还不会说话,他还未叫过我一声母亲,他或者连我的脸容都还未记清,而现在他的母亲就变作一只怪物。我的丈夫,那个会与我一起像孩子般玩耍`会给我温暖的怀抱`会让我无理取弄地撒娇的男人,我想照顾他,我想照顾他一生一世,而今我却…… 我一直哭,一直哭,我希望眼泪能够把我变为原来的样子。 这一切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太不可思议。我不断地闭起眼睛,然后再睁来眼睛,试图有奇迹出现,可是这一切仿佛已经死死地粘在我身上,无论我怎样挣脱也挣脱不掉。 我拍打着翅膀腾飞起来,俯视着眼下的蓝凝和儿子,我感到双眼有阵剧烈的苦涩,眼泪就顺着流了下来。 那一天的夜晚,我呆在树上睡着了,第二天一醒来,我一直不敢睁开眼睛,我怕,我怕当我一睁开眼就会呈现出那股可怕的深褐色。 而后来我却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每一天晚上我都会在家的上空高高嘶叫,那是我对他们的想念。 我不敢找他们,我知道他们忽然之间失去了我会有多么的悲痛,因为每当我看到蓝凝抱着儿子在天国神山的最高顶时,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忧伤。 直到有一个夜晚,我仍在高空鸣叫的时候,有一支突如其来的箭察过我的翅膀,有一块皮肉破裂了,渗出了几滴鲜血,我竟然看到向我放箭的人是蓝凝,他的眼神十分决绝。我彻底地绝望了,我俯冲到城墙上,我想结束掉这样的痛苦。但是有一股灵力阻止了我,然后那位长发飘散的老者出现在我面前,他把我抓了起来,但是动作温柔,不过无论我怎么挣脱都毫无作用。他对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把我带到了人间的一个小岛,那里布满了鸟的尸体,许多尸体已经腐烂,散发出股股恶臭。他说:“这里叫漫花园,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在许多年以后会有人到这里的,其中会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你只要把血滴在她身上,那你就可以回复原来的容貌。” 最后老者用手挥挥灵力,漫遍的尸体竟然化作了朵朵鲜花,一直蔓延到小岛尽头,小岛的中间有一座雄伟的城堡破土而出。然后他就消失了。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强大的灵力,因为他所变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真实。 在漫花园繁花簇拥的孤独中,我一直在苍蓝色的天空上高高悲鸣,偶尔会飞到在海上看看有没有人的到来.而我常常会想起蓝凝,想起我们曾经的快乐,我会想起我的儿子,那个还是婴孩时我就离开了他的儿子,他现在会不会已经长大了呢? 在苦痛在想念当中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春秋?终于有一天我在海上看到了一条小船正向漫花园驶去。我看到了船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而女的有着非凡的美貌,我想起了那位老者的话,只要把自己的鲜血渗入她体内就可以回复原来的样貌,所以我要故意攻击他们,当他们把我弄伤时我就把血滴在女孩身上。 我看到那女孩像我当年的痛苦,而她身旁的男孩在紧紧地拥抱着她,为她流泪。那一刻,我的眼泪流下了。 我知道男孩将要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变作一只怪异的老鹰,他的心会多么悲痛。所以我就用风刃攻击他们,当他们倒下以后把他们带回漫花园。 因为男孩在受攻击时紧紧包裹着女孩,所以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看到男孩的脸容很俊朗,他很像当年的蓝凝。 漫花园的花都有一种神奇的清花香,它能够治愈伤痛。我把他们分隔得很远,都埋在鲜花丛中。不久就有一只老鹰在天空上高高悲鸣,声音嘶哑,在苍蓝中拉出一道道伤痕,我知道就是她。 一直过了十年,男孩才醒了过来。而这十年里,老鹰都一直在高空鸣叫,我知道它只想找回那个曾经实实在在属于她的,而现在却虚无缥缈的梦。十年里,我不时会偷偷地看男孩,每次看到他时,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不只是因为我伤害了他,伤害了他心爱的人,还有一种微妙的亲切感在刺激着我。 渐渐地我把男孩当作了自己的儿子照顾,有时候我会看见他的眼角里会渗出泪水,我会感受到他的一生多么忧伤`多么悲痛。 当他伤好了以后,我将城堡的其中一间化成了暖暖的湛蓝色的房间让他住,这是我对蓝凝和儿子的思念。 男孩如我所料地走进城堡,我故作一位下人把他带到了那间房子里。当他告诉我他叫蓝天的时候,那一刻我想哭,可是我不能在我儿子面前哭。 在温暖在包裹底下那只日日嘶鸣的老鹰喊痛了我的心,我知道我有多么地对不起他们,所以我决定了布下一个局,我要让我的儿子亲手把我杀掉,这也是那位老者对我的按排。 那一天夜晚,天竟然下了场漫天大雪,我仿佛回到了雪国的时候,像小孩子一样天真地玩雪,我知道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我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一直把儿子带到了外面决战,而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老鹰为了救蓝天而……我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最后我轻轻地刺了蓝天一剑,我知道他会回我一剑的。但我只想在最后紧紧拥抱着他,将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他,然后跟他说一句:“儿子。” 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个地为我牺牲,为的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灵焰,一个有着慈爱他的父亲,有着自己深爱着的恋人的人;雪樱,我的母亲,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却时时刻刻感受到她的母爱的人;小维,一个深爱过我的人,一个我答应要把她带上天国的人。他们一生的命运都是像木偶一样被操控着,他们为的就是让我成为王,成为历史最伟大的王。 幻影说:“你知道吗?那个白发飘散的老者他一直把我困在黑塔的大门里,他告诉我到了合适的时候就会把我放出来,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一直生活了1400年,这些年里我所有的记忆都是小维的。直到前不久他把我释放在梦中,我闯进了小维制造的庞大梦境里,我却发现小维爱的不是我了,他爱的人叫蓝天,那一刻,我已经心灰意冷。” 我说:“只是因为小维曾被那位老者冻结过记忆。” 他苦笑,说:“我想找他报仇雪恨。” 幻影此时已经软瘫在地上,因为他为我凝聚了三个已故的人的梦,消耗了他很大的体力,而且他之前被我砍伤了。 到他醒来的时候,他告诉我说:“蓝天,你知道吗?那位老者把我释放后令我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这么做,但是我绝不容许他要小维牺牲,我要为小维报仇。他就是黑塔第一层的主人——列斯。” 我说:“不但你要杀死他,还有我。” 他说:“那好,我们一起。但是……” 我说:“但是什么……” 他说:“你作好了随时牺牲的打算了吗?他可是个强大得无法想象的人。” 我自信地笑笑说:“我已经想好了,决定了。” 黑塔巨大的门战粟着打开了,强烈的光线不断汹涌而出,双眼无法看清一切。 许久,才渐渐地暗了下来,这时我们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天空是淡淡的红色,如同混水的血一样刺眼。四周一片广阔无垠的树林,蓊郁的绿色一直扩散到无边无际的地方。在树林里有条清冽的小河潺潺流淌,河水有着轻捷如飞的欢快,偶尔可以看到河上飘浮着三两片树叶,它们也有着河水般的欢快。 我问:“幻影,你知道列斯在哪能里吗?” 幻影说:“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进入黑塔,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列斯用幻术变出来的。” 有几片树叶飘到我手上,我细细地抚了。我突然感受到了列斯不可想象的灵力,因为这些由他所变的东西是那么真实。 阳光大片大片地透进树林里,不断地被树叶碾碎了,然后掉落地下。这样一个美丽的世界,令人无法想象这是用灵力所幻化出来的。 河面上有几条小鱼不时跃到空中,接渫出一朵朵水花。 幻影说:“这里的一切都满布着危险,千万不能大意。” 我看见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条小河是有尽头的,但是无论从哪里看起来河上的水都是在潺潺流淌。我突然发现河上溅起上来的鱼眼神凶残,如同饥饿的野狼。 我用灵魂的剑气把它们打下了,它们竟流出狰狞的绿色鲜血。很快就把整条小河染绿了。 幻影大声叫唤:“列斯,你给我出来。”可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声音好像传不到太远。 我对幻影说:“这里怎么好像没有人一样。” 他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列斯是一定在这里的,因为他是魔神。” 我说:“我在天国的时候都从来没听说过黑塔和魔神的事. 他说:“以前我在幻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在我被困的时候,列斯曾对我说过,黑塔是在1500年前,天国还没有统一时所建的,里面的三大魔神有两位曾经是雪国和幻国的王,另一位就不知道了,他们的灵力强得可以翻天覆地,他们是在战乱后则归隐于黑塔里。 天暗下来了,漫天弥漫着朦胧的睡意。树林和小河都安静地入睡了。我和幻影也入睡了,但当我半夜醒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旁的幻影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偷偷地走到树林里,林里仍是一片寂静,隐约中,我听到了幻影的声音,他不知在跟谁说了句:“好吧!” 我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假装熟睡,随后,幻影动作轻盈地回来,好像是怕着我知道一样。有一种感觉很强烈,就是刚才幻影刚才是跟列斯说话,而且一定与我有关。我感到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扩散。 醒来以后,我问幻影:“我们下一步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我们只能沿着树林一直走,别无他选了。” 浸泡地晨曦中的树林显得有些湿润,投下了单薄的影儿,多个影儿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虚浮。 幻影在前方停下了,因为他看见了一棵老树,一棵高山一般庞大的老树。它的根如同一只只巨爪破土而出,诡秘而狰狞,树干上挂满了飘絮的气根,令我想起那位老者飘散的白发,还有树皮的粗糙,像极了老者脸上粗糙的皱纹。 我对幻影说:“难道它就是那一位老者?” 幻影双目空洞无神,语气变得毫无感情,他说:“是。” 我说:“你不是说过要杀死他为小维报仇的吗?” 他说:“没错,我的确是说过要为小维报仇。” 我气愤地说:“那你还不动手?” 他说:“但是?” “你还但是什么?” 他说:“但是真正杀死小维的人是你,是你的存在才令她要死去的。所以我要取你的性命。蓝天。” 我听到老树发出了笑声,可怕而混浊,如同风雪般四处乱蹿却久久不息。 幻影正在紧握着他的配剑轻轻地拔出,突然间他就消失了,当他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在放肆地笑,两把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 而我则倒在了血泊当中,因为那一瞬间,幻影已经用他无人能及的速度把我砍倒了。 幻影说:“我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本想等你恢复全部灵力再与你一决高下的,但现在不可能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死死地盯着幻影双眼说:“不可能,不可能的,假如你是想杀我的,那大可以一开始就把我杀死,为什么还要把我引来这里。” 他摆了摆手说:“因为我要你死在我们伟大的魔神——列斯面前。” 我觉得眼前的一切忽然间变得很黑暗,恍恍惚惚,如同四散的影儿越渐模糊。 