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冷》 作者:弄风君15122321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各位读者大家好,我是弄风君,很感谢大家能支持我的小说,因为鄙人的工作关系每天更新速度有限,所以希望以后更新如有不周之处希望大家能见谅。 在此我非常感谢长期以来一直支持我的读者。 对于这篇小说我第一次尝试一种新型的小说写法,对于很多可能很难令人接受,不过无论是怎么样都是一种新的尝试。 武侠小说本来就是古人的一种尝试,后来又经过数不尽的前辈名家不断的尝试创新终于有了现在的形式,可是如果不再创新的话那这种中国独有的小说形式无疑是会被世界所淘汰的。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的话,我想很多人都会感到很遗憾的。 当然了,不断创新武侠玄幻只是我众多目的中的一个,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能靠这些自己爱好的东西让自己过得更好。 不过无论怎么样,更希望自己能将我心中的武侠世界与更多的一起分享。 第一章 沙洲楼兰(一)  风是沙漠上很常见的东西,它卷起沙子漫洒在空气中,沙子当然比风更常见。 沙漠每天看起来都一样,但其实它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也正因为这些变化那里出现了很多传说,也给了那些敢于冒险的人数不尽的梦,让他们一个个奋不顾身地前往那里。 沙漠也馈赠了这些人三种礼物——财富、贫穷、死亡。 古往今来已不知有多少人在这沙漠上历险寻宝,但真正寻的宝物回去的却是了了。 那其他没回去的呢? 呵,也许已经在风中飞舞了吧。 风沙刮在一栋二层小楼上,小楼的墙是拿黄泥糊好的,墙上的窗户很小而且上了厚厚的木板,小楼的门板也很厚,门上还挂着一块已经让人看不清的匾。 这就是沙洲栈,寻梦之路的必经之所。 沙洲栈的老板姓什么叫什么早已没人记得了,因为大家都叫他老板,所以他叫什么就不重要了。 老板长的中等身材,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放到人群里保证你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今天风沙很大,所以沙洲栈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但尽管如此老板依然坐在柜台后面哔哔啪啪的拨着算盘。 空虚、无聊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沉沉死气在这间昏暗的土黄色小屋里淤积着,仿佛这一切都是百年之前留下的,而且此刻这一切还会继续留下来,一直到世界毁灭。 时间不慢不快的又到了黄昏,又到了一天结束的时候。 “吱嘎”一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一个把围巾围得严严实实身穿披风的人撩开厚厚的棉门帘走了进来。 那人手里提了个剑形的布包,上面用绳子缠了很多道,看来想要打开那个布包不是件容易的事。 客人把身上和布包上的土掸了掸,沉声说了句“要一间上房,再来一斤牛肉一壶水。”说完又解下围巾抖了抖。 跑堂的本就是这世上最会看人行事的,沙洲栈的跑堂自然也不例外。 “大爷,天字第一间,您跟我来。” 跑堂的这就把客人领走了,没有什么不对劲,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这里是沙洲栈,老板是老板,跑堂是跑堂。 所以没有人会在意。 时间总是这样,不快也不慢,总是跑的那般刚刚好。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夜晚就这样悄悄袭向大地,没有一丝征兆,没有一丝反抗的迹象。 “铿铿铿”,叩门声震动着大厅里昏暗的烛焰,沉闷的气氛中仿佛死神在叩门一般。 依然没有人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这里是沙洲栈,就算真的死神来了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谁呀?这都多晚了?”跑堂的一脸不悦的去应门。 门开了,一股冷风带着五个身着披风斗笠手里提着刀的大汉进了店门,冷风一吹之下,跑堂不禁打了喷嚏,然后把门关上。 真冷啊…… “先来五个馒头三斤卤牛肉,再开两间房。”为首的汉子说完便带着他的四个弟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深夜住店而且还到了这大漠上的沙洲栈,看来不是大镖客就是大土匪,不过无论是哪种人都一定不是好惹的,也无论是哪种人沙洲栈也不会有人在乎他们。 “大哥,这回咱到底保的是一批什么东西竟如此秘密?一路上还有那么多人想抢?”其中一个汉子问道。 为首的那个大胡子横了他一眼,呵斥道:“赶了一天的路你也不累!问那么多干什么?” 被老大这么一说那汉子也不敢言语了。 他们中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都似乎意识到了这次镖物的重要性。 仅仅只有两句话,沙洲栈里没有人注意,就算是两百句两千句沙洲栈里都不会有人注意,但在沙洲栈里住店的可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里是梦的起点,当然也是消灭对手最好的地方。 晚上一般人都不会吃多少东西,因为吃多少东西,因为吃多了不论你是谁都不会太好消化,不消化自然也不会舒服。 五个人没吃多少就回房间了,跑堂的也冷漠的把饭菜端了下去,老板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 半夜风刮地更紧了,窗上的木板直被刮得“格拉格拉”直响,就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 那五个人中的大哥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点上灯,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看了看,他猜出了里面的东西,他也知道那东西的价值,可是保镖的信誉第一他不能失信于人,而且五个人中只有他知道今晚是交货的时间,地点正是这沙洲栈。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等着货主的到来,他特地给自己安排一间房自然也是货主的要求。 “铿铿铿”三声叩门声,声音很轻,但黑暗中听来却格外真切。 他不禁全身上下一抖,轻声问了一句“干什么的?” 门外人道:“来提货的。” 老大不禁松了口气,打开门道:“快进来再说。”说着便把这门外认清了进来。 “这就是镖物。”说着老大把那小包裹交给了这蓝衣人。 “彭家五虎果然信誉第一。”蓝衣人接过小包裹看了看,赞赏道。 彭连虎笑了笑,道:“哪里哪里,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个信义。” “哈哈,江湖上见了这东西还能讲信义的恐怕也就只有你彭家大镖局了。”蓝衣人戏谑的笑道。 彭连虎微微一笑道:“呵呵,过奖了。时间也不早了先生也先回房休息吧。” “嗯,不过还有件事要劳烦彭镖头。” “什么事?” …… 早上彭家五虎便和另一位住店的人一起离开了沙洲栈,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从那天以后也再没有人见过他们。 不过他们那次保的镖物却在江湖上公开了,据说是楼兰古城的地图。 有关楼兰古城的传说在江湖上可谓是传的最广的一个有关沙漠的传说。 传说楼兰国虽地处西域,但国民之富庶不在当年任何一个国家之下,所以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讲楼兰都是西域诸国中重要的一国。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国家,一个富庶的国家,竟然一夜之间连同其他很多西域国家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它那巨大的财富一起成了江湖上的一个无人能解的迷题。 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不知所踪的财富打破头,就算是为了仅仅是能成为楼兰宝藏的东西都能打得人仰马翻。 就在彭家五虎失踪的事在江湖上传开的时候,一直对楼兰有着莫大兴趣的小方就已经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沙洲栈。 “客官,你来点什么?”跑堂的问着小方,脸上的表情无疑是说他已经盯上了小方腰里的钱袋。 “一壶茶,两个馒头,一盘牛肉。”小方说着便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小方出身名门,所以平日里在江湖上闯的时候,手头是很阔绰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不管到哪里总是吃喝齐全的。 小方坐在那里左手轻轻的打着含糊的节奏,眼睛则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和物,不过看了一会儿,小方除了发现这些客人大多是江湖人以外就没有什么发现了,如果说有也只能说是好像很多人也在注意他。 吱嘎,门又开了,这回进来了二十多个商人模样的人,看来是一个商队,不过这商队最引人注的不是他们人多,而是商队中还有一个女人,一个美得要命的女人。 小方虽不是个见色心起的色狼,但看到漂亮女人心动是十分正常的,当然并不是每个男人对漂亮女人都非常感兴趣的,就好像现在他对小方更感兴趣一样。 “朋友,我看你的剑好像不错。”那人走到小方对面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是吗?也不是很好了。”小方转向这人笑了笑,然后便看见桌子上不知何时已被他用手指穿出了五个洞,就好像他在穿豆腐一样。 “怎么样?把剑卖我吧。”那人笑了笑,虽然有点霸道但凭他敲桌子的本事这就已经算客气的了。 不过小方好像还不太明白状况,笑了笑道:“目前好像还不太行,我还得用它。” “是吗?你确定你还用得上?”那人笑着,“我怎么总觉得你很快就用不上了呢?”那人看了看自己的这双手好像从来没见过这双手似地看着。 小方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剑,叹了口气道:“好吧,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有那个必要吗?”那人抬眼看了小方一眼。 小方呵了一声道:“当然有,我总得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剑吧。” “王谦。”那人冷冷一笑。 不愧他敢说这样的话,在江湖上就凭“王谦”这两个字已经可以值三万两银子了。 西绿林三十六路的总瓢把子,乱石岭的大当家神雕王谦,不论你怎么算他也都可以算是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一身鹰爪力的功夫更不知已经扭断了多少人的脖子。 “原来是大当家的。”小方还在笑,“那这把剑对您的用处就更不大了。” 小方笑得更可恶了。 王谦的眉头皱了起来,“用处方面好想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王谦逼视着小方,双手青筋暴突渐渐变成红色。 小方依然在笑,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怎么会没有,如果不问清楚你大当家的被剑伤到就不好了。”说着还一脸替王谦担忧的样子。 “哼!你还是替你自己担忧吧!”话到手到。 王谦蒲扇般的大手忽地一下便抓向小方的面门,而且快得要命,抓上更要命。 江湖上已不知有多少人已经丧在这只大手之下了,不过这只大手还是要不了小方的命。 突然,大手停住了。 小方也停住了,一闪头之后也停住了,斩钰断金却停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王谦的脖子里——剑从左侧削入只差两寸就能把王谦的脖子削断。 剑并没有完全出鞘,只是伸出了一尺的剑刃,剑柄更不在小方手里,握在他手里的是剑鞘的底。 沙洲栈里没人有反应,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血顺着剑刃留了下来,然后滴到桌上,慢慢地滴成一片,王谦双眼突出眼眶满脸的惊异。 小方右手一摆,长剑入鞘,接着顺势将王谦的尸体推倒,然后将剑放在桌上,可还没等小方有下一步动作,不知从哪过来一个人把桌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缓缓地把尸体拖了出去。 小方愣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叫住那人,也就在这时商队中那个漂亮已极的女人忽然坐在了小方的对面,也不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她不说话小方也不说话,只是同样微笑的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那女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这一笑刹那间犹如百花齐放。 小方微微一笑,“那你又为什么看着我?” “当然是等着你问我为什么要看着你。”女人狡黠的一笑。 “然后你有事找我就成了我有事找你了。”小方淡淡的道。 “正是。”女人得意的笑了,“如果女人开口求人那一定不是小事,可我却不为大事,所以我不先开口问你是为了你好。” 小方一听笑道:“那看来我还得感谢你喽?” “如此小事你就不必挂在心上了。”女人嫣然一笑,“你只要反过来再帮我一次就行了。” 这是哪里来的女人,找别人帮忙竟然还要别人谢她,真是不知所谓,甚至有点岂有此理,可是小方竟然还真谢了。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小方在笑。 女人甜甜的莞尔一笑道:“我们的商队要到龟兹贩卖一批丝绸,然后再进一批丝绸回中原卖,你就当我们的保镖吧。” “至于你的好处也自然不会少得了你的。”说着那女人又粲然一笑,看来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小方听着笑了笑道:“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女人愉快道:“问吧。” “你是商队的老板?” “算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 “凤仙。” “哦。” “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了。” “那现在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凤仙显得很有兴致。 “可以。”小方笑了笑表示许可。 “你就是那个小方?” “江湖上叫小方的人很多。” “但是手里拿着斩钰断金的小方却只有一个。” “我手里的好像就是斩钰断金。” “那我要找的就是你了。” “看起来好像是我。” “江湖上传闻你的武功并不高,人也不是那种冷酷的人。”凤仙看了看小方的剑,“不过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样子。” “人总是会变的,在江湖上无奈的事太多,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够让人如愿的。”小方说的很无奈,他喝了口水接着道:“至于武功嘛,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我武功有多高吧?” “嗯……那倒是……”凤仙嘟着嘴想了想,“可是你一招之间就杀了神雕王谦,这样的武功已经很高了。” “你错了。”小方笑了笑,“杀人和功夫高低一点关系都没有,王谦杀人是不少,手下也杀了不少高手,可他的武功却不高,所以我的武功也并不高。” 这话不对,王谦的功夫很高,他鹰爪功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可小方杀了他,只用一招就杀了他,所以小方说王谦的武功不高即使不对也会有人去更正,这就是江湖。 凤仙嫣然一笑道:“看来你并不是一个谦虚的人。” 小方呵呵一笑道:“我一向不是。” 凤仙听完莞尔一笑道:“我也不是。”说着一个商人走过来在凤仙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凤仙听完朝小方淡淡一笑道:“我的房间安排好了,咱们晚上见。” “晚上见。”小方回敬的一笑,看着凤仙上了二楼。 小方看着凤仙上楼的背影淡淡一笑,从盘子里加了一片牛肉慢慢的嚼了起来,一边体味着牛肉的味道一边回味着凤仙的话,回味着凤仙这个人。 第一章 沙洲楼兰(二)  入夜。 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令人迷乱并充满好奇。 小方来到凤仙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房里便传来了凤仙那银铃般的声音,“谁呀?” “你请的人。” “呵呵,我就知道你得来。”凤仙笑着打开房门让小方进去,小方也不客气的就进去了。 屋子里光线不亮,但显得很暖和,桌上的摆满了精致的小菜和一套银制的酒具,琥珀色的酒在两只酒杯里轻轻的泛着涟漪,两套精美的翡翠餐具显然没有人动过。 “你在等我?”小方看了凤仙一眼。 “也许是吧,我在等今晚会来的人。”凤仙莞尔一笑。 小方一听笑了,道:“然后我就很不凑巧的来了。” “好像是这样。”凤仙嫣然一笑,“不过这酒菜也许就是为此才准备的吧。” 说着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小方看了看凤仙又看了看四周,笑道:“女人好像都比较喜欢暗一点的地方。” “你见过很多女人?”凤仙笑道。 “不太多,但也不太少。” “那你应该知道女人都不喜欢老。” “但你并不老,而且还很漂亮。” “可是却一样怕老。” 小方笑了,“看来不论女人坐到什么位置上都始终是女人。” “一直都是。”凤仙也笑了。 “想你也看见今天住店的那些江湖人了吧。”小方看了看凤仙。 “不过是一些有非分之想的人罢了。”凤仙笑了笑,笑得很成熟很有诱惑力。 “你呢?是个什么样的人?”小方笑着,“我看得出你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 小方的脸本来很年轻,但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却活像一只盯着小母鸡的老狐狸。 凤仙也笑了,笑得那样妩媚,“女人都很喜欢宝石的。”说着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 “哦?可我听说不安分的女人还很喜欢冒险。” 凤仙一听咯咯的笑道:“有时那也不叫冒险,毕竟女人是可以不认账的。” 小方一听哈哈笑道:“那倒是。”说着夹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 “陌生人的饭菜你也敢吃?不怕我下毒杀了你?”凤仙满是笑意的看着小方。 “有什么可怕的?”小方又喝了一口,“牡丹花吓死做鬼也风流,我想你还不想让一个风流鬼整天围着你转吧?” “你就这么自信?” “我一向自信。” “我喜欢自信的男人。” “我也喜欢不安分的女人。” “那你是否已经打算谢谢我了呢?”凤仙看着小方狡黠的一笑。 “我并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 “我喜欢这种人。”凤仙也是一笑,淡淡的却一下迷住了每一个看见这笑容的人。 小方双眉一扬也笑了,笑得很潇洒很神秘,就好像沙漠上那撩人的月色。 早上,小方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他晃了晃脑袋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就开始穿衣服。 一边穿着衣服小方还一边想着那个叫凤仙的女人,一个很神秘而且很有趣的女人。 小方穿好衣服便有人敲响了小方的门。 “谁呀?”小方本能地问着,然后去开门。 “方少侠,老板让我来叫你启程。”一个中年商贾打扮的人在门外说着。 “好,走吧。”小方拎着事先打好的包袱就跟着中年商贾下了楼。 凤仙看着小方,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昨天休息的不错。” 小方也报以一笑,道:“那是自然,看凤姑娘的气色应该也休息的不错吧?” “要赚钱的时候我总是休息的不错。”凤仙掩口一笑。 “那就祝你我这回都能财源广进。”小方笑道。 “那是自然。”凤仙得意的一笑,“那就早些启程吧。” 也就是这样小方和这商队一起生平第一次地踏上了这片他梦想的领域,开始了一段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也只让他终身难忘的旅程。 沙漠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到不能再深刻的地方,从风沙到烈日再到夜晚的寒霜,每一样都那样令人刻骨铭心。 沙漠上并不是每天都有风沙的,但烈日却是每天都有。 又热又大又毒的太阳就好像要将沙漠上的每一个东西上的水分都榨干一般,整个人走在热风和滚烫的沙子中间,就好像糖炒栗子锅里的栗子一样。 由于空气太热,沙漠中的景物看起来都有些晃晃悠悠的,就好像梦中的东西一样,但那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而那些看似真的东西却往往和真的有很大一段距离。 小方在骆驼上虽然有些头晕,但心里还是清楚的,与其说是清楚倒不如说是兴奋的迷糊不起来。 商队不知走了多久,太阳依然一点倦意也没有,仍是那样烤的人头晕,小方刚刚有一点适应的时候,商队就忽然停下来休息吃饭了。 小方晕晕乎乎的下了骆驼,从鞍子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饼开始吃。 饼干巴巴的,吃起来有点噎人,不过对于小方来说这是他行动的本钱,再噎也是可以,更是值得忍耐的。 凤仙笑盈盈的走到小方身边坐下,看着小方笑道:“怎么?看起来你不太舒服。” 小方苦笑道:“不太适应,被太阳烤得有点头晕。” 凤仙嘻嘻笑道:“你那是刚到沙漠的原因,稍微适应一下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小方喝了一小口水,也就在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飞了过去,飞得很快。 “那是什么?”小方愣了一下,可他这话问的时候那东西早已不见踪影了。 “什么?”凤仙怪道。 小方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摆手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凤仙接着粲然一笑:“所以说我武功不高嘛。” “哦……”凤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小方苦笑道:“是这样啊。” “那你说是哪样?”凤仙佯嗔道,哪知她话音刚落小方突然把她扑倒在地,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听见“噗噗噗”数声,商队中已有很多人中箭倒地了。 紧接着,像风一样,几个沙丘后面出现了三十多骑,每人手里都拿着弯刀,背上都插着长枪,眨眼间便到了商队近前。 就这架势,不用看,光用鼻子嗅都知道他们是打劫的,当然啦,论匪种可能有许多不同,但行为的性质不会有太大差别,就好像他们不是海盗一样。 小方看着四周的情况,连想都不敢多想,两手抓住凤仙向上一甩一抛,就正好把凤仙抛上了自己的骆驼,几乎同时小方左手抄起宝剑在骆驼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无一丝空隙可寻,其速度更是快如疾风迅如闪电。 骆驼惊奔,小方亮剑,一切都是一瞬间的事,就在这一瞬间,小方亮剑的一瞬,劫匪的骆驼全都不愿再向前一步,仿佛已感到前方的步步杀机。 刹那间,小方长剑向上一挑,将地上的水袋挑起,身子顺势朝凤仙骆驼奔走的方向飞掠而去,眨眼间便上了凤仙的骆驼。 面对此等变化劫匪不禁全都楞住了,但战场变化无方怎容得任何人愣神,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已有两人丧在小方剑下,而小方早已不见了一丝踪影。 匪首见状叽里咕噜的骂了几句,但是心里却还是喜多愁少,毕竟是说这一战他们还是大获全胜的。 于是乎劫匪们带着战利品呼啸而去,留下的只有那匪旗上苍色的狼头和永远不会再站起的尸体。 夕阳西下,沙漠的温度开始下降,太阳的下沿已缓缓的沉沉的压在了地平线上,眼看着这大漠的美景,不知为何小方竟生出一种怀念那烤得他头晕的太阳的感觉。 一阵风吹起了一阵沙尘,小方和凤仙疲累的靠在同样疲累的骆驼上,软软的坐在地上。 顶着太阳赶路确实很消耗体力。 凤仙突然埋怨小方道:“你武功那么高怎么不把那些土匪全杀了?” 小方惨笑道:“那帮人早有准备,动起手来就算我跑了你也跑不了,那样的话可就亏大了。” 凤仙气道:“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的大老板你就不要舍命不舍财了。”小方安慰道,“只要我们还活着总还是有办法的。” “哼,你说的倒容易。”凤仙气呼呼的道,“在沙漠里没有水用不了三四天就得渴死你,现在咱们还没有干粮了,我看你怎么办?” 小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无意间还是瞥见了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看见这双眼睛小方不禁有些无奈了。 小方以前听人说过,一个人再怎么说谎,他的眼睛也是不会说谎的,可他一直不信有这么回事,直到今天他才算真信了这句话。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温度也越来越低了,但小方却拉着凤仙继续走,因为这样可以活动活动身体不至于太冷,再就是晚上如果前面有人比较容易发现。 两人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忽然前面出现了一片黑影,两人走近一点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一片绿洲。 两人揉揉眼睛已证实自己不是做梦,可是面前的一切不论你怎么看都不像真的,难道此时两人已进入了别人的梦?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希望这梦永远不要醒来。 没想多少两人便牵着骆驼朝绿洲赶去。 第一章 沙洲楼兰(三)  一踏上绿洲立刻什么都不一样了,但两人却提起了十分的注意,也就是这样两人发现了一块木牌,上面潇洒的写着三个字——“藏天境”。 还没等两人想出答案,一个爽朗的声音已从前方传来。 “金风翠叶藏天境,日落天涯月无题。” 声音远远传来却近在耳畔,可见此人功力之深厚。 一听那声音小方连忙道:“我两人路遇劫匪又累又渴,不知前辈可许我二人在林中过上一夜?” “藏天境难得来客,少年人不必担心,进来吧。” 小方连忙一拱手道了声“多谢老前辈”便和凤仙一起向前走去。 林中翠叶舒展百花繁茂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芬芳,很快前面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所简单雅致的木屋,不大也不小和两人想象中的差不多,站在门口的人更是道骨仙风,只是他双目失神的望着前方,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色,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他失去的东西,可是两人都知道他找不回来的。 那人笑了笑道:“寒舍简陋,两位不嫌弃的话就凑合一晚吧。” 小方连忙道:“哪里,老前辈能收容我二人,在下已是感激不尽了。” “少年人客气了,请。”说着那人便引两人进了木屋简单吃了点东西。 饭后两人将东西收拾一下,小方忽然问道:“不知老前辈可是当年被天下群贼囚入黑牢十年的月无题前辈?” 月无题听着双眉一扬没愣了一下道:“想不到江湖上竟还有人记得老夫。”说着月无题一捋须髯顿了顿道:“说吧少年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再就是说出你们的来意。” 月无题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小方,好想他看的比有眼的人看的还清楚一样。 小方毫不畏惧的微微一笑道:“前辈鼎鼎大名,从方才您的诗号和功夫不难猜出是前辈,至于目的嘛……”小方顿了顿道:“不过是借宿一夜而已,况以前辈的武功难不成还怕我二人有什么歪心不成?” 哪知月无题一听这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悲愤充斥着对过往的悔恨和满满的杀意,空气也在瞬间凝固,屋子里只剩下那恐怖的笑声在四周激荡着。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月无题恨声道:“我月某人当年若非听了这番鬼话也不至于盲眼丧妻!可笑啊可笑!今天竟又让我这老瞎子听见了这话,今天它又想夺走我什么呢?”说话间月无题面现极怒须发皆张,就连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这下两人不禁大惊失色,想不到这隐世高人对于当年之事介怀这么深,竟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前辈,等一下!” “还等什么,难道敢做还不敢当吗?”说话间月无题左手猛然拍向小方的面门,但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却与传说中的月无题相去甚远。 小方双脚一点地,身子猛地向后一退闪过了月无题左手的这一掌,可同时只听“仓啷”一声小方左手的斩钰断金竟被月无题给抽了出来。 “好快!”小方大惊,想不到月无题要的竟然是小方的剑。 月无题一剑在手神气陡长,刹那间剑花错落剑雨缤纷,一道巨大剑幕已将两人罩住,一瞬间两人便已进退不得。 小方见状左手剑鞘将凤仙往后一带,右手将屁股底下的凳子猛地砸向月无题,每个动作都快比闪电,都无招式可言,但却比任何招式都有效。 就在板凳掷出的刹那间,月无题果然为之一顿,不过这一顿也只有一瞬间而已,但对小方来说已足够。 小方疾退三尺,本来已超出月无题剑势之外,那只板凳中间突然绽出一朵剑花,犹如幽兰午夜绽放一般令人惊异。 小方人惊心更惊,身子再退时却已是来不及了。 刹那间,一道剑光只一闪,如流星般灿烂,似惊鸿一瞥,将满屋的杀气和剑气凝成了这至杀至威的一闪。 幽兰惊艳香午夜,怒剑一瞥碎天威。 小方掷出的凳子似乎正预示着小方和凤仙的命运。 寒月如玉,北风似刀。 死寂的沙漠上,一个孤寂的身影缓缓的向前迈着步子,他身后的骆驼也孤寂的跟在他身后,同样的步伐,不快也不慢。 他身上飘逸的白色长衫早已在风沙中变得有些发黄,背上宽大的剑匣也满是沙尘,可那股超尘脱俗的气质却非风沙所能掩盖。 披散的长发,清湛的胡茬,闭合的双目,棱角分明却满布愁云的面容,远比风沙更让人难以忘记。 忽然皓月白沙之间十余骑奔向白衣人,如饿虎扑向孱弱的猎物般迅速猛烈。骑士手中的弯刀更比虎牙更利,杀人更快。 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彪悍。 白衣人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强盗们停在了白衣人对面,其中一人高声喝道:“朋友,把盘缠留下你可以走了。” “强盗?” “别说得那么难听,不过是长借钱的朋友。” “可你们并不是朋友。” “那不重要。” “不,很重要。”白衣人一本正经道。 “哦?”强盗愣了一下。 “死人不需要盘缠。” 白衣人这句话淡淡道来仿佛这十几个人已经是十几个死人一般,十几个会说话的死人。 强盗们一听立刻怒喝着纵马冲了上来。 晃眼间,马至人至刀亦至。 “唰”的一声,弯刀斩下,刀锋割开大漠上的风沙斩向白衣人的头顶。 这一刀很快,快的可以同时劈开三十六枚铜钱,只可惜他面对的人不对。 剑光一闪,比刀光更快。 就在匪人听见剑声的时候,他的刀已断人已亡,一瞬间他还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倒地,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空骑继续向前奔去,尸体倒地,就倒在白衣人身后,白衣人还是那样带着淡淡的愁绪,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一瞬间,一切变的是那样诡异,所有人都不敢再向前一步,可是马的冲劲却没法立刻停下来,刹那间他们便到了死神的面前。 也许比死神还恐怖。 “铮”的一声龙吟,二十二道比流星更耀眼的剑光只一闪,刹那间仿佛整个大漠都被切成了两半。 人已远去,剑更早已回鞘,只留下了曾经的热血和等待着化成白骨的尸身。 月光寒剑光更寒,北风冷剑锋更冷。 现在那冷冷的剑锋正架在小方的脖子上,夺目的剑光更不知何时夺人性命。 月无题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好像带上了一张面具,那两只灰色的眼睛蓦直的望着前面显得无比的空洞,小屋里一片死寂仿佛屋子里已没有一个活人。 风吹的树叶瑟瑟作响,仿佛死神正驾着战车向木屋奔来,更已准备好带走自己今夜的两个猎物。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确定自己说完话之后会不会立刻就只剩下一个活人。 小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剑这么刺眼,刺的他都有点睁不开眼了,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面对如此偏激的狂人他到底该怎么办? “说出你们真正的来意。”月无题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 “来意?什么来意?”小方反问。 “不说?”月无题冷然再问,“难道你们就这么轻视生命吗?” 刹那间,无形剑气无声射出,瞬间便已在小方的脸上划出了数道血痕。 小方大惊,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能将剑气练到无形有质。 “你就这么不信我们?”小方稳住心神再问。 此时他不禁奇怪这老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却又迟迟不肯动手,可他又怎知道这老人心中的隐痛。 “我谁都不信!”月无题坚定如铁的,可见当年这一代奇人所遇是何等的刻骨铭心。 小方看了凤仙一眼,凤仙的表情很慌乱,但眼神中有的却是胸有成竹的平静。 小方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好吧,我说。” 月无题没有接话,他并不是个喜欢接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情形的时候。 “我俩是来大漠寻找楼兰宝藏的,结果路上遇到劫匪把我们给劫了,迷迷糊糊就走到这里了。”小方缓缓道来随和刚刚没什么差别,但是比起方才的那番言论却真实了很多,可是无论真实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月无题信不信。 “你的武功不弱。”月无题冷冷道。 “打劫不一定要武功高。” 月无题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无疑是在说他并不否认这句话。 良久,月无题突的缓缓道:“那老夫就先信你一回,但只要你有一点不轨的行为,我保证你绝不会再听到我说话了。”说着月无题长剑一摆便入了小方的鞘。 这一摆小方并没有受任何伤,但是不禁心惊肉跳,就这一摆已蕴含了古今的剑道极义,若非深明剑理之人都来必能窺其一斑。 小方站在那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月无题并没有理他只是缓缓的走进里屋,口中还缓缓吟道:“青山边,绿水旁,天青不见月,倚楼兰花香。” 一听这话两不禁一证。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北风紧,翠叶翩跹,黄沙无情,无语无人解。 第一章 沙洲楼兰(四)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木屋前的地上,虽然有一点热,可比起沙子上的温度要好很多了。 小方他们并没有走,因为他们不但没有补给无法上路,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月无题没有再提他们的事,好像并不在乎他们是去是留。 月无题站在屋前晒着太阳,享受这温暖和光明,也许只有这种时候他那孤独冰冷的心才会感觉道一丝光明和温暖。 “什么人?”月无题突然大喝一声,声音立刻清清楚楚地被送了出去,直震得树叶唦唦直响。 心情的骤变月无题竟失去了以往气度。 “好友,多年不见,还好吗?”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被送了回来,带着忧郁和激动回荡再木屋四周。 小方和凤仙立刻从木屋里跑了出来,毕竟像这样的高手无论对谁来说都足以让他好奇到忘却生死了。 “风长恨?”月无题咬着牙道,“你来干什么?” “来解释当年的误会。” “难道好友就如此不信我?” “我信过,可我瞎了眼。” “……” 沉默间,木叶相交忽然变得如刀剑相击,剑气弥散间一个满面风尘身背宽大剑匣的白衣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清湛的胡茬、清瘦的面容无不显示出他满心的愧疚,自己对于面前这毕生挚友的愧疚。 “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风长恨缓缓的睁开了已经闭合了十年的双目,但当他再次见到月无题的时候,心中的愧疚不禁更大了,只可惜月无题根本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 “没可能,你离开吧。” “铃儿的死我也有责任。” “离开!” “如果我再早一个时辰也不会……” “离开!” “可是……” “我叫你离开!” 话音刚落,木屋壁上突然剑光一闪一把长剑便飞到月无题手中,弥空的剑气立刻充斥着杀意,剑光更无停滞,直指风长恨。 风长恨身形亦是向后疾退,手下也不敢怠慢,“仓”的一声已是撤剑在手与月无题斗在一处。 刹那间,剑幕遍洒如皓月当空满撒银辉,仿佛炽烈的金乌已变成了清寒玉兔。 木叶萧萧而下似江南愁雨摧人肠断,剑风瑟瑟而舞更若仰天悲歌却难化胸中凄凉。 人快剑更快,剑气浓杀气更浓,只听两人衣袂烈烈绝风吼,难见身影胜飞仙。 好快的人!好快的剑! 小方和凤仙在一旁不禁看得手心冷汗直冒,胸中更是惊叹两人武功之高。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两人身形骤然分开。 只见风长恨左肩已被划出一道口子,虽没有受伤但无疑是说他已败了。 “再不离开就是死!”月无题长剑一摆冷冷道。 “你就这么恨我?”风长恨满面忧愁道。 “那你就那么想找我解释?”月无题动摇了。 “不错。” 月无题冷冷的哼了一声,冷笑道:“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 “别高兴太早。”月无题冷笑着,“我只问你为什么我在黑牢里关了整整十年你才来救我?” “我以为你退隐了,更想不到会有人能把你送入黑牢,更何况……”风长恨长剑入匣,将身后的剑匣猛地甩向面前放下,“我那十年一直在追查天干地支二十二剑的下落,最后全找到时才想去找你共赏此乾坤剑匣,谁知……”说到这里风长恨脸上又是一阵黯然。 想不到风长恨一生爱剑如命竟害得自己一生最为知己的朋友家破人亡。 月无题听到这里突的一声长啸剑插入地转身进了木屋,只留下了身后那满是嘲讽和悲仓的啸声在树林间回荡。 第二章 古月苍风(一)  正午太阳正高高地挂在空中,阳光下一面绣着苍色狼头的大旗正被一名骑士高高举着,现在这面狼旗在这黄沙漫漫的大漠上也正如这中天的太阳一般无可匹敌。 苍风狼,现在这大漠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当然对于他们的目标和宗旨还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过那不重要,只要不妨碍他们现在的目标就可以了,那个目标无疑就是藏天境。 三十骑苍风狼骑士在藏天境外停了下来,为首一名坐骑上挂着一把紫金大砍刀的中年骑士,看了看身后的一名旗手,示意他去叫藏天境的主人出来。 旗手将大旗往地上一插便纵马向前,高声喝道:“我家苍风狼狼主求见藏天境之主。”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当然单凭气力这声音是绝无传到里面人耳中的可能,可是里面的人是月无题就不大一样了。 “哦?狼主既然相求,老夫这便出来相见。”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林子里传了出来,声音清澈如在耳畔。 中年骑士听到回答那张气度非凡的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不一会儿,林中叶动萧萧,一白衣清瘦的中年人大不而行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中年人手中长剑更透着那目空一切的傲气。 “你就是苍风狼之主?”月无题双眼目空洞的望着前方。 “正是古月苍风。”中年骑士微微一笑。 “古月苍风?”月无题沉吟了一声,“这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至少不像。” “月无题也不像,可惜却偏偏是人的名字。”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哈,不错,虽不像却偏偏是。”月无题轻笑道,“那不知古月兄找我何事呢?” “找一个杀人凶手。” “谁?” “风长恨。” “那对不起了。”月无题淡淡一笑,“藏天境里没有杀人凶手风长恨。” “哦?”古月苍风微微一愣,“可有人看见他进了藏天境。” “一点不错。”月无题泰然道,“不过他只是个乞求原谅的人,并不是什么杀人凶手。” “哈,看来月先生是要包庇凶手喽?”古月苍风脸色骤然一变,刹那间如苍穹忽现晴天霹雳。 “不是凶手又如何需要包庇呢?”月无题并不理会只是冷然一笑。 “好!”古月苍风一声暴喝,人起刀也起,人至刀亦至。 轰的一声巨响,刀风击地砂石激射,但古月苍风手中的大刀却稳稳的停在那。 月无题虽以手中红袖落梅但心中不禁对古月苍风的功力大吃一惊。 阳光下紫金大刀龙头吞口上的“王”字一闪,古月苍风突的沉声喝道:“王龙昂首七海动!” 刹那间,刀光已迫在月无题眉睫,月无题刀风罩身手中红袖落梅急撒剑幕护身,可惜落梅快剑却挡不住古月苍风手中的龙王重刀。 “铮”的一声龙吟,一道剑光急袭古月苍风右胁。 古月苍风急忙变招以刀挡剑,左手掌式再劈月无题面门。 “当啪”的两声,两人身形骤然一分落地站稳,剑光也已瞬间飞回林中。 “仗剑沙雪浮云远,软红千丈风长恨。” 林中风尘仆仆的声音,弥散的剑气离奇的剑光,白衣剑匣,风长恨林中飘然现身。 “你想杀我?”风长恨看着古月苍风淡淡道。 “杀人者偿命。”古月苍风道。 “那你能偿几人性命?” “无人能令本座偿命。” “哦?”风长恨看了月无题一眼。 “你不信?” “那倒不是。” “那你就是想试试。”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有这想法。”风长恨自信的笑了。 古月苍风一听仰天大笑道:“本座手中龙王杀人无数,今天倒要看看别人如何砍下吾这大好头颅!” 狂笑声中,风长恨撤剑在手,双肩一震二十二道剑光齐射古月苍风。 古月苍风见状轻蔑一笑,运转战神诀掌势起运筹帷幄。 刹那间古月苍风掌影如山压至,掌势更是避实就虚直击风长恨胸口。 风长恨更是如风似电飘忽在剑雨之中,掌中乾坤剑以剑击剑运转二十二道剑光围攻古月苍风,只见二十三道剑光漫空飞舞,剑气如钟罩下,几乎打了古月苍风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风长恨的对手是古月苍风。 剑快刀缓,风轻龙沉,古月苍风刀势渐缓,虽似落败实则招招正中,乃是化解风长恨繁复招式的绝妙之招。 突然古月苍风刀势一变——龙动苍穹锁神关。 刀气猛然上冲如飞龙升天,刀势回转如盘龙锁关,霎时间竟将风长恨剑阵击散,回旋的刀势更将风长恨身形层层紧锁。 就在风长恨命悬一线之际,数道剑气急袭古月双膝,萧萧剑气如长河春化涓涓细流却刺人骨髓。 古月刀势不变身形猛地向上一拔,竟然拔起了一丈有余,刀锋直逼风长恨面门。 月无题闻声立刻疾闪到古月身下,长剑直刺古月足下涌泉。 哪知就在月无题剑刺古月涌泉之时,古月身形突然猛地向下压了下来,刹那间古月似变成了千斤巨石。 月无题剑压一觉变化,不敢再多留手,长剑一摆极招便出——狂箫傲花破洪荒。 刹那间,古月忽然感到足下剑气激射直冲霄汉,猛地向上将身子再拔三丈。 风长恨忽见古月往上猛地一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的眼前人影一闪,古月已到了自己的头上,而月无题的极招已然到了自己面前。 风长恨不及多想剑势起——疾风肃雨乾坤落,二十二把剑在风长恨面前形成一道剑幕护住前心从天而降,硬接月无题的极招。 “铮”的一声巨响,剑光错落,剑气萧萧,只可惜风长恨的乾坤剑始终是挡不住月无题的无形剑气。 条条血道印在风长恨褴褛的衣衫之上,伤口虽然不深但实在是太多了。二十二把剑也早已回了剑匣。 古月掌劲运战神诀•攻无不克。 轰然一掌,两人也不敢怠慢全力以赴硬接古月这一招。 轰的一声巨响,沙尘顺势暴起形成一团沙雾,风长恨见状心头猛地一惊,就在这一惊之际,沙雾中紫红色的刀光闪电般的数闪。 只听金铁相交之声不断,刀光更是上下飘忽令人摸不出轨迹。 沙雾之中月无题并无任何不便,长剑一摆剑势起极招¬——飘零落梅覆玉笛。 刹那间,黄沙似落梅,剑气若愁雨,仿佛一瞬间三人便来到了江南那梅雨霏霏落花满园的时节,令人愁绪满心黯然断肠。 好愁的一剑,好浓的剑意! 愁雨催人肠断,剑刃更断心肝。 黯然一剑,销魂一击,暗送无常至,亡命死不知。 只可惜,这一剑仍亡不了古月苍风,当的一声,古月背刀在后,这一剑竟刺到龙王的刀身之上。 好快的反应! 古月的反应快,风长恨的剑更快! 肃风剑势极招再现——肃风•劫! 刹那间,剑气充盈满天地,剑意傲决斩皇龙,至杀之剑,至绝之招。 一瞬间,整个沙雾仿佛从中被人拦腰斩断,只见剑光亮如流星迅似疾雷,犹如天地杀劫已至无人可挡,直刺古月苍风咽喉。 当的又是一声轻响,古月左手两指一弹竟将风长恨剑路弹偏,刹那间身子又是一偏,右手龙王横斩风长恨,左手猛然一掌直击月无题胸口。 风月二人再次大惊,长恨撤剑,无题迎敌。 砰的又是一声轻响,三人身影再分沙雾之中。 古月苍风不等月无题身形站稳,掌势再起战神诀•决胜千里。 霎时间,掌劲翻山倒岳推河移海直击月无题,犹如苍穹崩摧不见天,日月坠地残百代。 风月二人心中更惊,风长恨连忙奔到月无题身后,与月无题合力击出一掌,硬接古月崩天摧地的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沙雾崩散,飞沙走石,日月难辨,苍穹暗淡,地裂千丈。 三人身形再分,也就在这一分之间三人几乎同时呕出一口鲜血。 不过古月只是呕了一小口血面色丝毫不变,可风月二人却面色惨白后退数尺呕血成升。 古月苍风见状淡淡一笑,将嘴角的血一擦,道:“能令本座呕血,实为不易,今天看在这份上,本座就放你们一马。” 言罢,古月苍风头也不回的就上马走了,就连一眼也不再看风月二人。 不一会,滚滚黄沙中也只能依稀看见古月苍风那远去的身影,可是这做人的气势却令人久久难以忘怀。 第二章 古月苍风(二)  茫茫大漠上,古月苍风带着自己的三十个下属不急不缓行向苍风狼总部,虽然他们只有三十人,但古月对这三十个人有绝对的自信,因为他本人就在这对中坐镇。 当然,他也同样不担心现在的苍风狼总部,因为有一个人可以令他绝对放心自己本部的安全。 苍风军师——侍棋者•宋作利。 一个魔鬼一般的男人。 古月苍风一想到侍棋者心中又不禁有些想笑,毕竟这一回自己总算是没有在军师的预料之中。 “主公此次出征应特别留心风月二人的功夫,此二人功夫不容小视,但是主公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句话古月就不禁有些得意洋洋,毕竟在这个世上超出侍棋者的算计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如果能跻身其中那不论是谁都应感到幸运。 就在古月得意的时候,一个很不该出现的人忽然出现在了古月面前——侍棋者。 火红的大兜帽披风,雪白的长衫,棕黄的马匹,无论你从哪里看在这大漠上也只有一个人会穿成这样,也只有穿成这样的人才会在那兜帽下有着那样的一双眼睛,残酷、睿智、没有任何期待的眼睛。 “主公,侍棋者心忧主公特来接应。”侍棋者马上微一施礼。 合适的理由,无可回绝的话语。 “军师……”古月苍风话还未说完,忽然感到胸中一股热血上涌,竟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面色也瞬间惨白。 随着热血出口之时古月顿时感到体内数道真气乱窜撞击五脏六腑,想不到风月二人功体的暗劲竟如此强烈。 “果不出所料,此二人武功确实暗劲太大,若非主公内力惊世将暗劲完全压住到此时才发作,别人早就伤发身死了。”侍棋者缓缓道来不带一丝惊讶和忧虑,“不过以主公之内力深厚此刻淤血已然吐出,应是已无大碍了,不过此二人功体实在古怪异常,主公必须多静养些时日方能恢复功力。” 听罢古月苍风忽然大笑道:“不愧是武林风月,确实武功非常人可比,与之一战古月苍风今生无憾矣,只可惜不知此二人还有无性命再与本座一战了。” “此事主公大可放心,属下以为此二人还会再与主公一战的。” “哦?”古月苍风看着侍棋者,“看来军师对本座的武功并不是很有信心。” “那倒不是,只是对于敌人的实力有相对别人都详尽的多的了解罢了。”侍棋者淡淡道来,好似这都已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可是真正能做到这件事到底有多难,恐怕只有那些数不清的失败者能告诉你了。 就在此时,忽然侍棋者身后不远处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笑道:“古月苍风,今日你身受重伤,身边又无甚人手,我看你如何能逃出生天?” 话音刚落,近百余骑已将古月手下的所有人全部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沙漠之虎。”首领道。 “哦,那你的理由足够了。” “当然足够,沙漠的统治权不能总停留在一个人手里。” “哈,那你这回就有足够的把握成功?” “没有,不过就算是一分也足够了。” “好!够气魄!”古月苍风说着看了侍棋者一眼道,“军师,不知接下来是否可以交给军师了呢?本座实在有些累了。” “主公请放心,属下一定不负主公所托。”侍棋者一施礼,对首领道:“先生,不知是否已不会再更改自己的选择?是否已不会再逃?是否已准备接受自己应受的惩罚了呢?” 这话一说,好像被围住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是沙漠之虎一样,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沙漠之虎笑了,但是心里却不禁有一些没底了。 “你认为呢?”侍棋者没有任何反应。 “哼!”沙漠之虎没再说话,但是现在的他早已没了那种胜利者的骄傲,剩下的也只有那种被毒蛇缠住却又不咬你的感觉。 “好吧,看来先生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应该做好的准备了。”侍棋者淡淡的笑了,这张总在兜帽阴影里的脸此刻忽然变得阴森可怖,有时即使这个人现在对你一点危险也没有,但是真正的危险却往往不是从表面上可以看得出的。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受到惩罚?”沙漠之虎狂笑道,可是这种笑却不禁令人想起一种垂死挣扎的感觉。 “呵呵,你看不见的,这点我敢保证。”侍棋者淡淡一笑。 “你说什么?”沙漠之虎一听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哪知就在他这句话刚一落音的时候,一把长刀已经把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刀是沙漠之虎副将班查的,砍死了沙漠之虎,班查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侍棋者,一施礼道:“先生,这无道的匪首现已伏诛。请先生验收。” “哈,做得好,众军回归本部。”侍棋者说着缰绳一带便朝着苍风狼本部的方向前进了。 夕阳西下,冰冷的沙漠只剩下了那曾经叱咤过的人物,等待着在这大漠的风中飞舞。 第二章 古月苍风(三)  风声很大,大的让人有些不安。沙子吹得人全身都很疼,尤其是呼吸的肺。 风长恨和月无题虽然重伤在身,但心里却没有一丝迷糊,所以便决定由小方和凤仙两人带着他们迅速离开藏天境,至于去哪里都无所谓,因为不论是谁都明白古月就算不亲自出马待会肯定会有人再来,到那时恐怕他们就连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因此他们选择了迅速离开藏天境。 沙漠上总是这个样子,无论你怎么走都好像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徘徊不前,对于这点小方和凤仙早就明白了,可是这么走还总是一点机会的,如果不走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一路上,风月二人虽有自己特制的疗伤药医治伤势,但二人身上的伤势却好像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依旧是全身上下一点内力也使不出。 就这样三人走了整整一天,风月二人在一边以自身功力为对方疗伤,虽然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至少可以压制一下他们身上的伤势,而这时正好给了小方和凤仙一个可以说话的机会,毕竟在这样的高手面前说话无论如何都要注意一点。 凤仙往小方这边靠了靠,道:“哎,你觉得这两个人的伤势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方看着凤仙,“那个什么古月苍风估计是用掌力在他们体内留了一道掌气,即使放他们走只要掌气无法拔出无论走到哪里都必死无疑。” “你是说那个古月苍风故意送个空头人情?” “你真不明白?”小方反问。 “那当然了。”凤仙嘟着嘴道,“我又不会武功,怎么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哦?”小方微微一笑,“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现在还能有什么打算?” 哪知还没等小方回话,突然有人道:“有,当然有。” “什么人?”小方猛地站了起来往声音传来的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要你们杀了他俩不就没有任何麻烦了吗?”说话的人好像并不在乎小方的话,缓缓的从沙丘后面走了出来。 “那倒是,不要脸的人往往都能活得很舒服的。”小方笑道。 “哈,我是建议你又不是说我要那么做。”来者淡淡一笑道。 “那看来你还真会给别人出馊主意。”凤仙插话道。 “哎,主意出给别人馊不馊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又不用你来做你怕什么?”那人说这话时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了。 这时两人才看清来人竟然秀气极了,虽然穿着男装但是那股脂粉气却不是一件衣服就能挡住的。 “姑娘说得有理。”小方微微一笑,“那不知姑娘深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重要吗?”女子轻轻一歪脑袋莞尔道。 “你觉得这个能不重要吗?”凤仙嘟起嘴反问道。 “反正我现在在这里出现了,在和你们说话不就是了。管我怎么来的干什么?”女子有点不讲理的道。 “哼,不问清楚了,万一你是女鬼怎么办?”凤仙气呼呼的道。 一听到这里那女子格格地笑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鬼吗?” “别岔开话题,你到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凤仙追问道。 “呃……这个嘛……”女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嗯……不说行吗?” 小方看了看凤仙,微笑道:“看样子好像是不行……” 凤仙一看小方气道:“你看我干什么?难道不该问问她是怎么来这的吗?” “该、该,你凤大老板说该谁敢说不该?”小方连忙道。 女子一看小方的样子,有咯咯笑道:“你俩可真是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凤仙问道。 “你分明不在乎我说什么,可是却又偏偏装作很在乎,他也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样,却又装作很怕你一样。”女子嫣然一笑道,“我是在笑你俩演技实在是高得不得了。” 小方“哦?”了一声,笑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她现在比你沉得住气没有问我为什么。”女子得意道,“这沉得住气的人如果真的喜欢你到了那种一时一刻也不肯放松的话,那我估计你现在已经当上皇帝了。” “至于你嘛……”女子笑了笑道,“我看你的眼神和表情虽然很到位,但是都达不到让她那么爱你的程度,因为光一个人的爱是无法达到那么高的层次的,所以我断定你也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说着女子左摇右摆的背着手一副春风得意的架势。 “精彩,精彩,真精彩,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眼力,等你长大了那还得了?”凤仙拍着手笑道。 女子得意道:“过奖过奖,我也不过仔细想过才知道的。” “那不知姑娘芳名。”小方再一施礼道。 “虞雪梅。”女子莞尔笑道。 “为何来此?” “外出散步路过。” “哦?那不知可否到姑娘府上借宿一宿?” “这个嘛……”虞雪梅咬着嘴唇迟疑着。 “有什么困难吗?”小方第一次仔细打量虞雪梅的衣着,这才发现她穿的竟然是一身家丁的衣服。 “呃……能、能有什么困难?”虞雪梅逞强道,不过是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为难到了什么程度了。 不过这对小方等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这个问题并不是他的问题,与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对这个小姑娘小方却还真是有一点点的内疚,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沙漠上并不是只有一家客栈的,就好像沙漠上寻梦的人并不是只有小方一个人而已。 冷冷的风早已在沙漠上刮得人感到冷意了,银色的月光照在洁白细滑的沙子上,一望无人的空旷,让任何人都不禁升起一种无奈的寂寞和孤独。 一个孤独熟悉的身影牵着一匹马,宽大的披风、狂傲的眼神、寂寞的气息,无一不是说这个孤独的人是个不世高手。 就在他又翻过一个沙丘之后一个客栈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月客栈。 他看见这四个字面上露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微笑,就好像他忽然做成了什么事一般。 他没有多想把马匹栓在店前的旗杆上就推开店门进去了,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的自然。 “谁?”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小个子看了门口一眼,就这一瞬间这小个子手上青筋暴突,犹如数条青蛇在他手上蠕动一般。 “仇动天。”进门的人淡淡道。 “是你?”小个子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仇动天,没有任何表情的道:“你上次出现夺走了我的地位和财富,这回你又想干什么?”说着话小个子的手几乎变成了紫红色,可见他现在的激动程度。 “何必那么激动。”说着话仇动天将披风上的兜帽摘了下来,漏出了那胡子拉碴的脸,不羁的笑容。 可是这张脸上除了那不羁的笑容以外,这张脸赫然就是神雕王谦的脸,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是啊,激动又有什么用呢?”小个子冷然一笑,“说吧,我虽然被打败了但毕竟还是乱石岭的人,大当家的命令我有什么理由不听呢?” 这个人竟然真是死去多时的神雕王谦,可是王谦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如果这人真是王谦,拿着小个子不就是久已失踪的断魂手孙老五吗? 可是……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好,不愧是孙大当家的,够爽快。”仇动天大笑道。 “哼!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孙老五看着仇动天道。 “也没什么,只要孙大当家的答应帮忙我就放心了。”仇动天笑道。 “哦?你就要这一句话?” “哈,大丈夫一言九鼎,一句便足以了。” 听了这句话两人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这是一句多么可笑的话,大漠也就在这时才真正开始了一段精彩的故事,所有人的命运也就在此时才算真正相互勾结到一起。 第二章 古月苍风(四)  冰冷大漠之上,巨大的城堡耸立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就像是死神长年封闭的城堡,没有人可以踏入城堡一步,即使半步也好像会突然死于非命一般。 冷冷的文字生硬地刻在一块扁额上,“沙堡”两个字不仅透出了主人的不简单和洒脱,还有那一种深不可测思想。 虞雪梅走到沙堡大门口,很犹豫地看看身后的小方等人,勉强笑了笑道:“怎么样,就是这里了,敢进去吗?” 小方一听这话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不敢的?” “是吗?”