幻影又一次消失了,我知道他这一次要取我的性命。 …… 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这样做,他将所有的剑痕都留在那棵老树上。 幻影走向我说:“对不起,蓝天,我必须这么做才能令列斯毫无防犯之心,只有这样我才能杀他。” 然而说完这句话以后幻影也倒下了,几根长长的老须把他捆绑住了,把他的身体勒得出血,吱吱的血肉声音像夜间蟋蟀的鸣叫一样不时地从幻影身上发出。幻影痛苦的眼中噙满了泪花。 老树化作了一团浓雾,从雾气中走出来的人,我认出了他来。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想杀我。” “不只是这些,你为什么要令灵焰`雪樱`小维他们都永远地离我而去。” “因为你的存在。” “什么?我的存在?” “对,你将会成为历史以来最伟大的王,而且有个迫切的任务正等待你去完成,所以你必须上天国夺得皇位,所以他们只能成为你的垫脚石。” “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 “你的命运别无他选,你只有一步一步地沿着这条命运之线走下去,直到完成你的使命。” “那以你如此强大的灵力怎么你不直接杀了天国之王而自己称王?” “以前的天国之王的确是很弱,弱得能被你轻轻击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天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现在的天国出现了他,一个灵力强得连我都无法感应的人,他已经登上了天国之王的宝座,整个天国处于一片水深火热当中,这个人用他强大的灵力把整个天国封住了,甚至连我都闯不进去。只的你才能与他抗衡。这是我在1500年前看到你母亲怀着你时就已经预测得到的。” 我忽然间想了很多很多,现在的天国究竟怎么了?莹露呢?莹露会不会害怕? 我望着老者,也就是在我幼小时曾教过我削空术的人。我又问:“我究竟要怎样才能上到天界?” 他说:“从黑塔一直上,那里有通向天国的路。但你必须打败黑塔最顶层的魔神。” 师父把幻影放了,幻影被勒出了许多条血痕,我真的想象不到现在坐在天国之王宝座的人他的灵力有多强大,凭我的力量对抗他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我对师父说:“我想重学削空术。”因为我不想那些为我而死的人死得毫无价值。 他说:“不能,因为假如身体的灵力不完整,那无论你怎么用心也好,也是学不好削空术的,甚至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但是我现在连你`幻影都赢不了,那我怎么面对日后更强的魔神,还有坐在王座上的人?” “你知道吗?当年我看到你母亲雪樱怀你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你的不同凡响了。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我没有回答,师父的眼是多么温柔,多么慈祥,但是他为了我却杀死了我生命中许多重要的人。幻影慢慢地站了起来,他凶得像头豹,对师父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要杀了你。” 幻影又一次消失了,一时间我感到静默的空气中出现两股强大的力量不断撕打,很快又停了下来。 幻影出现的时候,他浑身血肉模糊,艰难地用剑支着地面强撑着站起来。 而师父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但他却倒下了。我扑到他的怀里,只见他的脸容苍白,浑身打抖着,他干瘪的手虚弱地抚着我的头发说:“蓝天,你知道吗?我已经5000岁了,我的寿命已经将要燃尽了,在生前我做了许多坏事,许多对不起你的事,在临死之前,我只想得到你的原谅,可以吗?” 我不停地点头说:“我已经原谅你了,师父。” 师父微微地笑了,然后很安详地沉睡了。但他没有化成一片羽毛,而是化作一团黑烟,然后消散。因为在黑塔里,他已经个修炼成魔,他不再是神了。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我,但在他死后他却得不到一丝的纯洁。 我请求幻影帮我找出师父的梦,幻影紧闭双目,双手平放,突然他惨叫一声就倒下了。 幻影一直昏迷了十多天,当他醒来的时候,我问他:“幻影,你到底怎么了?” 他说:“在我想进入列斯的梦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排出来我,那股力量太强大了,我根本无法抵挡。” “但是我的师父他已经死去了,他的力量也不会残留着的。” 他说:“那我不知道,但是他的梦的确是无法进入。” 我们眼前又出现了一大团浓雾,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当浓雾散去后又出现了刚才那棵参天大树,枝叶随风摇曳,发出清亮的声音。我知道师父的生命会延续在这棵老树上的。 第十章 黑塔(二) 我发现在那棵老树的不远处的一个美丽的女孩,她坐在小河上岸上赤着双足,欢快地溅起清莹的河水。她转身望了我们,轻轻地笑了,笑容妩媚。 我问幻影:“第一层的魔神已经死去,那为什么这一切幻术都不会消去,而且还有人在这里。” 幻影说:“我也不知道。” 女孩站起来了,她朝着我们走过来,她问:“你们就是幻影和蓝天吗?” 我们点点头说是。 她说:“你们跟我来。” 幻影说:“我们为什么要跟你来?” 她说:“你们不是要上黑塔的第二层吗?” 幻影说:“是。” 我感到很惊呀,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幻影会跟我一起走下去的.我问幻影:“幻影,你为什么会跟我一起……” 他说:“小维为你而死了,假如你不能顺利上天国拯救整个天国的人民,那么你对得起她吗?我只是想让小维的死有价值而已。” 我说:“谢谢你。” 女孩的头发很长,几乎长到脚踝.我们一直跟着她来到了一道大门,大门横空于树林中,女孩说:“这是通往第二层的大门,只有当第一层的魔神死后,这道门才能打开的。” 我问女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女孩说:“我是那位白发飘散的老爷爷从天国里找回来的,他要我在他死后把你们带来这里。” 我感到身体冷冷的,师父究竟布下了多少局,从我出生后他把我母亲化成一只老鹰,然后用梦境控制灵焰,再到利用幻影的生命威胁小维为他办事,而现在他死了后,还有多少局会随之而来。 女孩从衣袖里取出了两片羽毛,她笑着对我说,你就是蓝天吧? 我说是。 她说:“这是老爷爷让我给你的,只要你凑合这两片,那就可以完全恢复灵力了,到时候你可以使用削空术了。” 我接过羽毛,仔细地看着,它的确是纯洁的,我把它插入心脏。 我突然想起师父的幻术,他明明是会削空术的,但削空术是一种学会了以后所有其他幻术都无法使用的幻术,可是师父他却仍能使用多种不同的幻术,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越来越感到师父的诡秘,在他死后仍是有那么多迷。 大门慢慢地开启了,我们跟着女孩走上去,一路很昏暗,只有一丝游移的光线,女孩告诉我们她叫云香,她是在当今天国之王发起暴政时被我师父救下来的。她还告诉我们黑塔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幻术所变的,所以在魔神死后一切都不会消逝。 云香的身体散出着一种香味,是一种自然的体香,有点儿像漫花园里的清花香。 云香说:“我会跟着你们,一直到天国去。” 我说:“这不行,前面的路布满了艰辛,而且我们也未必能够保护到你。” 云香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自己的,我……”云香的眼里残留的许多隐隐的东西,我无法看清. 前方透入了一大堆光线,我们在强光中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一个石林,处处矗立着尖锐的巨大石块,如同一把把利剑。地下是由一片沙石铺成的。 云香抓起了一小撮沙,她说:“你们看,这些沙上有焦灰土,由火山岩浆化成的,而且这是刚形成不久的。” 我说:“那就是说,这里有个活火山,而且很可能随时爆发。” 云香忽然陷入了沉思,然后,她走到石头旁,用她白嫩的手轻抚着粗糙的石块表层,她像小孩子一样甜甜地笑了,笑得很可爱。她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过来。”她指着石块上的焦土。说:“你们看看,所有的石头都是东面才有焦土的,那就是说,火山口在东面。” 我问:“云香,那我们为什么要去火山口呢?那里太危险了,万一发生火山爆发,就连这里都会有飘坠的岩浆,更何况是那里。 云香说:“正是因为那里危险,所以我们才要去那里,因为第二层的魔神很可能就是在那里。” 我问:“为什么?” 云香说:“因为我曾听过老爷爷说第二层魔神是土地的控制者,他能够随意地控制土地的变化,而在我们眼下的一片都是石林,他是无法使出最强的力量的,他只有停驻在火山附近才能保证他强大的力量,因为他可以通过控制岩层从而控制火山的爆发。” 我望着云香,她的眼里充满着坚定。我说:“那好吧,我们就一起走吧。” 幻影从侧看了看我,他凑近我耳边轻声说:“你真的认为她可以信任吗?” 我在幻影耳边说:“我们别无他选。” 幻影笑了,当我们转身望向云香的时候,她淡淡地一笑,不知是不是幻觉,我总觉得云香的这一笑隐藏了许多秘密。 我的身体突然汹涌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随着我的血液四处流动,我记起刚才云香给我的羽毛。我痛苦地说:“云香,你,你给我的羽毛……”云香十分镇定地说,你不用担心,这两片羽毛原来是两位强大的神死后所幻化成的,因为他们的灵力巨大,因而你的身体会受到刺激。 幻影忽然捏紧了拳头,他说:“我有点不解,为什么列斯要布下那么多个局令那么多人在蓝天身边死去,他大可以一次杀七个灵力强大的神让蓝天恢复灵力。” 云香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爷爷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时,地上的沙石忽然升腾而起,漫天翻滚。幻影用他的极速把我们都带出了风沙流中,来到一块大石底下。我感觉这一次仿佛都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突然间,大石块受到沉重的一击,粉碎成沙粒,飞扬起来。我们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浑身上下的是深黑色,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他有双惨白色的眼睛,对比之下格外明显。 幻影问他:“你是谁?” 他咧开嘴大笑起来,他的牙齿是青紫色的,显得格外狰狞,他说:“你们居然敢问我是谁?” 幻影闪了一下,他的剑已经指向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他的狰狞模样一点也没有褪下,他说:“那你就砍我几刀吧。” 幻影被气怒了,他狠狠地在那个人身上撕砍开来,如同龙卷风一般的刀刃不断撞击出哐哐作响的声音。哐哐的声音中有一把狰狞而轻蔑的声音像野兽的嗥叫般传来:“尽管砍吧,尽管砍吧。” 幻影终于停了下来,那个人说:“这就完了吗?你还没杀到我喔?这就放弃了。” 我问幻影:“为什么会这样?” 幻影还在喘着气,他慢慢平复下来说:“他的身体根本就是砍不进的。” 我说:“怎么可能?” 那人笑着说:“告诉你们吧,我叫纳卡,我是第二层魔神的手下,你们是无法赢我的,因为我的身体是最坚固的,任何刀剑对它都是毫无作用的,这只会浪费你们的力气。” 我身体上的疼痛感渐渐地隐去了,我感觉到全身的灵力都恢复了,我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准备随时取走那个人的性命。 然而这时云香走过我旁边,轻声地对我说:“蓝天,不要这样。”然后她转过身对那个人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纳卡说:“让你们死在这一层中。” 云香盈手一挥,漫天飘香,她说:“这些香气会渗入到你们的体内,混入血液中令你们中毒身死亡。” 这时,我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片迷糊,幻影和我倒下了,纳卡晕头转向地乱窜,只有云香仍可以活动自如。 当我醒来时,我和幻影都靠在另一块大石上,云香坐在我们跟前,她挂着笑容说,醒来了吗!刚才那个纳卡已经晕晕乎乎地走了。 我问:“那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云香笑着说:“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想骗纳卡而已,我的香气只会把人熏晕。” 我问:“那为什么你刚才不让我杀了他?” 云香说:“你?你刚刚才恢复灵力是杀不到他的。” 话虽如此,但我已经有点不信任她了。 在前面的路上有一间小小的茅层屋,屋后有一座巨大的石山,我们在屋外敲了敲门,有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她的脸容苍老得像凡世的老人,她令我想起了在灵岛上的婆婆,婆婆是那么忧郁,她是那么关怀我。 这位婆站在门前,长满老茧的手紧紧拄着一根拐杖。她发出微弱的声音,说:“你们找谁了?” 谁都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存在凡人的,我相信她手上的拐杖就是她杀人的武器。 云香乖巧地说:“老婆婆,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我们可以进去坐一下吗?” 老婆婆点了点头,似乎这已经用去了她很大的力气,怎么也不能想象她会有着什么样可怕的魔力。 屋内很简陋,很阴暗,只能看见房内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小台子,椅子上还有些灰尘。 我们问老婆婆怎么一个人住在这种荒芜的地方。老婆婆说:“因为我的儿子啦.婆婆的声音沙哑,里面充满着伤痛。” 我问:“你怎么会跟你儿子一起住在这里的?” “我们原来是靠在海上捕鱼而生的,在几十年前的一天,我的儿子他硬着要来一个叫黑塔的地方,他说这里有个人能够让他变得很强大,他一定要来这里。但是我极力地阻止他,不让他来.最后他偷偷地坐船独自来到一座大塔上,我在后面一直跟着他,突然一阵晕眩后,我的身体被升腾得很高,然后就躺在了这小屋里,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只是我连我儿子一眼都没有看见过。” 云香搂搂婆婆说:“婆婆,你不用担心啦,你的儿子一定会没有事的。” 婆婆疑虑地问:“那你们是哪来的?在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任何人。” 云香愣了愣,她说:“我们一路航行,突然遇到一座巨塔,然后就晕厥过去了,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老婆婆说:“那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着,突然间我们脚下的土地全塌下了。我们堕入了一个潮湿阴暗的地方,四周由坚固的钢铁围成,地下散满了刚才坠下的泥土。 头顶上传来一把刚才的婆婆的声音,她在说:“你们是自寻死路,这可不关我的事。” 云香对着上面说:“老婆婆,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的,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我们会帮助你的。” 上面传来一阵狂噪的笑声,四周回荡,老婆婆说:“你帮我?你们现在在我手上,竟然还说帮我?太可笑了。” 云香仍旧不断地劝老婆婆,可是上面已经不再传来声音。 四周的湿气散发出一丝丝寒意,我感到浑身冰凉。 我劝云香说:“不要再说了,她不会应你的。” 云香对我说:“我知道那位老婆婆不是那种坏人,她是善良的。” 我说:“为什么?” 云香说:“我就是这么觉得。” 然后云香继续地对着上面说话。她实在很单纯,单纯得像我在灵岛里遇到的小维,天真烂漫,善良并相信善良。 我发现幻影正凝视着云香出神,我知道他跟我一样,也是想起了小维,他对小维有一份延续了1500年仍不熄灭的爱,可是他1500年来从未亲眼见到她,就连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 云香终于泄气停下来了,她蹲坐着,好像是陷入沉思。 我拍拍云香说:“你不是说你曾是天国的人吗?” 云香睁大眼睛望着我说:“是啊,我还知道你是战神的儿子,我见过你。” 我说:“但是我好像没有印象。” 云香扁起嘴说:“那当然啦,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不过我还记得那次你和国王决战,首先是你占了先风,不过后来国王就要我们退下,又把门关上了,我原来还以为国王有什么厉害绝招,你一定会输,可是后来你居然赢了。你真的很强.但是后来听说你失踪了。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说:“说来话长,我再问你,你知道莹露公主吗?” 她说:“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失踪后她被国王惩罚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好像是因为她触动了天国神石。”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许多事情,那一天晚上莹露那狠心的一剑…… 我继续问云香:“那后来天国里那发生了什么事?” 云香的额角蒙着一层悲悯,她说:“在你失踪以后国王选了一位大臣的儿子做天国战神,他叫杰,而且决定了将莹露公主许配给他.公主万分不愿意,那时,我常常可以看到公主她孤身一人走上天国神山,我看到她的双目是空洞无神的,偶尔我看到她回来的时候脸上带有泪痕,我觉得她是一个忧郁孤独的公主。而周围的人都在劝她与杰战神成婚,因为杰战神无论从样貌和灵力上来说都不错。但公主最后却…… 我紧张地问:“公主最后怎么了?你告诉我!” 云香的眼中带有些怜悯的泪光,她说,我清楚地记得那一个夜晚,我从公主的房间经过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打碎碗碟的声音,于是我走到公主房门轻声地敲门,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是我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毫无反应,于是乎我撞门进去。这时我看见公主瘫倒在地上,地上有一个打碎的茶杯和一滩仍在缓缓流泻的水,而水的颜色是可怕的深褐色,只见公主嘴角发黑,脸色苍白,浑身瘫软,我知道她是服毒自杀了,我不断地叫喊,一直把大家都喊来了。 我抓紧云香的双肩,我感到自己有点失态了,我平复下来,说:“那后来公主怎么样了?” 云香定下来说:“幸好中毒不深,而且救治及时,所以公主还是被救醒了。但国王为了不让公主再做傻事就派了许多人时时监视着公主,有时候看到公主不像人形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有种难过爬上心头。 说到这里云香的脸上漫上了一层恐惧,我疯狂地问她:“后来呢?后来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云香长长吸了口气,她说:“后来国王又一次命公主与杰王子成婚,而公主这次并没有反对,在婚礼那天,公主像一只任人操纵的木偶,她脸上毫无感情。而这时天上突然聚满了黑云,所有光线都被吞没了,仿佛一片片漆黑崩塌下来。而当我反到光明的时候,我就被老爷爷带到了黑塔的第一层,他告诉我天国闯进了一个极强的人,而那个人要大开杀界,老爷爷巧合地把我救了下来。” 天国!现在的天国!我要回到去! 我突然想起了幻影制造梦境的能力,我幻影,幻影你能不能让我与莹露在梦中相见。 幻影说,好吧! 他闭起双目,双手平放,云香马上喊不要。幻影停了下来问:“为什么?” 云香说:“寻梦首先是要确定地点,但现在的天国已经被那个人用灵力封住了,即使是通过梦境也不能闯破的,否则的话那闯梦者会口吐鲜血,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 我终于感受到那个人的灵力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云香拍拍我的肩头,她说:“蓝天,老爷爷说过你可以与那个人抗衡的,所以你一定要返到天国。” 我对她微笑,点头。 我在空气中拉起了一道银白色,在阴暗中分外夺目。云香对着我笑。 我用那道银白色光线将牢房割开了一个出口。我们都从出口中出来了,通过银线散发的光,可以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两边都是嶙峋的石头。幻影飞上洞顶,他发现刚才我们坠下的地方竟然变成了岩石,但是我不能用削空术把岩石割裂,因为假如割裂它的话,很可能使整座石山都崩塌下来,那样我们很可能都死在这里。即使是幻影的速度也不能保证使我们三人相安无事。 现在我们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沿着这条山路一直走。而走到不远处,我们发现有两个小洞口,两个同出一辙的小洞都是不见底的,我们停驻洞口前,左边的洞里传来了一丝丝猫叫般的声音,幽怨而令人心寒,右边的洞里没有一丝声音,寂静而清寒,云香说:“我们还是走左边的洞好了。”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很多时候没有声音其实是更可怕的,我们至少知道左边的洞里有猫,而右边的洞呢?我们一无所知。” 云香是个聪明而纯真的女孩,其实我并不相信她以前只是一位小宫女。 小洞里两边的石头显然平滑了很多,仿佛是经过修饰一样,云香建议我们拉着手一起走,以免走失,因为这里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明明是从茅屋坠下的,但顶上却变成了岩石。 我夹在云香和幻影中间。 云香的手是细嫩柔软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牵着她的手,我突然起了在天国的时候我和莹露第一次牵手的情景,那是在我们还很幼小的时候,但那时我们已经常常一同玩耍了。 有一次,在天国神山上,我不小心被锋利的竹叶刮伤了手心,鲜血不断地细水长流,莹露紧抓起我的手,把她的手心贴紧我的手心,她说这样鲜血就不会流疯.当我们落山后,那些士兵还误以为我们在山上杀了人。 那些可爱的碎片,每当我拾起一块,我的心都总会有种隐痛。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幻影突然间停下来了,他狐疑了一阵说:“我们正在不断地转圈子。”他指着洞壁的石痕,这是他刚才所做的记号。 云香说:“我们回头,返回到刚才的分叉路上。” 路依旧和刚才一样,但是无论怎么走也总是找不着刚才的分叉路口,仿佛我们现在是置身于一条密闭并且绕成圆圈的石洞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个山洞? 云香突然惊叫起来,她双眼惊呆地望着洞壁上一个骸骨图象,这本是一副很普通的骸骨,但他没有双手,而且眼骨处明显发黑。 云香发现了在图象下有两行文字——灵魂之剑,血亡一切。 我问他们:“灵魂之剑指的会不会就是我手上的灵魂剑呢?” 我一时松开了牵着幻影的手拿出灵魂剑。这时,幻影底下的岩石塌下了,他一直坠到无底深渊中,而崩塌的岩石瞬间就回复原形了,这里根本就是个受人操纵的岩石洞。 云香说:“第二层的魔神在附近,这一切都是他操纵的,我不是对你说过他是土地的操纵者吗?” 我说:“那你要捉紧我的手。”云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了不远,我们又发现刚才的骸骨图象,而且下面有相同的文字。 云香说:“会不会是利用灵魂剑就可以走出这个山洞呢?” 我说:“应该不会,灵魂剑是一把散发剑气的剑,使用它只会使石山倒塌的。” 云香说:“灵魂剑上会不会还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我突然间想起国王曾对我说过灵魂是天国最强的武器,而且灵岛的婆婆也教过我使用灵魂剑,直到小维的梦中也三番五次地出现灵魂剑。 我马上拿出天国法典翻查。原来灵魂剑有一个可怕的传说。 灵魂剑是在2000年前由当时幻国`灵国`雪国三国最出色的造剑师用了300年合铸而成,当剑成的那天,各国士兵聚拢到造剑的场地。这时他们发现这里已变得尸横片野,所有的造剑师全部虚脱而亡,只有一把灵魂孤独地躺在地上。因为灵魂强大的魔力使这些造剑师抵受不住。 后来灵魂被灵国的战神蓝凝所拥有,此后从未有过因灵魂而无故身亡的事。而且蓝凝利用灵魂帮助灵王统一了整个天界.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灵魂剑居然会是一把如此深不可测的剑。但是无论它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与我无关,因为我学会了削空术,导致所有其它幻术我都不能使用。 云香让我把灵魂剑拿给她看,我正要交给她的时候,几块突如其来的石头飞溅过来,将灵魂剑击到地上,一瞬间灵魂剑仿佛被岩石所吞没了。而一直紧牵着我手的云香也不见了,天国法典也不见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在这个岩洞内假如我不使用削空术是无法出去的,但幻影和云香仍在这个岩洞的某一个角落里。幻影我是不用担心的,因为他有着极快的速度,他一定可以逃出来的,只是云香她太弱了。 岩石洞突然发出一阵阵崩裂的声音,但是没有任何碎片出现,我知道是第二层的魔神在故意操纵这个岩石层给我看。周围的石层仿佛虚幻一样不断地四周移动,如同荡漾的水波,但石层无论怎样移动也碰不出一丝裂隙。 