虞雪梅干笑了几声道。 “听你的话,看来里面很危险。”小方笑了笑。 一听小方的话,虞雪梅又笑了,道:“怎么?你怕了吗?”这一笑仿佛她又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毕竟这年龄段的女孩子总是有点神经兮兮的。 “你说呢?”小方又笑了笑,“至少应该说是你比较希望我怕吧?” 一听这话虞雪梅嘟起嘴道:“哼!你怕不怕关我什么事?”说着话虞雪梅砰砰砰的就开始敲门了。 轰隆隆的敲门声立刻就响彻了整个沙堡。 “谁呀?是雪梅小姐吗?”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是个老人?他是谁?又是干什么的? 没有等到答案那扇沉重的大门便已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张满布皱纹的脸,一双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眼睛。 “雪梅小姐,这些人是?”老人看到小方等人淡淡的问道,似乎来的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因为没有人可以影响到沙堡中的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一粒沙子。 “呃……我刚认识的几个朋友。”虞雪梅支支吾吾道。 “哦……”老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当然这完全在雪梅的意料之外。 说着五个人便跟着老人进了沙堡的大门。 “看样子那两位先生受了很重的内伤。”老人淡淡的道。 小方一听这话,连忙道:“老人家能救治风月两位前辈的伤吗?” “叫我九叔就行。”老人淡淡的道,“我是治不了,但这里刚好来了一个能救他们的人。” 一听到这话,风月二人不禁面色为之一变。 “那有劳老前辈为晚辈引荐。”小方连忙道。 九叔一听,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只要少年人带着两位先生去大厅自然就有人救治他们的内伤。” “多谢前辈。”说着小方便带着风月二人赶往沙堡的大厅。 沙堡很大,但是不论沙堡有多大大厅只有一个,所以很快小方便找到了大厅。 雕工精深的红木雕花椅,手工精致的琉璃夜光灯,小巧的紫砂茶杯,和一个挂着一个铁壶的大背箱。 背箱旁,灯光下,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脸上清湛的胡茬,沉思的神情,无一不是再说他没有一天不是再想着重要的问题。 “前辈。”小方未进大厅先出声道。 “什么人?”老人回过头来看着小方,冷冷的道。 小方上前走进大厅,微笑道:“前辈,我想求前辈帮我身后的这两位前辈医治一下内伤。” “哦?”老人淡淡的道,“受的是什么伤?” 小方连忙把风月二人领上前道:“请前辈看伤。” “嗯……”老人仔细看着风月二人,一时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 这时本来想把自己所受的掌伤一五一十的说一遍,可是决胜千里的掌劲实在是太厉害了,此刻竟使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两人痛苦的神色,老人面沉如水的道:“好强的掌劲!好诡异的掌力!。” 一听这话,小方连忙道:“那老前辈……” 老人缓缓道:“能将决胜千里用到这种程度,这人的功力一定是个绝世高手。”说着老者缓缓出了口气。 “这种掌劲我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见过了。”老者沉吟着,“难道战神又有了传人?” “老前辈……”小方愣了一下,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了这老者再想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老者一听这话立刻回过神来,道:“这种伤治起来很难,掌劲纠缠冲撞脏腑,纵然用内力勉力压制也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小方听完不禁心中暗道。 “那不知老前辈可有方法医治?” “指这种伤必须用伤者自身内力与我的针灸配合才有可能治好,可是老夫现在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帮忙,不过十天以内此事必能解决,所以现在只能希望你那两位朋友能多挺两天了。” 哪知老者话音刚落风月二人竟一起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就连嘴唇上的血也褪的干干净净。 一见这种情况,老者一闪身将两人扶住,道:“看样子不对这两人做点手脚他俩是活不到十天后了。” 话音落,妙手起,金针神技寻天机,生死簿上改名姓,悬壶天下济江湖。 风府、巨阙、紫宫、玉堂…… 张壶身形不住在两人之间旋转往来,双手更是翻飞而至对两人施针。 刹那间,只见针光频闪似流星雨落,难话妙手翻飞如晚秋落叶。 神技再现苍穹明,手揽皓月照人间。 施针毕,张壶双手运掌劲猛然拍向两人胸口,砰的一声,风月二人立刻便感到一股暖暖的真气缓缓的注入自己体内,将那多日以来难以压制的内伤慢慢的给压制住了。 也就在伤势压住的瞬间两人便沉沉的昏了过去。 小方见状连忙把两人接住,同时张壶长长出了口气,道:“这两人的神识和奇经八脉已经被我封住了,这十天内只要不少两人的饭食便无事了,可以安安稳稳地等到十天之后。” 小方一听这话不禁目瞪口呆,只得呆呆的回了一声“哦……”便带着两人去找凤仙。 第二章 古月苍风(五)  寂静的夜晚,呼啸的北风,冰冷的白沙,皎洁的玉兔。 苍风堡的一处阳台上,月光下一个身着血红披风的人,宽大的兜帽即使在月光下也无法辨认这人的面容,所能看到的也只有那嘴角残酷的微笑,和从兜帽里漏出的那玩笑般的神情。 侍棋者将目光放到远处的天地之间,兜帽中的眼神更是透出那种深邃到不可预测智慧。 “呵呵,方云飞,月无题,风长恨。”侍棋者轻笑着,“你们到底能不能再与我见面呢?” 侍棋者远望着夜空,仿佛在守望着什么,远处的月光照着闪闪的白沙就好像一双迷人的眼睛。 “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侍棋者轻笑着,“呵,谁又能把你怎么样呢?当然只要我不想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 自信又阴森的笑声,侍棋者看了看月亮,“放心吧,虽然现在还是很危险,不过一切都有我呢。” 寒月在夜空上穿梭着,犹如这世上的每一件事一样,虽然本来没有任何关系,但经过人的不断穿针引线所有的事就会以一种非常有趣的形式串联到一起,然后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玉环,没有一丝可寻的缝隙。 侍棋者想着轻轻的弄着右手上翡翠扳指,微微一笑。 那兜帽里的那双眼睛漏出了一种残酷又很有兴趣的神色,只有在一个人对于很想好好的欣赏对手是如何被自己抹杀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这世上除了侍棋者还有谁能有又配有这种眼神呢? 没有,至少江湖上还没有这种人出生。 “断风。”侍棋者淡淡唤道。 “属下在。”伴着突然沉默出现的声音,一个蓝衫剑客鬼魅般的出现在侍棋者身后。 一张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脸,一袭洗的已经有些发白的蓝布衫,一个困了七八道的剑形布包。 他竟然是那天晚上那个接走彭家五虎的人! “明天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把东西全部发出去了。”侍棋者会心的笑着,“至于什么手段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是,军师尽管放心的把事情交给我,属下定当给军师一个满意的结果。”断风深深一礼便犹如他来时一样,在寂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彬彬有礼,就和杀人的时候一模一样。”侍棋者显得很兴奋,就好像一个资深戏迷正在台下等着一个名角演戏一样,痛苦、快乐并兴奋着。 无端的寒风大漠上吹袭着每一粒沙子,每一个人也都正用一种冷眼的态度等待着自己的对手露出破绽。 这风沙中此时已不知隐藏了多少把利刃。 又是一天,太阳有一次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黑暗又躲到了世界最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再一次占领世界的机会。 断风骑在一匹骆驼之上朝着沙漠上一家客栈走去,在这个沙漠上要想把一样东西发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如果很久以前就有人已经知道蓝衣剑客手中有楼兰地图就完全不一样了。 “喂!走路的那一个,停一下。”断风身旁一个声音突然道。 断风顺声望去,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躺在一块风化到不行的石头上,朝着他懒懒散散的笑着。 一张秀气的像小姑娘一样的脸,但是懒散的神气和口吻,无论如何也和他这张脸联系不到一起。 “哦?这位兄台是什么意思?”断风依旧那样彬彬有礼。 “嘿嘿。”书生一呲牙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让你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断风故作不知。 “哎,什么东西难道非得让我说得那么明白吗?”说这话书生便走到了断风的骆驼前。 “阁下不说明在下又怎么知道兄台是什么意思?” “哦?你真的不知?” “当真不知。” “好!”话音刚落书生忽然用手去拍骆驼的头。 断风见状立刻纵身跃起,左手的布包也同时解开,阳歌钩天也瞬间撤在手中。刹那间骆驼头竟被拍的粉碎。 好大的手劲! “哈,动作蛮利索的嘛。”书生笑着。 话音起,身形也起,书生身形暴起,右掌猛劈断风面门,掌风之烈竟不在古月之下。 “铮”的一声龙吟,剑光瞬间幻化成一片剑幕挡住书生,可是这也只能在瞬间保住断风的命而已。 嗡的又是一声,剑幕破碎,鲜血飞溅。 断风勉强落地站稳,但是此时翻涌的气血不禁令他几乎晕倒,要不是中掌时他正处于悬空恐怕此时早已命丧在这离奇出现的书生手下。 可是此时早已没有时间再给断风想的时间书生掌风再次压至,断风不敢怠慢,断月剑势上手——剑起风尘。 刹那间,沙尘四起遮人面目,剑光惊现索命封喉。 书生见状轻蔑的一笑,掌劲猛地大增,掌劲运——穹龙掌•黄龙破岳! 掌风压至瞬间飞沙走石推山移岳,霎时间断风身边暴起一团沙雾。 断风哪敢硬接书生这一掌,身形连忙向后暴退,就在这时书生竟也不再追击。 沙尘散去,两人木立在那里,风沙吹过仿佛在催促着这场战斗的结果。 书生懒懒散散的笑着,“怎么?还不打算交出来吗?难道那种东西在你眼里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听罢断风仰天一笑,“罢了,毕竟只要有命还是有机会的。” “明智。”书生淡淡一笑,看来对于断风交出地图来说书生并不报什么怀疑。 断风惨然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扔给书生,道:“这就是楼兰的地图,不过希望兄台能多留些时候,别让它到时候又落到了我的手里。” 书生一听微微一笑道:“这点兄台尽管放心,这图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落入兄台手中。” “哦?”断风疑道,“不知兄台如何这般自信?” “哈,这个嘛,很简单。”书生顿了顿道,“这图再怎么不能自主,我想它也绝不可能再落入一个死人手里吧?” “你什么意思?”断风大惊。 “兄台以为呢?”书生微微一笑。 说话间书生掌势又起,一掌直拍向断风的胸口,掌风更重,直压得断风连剑也难以挥动半分。 好霸道的掌力,恐怕就算是古月也不敢轻缨其锋。 就在断风措手不及之际,忽然一道强烈掌风横挡在断风面前将猛然袭来的掌气击散,断风也在瞬间被强烈的掌气轰了出去。 沙尘暴散间,一个满是沧桑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声音传入如在耳畔般的清晰。 “回首道铉,尘世莫济,不问苍天泪,不见鬼神笑。赤手江湖秋多少,红袖朱颜体态消。故情难渺。心忧郁,黄花寥。夕阳东篱念华韶。但恋伊人,岁月难饶,错!错!错!紫薇错迷痴人眼,只得黄粱一梦忆妖娆。” 凄清的语调,无奈的奇人,无双的掌力,武林再现新面孔,情节再遇回峰转。 到底来的人是何来历?意欲何为? 奇峰路转苍穹恨,掌托寒月落日尽。皇龙当空观尘世,魔君坐壁待鬼神。 第三章 侍棋无双(一)  冷冷的肃杀之气,来历不明的武林奇人,这漫漫黄沙之中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奇人奇事呢? 凄清的诗词之后,漫漫的沙尘之中,四人一轿缓缓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好厉害的掌劲!这人到底是谁? “不知这位圣贤门人为何赶尽杀绝?”轿中人淡淡道。 风起吹轿帘,阴暗的轿内书生依稀看到一头银色的白发。 “前辈有所不知,此人平日作恶多端,今日晚辈杀他也不过是他劫数难逃而已。”书生解释道。 “那不知学子姓名为何?”轿中人问道。 “晚辈,钟离胥。”书生答道。 “好,古人云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今天钟离你就卖给老夫一个面子,放此人一条活路。”轿中人淡淡道。 “好,既然前辈发话了。”钟离胥顿了顿,“不过放虎归山的后果不知前辈可能承担?” “学子放心,如此人今后再有恶举老夫必定亲取其项上人头。” “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钟离胥一礼道,“那晚辈就此拜别。” 说着钟离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毕竟东西到手再多留恋也是无用,况且以后不论什么事已经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钟离胥潇洒的离开,轿中人含笑道:“剑者,跟着我一起离开吧。” 断风一听,深深一礼,道了声“多谢前辈。”便跟在这轿子之后缓缓地朝着大漠的深处前进。 孤寂的大漠,寂寞的古堡,百年无人问经的武林豪宅,曾经叱诧风云的不世高手,可如今剩下的也只有这耸立着的沙漠古堡还存留着当时那不可一世的气势。 吱嘎一声,沉重的巨门在五人面前缓缓打开,就像在迎接自己的主人一般。 五人用一种缓慢而又奇特的步调一起走入了这尘封着百年前事物的区域。 “老爷,您回来了。”九叔迎过来道,语气那般的彬彬有礼。 “啊,是啊,这回要找的东西毕竟太稀有了。”说着轿中人撩开了轿帘,足尖轻轻一点,身形立刻飞仙般的落在了九叔面前。 “让你照顾沙堡这么长时间,幸苦了。”轿中人淡淡笑道。 雪白的头发,宽松的长衫,脱俗离世的气质,无一不说出了这历经沧桑的老者那看透世事不俗见识。 断风第一次见到这老者的身影,可是立于这老者身后他始终没法见到这老者的真面目。 “对了。” “老爷有什么吩咐?” “我身后的那个小兄弟中了穹龙掌,你给他找间屋子静养一下。”轿中人淡淡道,“张先生呢?”说到这话的时候轿中人的语气不禁有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激动。 九叔微笑道:“张大夫正在大厅里等着老爷呢。” “哦……”轿中人道,“雪梅她们还好吗?” “小姐她们都很好……”九叔顿了顿道,“雪梅小姐还带了几个人回来,其中有两个人功夫不弱,而且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哦?是吗。”轿中人淡淡道来,无论你从哪里看都看不出他有一点在乎的意思。 说完轿中人便朝着大厅走去,虽然脚步依然是那样缓慢而奇特,可是身形以表现出了那种心急的感情。 大厅中灯光照在张壶那张岩石般刚毅的脸上,一眼就能令人看出这第一神医济世的坚决。 “张兄,久等了,不过幸不辱命终于把药全部准备好了。”轿中人微笑道。 “不错,看来除了武魁风无依确实没有人能这么快找到这‘浴火凤凰草’。”张壶看着风无依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先生过奖了。”风无依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那张年轻如小方的脸上不经令人有些不可思议。 又有谁能想到这百余年前纵横江湖的天地四大武神之一的武魁,竟然将内功练到了返老还童的地步。 “好,既然药材齐备,那就立刻开始长达十天的治疗吧。”说着话张壶如上战场般的缓缓站起身来。 “那就全靠张先生了。”风无依衷心的深深一礼,对于任何人来说这一句话都足以让他为之感动了。 “请。”张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一句话对于风无依来说已足够。 任何人如果听到这句话,那只要你还没死那你就一定不会死了。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济世神医张壶。 大漠的夜晚冷的难以想象,不过在屋里的凤仙却根本不在乎风到底有多大,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在困扰着她。 现在月无题、风长恨已经完全不能动了,而且没有人看着她。 一切的机会都是那么的合适…… 凤仙在忧郁,不过她忧郁并不是因为小方,而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古怪了。 “凤姐姐……”虞雪梅突然在门外轻轻叩门道。 “什么事啊?”凤仙愣了一下道。 “先开门再说吧……” “唉……真是的……”凤仙似乎有些不快,但也不禁感到庆幸。 哪知门刚一打开,突然门外一掌猛地拍向凤仙面门,凤仙也来不及反应身形瞬间飘退三尺。 好轻盈的身法! 凤仙虽然躲过第一掌,但奇袭掌势不停直取凤仙命门。 霎时间,纤掌如雨织绯云,环佩叮当摄心魂。 凤仙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跟本没有看清来人的机会,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她真的不会武功就一定会死。 不过好在凤仙并不是真的不会武功,不然我想我一定会很头疼的。 刹那间,凤仙双掌猛地一翻火凤掌势起——凤翼初展。 霎时间,凤仙那纤细的双手立刻红得发亮,红玉般的手掌如两只红鹰上下翻飞接下奇袭而来的每一招。 掌势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奇,最不可思议的是,此人的招式好像是由数不清的武林绝学萃取而来的。 砰的一声轻响,双掌相接两人身形骤然分开,也就在这时凤仙才真正看清此人的脸。 一张活泼而又美丽的的脸。 凤仙心中一惊,可是这女人为什么要对她出手? 就在虞雪梅正要再次出手之前,突然一个可爱的声音道:“芳菊。怎么样?这位小姐的功夫不比你差吧?” “哼!胜负还未分出,再有几招她就招架不住了。”卫芳菊嗔道。 凤仙一听微微一笑道:“姑娘武功这么好那是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比得了的。” “哼!你也不用谦虚。”卫芳菊嘟着嘴道,“就你这身武功,江湖上能打得过你的也不多了。”说着还补充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爷爷说的。” “你爷爷?”凤仙愣了一下。 “是啊。”虞雪梅笑道,“就是这沙堡的主人。” “哦,那想必一定是归隐多年的武林前辈。”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雪梅微微一笑。 “想来也是。”凤仙笑道,“一个绝世的武林高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说出自己的往事。” 听了这话虞雪梅、卫芳菊都不禁莞尔一笑。 寂静的沙堡中只留下了那三张甜甜的笑容,如春花般的笑容。 第三章 侍棋无双(二)  密室里灯光幽暗,空气中更是充满一种阴森森的气息,一种陈腐的味道从地下密室的深处传来。 密室的最深处,一具雕花精致的水晶棺材静静的停在那里,棺木里一个美得令人忘记周遭一切的女人静静的躺着。 “已经有百年了啊,她依然这样保持着刚死的时候那样。”张壶淡淡道,“就好像沉沉的睡着了一样。” “啊,我为了她已经足足奔波了百余年了。”风无依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你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放弃吗?”张壶疑问着。 “哈,当然想过。”风无依笑了笑,“可是老天不让我死啊。” “哈,果然,天下痴心者何人能胜武魁。”张壶淡淡一笑。 风无依也微微一笑,道:“张兄,可以开始了吧?” “啊,当然。”张壶顿了顿道,“不过,这回所施医术非常艰难,非得有你的九转天元功内力相助不可。” “哦?张兄但说无妨。” “此次施术,虽以浴火凤凰草药效能使亡者活血生肌,但是如果真的想让死者复活还需要强大的内力相助冲开死者的奇经八脉。”张壶道,“毕竟尊夫人已死多年,再强的药力也难以将经脉冲开。” “知道了,那就请张兄动手吧。”风无依坚定道。 “好!”张壶轻喝一声左掌击棺,棺中尸体一弹而起一丈,张壶瞬间上前将尸体托住。 右掌将浴火凤凰草逼在尸体后心。 灵药入体破幽冥,金针神技开黄泉。 百会、风府、灵台、至阳、命门、长强…… 张壶掌劲再起将尸体翻转,左掌再次托住尸体小腹,右手金针再施回天术。 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檀中、巨阙、水分、中极…… 瞬间,张壶再以掌力将药力逼入尸体全身血脉,掌力不断加大,即使身有百年修为,张壶也不禁大汗满头。 眼见时机转瞬即逝,风无依尽提真元全力施展九转天元功,内力徐徐从尸体头顶灌入尸体,强大的内力更是顺着血脉冲开尸体的全身经脉。 闭塞百年的经脉,停止了百年的血液流动,沉积在尸体内百年的浊气,就在此刻,强大内力的催动之下再次产生了不可能的变化。 张壶见状右手从腰间撤出一把小刀,“唰唰唰”数声便在尸体上划出数道伤口,瞬间便有数道暗红的血液激射而出。 “好,现在只要等血色变成鲜红便可以了,再以我的药方便可以使尊夫人复生了。”张壶说了这几句话,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好友勿要多言,吾知晓了。” “记住,剩下的时间这房间不能受任何人打搅,不然必定功亏一篑。” “多谢。” 言罢,风无依内劲游窜尸体经络之中,竭力保持尸体经络畅通。 房间也在瞬间陷入了一种生命的激动,一种不灭的沉静。 慢慢沙漠中,数不尽的沙丘之下更是掩埋着无尽的尸骨,风中飞舞着的沙子就好像是这些葬身大漠的人的骨灰一般。 此刻就在这沙丘之下,一艘沉在沙丘之下的机关铁船之中,一个虎视天下的皇者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 “看来舞台上,已经很热闹了。”一个身穿明黄锦衣的中年人聊有兴趣的道。 “陛下是想现身江湖,在天下这个大舞台上玩一玩吗?”一个身着漆黑长袍的异族术士淡淡道。 “怎么?月尘先生不想到舞台上玩玩嘛?” “呵,舞台上那么宏大,我这等无用之人又怎么够资格登上呢?” “此言差异,以先生之能登上舞台是绰绰有余。” “哦?”月尘想了想道,“听陛下的意思是想到天下的舞台上玩玩吧。” “哈,不愧是朕的第一军师。” “那么作为陛下的臣子,月尘也只能追随陛下到舞台上去与日月争辉了。” “好,那就请出发吧。” “是。”说着月尘便缓缓的退了下去,去了这艘船的中枢,那里就是他们称作“荧惑之心”的地方。 一颗巨大铁柱在整间屋子里的中央矗立着,而柱子的前面摆着一个五行法阵,此刻月尘就站在这法阵之中。 “眇日月,动风云,五灵微激苍穹变,御沙凌土,疾!” 月尘随着法咒的催动,双手结法印以五灵法术催动整个机关铁船前进。 寂静的沙丘之下就在这法阵催动之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轰然之中铁船冲破沙丘出现在这茫茫大漠之上。 看来这茫茫大漠上不久就要上演一场惊世的戏目了,当然要想知道有多精彩耐下性子来就有机会知道了。 第三章 侍棋无双(三)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再参加演出?” 幽幽的烛光之下侍棋者微微笑着,手里还玩弄着那一些黑玉制成的棋子。 侍棋者面前此刻正摆着一张白玉围棋盘,可是这张棋盘之上却摆着红、蓝、黑、绿四色玉制棋子,可是旁边却还有一个精致的棋篓,里面装着一整篓黑玉棋子。 棋盘上,蓝黑绿三色棋子攻守交织纠缠在一起,而红棋却在这棋盘之上仅仅只有一颗,可是这一颗却一下子将蓝绿两色棋子杀了一大片。 “很厉害的一招嘛。”侍棋者审视着棋局,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手边的清茶,淡淡道:“不过,你下一招还能有这么凌厉吗?” 就在这一句话之后,侍棋者脸上露出了那种久违了的聊有兴趣的笑容,毕竟很久都没有能让他这么有兴趣的事了,就好像当年与那个人对弈时的那局棋一样,一样都令他兴趣昂然。 北风奔袭黄沙乱,铁骑横槊当千军。 轰然沙暴,沙飞如涛,一个巨大黑影此刻已出现在沙堡正前面,而船上的人却早已盯紧了沙堡之中的东西。 “什么人?来沙堡有何贵干?”风九叔问道。 “什么人?”锦衣人站在船头看着风九叔反问道。 “什么人来这里都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哦?”锦衣人微微一笑,“好,无规矩不成方圆,称朕为龙皇便可。” “原来是龙皇陛下。”风九叔顿了顿道,“那不知陛下所来为何?”风九叔淡淡道来却不带一丝尊敬之意。 “希望贵宝地能将前些日子来到的一名蓝衣剑客交给我。”龙皇淡淡道,就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是我家老爷前些日子带来的朋友,不能交给陛下。”风九叔淡淡道。 “哦?”龙皇笑道,“那阁下可有信心挡住朕的脚步?” “没有,不过依然要挡。”风九叔坚定的道。 “好气魄!”龙皇顿了顿对身后道,“开炮。” 话音刚落,船体缓缓打开,一门大炮竟从船体之中伸出直指风九叔。 “好一门灭世巨炮!难道一点余地也没有吗?”就在大炮出现的瞬间一个声音淡淡道。 说话间,一个手执长戟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怎么?阁下也要来趟这浑水?”龙皇淡淡问道,不过摆了个继续的手势,手势一起立刻正门巨炮开始吸收天地五行的能量准备开炮。 “既然想阻止朕的脚步,那就来试试吧。”说罢龙皇一跃而下,一掌直击风九叔。 风九叔不敢怠慢撤步硬接龙皇起手一掌。 砰的一声,掌风激射翻卷,砂石暴起。 “竟然被无视了。”话音落仇动天鬼神战戟一摆,数道劲气直取龙皇。 龙皇头不抬眼不看身子盘旋甩出一道劲气迎向仇动天的劲气。 皇龙回转风云罢,气荡千山五岳崩。 风九叔也不示弱,天风九转掌势起——罡风灭灵。 刹那间,掌气回转诡异无常,掌劲如丝无孔不入,罡风急袭化钢骨,九转惊雷灭荒灵。 龙皇见掌身形已是避无可避,掌起风雷硬接这一掌。 轰然一声,风云惊变,沙尘暴起,天崩地开皇龙悸,掌动风雷山河改。 仇动天更不放过机会,荒神戟•只手蔽天! 霎时间,雷云腾蛇八荒动,戟蔽日月暗苍穹。 龙皇见状更是大惊,身形借着风九叔这一掌身形暴退避过这一招,可是就在龙皇双足落地的刹那间,胸中一阵真气上涌直冲咽喉,竟然口吐丹红。 龙皇将口角的鲜血轻轻将一擦,淡淡一笑道:“果然是好功夫,若不是有阵法护身今日想来定要葬身于此了。” “既然如此,那陛下不如就此回去,等断少侠出了沙堡再追不迟。”风九叔淡淡道。 “哈,你看本皇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不是。”仇动天笑了笑道,“不过……不走就是死。” “死的话,阁下以为我会来吗?”龙皇还是有恃无恐。 “哦?那陛下大可以试试。”说着仇动天战戟一摆真原轻提刹那间招式已呼之欲出。 “哈,果然不是个会放弃机会的人。”龙皇说着话,双手捻诀印,五灵天邪阵全开。 刹那间,邪气弥空遮日月,龙邪魔兵战荒神。成千上万的魔兵已将两人团团围住。 “哈,果然早就准备得很妥当了。”仇动天不再犹豫,战戟狂扫而出,霎时间战戟劲气过处已有数十名魔兵人头落地。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哪知就在仇动天轻笑之时,身首分离的魔兵竟然在瞬间有完好如初。 “嗯?”仇动天顿时大吃一惊,战戟如风扫出,荒神戟极招转瞬出手——傲笑群雄天下乱。 一瞬间,劲气席卷,哀嚎连天,万仞山岳乱云崩,地裂千丈风云卷。犹如远古荒神傲视天下群雄的气势,只手蔽天不可一世。 龙皇见状轻蔑的一笑,双手结华镜印,双掌也瞬间击在附近魔兵身上,掌气竟立刻顺着魔兵相互传递,刹那间便已传至仇动天身旁的魔兵。 轰的一声,掌气直击仇动天,威力竟然一丝未减。 仇动天见状不禁大吃一惊,“好妙的一招!”说话间抬手一掌回击而出,砰的一声魔兵顿时被打的肢体爆散。 风九叔更不敢恋战,天风九转•九龙天风破苍穹! 掌势起,罡风袭,九转天龙挟风雷,直破苍穹落日月。九叔掌气直逼荧惑铁船的守心巨炮。 哪知刹那间,空无一人的巨炮前竟瞬间有人接下风九叔这一掌。 两掌相接顿时掌气罡风四散,轰然一声,风九叔身形立刻向魔兵群中急坠而下。 龙邪魔兵见状立时刀枪并举直指风九叔,眼见九叔立时就要命丧在魔兵之手,风九叔身形忽然空中一折,以脚代掌天风九转•天风缚龙。 霎时间,罡风流窜席卷,瞬间便卷的魔兵四散退去,就在九叔落地的瞬间,轰的又是一巨响,魔兵立刻而有很多肢体爆散。 可是,无命的魔兵,无魂的尸首,无论斩杀多少次都一样会立刻复活,只要不破除邪阵魔兵就永远也杀不尽,而阵中的人就永远也不可能逃出这杀戮的不断轮回。 而铁船之上,这猛然出现的人一身皇者风范,无论是谁一眼便可以看出此人身上那不世王者的气度。 “你才是真正的龙皇?”风九叔强自咬牙道。 “朕正是释天龙帝。”龙帝淡淡道。 “哈,原来如此……”风九叔话音刚落竟然气血翻涌口吐丹红。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龙帝双目冷冷的望向前方,淡淡道:“军师,开炮!”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更没有想到竟然两大高手阻拦之下竟然还是挡不住这不世王者的踏步。 话音刚落,守心巨炮轰然一声惊天巨响,一股巨大能量惊雷般射出,刹那间,风云变,苍穹暗,罗睺星降,天地无光。 天空中一道绛紫耀目华光爆闪而过,划破天际直击沙堡门梁! 瞬间,万钧雷霆焚天地,五灵威能破金汤! 哪知千钧一发之际沙堡竟又生变化,一道紫薇气罩瞬间挡在沙堡之前挡下守心巨炮的万钧之势。 砰啷一声,如水晶冰碎,紫薇气罩瞬间化成漫天紫兰花雨,同时沙堡也在紫薇气罩破碎的瞬间发生剧烈的震动。 第三章 侍棋无双(四)  密室之中,生命悸动,阎魔却步。 巨大的震动,就在生命奇迹出现的瞬间出现,一下子等待了百年的机会再次成为一个伸手难触的泡影。 强烈的真气流窜之中,张壶力竭昏倒,而一声无奈的悲号响彻整个石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轰的又是一声巨响,风无意真气猛然爆窜整间密室,转瞬间密室便已被夷为平地。 紧张的气氛,凝重的战场,重伤的高手,绝对的局势。 “九叔!” 娇咤声中,寒光爆现如寒梅初雪,剑光斩首,龙吟破敌。 剑翼轻旋中,无数的首级四散飞起,热血更如漫天花瓣丝雨般撒下。 “哼,困兽之斗。”释天龙帝冷冷道,“八龙将何在?” “属下在!” “杀。” 冷冷的一声令下没有回应,有的只是八条身形动作的回应。 绝伦的身法,无匹的掌力,刹那间变成为战场上的无常死神。 冷观战场,释天龙帝毫无任何反应,口中淡淡道:“军师,守心是否还可以再发一颗?” 就在这时龙帝耳边传来一个低沉诡异的声音,“可以,不过……” “开炮。” 战场上主帅坚定的决定往往可以成为军队无往不利的主导原因。 “是。”军师更是没有一丝迟疑。 话语中,守心巨炮再次五灵能量爆涌,眼见雷霆般的炮火顷刻即发,风九叔、虞雪梅等人不禁心中大惊。 只可惜在一个人无法挽回任何事的时候,即使他如何吃惊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轰然一声,守心惊天炮火已猛然发出,一刹那间,炮火的轰鸣一下子仿佛变成了一种死亡的沉寂。 没有话语,没有惊叹,有的只有莫名不散的空白,一种难以名状难以捉摸的空白,就好像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空白,变成了一片瓦砾。 沉寂中没有人有什么动作,因为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 烟尘猛然间暴散而起,遮住了整个战场,就在烟尘暴起的瞬间,整个战场忽然陷入一种死亡的悲哀之中,这种悲哀瞬间便袭上每个人的心头,一种莫名的哀伤,一种无法驱散的阴霾。 烟尘之中,一个悲伤的声音缓缓道:“你知道凋零的意义吗?” 什么人?他在问谁? “什么人想来阻挡朕的踏步?”释天龙帝面无表情的盯着烟尘中的一个黑色的人影。 “苦夜凋零。”黑影悲苦道。 话音刚落,三道刀气分烟破雾瞬间便将一半的魔兵斩于刀下,血雨飞泄沙雾渐散,黑影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漆黑的兜帽大氅,杀气缭绕的长刀,雪白的发丝,极度悲苦的眼神,不禁在瞬间让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种生命凋零的感觉。 那兜帽里的悲苦眼神究竟有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一见这种情况,八龙将不禁大惊失色,八道掌气直击苦夜凋零,刹那间,云涌苍穹,风卷黄沙,魔龙衔珠破山岳,爪控千邪卷圣明。 掌劲轰然,直取魔界苦夜死神,转瞬间掌劲便到了苦夜面门。 刹那间,死神凋零刀再出,凋零之意瞬间充斥整个战场,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悲哀,纯粹的伤怀。 掌气刹那间凋零,一切也在瞬间被一种死亡的凋零笼罩起来。 八龙将心中更惊,天邪阵阵势急变——千邪挡天关。 魔兵瞬间连成一线挡在萤火铁船前面,瞬间掌劲相连竟然结成毁天灭地之力,就算是毁天之力也无法攻破的防御。 可惜这样的防御依然挡不住死神的凋零刀,在这把刀面前任何事物都免不了的要凋零陨落。 刀锋过,邪阵破,龙将势凋零。 “果然有实力,朕领教了。”龙帝依旧没有反应的道,“军师,撤军。” 说话间,法阵忽然凝结在荧惑四周,瞬忽间铁船便已去千里之远。 “为什么要这么做?”苦夜凋零沉吟一声,缓缓的迈出一步,这一步竟也瞬间迈出了千里之外。 可惜即便能瞬间跨出千里却始终跨不出苦夜心中那份悲苦。 第三章 侍棋无双(五)  耀眼的金乌,刺目的阳光,可惜再明亮的阳光也无法照亮侍棋者那深沉的心思,谁也难以猜透的心思。 侍棋者远远的望着即将要在他面前崩塌下去的武林古堡,微微一笑道:“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主公可以出兵了。” 古月苍风一听这话,看了看侍棋者,大喝一声“全军进攻!” 瞬间苍狼如虎戏狂沙,骏马奋蹄踨天河。 烟尘四起之处,苍风狼骑兵如从天降瞬间便到了众人眼前,可惜此时的众人却已无力再战来犯之敌。 “不错,看来新兴势力的实力确实是不容忽视。”古月苍风冷眼看着众人淡淡一笑,显见他对这些人并不抱什么能与他一战的希望。 “主公,此时主公打算怎样做?”侍棋者问道。 “这里高手很多,只可惜都已是强弩之末了。”古月对自己的判断一向都很有自信。 听到这里,小方勉强拄剑站起来,微微一笑道:“强弩之末倒是不假,但是只要手中有筹码总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筹码?”古月苍风一听这话不禁为微微一愣,双眉一扬微笑道:“那你认为你们现在有什么筹码呢?” “筹码嘛……只要想总还是有的。”小方也微微一笑道。 “那你大可以现在想一个看看有没有作用。” “这个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已经想好了。” “哦?”古月苍风微微一笑道,“以前就想过吗?” “当然不是,不过是看见你们之后才想到的。” “那说来听听。” “不知先生可曾听过这样一首诗?” “什么诗?” “青山边,绿水旁。天青不见月,倚楼兰花香。” “不错,中原不正是如此吗?只可惜这里并不是你的故乡。” “哈,先生真的这么以为吗?” 古月苍风淡淡一笑道:“难道不是吗?” 小方一听这句话,轻叹一声道:“看来先生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我们全部杀光了。” “何以见得?” “得到了迷诗大可以慢慢想,可是杀掉自己的心腹大患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当然也是一个绝不可以放弃的机会。”小方缓缓道来却已将古月苍风的心思尽数道出。 “哈,好心机。”古月苍风轻轻一笑道,“不错,果然有资格和本座谈条件。” “哈,看来古月先生对我的筹码还是有一点兴趣的。”小方听着也笑了。 “好,那现在可以说一下阁下的筹码了吧?”古月苍风道。 “可以。”小方说着话,猛然间长剑猛然一摆竟然刹那间竟然从剑尖射出一道剑气直击凤仙。 刹那之剑,突来的剑气,凤仙哪有闪躲的机会。 凤仙一脸的惊异,这当然不仅是惊异于小方突然对自己出手,更惊异的是小方竟然懂得凝练剑气之法。可此时的惊异已经无济于事了。 就在凤仙中招的刹那,仇动天身形突然一跃而起右手扣住凤仙那白玉般的脖子,然后朝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看见仇动天一招得手,小方淡淡一笑道:“古月先生,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筹码。” “哦?可是本座并看不出这有什么可以当作筹码的地方。”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是吗?”小方微微一笑道,“我想至少先生的军师应该是知道这个筹码的价值吧?” “看来当初放你确实是本座的一个失误。” “哈,看来第一个筹码还是很有价值的。” “不过,第一个筹码的价值并不足以让你们全身而退。” 小方笑着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侍棋者,淡淡道:“看看贵军师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第一个筹码的价值远远不能换我们的性命。” “看来你确实是够资格跟本座谈条件。”古月苍风顿了顿道,“说吧,说出你第二个筹码。” “好,那就请先生听听我的第二个筹码。”小方自信的道,“青山边,绿水旁,天青不见月,倚楼兰花香。” “这是刚刚的那首诗?” “不错。”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筹码。” “正是。” “有何价值?” “这是通往楼兰的迷诗,如果解开就可以去找到楼兰地宫。如果解不开的话……”小方顿了顿道,“我想这辈子都到不了楼兰的。” “哈……不错,确实是够价值。”古月苍风笑着道,“可是我可以回去慢慢想,而这并不影响本座今天取你们性命。” “嗯,说的也是……”小方笑了笑,显见他并不在乎古月的话,淡淡道:“不过先生回去就不一定想多久了。” 小方故意顿了顿接着道:“我记得月无题好像想了十多年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不知道先生这一去要想多久啊。”说完看了看古月苍风微微一笑。 一听这话,古月苍风微微一愣,笑道:“你的意思你已经知道楼兰地宫的位置了吗?” “这个嘛……”小方自信的一笑,“那是当然,不然第二个筹码不就失去它的价值了吗?” “果然有价值。”古月苍风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够胆跟本座谈条件的人。” “那先生意下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侍棋者终于发言了,“很好,那就这样吧。”说着侍棋者法诀一捻,遗香咒已施在众人身上,随后便对古月苍风道:“主公,可以退兵了。” “好!退兵。”说完,古月苍风长袖一摆便帅手下的骑士带着一流烟尘消失在沙与天的交际之处。 这一回古月苍风又将留给小方他们什么呢? 也许,除了体会过又有谁能明白呢? 第三章 侍棋无双(六)  茫茫大漠,呼啸北风,轻灵寒月,孤寂野店。 钟离胥轻轻推开店门坐在一张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显然他对于多走一两步是很介意的。 孙老五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阁下的架势,是住宿还是吃饭?” “嗯……”钟离胥想了想道,“好像都不是。” “哦?”孙老五双眉一扬道,“那阁下是想来做什么?” “做什么?嗯……”钟离胥沉吟着,“有点像找一些旅伴吧。” “寻找旅伴?”孙老五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钟离胥。 “嗯……算是吧。”钟离胥双眉一扬想了想。 “那你觉得我们这里有合适的人?”孙老五问道。 “至少比别的地方要多很多。”钟离胥说着话,目不转睛的盯着孙老五。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这里的断魂手绝对可以成为我下面行动的助力。” “哦?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断魂手会帮你行动?” “很简单……”钟离胥顿了顿道,“我对我的行动很有自信。” “行动?”孙老五不禁有些疑问。 “对于我这次行动的吸引力。”钟离胥自信道。 “说来听听。” “好。”钟离胥顿了顿道,“我这次的行动目标是楼兰宝藏。” “嗯……确实有吸引力。”孙老五道,“但是楼兰宝藏留存至今并非偶然,其位置之迷离更是无人得知,你要如何寻找?” 面对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没有答案,因为没有人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不过钟离胥不是别人。 “这个嘛……简单……”钟离胥顿了顿道,“我修炼的穹龙掌需要龙气才能引发最强大的力量,而穹龙之气是唯一能和我这穹龙掌势引起共鸣的龙气。” “可这和你寻找楼兰有什么关系?” “哈,关系可不小。”钟离胥笑道,“记载吸收穹龙之气的法门和寄存穹龙之气的穹龙玉璧就在楼兰宝藏之中,所以只要有这块玉璧在,我就一定会找到楼兰宝藏。” “可是楼兰地宫之中机关重重你要如何通过?” “这个嘛……”钟离胥从怀里取出不久前得到的楼兰地图,笑了笑道:“那就得靠这个东西了。” “楼兰地图?” “不错。” “你有多少把握?” “那得看阁下能给我多少人。” “四十七人。” “那就已经很有把握了。” “不错,有把握才能将合作继续下去。” “看来孙大当家果然对楼兰宝藏也很有兴趣。”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茫茫大漠上开这家客栈?” “哈哈哈,快人快语,孙大当家果然一个爽快人。” “面对利益很少有人会不爽快的。” “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好!”孙老五大笑道,“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就是这样沙漠上又一个寻找楼兰的团体成立了,也是最有机会成功的一个团体,当然同样也是最没希望的一个团体。 成功的几率同样代表他们这个团体的覆灭的几率。 断魂铁手寻荒楼,龙探玉璧痕不留。莫问江湖惊几许,只剩帝楼天下拥。 大漠的风沙吹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思,即使他表面不显露出来也是一样。 这风此刻正吹动着古月苍风的心思,那份征战天下的心思,那份对于自己军师那份好奇的心思。 “军师……” “主公,有何事相问?” “原来军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对小方的下一步棋。” 一听这话,侍棋者轻笑道:“看来主公的好奇心还是那么大。” 古月苍风微微一笑道:“那就请军师一解疑惑。” “好,既然主公这么想知道,属下便一解主公之惑。”侍棋者略一思考,缓缓道:“小方这个人在江湖上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一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夺走他手上的斩钰断金,而且一直成为武林焦点的阳歌钩天和斩钰断金竟然在悄无声息之中落到了他的手里。 “所以可以看出此人不禁只会非常武功更是不容忽视,所以此时此刻小方出现在大漠之上,单凭他自己说只是为了寻找楼兰宝藏,属下觉得并不单纯所以故意派拙荆去试探一下。 “结果通过多次试探,属下更加确定小方此人不简单,至少应该说是是有针对性的来大漠,并非是他所说的楼兰宝藏。 “所以我便确定他一定不是一个人单独来大漠,那么对于不了解的势力一作试探、二作卧底才能在必要的时候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说到这里侍棋者看着古月苍风微微一笑。 古月苍风一听这话,笑道:“那军师的下一步呢?” “哈,好戏要说出来就不好看了,那时候不就失去看戏的意味了吗?” “哈哈哈,军师说的也是。” 戏谑的笑声,深藏不漏的杀机,都一起远远的飘散在狂风卷起的黄沙之中化为无形。 剑气锐,剑光寒,龙吟啸风甲光绽。 刀锋卷,刀身折,苦夜龙月亦凋零。 第四章 云飞楼兰(一)  毁坏殆尽的沙堡,碎石黄沙飞舞的狂风,孤独皎洁的寒月。 在残存的房屋里神医张壶正审视着躺在床榻之上的风月二人。 张壶忽然道:“这两个人的功夫真是够可以的,受了这么重的内伤竟然还能活倒像在着实不容易。” 小方听了这句话,强笑道:“那就请前辈帮帮忙救治以下两位前辈。” 张壶沉吟道:“就他俩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们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方一听立刻问道。 “以后你们要是碰到苦夜凋零一定要把他带回沙堡,不论是任何情况都一定要做到。”张壶凝视着小方|Qī-shu-ωang|,似乎其中隐藏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晚辈尽力而为。”小方忖度着,“不过有一件事希望前辈能告知晚辈。” “什么事?”张壶并不意外。 “苦夜前辈的身份。”小方坚定的问着。 “能问出这句话相信你应该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 “望前辈能明示。” “他就是沙堡的主人。” 小方一听这话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说了一声“多谢前辈。”便已退了出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猜疑不禁又加重了许多。 究竟在小方身上还有多少秘密呢? 小方从房间里一出来没多想立刻便朝凤仙的房间赶去。 刚一推开门凤仙正坐在床上寻思着什么,但是小方一进来她立刻就看向了小方,微微一笑道:“方少侠,有什么事找小女吗?” 小方一见凤仙的表情道:“哈,凤大老板难道不觉得有很多疑问想问区区在下吗?” “原来方少侠是来在阶下囚的面前显示一下自己超凡的智慧的。” “那倒不至于,在下还不是那种小人得志的人。” “那方少侠是来干什么的?”风险轻轻一笑,“我想总不是来放我走的吧?” “当然不是。”小方顿了顿笑道,“我只是想问一下凤大老板把彭家五虎弄到哪里去了?我想他们总不会真的凭空从这大漠上蒸发了吧?” “哦……原来是想来找楼兰地图的。” “嗯……凤大老板果然是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方便。” “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也有不明白的问题要问我,当然啦,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小方想了想道,“用自己手中的筹码相互交换不是很公平吗?” “是吗?方公子以为就凭一句‘公平’就可以从我口中套出像楼兰地图这样秘密吗?”凤仙眨了眨眼睛笑了。 “当然可以。”小方不假思索道,“我记得远在东瀛有这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根稻草的故事。” “一根稻草?” “对,就是说一个人在路上捡了一根稻草,后来进过很多次的交换最后终于成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富翁。”小方微微一笑,“怎么样这个故事不错吧?” “嗯,是很不错。”凤仙看着小方,“看来方公子很有希望能成为故事中的那个主人公。” “哈,那得看凤大老板能不能帮在下完成这第一次交换呢?”小方狡猾的看着凤仙,看来他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如果我不希望方公子成为故事中的主人公呢?”凤仙试探着小方。 小方想了想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嘛,在下就不得不做一些催花之行为了。” “哦?什么算是催花的行为呢?” “嗯……”小方想了想,“例如用我特有的天冥剑气让凤大老板稍微的痛苦一下……”说着小方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好像这双手上有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样。 “原来方公子也会用这种手段。”凤仙轻笑道,一种轻蔑地笑,同样也是一种无奈恐惧的笑。 小方看了看凤仙,也忍俊不禁道:“这倒没有什么,在下做事一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毕竟过程不论怎么样有了结果都一样。” “是吗?”凤仙问着,“难道不论什么手段都不在乎吗?” “哈,看来凤大老板好像不太相信。”小方淡淡道。 “呃……这倒没有。”看来凤仙并不想逼得小方动手。 “好吧,那凤大老板做好决定了吗?” “我有选择吗?” “哈,好像没有。” “那不就的了。” “那就请凤大老板先回答一下区区在下的问题吧。”小方微微一笑道。 “什么问题?”凤仙笑了笑道,“跟你说了这么半天我都忘了你刚刚问的什么了。” “我问的是彭家五虎的去向。”小方从新重复道。 “哦,这个问题嘛……”凤仙想了想道,“我觉得你就算是知道也没什么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方问道。 “意思嘛……就是地图已经被古月苍风拿走了,至于彭家五虎那帮人,除了那个蓝衣剑客九死一生的逃了出来以外,其他人都已经死在了古月苍风的手上。”凤仙很高兴的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毕竟用一个毫无用处的信息去戏弄一下别人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小方一听这句话一下子就好像忽然吞了一个烂苹果似的。 呃……想来也是这样,不论是谁被人耍一下子想来都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过了一会,小方咽了一口唾沫,苦笑道:“想不到在现在这种情况还会被凤大老板赚了一大笔,凤大老板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凤仙笑得更开心了,笑道:“现在换你了……”凤仙一字一字道:“方大少爷。” 小方一听这话就好像吃了个黄连一样,都有点苦的说不出来了,但是只能苦笑道:“那凤大老板想问什么呢?” “也没什么,不过得先问一下我能问几个问题?” “几个都行。”小方顿了顿道,“不过,凤大老板觉得问一些关键问题我会回答吗?” “当然不会,换了我也一样不会告诉你。” “那就好,既然凤大老板这么明事理那就开始问吧。”小方淡淡一笑。 “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会凝气之法的。” “这个嘛……简单。”小方卖关子道,“凝气之法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且这也不像江湖上传言那样是月无题的不传之秘技。所以其实有很多不出世的高手都会这门功夫。” “那月无题的杀手锏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功夫绝对不比风长恨低。” “哈,说了和没说不是一样。” “我觉得也是一样。” “好,下一个,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 “啊,说到这个嘛……”小方得意洋洋道,“对于最近大漠上失踪的这么多人,我们可是早就有准备才来的。” “是这样,看来我一开始就已经被你们盯上了。” “那是自然。” “那到底是谁跟你一起想抓我们呢?” “哈,这个嘛……我想你一定猜不出。” “猜得出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吗?” “哈,那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清楚……” “那就等清楚了再来问我吧。”小方说这话微微一笑便大步走出了凤仙的房门,只留下一串神秘而且可恶的笑声。 第四章 云飞楼兰(二)  在很久以前江湖上,有几个很古老的门派,后来经过数百年的变迁,这些门派都在不知不觉下消弭于江湖,至于是否真的消失早就已经没有人知晓了。 冷冷白沙,幽幽寒月,呼啸的风肆无忌惮的奔袭在沙漠上的一堆废墟之间。乱石犬牙交错似乎还蕴藏着九宫八卦阵势,可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入侵者的踏步。 “寒玉兔,肃秋风,金镂丝菊玉凋零。朱蕊粉褪,晶花黛消,荒刀斩酒不见情仇。泣风,箫奏,一饮孟汤心忧。游丝断,气幽幽,泪血千行流。龙帝释天,魔君苍仇,不问天地奈何求?封刀,卸甲,只惜红颜无寿。煮酒,酩酊,鸳侣百年难求。恨!恨!恨!守心一动生无望,恨开幽冥谢龙舟。莫言,果报,轮回凋零忘千秋。” 悲苦的诗句,惆怅的眼神,漆黑的兜帽大氅,透着悲伤之意的凋零刀,雪白的发丝,坚定沉着的踏步。 孤寂哀伤之气瞬间弥漫废墟,魔界死神再现,万物凋零之气息瞬间便要凋零万物。 风已不再呼啸,白月也已不再那般明亮,所剩下的只有哀愁和生命的凋零。 苦夜凋零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踏步瞬间便踏入废墟。 刹那间,死神周遭的景物瞬间变换,废墟竟然变成了一座丛林,没有入口,没有出口,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树林。 丛林无声,泣风无声,凋零更无声。 死神刀出无声,缓缓地一刀挥出,刀气瞬间弥散哀伤死亡之气,树叶竟然瞬间全数凋零。 死神见状,缓慢收刀,坚定的踏步再次迈出,踏着在空气中缓慢凋零的黄叶安步而行,所留下的只有一串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突然,嗖的一声,一道剑气穿过漫天黄叶直取苦夜凋零。 莫名的剑气,飘落的黄叶,杀之无忌的杀意。 苦夜凋零似乎没有感觉到这道剑气,脚步继续缓缓而行。 毫厘之差,剑气猛然从苦夜凋零发丝前疾驰而过。 刹那间的意外,刹那间的变数,林中的另一人心中大惊,可惜再大的惊讶也不能挽救他瞬间凋零的命运。 热血瞬间飚出,在漫天散落的黄叶之中随黄叶洒落一地,尸体也在不甘中躺入尘埃之中。 “魔人!再向前一步,你将踏入万劫不复之地。”丛林中一声断喝,但是在巨大的声音也无法喝止魔界死神的踏步。 苦夜凋零脚步再次踏出,比从前更加坚定,更没有一丝犹豫。 “魔人,你死期到了!” 话语间,剑光一闪天机泄,九转蛟龙入轮回。 剑光突然袭来,更夹带着风雷之声急袭苦夜凋零。 死神脚步未停,右手微微一抬,死神凋零刀再出。 刀锋无情,林风无情,死神更无情。也许死神并非无情只是心中装下了太多的情。 伏魔剑断,热血破颈撒天际。荒刀回巢,道者星陨落尘埃。 看来即使是修行多年的道者,也无法避开生命凋零的一瞬。 死神脚步再次踏出,死亡的脚步也随着这一步向死守的道者踏出致命的一步。 忽然间,七道剑气从林中天罡七星位依次射向苦夜凋零,剑气锋锐穿过层层落叶更带降魔肃杀之意。 死神依然不看这突来七剑,右手缓缓抬起,凋零刀瞬间再次出鞘。 刹那间,七道剑气在刀光之下依次折向来处。 道者大惊,掌中剑,足下阵,瞬间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七星道阵圣芒远,天剑如虹动神威。 猛然加强的剑气,阵势突变产生的无穷道威,转瞬间,林中人影连闪,剑气更从四面八方涌向苦夜凋零。 无方,无欲,无规律可循,更无让来人闯入圣地心思。 死神无奈再次挥刀,无招,无势,更无人命可存世间。 剑气急转苍穹变,刀气纵横日无光。苦夜暗袭繁花落,哀伤悲愁尽凋零。 热血飞洒,直洒尽胸中那无尽的孤独。人倒下了,从此卸下身上那沉重的责任。但无论如何也没有人会向任何一个魔人妥协。 死士倒地是为了自己的忠心,因为从很久以前他们已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死神踏步向前,没有犹豫,没有哀伤,亦没有对死者怜悯。 突如其来,剑气穿叶而至,刹那间便已迫在苦夜凋零眉睫方寸之间。 叮的一声,凋零刀微微一摆,剑气四散飞射。 剑气飞射间,黄叶落得更快,死神面前一名道者再次挡住死神的去路。 “魔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回头?”苦夜凋零嘴唇微启,一种沙哑又空荡荡的声音传入倒着的耳朵,这是他进来以后第一次说话,也许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吧。 “从这里出去便是回头。” “那你能告诉我如何能让凋零的花朵再次开放吗?” “天道自然,来年春暖花开,花自然会再放芬芳。”道者回答道,因为现在来者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目标了,只能先将他引出去再做打算,所以即使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全数战死,到这也不能立刻发作。 “那如果树木也已经枯萎了呢?” “这……” “能告诉我吗?”苦夜凋零缓缓道,“你知道凋零的意义吗?” 道者愕然,因为他已无话可说,面对这样的问题又有谁能给出答案呢? 没有人,而回答不出来就只有死。 死神再次踏步,这回已没有人可以再挡住他的步伐,也没有人可以再站到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现在,他的面前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忽然出现的一座祭坛,一个供奉着一个黑色玉石的祭坛。 黑色的玉石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里面装着一个吃人的魔鬼,放出来就回把所有的人类都吞噬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也不会吐半根出来。 苦夜凋零看着宝玉,心中不知为何竟产生一瞬间的犹豫,可是那只有一瞬间,犹豫也只有一丝而已。 魔界死神右手戳指如剑轻轻一指宝玉,刹那间宝玉便碎成粉末。 霎时间,阴风骤起,魔气暴涌而出直冲天际,鬼声阵阵下,黑夜的苍穹之中,宝玉之上的一颗星星瞬间变得暗淡无光,随即便从空中飞坠而下。 苦夜凋零看着那可星星,无奈之中死神看见那颗星星坠入了这大漠上的某一个角落。 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第四章 云飞楼兰(三)  天河灿烂,月光如霜。 百年不曾开化的死亡之海上,一个满面颓废的人悬空正坐在湖心闭目养神,也许他在等着什么,也许他仅仅是坐在那里。 忽然间,一股强烈魔气暴冲天际,魔气激荡间,这位不世高手也不禁睁开了双目仰观苍穹。 皎月无光,道星飞坠,死神降世,杀戮无极。 薛玉阙看着这本不该出现的奇景,叹了口气,无奈道:“终究还是发生了,看来预言终究还是成真了,无论你如何想要避开也是没用的。” 薛玉阙看着这已然暗淡的天空,不禁在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孔,一个百年前的故交,一个曾经的敌人,一个他今生唯一的对手。 “好友,有吾在此当关绝不会让你再入魔途。” 对天而发的誓言,今生无悔决心,注定了一场没有结局的战斗。 目标既然已经定下,那么无论如何都要朝自己的目标前进,毕竟不曾尝试无论如何谁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所以在风月二人内伤痊愈之后小方立刻便带着凤仙等人出发了。 当然这些人当中少不了虞雪梅,毕竟找爷爷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我说方大少爷,你是不是真的知道楼兰古城的位置?”凤仙嘟着嘴问着。 小方一听这话,微微一笑道:“这个嘛……那首诗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你在逗我玩吗?”凤仙气着了。 小方嘿嘿一笑,道:“如果我告诉你了,不就等于告诉古月苍风他们嘛?” “哼,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他们就不知道了吗?”凤仙轻蔑的道。 “哦?他们难道还有别的方法知道?”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侍棋者就已经在你们身上施展了遗香术,不论你们走到哪里他都可以知道,然后迅速就可以出现在你们面前。”凤仙得意道,显见对于侍棋者的能力很有信心。 “是这样啊。”小方笑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会遗香术我也是有可能会破他法术的。” “是吗?”凤仙挑衅道。 “呃……”小方有点窘了,“不过,我好像不会……” “那不就的了。”凤仙又得意了。 看见凤仙得意,虞雪梅插嘴道:“那又怎么样?他就不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凤仙一听这句话,脑袋轻轻一歪,淡淡道:“也不能怎么样,不过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别人都解不开的迷诗怎么就他一个人能解开。”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毕竟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说明白谁又能证明他所走的路线和他的目标是正确的? 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将迷诗所指的地方说出来才能稳定军心。 