我耐不住终于在空气中又割出一条银线,刚一拉出,这时我底下的岩石也塌下了。我竟然坠入到最初的牢房里,连幻影和云香都在这里,但是天国法典和灵魂剑却消失了。 我大声地向上面吼道:“你究竟想怎样?” 我的声音在岩洞里不断地回荡,经久不息。 我对云香和幻影说:“我们要作一次大敢的冒险,否则我们永远也不会走出这个岩洞的。” 他们问:“什么大胆的冒险?” 我说:“待会儿我用削空术将这个岩洞打穿,幻影,你想办法用你最快的速度将云香带出洞外。” 他们问:“那你呢?” 我说:“我自然会有办法的。” 幻影说:“要走就一起走,虽然我们不是相处很久,但是我也不会让你这么牺牲自己的。” 我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我在空气中拉出了几条银白色光线,我听到幻影和云香不断地劝我。我让他们躲在我身后,准备着随时逃走。 光线在我手中像箭一样发出,撞击在岩石上迸发出如浪花般的碎光,一大片的岩层破空而出,我感到头顶有东西一闪而过,是幻影,他已经把云香救了出去。 头顶上的岩石倒塌下来,我不断地拉出银线将岩石击毁,我的上空散满了细碎的石头,如同一场冰雹。四周的岩石也相继倒塌过来,我拉出的银线根本不足以抵挡它们。 岩石之间擦着许多灰尘,把我的眼睛迷蒙了,我只能够胡乱地用削空术乱砍了。 有一块尖锐的大石坠到我的右手手臂上,刮破了我的皮肉,鲜血汹涌而出。 我的手伤了,已经使用不到削空术,石头仍旧像止不住的冰雹一样,往下掉,往下掉。就连刚才困住我们的钢牢也被砸得散架了。 轰然一声巨响,我感到有一块大石在我上空径直堕下,突然间有一连串剧烈的刮擦声盘旋在我上空。我擦拭了双眼。原来那一块巨石为我遮挡了其实细石的攻击,而那块巨石上的剧烈刮擦声仍持续不断,并且伴着那块大石表面一道道剑痕出现.我知道是幻影来救我了。 我看到幻影渐渐地现身了,因为他也快支持不住了。 岩石间不断相互碰撞,甚至磨擦着一道道火花。忽然间我上空的大石断裂了,是被一块利剑般的石块刺破的,幻影被大石裂解的碎片压倒了,坠到地上,那块利剑般的石头直插入地,突然间仿佛整个大地都塌陷了。 恍惚间,幻影冒着石雨,把我抓住了,他用极速飞出去,我只感到浑身都沾上黏绸的血液。 当我们降下地面的时候,我发现幻影晕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变得不堪入目。许多支尖石插入了他的肉中,涌出了鲜血.这些这些都是幻影为我而挡的。 眼前的大石山已经成了一座废墟,我的眼泪不住地入下流,一切越渐模糊。 在废墟中走出了三个人,老婆婆`黑人纳卡`云香。 他们每一个眼神凶残,包括云香,而且云香手上还拿着天国法典和灵魂剑。 我怒声质问云香:“你出卖我们?” 云香的语气是没未有过的轻蔑,她邪笑起来,说:“蓝天,幻影,我实在想不到你们这么信任我,难道我叫你进哪能个洞你就进哪能个洞吗?难道我叫你拿灵魂刀给我,你就要拿吗?现在造成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那位老婆婆对云香说:“云香,把法典和剑拿过来。” 云香是双手递给她的,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位老婆婆就是黑塔第二层的魔神,曾经的雪国女王。 老婆婆拿起了灵魂剑,她认真地说,灵魂剑的确是最强的剑,只可惜落在了不懂得运用的人手上。 我捏紧拳头,伤口的血流得更凶了。突然间幻影醒来了,他用他最后一丝灵力将我带走了。 这时,幻影的嘴角`眼睛……不断渗出鲜血,无论我怎么止也止不住,他的气息已经很薄弱,他似乎很用力地跟我说话:“蓝……天,你……一定……要……上到……天国。”幻影的眼神很坚定,我重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我双手捧起幻影化成的羽毛,让他轻轻飞扬,直至不见。 幻影留给了我一个他的梦。 幻影 我的名字叫幻影,意思是梦幻中的影子。我是曾经幻国的小王子,和我青梅竹马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她叫岚维,我喜欢叫她小维,我的父皇自小就为我们定下了婚约,我们都是喜欢着`满意着的。 但是有一天,灵国攻打我们幻国,而我们被攻陷了,我和小维一直逃走到一块大石下,但大石里竟出现了一个白发飘散的老者,他的灵力很强,我绝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我强把小维赶走再与他拼死一战。 那一战,我败了,但是他并没有杀我,他只是把我困在一座塔的大门里,他告诉我这座塔叫黑塔,他叫列斯,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把我放了,并且在我被释放的那一天我会拥有强大的灵力。 我在大门里一直被困了1400年,在这些日夜,我所想的都是小维,究竟列斯有没有把她抓了起来?是不是也这样把她困着?每当想到这些时,我的心都会一阵疼痛。 终于在1400年以后,列斯把我释放在梦中,虽然只能游走在梦中,但我的心已经沸腾了,而且我感到自己已经拥有很强的灵力。我立刻进入到小维的梦境当中,我知道这个梦境是小维制造的,同时我也发现了小维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叫蓝天。每当看见小维为这个人着想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忍不住要流下来。后来我发现这个人最爱的并不是小维,可他对小维一直恋恋不舍。于是我将小维和那个蓝天喜欢的人一起抓走,并要他一人独来神山。我故意骗他说,假如你救其中一个,那另一个就会死;假如两个都救,那两个都死,假如你死的话,那她们俩都得救。最后他真的选择了自杀。我开始有点佩服这个人。 不久后,那位列斯将我完全释放了,就在那一天他让我守在黑塔的大门上,这时我看见蓝天来了,我跟他撕打一场,他无意中讲出了小维的名字,那一刻我停了下来,被他砍了一刀。 我跟他坐了下了,那时我才知道我心爱着的小维已经永远地离我去了,而小维喜欢上蓝天是因为她被冻结了以前的记忆,而且小维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其实她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列斯能把我释放出来,她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可我一直都不知道。 后来我决定了和蓝天一起联手将那位列斯杀死,我们进入黑塔的第一天晚上列斯竟然来找我了,他让我第二天把蓝天带到一棵巨树旁.而这时我心里的计划已经萌芽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我向列斯发起无法刀刃,但是对他没有一点伤害.后来他道出了原来他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要让蓝天登上天国之王的宝座.但对我而言,只有小维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向他发起了又一轮攻击,这一次他倒下了,永远地倒下了,但他不是我杀死的,是自然法则把他杀死的,因为神的生命只有5000岁. 列斯死后,我决定了要跟蓝天一起上天国,因为我想令小维的死有价值. 我们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她叫云香,我觉得她很像小维,同样的纯真,同样的烂漫.但是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气,给了我一种不安,我还问过蓝天,这个人信得过吗? 当我们一起来到黑塔的第二层时,遇到个叫纳卡的人,他很强,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却被云香救了,因为她的体香能够把人熏晕.那种不安又一次在我心里升腾. 直到我从岩石洞中把云香抱出来的时候,我感到她是那么娇柔,我开始为之前怀疑她的事而感到难过.而这个时候蓝天仍处在危险当中,我必须要救他,尽管我们认识不久,但是我已经将当成了我的弟弟一样,蓝天他虽然成熟,但其实他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常常会看见他的眼里有泪光,能把人看得很悲伤. 最后虽然我为了救蓝天而将要燃尽生命,但我一点也没有后悔.只是遗憾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事——云香以敌人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在第二层中,因为他们太强了,而且我正负重伤。手臂上的血已经停流了`被风吹干了,伤口如同破裂的石缝。 忽然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我看看地下,留有一个小瓶子,散发着一种幽幽的清香,是云香身上那种香味。小瓶子的底下贴有张小纸条——对不起,请相信我,用瓶内的东西疗伤。 云香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我根本无法判断她是朋友还是敌人。 我决定了相信云香最后一次,我把瓶子把开,里面释出更浓的香气,瓶内装满淡素色粉末,我把这些粉末涂抹在伤口上,它们迅速地溶化,然后渗入伤口内,有种滋润的感觉。 纳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作好准备要攻击他,但是他竟然说:“蓝天,你身上有伤,还是别打好,我来只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说:“以你现在的状态,假如我要杀你,你认为我不能做到吗?” 我说:“那好,我跟你去!” 沿着一块块大石头走走转转,我发现眼前越来越多焦土,甚至出现了一团团形状怪异的东西,纳卡说:“这些都是岩浆风干后变成的。” 入夜的时候,我们来到一座巨大的火山前,目及四野,几乎全是焦土,而且那些黑团团的东西漫布着。 我问:“纳卡,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火山上。” 他说:“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我记得云香曾说过,第二层魔神会扎在火山处,因为在这里可以确保她的力量最强。我开始感到有些隐隐的冰冷从脚跟升腾而上。 我们刚踏上山,纳卡对我说:“蓝天,你在这里等一等。” 纳卡径直走上山,隐没于夜色当中。 过了很久,纳卡一直没有回来,但我听到一个声音,她在说:“蓝天,过来,蓝天,过来。” 我像不受控制一样,迷迷糊糊地跟着这把声音一直走,在一个人跟前停下了,她就是云香,在云香的身后还有纳卡。 云香走过来,扶了扶我,她的目光中满带温情,眉宇间全是舒心.她对我说:“蓝天,对不起。”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的?” 云香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说:“其实我的确是老爷爷从天国带上来的,而且他还让纳卡来帮我,我们都一直扎在第二层中做这里的主人霜琳的手下,当你们进入黑塔的那一天霜琳感知到灵魂剑的气息,所以她又派我把你们引到小屋了,直到取得灵魂剑。” 我问:“那这样你就可以不管幻影的死了吗?” 云香的泪水滑满了她雪白的脸颊,她向我跪了下来,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转身而去,后面仍是一片碎裂的哭声。 突然间,哭声止住了,周围一寂静无声,只感受到火山微薄的气息,但四周的空气却有种说不出的浓重。 有一个身体扑到我身后,紧接着一声沉闷的血肉声. 我转过身子,云香为我挡了霜琳的一杖。 “云香`云香`云香。”我疯狂地叫喊。 云香为我挡了一杖,霜琳的木杖刺入了云香体内,然后用力地把木杖抽出,云香的血溅了一地。 纳卡一拳朝霜琳打去,她被打倒在地上,纳卡凶恶地对我和云香说:“你们赶快走,走。” 我抱走云香,她真的很娇弱,她的血蔓延到我的手上,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就是上苍会唾弃云香的生命,我对云香说:“云香,我原谅你了,只要你支持下来,你一定要支持下来。” 云香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说:“蓝天,把我放下,把我放下。” 我把云香放了下来,她说:“你从我的胸脯前拿出一个小瓶子,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将瓶子拿了出来,我说:“这就是你给我的那种香粉吗?” 云香在我怀中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把粉末洒在她的伤口上。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是纳卡发出的,我知道纳卡已经为我们牺牲了。 我想冲出去跟霜琳拼了,但云香却阻止了我,她说:“蓝天,我们现在都负伤,这样是赢不了霜琳的,等我们的伤养好后才说,好吗?” 我点了点头说:“好,云香。” 我们躲藏在山上,我问云香:“我想不明白,纳卡为什么要把我带来火山这里,你不是说过第二层魔神会扎在这里吗?这不是送死吗?” 云香说:“我本来是计划要霜琳死在火山口上的,首先你用削空术逼使她令火山爆发,然后我和纳卡利用她的信任将她毫无防备之下推入火山口上,使她被炽热的岩浆熔化。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被霜琳发现我和纳卡的不妥。”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帮助霜琳拿到灵魂剑?” “因为我要取得她的把她信任,只有这样,我才有把握悄无声息地将她推入火山口。” “你们居然想这样杀死我,但这是不可能的。”霜琳的声音破空而来,她的声音本应是慈祥和蔼的,但里面却装满了恶毒的汁液。 我问霜琳:“纳卡他怎么样了?” 她笑了,笑声一时间覆盖了整个山头,她说:“纳卡已经死了,他是死有余辜的,因为他背叛了我,还有一个人也应该像他一样死去,那个人就是你——云香。” 我指着霜琳说:“我是不允许你动云香一根头发的。” “就凭你。”她的语气充满不屑. 我的右手已经愈合得并不多了,已经能够使用削空术了。被我划破的空气在夜色的寂静中分外耀眼。 霜琳说:“就凭这几条小玩意就可以赢我,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用十指散发十条银线,所及之处支离破碎。 霜琳虽然年老,但是她的动作却十分灵活,快得像幻影一样,她一下就闪开了。 她狠狠地将拐杖插入地下,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于是抱起云香就要走,但这时我们四周原来的焦石都聚拢过来,不断向我们逼近,似乎要把我们压成肉汁。 我不断地发出银线,但是没有用,因为每一块岩石碎裂了,另一块岩石又聚过来。云香说:“试试用其它幻术。” “但是削空术会抑制所有幻术的发出的。”我说。 “那老爷爷呢?他也会削空术,但为什么他也能用其它幻术,因为其实削空术只是一种幻术基础,它能使其它幻术以更大威力使出。” 我闭上眼睛,聚集所有灵力,我要冲破削空术的阻挠. 四周的石块越靠越近,我感到它们快要压到身上来了。 我将体内的力量集中在我的手上了,试图冲破削空术的阻挠,但一丝作用好没有。 石头已经触碰到我的脸颊了,我感到身体内一阵翻云汹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冲激出来,削空术的阻挠已经被我冲破了。我朝四周划了一圈,这是卷风术,一个持续不断的龙卷风刮起了,所有石块被卷进里面,瞬间粉碎。 霜琳怒起来了,布满皱纹的脸突起一条条青筋。她说,你别以为这就能打败我。 我轻手一扬,龙卷风向霜琳卷去。我轻蔑地对霜琳说:“我早就说过我是不允许你动云香一根头发的。” 霜琳拿起拐杖刺向龙卷风,但是风并没有停歇,而她的拐杖却粉碎了。 我说:“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霜琳又一次大笑起来,她说:“蓝天,你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狂笑,她说:“我的拐杖一旦被破坏了,那么这个火山就会爆发,到时候你们会被岩浆所熔化。” “那你不还是要死?” “你错了,我不会死的,因为我有灵魂剑,它是最强的剑。” “你不用骗我了,灵魂剑跟了我多年,它只是一把名过于实的剑而已. “蓝天,你太无知了,你根本不知道灵魂的真正力量,它在你手上无疑是浪费了。” 庞大的火山震动起来了,如同发抖的躯体。 龙卷风仍旧不停地旋转,每个人的头发都在仓皇地上扬,如同垂柳凌乱的飘散。 霜琳从身后抽出灵魂刀,灼灼的光芒围成一个透亮的屏障,她说,无论怎样的攻击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作用的,由灵魂所注出的屏障是不可攻破的。 云香躺在地上,她拉了拉我,轻声对我说了一句话。 火山口涌动起来,炽烈的岩浆喷射出来,如同坠落的烟花,四处散开,所到之处都发出吱吱的声音,我和云香以龙卷风作屏障,靠近我们的岩浆都飞旋出去,而霜琳用灵魂剑所造的屏障则使岩浆气化,不断化作一团团浓烟。 原来漆黑一团的天空被染上层深红色,岩浆如洪水般淹没了山下一带,而整个大地似乎要崩塌一样,仍在不断战抖。 霜琳轻蔑地说:“想不到你的幻术都能撑得住这些岩浆。” 我说:“你不过是靠我的东西来支撑自己的生命而已,这没什么好炫耀的。” 她说:“你说灵魂剑是你的?你以为你配做它的主人吗?” 我说:“我只知道你不配。” 霜琳被野怒了,她的双眼凶狠,如同野兽一般,充满了邪气。 这时候灵魂所做的屏障熄灭了,一团团熔岩滚过霜琳的身体…… 霜琳的死是因为刚才云香跟我说的一句话“将霜琳野怒”。 后来我问云香,她说因为灵魂是由数百位一绝的造剑师打造而成的,剑内藏匿着他们的灵魂,所以这把剑叫灵魂剑,而这把剑是有灵性的,只要它感觉到使用他的人出现邪恶的气息,那它就会止住力量,而当它感觉到使用它的人出现正义的气息,那它就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火山停熄后,这里的一片石林被蒙上了一层更厚的焦土,显得荒芜. 我和云香找回了灵魂剑,剑锋仍然闪亮.但是天国法典找不着了,或者是原来残缺的东西应该让它永远残缺下去。 第十一章 黑塔(三)(1) 养好了伤以后,我们通过横空的门又开始踏上黑塔的第三层,也就是最后且最强的一层,云香说这一层的魔神也就是整座黑塔的主人。 这个世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苍翠的绿色随风起伏,如同海水的浮浮沉沉. 绿草丛中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湖面平静如镜,湖水清冽,能看见底下有无数的水草遮掩着。阳光透过水草丛,能看见下底零零星星的米白色毛绒绒的东西。 云香说:“这水底下有些古怪,有可能是第三层的魔神。” 我说:“不如我发一个剑气下去,看看有什么反应。” 云香阻止了我,她说:“不要轻举妄动。”还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她是第二个敲我脑袋的女孩,第一个是莹露,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敲我脑袋是因为我为她而受了伤,她说:“万一你死了,那你让我怎么办?笨蛋!”第二次是因为我们玩游戏,我赢了她,她说,我警告你,赢了游戏就输了我,你选哪样?第三次是……难过从胸口一直顺着向上爬,从我的眼泪中流出来,这个我最爱的人,这个我想念了1千多年的人。我一直都无法忘记她,可能永远永远也不能。 平静的湖面忽然出现了一阵波动,水波急速地荡漾,染开一层层波纹。 云香说:“水底下果然有古怪,可能有只巨大的东西。” 我潜到水中,湖水尤其清凉,在水底我能更清晰地看到水草下躺着一只浑身毛绒绒的东西。当我拨开水草的时候,我看到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水底中更显光芒,有一只巨熊直钩钩地盯着我。 我径直游上岸,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湖面打得粉碎,一只巨大的水熊破水而出。 半湖水被散溅出来,阳光在上面跳跃不止。 这只水熊如同一间小屋般矗立在我们跟前,它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我用灵力化出了一个龙卷风隔在水熊和我们之间。 水熊竟傻傻地望着这个龙卷风发呆,这时只要我轻轻一挥手,这个龙卷风就会把水熊卷入去碾碎。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它只是一只被我惊醒而发怒的水熊,它没有做错。 我用龙卷风轻轻碰了水熊一下,把它吓唬了,它也不敢再靠近我。 它的模样很可爱,在它跳下水的时候,它还在摇着脑袋。 我和云香相视一笑,然后准备继续前行了,这时晴朗的天空中忽然闹起隆隆声,有一道明亮的雷电闪过,好像是朝我和云香这边劈来,我马上化出了个屏障.但是雷电没有劈向我们,而是劈向湖里,湖里传出了一声震天的惨叫,湖水被浸染成炽热的血红色。熊死了。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多,雷声如同密匝的鼓点在耳边弛鸣,一道道强光忽闪忽闪,十分刺眼。 我问云香:“你有没有听闻过关于第三层的事。” “没有,从来都没有。”云香说得很坚决. 阳光撕开黑云,大块大块地坠到地上,刚才的电闪雷鸣都消散了,苍翠的绿地上溢出许多精灵般的扑闪的光点。 云香像小孩子一样欢快地躺在草地上,她示意我躺在她旁边。 有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走来了,他们都有着阳光灿烂般的笑容,他们乖巧地对我们说:“哥哥姐姐,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好吗?” 云香笑着说:“好啊,那你们玩什么游戏?” 他们说:“我信玩捉瞎鱼,好吗?” 其中一个拿着盖眼的布轻快地挥动着。 我问云香:“怎么样,那些孩子们要我们跟他们一起玩。” 因为在黑塔里相信有纯洁是件很可笑的事儿。 云香又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她说:“当然要玩呢!” 我不知道云香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也确实感应不到这些小孩子有邪气。 第一局抽出了云香,由云香用布盖住双眼捉我们,谁被她捉到了就到另一个捉人。 我仿佛回到了童年一样,有秋水般明亮的眼睛,有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有风铃般清亮的笑声。 云香蒙着双眼的模样很有趣,她像一只盲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我一时望得入神,竟被她误打误撞地抓了个正着。她亮出个清新明媚的笑容对我说:“蓝天,我抓到你了,这回该到你了。” 我也把眼睛蒙上了,其实只要我用一点儿幻术就可以看穿这条布了,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小孩子欢腾的笑声音响在四周,我循声一个个扑去,却处处扑了个空。 一直过了扑了很久,周围的声音一直都像机械般重复着一样,我觉得有点不寻常了。于是我把布解了下来,所有笑声都消失了,连同刚才的孩子和云香也消失不见了。 这仿佛一个预谋一样,只有两个可能,一那些小孩根本就不是小孩,他们将云香捉走了。二有灵力强大的人把他们都捉走了。 第十二章 黑塔(三)(2) 在刚才玩游戏的地方我发现在草丛中有一个倦缩着的小孩子,他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我友好地问他:“小朋友,你知道刚才那一群小朋友到哪里了吗?还有那位姐姐。” 这位小朋友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睛如水般晃动着,他捏着手心,我知道他可能受到了惊吓。 我温柔地说:“小朋友,你不用害怕,哥哥在这里,你告诉刚才发生什么事好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他说:“哥哥,刚才,刚才……” 最后他还是说不下去,眼泪竟流了下来。 我帮他擦干了眼泪,他的脸很冰凉,显然是刚才受到惊吓。但是我始终无法想象在邪恶的黑塔里竟存在着纯洁的小孩子。 小孩终于又一次鼓起勇气了,他说:“刚才姐姐和我的朋友们被一团黑黑的乌云包住了,然后就不见了,我一个人躲在草丛里,所以那团黑黑的乌云看不见我。” 我又问他:“小朋友,你可以告诉我你和你的朋友们是之前是怎样来到这个地方的,你们的家人呢?妈妈呢?” 他说:“我们一直都是在这里啊,我妈妈就在家里面。” 我说:“你可以带我去你空里吗?” 他说:“可以,但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我说:“什么?” 他说:“帮我找回我的朋友们,好吗?” 我说:“好。” 他让我跟他勾勾手指,他才相信。我从他身上的确嗅不到一丝邪气。 我牵着这位小朋友的手一直走,他告诉我他叫小晃,我告诉他我叫蓝天,于是他就叫我蓝天哥哥。他告诉我他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要当一名勇敢的战士。 我取笑他说:“刚才你那么胆小,还害怕得哭了。” 他认真地说:“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哭的,我真的真的一定要做一名勇敢的战士。” 小晃是一脸的孩子气,说的每一个字都很纯。 我们走了不远,上了一个小坡,放眼所及,这里缀满了小村屋.我开始迷惑了,黑塔里不可能存在那么多人的.但是云香曾经说过,在黑塔里的一切一切都不是幻术所变的,都是真实的`存在的。 小村庄如同世外桃源一样恬静`无忧,有小孩的欢声,有鸡狗的叫鸣,处处弥漫着温馨。 