看来和凤仙说话也是很要命的,一个不慎就得在阴沟里翻船。 “哈,好厉害,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说了。”小方看了看凤仙道,“只要我说了,你就一定有办法能知道,这点我说的不错吧?” 凤仙莞尔一笑道:“说不说的话还得看你,这件事并不看我。” 小方又看了看雪梅,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让你麻烦了,我直接告诉你算了。” 虞雪梅一听这话有点急了,道:“你还真打算告诉她?” 小方耸了耸肩,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不说出来的话总有一天要让你们知道的。” “可是她如果知道的话古月苍风的兵马很有可能会来杀人灭口的。”虞雪梅更着急了。 哪知小方微微一笑道:“这个嘛……倒也不用怕,侍棋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来的。” 听了这话,凤仙不禁有些奇怪道:“你就这么肯定?” “那当然。”小方自信的一笑道,“侍棋者那么聪明,既然随时可以出现在我们附近,有随时可以知道我们的位置又何必那么着急呢?” 小方顿了顿道:“不如等到我们找到宝藏之后,再把我们全部干掉把宝藏抢过来,那不是很容易吗?再说如果现在他们自己出来抢宝藏还要与很多人为敌,相互战斗的话会大伤元气,不如等到最后虽有人都打的筋疲力竭的时候在跳出来把所有人都干掉,那样的话他就是最后的大赢家。” 虞雪梅听着,想了想道:“这样啊,确实是比较阴险。可是如果其他抢宝藏的人两合起来不就可以把他剿灭了吗?” 小方听了呵呵一笑道:“哪有这么简单,江湖之中人心隔肚皮,光凭你一句话人家凭什么信你,凭什么不认为你是想独吞宝藏设下的诡计,或者是更本没有能力得到宝藏想来分一杯羹?” 虞雪梅小嘴又嘟了起来,道:“说的也是,可是难道这样就只能任凭他为所欲为了吗?” “当然不能。”小方出了口气道,“只要认真用脑子去想,用心去观察,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打破他的如意算盘的。” 虞雪梅也坚定信心道:“那现在呢?” “嗯……除了把迷诗说出来还能怎么样?”小方显得很无奈,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虞雪梅一听小方这话,扑哧一笑道:“那你还绕什么弯子。” 小方又想了想道:“那首迷诗其实就是说楼兰古城就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而且离得很近,其实从事的字面上理解并不难。” “那为什么你却说月无题十几年没有明白这首诗的奥秘呢?”凤仙问道。 那只话音刚落,一旁的月无题忽然道:“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猜了十年都没有猜出这首诗的奥秘。” 凤仙一听这句话问道:“那这是什么原因呢?” 月无题微微一笑道:“那我问你,你觉得这茫茫大漠上有什么地方又有山又有水呢?而且这块地方还有很大的一个范围,你觉得这个地方会在沙漠上的什么地方呢?” 凤仙这么一想不禁一愣,自己瞬间也陷入了一阵迷惘。 是啊,沙漠之上又怎么会有只有中原才会有的青山绿水呢?就算有,又怎么会有很大的一片范围呢? 看着凤仙脸上的迷惘,小方淡淡一笑道:“这个嘛,其实本也不算什么,侍棋者其实听我说完这首诗之后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你是说他已经知道楼兰的位置?”凤仙有些惊讶道。 “不错,只是故意想让我们做替罪羊和其他人去抢个头破血流,到最后他再出来把所有人一口吃掉,这样宝藏也到手了,对手也全部被他消灭掉了。”小方顿了顿道,“到时候,他策马中原便有了足够的人力和物力。” “那到底楼兰的位置在哪里?”凤仙着急道。 小方不紧不慢道:“其实这个位置就在大漠的最西面,丝绸之路上的一处必经之所。” “什么地方?” “死亡之海罗布泊。” “那是什么地方?” “是这沙漠上唯一一个又有山又有水的所在,不过那里的水不知为什么竟然连一种生物也没有。所以熟悉的人称之为死亡之海,而自从楼兰消失之后那里就没有居民了。” “哦,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死亡之海才没有被大多数人知晓?” “不错。”小方说着满面春风道,“不过本少爷学富五车自然对这些事了如指掌。” 虞雪梅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道:“你就吹吧,等吹破了我看你怎么办?” 月无题静静听着这些年轻人的话,神色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疑问,可是他究竟再疑问什么呢? 第四章 云飞楼兰(四)  明亮的灯光,鲜红的地毯,宏大的气势,宽大而且舒适的座椅。 古月苍风现在就坐在这大殿之上,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像平时一样好奇心那么重,一种王者的气势已经充满了他的全身,一种令人莫敢仰视的压力令人有些窒息。 古月苍风扫视着站在两旁的手下,缓缓道:“诸位,对于昨夜有流星从天而降有什么看法?” 这些人一听都不禁在想古月苍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毕竟鬼神之说单纯的听说太不切合实际,如果没有亲眼看见谁又能相信一颗流星会和他们的大事有什么关系。 不过,侍棋者并不认为这只是一颗普通的流星,所以他立刻便向古月苍风发表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主公,属下以为昨夜坠下之星并非天上的星星,而是被道法封印在天上的一种宝物或者是宝物的碎片。” 古月苍风一听这句话,看了看侍棋者,道:“哦?军师何以这么认为?”虽有此一问,但这也不过是想让侍棋者解释给别人听听,因为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很赞同侍棋者的说法。 一种具有强大魔力的物品,威力强大但是似乎并不完整。 侍棋者略一思索道:“昨夜属下也观星相,发现一股诡异之气突从东南飞起,直冲天际,瞬间便将那颗星星围住,然后那颗星星便落了下来,落下来的时候那颗星星已经变成了红色,即使离得这么远属下都能感觉得到那颗星星上那强大的能量。” 古月苍风点点头,表示满意,缓缓道:“本座的想法和军师相同,但是不知军师觉得这充满巨大能量的东西应该如何处理?” 侍棋者毫不犹豫道:“像威力这么强大的东西,属下以为,应该立刻抢到我放手中,因为属下听闻不久前攻击沙堡的释天龙帝一伙人有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这种武器可以瞬间将沙堡外面的紫薇天罡气击破,并且对其内部进行强烈震荡。” 侍棋者顿了顿道:“后来虽然被苦夜凋零挡下了一击得以保存,可是如果加上这么强大的力量之后,谁都很难确定是否还有人能挡其一击,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况且,如果让我军得到这东西的话,我军也可以尝试以下将这种力量运用到战争之中,最次也可以用以提升主公的功力,也许到时候就算是武魁亲临也未必能战胜主公大军。” 侍棋者说到这里,兜帽中的眼睛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古月苍风的神色,才接着道:“就算我军无法使用这宝物上的力量,也可以防止这种力量被用到不利于我军的用途之上。 古月苍风听完侍棋者的话,缓缓道:“军师所言甚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抢夺这颗‘星星’是势在必行了。” “正是如此,所以希望主公定夺。” “嗯,既然如此,那就依军师之言。” 古月苍风做了决定,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如果不是这个决定相信这部小说一定会少很多乐趣,那我也一定会头疼的要命。 风猎猎作响,沙无边无际,征战天下的心也从来不曾停止过。 荧惑已经停在这一片地域有几天了,作为休整这艘船上的是从都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寻找补给去了,没有补给在这茫茫大漠里你哪也去不了。 释天龙帝站在船头,远远的望着这一片没有尽头的沙子,心中那种称雄天下的心情不仅澎湃不已,就好像此刻的荧惑已经驰骋在无边的战场之上了。 “陛下。”月尘的话打断了释天龙帝的思绪。 “什么事?”释天龙帝淡淡道。 “昨天有一颗拥有巨大能量的东西从天而降。”月尘缓缓道。 “落到了什么地方?”龙帝似乎并不着急。 “好像在大漠西北的一个地方。”月尘答道。 “哦?那军师的意思呢?” “此物能量巨大,而且臣以为可以试试装设到守心之上,用来提升守心的威力。” “那看来这东西的用途还是很大的。” “不仅如此,臣以为这东西好像还不完整,似乎还有很多,所以可想如果全部集齐威力将达到何种程度。” “嗯……” “并且,这东西似乎还可以试试用来提升人的功力……”月尘故意留了一半,有时候不说出来比说出来还要命。 “是吗?那军师要怎样能为朕夺来此物呢?” “兵贵神速,只要陛下能让八龙将随行便可以事半功倍马到成功。” “好,那就依军师之言,等八龙将回来即刻起行。”说着龙帝憧憬的看着沙漠的远方,仿佛在那里他已经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已经将所有的权利全部紧紧的握在手中,所有的人都已经拜倒在他的脚下,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是那般的唾手可得。 这回月尘没有再去打扰龙帝的雅兴,悄悄地便退了下去。 风依旧猎猎作响,沙依旧茫茫无际,真正的王者永远都是那般的孤独,就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无论如何的光明永远都只能是唯一的,孤独的。 唯有真正的王者才能深切的了解这份孤独。 龙帝了解,因为他就是真正的王者,可是他并不想让这份孤独消失,因为拥有这份孤独也不失为一种快乐,一种会当凌绝顶的快乐。 第四章 云飞楼兰(五)  太阳很毒,就像小方刚来大漠时那样毒,因为他现在又开始头晕了,风好像总是在避开他们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干巴巴的没有一丝风。 小方他们现在正行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一切都是那样的有点令人受不了。 “月前辈、风前辈,你们重伤刚好,现在感觉怎么样?”小方试探着地问风月二人。 风长恨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张神医的医术真是高明,我们俩的上已经完全好了。” “呃……”小方有点无语了,“我是说咱们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有话直说就是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吗?”月无题不快道,显见虽然这极端的老人对所有拐弯抹角的人都心存芥蒂。 小方轻笑道:“那咱们就先休息一下吧。” 月无题冷冷哼了一声,道:“反正都也是你带路,只要你不走了我们难道自己还能去的了吗?” 这一句话让小方一下就碰了一鼻子灰。 看到小方的窘像,虞雪梅轻笑道:“你呀,我看你想干什么就赶快说出来吧,如果不知道的话就赶快说出来,我们最多也就是笑话你一下而已,可是如果你把我们都带迷路了的话……”说着虞雪梅还故意嘿嘿笑道:“我看你可就里挨揍不远了。”说这话还不时的拿眼睛瞟着小方。 小方也看了看虞雪梅,板起脸道:“我说人家小姑娘都是文静娴熟的,那有几个像你这样像只麻雀似的,整天叽叽喳喳的。” “哼,要你管!”虞雪梅不高兴了,看来这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小方一本正经道:“我告诉你,现在我是这支队伍的首领,所以你要听我的,不然我就不带你去了。” “哼,我是去找爷爷的,谁要跟你去找楼兰宝藏。”虞雪梅小嘴撅的老高,不过眼神中那种不服输却又担心却已经全写在她那张脸上了。 凤仙看着虞雪梅的表情,不禁笑道:“虞小妹呀,我看你还是先认输吧,这个方大少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他真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 “他敢!”虞雪梅依然不认输,不过能说这句话却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支人马。 没有旗帜,没有很多运送货物的打车,但是人却真是不少,足足有四十多个,可是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小方没有再说什么立刻就站了起来,看着那些人走到附近之后,道:“朋友,你们是刚什么的?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为首一个白面书生,一拱手道:“这个嘛,我还得先问问朋友你是干什么的,况且我们是干什么的难道朋友你还不知道吗?” 小方一听这句话,淡淡一笑道:“哦……看来朋友你也是来找楼兰宝藏的。” “既然这么说……”书生微微一笑道,“那不知阁下以为怎么样呢?” 小方也付之一笑道:“我觉得咱们不如一起去找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哦?”书生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看阁下这些人之中有没有与在下合作的那份实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方双眉一扬道,“难道没有一定的实力还不够资格与阁下一起合作吗?” 书生一听这话,淡淡道:“与没有实力的人合作只会让自己的实力下降,而且还对工作完成的进度造成一定的拖延。” “哦……那看来阁下是一定要来试试我们的实力喽。” “哈,哪里的话,这不过是为了大家的共同目标而已。” “那阁下以为如何才能证明我们的实力呢?” “三局对战,胜两局便可以了证明阁下的实力。”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一言为定。” 说着到这里,小方想了想道:“那好吧,那阁下第一场打算派谁出战?” 书生微微一笑道:“这第一场嘛……” 还没等书生说完,书生旁边的一个矮个子,抢着道:“我来。”说着矮个子翻身跳下马一个箭步便窜到小方他们面前。 小方一见这矮子,双眉一扬,笑道:“既然阁下要先来出阵,那就请先通报姓名。” 矮个子冷冷道:“我叫孙断魂。” “孙断魂?”小方一听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孙断魂一见小方的模样,不快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打架还得看名字吗?” “那倒不是。”小方干笑道。 “哼,那就赶快把你们的人派出来。”孙断魂急道。 “啊,好,那就请先生稍等。”小方说完,转身对月无题道:“月前辈,事情您也看见了,所以……” 月无题还没等小方把话说完,打断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让我打头阵没有问题,我这把老骨头还挺得住。” 说着话月无题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有点担心,但是看见月无题站起来的姿势,小方便放下了心。 “你就是孙断魂?”月无题冷冷道。 “不错。”孙断魂道,“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 “哼,听说过而已,不过也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嗯?”孙断魂不禁心中一愣道,“你是谁?” “月无题。” 一听这话,孙断魂不禁大吃一惊,可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说话间,孙断魂这双铁掌已经满含真气,断魂手起势•铁索劫无常。 刹那间掌出如电直击月无题咽喉,铁掌伸缩,风雷齐动无常惊,指掌曲直,断魂铁锁横长河。 月无题双耳听声辨位,就在孙断魂的铁掌即将抓到自己的咽喉的时候,忽然身形向右一闪,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孙断魂见状不禁心中大惊,但是心惊掌不惊,左手掌势不等招式用老立刻横扫而出,急袭月无题左胁。 横扫千山重云锁,臂揽狂涛断大江。 至刚的一招,至强的一击,可惜孙断魂的对手却不是一个这样的招式便可以打倒的人。 突然间,孙断魂眼前人影一闪,犹如一片从天而降的花瓣,莫名孤寂,异常突然。 人来的突然,剑来的更突然。 月无题的剑轻轻的停在孙断魂的脖子上,没有一丝的不自然,就好像这只剑本来就待在那里一样。 孙断魂见状冷汗瞬间便湿透重衫,全身竟也麻木了,一瞬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无题轻轻哼了一声,道:“你败了。” 孙断魂喘着粗气道:“你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 “好,第一场你们赢了。”说完孙断魂便走了回去翻身上了马。 于是第一场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场比试会像这样容易吗? 天知道。 帝龙观天思魔盘,侍棋游戏待相攻。冰湖滔天玉阙凛,死神无奈释魔君。 第五章 紫墨玄关 (一)  金阳耀空,黄沙茫茫,风也如铁骑般驰骋而过。 一个一身血红兜帽披风的骑士信马而行,远远的他就已经看见落在沙土之中的一个说说发着红光的东西,但是任你用尽目力也难以辨别出这沉在沙土中的这个碎片。 侍棋者看见这个东西,微微一笑便翻身下马走向那个不知明的碎片。 不知名的碎片,不知名的地域,有时这一切正代表着不知名的危机,而那些不知名的危机往往都是非常致命的。 侍棋者缓缓地走向那片碎片,就在距离那碎片一丈远近的时候,突然在四周鬼魅般的出现了近百人将侍棋者团团围住。 侍棋者见状,微微一笑道:“第一次碰面为何不现身出来一见呢?” 一个空蒙蒙的声音,淡淡道:“你觉得这重要吗?” “一个值得一见的对手一定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侍棋者笑道,[奇+书+网]“如果他连见面也不敢的话我想也一定不是个值得一见的对手。” 侍棋者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变得更深邃了,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要把所有人都吞噬一般。 那个声音接着道:“这样看来我还非现身不可了。” “呵,是否现身一见这并不在于我,而是在于你是否觉得自己值得我一见。”侍棋者微微一笑。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泰然处之果然是一个值得一见的对手。”那声音说着,侍棋者对面的人群突然左右分开了一条路。 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长袍,血红的双瞳,碧绿的发丝,苍白的面容,诡异的魔印。 “你就是我今天的对手?”侍棋者轻笑道。 “不错,在下月尘。”月尘微微一笑道。 “好名字。”侍棋者淡淡一笑道,“想必我的名号就不用说了吧。” “不用。”月尘淡淡道。 “好,那就开始吧。”侍棋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个好的对手并不是很容易找到的。” “深有同感。” 双方势力的军师第一次面对面的出现在战场上。 难以预测的计谋,无双的法术,精妙的法阵,深沉的气息都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月尘右手向前一挥,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左右魔兵立刻冲下山坡,直奔向侍棋者。 杀声震天狼烟起,甲光开劫血飞尘。 侍棋者见状,双手法印连结,瞬间便在他四周出现八道灵符。 “引日月,动穹天,八荒业火破千邪。”法印再叠荒印,“天灵破邪!” 刹那间,八道灵符立刻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月尘一见侍棋者法术,微微一笑:“果然是个值得认真的对手。”说话间魔阵阵势一变。 “六合尽灭,八荒无极,神魔破封。”月尘声音一顿,双手魔印一合,猛地双手又是一扬道了一声“现身!” 霎时间,苍穹骤然变色,墨云突落惊雷。侍棋者四周应声出现八个身高如山的式神。 八个式神大步向前,侍棋者仔细观察式神的模样,赫然发现这八个巨大式神竟然是佛教的天龙八部。 就在式神现身的刹那,难以计数的魔兵瞬间变化为沙尘,侍棋者也同时施为,双手结逆佛翻天印。 “因果为强,天道欺弱,风卷接天地,神魔尽为尘!” 翻天八荒独尊阵! 月尘见状不禁大惊,右手咒力凝聚,炫魂音•清商。 清商音响,霎时间无数的鬼魅突入战场,魔气瞬间贯天彻地。 弦音一荡天魔降,妖魔歌舞乱心神。 侍棋者见状也不禁微微一笑,八荒阵阵势再变,独尊乾坤蔽日月。 霎时间,风走沙移,海倒天崩,日月不明苍穹暗,坎离弃天乱果报。 强力的罡风之下,式神瞬间变化为沙尘,而月尘也在风烟之中不见身影,但是侍棋者很清楚这个对手绝不是这样便可以解决的,所以对于此战侍棋者依旧是有所保留。 侍棋者看了看烟尘之中月尘立身之处,轻笑道:“月先生,看来你确实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烟尘之中,月尘的声音也笑道:“宋先生也过奖了,区区在下怎么干与日月争辉。” “哈,月先生过谦了。” “哪里,不过这回在下不敌只能先行告退了。” “那月先生请一定要慢慢的回去,以免下回没机会再与吾一战。” “多谢宋先生提醒,多谢了。” “那不送了。” 说着话一切又回归寂静,只留下独自站在那里的侍棋者。 风呼呼的踏过大漠上的一切,黄沙被风卷起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盘旋,似乎书写着什么,又似乎想告诉侍棋者什么。 侍棋者轻笑一声,又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子将沙土中的那个碎片缓缓捡了起来。 就在侍棋者手刚碰到碎片的时候,碎片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暗淡无光的黄金碎片,只能依稀看见上刻着的符文,可是究竟写些什么根本看不懂。 侍棋者将碎片放进怀里满意的笑了,四周没有人,所以更本没有人能看见他这种难得一见微笑。 所以他永远都是那样的深藏不漏,永远都是那样的无懈可击。 可是无论怎样他始终都只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所以他一定有弱点。 可是如果有的话,那他的弱点又是什么? 没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见过他脆弱的一面。 所以在任何面前他都是无懈可击的,是一个无敌的神,一个无所不能算无遗策的神。 可就算是神,他也是一个必须击败的神。 第五章 紫墨玄关 (二)  风依旧在呼啸,金乌仍旧灿烂无双。 小方看着马上的书生,微笑道:“兄台,这第一场我们已经胜了,不知还用再比吗?” 书生哈哈大笑道:“不用了,无论什么样的战力,只要加上月无题前辈都可以称的上是一流了,所以剩下的还有什么可试的呢?” 小方一笑道:“那看来阁下对于战力上已经是肯定我方的实力了吧。” “非但是战力上。”书生笑道,“包括在智谋上。” “哦?”小方眉毛一扬道,“兄台何出此言?” 书生微微一笑,道:“能将月无题前辈请出来一定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智慧方面也一定非是一般。” “哈,那看来兄台与吾等合作是已经确定了吧?” “不错,这样的战力确实是之的合作的。” “可是现在又有一件事需要解决。”小方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什么事?”书生淡淡道。 “没什么。”小方淡淡道,“只不过我也想看看阁下这边是否有与我们合作的价值。” “哈,原来如此。”书生轻笑道,“那不知阁下要如何试一下在下的实力呢?” 小方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希望兄台能用我们刚刚的方法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这个样的话也可以省却一下我们这些人的忧心,不然等到命在顷刻之际才知道所托非人,我想……” 书生哈哈一笑道:“看来现在轮到我来为难了。” 小方微微一笑道:“那就请阁下派人出来一战吧。” 书生翻身下马,淡淡道:“不用别人,这回在下亲自上阵。” “哦?”小方愣了一下道,“那就请阁下报上名来。” “钟离胥。” “好,既然兄台有这等雅兴,那就由区区在下陪兄台走两招。”说着小方斩钰断金已撤在手中。 龙吟一声青云破,斩尽秋水断红尘。 “好剑!”钟离胥淡淡一笑。 “确实是好剑,不过剑法更好。” 说话间,小方手腕一抖,三尺秋水立时卷起千丈巨浪,数不尽的剑气破空疾驰,急袭钟离胥。 见招急袭,钟离胥身不移脚不动,右掌穹龙掌劲•强龙当关。 转瞬间,横龙倒卷三江水,天关神锁敝尘嚣。 剑气瞬时激射,钟离胥掌下更是运招不停,穹龙掌•黄龙破岳! 掌气直破烟尘化沙成龙,一条飞沙兽龙直击小方,兽龙一动天地月无光,降龙辟魔七海为独尊。 小方猛然一见如此掌气,心中不禁大惊,但手中剑不敢怠慢,平天剑势•横江平天见青冥。 剑气激射间,沙雾惊散,青冥乍现,一瞬间,风沙俱歇,天晴日历,仿佛一下子回归到天地初始之时。 初始的宁静,出事的神秘,同样会带来初始的危机。 初始的一剑,带着狂野的原始,带着平凡的原始,带着进化之中所失去的一种力量。 凛然一剑,神鬼尽归虚无,犹如神州再回洪荒之时。 钟离胥猛然一跃而起,避过这原始的一剑,穹龙掌•尽扫七海破天关。 霎时间,狂龙横扫,七海翻天,神魔恃众凭天险,王龙一尾尽破关。 爆窜龙气,飞扬黄沙,眨眼间,地面惊动如七海波涛卷天际,掌劲雄浑似狂龙摆尾破群敌。 霸道的掌劲,伤敌必亡的决心。 瞬间,掌剑交锋,雄浑掌劲狂催之下,小方双手几乎连剑都握不住,可是如飘风般的身形也不是钟离胥顷刻间可以命中。 仇动天冷眼旁观两人战局,不禁暗自高兴,但是这高兴却也出自本身原始的自信。 刹那间,招过二十,钟离胥额头上已经渐渐出现了汗珠,显见如此的掌力同时也代表着急速下降的体力。 而小方此时也已被钟离胥逼得无路可退,头上也显出了汗水,平时潇洒的笑容也早已不再潇洒,留下的只有惊心动魄。 武功上的比斗,比的是武功招式上的精妙和无懈可击,可战场上的争杀争的是最后一口气。 无论多强的武功,无论多强悍的实力,战到精疲力竭之时,唯有顶住最后一口气的人才能获得征战的胜利,也只有顶得住最后一口气的人才能被称之为战神。 而小方与钟离胥此时便是到了这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现在只要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有一丝松懈立刻便会败落,而败落的下场就很难说了。 所以此刻的二人绝不能让对手有一丝可乘之机。 可是就在这时一切又出现了令人意外的变化。 两道剑气突然袭向两人,疾驰而过的剑气带着更令人难以抵挡的锐气。 突然而来的剑气,无人能够想象的变化,更带来不可思议的结局。 “天道恒古,人寰地极,兼爱莫边,仁者无敌。” 突来的诗号,阻止别人争杀剑气,顶天立地的正气,无人不为之折服的侠者,踏着漫漫黄沙出现在众人面前。 绛紫色的长衫,雪白的大氅,花白的发髻,古朴的佩剑,这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风尘仆仆。 “少年人,到底为何事争杀呢?”神秘人淡淡道,“老夫天寰莫敌,不知有什么事可以效劳。” 天寰莫敌? 他是什么人?竟然对这两个少年会如此热心? 小方一抱拳,喘息道:“没什么,我二人不过是以武会友而已,希望前辈不要担心。” “啊,那就好。”天寰莫敌淡淡道,“那就再问一下诸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方一听,微微一笑道:“这个嘛,当然是……” 小方并没有明说,但是没有倒尽的话语却已是不言自明,来到这茫茫大漠之上的年轻人所为的也只能是这一件事。 听了这话,天寰莫敌脸色微微一变,道:“如果只这样,那就希望诸位不要再想去什么楼兰地宫。” “为什么?”凤仙急问道。 天寰莫敌淡淡道:“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更本不存在什么宝藏。” 凤仙立刻问道:“那你亲眼见过吗?” 天寰莫敌一听这话,脸色一沉,冷冷道:“老夫是没见过,但是老夫的璇玑天攻见过。” 刹那间,这和的老人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冰棱般的杀气瞬间便将众人团团包围其中,好似三伏骤降暴雪一般令人难挡。 剑气更是咄咄逼人,好像转眼间便要逼得人连毛孔里都要沁出血来。 众人之命已在顷刻,但是好似已无人能改变这个现实,只剩下冷冷吹过的风沙。 第五章 紫墨玄关 (三)  火一般的阳光漫洒在茫茫黄沙之上,翻滚的热风在沙子上奔驰。 刹那间,金乌变色,天坠黑暗,整个空间仿佛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双无人可以阻止的脚再次踏足在这无人进入过的地域。 沙丘上忽然间发生流沙,无数的沙子慢慢的侵蚀来者的足踝,慢慢的沙子渐渐地没到了来者的膝盖。 那双又将沾满血腥的双手此时再次握紧那背上的凋零刀,无奈的凋零瞬间便要发生在这隐藏的圣域之中。 凋零刀猛然直插入地,滑落的流沙竟瞬间停止,在刀锋所指之处万物瞬间凋零。 魔界死神左手拈魔印,口中吟诵道:“天魔降,冥道临天,地水火风玄雷动,血路速开。” 刹那间,魔印猛然闪现,直压沙丘之上。 魔印笼罩白沙,无尽的黑暗奇袭圣域,渐渐地沙丘之上便已蒙上了一层刺眼的血色。 不一会,黑暗中魔印之上瞬间降下数道血色惊雷直劈沙丘,眨眼间便在沙丘之上划出一道血色大门。 红电逝,魔印照白沙,一切再次回到寂静。 苦夜凋零看着那道血色大门,心中再次出现一丝犹豫,可是此刻在死神的心中这一时的犹豫已经不可能挡住他的踏步了。 死神又一次的踏上了绝不该被外人踏入的圣域。 魔雷轰然一声巨响,血色大门在沉寂之中缓缓打开,带着无人明了的祥和与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危机。 死神毫不犹豫的便踏入了圣地,脚步依旧那般坚定。 血路之中满是血光,不断幻化的血光之中,过往死在苦夜凋零刀下的亡魂一一出现在这血光之中。 他们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样静静的躺在血光之中,是那样的平静,可是在这平静之中却似隐藏这一种难以预知恐怖。 死神只有一丝惆怅,因为他也正是从这条血路上走出去的,而此时也只不过是再一次回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道路。 难道夙命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吗? 苦夜凋零依旧缓缓的向前行进,等待着圣域道者的伏击,等待着用鲜血来洗净那心中仅存的一丝迷惘。 “刀锋冷,尸骨浪叠。血酒暖,一戟当关。冰湖避世,情冷人乱。大风如歌,生死殊玄!” 苍凉的诗号,魁伟的身影,清湛的胡茬。 武林一代奇人薛玉阙赤手空拳挡在魔界死神面前,意欲力阻好友重入魔途,可是他真能阻止死神坚定的踏步吗? 望着自己的至交好友,两人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好友。”薛玉阙看着苦夜凋零道。 死神没有回应,可是就算是要说话又能说什么呢?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别人也不会再让他回头。 “你终于还是来了。” “……” “难道百年之后的再次相见你我注定要在战场上再见吗?” “……我也没有办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苦夜凋零悲仓笑道,“我等了百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竟然……” “……” 没有言语,没有安慰,有的只是对世事的无奈,对造物弄人的悲凉和愤慨。 薛玉阙看着苦夜凋零,长长的出了口气道:“看来你是不会回头了。” 苦夜凋零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默认了,除了默认他此刻还能做什么呢? “你过去吧,没有人会阻拦你。”薛玉阙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因为他实在不希望看到眼前这一切。 也就是此时他似乎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情。 “现在的我赤手空拳,根本挡不住你,而这里的人已经都让我打发他们走了,所以你尽管去好了。” 苦夜凋零依旧没有说话,因为此时已没有说任何话的必要,一切都已在不言之中。 漆黑的大氅在风中诉说着无奈的言语,魔界死神苦夜凋零缓缓地经过薛玉阙身边,没有道不完的话语,有的只是说不出的无奈。 “这一次是我轻敌了,下一回我保证一定要阻止你。”薛玉阙咬了咬牙道。 死神听了这句话脚步无意间一缓,但是依旧没有停下来说话,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许不是他不想停,只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风也变得那般的无奈,悄然飘过只留下了那惆怅无奈的一声叹息,和一种无可奈何的孤独。 有时即使是天下无敌也没有一丝选择的余地。 第五章 紫墨玄关 (四)  风沙冷,人情更冷。阳光炽烈,剑气更炽烈。 小方静静的看着天寰莫敌,但是心中却是无比的紧张。 天寰莫敌冷眼看着小方等人,眼前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一丝动作也不曾有,因为如果有的话一定逃不出他的眼睛。 “年轻人难道你们还不打算放弃吗?”天寰莫敌虽然要阻止这些人,但是如果可以仍不忍心见这群人伤在他的剑下。 小方擦了擦头上的汗,微微一笑道:“没有办法,如果不曾亲眼见一见楼兰宝藏,我想晚辈这一辈子都会有这么一个遗憾的。” “那也就是说你们不会放弃去楼兰的计划?” 小方微微一笑道:“确实不会,这是晚辈的毕生心愿。” 就是这一句话,小方确定了要与天寰莫敌对敌立场。 “好,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份实力。”天寰莫敌顿了顿道,“墨者兼爱非攻,老夫现在已经全数给你们讲清楚了,可是你们还是一定要去那修罗地狱,不如就让老夫送你们一程。” 话音刹那而落,剑光瞬间暴起,一道剑光啸风斩沙直击小方众人。 当的一声轻响,天寰莫敌手中的三尺秋水竟然击在一支方天战戟上,瞬间的变化竟然逼退了这正直的老人。 硕大的战戟,本只是在战场上使用的战戟,此刻竟然出现在天寰莫敌的剑锋之下。 墨者一剑袭来,战绩纹丝不动,足见此人之功力非同一般。 天寰莫敌猛然一退,面沉如水道:“难怪少年人如此说话,原来有高手在场,失敬。”说着一抱拳。 仇动天哈哈大笑道:“先生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有点蛮力罢了,哪算是什么高手。” 仇动天在笑,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单靠蛮力没有人可以挡得住天寰莫敌的剑,能抵挡得住靠的就绝不是蛮力。 天寰莫敌道:“那敢问先生大名。” “仇动天。” “果有动天之力,不凡也。” “那先生可是打算放过我们了?” “非也。”天寰莫敌顿了顿道,“只是为足下感到惋惜。” “为什么?”仇动天急问道。 天寰莫敌手中洗江山一横,缓缓道:“为这样一个高手竟和年轻人一样见识浅薄而惋惜。” 仇动天一听这话,淡淡一笑道:“既然先生说在下见识浅薄,那在下倒要听听阁下的高论。” 天寰莫敌俯看着自己的佩剑,剑上的每一道划痕似乎都在诉说着噩梦般的故事,每一道划痕似乎都代表着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往事。 天寰莫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怎么说呢?我现在都已经不知道我说出那样的事情能不能让别人相信我说的话了。” 听了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不禁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这老人说的本就是真的? 仇动天咽了一口唾沫,道:“阁下如果不说的话,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会不会信呢?” 天寰莫敌想了想道:“你真的想听有关楼兰的事?” 仇动天道:“不是想,而是你必须说。” “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你要说服我们,如果你不说我们就一定会去寻找楼兰,凭你一个人我相信是一定堵不住我们这些人的。” 老人沉默,因为此时的他以无话可说。 如果说出那些至今做噩梦都会吓得他满身冷汗的事情,真的可以让这些人放弃的话到底是值还是不值,他犹豫了,他不愿想起那些事情,可是此时他只有用这样的手段才有可能和平解决这件事。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是说?还是不说? 说的话又该从哪里说起? 第五章 紫墨玄关 (五)  太阳在沙漠上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它可以在你最最需要水的时候让你看到水,当然了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想你也就快见到在沙漠上整天最游手好闲的家伙——死神。 侍棋者摇摇晃晃的骑在马上,朝着苍风狼本部前进,他将带着胜利回到苍风狼。 这是他做事一向的结果,也正是如此这个从来只带回胜利的男人才会被苍风狼的战士奉为神祗。 此刻,这苍风狼心中神祗一般的男人已是孤身一人,如果要想将这个男人置于死地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三浮大白一声痴,梦放雪莲醒不至。醉看红颜千百少,但念玉阁楼上娇。” 一个穿着蓝色道袍背背宝剑的道士也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侍棋者面前。 不过这个道人往侍棋者面前一拦却一下子和侍棋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果说侍棋者的扮相叫做衣着光鲜的话,那这个道士简直就已经可以算是发霉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从他那脏兮兮的道袍,一直到他手里的酒壶。真让人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把酒喝下去的。 至于他那把剑就更不用说了,真值得怀疑里面是不是已经结了蜘蛛网。 可是就算是如此衣衫褴褛如此的不堪,这颓然的老者仍旧挡在了总是和胜利相伴的侍棋者。 侍棋者看了看这道者,淡淡一笑道:“仙长这是到何处去?” 道人醉眼一翻,醉醺醺道:“找人。” “不知仙长找的是什么人?” “苍风狼军师侍棋者。” “嗯?老伯找他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道人打了个酒嗝道,“当然是求神问卦了。” 此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侍棋者真的成了一个摆摊算卦的一样。 侍棋者又是一笑道:“那仙长要找他问些什么呢?” “我为了一朵旱天雪莲已经足足等了一百年了,可是那只旱天雪莲仍没有开花的迹象。” “就是那个全天下只有一支的旱天雪莲?” “对,就是那个。” “可是那个东西不是落在武魁手里了吗?” “嗯……那是一百年前了,当时我刚刚去那里准备摘花,可是结果……” “呵,这也不算什么,武魁的武功天下无敌,想要打败他那对谁来说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老道士长长出了口气,沉吟道:“说的也是,武魁的功夫确实有独到之处,要想赢他实在太难了,可是这与现在这朵旱天雪莲不开花有什么关系?” 侍棋者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晚几年开花罢了。” 老道士一听这话,双眉一扬道:“何出此言?” 侍棋者淡淡道:“旱天雪莲每一百年才开一次花这是一点没错,可是这是针对完好无缺的旱天雪莲来说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自从武魁折掉那一只雪莲之后雪莲便受到了损伤,所以雪莲开花的时节便晚了几年,这不算什么疑难杂症。” “哈,不愧是苍风狼军师,果然轻易便解开了别人难解之谜。” “那仙长也该说出真正来意了吧?” 听了这话,老道士呵呵一笑道:“果然是非凡人。” 老道士顿了顿道:“那名人面前我也就不说暗话了。宋先生就把刚刚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吧,那本来就不是凡人应该得到的东西。” “那仙长不也是凡人吗?” “红尘之内又有谁不是凡人呢?” “可是这个东西它既然已经掉下来了,那就证明并不是凡人不能拥有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仙长又说它不是凡人能拥有的东西呢?” “逆天行事之人自然有逆天之举,天道相悖自然出现了非凡人所有的东西落到这个世上。” “那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人在逆天而行了?” “不错。”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长孰不知此人不正是顺天而行的?” “那先生以为什么才是顺应天道?” “盘古开天,恒大者为天道。一切心中如何想就如何做,顺其自然便是天道。这也正是道门的宗旨。”侍棋者淡淡道,“难道仙长不知道吗?” 道者一瞬不瞬的看着侍棋者,道:“难道在先生眼中刚刚的话就是道门中所说道法自然吗?”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解释吗?” “那对于逆天者先生就打算让贫道任其自然吗?” “当然不是,尽人事而后听天命,这是古代圣贤的教诲,况且这也并不影响仙长阻止逆天者嘛。” “哈哈哈,总而言之,只要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好了,这样就是顺应天命,无论怎么做都是顺应天命,贫道这样说不错吧?” “不错,正是如此。”侍棋者说着淡淡一笑。 “这样说来,那贫道就不拐弯抹角的了。”话音落地的刹那间,道士身形也瞬间一闪。 眨眼间,道士竟然已稳稳的立在侍棋者的马头之上,手中的三尺秋水更已架在侍棋者的颈上。 冷森森的剑锋与它的外表有着令人难以揣测的差别,而道者的功夫更是与他的外表差距太大。 “不知仙长究竟有什么目的?”侍棋者依旧是那般的泰然自若,就好像剑并不是架在他脖子上一样。 道者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希望宋先生能够将刚刚得来的东西交给贫道。” “仙长为什么会认为区区在下会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拱手让出呢?” “没什么,让不让出都不要紧,因为现在贫道一定会得到宋先生手中的那样东西。” “哦?难道仙长今日要开杀戒?” “嗯……宋先生此言差异。” “哦?那仙长的意思?” 道者嘿嘿一笑道:“这不叫做开杀戒,只能叫做降魔。” 侍棋者双眉一扬道:“这真的就叫‘降魔’?” “群魔乱世,魔物乱舞,阻止正道降魔的人或物都可以称之为魔,而为了维护正道将这些事物铲除就可称之为降魔。” “哈,原来如此。” 侍棋者又陷入了危机,而此刻他是否会交出自己刚刚得到的碎片来化解这次危机?还是他依然会带着胜利回到苍风狼?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只剩下屏住呼吸的风和静静的沙子。 第五章 紫墨玄关 (六)  太阳忽然变得更加炽烈,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这些似乎没有结果的对峙的耐心。 天寰莫敌慢慢的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仇动天,他还在犹豫,但是有很大成分已经决定了。 就在天寰莫敌马上就要把事情全部说出来的时候,忽然他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道:“掌刑使,此处无需与这些人多言,咱们的痛苦他们是永远也不会体会的,说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听到这里天寰莫敌不禁心中一愣,一种莫名的疑虑登时袭上心头。 那个声音立刻又说道:“现在就动手,就算打不过他们,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不用担心。” 听到这里,天寰莫敌将心一横,长剑一摆立时袭向仇动天。 刹那间的剑光一闪,如利闪瞬间划破长空般令人惊异。 铮的一声龙吟,洗江山与神鬼相接,黄沙立时暴起纷飞。 沙尘之中,招式力竭,剑势已尽,仇动天的战戟也已经蓄势待发之时,天寰莫敌的洗江山瞬间又起变化了。 三道剑气从剑尖瞬间爆射而出。 仇动天心中大惊,但是心惊手上招式却不乱,神鬼招式立展,荒神戟•逐鹿求战。 天寰莫敌身形立时向后轻轻一飘,犹如落叶迎风,哪知就在空中之时,天寰莫敌身形猛地一变,洗江山猛地向仇动天斩去,镇邪剑•一洗江山净群邪。 剑锋如水清明,伏魔之力纵横猛地更显墨门降魔之功。 仇动天见状心中更惊,手上更不怠慢,荒神戟•一蔽日月。 霎时间日月无光,风云惊变,砂石瞬间暴起遮住天寰莫敌视线,砂石之中劲气纵横交错奇袭天寰莫敌。 “哼!小小把戏还敢与天道争风!” 天寰莫敌剑锋一转,手捻破邪诀印,显邪灵印•圣云开天光。 霎时间,圣光乍现,沙尘顿消,一股细微魔气立时出现在空气中,而在天寰莫敌的仇动天身上也瞬间出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虽然是一闪而逝但在天寰莫敌眼里却是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有在噩梦中才会见到的身影,虽然只有一闪但已足够让天寰莫敌杀心大盛。 洗江山道印画无极,降魔破邪万法归一。 无数的道印夹带伏魔天威急袭仇动天,风沙暴卷逐鹿战,圣光普照降荒神。 仇动天见状心中大惊,手中神鬼立时舞个风雨不透,可是道印加身仇动天如背千斤重担几乎寸步难移,手中神鬼更是犹如山岳一般,每回动一下几乎都要耗尽全部的功力。 天寰莫敌一见道印得手,手中招式加急,破邪剑势•剑动山河变。 霎时间,剑锋所指之处,地走山移,江河倒灌,山河惊变之时,一切归于最原始的混沌只等创世者重开洪荒。 剑锋辟易群魔,仇动天身上更压重担,神鬼战戟猛地朝地上一砸入地三尺,登时尽提内源力挡这山河变动的一击。 风沙流动,剑气暴走,神鬼犹如中流砥柱死命抵住这侠者全力一剑。 无数的剑气划破衣衫、面颊,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此时如果放弃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这就是江湖人的争杀。 只有随时随地紧握刀锋的人才能活下去,如果你有一天无法再紧紧握住手中的刀锋,那就只剩下被人淘汰的下场。 剑锋刹那,命走顷刻。 突然一道剑印破空而来急袭天寰莫敌。 突来的剑印,变动山河的剑气。 哪知两招相接,变动山河之剑气竟然被剑印吸收,而所有的吸收的威力此时都已转变成剑印的威力。 天寰莫敌心中瞬间大惊,立时尽提内源,破邪剑势瞬间极招出手•银河一落苍穹动。 刹那间风云变动,圣光大炽,剑气千钧开重云,冲冠侠者怒开天。 剑气一动,日月不落,苍穹永明。 轰然一声劲气崩散,霎时间沙尘暴起,气走荒龙,群邪辟易,江山一洗银河落,剑印无双挡先天。 天寰莫敌极招出手却依然挡不住自己加成的剑招。 “什么人?”天寰莫敌喝声一问,但是问这一声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多余。 “月无题。” “好名字,天寰莫敌记住了。” “记住就好,我不喜欢没有记性的人。” “很好,确实有猖狂的资本。” “哈,老夫一向猖狂。” “那就好,今日老夫就先且告退,日后定有相见之日,到那时老夫定会一雪今日之耻。”说着天寰莫敌一抱拳,“告辞了。” “好,那老夫也好好等那一天。” 话音落,风云落,一代侠者飘然离去,不带一丝遗憾,飘逸潇洒亦不带世事微尘。 剑起剑落尘不落,日暗日明天道明。荒神狂沙征途远,冥海浪翻现穹龙。 第六章 乾坤扭转(一)  黄沙倒卷,北风逆旋,就连金乌和玉兔似乎也在寻找时机互调位置,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已经被人扭转的局势。 剑锋冷冷的透着肃杀之意,玩世不恭的眼神此刻却更见犀利。 侍棋者淡淡一笑道:“仙长真的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将在下刚刚的到手的东西夺走吗?” 道士微微一笑道:“先生此言差矣,这不叫做夺走。” “那仙长意味这得叫做什么呢?” “嗯……”道士仔细想了想,道:“让我想想看,这种事可以叫做‘回收’,对‘回收’。” “回收?” “对,可以这么说,毕竟这个东西并非人间所有,奇Qisuu.сom书为我道门回收再予以封印有什么不对吗?” “嗯……仙长说的确实有理,看来非得将那玩意交出来不可了。” “嗯,确实如此。” “那好吧。”说着话,侍棋者缓缓从怀里将刚刚的碎片取了出来,伸给道士淡淡一笑道:“仙长请吧。” 道士一笑,看了看碎片,手捻封魔印一指碎片,立刻一道道印立时便将碎片覆盖。 哪知就在道印生效的瞬间,碎片之中突然暴射出数道黑气直击道士。 道士见状心中不禁大惊,连忙闪身,可是人快魔气更快,即使再快的身法依然躲不过突然而来的魔气。 刹那间,魔气入体,道士霎时间痛苦难当从马头上跌了下来,全身的魔源源源不断的放出魔气,眼看道者眨眼间便要入魔,道者双手立结道印欲封住全身魔源。 可是,此时骑在马上的人已不可能再给这已被算计的人任何一次机会。 侍棋者立时运转玄魔指疾点道者全身三大要穴,魔气立时大盛使得道者全身动弹不得。 侍棋者现在还是带着那样淡淡的笑容,但是此时却已经多了许多残酷之意。 “仙长,怎么样?放纵很逍遥吧?” “你……你、你这个鼠辈!” “哈,怎么?仙长不喜欢这种放纵的感觉?” “哼!” “看来这种突然的礼物对于仙长来说确实有些唐突。” “哼!” “嗯……也许仙长是觉得有些不明白吧。” “对,是有点疑惑。” “好,那就让侍棋者来为仙长一释心中疑惑吧。” “那就说吧。” “不过在这之前还希望仙长一释晚辈之疑惑。” “什么疑惑?” “仙长的姓名。” “哼!……道门多情子。” “哦,有来是多情子前辈,久仰。” “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听过而已。”说着侍棋者微微一笑道,“果然是名副其实。” “呵,看来这也算是贫道的一种荣幸。”多情子苦笑着,但是心中的那股悲哀和不甘却是怎样也无法倒出来的。 “现在在下既然已经知道了仙长的名讳。”侍棋者说着淡淡一笑道,“那现在也是该让我为仙长一解疑惑的时候了。” 说着话侍棋者在多情子附近踱着步子,缓缓道:“一看见仙长来时在下其实就已经知道仙长的来意了。” 多情子不禁为之一愣,问道:“你知道?” “不错,此物魔气之重只要是修道之人一定会在其陨落的时候得知,所以能找上我的道者一定都是来的这块碎片的。”侍棋者淡淡道来却没有一丝得意之色,只是从他的眼睛之中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一种阔别已久的兴奋。 多情子看着侍棋者的样子,咬牙道:“那看来先生先生早就准备好了?” “哈,也不能这么说,只不过是为防万一而已。” 侍棋者顿了顿道:“这碎片之上虽然具有巨大能量,但是同时还凝聚着无法化除的魔气,只要有人一碰此物立刻便会受到魔气侵袭。” “不错,可是我已经先用道印封印过了,怎么还会受到魔气的侵袭?” “这个简单,我在这上做了一点手脚。” “什么手脚?” “我设置了一个逆魔印,只要一接触道印立刻就能将其化解,而且马上激发碎片上的魔源。” “怎么可能?如果是逆魔印那你为什么会没事?无论是多强的修道者,只要一碰触罗睺法盘都会被上面的魔气侵蚀,谁都不能例外。”多情子惊异的看着侍棋者,心中的不信瞬间便已难以言表。 “哦,这个嘛,那就是个人的一点小秘密了。”侍棋者轻蔑的一笑,但是轻蔑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和怀念,似乎多情子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让他兴奋的人。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多情子一听这句话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更是充满了一种不敢相信的神情,颤巍巍的道:“难道你是魔?” 但是随即他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推论,大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一战天下间就不可能再有魔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多情子突然又神经质的问侍棋者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多情子的样子侍棋者似乎聊有兴趣,不过对于自己的兴趣又有一点失望,毕竟现在的多情子什么也不可能告诉他。 所以他只淡淡的一笑,说道:“乡长以为呢?” 哪知这一句话刚说完,多情子体内魔源爆发,无数的魔气在多情子体内乱窜,多情子立刻翻倒在地痛苦挣扎。 可是此刻的挣扎已是于事无补,就犹如被闷在锅里的活鱼,不论是如何挣扎也只剩下死路一条。 侍棋者看了看多情子淡淡一笑便飘然离去,虽没有惊讶的模样,但是心中却惊讶于这不明魔源的威力。 不一会就只剩下了这即将入魔的道者。 第六章 乾坤扭转(二)  有时候有些事只要一开始就失去了停止的可能,同时失去了回头的意义,剩下的只有不断的坚定向前。 现在摆在小方他们面前的也正是这样的局面,即使面前的是一个不可能逾越的鸿沟,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罗布泊,这是西域话,意思就是死亡之海。 虽然说是死亡之海,但是这里既有青山也有绿水(如果冰也算作水的话),当然也有一座高楼,可是高楼并不是什么楼兰古城遗址。 冥海大风楼。 巍峨的高楼,坚厚的冰,呼啸的北风,没有一点不透露出楼主的历尽沧桑的人生。 四周的山坡上绿树苁蓉,天上的金乌光芒依旧烈烈,可是大风楼边上的湖水却始终冻得结结实实,连一丝开化的意思也没有。 小方见了这种情况又看了看众人,怪道:“按道理说这里应该就是楼兰。” “嗯,按道理说你都早应该找到楼兰宝藏了。”虞雪梅得意洋洋的道,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立刻从这开朗的少女心中升起。 小方没有说什么,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事。 当然奇怪的事并不只他一个,因为钟离胥也和小方一样认定了楼兰古城就在这里。 当然了,结果他们俩是一样的——一无所获。 可是就在这时月无题突然说话了:“二位,你们俩是不是确定楼兰古城就在这里?” 钟离胥肯定道:“没错,我感应到穹龙之气就在这里,可是只能感应到穹龙之气的大体位置,却始终无法确定这穹龙之气的具体位置。” “嗯……”月无题沉吟道,“那就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初那首迷诗好像还有另一半。” “那下半首迷诗说的是什么?”小方急道。 月无题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下半首迷诗已经被人毁了,我只摸出了上半首迷诗。” “嗯……那就说明有人可以不想让我们知道楼兰古城的位置。”小方沉吟道。 到底是什么人不想让这些人知道楼兰的位置?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哼,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整首诗,然后自己毁了下半首诗所以估计楼兰宝藏已经被他拿走了,根本没有再去找的价值了。”虞雪梅嘟着嘴道,显见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她是一点也没有想过。 不过这句话不禁给了小方一个想法,小方淡淡道:“如果说是这样的话,他们也有可能是没有把楼兰宝藏拿到手所以才把迷诗给毁了,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有机会。” “你的想法倒是蛮乐观的。”雪梅嗔道,显见她对于小方反驳很不喜欢,可是小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乐观吗?如果接下来你们还能乐观的起来,那老夫就真的佩服你们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没有人影,没有烟尘,有的只是突然层层紧裹的窒息杀气。 什么人? 所有人都不禁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但是就在众人目光所向之处仍旧没有一丝痕迹。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掌气袭向众人,披尽罡风抖波澜,紫微星斗动天威。 仇动天瞬间尽提内源全力一抗突来掌劲。 轰然一声,掌劲暴散,数道细如针尖的掌劲分袭各人,每一道掌劲都犹如强弓劲弩射出的箭支一般。 所有人都不禁全神贯注接下这诡异非常的掌劲,哪知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只一闪,也不及众人反应突然三道掌劲再袭仇动天和风月二人。 呼喝声中,三人便已口吐鲜红。 掌气猛然从三人身后袭来,出掌的人此刻也已站在了众人面前,这个人赫然竟是孙断魂。 见状,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愣,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出现在该说些什么话,抑或是能说出什么话。 此刻超脱群伦的身法,依旧是那样脏兮兮的衣衫,无论如何都和他现在身上的那股大义凛然的气质联系不到一起。 可是,现在却偏偏把这些看起来完全连不到一起的东西连到一起了,就好像做泥塑一样。 “怎么样?没想到吧?”孙断魂淡淡笑道,“不论怎么样还是被我们抓到了吧。” “你们?你们是谁?”月无题咬牙切齿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孙断魂顿了顿道,“墨门掌攻右使端木非攻。” “端木非攻?”月无题强忍伤痛道,“这么说你和那个什么天寰莫敌是一伙的。”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世间的安宁着想。”端木非攻道,“一切都是情非得已还望诸位见谅。”说着朝众人深深一揖,看来这个家伙的歉意倒是一点不做假。 “哼!说得好听,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让刚刚那个和你一起偷袭我们的人出来?”月无题冷冷道。 “对呀,叫那个人出来!”虞雪梅也起哄道,看来这少女确实是个沉不住气的小姑娘,要不是这样她爷爷也不会不放心她出来闯江湖了。 端木非攻也不恼怒,只是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献丑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个身着紫色长衫外罩一件白色大氅的中年人缓缓的走了过来,虽然离得较远,但是这人身上的那股威严的气质已经可以让所有人折服了,就算是他的敌人也不得不佩服这点。 知道此认走近,众人才不禁看清此人的面目,可是也就是这个时候所有人才不禁大惊失色。 这人竟然和端木非攻一模一样,而且就连说笑当中的一点细节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这人一走近,朝众人一揖到地,这一揖施完立刻变化做一道墨色光芒与端木非攻合二为一。 这赫然竟是失传已久的一人两化术,据说只有道法高强的人才会,而且据说道术越高所化出来的分身个数就越多。 这一下不仅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怎么样?诸位现在有没有与老夫一谈的想法呢?”端木非攻笑着,一双睿智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 这时小方也淡淡一笑道:“有,不过前辈想怎么谈?” 端木非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那就请诸位到楼里一叙吧。”说着便领着众人往冥海大风楼里走。 众人也都没多想便跟着一起进去了。 也就是这样,一切的谜题才第一次开始有了一丝线索,谜底才有了可以解开的迹象。 第六章 乾坤扭转(三)  金沙漫卷,一座隐藏在沙丘之后的城堡出现在侍棋者的视线之中,这一次侍棋者又带着胜利回来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苍风狼从来没有人会怀疑,因为侍棋者就是他们的胜利之神。 只要有他在,苍风狼就会一直胜利下去,永远也看不到失败。 两个苍狼的雕像象征着城堡主人的野心,同时也象征着他们的组织性,一种绝不是毫无目的的行动着。 侍棋者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看一看这两个苍狼雕像,这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两个雕像是他建议修建的,更是因为每次看见这两个雕像的时候,他总会有一种看到自己达到目的的一瞬间。 侍棋者在城堡的门口站了一会便又抬起脚向城堡的大门走去。 吱呀一声,没有任何的迟疑,巨大的城门在沉重的声音之中缓缓打开,打开的门后面就只剩下了望不到路途的黑暗。 