小晃带我回村后,他告诉了村民其他的小朋友被捉走了,小村子马上沸腾起来。 我在这里得知,原来小村子里居民的祖先大概是源于1400年前在之里开始繁衍生活,这里的环境是优美的,但是常常会有突如其来的雷电劈下,所以也很危险。 我想起刚才那只大水熊,它就是惨死在雷电中的。 我问村民,你们知道为什么常常会突然出现雷电吗? 他们叹了口气说:“因为这里有一个恶魔,他叫雷神。” 我说:“那我知道小朋友们是谁捉走的,因为刚才是一团黑云把他们带走的,那一定就是那个雷神。” 他们无奈地说:“其实我们都知道是雷神,但那又怎样?我们是斗不过他的。” 我问:“你们可以告诉我雷神在哪里吗?我会把小朋友们救出来的。” 他们说:“我们只知道雷神住在天上,其它的都一无所知啊。” 我说:“这样就行了。” 我走出村外,想使用腾空术升上天空,但这时发现小晃拉紧了我的衣袖,他说要跟我一起战斗,我没有答应,因为他还小,战斗对他来说太危险了,在我拒绝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诡异。 小晃依旧不依不饶地说要和我一起战斗,我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他带回家里。他忽然间说:“蓝天哥哥,我有一些东西要让你看。”接着,他欢快地走进房间,但过了好一段时候他才慢悠悠地走出来,他对我说,我找不到那东西了。这时他也没有像刚才一样赖着要跟我上天。 小晃他其实只是个养子,他是被现在的母亲从草丛中拾回来的,但他从来也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的父母不想他因此而不高兴,他们都把小晃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照顾。这是小晃父母告诉我的。 当我重新升上了天空,穿越了云层,这里一片辽旷,是广阔的寂寞,只有雪白的浮云在游动,一个人也没有。 我降回到地面,小晃手上拿着一封信慌张地向我走过来,说:“蓝天哥哥,刚才有一封信从天上飘了下来,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我接过信一看,里面写道 蓝天: 你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找到我了吗?不可能!你的女人和那群小孩子都在我手上,你必须为我完成一件事我才能放了他们,否则那些孩子就会惨死,而你的女人会先失去贞操再惨死.我要你完成的事就是帮我把这条村其它的人全都杀死. 小晃急忙地问我,哥哥,这封信写了什么呀? 我抚了抚他的头说:“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平常的事。” 小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小村子后,小晃的父母很关切地招呼我,这一种温暖令我很难取舍,而且这些村民们他们没有做错,他们是不应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的。但是云香在雷神手上,他还想将云香…… 天又拉下了寂静的帷幕,我悄然走到草地上,任由星光飘洒在身上,那些过去的事情在体内飘浮,那些与云香发生的一切虽然时间不长,但却是那么刻骨铭心,散发着云香那种淡淡清香。 小晃居然跑到了我身边,他天真地问:“哥哥,你打算怎么救他们啊。” 我说:“哥哥现在也不知道啊。” 小晃走开了,他的影儿在星光下忽闪着,显得很迷离。 湿润的小草将清凉灌入我的身体,虽然很清新,却也很迷糊。 第二天,当我一起床的时候,小晃的家里一个人也没在,我走到屋外,同样也是一个人也没有,仿佛整个村子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我想是雷神把他们捉走了,我正准备动身的时候,突然一阵喧哗,村民们都不知从哪蹿了出来,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锄头`木棍`菜刀。他们一个个面容凶悍,目露凶光,他们挥动着手上的武器欲攻击我,他们对我说:“蓝天,我们把你收留在村子里,想不到你居然恩将仇报,想杀了我们。”这时,小晃母亲手上晃动着那一封苍白的信。 我解释说:“不,不是的,只是那位叫雷神的人要我这么做,否则就无法救出你们的孩子,但我也没有打算这么做,我会另想办法的。” 他们的脸孔变得更凶恶了,他们说:“你还在编故事骗我们.说着,那一天与我和云香一起玩游戏的小朋友都蹿了出来。” 村民说:“其实根本就是你把我们的孩子捉在了一个地方,然后故意找一个借口想将我们的村民杀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你们可以问问这些小孩子那天的事。” 那些小孩子突然就害怕了,他们都浑身哆嗦地躲在大人的身后不作声。 我说:“那就问问小晃,小晃当时也在场的,而且那封信也是他拿给我的。” 但是我万万想不到小晃居然说:“我不知道的,之前所有的话都是这个哥哥逼着我说的。” 我用眼深望着小晃,他的眸子里渗出了污浊,他根本就不是个孩子。 村民们拿着武器朝我冲了过来,我闭起双眼,我幻化了一个龙卷风,轻轻一挥,村民们全被卷进里面。 小晃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只有他一个没有被卷入龙卷风中,他对我说:“蓝天,你果然杀了他们。”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那一天我并没有混在孩子们当中,而是一直躲藏在草丛中,你的女人和那些小孩子们都是我捉走的,我将他们困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而那一封信也是我所写的。我故意在释放孩子们的同时把信让村民知道,那么他们就会怀疑那些孩子是你捉走的,你只想找个借口要杀死他们。在这些村民的冲动下,你很可能就真的会杀死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晃没有回答我. 我控制着那个龙卷风轻轻地停下地面,然后消散,所有的村民都安然无恙,因为我在这个龙卷风中下了保护的幻术,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们。小晃双眼发出了惊呀。 村民们都沉默不语,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的小晃,一个纯真孩子的脸庞下竟然是一颗邪恶的心。 小晃的养母声泪俱下地拉着小晃的衣袖说:“小晃,你为什么会这样的?” 小晃把手轻轻一挥,他的母亲被远远地抛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下,口吐鲜血。她的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儿子。”但是小晃只是不屑地望了一眼。与前一天的小晃判若两人。 我认真地对他说:“小晃,你就是雷神?” 小晃笑了,他说:“没有错,我就是雷神。” 我问:“那云香现在在哪?” 小晃说:“我不是说过,只要你把这村子人给我杀了,那我就会放人吗?” 我说:“难道你没有感情的吗?你在这小村子里住了十年了。” 小晃说:“有些事你是本根不会明白的,你不杀他们那就由我来杀了。” 天空的乌云迅速地聚拢,遮天蔽日,如同黑夜,一个个耀眼的雷电破空而出,熠熠闪现,如同无数把利剑纵劈苍穹,发出轰隆声,村民们都被天空的咆哮惊吓得哆哆嗦嗦。 小晃说:“我根本不喜欢这样的小村庄。”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闪电劈了过来,接着一个个闪电如同下雨般降落,我支起了龙卷风作屏障,但是这时的小村庄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染满了村民们的血。 我拔出了灵魂剑,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把剑了,但我知道当我学会以削空术为根基那时,这把剑的威力就已经能远远越出我的想象的,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想使用它. 在闪光冲天中,小晃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竟然流出了眼泪。突然间,我把灵魂剑垂下了,我忍不下心杀死这个曾经纯真的小孩子,我记起前几天他还躲在草丛中,害怕得浑身打抖;前几天他还天真地说他的梦想是做一个勇敢的战士;前几天我还在调笑他的胆小。但这一切都瓦解了,在雷声中瓦解了,在村民在惨叫声中瓦解了. 小晃冲我一笑,说:“怎么样,你下不了手?” “蓝天,蓝天,蓝天……”天空中传来一串声音。 我带着屏障冲上天空,因为我听到的是云香的声音。 在越高的上空雷电布得越密,它们一道道射在龙卷风做的屏障前,然后被远远地甩出,如同飘扬的丝带。 但是在乌云处,那里是铺满剧烈的雷电的,即使有龙卷风作屏障也没有把握能够闯进去。 这时小晃停在我的面前,他的周围是不会有雷电围拢的,因为他是雷电的控制者。 小晃横在我跟前说:“蓝天,冲过那里可能会连你的生命都搭上的,你知道吗?” 我说:“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说:“我看这样了,我们再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用你的一只手来换回你的女人,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 上面又传来云香的声音,她在哭泣,说:“不要,蓝天。” 我举起灵魂,灵魂的剑尖上有一点寒芒在放肆地跳跃。我把眼睛也闭上了,然后将灵魂一剑砍下.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的雷声电闪全消失了,阳光浮了出来,黑云也散去了。我继续升上高空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身影在悠悠飘坠,如同枯死的老叶。 刚才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用幻术使自己仍能看清周围一切,我朝小晃狠狠地砍了一剑,因为我知道当一个人死去后,那由他所幻化的东西也会随之消失,所以我必需杀了他才能冲上云层救出云香。 我第二次上到这儿的云层,这里仍旧是一片辽旷,是广阔的寂寞,只有雪白的浮云在游动,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刚才出现的那一把声音明明就是云香的声音。 突然间有人从后拍了我的脑袋一吓,我转过身去,是云香甜甜的笑脸。我一把将她抱住了,她挣扎着说:“你在干嘛?你知道吗?我刚才很害怕你真的会砍下自己的手。” 我们降下后,云香看到这座巨大的坟墓,那些前几天还一起玩游戏的孩子,他们都已经远去了。而我们发现这里多了一具老人的尸体,但是少了小晃。 云香告诉我这几天小晃是用灵力将她的身体锁住,然后将她藏在云层中。我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找云香会失败了,因为那一次小晃把我带到他房门前,不让我进去,而且他说有东西要拿给我看。 但是一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黑塔的最后一道大门已经横在我们面前了,前面的路到底又会是怎样呢?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小晃 我的名字叫幻雷,意思是梦幻中的雷电。我出生在幻国,我是幻国的国王,但我也是一个寂寞的王,恢弘的宫殿`华丽的服饰`不可一世的王权,这一切一切是多少人的追求. 每当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我都任由风吹进我的眼睛中,任由眼泪自由流淌,让流淌的眼泪将所有童年的碎片拼合. 那时候我有一群友好的小伙伴,我们常常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玩,我们会一起欢快地在阳光下奔跑,一起开心地在蓝天下大笑,有时会像鱼儿一样扎到水里,有时会像小兔一样奔奔跳跳.当夕阳下沉的时候我的父王会把我抱回宫殿,他会慈爱地问我,今天玩得开心吗?这时候我会满意地点一点脑袋. 但有一天,这个草地上只剩下我一个寂寞的影子.因为我的父王,他不允许我再与那些玩伴一起,他说,因为你是未来的王. 后来我真的坐上了这个皇位,但那又怎样?那些真正懂我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常常会对着镜子问自己,你为什么时候会是王. 再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儿子,他叫幻影,我常常看见她和一位大臣的女儿玩得很开心,这时候我会想起童年的时光. 在灵国发动的战乱中,我的幻国亡了,我听说有个叫黑塔的地方,在那里有无忧的生活,那里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于是我来到黑塔里.我还把人间的一些孩子也带到这里,我想寻回童年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一直在奔跑,无论我怎么追也追不上.最后只好停歇下来. 我坐在高高的云天上俯视着他们,他们一天天地在长大,很快,他们成了大人,看到那些成长的痕迹刻在他们有脸颊上的时候,我会禁不住泪流满脸. 时间的长河流逝得悄然无声,他们一代代都繁衍着,后来,我会幻化成一个天真的小孩子让他们把我收养起来,这时候我会努力做回一个小孩子,享受童年的天真,但是那种感觉仍旧没有回来,我真的想永远也不长大,永远也停留在童年的时光,但这是不可能的.我选择了一种忘记以前的事的方法——破坏`杀人.我是操纵雷电的神.我常常将雷电击落地上,看着一块块土地被击得破裂时,我会大笑起来,然后流下眼泪. 在1500年后,我幻化成一个叫小晃的孩子,我像之前一样和孩子们玩耍,但是欢乐是和我隔缘的,我一点也感受不了.那一天我躲藏在草丛中看着孩子们和一对男女一起玩得很开心,我幻化出一团黑云把他们带上天空的云层,但是其中那一个男子我无法带走他,他的灵力太强大了.我想跟他玩一个游戏——要他将所有的村民都杀死. 我假装成害怕并被他发现,还把他带到家里,最后一直将他引上了杀死村民的路,他发出了一个龙卷风将村民都卷了进去,但是我没有想过这个龙卷风居然被他下了保护术的. 我不服气,我发起雷击,将整个世界都劈得粉碎了.最后我跟蓝天玩一个游戏,让他在自己的一只手与他女人的生命间作出选择,但是这个游戏我输了,我被他砍倒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最后的一瞬,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我看见我们会一起欢快地在阳光下奔跑,一起开心地在蓝天下大笑,一起像鱼儿一样扎到水里,一起像小兔一样奔奔跳跳.一切都很真实,很温暖. 第十三章 重返天国 在阳光的簇拥下,我看到一座恢弘的宫殿,熟悉而又陌生,琉璃瓦闪烁在金碧辉煌中毫不失色地闪烁着,雕栏玉彻在庄严中散发着色泽。 我和云香躲藏在宫殿的假山后面,不断有经过的宫女和士卫,他们的脸色凝重,走的时候步伐都很急促。 云香说:“宫廷一定发生了大事。” 我偷偷回到莹露的房间里,那里已经没有宫女士卫的守候了,因为那里成了一间空房。只剩下一棵枯死的菊花留下落寂的影儿。 云香对我说,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从前的宫女我一个也没看着。 我说:“我也发现,一定是现在的新王将他们统统更换了。” 走出皇宫后,我看到外面一片繁荣昌盛,根本就不是师父所说的水深火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想方切法地将我引来天国。 我把云香带到我以前的家里,自从我被困入神瓶那天起,这里已经成了一间空屋,1110年,不经不觉就已经1110年了,屋里每一样东西都印有我成长的痕迹,每一条刻纹都是那么清晰,但却又那么模糊。 经过一轮打扫,屋子回复到以前的明亮了,云香要我带她看我的房间。当她看到的时候,她冲着我微笑,说:“蓝天!” 我的房间仍旧是散发着湛蓝的色泽,经久不灭。 云香问:“你下一步打算怎样?” 我说:“我先要作一番调查,你就乖乖地留在我屋里。” 云香灵巧地向我点了头示好。 我再次潜入皇宫里,潜到了金年殿外,殿门紧闭着,似乎有重大的事情在商讨。 我捉走了一个士卫,将他带出皇宫,我凶狠地对他说:“你只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放了你,否则你是死路一条。” 他不停地向我求饶,说:“大爷,你尽管问吧,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我问:“你在宫里做了多久?” “1000年前了。” “那么你调来的时候其它的士卫和宫女是新的还是旧的?” “全是新的。” “你知道那时有新皇上任吗?” “是的,好像是一位显赫的大臣。” “那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我不知道了。” “那么你知道以前皇族的人呢?他们在哪里?” “小人好像听说过,现在的新王将旧皇族的人困在了天国神山上。” 随后,我将他刚才的记忆冻结了,然后把他放走了。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云香不见了,我四处找寻也看不到她。她明明答应过我会乖乖地留在屋里的,我相信她是被宫廷的人捉走了。但此之前,我必须去一趟天国神山。 我走到天国神山前,一条一直延伸至顶的山路印满了我成长的脚步,路的两旁有鲜嫩的竹叶,我摘下了一片,轻轻地放在手心,有种暖意渗透进去。 我从阳光闪烁的竹叶丛中一直穿行至顶,这个留有我一生最美回忆的地方。 我感到那个士卫刚才在骗我,因为天国神山根本没有可藏人的地方。 我落回到山脚的时候,下面全是士卫,灼灼的刀剑闪烁不停,还有刚才被我捉过的那个士卫,他走到我跟前,对我说:“你别以前你用小小的幻术就可以把我的记忆冻结,你太小看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死了,我用灵魂剑穿破了他的胸膛。 四周的士卫一阵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我缓缓地一步步穿行在他们中间,他们随着我的步伐而迅速形成一条通路。 突然有几个士卫发动起来,朝我砍来。紧接着,其它的士卫也将刀剑直指向我,刀光剑影充斥四周。我发出一个龙卷风升腾上空,所有的士卫被卷进里面,飞溅出血肉,我在龙卷风中下了撕杀术。 我一直朝着皇宫走去,忽然有种香气漫上,我眼前的一切越渐模糊,我的身体也变得很难控制,摇摇晃晃的。 终于我晕倒过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四肢都被厚墩墩的钢铁圈死锁在墙上,我根本无法发力,我被困在一间大殿里,而我的前面放着灵魂剑。 我记起刚才的那股香气,但我不希望是这样的,因为那是云香的体香。 大门伴着一阵颤栗的声音开启了,外面竟是空无一人。过了很久才有一位小宫女走进来。 她说她是被派来照顾我的,她叫云凌.她的样貌很像云香,我可以闻到她散发着一种香气,像极了云香,纯纯的`软软的,令人能感受到她的纯洁。 我问她:“你认识云香吗?”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坚定地摇摇头,说:“不,我不认识。” 我又问她:“你知道旧皇族的人在哪里吗?” 她依然紧定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当她走后,大门也被关上了,黑暗也肆虐地漫上了,我忆起在神瓶中那种浸泡在漆黑的寂寞中的日子,那种浮浮沉沉地想念的日子。那时候莹露是我唯一的支柱,但现在我连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云凌又一次打开了门,其实她一直都守在外面,她对我说:“你是想知道莹露公主的下落吗?” 我说:“是。” “我曾经听说过莹露公主和一个叫蓝天的人的故事,你我知道你就是蓝天。” “莹露现在怎么了?” 她的眼里噙着泪花,声音变得哽咽,她说:“莹露公主已经死去了。” 我的心突然一沉,眼泪流了下了,不断在我脸上蠕动。 她继续说:“在我刚入宫的时候,我听说过她之前自杀过,但后来失败了,而王将她配婚,但那一天我们现在的新王发起政变,夺下了神权,所以那场婚事也告吹了。而新王将旧皇族的人都杀死了。” 我闭上眼睛让眼泪停流,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决绝了。我聚集着周身的灵力,整个殿堂在仿佛在抖动着。四肢的钢铁发出一声声破裂的声音,然后碎裂了。我拿起灵魂剑走出大殿,身后的大殿倾刻间倒塌了,尘土飞扬,如同纷飞的蝴蝶。 我走到了金年殿上,那里的门是敞开着的,高高在上的皇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背对着我。灵魂剑在我的手上脱下了,他转过身来,那一刻,我已经泪流满面。他就是我的父亲,蓝凝。 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站在我跟前,严厉地说:“把灵魂剑拾起来.他的眼神很凶狠。” 我把灵魂剑拿地手上,它真的很重。 我望着眼前这个脸孔,他就是我敬爱的父亲,他就是那个会抱着我将目光洒向天下的人。但是他杀死了我最爱的人。 他说:“怎么样?我把你最爱的人杀了,你为什么不想杀了我.来,跟我决战吧。” 我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就是我慈祥的父亲,这个人的眼神冰冷如同冰凌,能把我刺伤。 我说:“你不是我的父亲,对吗?我的父亲在1110年前已经死去了。” 他笑了,笑得如同凶猛的洪水,狞笑着布满杀气。 金年殿的大门被一阵风的鼓动下关上了,四周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因为我无法使用削空术,就连龙卷风也无法卷起。 他笑着说:“我使用的叫凝空术。” 我将灵魂剑直指向他,没有说话,久久地盯望着他。 他双手交叉,然后一散,无数条银线将凝固的空气割裂。原来他也会削空术。 我旋转起灵魂剑,产生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因为空气的凝固已被打破了。龙卷风将银线吸进里面,然后散发出来,一条条地射向他,但是他面不改容,而银线一到了他跟前就停滞了下来,好像是等待着他的操控。 我顺势将龙卷风扩大了,整座皇宫瞬间被吞没了,与此同时,我的周围聚来了无数的银线,如同一个巨蛹一般把我围住了,而它们一条条地连接起来,就连龙卷风都无法将它们卷入去。 这个银白色的蛹也旋转起来,发出了死亡的狞笑,我操控着龙卷风欲将它吸掉。当龙卷风与这个银蛹相碰的时候,龙卷风破灭了,刚才吸入的整座皇宫化成细小的沙尘漫天散落。 银蛹不断地缩小,我知道它只要一触碰到我,我的身体就会立刻被撕得粉碎。 银蛹旋出的风吹在我的头发上,不停地摇曳,我忽然间想起了灵岛里那位婆婆。 我狠狠地将灵魂剑插向地下,一道道剑气破地而出,银蛹在剑气中破灭,碎了一地的银白光点。 他的双眼依然的凶狠,绽放出强烈的杀气。他又将双眼闭上,渐渐地我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闷起来,空气中藏满杀气,阳光散布在杀气中灼灼发光。 我不知道他又在使用什么幻术,但我感到这种幻术会强得不可想象。 他猛然睁开眼睛,四周的空间发生着剧烈的扭动,我感到有股剧痛在我身体蔓延。我用灵魂剑指向苍穹,阳光顺着流了下来,我朝四周挥去,阳光四溅,倾刻间,身上的痛苦消散掉了,而周围的杀气也全幻化掉了,一切归于平静。 他仍然屹立不倒地站着,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无论他的灵力有多么强大,他也是逃不过一样东西——天国神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已经用天国神瓶将他永远地困住了,在灵岛的时候,我就已经将这个神瓶收好了,为的就是今天。 这座恢弘的宫殿已经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坟墓,无数的宫女`士兵都被埋葬在这里,只是因为这一场战斗,但战胜了又怎样?天空依旧是蓝蓝的,阳光依旧是明媚的。 我把神瓶放回到原来天国神石的位置,不断有风向我涌来,刮在我的脸颊上。 突然间,我听到一个破裂的声音——神瓶碎裂了,他从神瓶中被释放出来.我看到他的脸散发着一种湛蓝色,感觉不了一丝杀气。他叹了口气,充满无奈`充满沧桑,他说:“终于来了,它终于来了……” 我问:“是什么来了?” 他的脸变得很慈祥,眼中含有泪光,他朝我走了过来抚了抚我的头,说:“蓝天。” 我的眼泪又一次流淌开了,因为他是我的父亲,他的确是我的父亲。那种亲切的感觉,我是无法忘记的。 我抱住了他,包裹在他的温暖中,但是我感到他的气息很薄弱。他说:“1500年前,我在统一天国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神石,其实在神石中藏匿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1500年后的某一天这块神石自然断裂,那里面会释放出无穷的邪气,就连我都无法抵抗,而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还未出生的人能与他抗衡,我精心地策划了一个1500年的计划,为的就是要培养这个人成为最强的人,而在你母亲怀有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是那个人,但今天你做到了。”说完后,父亲他口吐鲜血,蔓延一地。他是死在神瓶断裂的强大威力中的。 我明白了,其实我的师父也是由父亲所幻化成的,一路上所有所有的人都是由他一手铺垫的,包括那一座庞大的黑塔。 