但是这一切都已是侍棋者所习惯的路了,在他来说自从他出现在这个世上开始就一直无法看到自己面前的路,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吧。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有的只有不断的自己去书写自己的命运。 黑暗的路途中,侍棋者每每都会有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游子回到多年未回过的故乡一般。 穿过黑漆漆的长廊,很快便会到苍风狼的议事大厅,而此刻古月苍风一定就在大厅上等待着侍棋者向他汇报此行的结果,当然苍风狼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等待的这个结果一定是胜利的结果。 瞬间的灯火通明一下子令侍棋者感到有些厌烦,可是对于他来说冲动和任性早就已经被他抛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了,甚至就连喜怒哀乐也有些所剩无几了,不知这算不算是悲哀呢? “属下回来了,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侍棋者单膝跪地道。 古月苍风见状淡淡一笑道:“军师不必多礼。” “多谢主公。”说着侍棋者本就没有跪实的右膝立刻便借势站了起来,接下来侍棋者躬身一揖道:“主公,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一种叫做‘罗睺法盘’的宝物的碎片。” “罗睺法盘?”古月苍风显得聊有兴趣。 “不错。”侍棋者汇报道,“属下在回来的过程中因为这个碎片受到道门高手的伏击。” “道门高手……”古月苍风听到这里双眉微微一皱,显见这种事情的出现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正是如此,关于碎片的来历属下也是由这里得知的。” “哦?”古月苍风顿了顿道,“那看来这个罗睺碎片还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说着古月苍风又看了看侍棋者,等待着这个军师给他一个符合逻辑的回复。 侍棋者明白古月苍风的心思,缓缓道:“关于这个罗睺碎片的用途虽然还有待于进一步调查,但是这个碎片将会成为今后舞台之上的一个抢手货这是必然的。” “那看来,以后收集这个碎片的好坏,必定会成为决定以后各个势力兴衰的重要因素。” “不错,依这回所遇情景来说应是如此,另外依照近来的天上不断有道星降下,想必碎片的数量应该还有很多。” “嗯,既然如此,那就先已收集罗睺碎片为首要任务。”古月苍风顿了顿道,“小方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大漠极西的罗布泊。” “那是什么地方?” “根据属下推测,那里应该就是楼兰地宫的所在地。” “哦?你早就知道?” “不错。”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们离去?” “因为此刻的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而且还没有到那种现在杀他们的时机。” “杀他们的时机?” “正是,只有到了那个时机杀他们才会有最好的结果。” “那军师以为什么时候才是杀他的最好时机?”说着话古月苍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寒光,一抹连钢铁也能斩成碎片的寒光,可是这一抹寒光只是一闪便隐藏在了古月苍风的眼神之中。 “那就是等待着所有寻找楼兰宝藏的势力於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 “哦?” “而且到了那时,不仅是小方他们,就连其他势力也可以一起剿灭。” “这样看来,军师认为他们一定会为楼兰宝藏打的头破血流?” “不会。” “那军师的计策岂不是……” “可是,无论如何,现在不杀小方对于我方都是有利无害。” “哦?军师以为……” “小方现在可以算作是我方的联盟,只要有他们的存在我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找到楼兰宝藏,这样我军就可以全力以赴寻找罗睺碎片,这样在寻找碎片上一定是事半功倍。” 侍棋者顿了顿道:“而且其他势力一边要对付小方一边还要对付我们首尾不能兼顾,所以势必不如我方。” “当然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侍棋者又长长吸了一口气,道:“小方他们的实力远比他们表面上的实力要强得多,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而此刻与他们联盟无疑是暂时为我方减少一个敌人。” 侍棋者顿了顿重申道:“因此不杀小方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古月苍风听完侍棋者的陈述,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有关碎片的事便交由军师调查收集,有什么需要军师尽管说。” “多谢主公。”说完这句话侍棋者便走了,没有一丝加急脚步的意思,依然是那样的不紧不慢,但是在侍棋者的眼中却留下了古月苍风眼中曾经一闪而过的寒光。 心中的芥蒂是无法如此轻易便消失的,但是要想出现确是很容易。 第六章 乾坤扭转(四)  茫茫的沙漠上,风盘旋而过,一种不甘心充斥着这一片地域。 多情子全身发抖,满面的魔气和冷汗,预示着即将入魔的事实,和对世事弄人的无奈。 魔气连续侵蚀,多情子体力此刻已经接近了极限,渐渐地无奈的多情子渐渐地合上了双眼。 经过了数十年的等待,此刻他真的有些累了。 不知为什么,就在他闭上双眼之后,忽然间多情子心中出现一瞬间倦怠,已如东流而去的往事一下子袭上心头。 “师傅!难道就因为她是魔族的人就不能容忍她和弟子长相思守?” 苦苦的哀愁在大殿上回荡,一时间激起多情子多年前心中的那片伤。 三清大殿,道门掌教无欲道首纪无欲宝相庄严,纪无欲严肃道:“道魔怎能相处,况且就算你能原谅她从前的罪孽,你又怎么知道她体内的死魔印什么时候又会从新发作?” 突如其来的质问,一瞬间竟然问得多情子有点手足无措,即使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了各种各样的答案,可是此刻一切的答案竟然变的是那样的幼稚不切合实际。 纪无欲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上前走了一步安慰道:“本来她是个好姑娘,为师也不想拆散你们,可是她上次在魔界冥回道里被死神施以死魔印之后……” 纪无欲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并不想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来刺激这多情的徒弟,可是不管他说还是不说结果都不会差很远。 多情子想了想,终于决定道:“不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帮她解开死魔印的,只要还活着就绝不会让她四处杀人。”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多情子立刻便感到一种全身都被抽干了的感觉。 纪无欲听了自己爱徒的这句话,脸色瞬间便凝重起来,道:“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挡得住死魔印发作后的她?” 这一句话立刻就把多情子又问住了。 就在数天前,中了死魔印的煌情素兰刺杀墨门门主墨天银月,结果虽然是失败,可是墨门的镇门机关轮回•无殇却在此战之中被重创,墨门门主墨天银月也在这一战当中身受重伤。 多情子想了想,再次道:“我对她有信心,我坚信她体内的死魔印不会再发作了。毕竟死神已经站到我们这一边了。” 纪无欲又走进了一步,道:“难道你以为死魔印的控制权在枯叶凋零的手里?” 多情子又一次楞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直认为可以作为坚实后盾的理由,竟然如此轻易的便在纪无欲的话语当中瓦解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多情子的立场和对煌情素兰的爱意绝不会因此减少一丝一毫,如果不是如此纪无欲当初也不会说他情劫难逃叫他多情子以自戒了。 多情子沉默了一会,坚持道:“师尊,不论如何弟子这回都要和煌情素兰比翼一生。” 听到自己爱徒的这番话,纪无欲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出了口气,缓缓道:“你真的无论如何都要和煌情姑娘共结连理?” 多情子没有一丝犹豫,坚定道:“不错,不论如何徒儿这一生绝不会改变对素兰的心思。” 纪无欲再次追问道:“就算是放弃接任道门掌教你也在所不惜?”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多情子再一次楞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一个可以站立在道教权力顶峰的机会,一个可以登临道门武学顶峰的机会。 多情子犹豫着,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想要成为道门掌教只有这时的选择放弃煌情素兰,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自己真的会很安心很高兴吗? 纪无欲从自己徒弟的眼中看出了多情子的忧郁,马上接着道:“只要你现在答应以后不与煌情素兰在名分上成为夫妻,而且也对得起道门的列位先人,为师不但将掌教之位传于你,还会将功力全部传于你,以助你把道门撑起来。” 听着师尊诱人的条件,多情子更犹豫了,毕竟如果答应了还可以与素兰做一对地下夫妻。 可是…… 这真的是自己所坚持的爱吗? 这样对煌情素兰公平吗?她可是为了自己不惜背叛自己的种族。 想到这里多情子更犹豫了。 “难道这样依然没法让你做出正确的决定吗?” 师尊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多情子,因为这一句话不仅是纪无欲在问他,同时也是煌情素兰在问他。 刹那间,犹如老僧顿悟一般,多情子瞬间便知道了一直在心中困扰自己的那个答案。 “不论如何,弟子都不会放弃煌情素兰。” 这就是多情子的回答,坚定不移的回答。 终于听见了得意门生的回答,纪无欲长长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很清楚此时无论自己说些什么都已无济于事。 而此刻已是这件事情的唯一转机。 纪无欲思索了一下,无奈的一笑,道:“看来无论怎么样夙命总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一听到这句话多情子便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可是此刻自己脸上那笑容却显得是那般的遥远,自己的愿望也已变的是那样的无法触及。 啊……无奈啊…… 第六章 乾坤扭转(五)  烁烁明灯,皇者庄严,一切都透漏着一种制裁的气息。 月尘缓缓地走上荧惑铁船的议事大厅,现在每个人都在等着释天龙帝对军师的一个判决。 带领八龙将去夺取天空降下的碎片,不但夺取碎片的计划失败,同行的八龙将还受到重创,严重影响到己方战力,如此重罪看来今日月尘是在劫难逃了。 “陛下。”月尘走到释天龙帝面前双膝跪倒。 “军师。”释天龙帝缓缓道,“对于此行失败,军师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臣下战败已是事实,对于这件事罪臣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月尘淡淡道,“但是对于八龙将之事臣下有话要说。” “军师请讲。” 月尘想了想道:“八龙将在此行中受到重创这到罪过应该和臣下败阵算作一罪。” “这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即使如此这条罪行依旧是死罪。” “可是如果是一条罪的话事情就比较好解决了。” “哦?”月尘的这句话十足的引起了释天龙帝的兴趣了。 “臣记得陛下曾经说过。”月尘淡淡道,“由于我方实力现在处于各方势力的中下层,所以不会诛杀有功之臣。” “嗯……朕确实是说这样的话。” “那既然这样,臣下就好办了。” “看来对于这次的判决军师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这是必须要做到的。”月尘淡淡道,“如果连为自己开脱的智慧都没有,又要如何才能拥有与敌对势力一战的智慧。” “好,就凭这句话只要军师能说出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朕就赦免军师的所有罪名。” “那就请陛下听臣下细细道来。” “说。” “这一次臣下前往夺取碎片。”月尘缓缓道,“在这过程之中发现了一个对我方非常危险的人物。” “什么人?”释天龙帝问道。 “苍风狼军师,侍棋者。” “哦?此人之力竟可以回天吗?” “嗯……据臣下的发现此人应该是有这样的实力。” “那他还会屈居在古月苍风之下不是很奇怪吗?” “确实,所以臣下觉得此人绝不简单。”月尘道,“但是对于此人的危险性并不会因此降低。” “嗯,可是他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可以得到军师的如此称赞。” “此人不但阵法道术不容忽视,最主要的是此人的智慧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 “哦?”释天龙帝聊有兴趣道,“那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智慧?” “他能在咱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监视到咱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再战场上根据经验判断出自己对手的实力,再利用身边的任何一种条件使之成为自己战场取胜的有利条件。” “那看来此人实在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确实,只要有此人在世一天,对于我方来说就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月尘淡淡道,“所以,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方一定要知此人于死地,绝不能给他一丝反扑的机会,不然放虎归山必受反噬。” “嗯……看来确实如此,以后对于此人的确应该留意,不然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为了以后能制造机会杀侍棋者,臣下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制造这样机会的方法。” “哦?就连这样的人军师也想得出方法杀他。”释天龙帝道,“那军师不是比此人更高明许多吗?” “呵,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并不是臣下的能力强只不过是他的唯一弱点在此而已。”月尘干笑道。 “是嘛……” 听到释天龙帝的疑虑,月尘立刻岔开话题道:“这个方法就是挑拨侍棋者与古月苍风的关系,然后让古月苍风杀他。” 释天龙帝听了月尘的话,缓缓道:“如此有功之臣,军师认为就凭咱们几句离间就能将他们挑拨开?” “能。”月尘说的十分肯定。 “何以见得?” “自古以来,但凡是有功之臣都是很让君主担心的。”月尘淡淡道,“尤其是像侍棋者这么有本事臣下。” “……” “所以只要发生让古月苍风产生顾虑的事情,就足够可以使他会做出杀侍棋者的行为。” “……” “而现在侍棋者就有一件事一定不会让古月苍风知道。” “哦?” “所以只要把那件事情传出去就可以让古月苍风对侍棋者产生芥蒂。”月尘道,“这样的话再加上侍棋者平时的表现,就一定可以让古月苍风对他产生怀疑,然后他就会慢慢的在苍风狼站不住脚。” 月尘顿了顿道:“然后他以前在苍风狼结下的仇家就会一拥而上,然后侍棋者就会变成丧家之犬,而主公要做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不错,确实是一个好计策。”释天龙帝微微一笑道。 “那就好,君无戏言。”月尘立刻道。 “哈哈哈,君无戏言,军师退下吧。”释天龙帝笑道。 “是。”说着话月尘便离开了大殿,可是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他也离开了释天龙帝的身边。 一切就是这样,充满着无奈和世事变化的无常。 第六章 乾坤扭转(六)  冥海大风楼,建在罗布泊边上,守着大风刮过的各种世事沧桑。 薛玉阙无奈,但是没有办法。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就算是曾经有人告诉过他今天的结果,可是他不信,因为他觉得那种结果是那样的荒谬,可是今天他为曾经的荒谬付出了代价。 薛玉阙缓缓的迈着步子,立刻便站在了罗布泊的边上,一瞬间心里是那样的矛盾。 大风楼里端木非攻等人看见了薛玉阙,但是端木非攻又能说什么?因为他也知道那个出现的人的无奈。 唉……江湖也许就是这样永远无法迎来真正的和平,就好像大海上永远不可能没有波涛。 可是如果没有了动荡,这个江湖还有什么意思呢? 薛玉阙面对着冰湖,忽然淡淡道:“老朋友,没想到从我封印你的那一天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与你再会。” 说着,薛玉阙左手真气一提朝冰湖猛然一掌,霎时间掌气发出吞天食日,猛烈的掌气暴冲之时瞬间化作熊熊火焰满布冰湖。 燃冰焚焰苍穹变,大风凌天裂金阳。 就在冰湖渐渐融化之时,薛玉阙长长叹了一口气,右手一伸一吸,一道耀眼寒光立刻从湖底猛然暴射出。 寒光一闪银河泄,炎浪滔天大风起。 一泄寒,一瞥惊,一入红尘战天机。再挥戟,再杀戮,再战群魔立荒边。 薛玉阙右手一接戟随手一挥,刹那间劲气暴卷八荒,冰湖上立时升起滔天巨浪,他身后也同时暴起无限沙尘。 看到如此场景,薛玉阙心中突然倍感无奈,脱口叹道:“无奈啊……为什么非要走到如此地步不可呢?难道一切都不能改变吗?” “唉……确实是无奈……”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薛玉阙身边,说话的人是端木非攻,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出来了。 “看来当年的预言真的成真了。” “唉……” “难道这所谓的天命真的没办法改变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个预言成真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 “难道,道家所谓的天道就是这个嘛?” “天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薛玉阙长叹道,“果然无情无义,喜欢作弄他人,就像对待猪狗牛羊一般。” “哈,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端木非攻苦笑道。 “不是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端木非攻淡淡道,“本来说出来的话就是用自己的想法去理解的。” “哈,看来你并不觉得什么。”薛玉阙苦笑。 “呵,毕竟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 “是啊,他的朋友太少了,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了。” “是啊” “刀锋冷,尸骨浪叠。血酒暖,一戟当关。冰湖避世,情冷人乱。大风如歌,生死殊玄……”吟咏着自己的诗号,薛玉阙缓缓的踏着黄沙离开了冥海大风楼,带着他的无奈离开了冥海大风楼。 看着薛玉阙离去的背影,端木非攻默默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许这样默默的看着就是他唯一能做的。 看着薛玉阙风沙中消失的身影,端木非攻长长叹了一口气,叹出自己心中的惋惜和无奈,缓缓地走回冥海大风楼。 看着墙上诡异的壁画端木非攻开始思考,该如何想这些人解说当年所发生那场惊天大战。 小方看着墙上的壁画也在思考着什么,虞雪梅看着这些人好像他们都没有什么想说下去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了,就这么一着急那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问道:“喂,你带我们进来这里说有话要说,有什么也不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木非攻一听这话才打定主意,道:“小姑娘,想来你也看见这墙上的壁画了吧?” 雪梅不快道:“那当然了。” “老夫带诸位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诸位看看这幅壁画。” “哦?这不过是一幅普通的壁画,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雪梅仔细看着壁画怪道。 壁画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上面画了一幅奇怪的画。 上面画着一个魔鬼被深厚的一个人用铁链子紧紧勒住,一直把他往他身后一座着着火焰的城堡里拉去,而在魔鬼的四周有八十一个碎片,似乎是一个什么东西的碎片,而且每一个碎片上面还都刻有一个魔印。 可是这个壁画究竟有什么含义呢? 端木非攻也看着这幅壁画,若有所思的抚摸着墙上的壁画,淡淡道:“这上面画的就是你们要找的楼兰的故事。”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禁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诡异的壁画究竟和楼兰古城有什么关系?这画上的魔鬼又是什么人? 所有的疑问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端木非攻一个人身上,在这个神秘的老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着每一个人表情,疑惑、不解还有怀疑,端木非攻淡淡一笑,沉吟道:“青山边,绿水旁,天青不见月,倚楼兰花香。九九道星降,血魔月苍天。楼兰火城显,五道破荒边。” 竟然是那首迷诗,而且是全部的诗句。 他究竟是谁? 所有人都不禁惊讶了,就连一向沉得住气的月无题也有点感到疑惑不安了,究竟是谁把这首迷诗毁掉并让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到底有什么样的企图? 可是虽然月无题不知道答案,他都已感觉到这件接下来的答案一定会给他带来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生轨迹和目标。 风依然在吹,吹拂着每个人的心,吹拂着一颗颗等待着的心。 独御黄沙多情断,三尺剑折棋者烦。鱼跃龙门生苍角,月耀星辰天地转。 第七章 大风斩情(一)  天上有着很多的星星,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那些星星都是存在的,当然了在白天的时候你是根本不可能看见的,毕竟星星终究还只是星星,终究还是敌不过太阳的光辉。 不久前一颗星星突然从天上掉了下来,当然了那是白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不然我想那个什么侍棋者之类的人早就跑来了,那么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故事了。 沙丘在阳光下烁烁发光,就好像是一座座金山一般,着一座沙丘自然也是那般的金光闪闪。在这座沙丘上没有大风,有的只是炽烈的阳光。这可怕的阳光能晒得你睁不开眼睛。 就在太阳晒得最凶的时候,忽然间天地间传来了一股萧瑟凄凉之意,连太阳也在这时忽然变得黯淡了起来。 温度也在这时骤然降低,白昼瞬间变成黑夜,浓得化不开的黑夜。 风起,夜至,浓浓的黑暗奏起了生命凋零的死神哀乐,丧钟此时敲响,难道连无语的黄沙也逃不出生命的陨落? “寒玉兔,肃秋风,金镂丝菊玉凋零。朱蕊粉褪,晶花黛消,荒刀斩酒不见情仇。泣风,箫奏,一饮孟汤心忧。游丝断,气幽幽,泪血千行流。龙帝释天,魔君苍仇,不问天地奈何求?封刀,卸甲,只惜红颜无寿。煮酒,酩酊,鸳侣百年难求。恨!恨!恨!守心一动生无望,恨开幽冥谢龙舟。莫言,果报,轮回凋零忘千秋。” 哀愁的诗句再次出现在茫茫大漠之上,诡异的黑暗之中一个孤单的身影蓦然出现。 魔界死神苦夜凋零空洞的望着正前方,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说话一般。 “什么人?竟敢擅闯断风岗!” 突来一声暴喝,刹那间的轰然,沙丘崩散。 佛家讲一弹指间有六十刹那,而江湖上似乎每一个刹那都有人要跳出来。 数不清的黑影无声无息的窜出,将苦夜凋零团团围住,可是如此的场景依然无法让枯叶凋零脸上出现什么其他表情。 忽然沙丘上缓缓地升起一股巨大的凸起,就好像水下有东西升上来一样。翻滚的沙子瞬间便扩大了一倍的范围。 可是即便是如此死神依旧如石像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嘴角也未抽动一下。 沙土流尽,沙丘之上在沙土流尽之处出现一个黄金盘龙宝座,而就在这金光四射的宝座之上坐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人。 那人蔑视的看着苦夜凋零,笑道:“朕刚刚问的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可是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只有风在簌簌作响。 “朕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 “拿东西的人。” “哦?拿什么东西?” “昨天你捡到的东西。” “你是说那个东西?” “不错。” “能给我一个非要交出那东西的理由吗?” “没有理由。”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这么有用的东西无条件的交给你?” “你不会给我。” “看来你也是蛮清楚的嘛。” “可是你非给不可。” “什么……”怪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我想都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不过现在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不但给人一种荒谬的感觉,还有一种危险异常的感觉。 “你是不是有毛病?”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 “那看来就是你有毛病了。” “我也没有毛病。” “那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原因很简单。” “什么原因。” “我并不想对一个女人出手。” “笑话,难道女人就保不住手中的物件吗?” “看情况。” “你说什么?” “此时这样的情况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哼,狂徒,你太猖狂了。”显见此刻的女王已经怒不可遏,长袖一挥,喝声道:“杀!” 刹那间,黑影攒动,无数的喊杀声瞬间弥漫,本来就紧张的气氛随着喊杀声达到了高潮。 躁动的最高潮,紧张的最高潮,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小阵的缓解之后被推上了最高潮。 一瞬间,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应有的绚丽,所有的呐喊都失去了震撼的力量,一切都反而沉浸在了一种说不出的寂静之中。 什么都没有。 不,也许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破所有的寂静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鼓之中。 “这是对于勇敢的女人的优待,但是只有一次。” 孤寂、萧瑟似乎永远也无法找到未来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在躁动之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凋零的声音。 没有刀气,没有刀光,有的只是无限的恐惧,和对于死亡的敬畏。 风继续吹在这个沙丘之上,但是跟着风飞起来的沙子却不多。 最高潮的躁动顺又变成了寂静,而且是寂静的最高潮,寂静的令人不禁联想到坟墓里的棺材。 战栗、恐惧、不安等一切能与死神联系到一起的感觉都一股脑的涌上了黑影的心头。 那残留在眼神中的刀光,仿佛变成了一片在风中飘摇的红叶,那代表着生命陨落的红叶。 “好快……”女王楞住了。 “交出东西。” “好。” 但是说完这句话女王并没有交出碎片,而是楞楞的看着死神。 “你不想给我?”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一起……那碎片我也一起带着……” “……随便……” 说完死神离去,同时带走了这里的女王,可同时他留下这个族里一个无人可以逾越的传说: 一天,最伟大的女王遇到了代表最强死神,于是她以美貌成为了死神的新娘,而死神也将永远的成为我们的保护神。 第七章 大风斩情(二)  残阳墨血,迷风惘沙。 一切都在这血色的残阳和迷惘的风沙之中仿佛回到了过去。 端木非攻看了看大风楼外那血色的残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楼兰城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之中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虞雪梅惊讶道。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是在端木非攻眼中却能让人看到那曾经的故事。 “那已经是百余年前的事了。 “那时西域魔界入侵中原,道门、墨门联合中原侠士一抗魔界大军。 “但魔界战将的实力和魔兵的数量众多,再加上魔法魔阵的诡异奇妙。战事延续了十余年,双方也都在这漫长的征战之中渐渐地精疲力竭,而就在这时……” 说到这里端木非攻很久没有说过话,似乎在想着下面的措辞,但是他要说的话其他人已经知道了。 漫长的征战之中,筋疲力竭的战局,最终必将引发决胜的一战。 “无数场的战斗,终于双方在一个时间决定了要将这漫长的战争结束于一场战斗。” “毕功于一战,想必这一战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小方淡淡道。 “不错。”端木非攻顿了顿道,“那一战之中,魔界动用了全部兵力,就连魔界五道的固守兵力也都全部用上。 “战火几乎蔓延到了整个大漠,数不尽的侠士在这一战当中葬身大漠。 “不过对于这场战斗,墨道两门都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将魔界的兵力全部引出再将其歼灭。 “只可惜魔界的实力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那一战被歼灭的一定会是我们。” 说到这里,端木非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好像刚刚和人剧斗过一般,甚至连冷汗都冒了出来。 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得出,那一场战斗确实已经可以让任何一个人都记忆深刻了。 看见了他每个人有不由得想起了天寰莫敌。 那老人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当年那如炼狱般的一战,可见当时魔界之威。 “那后来魔界怎么就消失了呢?”小方问道。 这当然也是大家都要问的。 “就在战事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武林上的一代奇人薛玉阙突然出现,以一人之力独战魔王,一挽正道颓势。 “也就在这个时候,魔界死神苦夜凋零临阵倒戈瞬间斩杀战、火、水、风四神,为正道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那看来此时的正道应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虞雪梅有些不信甚至有些鄙视的道。 毕竟叛徒在哪里都是很令人不耻的,虞雪梅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最崇拜的爷爷竟然是一个叛徒。 “后来,魔王情急之下取出了魔界镇界之宝——罗睺法盘,这法盘威力非同一般,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可是面对强敌,薛大侠不畏艰险以强制强,拼命一击将魔宝击毁,墨道两门掌教也不敢怠慢,立刻出剑将魔君刺死。 “然后早就在九九困龙位准备的墨道两门的八十一位前辈,联手施展乾坤九宫困龙大阵将整个魔界和魔兵全数封印进了异度空间之中。 “从此魔界便不在这个空间之中,而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异度空间中不断的漂流,而魔界的人也都被封印在里面。 “而破碎的罗睺法盘也被封印在天上了。” 故事总算是讲完了,端木非攻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这时的他有一种说出来的疲惫。 小方看得出来,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他认为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端木非攻。 端木非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不仅呼出了自己这些年来压在心底的秘密,还把这些年来的恐惧全部都说了出来。 风还在吹,还是那样的无情。残阳也依旧那般的残酷。 没有人说话,因为这个消息说出来确实是令人很无奈的一件事。 楼兰宝藏大概这辈子这些人也不会找得到了。 当然了这里面现在最着急的就是钟离胥,因为如果永远也找不到楼兰城,那他一直追求的穹龙玉璧怎么办? 难道他只能做一辈子的二流高手?难道他一辈子也无法成为绝世高手? 如果是这样,那灭门之仇他又要如何去报? 钟离胥不信的道:“不可能,我明明还能感觉得到穹龙之气。” “当然能。”端木非攻道,“虽然被封入异界,但是有这个愈合的空间裂缝之中,魔界的气息还是能够透的出来。 “现在我站在这里,就好像站在当年楼兰火城之下一般,气势压人啊。” 钟离胥一听这话不禁有些绝望了,这时的他又看见了自己惨死的家人朝自己走过来的情景。 父亲指着他鼻子骂着他不孝子,一双老眼之中也已经流出了血泪。 “父亲啊!孩儿不孝!” 他终于崩溃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一丝机会了。 “穹龙玉璧乃是当年魔君的随身玉佩,就算是你们找到魔界也未必能将穹龙玉璧抢到手。”端木非攻安慰道。 “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其实已经把楼兰宝藏独吞了,这些话不过就是骗我们离开罢了。”钟离胥神经质的冷笑着,“不过太可惜了,我不会上当的。” 可是他自己知道,眼前这人说的并不是假话,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说完话钟离胥站起身来就要走,可是就在他将要起身之时,一口鲜血已从他的口中飚射而出。 随着一声呻吟他便已倒下了。 一个一生都用仇恨来支撑自己的人一旦陷入绝望他又能怎样呢?这就是弄人的世事,残酷的事实。 无奈啊…… 第七章 大风斩情(三)  漫漫黄沙,冷冷北风,让人不禁想起一种无法起死回生的荒凉,同时也是一种也是覆水难收的无奈。 苦夜凋零缓缓地走在万里黄沙之上,而身后现在却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女人。 北风依旧紧紧的裹着这两个赶路之人。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女人着急道。 “我走的并不快。”死神冷冷道。 “那你是说我太慢了。” “嗯……” “我看你是觉得我太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没心情。” “哼!”女人一听这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不走了。” “随你的便。”死神依旧冷冷的。 “哎……你别走啊……”女人尖叫着又追了上来。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本来就这么丑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得意道,“这些都是变化术的伪装。” “我知道。”死神毫无波动道。 “那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妻子?”女人佯嗔道。 “妻子?”苦夜凋零疑问一声,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一下子相隔百余年之后再次袭上心头。 可是对于死神的反应女人却以为自己成功了,继续道:“不错,你把我从族里带走就说明了你已经娶了我,所以我就是你的妻子。这就是我们族里的规矩。” 枯叶凋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莫名难解的忧愁。 “你怎么了。”女人显得很担心。 “没什么。”死神太息道,“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妻子已经死很久了。” “啊,那也没什么……”女人想安慰他,“过去有她,而现在有我。你放心好了,我也长得很漂亮的。” 说着话,女人双手结了一个法印,立刻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而从裂缝之中露出的部分却是那般的白皙光滑。 死神依旧没有一点感觉的看着正在犹如化蝶一般的女人。 慢慢的,女人身上的皮开始慢慢脱落,展露出来的就是那犹如蝴蝶羽翼般美丽的外表,身上的衣服更是华丽无比。 看着蝶变的女人,就连死神都不禁有些楞住了,可是死神发愣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美丽,而是这女人的外表。 这……这……这怎么可能…… 苦夜凋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百年之后的再次相遇心中的孤独痛苦终于得到了答案。 “翠蕾!想不到竟然是你!”说着话死神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一下子便扑了上去。 死神紧紧的抱着这日思夜想的人,心中虽然知道这并不是真的,但是此时的苦夜凋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不叫翠蕾,我叫潮语落花。”女人推开死神道。 就是这一推,把死神从梦幻中一下推醒了。 酣梦中忽然惊醒,尤其还是一个美梦,死神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已经来到自己身边的梦想,突然间又像水里的泡沫一般变成了碎片。 “呃……”死神猛然退开一步,心中的悲愤立刻冲了上来,无限的悲哀。 “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真气再次暴冲四周霎时间立刻暴起一阵沙尘,狂风也瞬间卷起,死神四周立刻出现一个大坑。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悲凉的杀气直透风沙直逼死神一行人。 “苦夜凋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凄凉的杀气,同样孤寂的身影,让人永远全身为之悲哀战栗的肃杀之气。 “你是……多情子?” 苦夜凋零看着现在这神情恍惚身影,心中不禁感到一种从来也没有感受过的悲哀。 “你还记得我!”多情子盛怒道,“那就好,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为素兰的事付出代价!” 说话间,多情子手上情殇杀招立刻出手,太一剑诀•紫霞耀金乌。 铮然一剑,剑气飞射,紫气东来金乌息,一破暗云尽残晓。 强烈的剑气,满布魔气的伏魔道印,却从另一种方面加强了魔功。 罗睺魔气! 苦夜凋零见状手下不敢怠慢,凋零刀急出,在空中画出无数刀气组成一道道印无法击破的刀网。 轰然一声,道印散,刀网破,无边沙尘起风暴。 沙尘之中一道剑气斩沙而来,直刺苦夜凋零咽喉。 苦夜身形瞬间急变,心中再无愧疚,凋零刀不再留情,苦凋曲•天之悲。 霎时间,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多情子,就连枯叶凋零也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了这个迷茫的人。 刀气无形,因为这本就不能算是刀气,仅仅只能算是用刀发出的哀伤之曲。 刀气环绕之下,多情子无路可去,无处可依,所剩下的只有默默的去承受着上天的悲痛,然后在悲痛之中如花儿一般凋零。 无月无声夜无苦,泣风泣雨气黄粱。 迷茫之中多情子仿佛又看见了煌情素兰,可是那曾经清晰的身影此刻又变的是那样的模糊不堪。 就好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泡沫,虽有梦幻一般的色彩却也犹如梦幻一般的容易破碎。 “素兰,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多情子哭号着,朝煌情素兰的方向追了出去,可是走了很久依然没有追到,甚至链煌情素兰的衣袂也没有碰触到一丝。 “等等我啊……” 多情子已经声嘶力竭了,可是在多情的人心依旧是追赶不上残酷到令人难以忘怀的现实。 而这个马上就要入魔的道者承受着如此的悲痛终于使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 现在老虎也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第七章 大风斩情(四)  大漠上的风好像总是这么大,而且一旦刮起来那就叫做“没完没了”总是令人感到说不出的厌烦,不过好在今天的月亮还可以。 月光冷冷,照的人心更冷。 他静静的站在大风楼的门口,似乎在享受着冷冷的月光。 对于淡看了心中风沙的他来说,这外面漫天的风沙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晚上看来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毕竟对于楼兰的变化谁都是说不清楚到底是该不该信。 小方现在也有些睡不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小方摇摇晃晃的也走到了大风楼的门口,可是他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很自然的停了下来。 “又来看月光吗?”小方淡淡一笑道。 “哈,你不是也来了吗?”那个人淡淡一笑道。 “你看像吗?”小方四处看了看,“有看月光站在这里不出去看的吗。” “嗯,确实不像,那么说下去的话……那你就是来找我的。”那个人有些嘲讽道,“不过说起来你好像并没有什么理由来找我。” “哦?是吗,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来找你的理由呢?”小方微微一笑,说着还看了看自己的鞋,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双鞋一样。 “呵,看来你也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生活了。” “安静和平的生活总是比连年的争杀更容易让人习惯。” “那你的意思是……” “哈哈,看你的表情,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个人顿了顿道,“毕竟你我并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你的想法只有你自己清楚。” 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猜到的是一件他最不愿发生的事。 “不用怕,他们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有什么理由想别的事情呢?”小方在安慰那个人,但是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那一丝的谎言。 当然,此刻的他完全没在黑暗之中,脸上的每一种表情都不会被那个人看见,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缓缓地卸下自己的伪装。 “是嘛,但愿吧,你以前就已经为了那个女人犯过不少错误,现在……”那个人似乎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顿了顿道:“现在我想同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不会,这一次回来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哈,是啊,看起来的确是我多心了。” “呵,确实是啊。”小方淡淡道,“不过不多心不就是现在的下场吗。”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啊。” “对于现在,看来你有一种回到故乡的感觉了呢。” “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过那已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了。” “是嘛?” “呵呵,你觉得呢?” “我什么也没觉得……”小方淡淡道,“只不过是认为说谎不太好而已。” “说谎?”那个人无奈的笑了笑,“现在有谁不是天天都在说谎呢?” “也是啊,不过太无奈了。” “呵呵,是啊。”那个人想了想,岔开话题道:“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到现在变动这么多你有什么看法?” “嗯……事情的变化这么多一时间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说起了,不过总体上说都还是顺着有利于我们的方面发展着。” “说得不错,也许目标会提前达到。”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 “那个薛玉阙的因素确实也要考虑进去。”那个人沉吟道,“毕竟两人当初可是莫逆之交。” “不但如此,这个薛玉阙的功夫确实是太厉害了。” “嗯,的确。”那个人沉思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还得自己行动,这样的话可能会来的更有可能一点。” “嗯,不然的话可能会有很长时间要让我们等了。” “嗯,不过看情形应该也不会有多长时间要我们等。”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想让楼兰现世的人好像还不止有咱们。” “哦?”对于这句话小方似乎显得很有兴趣。 “前些阵子我发现了有人动用了罗睺法盘的魔气,而且还把那个东西带走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 “没什么,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一定能说明什么。” 那个人顿了顿道:“我连接上法盘的力量听到了他对于自己主人的答话,这这些话里那家伙隐瞒了很多事情,而且把法盘碎片收了起来。不但如此我还感觉到他身上那隐藏得很好的魔气。” “哦?你是说他……” “不错,那种不祥的气息绝对不可能是人。” “那看来我们的计划远比想象中得更容易进行。” “不但如此,在我们这边也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战力。” “哦?” “就是虞雪梅。” “她?” “对。” “你凭什么认为她会帮咱们?” “就凭她对于那个故事的反应。” “哦?” “她对于故事中的苦夜凋零的做法表现出了很反感的样子。” “你是说可以利用她讨厌叛徒的这种心理?” “不仅是这一点,因为这并不足以令她帮助我们。” “那还有什么?” “那就是她很有可能对于他爷爷背叛魔界的是怀有负罪心理。” “负罪心理?”小方沉吟道,显见他对于这个提议非常的感兴趣,至少他觉得这一定会很有意思。 “对!利用这个就一定有的是机会。”说着那个人笑了笑道,“毕竟年轻人随时随地都会有点热血上冲的。” “呵呵,那倒是真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什么也来不及了。” “呵呵……” “呵呵……” 两个人都笑了,为自己的计划,也为各自那似乎就在眼前的未来,一个不会像海市蜃楼一样的未来。 第七章 大风斩情(五)  月色冷冷照在侍棋者的床前,更照在侍棋者那张暗藏玄机的棋盘之上。 这间屋子里很少不点灯,不过一旦这间屋子里灯熄灭了,那么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胆量硬闯进去了。 因为传说灭了灯之后的思之间就是这苍风狼城堡里最危险的一间屋子,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敢走近思之间一丈以内,更不用说什么硬闯进去了。 侍棋者此时就坐在距离棋盘三尺远的一张皮软倚上,静静的看着那五色混杂的棋盘,脸上也流漏出那种聊有兴趣的神情。 “月尘,寒月星尘。”侍棋者淡淡一笑,看了看棋盘上那新点上去的一颗红棋子。 “的确是厉害的杀招。”侍棋者手里玩弄着一颗黑色棋子,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 然后侍棋者忽然站起了身,而手上的棋子就被他随手的摆在了棋盘的某一个角落里。 看似随意落得一子,但是竟然一下子破解了红色棋子的攻势,本是绝难已破解的一招竟然迎刃而解。 不过世事应变并非棋局,虽然能应变过去,可是对于以后的每件事都是影响深远的。 当然,侍棋者对于这一点是非常清楚的。 可是他不在乎。 侍棋者缓缓地走到一面墙壁面前,双手微微结了一个法印,手上的法印立刻与墙里面的法印相结合。 碧绿的光芒一闪,一道犹如翡翠一般碧绿的大门便已在侍棋者面前打开了,这一道法术密门除了侍棋者本人,苍风狼之中在没有第二个知道。 穿过这扇门,时间、空间、质量……所有的一切都有他来做主,因为这里是他的世界。 幽暗的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射出来,映射出一种心理的幽暗,更不禁令人联想到神话中的恶灵鬼魅。 而这传说中的恶鬼此刻正坐在不远的一处更阴暗的角落里。 没有风,没有生命的迹象,同样也没有那种腐败的味道,因为根本就没有生命哪里会有生命败亡的气息呢? 侍棋者依旧那么缓缓的迈着步子,没有一丝着急的意思,不过他着急的时候到现在还没有人见过呢,因为不论什么时候他好像总能给自己留下一个非常充裕的空间,然后来把一件事情很有调理的做完。 侍棋者很自然的停在了一条亮晶晶的红线前面,红线发着醒目的光,不论你从那个角度看都可以一眼便看见这条红线,而侍棋者的脚尖刚刚好碰触到红线的边缘,就是那种若有若无地接在一起。 就在侍棋者的双脚刚刚触碰到红线,就在远远的幽暗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充满怨恨道:“你又来了。” “呵呵,不错,我又来了。”侍棋者淡淡一笑道,“每隔一两天我总是觉得不来看看你有点对不起我这个精心的计划。” “哈哈,精心的计划……” 说着这句话那个人仿佛连牙都要咬碎了,更恨不得把侍棋者撕成碎片。如果说一个人的恨意可杀人的话,那现在侍棋者现在就已经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是啊,如果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精心的计划,岂不是没有人会欣赏这种智慧的美。” “不错,这就好像锦衣夜行一样。”那个人恶毒的笑道。 “当然,我并不为做这种有点无聊的问题感到羞耻。” “哼,你对于你的任何事都不会感到羞耻。” “嗯……好像的确是这样。”侍棋者微笑着缓缓道,“不过这好像不用你来提醒我吧。” 说这话侍棋者脸色一丝不变,但是在幽暗的深处已经发生了空间的扭曲,一种可以把人身上的每一寸的骨头都扭成粉末的扭曲。 可是即便是碎骨之痛,那人也绝不在侍棋者面前哼出一声。 “不错,不愧是一条被人称之为硬汉的人。” “……”那人此刻已经疼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呵呵,没有什么话想说吗?”侍棋者淡淡一笑,“每次你都不会令我失望,你都会给我带来很有意思体验。” “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畜生!”那人开始声嘶力竭的吼着。 “不错,每次你这种表情都很令人期待,即使看了这么长时间我无论怎么看也都看不厌。”侍棋者用那种胜利者特有的笑容答复了那人的咆哮。 “我要杀了你!”那人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 “哈哈,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侍棋者显得更加的兴奋,就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忽然见到一个非常非常好玩的玩具一般。 轰的一声巨响,一种很粗的铁链猛然绷直的声音,一个身形魁梧却又全身伤痕累累的大汉猛然出现在侍棋者面前。 青筋纠结的手臂,血红的双眼,满灌真力的手指和那脸上永远也无法化解的仇恨。 头发和胡子纠结到一起的大脑袋犹如一颗狮子的头一般,只可惜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那苍白的手指已经马上就要抓到侍棋者的脸,可是那也永远只能是一个马上就要而已。 一切就好像一瞬间变成了塑像一般。 侍棋者脸上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带着那彬彬有礼的微笑,有礼到令人有些厌恶的微笑。 “啊!你这个混蛋!”大汉更加的激动。 “不要激动嘛……好歹你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侍棋者就好像一个父亲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 大汉根本就不理会侍棋者的话依旧在那里咆哮着。 可是这一切就在侍棋者的下一句话又发生了逆转性的转变。 为什么这种事情总会发生在侍棋者的身边,也许这个神秘的男人就是有这种能扭转乾坤的能力吧。 “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已经决定跟你好好的再谈一下了。”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令大汉抛弃了身上不知道已经压了多少年的仇恨。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大汉做到这一步呢? 是不是因为仇恨什么也不能做呢? 不过侍棋者看着大汉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再一次胜利了,于是他又笑了,依旧是那种他惯有的微笑。 天穹无望风云泣,皓月如尘耀白沙。乾坤如棋红尘动,帝龙摆尾山岳倾。 第八章 一挡天关(一)  沙漠上虽然每天都有令人受不了的风沙,可是在一些很多偶尔的时候沙漠上也会出现没有风沙的时候,当然那个时候就是现在。 就好像魔界死神也有不杀人的时候,不过这个时候可就非常之少见了,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当然现在也正是这个时候。 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有一次,如果没有那一次那很有可能没有这一次。 现在的多情子已经昏过去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的魔气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而且他也没有被杀掉。 现在苦夜凋零正静静的坐在那里,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篝火。 哔啵哔啵的响声似乎在说着什么,不过潮语落花听不见,也正是这样她才会凑过去和苦夜凋零搭话。 “喂,死神的刀下不是没有活口吗?” “嗯……”苦夜凋零只是很简单的应付着。 “那这个人你为什么不杀这个人。” “嗯……” “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潮语落花有点气着了。 “啊……”苦夜凋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淡淡道:“这个人不一般,令人怜悯。” “死神也会怜悯别人?” “会。” “那看来这个人的确是一个值得让人怜悯的人。” “不错。” “那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才不杀他的吗?” “因为他多情。” “多情?” “对。” “世上多情的人很多,为什么你只怜悯他一个人?” “因为他最多情。” “那你呢?”潮语落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苦夜凋零,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般。 可是这样的神情,这样的问句在苦夜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也太令人痛心了。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敢确定吗” 依旧没有回答。 “说话呀,毕竟你总这么把这家伙带在身边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嗯……” “又是‘嗯’?”潮语落花似乎对于苦夜凋零的那一句“嗯”感到相当的厌恶。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这个……” “我不可能带着他跟我一起进行下一步的。” “哼,我看也是。”潮语落花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说你啊,怎么说句话都这么费劲?”潮语落花本就不高兴的心情,此时对于死神的反应变得更加的不高兴。 可是她并不知道苦夜心中的苦。 每天都看着自己一生最爱的人的脸,可是那个脸的主人却不是那个自己最爱的人,能忍受到现在还没有发狂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苦夜并没有发现在自己心里正在发生着的变化。 也许她就是翠蕾的转世吧。 我绝不能再让翠蕾受伤了。 “有些话不能告诉你。” “什么话?”潮语落花显得又很好奇。 “不能说的话。”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说了会有人受伤。” 越听这样的话,越能够引起潮语落花的兴趣,而且今天潮语落花好像非要把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似的,紧接着又问道:“谁会受伤?” “……” “怎么又不说了?难道跟我说话就这么为难你吗?”说这话潮语落花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竟然缓缓地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一直淌过她那粉嫩的脸上,一滴一滴的滴在她那件衣服上。 看见这般情景,苦夜凋零那隐藏在心中百余年的悲苦瞬间涌上心头,曾经发过的誓言也忽然又出现在脑海之中。 无论要我等上多长时间,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我,苦夜凋零都一定要再见你一面。 当时坚定不移的誓言,此刻竟不知不觉得成为了一种令人说不出,化不开的悲苦。 可是,苦夜凋零是一个在战场上百战成刚的战将,一个英雄,无论什么样的事现在都已经无法让他在落泪了。 因为英雄无泪,英雄只会流血,不会流泪。 此刻的苦夜凋零正是在流血,看着潮语落花的泪水,在泪水中流着鲜红的血液。 “不……不是的……” 苦夜凋零不知所措的回答此刻一下子安抚了潮语落花,可是对于刚刚的问题潮语落花并没有打算放弃让枯叶凋零回答。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苦夜凋零听着潮语的话,闭上眼睛缓缓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希望你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下面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那你是不想让我受伤喽?” “……” “算了,看在你心里有我这回就先放过你了,要是以后在这么说话……”潮语落花得意道,“有你好受的!” “嗯,那就这里就麻烦你了。” 说这话,枯叶凋零的身影忽然变得越来越淡,最后便消失在这夜风之中,没一丝留恋的便消失了。 看着枯叶凋零离去,虽然没有得到一丝叮嘱,但是潮语落花很清楚自己第一步已经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付坠一下,由于曾经有人觉得这篇小说有点太沉闷太冷了,所以本人现在决定制定一套番外篇缓解一下,当然两个都会更新,希望大家关注。谢谢。导演兼编剧:风无依) 第八章 一挡天关(二)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不会安于现状,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的所得到的东西,因为这些人认为只有不断的追求就一定会屹立在世界的巅峰,同样也只有不断的追求才能够得到更厉害的力量。 释天龙帝就是这样的人,也正是因为自己不断的追求力量和权利才成就了现在的地位。 所以不断的追求就是释天龙帝的座右铭。 明亮的灯光,寂静的房间,释天龙帝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缓缓的翻动着手中的书,光影之中只依稀看见书皮上的字——孙子兵法。 有的时候看似简单的东西都潜藏着不世玄机和智慧。 砰砰砰三声轻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同时也打断了释天龙帝的思绪。 “谁?”释天龙帝淡淡问了一声。 “属下月尘。”门外的人缓缓答道。 “哦?是军师?”释天龙帝虽用的是疑问的口气,但是听他说话的意思并不为这件事感到意外。 “是。”轻声的应答之后,月尘轻轻一推门走了进来。 “不知军师来此有何贵干?” “陛下,属下通过翻阅典籍忽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月尘躬身一揖道。 “什么事?军师请讲。”释天龙帝淡淡一笑,每次看到月尘翻阅典籍后来找他报告发现的新鲜事物,释天龙帝脸上总会有一种很有意思的表情,就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 “是有关于从天而降的碎片的事。” “哦?” “这个碎片很有可能是一件上古宝物的碎片。” “什么宝物?” “罗睺法盘。” “哦?这是什么宝物?” “听说是西域一件传世之宝,其威力据说就连天上的神魔也不敢轻缨其锋。” “竟有如此威力?” “不错。” “那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宝物会碎成碎片呢?” “这一点嘛……古书上没有详细记载,不过倒是给人留下了很有多关于这个的线索。” “那就请军师一解朕心中之疑惑。” 先不论月尘这句话的真实成分有多少,就凭他说的这个事情,对于释天龙帝来说就可以说是绝对的诱惑。 力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可以算是一种诱惑,毕竟在那个时代力量的强弱就代表着你所具有的权利的大小。 “根据书上所说,这罗睺法盘应该与那个时间段不断来大漠的侠士有一定的关系。 “而且根据上一次那个碎片的争夺中,属下看出这个碎片的能量比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不但如此,在这碎片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什么惊天地大秘密。” 说了这么多,月尘感觉到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便很自觉地停了下来,毕竟如果一个人说了太长时间,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很失礼的,尤其还是在释天龙帝这样的主公面前。 “不错……”释天龙帝沉吟道,“可是这碎片虽然威力巨大,但却是从天而降,所以要想得到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了,更不用说是夺取了。” “本来臣下也为这件事而发愁。”月尘顿了顿道,“不过现在同样是有关这件事,却已经令我感觉到有些害怕了。” “哦?” “臣下通过对上次碎片掉落的那颗星位进行研究,结果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 “请讲。” “据臣下研究,那颗星星根本不是什么天上的星星,并不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随时节的变化同时变化。 “所以臣下又对那颗星星的位置进行了研究,发现那颗星星似乎是一个阵法的一个阵位。” “什么阵?” “应该是道家的乾坤九宫困龙大阵。”说着月尘从怀里取出一卷纸呈给释天龙帝,接着道:“是根据连夜观查星相发现的乾坤九宫困龙大阵的道星分布图,每一颗道星之下便是阵法的阵眼,只要将镇守阵眼的法器打碎就可以将阵眼打碎,同时道星便会降下,而且根据上次道星降落的样子,臣估计这大阵之中封印的应该就是这罗睺法盘。” 释天龙帝听着月尘的话,仔细看着手中的这一卷星位图,缓缓道:“不错,的确不错,可是这道星之下的阵位说是好找,可是毕竟是道门的秘术,阵眼之处必有巧妙设置,不然这百年之中早就被人识破了,怎会到现在连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呢?” 释天龙帝顿了顿接着道:“所以这件事请军师务必再仔细想一想。” 听见了释天龙帝的想法,月尘淡淡一笑道:“这一点臣下已经想好了,只要再加上这个便可以了。” 说着话,月尘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交给了释天龙帝,接着道:“这是属下特意针对道门的道术设计的‘困龙罗盘’,有了这个罗盘就可以正确找到道星之下的各个阵位。” “哈,看来军师对机关的精通不仅限于攻击类武器上。”释天龙帝微微一笑道。 可是就是这一笑,已经笑得很多人丧了命,月尘也不禁为此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不安,可是这种不安转瞬即逝,当然这消逝的不安并不是完全消失了,而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月尘马上淡淡一笑道:“哈,如果没有这一点小手段又怎么够资格给陛下当军师呢?” “呵,是啊……”释天龙帝听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看着释天龙帝的样子,月尘干笑了几声,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一件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事了。 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想一想自己的事很重要,同时也第一次像今天这么觉得已经到了想自己的事的时机。 一切往往就是这样,明明应该到了合作的时候,人们却开始做一些各自的事情,也就是这样才给了很多人可乘之机。 第八章 一挡天关(三)  这里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没有风没有生命只有孤寂和怨恨,一切都有一个不是凡人的凡人掌控在手中。 大汉的手指此刻已经距离侍棋者的脸只有那么一点点了,可是就是这还不到一寸的远近却成了他永远也够不到的天涯。 但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大汉强压怒火道:“你已经确定要做了吗?” 侍棋者摇了摇头道:“不对,不是确定,仅仅是考虑一下而已。” “考虑?” “不错。”侍棋者顿了顿道,“对于一些我不熟悉的事物我总不会贸贸然就冲上去做的。” “哼,那看来你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把握。” “正是。” “那倒是不容易。”大汉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道,“能从你的嘴里听到没有把握这倒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嗯?”侍棋者似乎对他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道:“这也不算什么,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呢?” 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至于对不清楚的事情,我自然要下一番苦功夫来调查一下,不然又怎么会有你们后来你们见到的神机妙算。” “那看来这件事真的是已经引起了你的兴趣了。”大汉似乎对自己的计划感到很得意。 “哈哈,这么长时间以来这还是第二次看见你的笑容。”侍棋者也淡淡的笑着。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够成功,总还是比较令人欣慰的。” “呵呵,那看来我今天最好也就不要做焚琴煮鹤之事了。” “哈,今天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第一次嘛。” “什么事都会有第一次的。” “看来是这样的。” “那你不打算把有关你说的那件事好好跟我说一说吗?” “什么事?”大汉故意道,也许是受到了侍棋者过长时间的摧残,虽然为了自己的目的,大汉还是打算消遣一下侍棋者。 侍棋者轻轻一笑,对于大汉心里的想法他很清楚,但是对于这种情况侍棋者从来都不会对阶下囚进行放纵,当然这一次对于这大汉他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第一次。 空间再次扭曲,依然是那种能把人骨头扭成粉末的碎片。 这一回大汉似乎没有准备,竟然叫了一声,当然也仅仅是叫了一声而已,随后便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幽光里那扭曲的犹如魔鬼一般狰狞的面孔,再就是这面孔上所传达出来的无边怨恨。 扭曲不曾停止,但是侍棋者却淡淡一笑道:“哈,看来你这回也第一回叫出声来嘛,虽然只有一声,不过也算是叫过了。” 大汉想骂,但是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骂的力气。 很快扭曲便结束了,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是对于这个受刑的大汉来说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一样。 “怎么样?阁下现在还打算用这种非常失礼的态度去和区区在下说话吗?”侍棋者说着还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那个大汉,然后顿了顿道:“希望你记住,不论对什么样的人都应该用一种非常彬彬有礼的态度去对待。” 这是废话,可是此时即使是废话任何人都只能听着。 “好吧,这种话现在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侍棋者顿了顿道,“当务之急,我想还是希望先生把有关那件东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在下。” 这是一句彬彬有礼的话,可是现在这句话在这里说出来却无疑是一句假惺惺的话,假的令人作呕。 大汉并没有作呕,依然因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无论怎么样都可以令他放弃任何一样事物。 所以他现在已经开始说道:“这些碎片是罗睺法盘上的,这个法盘的威力不下仙神之力。” “这一点我拿到的那个碎片就已经足够可以证明这件事了。” “哦?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说这件事呢。” “没有足够的价值是不足以成为让别人追求的目标的。” “哼,你说的不错,不过对于罗睺法盘的力量我可以保证绝对值得你去追求,而且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这点我相信你。”侍棋者淡淡一笑,问道:“你要说的只有这一点吗?我记得上一次你说的时候并不只有这些。” “不错,确实不止这些。”大汉道,“这罗睺法盘不仅是一件法力极强的宝物,同时还是开启一个宝藏的关键之物。” “哦?” 大汉的这句话又引起了侍棋者心中的那份好奇,当然了虽然有一份可是这一份也只有一丝丝而已。 大汉见状接着道:“你应该听说过楼兰宝藏吧?” 侍棋者淡淡一笑道:“听说过,不过在我看来那也不过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说明楼兰宝藏确实有那么高的价值,而且到底有没有还是一个谜。” “好,那我今天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大汉顿了顿道,“就是有关楼兰宝藏的秘密。” “嗯,你说吧。”侍棋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兴奋的表情,不过能被侍棋者允许继续说下去,对于那个大汉来说就是一种值得庆幸的事。 “只要等着罗睺法盘全部集齐就可以让消失的楼兰古城重现世间。” “消逝的楼兰古城?重现世间?” 侍棋者似乎又出现了疑问,可是对于这点大汉并没有想太多,就算是想也不会立刻表现在脸上。 “不错,听说是当时楼兰里出现了什么妖魔,中原正道侠士们便去与魔道一较高下,然后正道胜利了,罗睺法盘也就碎了,然后被封印在道门的乾坤九宫困龙大阵了。” “是这样啊。” “不错。” “那也就是说得到了罗睺法盘不但可以富甲天下,同时还可以成为绝世高手。” “不错。”大汉顿了顿道,“怎么样?你心动了吗?” “没有,一点心动也没有。” “哼!”大汉一脸鄙夷的态度看着他,但是侍棋者并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眼光,而且一向不在乎,现在当然也不会例外。 “我只是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大汉再说什么,侍棋者便已经离开了这个只属于他的世界。 第八章 一挡天关(四)  狂风呼啸,黄沙无情,造物之神更无情。 一场命运中早已注定的决战此时即将展开,虽然没有斩杀对手的心思,但是依然只能怀抱着最无奈的心斩杀对手。 薛玉阙横戟啸风,无奈一抗魔界死神。 风狂人更狂,沙悲人更悲,黄沙漫天间一个傲立天地的人,一个天下间最哀愁的强者。 此时的两人都可以称的上是天下无敌,可此刻的两人都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天地之大此刻竟不能让两人有一丝选择的余地。 “你来了。”薛玉阙淡淡道,情绪中没有表现出一丝波动,可是这却正是内心最无奈与激动的一种表现。 “嗯……”苦夜凋零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声,显得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无情,可是薛玉阙了解他——情到浓时情转薄。 “这一次你来晚了。” “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是这样。” “……” “……” 两人就这样淡淡地说着,可是忽然间两人都找不到一丝可以在沟通下去的话语了。 两个百年未曾再见的莫逆好友,此刻竟是相顾无言,而且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的争杀。 过了好一会,薛玉阙忽然干笑了几声,找话道:“想不到现今世上竟然还有事情能让你把这么重要的事耽搁了。” “啊……没有想到啊。” 苦夜凋零也苦笑了几声,显见是对于这一切的事情也都是那样的始料未及,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的。 “是啊,有谁能会想到呢?” “呵呵……” “呵呵……” 无奈的笑声,凄凉的风啸,无情的黄沙,可是剩下的只有这早已被狂风吹散的友谊和无奈。 “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确实。” “我很清楚无论我说什么都现在都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 对于这句话苦夜凋零没有进行答复,但是他很清楚薛玉阙说得不错。 “看来今天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不错。” “那我只想希望你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 “如果我死了,我向往你能把我的尸体送回我的故乡,将我的尸体葬入我薛家祖坟。” “可以。” “谢了。” “用不着谢,我也有事求你。” “说。” “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将我的尸体上的魔气净化,然后与翠蕾合葬。” “好。” “多谢。” “不谢。”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好,毕竟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说话间,一阵华光闪烁八个蓝袍道者已出现在薛玉阙身后,每一个人都带着那种逼人的气势,名门的弟子几乎都带着强烈的这种逼人气势。 “确实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不过我现在有些不放心了。” “不放心?” “不错。” “你不放心什么?” “我怕待会这些人会妨碍你我。”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那你觉得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用我的办法?” “不错,这种时候只有你的办法最管用了。” “好,就用我的办法。” 这些刚刚出来的道士只看见薛玉阙和苦夜凋零在这里说话心里不禁有些疑问,这两个人只是站在这里说话却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当然对于说的内容他们却是一点也未听见,不然也就不会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了。 @奇@“薛大侠,我们现在就来帮你了。”为首的道士大声喊着,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逼迫薛玉阙动手。 @书@可是他却不知道此刻的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死神也早已把他们的名姓记在了生死簿之上。 @网@八名道士一起向前冲了出去,可是就在八个人的脚步刚要抬起的时候,突然一道刀气急袭领头的那人。 铮的一声轻响,人头落地,鲜血飞溅,只剩下无头的尸体还在向前飞跑了一段路程。 好快的一刀! 剩下的七人一见为首的道者倒在地上,立时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难逃生命的凋零,瞬间的凋零。 闪眼间,凋零无声,刀气八道,命陨星落。 刹那间就只剩下了刚刚接受碧血洗礼过的黄沙。 “那现在开始吧。” “好。” 说完苦夜凋零缓缓拔出背上的凋零刀。寒光四射的长刀轻轻的往地上一戳然后便没有了其他任何一个动作,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那样的毫无破绽无懈可击,而且同时蓄势待发随时随地都能一刀将对手斩于荒刀之下。 而薛玉阙也没有一丝的缀余动作,战戟只是轻轻的向后一摆做出一个简单的应战的样子,同时也是一个一夫挡天关的姿势。 一切即将开始。 第八章 一挡天关(五)  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是完全能被人看穿的,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可以被人完全预料的,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句话。 往事不可追,来事不可待,唯有今事可把握。 当然了,这一切的说法都只是对于那些没法改变的事来说的。 虽然侍棋者也很推崇这句话,可是对于他做的一些事往往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有些事甚至可以说是改变了别人的一生,而且这些事大多数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的,但是对于那句话他确实是信服异常。 现在的他正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当然了现在并不是急行军,因为他已经计算的很清楚了,这样正好能不早不晚的到达目的地。 “军师,这一次咱们为什么不快点去,兵书战策上可是说过,兵贵神速。”古月苍风手下的血狼疑问道。 这也是很多苍风狼部署的疑问,当然这一切还是由地位在苍风狼五部众的血狼说起来更为妥当。 “呵呵,这个嘛,这一次咱们的对手不一样。”侍棋者成竹在胸的道。 “对手不一样?”血狼更是疑惑。 难道不一样的对手慢点去就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这一回的对手不是靠人就能打败和战胜的。”侍棋者说的非常肯定,可是说完这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禁笑了。 一个根本无法打败或者战胜的敌人又怎么能让他们去达到目的呢? 自信的笑声迎着狂风笑得更加猖狂更加自信,但是无论是谁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都足以想来都可以令侍棋者这样放肆的一笑。 这个世间似乎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完全运用自己的智慧。 有时候无敌才是真正最寂寞的境地。 “军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能不能先告知一下我等的敌人是什么人?”血狼再次问道,显见对于侍棋者的话和笑声他很不解。 “可以,不过不知道血狼你的情报搞得怎么样?”侍棋者问道。 “情报?军师说的是什么情报?”血狼问道。 “关于最近大漠局势的情报。” “还可以吧。”血狼一听这句话,微微一笑道:“虽然不能说是连对方什么时候干什么都知道吧,至少也差不了多少。” “哈,看来将军对于自己的情报很自信嘛。” “一向自信,不知己知彼的话怎么能为主公征战呢?” “不错没就凭这句话,将军成功的引起区区的兴趣了。” “呵呵,军师过奖了。” “有这样的锐气待会才有可能那个人达到目的,将军不用这么谦虚。”侍棋者看着这莽撞的苍风狼大将,接着道:“那区区想问一下将军,是否从情报中猜出这回的行动呢?” 血狼得意一笑道:“这个嘛……就要从上一次军师出征抢夺的物品说起。” “一点不错。”侍棋者对于血狼的回答感到很满意。 他一向喜欢与聪明的人合作,因为这样的话才不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更麻烦,当然了有时候也会使他丧失很多“游戏的乐趣”。 “所以我认为这一次一定和那个物品有关。” “哈,将军果然是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侍棋者客气道。 “哪里,比起军师来还是差得很远。”血狼谦虚道,可是对于侍棋者说的话确实是感到十分的得意。 能得到侍棋者的赞美又有几个人呢? “不过对于将军了解的情况确实是还有一些不详尽之处。”侍棋者礼貌性的说着。 他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彬彬有礼,而且有礼到让你不禁感到有点恶心。 “呃……那就请军师将末将不足之处予以补充吧。”血狼虽然有些不快但是很快便被之前的夸奖掩盖过去了。 “好!将军果然是大度。”侍棋者微微一笑道,“那就让区区来为将军补充一下吧。” 侍棋者淡淡道:“这回我们的目的正如将军猜测的那样,我们的确是要去追寻那个碎片。” 听到这里血狼得意的笑了笑。 “当然将军所不知道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我们此时的敌人是谁而已。” “哦?那军师的意思是知道对手是谁喽?” “哈,那是自然。” 虽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话,可是这却是正好说明了侍棋者过人的智慧和判断力。 侍棋者淡淡一笑,接着道:“这回我们的对手应该就是上次在沙堡将释天龙帝一行人击退的那个人。” “哦?一个人?”血狼似乎不敢相信侍棋者的话,毕竟一个人要想打败一个势力的全力进攻,用正常人的思维是不可能的。 当然除非那些人都是站在那里等着让人杀就有可能了。 可是血狼还忘了另一种情况,如果这人的刀太快,让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同样也可以杀掉别人。 侍棋者欣赏着血狼的表情,淡淡一笑道:“这是上次奇袭沙堡的时候我发现的。”说着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上一次我发现战场上只有三道很深的刀气残留,不但如此这些刀气每一道的劲力我估计都足以将一座高山穿透,从刀势上看此人发出这三刀的时候完全是随意而发,没有一丝勉强,而且上面还残留了一些与碎片上大相径庭的气息。” 听到这里血狼不禁心中大惊,可是依旧是淡淡问道:“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 “混沌、霸道、蛮横,而且贪婪之极的气息。” “魔气?” “嗯?你知道?” “曾经听说过有关魔气的事。” “好,那就好解释了,因为魔气和实力,我断定这个人这一次一定会来夺取第三个碎片。” “不是第二个?” “不是,因为那个很有可能已经在他手中了。” “哦,那军师认为要如何打败那个人呢?” “那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击败他,只要你还算是个人。” “嗯?” 血狼不解,可是侍棋者已经没有再想说下去的想法了,所以自己也就不方便再问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疑问在风中无情的消散吧,一直到解开疑问的那一天再重新聚合吧。 苦夜荒刀玉凋零,大风斩酒银河倾。山关岁月无遗恨,一挡天关不留情。 第九章 傲视群雄(一)  风依旧呼啸,更是带着无尽的肃杀和无奈。黄沙漫天飞舞一切将在这荒凉之中结束。 两大高手对峙而立,没有一丝动作,没有一丝松懈,有的只是必胜的决心和战胜对手坚决。 风无奈,黄沙无奈,决战的人更无奈。 沙子缓缓地飘到两人之间,似乎想遮挡两人的视线,但是却是那样的无能为力,因为无论如何这场战斗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被记了下来,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他们就一定会由此一决。 人无语,心无奈,天风一过更苍凉。 无需多言,无须多等,此时已是别无选择。 刹那间两大高手竟然同时出手。 凋零刀萧然一动,刀零天式•斩风斩月斩风月;大风戟猛然暴旋,霸荒惊天戟•一破八荒傲群英。 轰然一声,裂地劲气爆射四散,沙尘瞬间暴散而起。 两人身形也刹那间一闪间便杀入了沙尘之中。 沙雾混沌,肃杀摄人,刀戟一动天地寒,不问苍生释楼兰,荒天八极群雄傲,哀声一曲玉凋零。 刹那间的挥刀,刹那间的横戟,火星四射,碎屑飞溅,性命顷刻之间。 嗤嗤嗤的三声刀戟相交之声,苦夜凋零回身挥刀,刀零天式•雪拦天凋悲岁月。 霎时间,刀气奇袭薛玉阙颈项之上,无法化解的悲伤瞬间急袭薛玉阙,仿佛要将他淹没在悲伤之中。 几乎是同时,薛玉阙身形急转,战戟横挡凋零刀刀式,左手内源一提,天火元劲•尽焚天火冲九霄。 炽烈的掌劲瞬间犹如燎原天火直逼苦夜凋零胸口,掌劲扬沙风不尽,一探冥龙破荒狱。 炽热掌劲,霸横蛮戟,天关一挡的气势,苦夜凋零临危退招,刀划圣魔印抵挡炽热的掌劲。 见状,薛玉阙手上大风再旋霸荒惊天戟极招上手,一挡群邪降神威! 刹那间大风戟上荒魂战气凝结成一把巨大的战戟直冲苦夜凋零,霎时间风云变色,天地暗绝,一切事物仿佛瞬间便已陷入了一场恒古以前便已开始的两军厮杀。 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有的只是无限的凄凉和争杀。 魔印瞬破,碧血飞洒,凋零刀折,一曲断歌。 “你败了。”薛玉阙淡淡道,就好像这一切无比的寻常一般,更好像这一切必然会发生的一样。 “不错。”苦夜凋零也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他并没有败。 “但是你并没有尽全力。” “不错。”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就无法回头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把自己全部都搭在她身上的。”说着薛玉阙顿了顿道,“因为你自己很清楚,她并不想看见那样的你。” “我知道,可是你错了。” “我错了?” “对。” “错在什么地方?” “我刚刚只是认为没有必要。” “那好起来一战吧。” “好!留神来!” 说话间苦夜凋零缓缓站起,手里依旧握着已经断成两截秘银凋零刀,眼神和气势完全与刚刚不同。 一股完全单纯的死亡之气缓缓地从两人之间升起弥漫,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死气迅速增强。 如果说之前的苦夜凋零还算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那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冷血的死神。 不再悲哀却更加悲哀,不再多情却更加多情,一生中注定的杀伐,所剩下的只有永远没有尽头的杀戮。 “斩断所有的羁绊,杀伐所有的纠缠,犹如百花中的苦者,无情的出现在这浑浊的世间吧,无苦玉凋零。” 吟唱之中,凋零刀瞬间爆出蒙蒙银光,银色的刀身也慢慢的化为光芒中的碎屑,最后成为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犹如花朵绽放一般,凋零刀缓缓长出了一截,恢复到先前一般大小,但是所发出的寒光更摄人心魄。 银光渐退,终于露出了刀身。 与凋零刀一般无二的刀身,但是此刻的刀确是一把翡翠长刀。 “好久不见了,无苦玉凋零。”苦夜凋零淡淡道。 “看来你已经准备再开杀戒了。”薛玉阙满是无奈道。 “无苦玉凋零一出,天下无苦皆凋零。”死神淡淡道。 “看来你终于打算用全力了。” “那你呢?” “你想再见识见识烈冰天罡?” “不错。” “好!既然是平生唯一的对手,值得一战。” 说话间薛玉阙全身劲力猛然一爆,刹那间整个大风猛地开始暴散,而渐渐地从破碎的大风之中出现了一个红玉战戟。 漫天黄沙落绯雨,烈冰寒炎斗天罡。 风沙之中再见昔日得意兵器,薛玉阙不仅刚到无比的苍凉,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用到这杆烈冰天罡。 可是此时的再见以打碎了一切的梦幻。 “希望你尽力一战。” “同样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最后的话语,最后的友谊,一切都只能在决战之后。 此时此地唯有拼死一战才能结束这一切,没有人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上天已经剥夺了一切。 于是,顿生惊天一战。 第九章 傲视群雄(二)  两人不再犹豫,瞬间尽提内源招式同时出手。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力擎苍穹泄天河。 悲天诀•风月虽在人不还。 刹那间沙尘暴冲天际,方圆百里立时由于纵横激荡的劲气卷起巨大的沙暴遮天蔽日。 一刚一柔的劲力,一如中流砥柱惊涛骇浪难动分毫,一如飘忽鬼魅分光捉影不见踪迹。 突然间苦夜凋零身影停了下来,刚刚的飘忽身影此刻却已是有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薛玉阙此刻也才发现自己四周的地上已不知何时印上了十三道魔印,但是发现的已经迟了。 看似只有不足一尺方圆的大小,但是方圆咫尺皆天涯,无论薛玉阙如何踏步都无法踏出魔印半步。 “天威断,魔龙狂,一灭天地开洪荒。” 死神口中吟咏着魔咒,凋零入地,双手魔印连结,全身魔气瞬间暴冲弥散。 薛玉阙见状也不怠慢,毕竟就凭这一道魔阵想困住薛玉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是苦夜凋零自己也是很清楚的。 烈冰天罡一摆,冰炎炼狱双玄功功力急速催至十层功力。 刹那间,寒冰烈焰满布魔阵欲破阵而出,周遭的砂石也几乎都被烈焰熔成岩浆,直冲天际的寒冰也瞬间降下瑞雪。 火势暴冲砂石灭,冰寒一舞降茫茫。 苦夜凋零魔气在空中虽尚未凝聚,但是此刻已经没这样的时间留给他了,苦夜凋零只得强行发招。 亡神刀式起势•亡神天临。 晃眼间空中魔气翻涌幻化成一个巨大苦夜凋零影像,闪眼间魔气猛的开始扩散将整个方圆百里遮住,一时间魔气蔓延之地变成了无间地狱。 一切都在这无间地狱之中枯萎凋零,丧失掉每一丝生命的迹象。 从天而降的刀光,斩断一切的刀锋,烟灭一切的悲愁。 至愁之刀,至杀之招,瞬间袭向薛玉阙。 轰然一声魔阵爆碎,冰火蜂拥而出直扑足下黄沙,薛玉阙手上更不怠慢,烈冰天罡横扫而出。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一破苍穹绝天风。 暴卷天风夹藏冰火硬接席卷而来的魔气。 刹那间,天地一撼日月暗,万里黄沙尽归尘。亡神九重天临降,战神横戟当千军。 轰然一声,惊雷万里动乾坤,一骑铁马斗干戈。 一瞬间的迟缓带来一瞬间的失误,而此时高手过招又怎么容得任何一人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疏忽就是败,而战败就是死。 鲜血瞬间飞散而出,无苦玉凋零已将薛玉阙右胸刺穿,烈冰天罡也将苦夜凋零的兜帽挑了下来。 苦夜凋零依旧是风无依的面目,可是那颗心却已和数日前相差甚远,那双眸之中更多了许多的哀愁和无奈,远不如当时的飘逸洒脱。 “你受伤了。”苦夜凋零缓缓道,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悲哀无奈之意。 “不错。”薛玉阙满不在乎的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此刻的你已不能再战。” “谁说的?” “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 “洞穿右胸,右手便会行动不便,再战下去你必败无疑。” “可是决斗拼的不仅仅是武力。” “不错,还有一口气。” “看来你也很清楚。” “战神就是能把这一口顶住的人。”死神没有任何表情道,即使是脱去了遮挡面容的兜帽,但是他现在的那张脸上就好像带上了一张面具一样。 无有一丝表情,就好像冻成冰块的水。 完全冷冰冰的。 “只有能顶住这最后一口气的人才配称之为战神。” 说着这话,薛玉阙眼神中出现了一种热血沸腾的炽热。 “因战而狂,因战而战,你是想当战神?” “不错。”说着话薛玉阙左手封住了伤口的血脉,慢慢转向苦夜凋零呲牙一笑道:“来来来,再战上几百回合。” “你果然不是个容易认输的人。” “相处这么长时间你难道刚刚知道吗?” “哼!认识你我又不是第一天。” “那就好。” “难道今天一定要分出生死才行吗?” “战不分生死何以战?” “好,不愧是薛玉阙。” “可是你却愧为死神。” “嗯?” “你太多情了。” “……” “废话少说,来点死神该有的气势。”说话间薛玉阙掌中烈冰天罡疾旋,擎天荒绝七十二式转瞬间出手。 劲气呼啸重关破,遍改天地篡乾坤。 “这一来你就选择了凋零。” 苦夜凋零话音一落,长刀舞起千层雪,一漫黄沙尽凋零。 轰的又是一声,惊雷般的响声中,沙地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深逾千丈的地裂之痕,裂痕的深处还残留着那霸道蛮横的气息。 “哈哈哈哈,不错的气息吗,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这种气息了。”薛玉阙仰天凄凉的大笑着,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已经滴出了血,可是即使如此的心痛他依然没有留下一点眼泪。 英雄从来不会流泪,因为——英雄无泪。 “你应该认输的。” 苦夜凋零冷冷的一句话不带一丝感情,但是这却正是最多情的表现,当然这也就是最无情的表现。 情到浓时情转薄。 第九章 傲视群雄(三)  他的人多情已经到了无情,已经让感情湮灭了自己的所有,包括灵魂、爱情、友谊…… 既然已决定要抛弃所有,那么现在挥刀又能怎么样呢? 无苦玉凋零无情的挥了出去。 当的一声,刀戟相接,情意却更难断。 沙雾瞬间更是弥漫方圆百里,凛冽的刀气,威霸的劲力,纵横交错方圆百里几乎连最后一丝生命迹象也早已被撕的粉碎。 飘忽的身影,致命的招式,此时的两人都已绝望了,因为此刻两人眼中都已没有了昔日的朋友,有的只是面前的敌人。 只有他着敌人的尸体才有可能发现自己这条路的出口,而自己走的这条路却正是一条不归之路。 忽地又是一声,两人猛地身形再次散开相互对峙,可是这一次两人都已经是满身的伤痕,脸上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显见这回两人已经是将最强的力量全部解放了,可是依然无法从对方那里占到一丝的便宜。 鲜血汩汩的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带着心中浓厚的情谊,带着身上剧斗之后仅存的体力,然后慢慢的滴在地上,化成了一条血路。 转瞬间,四周的景物仿佛忽然间幻化成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一次的景物,只是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而那时还有一个局外人。 “你今天看来依旧不会退却了。”苦夜凋零缓缓道。 “哼!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要在你面前退缩。”薛玉阙大笑道。 “好,也许今天可以完成一件很久以前你我没有完成的事。” “哈哈哈哈,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忘记当初的那件事。” “呵呵,如果你我之间没有分出胜负我想这辈子,你我都不会安心度过的。”苦夜凋零在那一天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让他暂时性的忘记心中那一份悲苦吧。 “那么看来你也已经放弃心中的那份执着了。” “执着?” “你我之间的执着。” “哈,你是说情谊?” “你觉得呢?”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苦夜凋零顿了顿道,“你有见过放下执着的魔吗?” “确实,如果能有一刻放下心中的执着又怎么能称之为魔呢?” “所以我是魔。”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入魔了。” “呵,那随你的便。” “哈哈哈哈,你还是这样不喜玩笑。”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哈,废话少说,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是吗?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苦夜凋零突然话锋一转道。 听了这句话,薛玉阙淡淡一笑道:“看来又有人要来打搅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是啊,真可惜。” “不过世事不就是这样吗?”薛玉阙似乎觉得很扫兴。 “等等……”苦夜凋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同时脸上还露出了一种非常邪恶的笑容。 看见苦夜凋零的表情,薛玉阙轻哼一声,道:“你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 “没什么,只是一个可以分胜负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一个邪恶的方法。” “魔本来就邪恶,我已经习惯了。” “总共来了两拨人。” “不错。” “你我对半分,先杀光的为胜。” 听完这句话,薛玉阙不禁大笑道:“果然是魔。” 苦夜凋零淡淡一笑道:“魔不杀人又怎么能称之为魔呢?” “好!想不到你我又要并肩作战了。”薛玉阙大笑道。 “魔与魔不并肩作战还能干什么?” “哈哈哈,好那就动手吧。” 就在话音刚落之时南北两方已出现滚滚的黄沙,这无疑是代表着刚刚这两个人说的人已经来了。 “军师,看来这两个人打的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厉害。”血狼有些讥讽道,“而且似乎还有一帮人也来了呢。” 侍棋者一听这句话,微微一笑道:“本来就是要赶到这个时候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拿到那个碎片了。” “哦?军师这是什么意思?”血狼有些不解。 “呵呵,没什么,只要待会将军能够抵挡得住那两个的攻击就可以了。”侍棋者淡淡道。 “可是这两个人如果凭军师所说那就很难抵挡得住这两个人的进攻了。” “那倒是。”侍棋者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说着话侍棋者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囊交给血狼,淡淡一笑道:“这个在待会的时候用来对付任何一个敌人,然后我想将军就应该可以抵挡得住他们的攻击了吧?” 血狼拿着锦囊掂了掂,淡淡道:“这里面似乎是一些比较坚实的东西。” 侍棋者一笑道:“是啊,是白骨魔兽,不用什么口诀,只要直接扔出去就可以了。” “好,一切听从军师安排。”血狼淡淡一笑,不过显然对于侍棋者的安排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不过这一切还是逃不出侍棋者的双眼。 “将军尽管安心,一切现在都在宋某人掌握之中。” “好,那就蒙军师吉言了。” “那么就此拜别了。”说着侍棋者策马便要离去,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现在还走不了。 “军师。”血狼见侍棋者要走连忙道,显见他对于侍棋者的总体安排还不是很清楚,而且这一回的战斗他实在是输不起。 “什么事?”侍棋者微笑着转过身。 “不知军师要去什么地方?”血狼问道。 “啊,我去直接把碎片取出来。”侍棋者淡淡道,不过从语气上看他对于自己的计策很满意。 “可是那样的高手一定会发现军师的秘密潜入。”血狼对于侍棋者的计划立刻给与无情的打击。 可是这一切依然都在侍棋者的计算之中。 “这个大可放心,本人自有方式,而且非由本人前去不可。” “即使如此那末将只能在此祝军师此行一路平安。”血狼见侍棋者不肯说有点无奈,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将军尽管放心吧。”侍棋者淡淡一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部队。 于是苍风狼的大部队便朝着一个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方向前进了。 第九章 傲视群雄(四)  对于侍棋者的想法,同样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却是想到了一个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想法,也就是这样的想法才让他来到了这个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苦夜凋零和薛玉阙傲立在两方大军面前,没有一丝紧张,也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兴奋。 月尘看了看着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打乱他的计划,他这回依旧带着八龙将,当然这回带的是八龙将中最强的荒龙,毕竟这回要面对的是一个力量绝对的人。 不,也许是两个。 不过想什么现在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两个人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你选哪一个?”苦夜凋零半开玩笑的问着薛玉阙。 “我选你剩下的那一个。”薛玉阙淡淡道。 “好,我选北边的。”说着苦夜凋零指了指月尘他们,接着道:“北边代表凋零,是我应该去的方向。” “好,那我就选南方的。”薛玉阙淡淡地说着,虽然带着一丝无奈。 薛玉阙忽然问了苦夜凋零一句,“那现在应该向他们说一声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苦夜凋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你问吗?” “没打算。” “那我问的话其不是很吃亏?” “嗯。” “那我也不问了。” “好。” “现在开始吗?” “似乎等会会更有意思。” “哦?” “静静看着吧。” 月尘看着这两人没有一丝先行动的想法,又看了看苍风狼的兵马,大声道:“对面的是苍风狼的血狼将军吧。” “不错,那不知阁下呢?”血狼淡淡一笑道。 “释天龙帝陛下的军师月尘。” “好,如果是这样应该没有什么误会了。”血狼顿了顿,忽然道:“阁下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问之前的问题呢?” “因为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呆一会要和我们一起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应该在自己临死之前将一些事情说清楚。” “什么事?” “你觉得这样的高手可能会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不会,因为我想不出办法。” “那当然,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用的办法。” “哦?那什么才能用这个办法?” “一个魔。” “魔?” “不错。” “你是说他是魔?” “当然,要不然他又怎么能用这个方法呢?” 一听到这句话血狼立刻想到了一些事情,一些让他有些震惊的事,当然这也有可能成为一个非常好的事。 “怎么样现在还想打下去吗?”月尘淡淡道。 “打,为什么不打?”血狼回过神来。 “为什么?难道你们不怕死?” “怕,当然怕,而且怕得要死。” “那又为什么不回去呢?” “很简单。”血狼顿了顿道,“因为我们是来死的。” “好,那就一起上吧。” “好。” 说话间,血狼已将侍棋者交给他的锦囊打开,然后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向两人抛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心中也同时打定了一个主意。 一个有一些龌龊的主意。 “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苦夜凋零半开玩笑的问着薛玉阙。 “听的很清楚。”薛玉阙淡淡道。 “那你的想法呢?” “我觉得你好像在骗我。” “那你不打算继续游戏了?” “你认为那有意义吗?” “好吧,既然你不信我,我在这里当着他们你进去把那个人解决。” “你错了。” “什么?” “我不是信不着你。” “那是什么?” “因为我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哼,一把老骨头还想着活动活动。”苦夜凋零无奈一笑,“真没办法,那我先去了,待会回来陪你玩。” 说着苦夜凋零身形一闪便已不知去向。 薛玉阙没再多想只是看了看已经冲到面前的五只白骨组成的怪物,心中不禁有一丝惊讶,但是仅仅是有一点点的意外。 刹那间白骨已经展开了疯狂的攻击,每一次的攻击都比闪电还要快上几倍,比毒蛇还要毒。 可是他们的目标错了。 薛玉阙无聊的一笑,说了一声“无聊的游戏。” 五个字忽然出口忽然落地,但是就在这五个字之间五个白骨怪兽已经倒在了薛玉阙的烈冰天罡之下。 看到这种情况血狼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白骨魔兽竟然在对方一击之下全数倒地,而且已经瞬间化成了齑粉。 “怎么可能?”血狼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道。 因为这白骨魔兽的威力他可是见过的,即使被人斩成碎片依然会被在瞬间重新恢复然后开始疯狂的攻击,可是这一回……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薛玉阙觉得有一些无聊,“继续攻过来就是了。” 可是就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北边缓缓地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烈冰天罡?” “嗯?”薛玉阙转过身又看了看北边,“你知道?” “寰宇之内唯一一柄可以斩断所有法力的兵器。” “哦?看来你还是比较识货的。”薛玉阙淡淡道。 “不过看来烈冰天罡的威力好像还没有发挥出来?” “哦?” “上面有魔阵中魔气的残留。” “那又能说明什么?” “它现在并不能完全斩断所有法力。”月尘淡淡道,“更准确地说是你将烈冰天罡封印了,而且现在它的能力并不能一瞬间完全解封。” “哈,你说的不错。”薛玉阙轻蔑的一笑道,“可是我想不明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的一部分弱就会成为我们一部分的胜。” “哦?是吗?”薛玉阙不屑道,“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吗?” “薛先生请讲。” “就算是我一大部分变弱也不会成为你们的胜。” 说到这里薛玉阙烈冰天罡一横,冷冷道:“一起上来吧,我现在赶时间,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一听完这句嚣张到极点的话,两方的大将都不禁有些不服气,可是再不服气又有什么办法? 在这个力量就是绝对的世界,没有力量就只有沉默和服从强者。 于是踏着死亡的节拍,两方人马冲向了薛玉阙,就好像平时在战场上一样勇敢,可是只有双方的大将才清楚此时做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此时的薛玉阙就代表死神。 上千的兵马犹如海水一般冲了上去,没有一丝犹豫的冲了上去,同时也呼啸着踏上了死亡的不归之路。 “人数似乎也不多嘛。”薛玉阙感到更加无聊。 说话间烈冰天罡横扫竖劈,无穷的劲力层层不断的挥出,转瞬间数不清的头颅飞抛到天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血狼才刚刚明白为什么侍棋者说这个人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了。 不过就在瞬间已经要轮到自己出手了,血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矛盾,就好像被人逼着上战场一般。 无奈啊…… 第九章 傲视群雄(五)  可是就在血狼准备出手的时候,月尘双手魔印连结,魔气瞬间暴冲,每个倒下去的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魔印•尸魂术•无眠。 “哼!这样还有点玩头。”说着话薛玉阙烈冰天罡猛然一摆又是一道开山裂地的劲气爆射而出。 还不等魔兵冲上去,一道人影已经袭向薛玉阙,身形之快更有如天际蛟龙一瞬百变。 惊龙式•一荒揽月。 刹那间突袭而来的掌劲夹带风雷直击薛玉阙。 “偷袭也是需要实力的。” 说话间薛玉阙战戟一摆,连看也没有看偷袭的人,反手就是一掌。 轰然一声,掌气飞散,荒龙的身子瞬间在空中被震了出去,即使在空中可以化解掉一定的掌力,可是剩余的掌力依然震得荒龙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如果不是荒龙实力非常的话,此刻早就已经丧在薛玉阙手上了。 不过他能躲过第一次攻击却无法躲得过薛玉阙的第二次攻击。 沙尘暴起,地裂如龙,开山锐气直击已经倒在地上荒龙。 眼见荒龙就要死在薛玉阙手上的时候,月尘双手魔印再结,魔兵瞬间排在荒龙面前。 佛家说一弹指间有六十刹那,而此时这一刹那对于荒龙来说绝对可以算是最难忘的一刹那。 一生中最恐怖的刹那。 血光爆射,骨与肉瞬间化成一阵血雨,而那一道锐气也已经袭上荒龙的身上,就在荒龙的眼前全部化成血雨的瞬间。 荒龙犹如置身刀山火海一般,就好像天上降下的一场刀雨一般,避无可避,所能做的就只有面对。 面对死亡的恐惧…… 看见了这一切的血狼已经很清楚一件事了,那就是此时无论是怎样的计划都已经不能够帮助他逃走了。 当然,如果想对面前这个人出手那就是更不可能活下来的,就好像人不可能永远的活在这个世上一样。 可是无论如何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到自己的尽头,作为将领不就是应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吗? 想到这里血狼心中顿时释然,右手在马鞍登上一提,一把血红长刀已提在手中,身子更是从马上飞起,直冲向此时这无敌的战神。 “好气魄,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冲过来。”薛玉阙略带敬意的缓缓道,但是手中的战戟依旧不留一丝情。 人无情,戟无情,招式更无情。 没有劲气袭体,仅仅是一故强烈的热风。 血狼咕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但是他并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 对于有勇气面对死亡的人,薛玉阙从来没有杀死对方的想法。 而现在,一场远比自己想象的时间用的短得多的大战之后,残存的战场上就只剩下了薛玉阙和月尘。 此时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月尘似乎依然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风卷着黄沙急急走过,似乎不想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多留一刻,空气也就在风吹过之后凝固起来,凝固着肃杀之气沁人肌肤。 面对着谜一样的画面,就连一直待在那里的黄沙都疑惑了。 天也在这时疑惑了。 天关一挡气吞雄,再吞天地并乾坤。一战无畏天下士,傲骨嶙峋笑峥嵘。 第十章 儿女情长(一)  世间上很多事情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就好像现在的事情一样,死神出现在阵眼之中,并且用一种非常单纯的心去对待阵眼里的入侵者,当然如果说杀人也算是一种心情的话。 此时的苦夜凋零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沉稳和气度,所剩下的只有那种魔者与生俱来的狂热嗜杀。 与这种狂热嗜杀相对比之下,阵眼之中的一片死寂更是让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就好像一步一步走进坟墓一般。 死神这时已经慢慢出现在坟墓之中。 缓缓地没有一丝机关阵法的阻拦,寂静之中侍棋者诡异的身影出现在苦夜凋零面前。 “你就是闯进来的那个人?”苦夜凋零淡淡道。 “不错,我就是侍棋者。”侍棋者优雅的一笑道。 “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 “无论是什么名字死了以后都是死人,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但是无论是什么人都有可能死啊。” “所以死了以后就没有名字了。” “哈,那这样的话人岂不是就没有必要有名字了吗?” “当然,死总是必然的。” “如果这么说我好像很快也用不上现在的名字了。” “不错。” “可是我有一个事情还不太明白。”侍棋者想了想道,“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呢?” “什么事?” “为什么你要杀一个对你有好处的人呢?”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好像是。” “那太简单了。”苦夜凋零笑道。 “哦?” “因为我高兴。” “可是这个理由风先生不觉得……”侍棋者干笑了几声,接着道:“有些太过于简单了吗?” “简单?” “不错。” “好!那我问你,我姓什么?” “呃……这个……您是指那一个呢?” “中原人的姓氏。” “姓风,这个恐怕没有几个人不清楚。” “是啊,你都知道我姓疯啊。” “呵呵,这没什么稀奇的。” “那为什么还问这个问题?” “嗯?”侍棋者一听这话不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为了心中的那一丝对于那个女人的留念,我变成了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说到这里苦夜凋零笑了笑道,“你觉得在一个疯子面前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不需要。” “那就好。”苦夜凋零淡淡道,“只要有这个觉悟就可以了。” “呵呵,可是好像光是这样还不太够?”侍棋者自信满满的道。 这是侍棋者最经常用的口气,每一次侍棋者都会在自己认为已经可以胜利的时候都会用的口气,也许他是为了看看别人那个时候的表情,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侍棋者都是很喜欢这个表情的。 “不够?” “嗯……当然不够。” “呵,你在说笑吗?” “哈,鄙人从来不在这种时候说笑。”说着话侍棋者还看了看天上,笑了笑接着道:“而且如果你再跟我说一会儿,我觉得你可能又会为一个女人的死而再疯一次了。” 听完这句话苦夜凋零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就好像忽然被什么人扼住自己的喉咙一般,这种表情在苦夜凋零的脸上是非常罕见的,甚至是不可能看见的,但是此刻确实出现了这种表情。 苦夜凋零强忍住心中有兴奋变成的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你说什么?” 侍棋者看见苦夜凋零的表情,更是得意的笑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持有碎片的女人现在很危险,如果你去晚了,恐怕……”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也不凭什么。”侍棋者淡淡道,“只不过是我只是和主公说了一下那个女人手里有一块碎片,而且这个时候只身一人在大漠上。” “沙漠很大的。” “嗯,那倒不错,可是我有一块碎片。”侍棋者又笑了,因为他又开始欣赏苦夜凋零现在的那种表情了,一种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的表情,虽然咬牙切齿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说话间苦夜凋零已决定不再听侍棋者说的话,手中无苦玉凋零轻轻一抖,五道刀气急袭侍棋者。 刀气瞬间割裂空气直奔侍棋者,逼人的刀气却远不如杀气更沁人肌肤。 哪知就在刀气马上要碰到侍棋者的瞬间,忽然一道黑色魔气屏障出现在侍棋者面前帮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侍棋者看着苦夜凋零脸上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呵呵,看来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你根本杀不了我。” “……” 没有回答,但是此时却是最好的回答,也是侍棋者想要的最满意的回答。 “怎么还打算在这里陪我吗?”侍棋者笑了笑道,“对于这一点我是不太介意,可是就不到那个女人会怎么样……” “……” 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苦夜凋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哈哈,怎么不甘心吗?” “哼!”苦夜凋零冷哼一声便带着萧瑟离开了这里,而侍棋者脸上微笑的胜利的味道更加浓厚了。 逃吧,逃吧,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夙命中的凋零,而你只有在凋零之中才能体现出对这个世界的意义——无尽的杀戮。 第十章 儿女情长(二)  天空慢慢的拉上了一条夜幕,风也为了这一种自然的变化唱起了安魂曲,就好像今晚有人将要安息一般。 白沙悠悠在地,时而还从地上翩翩起舞,但是每一次从空中画出的舞步总是没有一个相同的,就好像每一个人的人生一样,无论有多相似都不会相同,哪怕两个人是那样的相似。 潮语落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呢?” 她想不明白,因为她以前所碰到的事只要她伸手就可以得到,可是现在她所依恋的这个人却是一个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他如果不是一个天生的大圣人那他就一定是一个天生的恶魔。 苦夜凋零是恶魔,一个天生的恶魔,一个为杀戮而存在的人。 风无依一个圣人,一个天生的圣人,一个为了爱而存在的人。 可是这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却恰恰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为了杀戮、寂寞和孤独而存在的人。 想到这里,潮语落花又看了看躺在沙丘上的多情子,就是这个人让苦夜凋零放了他一命,(奇*书*网.整*理*提*供)也许他能算的上是苦夜凋零刀下的第一个活人。 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那个杀人如麻的枯叶凋零不杀他呢? “他说他是一个痴情的人。” 自言自语着,潮语落花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多情子,,仿佛只要这样一直盯着他看就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一个原因。 一个能让死神不杀他而且还会救他的原因。 就这样潮语落花看了很久,但是无论看多久她都无法看出这个隐藏在这具平凡的身体中的那个神奇的原因。 “唉……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嘛……” 确实是没有什么不同,多情子的长相本来也可以算是一表人才,但是常年的忧愁和等待已经让这个当初相貌堂堂的青年变得一脸颓废风尘仆仆。 脸上的那种风尘的样子更是让人不仅有一些怜悯,两道剑眉之间的那一道深深的痕迹也显示了此人平时化不开的愁绪。 “仔细一看,他长得也不错啊。” 潮语落花心中这样想着,忍不住将多情子与自己心中的情人苦夜凋零进行了一个对比。 也许这就是所有女人都会做的一件事吧。 可是无论她怎么做比较依然没得出她想要的结果,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靠比较可以明白的人。 如果你不去了解这两个人的过去,那么你就不可能明白这两个人心中所想和所求的一切一切。 关于这点苦夜凋零没有想潮语落花说过,因为即是说也无济于事,更主要的是苦夜凋零根本就不想说,因为即使潮语落花长的再怎么像翠蕾,也不可能代替翠蕾在苦夜凋零心中的地位。 也只有是这样做的人才是苦夜凋零,也只有苦夜凋零才会这样做。 至少苦夜凋零一直认为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当然这一点并不绝对,至少还有一个多情子。 潮语落花看了看多情子又不禁了苦夜凋零临走的时候。 “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可是每每想到这里潮语落花都不禁心里美滋滋的,毕竟有这一句话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有机会了。 但是潮语落花却又不禁有一些伤感,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现在的这张面容,如果不是这样死神根本不会看上她一眼。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潮语落花喃喃自语着,仿佛现在苦夜凋零就在她眼前一样,可是她很清楚就算是苦夜凋零在她的眼前她一样不会有什么答案,因为苦夜凋零一定不会告诉她任何一件事。 就在这样的一种呆滞的氛围之中,一些不知名的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这善良的女人。 刹那间地面上突然出现一种咆哮一般的轰鸣,致命的危机也随着咆哮声奔袭而来。 就在这危机来临的瞬间,潮语落花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天道恒古,人寰地极,兼爱莫边,仁者无敌。” 朗朗的诗号穿破大地的轰鸣,每一个字都用一种极为清晰的声音传入潮语落花的耳朵里。 好强的内力! 原本安静的夜色下,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然出现在潮语落花的眼前,这黑影似乎预示着一场绝对致命的危机。 天地之间,黑影迅速前进着,就朝着潮语落花的方向前进着,并且带来了一种危险的躁动。 远远的黑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停了下来,但是就算是这样,如此夜色之下潮语落花依旧无法看清这个庞然大物的样子。 不过可以肯定,此回这个家伙是来者不善。 潮语落花咽了一口唾沫,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黑影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道:“老夫天寰莫敌。” 仅仅是一声自报姓名,但是却已经带着一种只有一代宗师才有的气势,一种对待妖魔绝不会手软的气势。 也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不禁让潮语落花差点连说话的勇气也消失掉。 “你、你就是墨门掌刑使,天寰莫敌。”潮语落花颤巍巍的道 “不错……”天寰莫敌冷眼看着潮语落花,仿佛眼前的这个战战兢兢的妖女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杀掉的人。 “那、那墨者找小女有什么事吗?” “那个根本不属于你的碎片,希望你能交出来。”天寰莫敌冷冷道,“墨者兼爱非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另一半的意思也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不交出来的话那就一定会死! 对于这点潮语落花很清楚,但是此刻她能有什么选择? 天寰莫敌可是墨门十大高手之一,就算自己有勇气与之一战,那结果也必定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可是……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潮语落花忽然又想起了当初苦夜凋零走的时候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交给我了,那么我又怎么能令他失望? “不能,绝对不能把碎片交出来,要不然我又怎么对得起他?” 就这样想着潮语落花不禁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决定与天寰莫敌周旋到苦夜凋零回来的时候。 可是她却不知道苦夜凋零却宁可她交出那个碎片。 也许这就叫做造化弄人吧。 第十章 儿女情长(三)  黑暗的天空瞬间被一道厉闪劈成了两半,然后这一道被劈开的裂缝慢慢的开始变成这个世界光明的开始,无比的光明。 风越来越高,一直在天空上悲鸣盘旋,带着与生俱来的哀痛向天地咆哮着。 风为什么在悲鸣? “难道它也有着和我一样的不幸?”道者痴痴的疑问着。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事物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这里什么也没有,若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的话,那也只能说是有着无尽的悲伤和空虚吧。 时间的齿轮慢慢的转动着,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可以阻止它的转动,但是此刻的齿轮却是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转动着。 “啊,这里好空虚啊……”道者忧愁着,就在这种浓重的忧愁当中道者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于是就在这个空间之中,时间齿轮继续转动,四周的景物也随着时间齿轮的转动而变幻出那令人难以磨灭的初次相会。 那是多情子第一次来到大漠上的时候。 “哎……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竟然派我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多情子摇摇晃晃的走在软软的沙子之上。 此时的他无法预见未来的遭遇,那颗放荡不羁的少年心也无法想象自己会遇到的危机。 “真是的,这里什么也没有嘛……”多情子无聊的抱怨着,“也不知道哪些乱的一塌糊涂的魔物是从哪里出来的。” 确实,大漠上什么也没有,就好像一片只属于死人的领地一般,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块土地上,孕育了这样一段令人刻骨铭心的爱恋。 对于自己师父的多情子从来都是在时候再去思考一下,这几乎已经成了他做事的一种习惯,虽然在每次思考之后他总会大叫着“又被师尊这个老狐狸给骗了。”等等一系列的抱怨的话。 但是这当然只是这个少年懒惰的一种自然性抱怨,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即使每一次他都会多少有一些失望,不过认真说起来总还是希望大于失望的一种关系。 走着走着多情子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看了看地上的沙子,丧气道:“走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这不知道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强的一塌糊涂的魔物。” 就在多情子自言自语的时候,多情子身后突然出现一把长刀直刺多情子的脖子。 当然啦长刀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握在一个人的手里,一个美丽的人的手里。 这一刺很快很突然当然也很准,可是这么精准的一刺竟然刺偏了。 本来是从多情子脖子左边大动脉的方向刺过去的,但是就在长刀刺出去的瞬间刀锋竟然没有按照自己预定的目标一击命中,而是在最后最重要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刺偏了。 不过好在多情子似乎还没有发现。 女杀手长刀一转再次刺出,这一刺比刚才更狠更稳同样的更准。 长刀瞬间仿佛化成了一道不知名的闪电,比毒蛇还毒的位置——后心,那可是一个几乎可以绝对命中的位置,对于一个杀手来说那更是一个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位置。 可是,结果和刚才没有任何一点不同,行动依然失败。 虽然是那样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位置。 不过这回杀手可楞住了,因为地上现在连一个脚印也没有,可见面前这个人不过是想逗逗自己而已,其实自己的行踪早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于是她只能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很迟钝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迟钝呢? 不过有时候迟钝也是一种可爱的美。 “喂,美丽的小姐,怎么不刺了呢?”多情子发现杀手不再进行攻击之后笑嘻嘻的挑逗道。 “当然是在找机会杀你。”杀手恨恨道。 “呀,挺吓人的嘛。”多情子淡淡一笑道,“不过是这样一点小事就已经很成这样了,要是我打了你,你还不得扑上来咬死我?”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姑娘才不希的要你这块烂肉呢!” “哎,我有那么不堪吗?” “哼!” “哈,看来你还是个新手。”说着话,多情子微笑着把身子转了过来。 就是这样两个人第一次见到了对方,也是从这时开始两个人便踏上了各自那命中已经注定的命运。 “人、人家才不是新手呢。”看着多情子那英俊的脸杀手心中瞬间便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波动,脸上也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绯霞。 看到这一切,多情子还以为这个美丽的少女是因为被自己说中了心事呢,半开玩笑似的,笑道:“不是吗?看你下手的位置虽然不错,可是其他隐匿行踪之类的其他基本常识,就有点……” 多情子想了一会,接着道:“就有点不敢恭维了。” “哼!你要死啊!”少女一听这话,嗔怒着一刀便向多情子砍了过去。 这一刀根本比不上刚刚的那两刀,所以就更没有可能伤到多情子,当然了这个少女更没有要伤多情子的想法。 只不过是被这个放浪不羁的道士气的有点不知所措而已。 这一刀斩过来的瞬间,也没见多情子有什么特殊的动作但是这一刀依然砍偏了,然后多情子又笑嘻嘻的道:“哎,小姑娘怎么好脾气这么坏,以后怎么嫁人啊?” “要你管?”少女更是恼怒,手中的刀更是毫无停滞的斩向多情子,但是并没有因为恼怒而毫无章法。 “哇,好凶的女人。”多情子戏谑的调笑着这个美少女,但是心中也不禁对这个很有意思的女魔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可是同时一个疑问也出现在了多情子心中,也就是这个疑问彻底的推翻了多情子的人生,也就是这样才会发生后来的所有的事。 如果那一刻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因为一切都是自己所走的路的必然结果…… 时间齿轮还在继续转动,一切又在这个齿轮转动的时候继续行进着,没有一丝可以挽留的可能…… 第十章 儿女情长(四)  一切都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一切都在这最后的关头才能激起胜负的一刹那,所有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那最后的一搏。 风潇洒的奔跑而过,似乎在为这个关键的时刻来寻找一个理想的观看地点。 薛玉阙看了看在上面犹如神祗一般的月尘,冷冷一笑道:“怎么?你的伙伴全部都战败了,你不想来试一试吗?” 薛玉阙的话语虽是冷冷的,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他对于和月尘一战是很期待的,一种略带兴趣的期待。 “不用了,对于这种事情我从来不想着要去试一试的。”月尘淡淡道。 “就算是为了你的伙伴们你也不能试一试吗?” “不能。” “哦?” “因为那是错误的,而且是那种只要错过一次就没机会再错第二次的错误。” “错误?” “不错,严重的错误。” “可是你这样就会不犯错了吗?” “会,但是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错误。” “哈,偶尔犯个错误也是很不错的事。” “也许吧,不过在下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是这样啊。”薛玉阙恍然道,“不过我想从今天开月先生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哦?”月尘顿了顿道,“世事无绝对,先生现在这么实在难以让在下认同。” 月尘不卑不亢的回答着薛玉阙的话,无论从哪里看都不禁令人产生一种很有兴趣的想法。 “难以认同吗?”薛玉阙淡淡问道。 “不错。” “可是如果我非要让你认同呢?” “威武不能屈。”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顶撞薛玉阙,难道月尘已经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完全崩溃发疯了吗? 不,不会,有一种人是绝不会发疯的,而月尘正是这种永远不会发疯的人。 “是吗?” “对,死人永远不会屈服在任何人手上。” “哈,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必要的准备。” “不错,面对一个不可能战胜的人的时候,我总是会做好失败的准备。” “这很好。” “嗯,这是我的习惯,我也引以为傲。” “良好的习惯总能帮助一个人在逆境之中求得生存之路的。” “的确是。” “但是你的好习惯这一次似乎已经无法再救你了。” “好像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一瞬间这个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 “不过你的另一个习惯却救了你。” 彬彬有礼的声音,总是洋洋得意的声音,不论你怎么听都让你有一种被一条毒蛇缠到身上的感觉。 不用看都知道说话的人是侍棋者。 “哦?你凭什么这么说?”薛玉阙聊有兴趣的问道,“看来你已经把他打败了。” “嗯,虽然不能这么说,但是结果确实是这样的。”侍棋者淡淡的笑道。 “唉……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吧。”薛玉阙叹了口气,虽然无奈但是毫无改变事实的办法。 唉…… “嗯,那确实是这样的。”侍棋者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容。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和他能不能逃生没有什么关系吧?”薛玉阙转回到正题上。 “先生此言差矣。”侍棋者顿了顿道,“这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此时因为某一个很有意思的原因已经有了联系了。” “哦?什么原因。” “很简单,第三块碎片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是吗?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是有特殊的地方的,而且不但是有,而且还很大。” “哦?” “如果先生不信那待会先生就会知道了。” “哈,这回你成功的引起了老夫的兴趣了。” “是吗?那真是荣幸之至。”侍棋者淡淡一笑道。 “如果按照你说的,现在对于你来说你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嗯,这倒是说得不错。” “那想来先生不介意把原因跟老夫这样的粗人说一说吧?” “当然不介意,不过就是不知道先生还能不能听完在下的解释。” “哈,能听多少就听多少吧。”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侍棋者淡淡一笑道:“这个原因其实要从碎片本身的一些属性说起。”说着侍棋者故意停了停,就好像在等着其他两个人的接话,在这种情况下侍棋者喜欢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说自话。 因为那样的话会很无聊…… “什么属性?”薛玉阙淡淡问着。 “那就是可以用相同的魔气吸引碎片,并且可以在碎片降落的时候产生巨大的能量冲击。” “那你不也是很危险吗?”薛玉阙顿了顿道,“而且像我这样的高手反而比你更不容易被打昏。” “看样子是这样的。”侍棋者顿了顿道,“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哦?”薛玉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道,“我忘记了什么?” “嗯……其实也很简单。”侍棋者微微一笑道,“像这个碎片上的能量本来是不足以打昏像先生这样的高手。 “但是如果利用两块碎片相互吸引便可以引动碎片整体的力量,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可以让它下降的时候引动天火道劫,那样就可以有足够的力量将先生这样的人也击倒。” 把这些话说完之后侍棋者有事淡淡一笑道:“不过如果有其他碎片作为护身的话……” 他并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却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 薛玉阙一听这话,也付之一笑道:“这么来说的话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一点机会成功的。” “不错。”侍棋者回答完又看了看蓝蓝的天空,满意的笑了笑接着道:“不过看来已经没有说下去的时间了。” “哦?” “对不起,时间到了。” 就在侍棋者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魔道力量从天上直坠下来,一瞬间剧烈的撞击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响和冲击波。 一瞬间世界仿佛已经开始毁灭,而巨响也忽然变成了寂静。 就在这种寂静的躁动之中,时间齿轮继续转动,一切都依照着某个人的想法不断进行着。 有趣啊,游戏终于开始有点意思了。 第十章 儿女情长(五)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是唐代大诗人王维的诗,说的是大漠风光,而此刻的风景虽然也是大漠风光,但是却与诗中的这些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青山依碧水,浮云远人家。苍穹不坠日,倚楼笑兰花。 小方此刻就站在这冥海大风楼的一个栏杆旁,有些发呆的望着远远的那些花花草草和那更远处的长河落日。 “你在想心事?”突然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小方身后传了过来。 “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小方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 “哼,连着都看不出来我还不成傻子了。”虞雪梅显然对小方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也不至于吧。”小方朝虞雪梅解释着。 “什么也不至于,就你刚刚的那个痴痴呆呆的样子,如果我再看不出你在想心事不是傻子是什么?”虞雪梅愤愤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小方顿了顿接着道,“有的时候那也可能是在真的发呆。” “哼!你少跟我在这里耍贫嘴。”虞雪梅嗔怒道,“快说!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不说就有你好看的。” “哎呀,这个嘛……说起来比较困难,没有个一两天是说不完的。”小方故意吊着虞雪梅的胃口,拖腔拉掉的说着。 “什么比较难说?你耍我是不是?”说着话虞雪梅就已经准备要去拧小方了,看来今天她如果不听小方把这个事说清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就是女人,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让她们发现有什么端倪,或者是引起了她们的好奇心,那么我想你就是死了她也会把你从地里挖出来,然后把她想知道的秘密全都问的一清二楚。 呃……虽然有点恐怖,抑或是有点吓人,不过根据经验这是一件真的比天上有太阳还真好十倍。 对,不多不少正好十倍。 不过,不论是什么样的情况,小方现在都已经没有不说的理由,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美人面前就更没有理由不说。 所以小方只能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刚刚呀……”说着突然又话锋一转道:“我看还是别说了。” “你到底说不说?”虞雪梅气道。 “等等等,我说我说,姑娘先别动手。”小方连忙求饶道。 “快说!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虞雪梅威胁道。 “呃……”小方还是有些犹豫,不过现在他已经对于不说已经绝望了,所以只能在咽了一口唾沫之后笑了笑道:“我其实刚刚是在想你。” “想我?”雪梅一听这句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可是脸红并不妨碍她打小方。 “你胡说!胡说!”雪梅一边叫着一边用那白玉般的小手拍打着小方。 着每一次的娇声拍打虽然没有用什么什么力气,但是依然打得小方呲牙咧嘴的。 唉……女人呐……哈哈,要不是这样也就不可爱了…… 虽然矛盾,但是却完全是事实中的事实。 “停停停。”小方连忙叫停,“我说怎么不说你要打,说了你还是要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就是这一声一下子把虞雪梅给说的怔住了。 看着一瞬间怔住的雪梅,小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你发怔的样子依然是可爱的一塌糊涂。” 雪梅看见小方大笑的样子脸一下子就红到耳朵根了,重重的又拍了小方一下,佯嗔道:“哼,你这个家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边打着小方,雪梅一边笑骂着,但是心中却是有一种甜甜的感觉,甜的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但是就在这高兴之中,雪梅还感觉到有一种一丝丝的害怕,但是那是一种带着幸福的害怕。 不过不管怎么说,心中的那份愉悦却是这一辈子也难以忘怀,哪怕这一份愉悦仅仅只有这一刻,也足以让这一辈子不在空虚和残缺。 “呵呵,你这小丫头怎么刚刚还那么凶,现在就……”小方微微一笑,手还轻轻的抚摸着雪梅那轻柔的发丝。 就在抚摸这缎子般的青丝的时候,小方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抚摸的更加轻柔,但是小方的心理却与之完全相反。 一瞬间,平静的冰面在冰封百年之后,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裂痕,一道非常非常细微的裂痕,但是这条裂痕却已经代表着冰河开化的无限潜力。 也就是这样的一道裂痕为以后的事情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变数,就好像当年这条河被冰封的那时候一样。 也许就是这条裂缝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雪梅嘟着嘴,“人家什么时候凶了?分明是你不好。” 看着虞雪梅如此耍赖的模样,小方无奈的笑道:“好好好,是我的不好,都是我的错,这回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虞雪梅满脸得意的笑道,“对了,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是都说了在想你吗?” “真的吗?” “你说呢?” “嗯……算了,就算是你骗我我也信了。” “呵呵,是吗,不过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嘻嘻,不用解释了,我信就是了。”说着雪梅依偎到了小方的怀里,一时间是说出的幸福。 小方看了看怀里的雪梅,就已冷却的心便已经在这一刻开始回温了。 英雄不问乾坤转,仗剑黄沙寻楼兰。一撒碧血苍穹暗,埋骨荒山无怨言。来生再扶红巾笑,玉肌白骨不羡仙。 第十一章 残花暗雪(一)  在中原武林每一天的每一个时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于非命,当然了这些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些他们这一辈子都不该得罪的人,一些有钱的人,抑或是武功很高的人。 武功高的人就不用说了,他们就是这个武林的秩序,在这里只要你武功高你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法律,可是即便如此这些法律依然会被一些更有力的人推翻,就好像朝代之间的更替,虽然残酷确实前进中的必然现象。 另一种就是有钱人,很有钱的人,这些人同样也可以制定一些武林中的法律,但是他们用的是他们的钱制定的,虽然有的时候这些法律不是很有效,可是对于武林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很有效的。 当然了,他们并不是用钱去砸对手,那样单纯的用钱去砸是不可能砸死任何人的,所以他们自然也不是用这种手法去制定他们想要的法律的,他们用的是一种人,一种很特殊的人,一种为了钱就可以杀人的人。 我们通常都称这种人为杀手,而在这些杀手之中当然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级别。 就好像有的杀手你给他十两银子他就可以替你杀一个人,而有的杀手你给他一千两银子他也不一定会为你碾死一只蚂蚁。 当然了这两种杀手的成功率就很难相提并论了,杀手这一行之中价钱就代表着他的成功率,所以最贵的杀手就是最厉害的杀手。 这就是杀手这一行业百年不变的一条定理,当然无论是谁都看得出这是一条非常合理的定理。 现在武林之中虽然没有明确那一个杀手才是现今武林上最有价值的杀手,但是武林中的每一个人心中都一个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杀手。 不过在众多杀手之中有两个人是得到大多数人认可的,就好像很多杀手前辈那样,他们俩的价钱也绝对是最高的,高的让你无话可说。 但是他们的名字现在在这个江湖上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当然了这都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成功率太高了,而且知道他们姓名的人都是一些老主顾而已。 这两个杀手一个叫不败残花,一个叫天明暗雪。 从表面上两个人都只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不过是纨绔子弟,而且两个人还都是好朋友。 看起来一点危险也没有,可是他们俩却是整个江湖上最危险的两个人。 如果被他们盯上,就连睡觉都能让你睡不安稳,因为你不敢保证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你的脑袋是不是还在你的头上。 这一次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原因两个人有一次同时出现在茫茫大漠之上,而且就出现在沙洲栈。 在这里当然更没有人认识他们。 不败残花一见天明暗雪从门外走了进来,禁不住笑道:“想不到你也接了一旦这么远的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 没有人知道他们口中的生意是指什么,如果知道的话我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失眠好几个晚上的。 “嗯?你怎么也来了?”听到不败残花的声音天明暗雪有一点意外,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种有一点冷酷的表情缓缓地在不败残花身边坐下。 “那还不简单。”不败残花顿了顿道,“当然是我也接了一旦要来这里的生意。” 说着话,不败残花似有些抱怨道:“要不是为了生计我才不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不败残花就是这样,总像一个小姑娘似的,有时还发个嗲什么的,这些都不仅会把他当作一个女人,可是从他的衣着和手段又和“小姑娘”一点都联系不到一起。 如果一定要说有联系的话,那只能说是他杀人杀的很慢,就好像小姑娘吃饭一样,一点也不着急。 “哼!连这种不老实的话你都说得出来。”天明暗雪淡淡道来,虽然好似发怒一般,但是不败残花却清楚的很。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脾气。 不败残花嘻嘻一笑,道:“怎么啦?我就不老实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就是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不过细想之下关于这问题他的确是一次也没有提到过。 “我能怎么样?”天明暗雪有点无奈了,“碰到你这样的无赖我还能怎么样?” “嘻嘻,既然不能怎么样,那你就请请我吧。”不败残花笑嘻嘻的说着,显见他对于自己的无理要求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更本就没想过万一天明暗雪不请他怎么办。 世上的奇人总是会碰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今天不败残花就碰到了。 当然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如果天明暗雪不会请,他当然就不会去找他请客。 “哼,你总是在我面前装穷。”天明暗雪很生气同时也很无奈,“小二,一盘牛肉一壶酒。” 然后天明暗雪又看着不败残花,淡淡道:“你就不能也请我一顿饭,赚了那么多钱你留着干什么用。” 不败残花笑嘻嘻道:“嘿嘿,这个嘛……当然是用来生钱了,要不然留着长毛啊?” “唉……你这个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小气了。”天明暗雪叹着气,但是心里却更无奈了。 “哼,那又怎么样?”不败残花得意道,“不小气的话又怎么能够攒的下钱?” “哎,你这个家伙真是……” “我真是什么啊?” “真是无赖加无耻啊……”天明暗雪一脸无奈的说着。 这句话是天明暗雪说的,所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如果这句话不是天明暗雪说的,那说这话的人想来已经死了,而且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不过听了天明暗雪的话,不败残花佯嗔道:“哼,我无耻,我无赖,但是你别忘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此时的佯嗔出现在不败残花那俊秀的脸上,却显出了一种与这身衣服不相符的意味,一种可爱而且美丽的意味,一种能把任何一个男人的灵魂钩走的意味。 啊……这个杀人就像喝水一样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受不了了……真是个尤物啊…… “哎……呀……”天明暗雪有点不知所措了,脸也不禁有些红了。 想不到这两个杀人如麻的杀人凶手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想不到啊。 第十一章 残花暗雪(二)  每个人都有死的时候,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死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潮语落花正在面对着这种情况,现在已经天亮了,虽然月亮还赖在天上不走,但是天寰莫敌却已经打算走了,因为他不想在于这个女妖磨蹭下去了,因为这天上的太阳将他最后一丝耐心也磨掉了。 “看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打算将东西交出来了。”天寰莫敌冷冷道,想来这个稳重的老人已经找到了现在解决这个女妖的理由了,而且理由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可以算是充足的多了。 “确实,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可能交出那个碎片的。”潮语落花依旧如开始的时候那样坚决的说道。 看来她确实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当然这其中包括付出生命的准备,毕竟眼前的对手实在是太强了。 “那看来是老夫把这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了。” 说话间,机关巨兽的头上,天寰莫敌身形只是一闪便不见了,而潮语落花立刻感到眼前人影一花一只手掌闪电般得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掌势来得很快来的很凶,同时也来得非常突然。 还不等潮语落花反应手掌便已拍到潮语落花的胸口,这一掌拍的并不重,但是依然足够将潮语落花拍的从地上飞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潮语落花怀里揣的东西掉了出来。 “好快!这里到这个机关兽的顶至少有二十丈!竟然!”潮语落花心中一惊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寰莫敌从空中接过掉落的碎片冷冷的看着被打飞的潮语落花,脚下便要用劲回到机关兽头上。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潮语落花猛地在空中将身子一翻,右手立刻甩出一条鞭子将天寰莫敌的右手紧紧缠住。 “你不能将那个碎片带走!” 潮语落花已经有点声嘶力竭了。 “嗯?”天寰莫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潮语落花,冷冷的说道:“你真的不想放弃这块根本不属于你的碎片?” 潮语落花一听这话苦笑道:“无论如何这个碎片我都不会放弃,而且这个东西好像也不是你的吧?” “哼!自作孽,不可活!” 说话间天寰莫敌左手捻剑诀,瞬间一道剑气射向潮语落花咽喉。 萧然一剑,百花凋残。 潮语落花猛然向左边将头一歪,这一下躲得很正确,但是速度上实在是跟不上天寰莫敌的速度。 一丝鲜血刹那间立刻从潮语落花的脖子上淌了下来。 潮语落花此时忽然发现自己将天寰莫敌的右手缠住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而且这个错误是那样的严重。 而此刻她再想撤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天寰莫敌冷冷的看了潮语落花一眼,右手较劲向后将潮语落花向自己这个方向拉过来,左手立时再捻剑诀戳指便要向潮语落花的眉心。 强烈的剑气一瞬间便可以贯穿潮语落花的额头,刹那间潮语落花仿佛一竟看见地狱里的死神在向她招手,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她的责任此刻就要于此而终了。 叮的一声轻响,手指重重的戳在了一个碧玉的刀身之上。 这一指的力道很重,但是依然不能穿破这刀身的阻碍。 看到这把刀天寰莫敌的心一瞬间凉掉了一半,全身上下立刻就好像被一盆冰水浸泡着一样。 而此刻的潮语落花也由于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所有的无力一瞬间便袭了上来,然后她便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一切全都松懈下来了,所有的勇气和觉悟也都消失了,所留在身体里的只有那种苍白无力的感觉。 “你已经尽力了,放心的睡去吧,这里有我。”苦夜凋零缓缓地说着。 “嗯……”潮语落花轻轻的应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枯叶凋零看着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潮语落花没说什么,然后慢慢的转向有点发抖的天寰莫敌,缓缓道:“碎片在你那里?” “不错。”天寰莫敌的声音略微的有一点颤抖,但是不论如何他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那现在交出来吧。”苦夜凋零淡淡道。 “不可能。”天寰莫敌同样坚决。 “那你知道后过吗?” “知道。” “可是即便是这样依然不肯交出根本不属于你们的碎片?” “对。” “为什么?”苦夜凋零缓缓道,“今天我还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的机会?” “对。” “就因为这个女人没有死,所以我才有这个机会的?” “不禁如此,同样也因为你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怜悯的心。” “哈,听起来很讽刺啊。” “是吗?” “确实如此。” “那现在可以解释了吗?我并不希望浪费更多的时间,我的时间很紧。” “解释吗?” “不错。” “那我可以告诉你就是因为要把魔界完好的封印。” “就因为这个?” “不错。” “可是不交出来你就会死。” “墨者无论什么情况都已经做好了献出生命的思想准备。” “墨者兼爱非攻。” “正是。” “好,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死神一掌便已拍在了天寰莫敌的胸口。 天寰莫敌连对手如何出掌也未看见便感觉到胸口一震,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所有的就从这时开始结束了。 机关兽没有一丝变动依然屹立在这黄沙之上,无情的钢铁,精妙的工艺,虽然给了它一个雄伟的外壳,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它一个灵魂,一个知道悲伤的灵魂。 第十一章 残花暗雪(三)  漫漫黄沙无边无际,冷冷狂风无物可阻。 一切都是那样的萧瑟,一切都是那样的充斥着死亡的凋零。 刚刚的一场巨大的波动之中,无数沙浪四散排开,而躺在地上的人无论能不能再爬起来都被这种巨大的沙浪冲的不知去向。 这场波动是巨大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波动之中被掩埋于黄沙之下,当然此时被埋的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会安安心心被在土里的。 “四周怎么会这么黑?”埋在土里的人屏住呼吸运转大周天将气息调匀心中暗忖道。 就在气息调匀之时,一种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压迫感立时让埋在土里的人神经清醒了很多。 也就是这样他更是不敢呼吸了。 “原来我已经被埋在沙子之中了。” 慢慢的他开始发现体力已经开始一点一滴的流失,而且意识也开始有一些混乱。 “不好,照这样下去就非死不可了。”他心中盘算着,全身内劲强行摧动想将分散在四周的四肢聚拢到一起。 四周的压力就好像没有极限似的,无论他怎么运用周身的劲力四肢依然是纹丝不动。 这就是大自然神奇的力量,不可冲撞,不可忤逆,不可违背。 一旦你与他的力量相互冲撞起来的时候,那么你一定会被大自然的力量吞噬,然后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消失在自然的怀抱之中。 “哈哈,想不到我血狼一生纵横沙场,到头来虽没死在薛玉阙手上,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时候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血狼心中不禁一阵苦笑,一个战将一生最大的悲哀恐怕就是没有死在战场上,结果却因为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毫无反抗的死去,因为那是在是太窝囊了。 “算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处?无论怎么样结果还不是一样会死在这个不明不白的地方。”想到这里血狼不禁心中又笑了笑,“不过说起来也算是幸运呢,本以为要暴尸荒野的,想不到无意中还找到了一个葬身之所。” 苦笑,无奈的苦笑,可是这种情况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战将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呢? 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黑暗的吞噬越来越激烈,一切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步入凋零的步调。 血狼的意识也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然后很多以往的事情突然一下子都涌到了他的脑子里。 从开始习武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说血狼以后会成为高手,但是每一个人都说他心思缜密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将。 可是不论是怎样的努力他的武功就始终停在一个水准上,就连最后一点提高也没有,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实力也已经超过他的师父了。 不过说一句实话他那时的实力已经可以算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实力依然无法达到他的要求。 因为他要的是可以纵横天下的武功,所以就在血狼失手误杀自己师傅之后,他便开始远走他乡,希望在云游之中能够提升自己的武功。 可是依旧是天不遂人愿,即便是这样在外面不断的云游,但是自身除了战斗经验和为人处事有了很大提高,自身的武功修为依然是没有一点提高。 就是在这样一个困厄的时候,血狼又碰到了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人——古月苍风。 那时的古月苍风还未去大漠,因为那个时候侍棋者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还没有出现。 古月苍风就是以一种血狼从未见过的王者之气彻底的让血狼臣服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古月苍风那几近神祗的武功造诣。 于是血狼从那时开始便在心中暗暗定下一个誓言,这一生不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一定要超越古月苍风的武功。 也就是这样的一种信念支持着雪狼走到今天,也就是这样的信念才使血狼的武功再一次出现了提高,而且是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在提高,虽然无论怎么样的提高依然无法赶上古月苍风,可是这样已经让血狼感到无比的高兴,因为只要有提高就证明他还没有到极限,就还有继续进步下去的空间,只要是这样那他就还有进步的可能。 只要有可能他总有一天是可以超越古月苍风的,虽然那个时间可能非常遥远,但是他还是不会放弃,因为一切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 后来在和古月苍风四处游荡江湖趁机招兵买马的时候,侍棋者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出现在了古月苍风面前。 那时的他以一种毫不费力的方式将武林首富的傲龙山庄洗劫一空,就连庄内的人也都杀了个精光,一个活口也没留下,然后借着这笔钱开始积攒实力扩大古月苍风的兵马。 就从这一刻开始侍棋者开始成为古月苍风手下的第一谋臣,一件件几乎不可能完成事情在侍棋者玩笑般的谋划之中轻而易举的完成,本来古月苍风手下的五大战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成了摆设。 虽然不甘心,但是对于这一点血狼却连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对于自己的未来已经开始有些放弃了。 让一个从不放弃的人放弃,这就是侍棋者最喜欢的一档节目。 现在自己已经要死了,虽不能战死沙场,也不能再为自己的梦想去奋斗了,但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对于一个从不放弃的人来说,一旦放弃了心中的执着,那无疑是说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已经坠入了无间地狱,而此时的死亡对于血狼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脱。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得以超生。 “算了,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这一生随不精彩绝伦但是也算是精彩了,死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了,真的没有关系了,一切不都是这样吗?知足就好何必强求? 一切都变得那样的和谐没有欲望,因为一切都已经要结束了,没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这四周的漫漫黄沙会掩埋一切,所有的爱与恨、情与仇终究都会在这黄沙之下化为时间的虚无缥缈。 百年之后还有谁会记得今日纵横武林的英雄呢? 没有人会记得,因为那一切都已经成为了飞灰一般的往事。 于是一切开始进入沉寂,一种沉寂的睡眠,一种永远不会被吵醒的睡眠。 第十一章 残花暗雪(四)  房间只要了一间,对于沙洲栈的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因为两个富家公子只要一间房比不算什么,当然至少两个人穿的都是富家公子的形象。 一进房间,不败残花一屁股便坐到床上,然后四周看了看,嘟着嘴道:“这里真是的一点气氛都没有……” 听了不败残花的话天明暗雪无奈道:“真是的,想不到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但样貌变了,就连性格也变了这么多。” “嘻嘻,就算是再怎么变我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唉……说的也是啊。”天明暗雪长长出了一口气便坐在不败残花对面的一个椅子上。 看着天明暗雪坐在自己对面,不败残花笑嘻嘻道:“你呀,既然是朋友干嘛还要做那么远?” “我怕你吃了我。”天明暗雪淡淡道。 “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 “那不就的了。” “你比那个还可怕。” “你想死啊。”不败残花佯嗔道,“哼,你如果就也来玉印湖里拿个玉印上来不就不用怕了。” “呵呵,还是算了吧。”天明暗雪干笑道,“我可不是那种因为一个女人去做捞一个这么危险的东西。” “哼!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到这里不败残花不禁有一些黯然,“唉……像你这种人当然是不会下去捞那个玉印的。” “嗯,不下去更好,免得和你一样。” “我怎么样?”不败残花有点急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我的错,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那个玉印还有那么个用处。” 说着话不败残花脸上因为生气变得绯红,眼睛里也因为想起了本来已经忘记很久的伤心事而落下了眼泪。 看到不败残花这个样子,天明暗雪缓缓走了过去,坐在不败残花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不要伤心了,你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吗?”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败残花嗔怒道。 “呵,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说的。”天明暗雪淡淡一笑道,“我只不过不希望你在因为女人而吃亏了。” “因为女人而吃亏?”不败残花嫣然一笑道,“哼,人家现在才不会再吃女人的亏呢。” 看见不败残花这个样子,天明暗雪微笑道:“哈哈,说错了,如果你这样的人还能再吃女人的亏,那恐怕天下间就没有人能不吃女人的亏了。” “哼,我看你倒是要小心别吃女人的亏。”不败残花得意道。 可是等他说完的时候,忽然发现天明暗雪不知何时又跑回自己对面那个椅子上安安稳稳的坐着,就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防止自己吃女人的亏了。” “你……”这一下又把不败残花气着了。 “哎,何必呢,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武林中的一个成名人物做事的时候要沉着。”天明暗雪淡淡道,“不然别人会看轻你的。” “好,杀手有杀手的沉着……”不败残花沉声道。 “嗯,还要冷静。” “好,杀手有杀手的冷静……”声音比刚刚更沉。 “嗯,这就比较像样了。” “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可以,不过要注意保持杀手的形象。”说着天明暗雪用手摸了摸额角接着道,“要不然会给咱们杀手丢脸的。” 这话嘛……说得不错,但是为什么杀手就一定要是那个形象? “你放心,就算是没形象也不会让你看到。” “让我看到到没什么,只要别……”说到这里天明暗雪才注意到不败残花的样子。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杀气,不论你怎么看都能看出来她马上就要杀人了。 “哎?你这是要干什么?”天明暗雪一下子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不过不要紧,杀手有杀手的沉着,杀手有杀手的冷静,不会吓到我的。 “不干什么,做事而已。” “做、做什么事。” “杀人。” “杀什么人?”天明暗雪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退到墙角了,而不败残花却已经离他很近了,现在除了大罗神仙谁都救不了他了。 这是一种不好的感觉,天明暗雪尤其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败残花阴森森的笑了笑道:“这个还用说吗?当然是杀你。” “杀我?”天明暗雪心中叫苦道,“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是朋友啊,不是吗?这一点我说的对吧?我的兄弟。” “为什么?当然就为了你说的话。”不败残花嘿嘿的冷笑着,“至于你说的兄弟嘛……你错了。” “啊?错了?” 什么不会吧?我怎么会错?尤其还在这种时候。 “一点不错,你错了,而且还错的很厉害。”不败残花顿了顿接着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个女人啊。” “啊……女人啊……” “对啊,女人怎么能做你的兄弟?” “呃……我就说女人很麻烦嘛……” “是吗?” “以前不是,但是现在是了。” “哦。”说着不败残花那双细白的小手已经稳稳的掐住了天明暗雪的脖子,就好像为自己的情人带上项链一样的温柔。 男人也戴项链?不如说是枷锁吧。 “啊……呃……饶了我吧。” “你去死吧,不讲义气的家伙……” 唉……这就是一代杀手由于口没遮拦的悲惨命运,一切都是那样的无可奈何,令人不禁想问一句: 朋友,真的那么痛苦吗? 第十一章 残花暗雪(五)  黄昏一切都将归于沉寂,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某种不可逆转的力量之下不如黑暗的境地。 漫漫黄沙,一切的故事危机都已经被深深的埋在了下面,这也正预示着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被时间磨灭掉的,虽然残酷了一些,但却是事实,所以让人感到一种更加的无奈。 夕阳余晖冰冷的俯瞰着世间,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没有感情,没有热血,客观的令人作呕。 天空中一抹绯色飘过,似乎预示着什么,但是没有人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轰然一声,沙尘暴起,地卷崩山,风沙接天。 沙尘崩飞之中,两条人影突然从沙尘之中飞窜而出。 “哼,不愧是侍棋者。”从沙尘之中窜出的薛玉阙淡淡一笑道,“侍棋者,你这回真的引逗起薛玉阙的兴趣了。” 说着话,薛玉阙又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血狼,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我之间竟是这样的有缘,算你命大吧。” 说完这句话,薛玉阙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因为他的时间很紧,还有很多是正等着他去做。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缓缓地薛玉阙那魁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天与地之间。 就这样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一个已经要死的人也在这个鬼魂出没的时间开始重新出现了生命的悸动。 这是哪里? 四周的土呢? 我死了吗? 血狼疑问着,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那样的深不可测,那样的让人无法辨识自己的处境。 “啊……” 一口长长的浊气带着腹内的污浊之气,就连身上的痛苦也随着这一口气呼出了体外。 好长的时间啊,虽然只有几个时辰,可是却好像过了数百年一样。 血狼嘴边的沙子随着这口气微微飘起一点沙尘,飞舞的沙子似乎在说明生命的舞动。 “哈,看来我实在是命大,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死。” 血狼喘着粗气,心中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高兴?还是无奈? 现在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如此疲累的人生到底是活下去好一些还是死去好一些?” “算了,这个还是先别想了,世上有那么多的事那是我这么简单就能先明白的呢。” 心里想着,血狼终于睁开有些刺痛的双眼。 墨蓝的夜空上没有月光,只有那犹如复杂世事一般的满天繁星。 “真是一些无忧无虑的家伙。”血狼笑着天上的星星,因为现在的他眼中一切都是那样的值得一笑。 不过他错了,星星有时也是在指示这个世界上的大事件,就好像一些能够参悟天机的人一样,虽然无忧无虑但是他们从不休息。 就在这时一颗星星的光芒引起了血狼注意。 不,更准确地说是三颗星星的光,一种充满邪恶和动乱的光芒。 “三凶星?”血狼愣了一下。 能认出三凶星这也是血狼这些年来为了提高武学的成果,毕竟武学的最高境界讲求的是天人合一。 不懂天理又怎么能够让武功更上一层楼呢? 虽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这些年来血狼钻研星相之术,所以大部分有关生死灾厄的命数他都能分辨出来。 当然了,更不用说像三凶星这样大星相了。 现在破军、七杀都已经归了正位,而且贪狼也已经在正位附近了,三凶照天地的杀破狼星相马上就要出现了。 “看来天下就要大乱了。”血狼苦笑道,“乱世出英雄,看来上天是还想让我在这个大舞台上多活动一下,难怪没让我死在这个不明不白的地方。” 想到这里,血狼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通知主公吧。”说着话从怀里取出一支烟花朝天上一放。 一道火焰瞬间冲天而起,随着一声爆响刹那间变以化成一颗绚丽的狼头,狼头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种野心,永远不会放弃的野心。 “看来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等是漫长的,但是对于血狼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就连死亡都已经经历过了,这小小的等待有算得了什么? 也许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休息方式。 不知道多长时间,远处突然升起一股沙尘,并不是很浓,但也不是很淡,正好可以让血狼看得清清楚楚。 “血狼。”古月苍风出现在出现在血狼面前淡淡一笑道。 “主公。”血狼微一施礼。 “将军,不必多礼。” “谢主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侍棋者存心谋反。” “什么?”古月苍风不动声色道。 且不论这件事是真是假,就凭着一句话和侍棋者平日里的诡异行为确确实实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侍棋者存心谋反。”血狼再次重复道。 “哦。”古月苍风没有什么反应扶起血狼道,“不论怎么样,将军先与本座回归本部再说吧。” “是。”血狼看出了古月苍风的心意,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和古月苍风离开了这个生死相隔的地方。 枯枝一摆残花落,金乌明天雪暗尘。狼烟一起烽火至,饮马长河度云山。 第十二章 平阳之虎 (一)  世间上的人都是平凡的人,有血有肉也有弱点,所以这个世界中不存在永远不会败的人,当然这一切都鉴于这个生物还属于人。 侍棋者从来没有败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属于人这个物种,当然也不代表他属于人这个物种。 可是无论怎么样只要有侍棋者这个名字和侍棋者的画像就已经足够了,至少对于不败残花和天明暗雪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败残花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手中的这幅画像,然后又看了看天明暗雪,缓缓道:“怎么样?你觉得这单生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天明暗雪似乎有回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腔调。 “嗯?什么不怎么样?” “先别问这生意怎么样。”天明暗雪淡淡道,“你至少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也接上了这单生意?” “什么为什么?”不败残花故作不知道,“这完全是巧合而已。” 虽然她现在这么说着,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她自己出卖了,就像女人出卖别人一样。 “不说实话吗?”天明暗雪似乎有些气愤的继续逼问。 看来被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欺骗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尤其还是这样的一个朋友。 “实话?”不败残花干笑几声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实话要讲吗?我讲的就是最真的实话。” “哼!”天明暗雪没有做过多的评价,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过这一声的威力却比更多的话还要有威力的多。 一听天明暗雪这句话,不败残花紧紧咬着嘴唇,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道:“人家是让他们找你一起来的嘛……” 呃……好羞涩啊…… “哼,我就知道不会总这么巧合。” “可就是这样又怎么样了嘛……”不败残花好像在撒娇一样。 “的确是不能怎么样。”天明暗雪淡淡道。 一听这句话不败残花立刻嗔怒道:“哼!那你生气干什么?” “并不是生气。”天明暗雪淡淡道,“难道你不觉得要想和别人合作至少应该以最真诚的态度对待别人吗?” 确实,如果不以那种最纯净的真诚面对自己的伙伴,那么无论是怎样的高手,无论是怎样精密的计划,都会出现本来不该出现的裂痕,然后在一种最不可能发生的错误上,出现失误导致错误。 而杀手绝对不能容忍错误的发生,因为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会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而计划的失败无异于杀手的身亡。 听了天明暗雪的话,不败残花终于说不出话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解释自己的做法。 一个听起来就很荒唐的做法,就连她自己说起来都觉得荒唐的一塌糊涂,更不用说用什么方法来解释了。 “怎么不打算说一说原因吗?”天明暗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眼睛中还是出现了一种异样的光芒。 现在不败残花心里很乱,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虽然她对于自己的美貌一定自信,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有这么美丽的外表。 一个足以倾国倾城的外表,一个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神魂颠倒的美貌。 天明暗雪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但是对于一个长年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来说这种心情是绝对可以控制与外表之下的。 所以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让不败残花看见,也许这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啊。 不败残花嘟着嘴,脸上也微微泛红道:“这个嘛……这个嘛……”扭扭捏捏完全一副女儿之态。 如果现在还有人说她是一个天下无双的杀手,那我想那个人不是个瞎子就是个白痴。 “算了,你不用说了。”天明暗雪淡淡道,“现在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些什么原因还是先放一放吧。” “嗯……”不败残花犹如蚊那一般的回答着。 看着不败残花红彤彤的脸,天明暗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的将气缓缓的吐了出来,淡淡道:“那就先说一说你的想法吧。” “算了,还是你先说吧。”声音依旧很小,但是已经比刚才要大了很多了。 “唉……咱们现在要谈的是正经事,我看你还是正经点吧。”看着不败残花的样子天明暗雪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小妹妹撒娇一样…… 也许这样说对于这种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吧……呵呵,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偷偷的看了看天明暗雪,不败残花深呼吸了几次,缓缓道:“你是说有关于这单生意?” “嗯……” “生意上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是这一次的生意对方似乎对咱们并没有报多大的信心。” “似乎是这样,虽然不敢相信但是却是事实。”说着天明暗雪顿了顿道,“对于任务没有时间限制,这种任务还是第一次啊……” “嗯,就好像对于咱们的实力没有什么信心一样。” “不,并不是这样的。”天明暗雪沉吟着。 “不是这样?” “嗯,确实。”天明暗雪淡淡道,“如果他们不信任咱们就没有必要找咱们,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丧家之犬的目标。” “嗯……说的也是……”不败残花思考着。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你觉得这回是什么问题呢?” “嗯……不清楚,不过可猜一下。” “猜一下?” “对。” 不败残花用手点着下嘴唇,想了想道:“这种情况应该就是有两种情况而已。” “不错。”天明暗雪淡淡道,“一种就是这次的业主是想对付咱们两个,或者是让咱们两个当诱饵。” “另一种就是他们想给他们的对手增加两个麻烦的对手。”不败残花接着道。 “不错,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高。”天明暗雪顿了顿道,“如果若果是这样的话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凭这么几条信息咱们怎么能够找到对手然后杀掉他呢?” “嗯,这是一个问题。”天明暗雪顿了顿道,“如果不知道对手的位置确实是比较难以下手,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对手的方位。” “废话,要不是这个难题没有办法解决还用你多说?”不败残花气呼呼的道。 不过这也不能算是不败残花的错,毕竟天明暗雪这句话实在是…… “哎,看来你不但身体变了,就连脑子也变得本的一塌糊涂了。”说完天明暗雪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血红的羊皮在不败残花眼前晃了晃。 一看到这张羊皮不败残花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一切就在这样简单的方式下确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物,至少他们两个认为很有意思。 第十二章 平阳之虎 (二)  人有不同的想法,所以要想在这个浑浊的世间左右逢源,那就必须要了解每一个人的思想,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人人都知道,可是这个世上并没有绝对的事…… 与以往同样的诡异异界,被人限定的时间与空间,永远无法逾越的红线,生死也无法化解的仇恨。 一踏足这一片天地,一切由我做主。 侍棋者那张俊秀的脸,那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此刻又出现在了那条红线之后。 所以现在又有人高兴了,当然又有人要难受了。 “怎么?你这么快又回来了?”那个大汉似乎很期待侍棋者的话。 “呵呵,看样子我这回是回来的早了一些时间呢。”侍棋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的回答着。 “是吗?那倒让我引起了我的兴趣了。” “什么兴趣?”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将你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大汉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这个人真是让人有些期待。” “哦?你真的那么期待?”侍棋者微笑道。 “难道你不期待吗?” “哈,期待,当然期待,更准确的说我比你还期待的多。”侍棋者略带挑逗意味的问着,“还有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要说我败了呢?” “想知道吗?” “呵,当然想。” “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而且竟然还能让你有想知道的兴趣?” “呵,这个嘛……”侍棋者淡淡道,“毕竟我也是个人,而不是无所不知的天地神明。” “神明?” “哈,差点忘了,你对于神明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哼,也不能这么说。”大汉缓缓道,“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神明,又何谈去嗤之以鼻?” “哈,言之有理。” “不过,我倒是认为你不是一直都站在天空上面的神明这个位置的。” “这倒是过奖了。”侍棋者微微一笑。 “不过没想到你也会从这个位置上下来。” “哈,是吗。” “说实话正是如此。” “好,那就说出你的理由吧,说给我这个凡人听听。” “哈哈,好好好。”大汉听完这句话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冲击着百年的苦难。 侍棋者看着大汉的模样似也为他高兴一般微微一笑,但是他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来自地狱的感觉,阴森而且恐怖。 大汉顿住笑声,淡淡道:“你上次既然从我这里得到了有关那个碎片的信息已经是我知道的全部的,而且以你的性格绝对会一次性将所有的问题全部问完。” 说着大汉顿了顿道:“可是一旦将我所知道的全部问完,那以你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 听到这里侍棋者缓缓道:“所以你认为我这一次来就是因为现在我无处可去了?” “不错。”大汉淡淡道,“正是因为你太强了,所以你才一定会被人逼到这里。” 刚说完大汉立刻纠正道:“不!更准确地说你是自己想好好的领略一下游戏的乐趣。” “哦?何以见得。”侍棋者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以你的口才要想说服你的主公实在是太简单了。可是你并没有那么做。” “难道不是我做不到吗?”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你做不到的事情已经不是很多了,这件事当然也不是这少数几件事中的一件。” “哈,看来你对于自己的推测很有信心嘛……” “不,你错了。” “哦?” “这不是对我自己有信心,而是对于你的能力有信心。” “哈,不过世事并没有绝对的。” “那当然,不过这种几率很大。” “是吗?” “不错。”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侍棋者笑了笑,“看来很多事情的确可以跟你说一说。” “是吗?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当然,一个人憋着总是会憋出病来的。” “好,什么事你说吧。”大汉似乎没有闲心去跟侍棋者在这里闲聊。 “呵,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风风火火的。”侍棋者淡淡一笑道,“现在我想古月苍风已经开始准备要杀我了。” “有关碎片的事,只要有人告诉他,我认为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杀你,我想这点你一定比我还清楚,所以才故意设了这么样一个局。” “嗯……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 “哼!总之现在一定会有最厉害的杀手已经在准备杀你了。” “嗯,应该是这样。” “另外,释天龙帝也不会让一些厉害的杀手去对付你,所以现在只要你一出来那两方势力立刻就会在大漠上追杀你,虽然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样就可以杀你。”大汉淡淡道。 “所以现在我如果出现的话一定是最好玩的吧。”侍棋者接着道,说着眼睛之中还带着一种略显期待的神色。 “哼!可是这么大的沙漠,谁知道你在哪里。” “不错,我想他们一定很苦恼。” “嗯……” “这样有点无聊呢。” 听完这句话大汉看了侍棋者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的笑了笑,侍棋者也会心的笑了笑。 就是这样,游戏开始。 第十二章 平阳之虎 (三)  死亡之海上依旧结着厚厚的冰层,就好像一个封闭已久的心。 天上的月光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风虽然不如黄沙上的风那样猛烈,但却吹的人心中一场烦乱,一种寂静的烦乱。 冥海大风楼现在就是这样,虽然表面上如湖水一般平静,但是真正在冥海大风楼里每个人都在烦乱着,都在想着那藏在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苦或甜,或酸或咸,都是那样的令人难忘。 小方懒懒的靠在一张大椅子上,眼神中一阵阵的迷茫,就好像一个在大雾中迷路的人,无论是如何的努力都无法辨认出目标的所向。 似乎发生在他身边的这一切也正如他的眼神一般,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自己那命中注定的行路所向。 难道那个令他一直难以接受的目标就是他一生所追求的? 唉……到底是如何才能摆脱那个该死的宿命呢?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突然传入房间,打断了小方的思绪。 “谁?”小方懒懒散散的回答着,似乎已经猜到来的人了。 “是我。”门外的人回答着。 “哈,果然是你,进来吧门没锁。”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闪身走了进来,然后顺手把身后的门锁上了。 “你又在这里发呆?”那个人缓缓问道。 “发呆?” “那你是在做什么?” “哈,那就算我发呆吧。” “呵呵,你感觉到第三块碎片的事了吗?” “嗯,这个当然感觉到了。”小方笑了笑,“毕竟这件事是与本人息息相关的嘛。” 说着话小方从身边将一把有些像斩钰断金的长剑,不过虽是和斩钰断金形式相似,但是那无法掩饰的剑气却与斩钰断金完全不同。 如果说斩钰断金的剑气足以削铁如泥的话,那现在这把剑的威力就已召集天下邪魅了。 “呵,看来您的功力又恢复了。” “是啊……”小方似乎很无奈,但是依旧只能无能为力的接受着这个所谓天道的夙命。 “看来您并不是很高兴。” “是吗?我有不高兴吗?” “哈哈,至少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是这样啊。” “难道不是吗?” “哈哈,算了这个问题你已经和我讨论了很长时间了。”小方勉强笑道,“到现在还是没有结果,我想以后也不会有,所以你还不如说一说你的来意吧。” “哈,王还是那一招顾左右言他啊。”他笑了。 “要不然咱俩总有一个人要死的。” “死?” “当然了。”小方顿了顿道,“那样的话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人要被对方气死的,所以还是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呵呵,所以就要立刻换下一话题是吧?” “不错。” “好,看来王还是从前的王。”他顿了顿道,“我现在有一个有关于那个侍棋者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主公今天怎么也用这种口气了呢?” “怎么不行吗?”小方淡淡道,“难道我就不能用这个词?” “啊,那也倒不是。” “哈哈,算了这种事情上是没有必要浪费过长的时间的。” “好,那就让属下为您一解心中之疑惑。” “请讲。” 他想了想道:“现在有多的势力都要杀侍棋者而后快,不知……” “哈,原来就是这样的事啊?” “主公意下如何。” “这种事吗?”小方想了想道,“这种事当然是要跟着大家一起走,况且这种事情一定要痛打落水狗,不然等狗爬上岸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只了老虎了。” “所以这条落水的狗一定要打。”他接过话头。 “对,不但要打而且要打死。” “不过,主公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吗?” “你觉得有蹊跷?” “对,以侍棋者的能力绝不会这么轻易便被人逼入这种犹如丧家之犬的境地,所以我觉得这绝对是一个局。” “哦?” “对,就因为侍棋者太强了所以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也许吧。”小方淡淡道,“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这个方面。” “哦?主公的意思?” “最主要的是侍棋者这个家伙虽然智谋非常,但是作为一个臣子来说实在是太多变了。” “多变的人才会用有这样的才能,这也是古往今来最令君主们惋惜的一件事情。” “这是一句真话,所以虽然他对咱们可能会有所帮助,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从这一次的劫难当中逃过去。” “可是……” “不用可是,除非他能够说服我,不然的话……”小方顿了顿道,“我不可能养一只老虎在我身边。” “……” 他没有说话,但是一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慢慢的形成,虽然只有一个雏形,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唉……可怜的多变的人,可是他真的可怜吗? 第十二章 平阳之虎 (四)  黄沙漫漫无边无际,狂风更似永远也不会疲惫一般,永远都在这个似乎没有边际的地方疯狂的奔袭着。 侍棋者慢慢的用一种难以捉摸的步调向第四个阵眼的方向前进,脚步不紧不慢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心中到底在想着的东西。 这就是侍棋者,也只有他才会有这种奇特的脚步,虽然远看之下似乎和武魁的步调有所相似,但是武魁的步调里暗藏着一种修习武学的道理,而侍棋者这种步调却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神韵。 一种在等待、邀请和悠闲的步调。 一切似乎都是在漫长的等待之中才能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解脱,从无聊之中解脱。 “果然走这条路了呢。”一个犹如出谷黄莺一般的声音穿透风沙出现在侍棋者的耳朵里。 一听到这句话侍棋者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了过去,可是除了漫漫黄沙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不过对突然出现的危机侍棋者似乎并不以为然。 “不用看了,你看不到的,她的藏匿术是无人能够识破。”就在侍棋者张望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侍棋者身后传了出来。 侍棋者转身便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面目清秀的贵公子。 看着侍棋者,贵公子长身一揖,微微一笑道:“在下天明暗雪,宋先生有礼了。” 侍棋者微微一笑道:“在下侍棋者。” “这点我知道。” “我也清楚。” “那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知道。”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不过……”侍棋者顿了顿道,“我说了什么话会有什么用吗?” “没有。”天明暗雪淡淡一笑道。 “那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侍棋者淡淡一笑道。 就是这一笑,一种莫名的自信立刻出现在两人之间,一瞬间仿佛侍棋者已经可以扭转颓局。 “看来你不太相信我的实力。”天明暗雪也是一笑。 “那倒不是。”侍棋者道。 “哦?” “我只不过是觉得你们似乎被别人利用了。”侍棋者想了想道。 “被人利用?”天明暗雪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当然不觉得。” “是吗?”侍棋者淡淡一笑,眼神一瞬间仿佛将整个天明暗雪都看穿了。 那是一种犹如神祗一般的眼神,不但但能看穿你心中所想,甚至连你的过去未来也都能够于一眼之内看穿。 你在这个人面前就好像永远都是如初生婴儿一般赤裸裸的一般。 天明暗雪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笑着看着侍棋者一动不动,就连侍棋者现在身上每一根汗毛的变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没有办法看穿眼前这个男人,那张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表情。 “还没有想明白吗?”侍棋者淡淡问道,但是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反驳了自己的话,“不对,你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 “如果你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的话现在早就已经动手杀我了。”侍棋者幽幽道,“如果你不是为了到我这里求证自己被人利用的事实,我想你也不会和说话说到现在。” 天明暗雪听着侍棋者的话沉默了一会,忽然又开口沉声道:“阁下说的一点不错,要不是因为无法确定自己的处境我是不会和你说这么长时间的话的。” 说到这里天明暗雪顿了顿道:“你要知道,对于一个杀手而言诚信是最重要的,而效率也是诚信的一部分。” “那么现在看来你也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侍棋者淡淡道。 “不错,我的确已经对于我们现在的处境明白的差不多了。”天明暗雪笑了笑,“明确自己的处境是每一个杀手应该做到的,这当然也是你能活到现在的一个主要原因之一。” “嗯,那你觉得现在是不是可以杀我了?”侍棋者笑了笑问道。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但是在这兜帽掩藏之下似乎显得说不出的诡异神秘,仿佛现在的任何事情都已经不是表面上所熟知的那样了。 诡异的变化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不过天明暗雪并没有被侍棋者的气势吓倒,毕竟以前光用气势便将对手吓跑然后趁机逃走的事情太多了。 天明暗雪忽然想看看这个侍棋者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便淡淡道:“不错,现在确实是已经可以杀你了。” “好,我等这一刻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想早一点死?” “当然不是。” “那是等什么?” “我只是等到这个时候想问你一个问题。” “别的时候不能问吗?” “当然能。” “那为什么不那个时候问?” “因为别的时候问不会像现在问出来这么有意思。” “哦?”天明暗雪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杀手对于同伴是怎样一种看法?”侍棋者略带挑逗性的眼光在天明暗雪身上扫暗示着,“是朋友?是兄弟?还是伙伴?” 这是一个绝对的幼稚问题,而且更不适合在这里问天明暗雪,不仅时间不合适,场合也不合适。 所以便显出了这个问题的诡异之处。 一听到这句话,天明暗雪忽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种难以想象的情况忽然发生在了这个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时间。 不可思议的事件,神秘莫测的妖人,天明暗雪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股冷冰冰的寒气一瞬间便被天明暗雪吸进了身体里,他的身上一下子变凉透了,一滴滴冷汗也都不禁淌了下来。 恐惧、诡异,一切的感觉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一个。 第十二章 平阳之虎 (五)  冥海大风楼是薛玉阙的住所,至少以前是,现在这里停留了很多本来不属于这里的人。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打着自己的算盘,所以留在这里无所事事不如离开,虽然离开之后这些人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是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好过留在这里。 不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首先都会想到自己的处境和退路,然后像一个万全之策来谋得各种各样的利益,即使那个利益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人,黑暗面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黑暗面的人。 冥海大风楼的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气氛紧张凝固,因为此时的选择很有可能将改变自己的人生。 所以没有人敢轻易说出自己的选择。 不过无论如何的沉默,说话总是一个必然结果。 端木非攻长长出了一口气,想来缓解一下大厅里的气氛,缓缓道:“诸位,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冥海大风楼也不可能一直保护着大家,只有选择出自己的道路才能为以后的事业指明方向。” 端木非攻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无论是怎样的选择诸位都已经避无可避了。” 他说的一点不错,是留是走都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然早晚会成为两边都无法容忍的存在。 而那时的结果将必然是被别人所抹灭掉。 钟离胥一听这句话没有说话便已经转身离开了大风楼,一句话也没有留下的就离开了。 因为他已经早就选择好了自己的道路,就算是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也不会有一丝的退缩。 哪怕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是错的,因为就算是错他也只能一错到底永不回头。 一切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晚了。 看着钟离胥远去的背影,端木非攻叹了口气对仇动天道:“仇先生似乎一直都没说明自己的目的,不知……” “啊,你说这个呀。”仇动天愣了一下道,“我也不过是为了楼兰宝藏而来的,现在宝藏没了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说完这句话仇动天便离开了大风楼的厅堂。 他虽然留下了一句话,可是留下的这一句话和一句话不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并不是真话。 那不过是用来隐藏他真实一面的谎言,可是现在他究竟要隐藏什么呢? 算了,没什么再考虑下去的必要了,因为只要是谎言总有一天是要被揭穿的,而等到揭穿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会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且这种真相一般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端木非攻看了看剩下的人笑了笑道:“那看来只有剩下的诸位打算留下来了。” 一种对于世事已经看破的无奈。 看着端木非攻,小方淡淡一笑道:“的确,我确实打算留下来了。”说着小方又顿了顿道:“不过别人是不是也想留下来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月无题冷冷道:“你是队长,你留下我们也留下。” 只是这样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却是给与队友最有力的支持。 听完这句话便不再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眼中的那支持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那看来你们是已经要留下来了。”端木非攻淡淡道,说这话还向大风楼外面看了看,仿佛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嗯,现在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也没什么意思。”小方忖度着,“其实我寻找楼兰宝藏其实就是因为那样够刺激。” 说到这里小方顿了顿,淡淡笑道:“我想前辈应该知道,年轻人的那种对于生活刺激的渴求。” “尤其是我,我对于那种生活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渴求。”说着话小方还耸了耸肩,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潇洒。 “是吗?单纯就是对那种刺激的渴求?” “嗯……至少现在是那样?” “呵呵,那你的意思是只要这种惊险刺激的日子你就会一直留在这里与我们并肩作战吗?” “也不能这么说。”小方想了想道,“只能说是我还有一颗少年心的时候是这样的。” “那就已经足够了。” “是吗?我倒不觉得。” “哦?” “因为每天无休止的争杀和阴谋会让一颗少年心飞速老化的。” “哈,那并不是重点。”端木非攻淡淡一笑道,“只要你现在帮忙就足够了。” “看来端木前辈的要求还是很低的嘛。”小方也笑了笑。 “哈,我的要求一向不高。”端木非攻笑了笑,“不过既然选择了留下诸位可是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知道了。”小方答道。 “既然现在已经把该说的全说了,那大家就赶快去做准备吧。”端木非攻微微一笑,“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寻找少年人要找的东西。” 说完话端木非攻便缓缓地离开了,其他人也就这个时候做好了开始战争的准备。 那么从现在开始未来之神便降临在这些掌控未来的人身上。 从现在开始,少年们眼睛所望向的地方便是未来的所在,踏步所向的方向便是未来前进的方向。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胆敢阻挡他们前进的方向就等于阻挡未来的前进,阻挡未来的人也必将只有一个下场。 被未来抹杀在过去。 金风不觉残阳落,命陨天河虎平阳。飞龙浅游鱼虾弄,一啖天魔上九重。 第十三章 神棋死执(一)  神明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这是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坚信着的,但是这却无疑是一个错误的思想。 这个世上没有神,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争取,而那些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人类创造出来统治自己的人,更准确地说因该是让自己拥有做很多事的理由,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对后面来的人说这些。 月尘从来就不信神明,当然了他不是因为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神明,他是因为神明也不过是代天受命,自己又何苦受制于人。 现在的月尘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因为那一场大震动之后无数暴涌的魔气将月尘的功体全数搅乱,所以到现在才刚刚苏醒。 月尘朝四周看了看,根本无法辨认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前些日子的那场魔气波动实在是将附近的地貌改动的太多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说着话月尘从怀里取出一个号箭放出求救信号。 着一只号箭还是他刚刚加入到释天龙帝麾下的时候释天龙帝发给他的,本来他以为这只号箭对他没有什么用。 可是世事不如人意啊…… “哈,果然是造物弄人……”月尘苦笑着,心中不禁有一些瑜亮之感。 唉……侍棋者,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为什么有了月尘还要有侍棋者呢? 无奈啊,无奈啊。 也许这就叫做世事无常吧。 就在月尘感叹的时候远处扬起了一阵沙尘。 释天龙帝那威严的面庞又出现在了月尘的面前。 “罪臣月尘恭候陛下龙驾。”说话间月尘单膝跪地迎接释天龙帝。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出现在了月尘面前,庄严的王者之气就在这个时候降临在月尘面前。 “罪臣?”释天龙帝面色略显凝重。 “属下此次损兵折将并未能将第三块碎片取回,请陛下责罚。” “这回你自己主动要求责罚?” “败军之将理当受罚。” “军师不能这么说。”释天龙帝缓缓道,“古往今来纵观战场之上,常胜不败之战将又有几人?何况是军师这样的屡建大功之人,纵然是战场失利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以后能不犯同样的错误就可以了,希望军师不要再为这件事而自责了。” 释天龙帝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看起来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将下属的心拉拢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才是真正的君王。 “陛下说的是。”月尘淡淡道,“那这笔罪责就先在陛下的心中略微记下吧,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在论功论罚。” “也好,不过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军师。”释天龙帝淡淡道。 “陛下何出此言?” “最近这百年之间军师屡屡为朕一统天下的宏图霸业建立奇功。”释天龙帝淡淡道,“如果没有军师的帮助真有怎么会像今天这样顺利。” 说着话释天龙帝顿了顿道:“所以仅仅是一场战败又怎么能动摇军师在我军之中的地位呢?” “多谢主公。” “那好吧,就请军师先上船再详细介绍一下这一次的发现。”说完释天龙帝便从荧惑的船头走了下去,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就在释天龙帝走后,荧惑的船身上也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吊篮,虽然这个进出荧惑的方法实在是过于原始,但是仔细想一想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杜绝在作战时被人乘虚而入。 而且就船体的高度来说,对于武功高手来说也根本算不上什么高度。 月尘看着缓缓下降的吊篮,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人说过的话,似乎一切都已经到了一个非要行动的时机了。 看来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的,虽然出现了一点点的无奈,可是这种就是月尘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目标。 如果不是这个目标,我想月尘绝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感到无奈。 现在的他已远不如当初的他那样坚定不移。 到底该怎么做呢? 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 月尘开始有些迷茫了,开始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了? 这种感觉对于月尘来说是一个新鲜的感觉,从很久以前月尘出生的时候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现在的他竟然在等待已久的实际来临之时迷茫了。 想到自己的情况月尘都不禁有些忍不住想笑。 可就算是这样月尘现在也不得不面对释天龙帝,因为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任何办法,都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有时人一旦开始了一些事情就注定要一直走到底,无论怎样的挣扎都将成为无济于事的骚动。 砰砰砰,敲门声停止了月尘那毫无定向的思索,也同时在他的心底坚定了一个决心。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无论如何也要做下去,就算是以后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地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如果回头的话那自己从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被自己否定,自己的人生也将被否定。 已经没有机会了,就算错也只能一错到底了。 “是军师吗?” “正是属下。” “那就请进来吧。” “多谢陛下。”说完这句话月尘便自然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神情上也像从前一样的睿智安详。 “属下月尘前来向陛下禀明此次行动结果。”月尘单膝跪地缓缓道。 这的确是他这一次来到释天龙帝房间的目的,但是这个目的释天龙帝比他还要清楚,因为这正是释天龙帝要他来的。 可是,释天龙帝却并不是为了单纯的听月尘向他报告的这些东西,而是为了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说吧。”释天龙帝微微一笑道,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不过那也只有一刹那的时间而已。 一切就从这一刻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十三章 神棋死执(二)  梦是每一个人都会做的,而且有很多人一做梦会做很长时间,并且很长时间都不会醒过来。 多情子现在就好像碰到了这样的情形。 一片白茫茫的雾挡住了他的双眼,无论怎么努力用尽目力依然无法看穿那隐藏在白雾之中的事物。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想让多情子看见一般。 “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想让我看见呢?”多情子有些疑惑,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的想看清白雾之中的东西依然是无法得手。 于是多情子现在打算走到前面看看这个白雾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说做就做这就是多情子的性格。 无论是今后会因为自己的决定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多情子的脚步很快,身形也很快,反应更是快。 可是就是这样跑了很远,跑了很长时间,多情子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件东西,尤其是四周依然是空无一物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多情子脚步加的更快。 可是就算是这样不论跑多久都无法看到白雾中的那件东西。 越是这样不知疲惫的追逐,多情子越是觉得自己现在正要追逐的这件东西对于自己来说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可是如果非要说是什么东西的话,多情子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可是那种绝对不能失去的感觉却已越来越强。 慢慢的多情子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即便是今天累死在这里多情子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追逐。 这就是多情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就不配叫多情子了。 可是如此的拼命的追逐真的可以追到他想要的吗? 难道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一颗执着的心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多情子的体力流失越来越剧烈,甚至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一股鲜血已经开始从自己的喉咙里涌了出来。 就在那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多情子的耳边,但是无论他怎么想也记不起来这个声音就是在哪里听过。 “你先停一下吧,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这个声音似乎有一种令多情子不得不听从的力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说着话多情子已经停了下来,至于他为什么会真的停下来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那个声音似乎并不在意多情子的意思,只是淡淡道:“你究竟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没有目的的追逐下去?”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 “不错,你到底为什么要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多情子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迷茫的神色,“当然是觉得重要而且是那一种非追下去不可得重要,所以我就决定一定要追下去,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我放弃追逐。” 说到这里多情子不羁的一笑道:“不过仔细想一下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一直追下去。” “那如果我现在继续走的话你是不是还会追上来?” “会,我一定会追上去的。” “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嗯……这就不知道了。” “那你就从来没想过?” “没有,从来没有想过。”多情子笑了笑,“因为你走的太快了,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去想啊。” “是吗。” “确实是这样啊。” “那好,我现在不跑了,等你想明白了告诉我答案之后我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跑。” “是吗?” “当然。” “那我现在就仔细想一想吧。” 于是就是这样的原因,多情子开始了对于他个人来说十分重要的思考,就是在这个思考结束的时候他就开始决定了他以后的道路。 一条去了便不会再回得来的路。 一条真真正正的不归路。 时间齿轮不断的向前转动着,一切都从这个时候开始继续向后转动,时间就在这转动之间向后推移。 时间如流水一般向后移动,没有任何阻止的可能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多情子终于思考完了,脸上出现了一种释然的表情,身上也更显得道骨仙风。 “你想通了?” “是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一定要追上我吗?” “能。” “那好,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想追所以就要追下去。” “就这么简单?” “对。” “可是这并不能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这个答案是可以的。” “可以?” “对,而且只有这一个答案是对的。” “是吗?” “不错。” “那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能。”多情子顿了顿道,“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才要继续追下去,只要我觉得我有追下去的必要就可以了。” “你是说,只要自己心中觉得应该追下去就可以了吗?” “正是这样。” “可是这样就真的可以追逐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可以,只要你永不放弃。” “……” 没有声音的回答,但是不知为什么多情子似乎得到了回答,可是他依然无法知道这白雾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十三章 神棋死执(三)  风卷黄沙,闲云孤渺,人寰不再,千载悠悠。 两条身影静静的站在一座沙丘之上,在他们脚旁边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把他带着身边?”潮语落花问道。 “是的,除非他醒过来。”苦夜凋零淡淡道。 “可是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是的,但是他会醒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醒。” “因为是我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 “什么?” “是我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苦夜凋零重复了一遍。 潮语落花有一点无奈了,生气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把他弄成现在这种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 “因为我需要他的帮助。” “帮助?” “帮我找到一个答案。” “一个答案?” “对,一个我想了一百多年都没有想明白的答案。” “什么答案?” “很重要的答案。” “不能对我说吗?”潮语落花这一回变聪明了,她知道苦夜凋零要想说的话你不问他也会说,但是如果他不想说不管谁问他也不会说。 “你就这么想知道?” “当然想。” “那么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因为我觉得只要是你的一切,作为你的妻子就有义务了解。” 听了潮语落花的这句话苦夜凋零一下子楞住了,口中自言自语的沉吟着:“妻子……妻子……” “对呀,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吗?”潮语落花看着苦夜凋零失神的样子有点疑惑了。 “是啊……有什么不合适呢……”苦夜凋零依旧失神的沉吟着。 “是啊,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吗?”潮语落花再次重复着自己的话,但是对于枯叶凋零的反应她有些奇怪。 “没、没有……”苦夜凋零突然否定道,但是否定完了他忽然又觉得这样说好像有些不对,可是要改口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赶快告诉我吧。”潮语落花听着这些话虽然高兴,但是疑惑却还是占据了她心灵的深处。 她坚信总有一天她会了解苦夜凋零藏在心中的那份只属于苦夜凋零的秘密。 “……”苦夜凋零没有说话,但是他忽然有了一种可以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这个女人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的闪现,但是却已经让苦夜凋零长年守护在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 而这一崩溃却远比新建成的堤坝崩溃来的更加迅速和强烈。 “你一定要知道吗?”苦夜凋零一瞬间好想放弃了一切一般。 “对,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潮语落花更加兴奋。 “那你就慢慢听我说吧。”苦夜凋零沉吟了一声。 说完这句话四周的风似乎也受到苦夜凋零的影响,由刚刚的轻轻吹拂变成了一种愁苦的呜咽和抽泣。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愁绪都已经不够来安慰现在的苦夜凋零。 因为他的伤已经不是用言语就能医好的,他受的伤太多了,而且他欠缺了一个答案,一个再让另一个人寻找着的答案。 但是无论现在出现什么事苦夜凋零都已经打算说出来了。 “从前这一片大地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苦夜凋零回忆着那个曾经的世界,“当时这片大地都在一个国度的统治之下。 “而在那个国度之中有五个性格各异的战将,他们分别掌管着这个国度的战争、生命、水、火和风五项事物。 “任何只要是胆敢违背这五个人的意志的人,都将被这五个武功和法力几近天下无敌的战将抹杀,就好像中原人违背自己神明的意志一样。 “不过唯一的不同是,这五个战将只不过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手下,这个国王才是这个国度里真正的神明,一切都在他的脚下,一切都对他顶礼膜拜着,一切都供应他予取予求。” 说到这里苦夜凋零眼睛里闪烁出了一种在他的眼神中从来没有过的神色,一种幸福的神色,一种憧憬的神色。 就在那个瞬间仿佛这个世上所有的幸福都已经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与他的幸福相交换的事物。 因为那是他这一辈子所有最幸福的记忆。 看着苦夜凋零的表情潮语落花都不禁有一些看得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苦夜凋零那愁苦的脸上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可是如果不是有那样无法替代的幸福,又怎么会有现在这种令人刻骨铭心的哀愁呢? “后来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国王得不到的女人,这个至高无上的国王开始寻找一个答案,一个从来没有去想过的答案。”苦夜凋零沉吟着,似乎又在开始思考这什么似的。 “那个是什么答案?”潮语落花问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拥有一切的权利和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为什么无法得到一个女人。”苦夜凋零淡淡道。 “这不是很简单吗?” “不,一点都不简单。” “那他后来怎么去寻找的?” “他开始在自己的国度里到处去询问这个答案,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为什么他不能满意?” “因为每一个人都觉得嫁给他是一件绝对荣幸的事。” “那样他还不满意。” “对,因为那并不是正确答案。” “那他要怎么再去寻找更正确的答案?” 听了潮语落花的话,苦夜凋零伸出了右手比划了一下四周的景物,缓缓道:“你现在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的景象就是他后来寻找的结果。” 听完这句话潮语落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切就是这样愚弄着人类,而且还不仅仅是人类,还有一直以来在远处旁观着的魔族也不在例外之中。 第十三章 神棋死执(四)  风无形的吹过,但是却更加激荡起了融合于空气中的杀气。 天明暗雪冷冷的看着侍棋者,无限的杀意散发在四周,仿佛要把四周的一切全部抹杀掉一般。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绝抹杀不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他必须抹杀掉的人。 侍棋者。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价钱那么高了。”天明暗雪冷冷道。 “哦?为什么?” “睿智、阴险、城府极深。” “似乎里面没有武功方面的。” “对于武功,你已经不需要武功了。” “是吗?” “当然。”天明暗雪坚定的说着。 “哦?”侍棋者似乎并不意外。 “难道你不明白吗?” “不,我当然明白为什么。”侍棋者笑了笑道,“只不过在这种时候我更喜欢听别人说一说这些事情而已。” “哈,看来你的嗜好还是很特殊的嘛。” “是啊,每个人都有一些特殊的嗜好呢。” “我看也是。” “那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呢?还是现在把刚才想问的东西忘记了呢?”侍棋者笑了笑看着天明暗雪。 “哼,看来你还真是并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哈,怎么能这么说呢。”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嗯……”侍棋者微微一笑,“至少应该说是现在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握在我的手中。” “……” “呵呵,看来你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的。” “……” “好吧,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快问吧。”说着话侍棋者顿了顿道,“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如果再过一阵子时间……” 侍棋者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道:“我可不敢保证我还有时间陪阁下在这里,继续聊下去。” “你……” “怎么?还不想问吗?” “想……”天明暗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不过这一切似乎并不能让侍棋者产生什么对他特殊的关注,只是淡淡一笑道:“那阁下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你到底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谁呀?”侍棋者故作不知道。 “不败残花。”天明暗雪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磨掉。 “你是说她呀。”侍棋者恍然。 “不错。” “那你问的是什么?” “她在哪?” “呵呵,看来你很关心她嘛。”侍棋者漫不经心的笑着,“她现在还在这附近,只不过并不在常规能理解的空间之中。” “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侍棋者笑了笑,“只不过是说她现在在一个结界之中,不过处境似乎并不怎么安全。” 侍棋者淡淡道来就好像这件事根本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现在就要去。” “很好,我也希望你现在就去。” “哦?” “你要是不现在去的话,我怕她会死的。” “你……” “怎么?你不想让我带你去?” “……” “算了吧,还是我带你去吧。” “……” “哈哈哈,何必这么板着脸呢?”侍棋者根本不在乎天明暗雪的情绪依旧自说自话,“要知道,不放松的话我想你也达不到救人的目的。” “嗯……”天明暗雪一步一步的做着战斗的准备,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断的调试着达到最良好的状态。 侍棋者却好像没有发现天明暗雪的动作一样,淡淡一笑道:“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了。” “嗯……”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座沙丘的前面,一座巨大的沙丘,不过这个沙丘却和沙漠上千千万万的沙丘有着巨大的差距。 一切都是因为沙丘上的有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大门是打开着的,可是开着的大门更显得门里面的黑暗和神秘。 “你说的就是这里。” “不错。” “里面好像很黑。” “也许吧,我是没有进去过。” “可是你让她进去了。” “没事的,你进去把她救出来不就行了吗?” “本来就是这个想法。” “嗯,不错……” 侍棋者的话戛然而止,没有说完,因为他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天明暗雪已经挥手取下了他的头颅。 “希望你记住一件事。”天明暗雪冷冷的看着侍棋者的尸体一字一字道,“我非常讨厌别人威胁我。” 可是就在天明暗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彻底楞住了。 因为侍棋者的头颅忽然又开始说话了。 “是这样啊,那在下记住了,下回一定会注意的。”侍棋者笑了笑,“那么就先这样吧,再见。” 话音刚落侍棋者的身影便化成了一阵泡影。 “哼!” 天明暗雪没有太多反映便走进了那扇大门,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本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漩涡。 灾祸与夙命从这一刻开始比肩而至。 第十三章 神棋死执(五)  风沙悲鸣,天惨云愁,一切都沉浸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悲痛之中,似乎曾经发生的悲伤就在眼前一般。 苦夜凋零远远的望着大漠的尽头,好像那大漠的尽头有一个他从来没有忘记的人在默默的等着他。 “就凭这样一点小事,他竟然……”潮语落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话。 一个君王,一个男人,任何人都想不到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发疯至此,更不惜毁灭自己的国度。 可是……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点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诡异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潮语落花的耳朵之中,但是就这一声已经比得上亿万鬼魅夜哭的恐怖。 “又是你?”苦夜凋零淡淡道。 “啊,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侍棋者淡淡笑道。 “嗯,看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哦?” “一人三化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的绝技。” “哈,不过对于先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先等等。”潮语落花突然打断两人问道,“能不能先告诉我那是什么原因。” “好啊。”侍棋者微微一笑,又看了看仿佛在出神的苦夜凋零,不过这个举动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于是侍棋者开始继续回答潮语落花的问题。 “因为那个拒绝国王的女人为躲避国王的追兵逃进了凋亡道。” “凋亡道?” “就是死神殿所在的魔界五道之一,也是死神的住所。” “死神……”潮语落花说着话一脸失落的看了看旁边的苦夜凋零,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然后我想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猜得到。” “后面的事情?”潮语落花重复了一下,但是心中似乎已经有所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 “后来国王并没有处罚死神,而是将那个女人赏赐给了死神,因为他认为能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幸福才是自己对于爱的最高表达。” “啊……”潮语落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也不禁不知道自己这个故事到底是应不应该听见这个故事。 “感慨吗?”苦夜凋零突然冷冷问道。 “呃……这个……”潮语落花第一次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一种强烈的不知所措。 “后来,我为了那个女人背叛了他……”苦夜凋零缓缓地说着那个最后的结果,第一次显露出了那隐藏在心中百年的愧疚。 可是语气中只有愧疚,没有后悔。 他不后悔,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依然不后悔。 