我看见云香就在我的旁边,她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她说:“蓝天,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 天下起了大雨,像1110年一样,是一场弥漫全天国的滂沱大雨。 雨水打湿在我们的脸颊上,打湿在沉闷的空气中,打湿在铺满血腥的大地上,一切都被滋润着。 雨越下越大,漫天沸腾,四周变得很宁静,只有远处传来臣民们凄惨的叫喊,神瓶所留下的碎片变成了湛蓝色,我感到漫天的邪气伴着雨水,一点一点落下。 天已经漆黑一团透不着一丝光,这股力量是一场天难。 我狠狠地将云香推开,然后将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明晃晃的光燃亮了一片空气。我知道只有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包括生命和灵魂剑才能战胜这场天难。 我听到云香的惨叫声,哭泣声,听得我很心疼。 我将我的心释放在天空,然后将灵魂剑也一同释放了,它们的力量在空气中扩散,与邪气撕打。 渐渐地一切明朗起来,阳光流满了整个大地,光明将所有的邪气烟消云散。 我看到散发着湛蓝色泽的天空上有八片羽毛在无忧地飘飞。 云香抱住我,她的眼泪流到我身上,她不停地叫唤我:“蓝天,蓝天。” 我抚着她的头说:“云香,你可以告诉莹露真的死了吗?” 云香痛苦在摇摇头。 我问:“莹露在哪里?我想见她。” 云香哽咽着点头。她聚集了全身的灵力,释放在我身上,我知道她是想为我延续一点生命,但她已用尽了她身上的灵力。 她把我带到了灵岛上,带到了婆婆和小维居住的小屋里,她告诉我,莹露她在几十前年执意要下人间,但王所做的保护界无法冲破,最后她甘为凡人才得以下凡。 我走进屋里,婆婆睡在小床上,我知道她就是莹露,凡世的短短数十年就能把一个人催老。 我想起那段在灵岛的光阴,她会日夜游走在海岸边,为的是寻找我;她会在寂静无人的时候偷偷哭泣;她会把所有的寂寞忧伤独自承受…… 我流着眼泪向她走近了,她睡得很欢畅。 有一滴眼泪滴到她的被子上,绽开出一朵晶莹的笑脸,仿佛在对着我笑。 第十四章 一些事儿 蓝凝 我的名字叫蓝凝,意思是一片凝聚的蓝色。我是天国的战神,1500前年,在统一天界的战争中,我无意中获得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但我感受到它强大的灵力,甚至能幻灭整个世界. 我找到了关于这块石头的记载,原来它是一块神石,可以变成一个神瓶,将任何强大的人永远困住,只有竹叶水才能将它解印.还有段更骇人听闻的记载,就是这块石头会在1500年后的某一天断裂,而此时它放出的力量会灭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与这股力量对抗,他还没有出生.后来我将这断记载烧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后来我在人间建造了一座黑塔,它可以一直由人间通向天国,我把黑塔的二`三层分别引进了两位强大的人掌管,而第一层则空着,我还将幻国的王子封在黑塔的门里. 在我的妻子雪樱怀有身孕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肚里的他的灵力,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我要寻找的人. 我狠下心头将雪樱也放到了计划当中,后来,每当蓝天问起我他为什么会没有母亲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很痛. 后来的人一个个地落入我的计划的,国王,灵焰,云香,纳卡…… 他们都只是我的棋子而已,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其实我不过是假死,为的是我的计划能进行得更顺利. 我一直以一位白发飘散的叫列斯的老者身份来进行计划,甚至连蓝天都无法感知,他一直把我当成师父. 在蓝天进入黑塔后,他以为他的师父在黑塔的第一层里老死了,其实那不过是我的把戏,因为那时幻影居然使用梦幻术让蓝天知道了我的计划,所以我必须为此做一个了断. 我的计划一直都很顺利,直到蓝天把我打败的那一刻,我感到很安慰,我知道他一定可以抵抗那一股魔力的.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从前抱着他将目光洒遍天下的日子,很温暖. 云香 我的名字叫云香,意思是云散飘香。我是天国一位普通的宫女,服侍皇室的人就是我每天重复的工作,很单调,很乏味. 我常常会看见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在宫殿中走动,我知道他不是皇室的人,但他是天国战神的儿子.看到他的时候,我忽然会觉得很舒心. 有一次,我在花园中与他相面而遇,我亮出了笑容走去,但是我太天真了,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宫女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注意我.我一时失神被地上的小石块伴倒了,而我捧在手里将要送到公主手上的水晶摔在地上,碎了,细碎的玻璃扎入了我的皮肉中,流出了鲜血. 突然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抱住了,是他,真的是他,我靠在他的怀里说,你为什么?……他温柔地对我说,你疼吗?我用力地点了下头…… 后来我会躲在石柱`花丛`各种地方偷看他,那些地方都写满了一个少女的心思情愫. 我知道其实他常常走动在皇宫里是因为一个人,她就是莹露公主,我知道我这样很傻很傻.有时候看见他们牵手同行的时候,我会禁不住哭泣起来,而哭干眼泪以后,我会告诉自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我只配偷偷地望他,想他,以后也不能再为此而哭了.但是每每以后我都会违背自己的诚诺,哭了起来. 一天,我得知了天国战神死了,那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出现过,看不到他的影儿的那天,我的心会觉得空荡荡的落寂. 当他再次出现在宫殿的时候,我知道是王要对他进行战神的考验,那一战,他是轻易得胜. 后来我再也看见他了,宫里有传闻说她突然暴死,有人说他失踪了,说法纷纭. 那时候我会在那些曾偷望过他的地方,细细回味,然后不知不觉地流下眼泪.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莹露公主自杀,这时我才知道我对他的情比起莹露公主是多么的渺小,幸好公主最后还是被救了,但是从此她变得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她不跟别人说过,也不出门,常常把自己困在房子里,我知道她会浸泡在想念中霉变的. 不久,王为莹露公主举办一场婚事,在那一天,公主仍旧面无表情,但她的脸上有泪痕,看得人很心疼.天突然间一黑,我竟然被天国战神带到了一个满是岩石的地方,我问他不是已经死去了吗?他告诉我其实他是假死的.他把他的所有计划都告诉了我,我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他说,因为我知道你深爱着蓝天. 一直到在黑塔里遇见蓝天,那一天我强压着心中的欢喜.在黑塔里,我们经历了许多事情,我可以走在他的身旁,我可以拍他的脑袋,我可以调笑他,我可以跟他玩游戏~~~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最后我们仍旧是回到了天国,天国里有蓝天最爱的人,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那一天蓝天把我带到他的房间里,那里是散发着湛蓝的色泽的,跟他的名字一样,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但这种幸福很快就会演化成程度相当的痛苦. 在蓝天独自走出屋后,我来到皇宫跟蓝天的父亲蓝凝相会,这时我才知道公主的那场婚事被蓝凝的政变破坏后,蓝凝将皇族的人困住了,但除了莹露,可是莹露她竟突然变得痴痴呆呆的,一直到数十年前她忽然吵闹着要到人间,而蓝凝则将她贬了下去,成为凡人,在她走去后,灵魂剑和天国法典都不见了,而且她来到一个叫灵岛的地方,这一切全在蓝凝的掌握当中. 当蓝天战胜了蓝凝后,神瓶断裂,我知道一场天难,将要降临.但我没有想过,蓝天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一片蓝蓝的天空. 我更没有想到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莹露在哪里?我想见她. 我知道我无论怎样也是不能替代莹露在他心中的位置的. 在蓝天死了以后,一个叫杰的人登上了皇座,宫殿很快就重建好了,我依旧做回了一个普通的宫女,天天重复着那些千篇一律的工作,但是我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记忆`一个活鲜鲜的脸孔刻在我心里,我一点也感不到寂寞. 莹露 我的名字叫莹露,意思是莹莹玉露。我是天国的公主,与我一起成长的是一个英俊的男孩,他叫蓝天,我常常和他一起玩,一起调笑`一起看日落,什么时候也喜欢有他的出现,我知道他的想法是跟我一样的,但当我问起他的时候,他总是笑而不答. 在蓝凝叔叔死后,我找过蓝天,他在哭泣,我走过去,陪着他一起哭,到后来是他为我擦拭眼泪的. 在父皇邀蓝天入宫的那一个夜晚,我在父皇房外无意中听到父皇说,天国里不允许任何比我强的人存在. 我知道假如父皇输了,他是绝不放过蓝天的,而蓝天也绝对不会假意输给别人的,所以我没有告诉蓝天这件事. 那一个夜晚我一直在浸在担心中,但最后都是蓝天赢了,而且赢得那么轻松. 我跟着蓝天出去天国神山,在出去前,父亲皇跟我说了一些话. 我和蓝天来到神山上,像往常一样渐渐地靠着,他忽然说要娶我.那时候,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因为我最爱和最爱我的人说要娶我,但我却将他杀死了,那一刻,我已经用灵魂剑贯穿他的心脏.因为父皇在我出去前跟我说,待会儿你趁蓝天不注意时将他杀死,不然的话他会惨死在我的皇兵无数刀剑下.我知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我从天国法典里知道一个救蓝天的方法,就是天国神石.在蓝天倒下以后,我将天国神石化成了神瓶,把蓝天吸了进去,凡被神瓶吸进的人会变得灵力全失,与此同时所有的伤痛也会随之消失. 我本以为蓝天的灵力失去后父皇会把他释放出来,但是,他没有,他把神瓶抛到人间的大海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蓝天走了以后,我常常会在梦中看见他,每每梦醒,我都禁不住泪流满面.我曾经下过几次凡,到我们曾去过的地方,但这些地方只会勾想我的眼泪. 每每想到我曾刺穿蓝天的心脏,我的心就会疼痛不已,我尝试过自杀,但是失败了. 我开始整天浑浑愕愕的,许久没有哭,直到父皇要我与杰成婚的时候,我才又记起什么是眼泪. 那一头婚事没有成,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袭天国,而后来整个天国被他征服了,他就是蓝天的父亲,蓝凝.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死。 蓝凝把我的族人都困住了,除了我,后来我被贬至人间,成为了凡人. 我来到灵岛,在这里留有我和蓝天的美好回忆,我每天都在海边俯拾,我希望能够拾到装有蓝天的神瓶.时间一晃就是几十年了,我转瞬就成了位老太婆,而且也收了个可爱的小孙女. 终于有一天,我的小孙女将装有蓝天的瓶子拿给我了,我听到蓝天叫我的第一声是,老婆婆.那一刻,我很想哭,疯狂地哭一场.但我没有,我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后来我安排了我的孙女小维和蓝天的婚事,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没有忘记从前的事,但一切已经变得不可能了,我只想让他彻底地忘记那些事,获得真正的幸福. 在他们婚后不久,有一天蓝天对我说他要带小维去寻找他的天下,那一刻,我仍旧在忍着,当他们走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放声地哭喊起来.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又一次学会一个人生活,而且是没有梦想地生活,因为我的梦想已远去了,它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有一天,我作了一个梦,在梦中我返到以从前的年轻,我依偎在蓝天的怀抱里,日落的余光软软地流淌在我们身上,暖暖地融化在我们眼里.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