英雄无悔。 潮语落花也彻底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呵呵,看来死神终究还是和常人不一样的。”侍棋者意料之中的微笑道。 “是吗?”苦夜凋零冷冷道。 “不错,要不然就失去了在下这一次来的意义了。”侍棋者淡淡道。 “你也不错。”苦夜凋零答非所问。 “哦?” “我也想不到你竟然敢用真身来见我。” “这不过是对于你我两人合作的最基本条件而已。” “最基本的条件?” “对,最基本的信任。” “那看来你是打算要与我合作了。” “正是。” “那你不怕我因为上次的事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一刀杀了你?” 话音落地,长刀呼啸,杀气袭人,生死一线。 翡翠的长刀稳稳地架在了侍棋者的脖子上,冰寒刺骨的杀气瞬间侵袭侍棋者全身,一瞬间一切都静止了,静止的泡在冰水之中。 刀锋分阴阳,只手掌轮回。 死神长刀已然挥出,这一回是不是就要将侍棋者的头颅割下来? 第二个死神,第二把刀,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就算是再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依然逃不出侍棋者的掌控,侍棋者淡淡一笑:“一人两化,速度竟然快至如斯,果然是天下无敌的高手。” “你好像对我的行为一点也不意外。”死神冷冷道。 “当然,不然也就不够资格来与死神谈什么合作了。” “哦?”苦夜凋零顿了顿道,“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会一刀看那下你的脑袋?” “你的脑袋似乎和别人的没有什么两样。”苦夜凋零接着道。 “也没什么不一样。”侍棋者笑了笑,“不过就是可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然后再做一些别人想不到的。” “哼,你确实令人想不到。” “是吗?那真是万分感谢您对于本人的夸赞。”侍棋者淡淡笑道,“不过无论怎么样,在你我准备谈合作的时候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哦?我有说过要与你合作吗?” “难道你觉得没有我这样的助力你会有多大机会在冰封术失效前重获死神之位?” “……” “难道你就这样轻易放弃?还是说……”侍棋者看了看苦夜凋零身边的潮语落花。 “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说着话苦夜凋零撤回了分身。 见状侍棋者得意的笑了:“看来这一回我们可以开始了。” 棋局已经是越来越精彩了,可是这样是不是能引起一些人的兴趣呢? 天知道。 苍若穹明暗雪落,一览独秀百花残。尽知世事非侍棋,凋零一掷破黄龙。 第十四章 醉眼问天(一)  天空是夜晚的天空,是那样的深邃和黑暗,让人无论怎么看也无法看见天空的尽头,可是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们才能看见这虚伪的天空的真面目。 黑夜中的天空虽然有灿烂的星光做装饰,可是就算是有更美的装饰依然逃不过那些被受上天愚弄的人的双眼。 那向上天诉说自己的悲苦,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薛玉阙坐在沙丘之上寂寞的望着深邃的苍穹,手中的一壶酒似乎喝不到几口就已经有些醉了。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道? 薛玉阙疑问了。 因为这一切在很久以前他以为他已经明白的很透彻了,可是就在不久前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就好像从前认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奇Qīsuū.сom书就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他同样错了。 “到底为什么?” 薛玉阙沉吟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一口浊酒一入薛玉阙的嘴里,瞬间便已经到了他的肚子里。 本来以为这样便可以忘却心中的那份疑惑,可是酒喝得越多他就越清醒,心中所想便越是深刻。 对于这上天的质疑就越是凝重。 “就为了一个女人,就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 薛玉阙似乎有些激动,手里的酒壶又是来了一口,虽然本来他都已经不打算再喝下去的,但是此刻竟然有些克制不住了。 “哼,又多喝了一口。” 薛玉阙愤愤的把酒壶盖上,似乎多喝一口酒是一件非常值得气愤的事,就在这收酒的时候薛玉阙似乎忘记了苦夜凋零的事。 可是薛玉阙刚刚放下酒枯叶凋零的事立刻又袭上了他的心头,一种难以名状的苦闷也随之而来。 到底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了那个女人,当初可以背叛魔君,而现在同样也是为了那个女人,有背叛了自己的当初的誓言。 永弃杀戮,不堕魔途。 想到这里,薛玉阙更加愁闷,手里的酒壶有递到了嘴边,没有一丝犹豫的喝了下去。 酒入愁肠欲浇愁,却更勾起无尽情愁。 “可恶啊……” 薛玉阙猛地一口浊酒下肚,心头更满是愁绪。 喝完他又看了自己手中的酒壶,又回味了一下自己口中的那一口满是愁绪的浊酒。 “唉……兄弟阋墙……无奈啊……” 薛玉阙心中更是苦闷,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 是自己? 还是苦夜凋零? 还是这个天道本身就是错误? 唉……人生无奈尽此一杯啊……再饮便是…… 狂饮,迷醉,一瞬间,薛玉阙似乎看见了那个百年前便已经死去的人,对于那个人的思念也只有在这种迷醉狂乱的时候薛玉阙才会想起那个人,那个令人难以忘怀人。 那个人是那样的令人难以忘怀,尤其是令薛玉阙难以忘怀。 薛玉阙为这一份感情而害怕,害怕自己因为这份感情而耽搁自己的武功,所以他只能将这份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只有在这种迷醉和狂饮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个令人难忘的人。 忘记真的是对的吗? 他似乎有些后悔了。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唉……世事无常啊……” 薛玉阙又发出了一声令人回味的长叹。 就在这声长叹之后,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薛玉阙的面前,虽然是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里出现,但是似乎对方并不认为自己要说的这件事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 “薛大侠。”那个人彬彬有礼道。 “嗯?”薛玉阙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在下是道门首座弟子穹明子……”他不紧不慢道。 可是还没等穹明子把话说完,薛玉阙便打断了穹明子的话,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我可不想在这些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的地方浪费时间。”说着话薛玉阙又喝了一口酒,眼睛也因为喝酒的原因显得更加的红了。 不但是红,而且还红得发亮,就好像地狱里的魔鬼的双眼。 但是穹明子并没有因为这双眼睛而后退,只是淡淡笑道:“薛大侠似乎并不是很喜欢道门人士的来访。” “哼,不是不喜欢道门的人,只不过不喜欢你而已。” “哦?是吗?” “哼!有什么话快说。” “晚辈只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询问前辈日前杀我门中镇守第三阵眼弟子的原因。”穹明子淡淡的问道。 “没有什么原因。”薛玉阙更加的不耐烦道。 “呃……”听完薛玉阙的话穹明子有点窘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眼前的这武林奇人实在是太令人难测了,也许是因为他的脾气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薛玉阙又喝了一口酒。 看来他很不喜欢别人在他喝酒的时候打搅他,尤其是在这种他非常迷茫的时候来打搅他的酒兴。 虽然他对于酒这方面一直是自己很控制自己的,但是这和被别人打搅完全是两回事。 “薛大侠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所做下的事嘛。”穹明子不卑不亢道。 “怎么?你对于我的回答好像很有意见。”薛玉阙略有意外道。 “只不过是希望薛大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已。”穹明子道。 “薛玉阙杀人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 “难道这就是薛大侠的答案?” “不错。” “大侠难道不觉得这有些不和江湖道义吗?” “道义?”薛玉阙道,“道义是什么东西?” “好,既然大侠这么说晚辈就只能告辞了。”说完穹明子便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去。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替死去的师兄弟出头,可是结果…… 唉……少年人啊…… 第十四章 醉眼问天(二)  道路黑暗的,无论怎么看也无法知道自己脚底下究竟踩得是什么,但是这和前方道路的黑暗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一切都是那样的难以预料,可是即便是这样的道路也挡不住天明暗雪对于好友的营救。 “残花!”天明暗雪看见眼前的不败残花有些楞住了,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不败残花逼入死地。 “哼!来这么晚,那个什么侍棋者已经跑到里面去了。”不败残花一边躲闪着围攻道士的攻击一边大叫着。 “女施主,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外人闯进来呀。”道士们解释着。 不过解释归解释,手中的招式,足下的阵法却是一点也不怠慢,因为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困住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先放了她。”天明暗雪冷冷道。 犹如命令式的言语虽不能让人信服听从,但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是有一定可作用的。 道士们因为这一句话行动瞬间停了一下,可是先前被道士们逼入死地的不败残花却不肯放过对手,瞬间柳舞回风剑一摆绝招出手。 狂花风舞•狂风碧涛花不败。 刹那间,剑气萧萧落下犹如漫天落叶,剑光烁烁起舞更似笑秋芳菊。 层层剑气激荡直逼阵中的道者,弥漫的杀气瞬间变得更加清寒,同时也变得更加绚丽迷人眼目。 也许是天明暗雪突然来到吧,不败残花似乎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一向求稳的她竟也将全力施展出来。 剑气瞬间的暴涨,杀气闪眼间的崩临,道者几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没有施展过这样精妙肃杀的剑招,而且样子也不像能施展这样招式的人。 可是此刻的不败残花确实已经施展出了这样的招式。 七名道者,七人一心,一人动,七人皆动。 太极真武剑阵•阴阳生化微尘势。 剑阵变动,剑光如行云流水,剑气更凝聚阴阳之气层层相生相克拒敌千里之外。 阵势一变五行风雷俱生,化作太极两仪旋转护住剑阵化解外来的一切攻击,道家的道法自然瞬间体现无疑。 肃杀的剑气猛然爆进但是在这无方无迹的剑阵之前,似乎就算是天地崩陨也无法让这剑阵崩散。 看到这种情况天明暗雪也不禁有些心惊,手中折扇不禁握得紧了紧。 可是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友谊?还是…… “哼,看来你们还不错嘛。”不败残花见状求胜之心大盛,手中长剑更是不再留手绝招尽出。 狂花风舞•天花不败破云龙。 剑气再出,行云流水之势立时成不破之招急袭太极剑阵。 剑阵也瞬间急变,五行微尘阴阳化势。 轰然一声七道剑气齐出结成剑网困住不败残花,刹那间剑气成七星出现了死亡的迹象。 死亡的七星! 无声无息间的变化已经体现出了这死士道者的阵势变化之中,而这百年来心中所信奉的信仰立刻体现了出来。 擅闯阵眼屡劝不止者,杀无赦! 天明暗雪再也忍不住内心中的焦急,手中折扇一展,身形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战团。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冲动? 这不像平时冷静的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风雪云扇•雪降凌天。 霎时间风雪齐至,温度骤然下降,无数的霜雪瞬间突入战圈,七道剑光也被风雪阻在风雪之外。 风雪蔽日冰寒至,一挡伏魔破星斗。 突然的攻击,全力以赴的战意,刺人骨髓的寒冷,抹杀一切的杀气,天地间仿佛瞬间就只剩下了这难耐的寒冷。 剑光寒,杀气更寒,却始终比不上莫名降下的飞雪。 徐徐降下的飞雪,带着天地之间的悲愁,带着所有向上天所说的悲苦,降到人间,降到人的心里。 飞雪之中天明暗雪仿佛舞蹈一般的舞动着手中的折扇,犹如凄凉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手中的折扇不断划着美得令人窒息的弧线。 就在那些令人窒息的弧线之中剑阵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崩溃颓散。 风雪云扇•风雪云息。 扇舞之势再变,悲凉之气瞬间出现了一种败亡之气,仿佛国破家亡山河犹存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一种凄凉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不知该向什么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战场上的不应该迷茫,不应该失去心中的准则。 一旦失去了这一切的准则和明确,所生下的结果就只能是在这凄凉与悲伤之中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道者倒下了,在守护百年的阵眼之中倒下了,永远的倒下了,再也不会站起来。 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发过的誓言那样。 只要他们还活着就算是要倒在阵眼之中也绝不会让闯阵的人近前一步。 现在他们都已经倒下了,而且永远都不会再站起来了,所以就算是再有人踏入他们也可以安心的睡下了。 因为他们的责任已经卸下来了。 第十四章 醉眼问天(三)  月冰冷,夜无心,风更让人产生一种紧张的感觉。 小方和月无题等五人出现在第四阵眼附近,但是看见通向阵眼的通道之后小方决定现在这里等着,而不是马上就去支援里面的人。 “你为什么还不马上进去?”虞雪梅依旧是第一个问这句话,似乎她如果不问这句话就会少点什么似的。 “为什么要马上进去?”小方如果不顶她一句也好像就不是小方了。 “现在通道都已经打开了,显见敌人已经进去了,如果不赶快增援的话那不是有可能……”虞雪梅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那倒不一定。”小方顿了顿,“如果对手已经杀掉了守护阵眼的死士,那现在应该早就把阵眼破坏取出碎片了。” “可是他们很有可能正在苦战啊……” “嗯……不过……似乎打斗的话里面应该有打斗的残余真气外溢,而且如果进去的人是苦夜凋零的话……” 小方这句话依旧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进去的人是死神的话,他们进去又有什么用呢? 此时意志坚决的苦夜凋零又有谁可以阻止的了? 难道就凭虞雪梅的话就可能会让苦夜凋零罢手? 这一切的答案是肯定的。 不可能。 所以这一句话刚一说完,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是那样的无力。 在死神面前又有几个人能不觉得无力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缓缓的走了出来,没有一丝焦急和迟缓。 “什么人?”月无题冷然喝了一声。 “嗯?”对方并没有答话,只是象征性的回答了一声。 “这位兄台……”小方见对方没有回答月无题的问话连忙上前打圆场道。 “嗯?”依然只有这样一句不知可否的回答。 “兄台贵姓?”小方似乎并不在乎对方的态度,依旧坚持着问着。 “天明暗雪。”那个人终于冷冷的回答了一声。 “那为什么会……” 还不等小方把话说完,天明暗雪冷冷的打断他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本是一句让人无从回答的话,可是他却得到了一个更让人难忘的回答。 “呵,这个嘛……”小方淡淡一笑道,“似乎这件事与鄙人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嗯?” “难道阁下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 “这个嘛……” “很简单。”一个声音突然打断这两个人的对话,出现在众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晴天突然打出的闪电,令人惊异和感到瞬间的恐惧。 苦夜凋零! 无边的杀气瞬间弥漫在众人身边,无限的恐惧更比杀气让人战栗。 面对着已经与从前相去甚远的爷爷,虞雪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不可能劝自己的爷爷放弃。 因为那是爷爷一生的寄托。 看着似乎有些癫狂的爷爷,虞雪梅不禁流出了伤心的眼泪,可这到底是为谁而流,为什么而流,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她的爷爷却已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苦夜凋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没有人能对他这种失礼的行为说出什么,因为没有人有这种胆子,就连从未见过他的天明暗雪和不败残花也不敢去说什么。 因为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太单纯了太纯粹了,纯粹的令人无法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死神的眼睛里多的是笑意,这是以往所没有的,而在这笑意之后却更多得是内心藏不住的忧愁。 “爷爷……”虞雪梅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但是就这轻轻的一声“爷爷”却已经让苦夜凋零心中出现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雪梅,带着你的朋友走吧……”苦夜凋零长叹一声,但是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即便是自己已经天下无敌,可是为什么此刻还是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 为什么? 到底怎样才能随意选择自己的人生? 没有人会给苦夜凋零答案,也没有人能给得了,现在更没有时间给苦夜凋零迷茫和动摇了。 “爷爷……” “怎么?不听爷爷的话了吗?”苦夜凋零的声音依然如从前那般慈祥。 可是现在那漆黑兜帽之下的那张面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是悲哀? 是惆怅? 是安详? 还是如死神一般的面无表情? “不是……”虞雪梅紧紧的咬着嘴唇,“可是爷爷……你现在做的这些是……是……是错的……” “是吗?”苦夜凋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以前在沙堡的时候虞雪梅听过苦夜凋零叹气,每一次都显得是那样的悲苦,而这一次却和以往的叹气差了很多,不仅仅是从前的悲苦还多了很多意味深长的无奈。 是啊,以前的一切都是爷爷自己一个人来承担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卸下来交给别人的。 所以尽管是那样的无奈,爷爷也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爷爷……” “不要那样一直哭个不停。”苦夜凋零安慰虞雪梅道,“你是他们三个人的姐姐,如果你也要这样一直哭下去,那她们呢?” “嗯……”虞雪梅强忍着抽泣,就在忍住了眼中泪水的同时,虞雪梅才发现自己眼前的爷爷虽然装束和气势上与以前差得很远,但是对于自己的那一份关心却没有一丝变化。 爷爷,你到底要硬挺到什么时候呢? 虞雪梅的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但是却有一个谁都无法接受的事实,可是对于那个答案每个人都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无能为力并不是人生最悲哀的事,而是明明已经没有任何能阻碍的事物了,可是面对发生的一切还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悲哀啊…… 第十四章 醉眼问天(四)  诡异的空间之内,幽暗占据了一切的主导地位,无论你带着什么样的光明也永远不可能将这里照亮,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幽暗的,就算是耀眼的金乌来到这里也只能屈服于这浓重的幽暗。 一条永远不变的红线,一条永远也无法逾越的红线,一条就算是将大地都挖穿也不会消失的红线。 侍棋者现在又站在了那一条红线的后面,依旧是那样的彬彬有礼不骄不躁,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产生一点兴趣。 不过每一次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就好像一个小孩每到过年的时候对于父母手中的礼物一样的期待。 “你又来了。”幽暗中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道。 “对我又来了。”侍棋者幽幽道,似乎对于幽暗中那个人的反应并不意外。 “你似乎最近失败的次数有点多。”对方讥笑着。 “是吗?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侍棋者并不在乎对方的语气。 “看来你好像没有认输的意思。”对方淡淡道,“不过这样好像并不是太好的行为,对于你的追求也好像并不太符合。” “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确实是不太符合。”侍棋者微微一笑,“不过,事实往往与人的猜测总是有一定的距离。” “那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不对。” “有区别吗?” “有。” “什么区别?” “因为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和最近大漠上的一切,所以说出来的话一点参考价值也没有,所以连错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只能算是不对。” “是吗?” “当然是。” “那好就算是对吧。” “好,有这句话就好。” “好吧,那你现在可以说出你这一次来的目的。” “看来将军还是这样快人快语。” “哼,有话快说吧。” “说来也简单,不过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你从来没有听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什么事?” “这回破阵眼的事情是死神苦夜凋零做的。” “哼!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对方突然异常激动,“真想不到现在竟然又反过来帮助我们!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仅仅几句话就已经把自己的怨恨都已经说了出去,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化解他心中那早已扎下根的仇恨。 “也不用这个样子吗,仇恨只是一时的,而利益才是真正的永恒。” “哼!” 对方没有答话,但是心中却对这种事情的嗤之以鼻早就已经表现了出来。 “怎么这一点将军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侍棋者淡淡一笑。 “……”对方没有说话,但是显见他已经默认了侍棋者的话。 “如果不想明白这一点的话,我想阁下的愿望还是往后搁置吧,不然我想也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 “哼,这就是你要说的?” “当然不是。” “那就赶快把你要说的话说出来。” “本来我是打算说的,但是现在不打算说了。” “就因为我没有想明白那件事?” “不错。” “那件事就这么重要?” “对。”侍棋者顿了顿道,“如果你无法将自己的终点和起点想清楚,无法彻底对能在自己前进的路上的任何一个助力都不计前嫌的加以利用的话,那无论如何将军都无法完成自己的愿望的。” “这点我知道。” “那你依然还是要这样牢牢记住自己的仇恨吗?” “哼,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坏事的。” “好,只要有将军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说出你那没有说完的事了吧。” “当然可以。” 侍棋者听完这句话淡淡笑道:“在下要说的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希望将军能够出山帮助在下完成魔界复兴大计。” “哦?” “怎么将军不信在下的话?” “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 “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 “哼,你错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明白了?” “当然。” “那为什么不说话?” “同样的简单。”对方似乎有些有些调侃的道:“我默认了。” “哈,是吗?看来将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恶劣。” “说道恶劣这个词,末将比起军师还是差得太远了。” “是这样子吗?” “难道不是吗?” “那对于死神的看法……” “那个家伙嘛……”对方笑了笑道,“只要小心着一点,然后找个机会控制住他的那个女人……” 说完对方有些嘲弄似的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得意。 侍棋者听着对方的笑声,自己也轻轻的笑了起来。 于是红叶天熔这个名字即将就要登上这个似乎很有意思的舞台。 表演究竟什么样才能算是精彩? 第十四章 醉眼问天(五)  冷月下,白沙茫茫,寒光崭崭。 一切的景物都透出一种令人难耐的孤独和寂寞,不过只有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才能令人感到一丝冷静。 篝火发出哔哔啪啪的响声,使这宁静的夜色之中多了一点躁动,可正是这一点躁动更加的衬托了夜的死寂。 火焰在一些苦干的几根柴枝上跳着一种孤独的舞蹈,似乎要一直跳到生命凋零的时候才会停止。 钟离胥静静的看着篝火,火焰下面的干柴是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当然里面还有很多是动物的骨头,不知道是为什么钟离胥总觉得只要有一点光就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所以钟离胥从来不会让自己身边没有光。 篝火已经有些小了,远不如刚刚那样旺盛,就是这样的时候钟离胥突然想起了当年发生在自己家的那桩惨案。 已经逝去的家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在那一跳一跳的篝火之中,无数的悲伤再次缠绕着钟离胥的心。 多年来这种折磨已经让钟离胥的心极度扭曲,但是就算是这样钟离胥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心愿,一种扭曲的心愿。 “放心吧,爹、娘,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妹妹,你一定要在下面照顾好爹娘,哥哥很快便会替你们报仇的。”说到这里钟离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心吧,等我把仇报完我就马上去陪你们。” 说话间,这四周的气氛忽然变得更加的沉重了。 “你很想报仇吗?”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钟离胥的思绪,同时也勾起了钟离胥的好奇心。 “什么人?” “不用怕,是我。”说着话一个人从黑影中走了出来。 “是你?” 话音刚落篝火熄灭了。 “不错就是我。” “看来你对于我的事很关心嘛。” “不,不能那么说。”那个人笑了笑,“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我对于你的事,觉得你我之间有一些合作的余地。” “余地?” “不错。” “那倒应该说来给我听听。” “说得不错。” “那你就说吧。” “好。”那个人淡淡道,“首先就先说一说你报仇的决心吧。” “嗯?”钟离胥愣了一下,“你是想叫我先说?” “当然,应该说是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决心。” “决心?” “对,报仇的决心,只有报仇的决心足够强才能让我真正决定是否能够与你合作。” “看来你很小心啊。” “哈哈,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可是我对于你的问题无法回答你。” “哦?为什么?”那个人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你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总是这么有兴趣吗?” “哈,当然不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无法回答在下的问题。” “就是因为用什么话都无法表达出我的恨意,所以才根本无法说明白。” “哦?真的有这么大的仇恨?” “如果你全家人都被人杀光了你不会有这么仇恨吗?” “嗯……”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已经认可我的解释了吗?” “嗯,勉强可以这么说吧。” “好,那现在就说一说你想怎么与我合作吧。” “看来你还真的是很心急呢。” “我等了二十多年了,现在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一点我看得出。” “那就快说。” “好。”那个人顿了顿道,“首先你练得穹龙掌已经到了什么火候?” “火候还可以,已经可以突破九重天的功力,离第十重天就只差穹龙气息的融合了。” “你的功夫进步的这么快?” “仇恨往往可以起到拔苗助长的作用。” “不过拔苗助长总会有一些本不会出现的副作用。” “只要能报仇就算有再大的副作用,我也在所不惜。” “难道你就不怕你等不到报仇的那一天。” “怕,我当然怕。”钟离胥恨声道,“不过就算是死,我钟离胥也要拖着那个家伙一起下地狱。” “看来你真的很有报仇的决心。” “不过我并不知道你有没有与我合作的诚心。” “有这个绝对有。” “那就少说废话。” “好,那就简明扼要的说。”那个人似乎对于钟离胥的情绪很满意,才缓缓地步入正题:“我可以帮你得到穹龙玉璧。” “很好,那现在说出你的条件。” “帮助我们解开魔界封印。” “可以,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说来听听。” “帮找出能打出这个掌印的人。”说完这句话,钟离胥将上衣猛然拉开,里面露出了一件黑乎乎的甲胄,但是似乎这件铠甲没什么重量,上面借着月光还可以依稀看见上面有一个浅浅的掌印。 “好强的掌力,竟然能够在虚无胄上留下这样的掌印,当真是……” “怎么样?大不答应?” “答应,不过必须在魔界解开封印之后。” “……” “你不相信我们?” “不是。” “那是什么?” “好,就先这样吧。” “够爽快,签订契约吧。” 篝火熄灭了,但是人们的心中的仇恨却燃烧了起来。 长风无语云无意,酒入愁肠望千秋。流水东去人事非,一卧黄泉成土灰。 第十五章 火啸龙翔 (一)  月凄凉,风悲鸣,黄沙漫漫无绝音。 无尽的伤心,无尽的悲愁,一切都是这无情的风沙之中暂时化作乌有,所剩下的只有那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决心。 “爷爷……”虞雪梅再一次叫出了那一生最憧憬的称呼。 “不用再说了……” 回答是无奈的,同时也是无情的,但是没有人有什么办法,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无可奈何别无选择。 “哼!我看你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 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说话的人更是令人惊讶。 断风? 他这是…… 话音刚落,断风忽然从七窍之中喷出炽热的火焰,炽烈的火焰瞬间便已将众人迫退数丈之远。 火龙冲天砂石化,九煌魔焰炼苍天。 没有惨叫,没有死亡的凄凉,有的只是烈烈火焰和灿烂的陨落。 火光更大,四周的温度更加的炙人令人难耐。 轰然一声,火焰冲天,瞬间又如一条火龙飞向苦夜凋零,而吐出火焰的断风却早已在火焰之中化成了灰烬。 没有任何说出遗言的时间变化成了灰烬,然后永远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过去时,不知是好还是坏。 “看在你主人对我这些年的关照,本座就赐你化体之刑。” 话音一落,狂人火中现身。 狂妄的语气,比话语更加猖狂的火红短打扮,钢针般的红发,俊秀却透着无限狂妄的面容。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表现出这个人真正的狂傲。 那双火红的双瞳所透出的狂傲和不屑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性格。 比猖狂中的猖狂还要猖狂十倍,猖狂的理所当然。 “你是什么人?”风长恨见状依旧只是懒懒散散的问着话,但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在这个时候全部紧绷了起来。 “就凭你也配知道本座的名姓?”狂人冷冷问道。 “有什么不配的?”风长恨淡淡道。 “就凭你是凡人就不配。”狂人冷冷道。 “哈,难不成你还不是凡人不成?”月无题突然插话,似乎他对于这个狂妄自大的人也根本提不起一丝好感。 “不错。”狂人理所当然道。 “你果然不是人。”月无题冷冷一笑。 “好友智慧果然过人。”风长恨也在旁边应和着。 可是这是在一旁一贯喜欢多话的小方却一句话也没说,看表情更好像根本不想让这个狂人注意自己似的。 不过这样的表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现在有一个人更值得大家去注意,所以相比之下他也就不算什么了。 “哈哈哈,不错,有气魄。”狂人听完突然狂笑道,但是狂笑之后眼中的神色也突然多了一丝浓重的杀意。 “那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了吧?”风长恨淡淡道。 “红叶天熔。”狂人淡淡说道,“不过不知道你们接下来还有没有命把这个名字记住。” 话音刚落红叶天熔瞬间化成了一幢火焰。 可是就在化成火焰的瞬间,苦夜凋零突然一把将红叶天熔抓住,冷冷道:“任务要紧,犯不着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哼,就凭你也配这样跟我说话?”红叶天熔不屑道。 “是,我是不配。”苦夜凋零平静道。 “那就赶快放手。”红叶天熔恼怒道。 “不可能。”苦夜凋零突然冷冷道。 说话间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就连身经百战的魔界火神红叶天熔也不禁感到一种极强的压迫,脸上也出现了豆粒大的汗珠。 “你、你想干什么?”红叶天熔忽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怕的压迫和摧残,仿佛就算是熊熊烈焰也会被这阴沉的恐惧压灭。 “不过就是希望你能赶快去完成任务。”苦夜凋零淡淡道来,但是所带来的压力确实令人难以承受的。 “哼……” 红叶天熔本想重重的哼一声来抗议,可是当真正要哼出来的时候,却又差了很多。 “这里交给我,你只管去里面把东西拿出来就可以了。” “交、交给你?” “怎么不放心吗?” “我可是被你出卖过一次,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 “上次我是为了什么才会出卖你们?” “为了一个女人。” “现在还是为了那个女人,我又决定和你们站到一起。” “哼,又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现在可以信了吗?” “可以,为了那个女人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得不错,不过这些事似乎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话苦夜凋零那宽大的兜帽下瞬间又出现了一种慑人的杀意,就好像一个信徒突然被人亵渎了心中的神祗。 “……” 红叶天熔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身子却已经化作一团火焰窜入通道之中。 刹那间,整个通道里已经被无名之火充斥,看来这时的红叶天熔已经准备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发在阵眼上了。 看着离去的红叶天熔,苦夜凋零无奈的一笑,淡淡道:“那么接下来诸位打算做什么呢?” 说着话苦夜凋零故意回避着虞雪梅的目光,仿佛怕被她这目光看得心软,看得放弃自己心中的那份坚持。 “这恐怕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突然出现的话语,沙漠上的霸主再次亲临战场,一切的结果是不是会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有所改变? 一瞬百变的战场,一触即发的战事,一夫当关的战将,这正是所有一切精彩的开始。 棋局似乎开始有些意思了呢。 第十五章 火啸龙翔 (二)  月光寒,杀气更寒,北风烈,战场气势更烈。 烟尘猛然爆现,古月苍风带着苍风狼的人马出现在小方等人身后,身上依旧是那武装长袍,但是神色却比从前更加矍铄。 难道他的武功又精进许多?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 “王者?”苦夜凋零冷冷问道。 “哦?先生这么认为吗?”古月苍风淡淡道。 “只有王者才有这样的气势。”苦夜凋零依旧冷然。 “哈,先生过奖了。”古月苍风微一施礼。 “那就请出手吧。”苦夜凋零顿了顿,“我想王者并不喜欢在这些没必要的等待之中浪费自己的时间吧。” “好,先生确实够爽快。” 古月苍风话音刚落,手中龙王一挥,喝声道:“杀!” 苍风狼手下的人立刻连犹豫都没有便冲了上去,杀声瞬间便已经把整个战场全部震动,热血也在这时开始进入到沸腾的阶段。 可是再沸腾的热血也挡不住死亡的凋零和弥漫的恐惧。 一道刀气猛然划出,劈山斩岳力抗千军。 轰然一声,另一道刀气横斩而出挡住枯叶凋零的刀气,同时一道人影已出现在暴散而起的沙尘之中。 古月苍风竟然挡下了苦夜凋零的随手一击? 这……难以置信…… 但是古月苍风头上也淌下了冷汗,而且双手也已经有些颤抖,身上也在这个时候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紫霞。 难道这道紫霞就是他功力大胜往昔的原因? “就凭借三分紫薇龙气便能挡住本座一击,已经很不错了。”苦夜凋零似乎赞赏道,“只可惜就算是你身怀紫薇龙脉要想率众过关也是妄想。” 所有人不禁楞住了,刚刚竟然只不过是死神动也未动发出的一道刀气。 说话间死神无苦玉凋零挥起。 败亡之刀,收割性命的长刀,刹那间的挥出,没有任何奇妙招式的变化只不过平凡的挥出,只不过是快得让人根本看不见。 无论是什么样的招式,如果你看不见那在你面前这一招可以称的上是无懈可击的一招。 就算是古月苍风也不能例外。 又是一声轰然,古月苍风再次退步,双臂这一次已经完全垂下,手上的龙王也已经垂到了地上,一股股的鲜血还顺着刀身缓缓的向下淌着。 古月苍风的虎口已经完全裂开了,鲜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虎口开裂对于古月苍风来说已经是十分遥远的感觉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他什么时候被人第一次将虎口震裂了,更想不到今天竟然还有人能够随手一刀便震裂自己的虎口。 “后悔吗?”苦夜凋零淡淡问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心中的感情似乎只留给沙堡里的人。 “哈,自然来到这里早就想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既然选择了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古月苍风朗声笑道。 “好,英雄无悔。”苦夜凋零淡淡一笑,“那本座就成全你的英雄之气。”说话间手中长刀再次挥出。 刹那间,英雄便要陨落。 可是就在一道剑印挡住了死神那让万物凋零的刀气。 “入道之剑?”苦夜凋零微微愣了一下。 月无题冷冷一笑道:“不知道够不够资格拖住死神?” “死神的踏步无人可挡。”苦夜凋零神情坚定。 “先生就那么自信?” “这不是自信。” “不是。” “是事实。” “哼,那就试试看吧。”说话间月无题左手剑印一结,右手红袖落梅已洒出点点寒星。 苦夜凋零见状右手刀一背,左掌瞬间穿透点点寒芒袭向月无题胸口,就好像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那样。 但是这一掌虽然看似柔弱无力,可蕴涵之内力却足以致人死命。 月无题无奈之下左手剑印瞬间出手。 红袖诀印•愁雨。 铮然一声,剑印消散,双掌对接,真气激荡。 几乎同时二十二道剑光突然从苦夜凋零背后袭来。 荒刀一斩剑光落,凋零一起息天罡。 闪眼间,剑光猛然如旋风一般冲天而起,沙尘也随之冲天飞舞。 “看来就连你的功夫也有进境了。” 虽然这是一句表示赞赏的话,但是此刻从苦夜凋零嘴里说出来却是说不出来的讽刺之意。 风长恨飞舞在剑风之中,手中乾坤主剑一挥。 乾坤剑势•乾坤斗转风云变。 霎时间,剑风夹带砂石倒卷而下,剑气更有如大漠上称霸的龙卷风席卷而来,天地间瞬间变色。 天地变色群邪惊,伏魔莲华开圣光。 可是炽热的剑光却依然压不住的凋零的冷冷杀气,开明的圣光也挡不住死神遮天蔽日的魔气。 苦凋曲•墨阳。 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风长恨一人,没有悲伤,没有仇恨,也没有希望。 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发自内心的恐惧。 黑暗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只要你还是个人,还是个正常的人,就一定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被压成粉末。 可是这一招绝不会致命。 难道他还是…… 唉……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原来造物主不仅弄人还弄神。 第十五章 火啸龙翔 (三)  战场上的每一分时间都是必须让人全神贯注,只要有一分的失神就一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古月苍风也不敢再等,双掌尽提真元。 战神诀•攻无不克。 轰然一掌,掌气力拔山河直逼苦夜凋零,霎时间飞沙走石,卷起无尽罡风袭向苦夜凋零。 可是再强的掌劲依然挡不住凋零。 苦夜凋零反手一掌无声无息飘出,但是所蕴含掌力却远胜古月苍风。 轰然一声,双掌对接,烈风咆哮,龙吟不绝。 古月苍风也随着猎猎的掌风飞出。 他的人在飞,可是他的心却沉了下来,因为这时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可能是他这人生的绝望,对于凋零无可奈何的绝望。 可是现在就算是绝望也不能让这个王者放弃。 月无题左手剑印再结直逼苦夜凋零。 落梅诀印•霏雨。 见状苦夜凋零几乎同时抬腿就是一脚猛然踢向剑印。 轰然又是一声爆响,剑印破碎,月落黄沙。 连番的反击不经意间已经影响到了已经发招的苦凋曲,也正是这样本来已经绝望的风长恨又看见了一丝希望。 肃风剑势•斩翼。 剑气截风斩闲云,贯天寒光落归雁。 刹那间,剑光如电裂苍穹,撕天排云开天光,所有的悲伤和忧愁都在这不羁的剑势当中被撕得粉碎,只剩下了一种淡淡的悲哀还在空气之中四散飘零着,无边无际的向远处飘散。 虽然已经脱险,但是心中却多了一丝无奈。 如此悲苦的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你犹豫了……”苦夜凋零依旧冷冷的话语虽然还是那样冰冷,但是此刻的声音中却隐隐的透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味。 可就算是风长恨犹豫,古月苍风还没有犹豫,月无题更不会犹豫,因为他们都是身怀傲骨的人。 这种人永远都不会认输,也没有人可以打败他们,即便对方可以杀死他们,但是却永远也无法打败他们。 愁月落梅剑•愁月无殇花落尘。 战神诀•战无不胜。 虽然死神是那样的无懈可击,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松懈了,只要有松懈就有机会,这是战场上永远不变的定律。 就算是操纵命运的死神也不能例外。 只要有袭击的机会,那就有杀死对手的机会。 可是死神也会死吗? 又是一声轰然,两颗心再一次沉了下去,鲜血也在这个时候飞洒而出,带着死亡特有的凄凉和拼杀的壮丽。 但是风长恨看得出这两个人并没有死。 当然这是因为苦夜凋零今天并没有杀人的兴趣,这也许也是因为今天虞雪梅在这里吧。 无论如何苦夜凋零不会在自己孙女面前杀人,想屠杀猪狗一样的屠杀自己眼前的敌人。 “你没有杀他们。”风长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嗯……”苦夜凋零冷冷的应了一声。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 “为什么不杀他们?”风长恨追问。 似乎只有不断的杀人才是真正的死神。 可是那真的是真正的死神吗? 听到了这些反常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东西?”死神冷冷反问。 “因为你的悲伤。” “悲伤?” “你刀势当中的悲伤。” “……” “你到底要将这份悲伤藏到什么时候?” “……”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错了。”苦夜凋零突然道。 “错了?”风长恨疑问。 “我从来没有将这份悲伤隐藏的意思。” “没有隐藏的意思?” “不错。”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不是。” “那就说出你的悲伤。” “你很好奇。” 听完这句话风长恨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今天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了自己的性格。 可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吧……”风长恨长叹。 “这个好想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好像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问?” “你说过的。”风长恨笑了笑,“就是一种莫名的好奇心在作祟。”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并没有说你一定要告诉我。” “那我就更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了。” “是啊……”风长恨再次长叹,“不过我觉得你会告诉我。” “是吗?” 一切都是那样的可笑,都是那样的无奈…… 第十五章 火啸龙翔 (四)  月光冷冷,北风烈烈。 黄沙无情,夜空也无情,就好像茫茫的江湖之中无数像流水一般的人物和帮会势力,虽然从兴起到没落用了很长时间,但是放在这无情的江湖之中却犹如沧海一粟般的渺小不值一提。 苦夜凋零冷冷的看着风长恨,风长恨却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苦夜凋零。 对于怜悯的眼神苦夜凋零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悲哀? 还是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苦夜凋零冷冷问道,但是心中却不禁为自己感到一种无比的悲哀。 “我说过,仅仅是因为好奇而已。” 风长恨心中不知又为什么突然又感到一丝,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不断在增长着的不耐烦…… 可这不是他的性格,这到底是…… 苦夜凋零当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不过那仅仅是对于这个非凡的男子的一种好奇。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到现在为止他不杀他的理由。 “这不可能成为我告诉你的理由。”死神依旧冷漠。 可是就在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不知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月无题、风长恨、天明暗雪、不败残花脑海之中。 沙哑、霸道的声音,但是在这无尽的霸道之中却似乎被一种任意妄为的气势充斥着。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在诠释着两个字。 嚣张。 极度的嚣张。 “啊……可恶啊……竟然敢拒绝本座的问话……” “啊……杀……杀……我要杀了他……” “实在是太可恶了……” 刹那间,四人的神情猛然变化,脸上都蒙上了一种愤怒的肃杀,似乎有一道无明火焰突然灼烧起四个人的心。 愤怒,只有愤怒,莫名的愤怒,愤怒的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强烈无尽的愤怒。 而这一切的怒意都只为一个目的。 杀掉面前这个嚣张的死神。 虽然死神并不在乎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战场上的每一个小细节的变化都无法逃过苦夜凋零的双眼。 所以眼前的这个变化也被苦夜凋零看在眼里。 这也正是身为魔界传说之中最强的战将应该具有的素质。 苦夜凋零虽然惊异于眼前的这个变化,但是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有太多的反应,但这也是最大的反应。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战斗再次打响了。 四个人似疯非疯的攻了上来,而且也不是同时出招,而是一个一个的出手,但是每一个招式的连接都是那样的紧密无隙。 最可怕的是每一个招式都根本没有规律可循,看起来也是那样的杂乱无章,就好像醉汉在发酒疯。 但是却正好攻向令人难防之处。 好在与四人对战的人是苦夜凋零,不然早就已经惨死在四人配合无间的攻击之中。 可是就算是现在还不至于死在四人的手上,可是苦夜凋零长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告诉他决不能再和这四个人继续拖战下去。 苦夜凋零身形瞬间一闪退出战圈,荒刀一摆。 苦凋曲•悲鸣苍曲日月息。 刹那间,天地悲鸣,哀风肆野,无尽的哀愁,无边的黑暗,无法化开的悲伤,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一切都是那样的哀愁。 四人瞬间便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殆尽。 可是悲伤挡不住愤怒。 轰然一声,诡异的招式,四式合一瞬间突破黑暗直逼苦夜凋零。 无方无迹的招式,更无规律可循,更令人无法抵挡。 苦夜凋零身形瞬间一闪,但是即使是拼尽全力的速度也只能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可是这一招所过之处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可刚刚躲过这一招的苦夜凋零却不禁暗自心惊。 无方无迹,亦无杀意动荡,但是只要被这一招立刻就会在化为天地间的的沙尘重归混沌。 “这四个人应该是从来没见过面才对。” 苦夜凋零暗自思忖着,但是这一切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再想了,因为那四人已经突破黑暗又攻了过来。 再次陷入激战,苦夜凋零再次审视整个阵法。 无方无迹,更无任何阵位可依,可是依照每个人出招的方位和时间却正好暗合了天地无极的道理。 可是这么高深的阵法如果不是心意相通,又怎么能够像这样的配合无间,简直就好像同一个人一样。 不过现在是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四个人已经将整个战场上的主动权全部掌握住了,而因为刚刚一时的疏忽失去的先机并不是现在能够夺回来的。 苦夜凋零很清楚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 现在根本谈不上什么获胜,如果能够在红叶天熔将碎片取出之前不落败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苦夜凋零将心一横长刀一摆极招瞬间出手。 悲天诀•暗月愁风碎天心。 死神极招再现,无尽杀气瞬间席卷天地,所有人都不禁瞬间为之动容,但是必杀其更恐怖的确实同时弥散的恐惧。 可是就算是这样一切依旧是那样的不可预知。 生与死往往就是这样,一线之分,咫尺天涯。 第十五章 火啸龙翔 (五)  恐惧是一种令人难忘的感情,而且往往是伴随着黑暗的出现而出现,算是衬托着黑暗,但是也可以说是黑暗的真意。 如果没有恐惧的黑暗也许也不能算是黑暗了吧。 只要有黑暗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景我想都可以称之为黑暗吧。 恐惧才是真正的黑暗? 不对。 恐惧只是恐惧,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正是因为单纯才让人记忆深刻,也正是因为让人记忆深刻才变得纯粹。 四个仿佛着了魔一般的人,诡异而压迫的气氛,摄人心神的战意,似乎要压榨干你身体里最后一丝生命迹象的杀意。 可是这一切所面对的却只有一种生命凋零的凄凉和悲仓。 “你是谁?”苦夜凋零缓缓的问出这样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被他问话的人却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不错。”四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四个声音瞬间变成了一个声音,没有一丝牵强的意思。 可是他并没有回答苦夜凋零的问题仅仅是说了一句赞赏性的话。 对于这句话死神并没有做什么样的答复,因为一切答复在这时都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你为什么不说话?” 依旧没有答复。 “无论如何都不说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的话。” “是我先提出问题的。” “那我的问题呢?” “我回答过了。” “可你拒绝了回答。” “拒绝回答也是回答的一种。” “那同样的话送给你。”他淡淡道,“然后现在回答我的话。” “你说的话并不是一句问话。” “难道面对陌生人的夸奖你就是这么回答的吗?”他似乎对于苦夜凋零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就是为了这样一句话?” “不行吗?” “嗯……可以。”苦夜凋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面对的这个人了。 是无聊?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但是总的来说就是一种令人乍舌的一种人物。 “快说,我可是等了很长时间了。”他不耐烦了。 “过奖了。”苦夜凋零淡淡道。 “也不能算是什么过奖,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从来都是不说谎话的。”他顺理成章的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可爱的地方,这也许就是这个神秘家伙的可爱之处吧,执着的可爱。 “那看来你并不认为我的实力有多厉害,至少比起你来还差了很多。”苦夜凋零看着这个可爱的家伙也不禁产生了些许的兴趣。 “嗯,并不是这样的。” “哦?” “应该说你我的实力差不太多。” “哦。” “啊……你这个家伙!还真是阴晦呀……”他似乎又有些抓狂了。 “这和你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大。” “以前或许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有了。” “哦?你的话似乎总是那样的令人难以理解。” “很难吗?” “至少我认为很难。” 这是一句很实在的实在话,但是这句话说的也有点不老实,因为要想理解一个疯子说的话确实是有一定难度。 “那好吧,你现在就问吧。” “问?”苦夜凋零一下子愣住了,“问什么?” 不过一个疯子说的话确实是令人不能明白他到底想说些什么东西,至少你想明白他的意思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可是更令苦夜凋零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他突然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是的,那家伙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害得我都受影响了。” 刚说完,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立刻道:“唉……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我是说你可以问我,我说的话设么意思了。” 看见对方这样的反应,苦夜凋零无奈道:“可是我并没有什么要问的。” “你不是说难懂吗?” “可是难懂并一定要问。” “唉……难道你不知道孔老夫子的话吗?”说着话他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笑着。 呃……疯子的话实在是不需要理会,不过好像就算是理会你也根本无法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不论是什么事都有例外,现在摆在苦夜凋零面前的这个疯子就是一个例外,因为绝没有一个人可以不理会这个疯子。 因为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过他刚刚说的那一句话实在是让苦夜凋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但是幸好刚刚进入阵眼的人是红叶天熔。 魔界火神的实力总的来说还是没有让苦夜凋零失望。 一声爆响,火焰咆哮着冲向天际,湛蓝的苍穹瞬间便已被火光染的火红,炽热的气流四处游走。 沙子也在爆射的气流之中激射而出,并且在这难以承受的热度之中变得更加的犹如少的火红的刀子。 火焰在咆哮,魔气在肆无忌惮的扩散着,席卷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沙子和风暴,几乎想要将一切出现的东西都吞噬掉。 天空中一点寒芒只一闪便从空中掉了下来,不更准确的说,是从空中猛的砸了下来,就好像力量回归一般。 轰然一声,魔气更加遮天蔽日弥漫天地。 起舞长绫弄清风,举酒长天折泣花。不问萧瑟飘零雪,一卧云霞笑明月。 第十六章 萧雨狂花(一)  月光不是寒霜,却胜似寒霜。 寒霜仅仅只能让人的肢体上感到寒冷,但是月光却能让人心里感到无比的寒冷,就好像冰冷的刀锋猛然间插入心脏之中差不多,冷得让人感到是那样的无助和脆弱。 薛玉阙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心也不是一颗脆弱的心,但是此刻的他却也觉得月光有些冷了,不过这样的冷却没有领他感到无助。 他感到的更多是一些苍凉,英雄迟暮的苍凉,对于世事无奈的苍凉,对于上天弄人无能为力的苍凉。 薛玉阙手里拿着酒壶,眼睛里满是满苍凉的月光,忍不住心中的一曲高歌。 “霜枫忧,寒枝愁,驻车赏风,但看天泣泪空流。孤鹤翔舞,独莲冷清,心怀忧思奔蟾宫。冰雨,凄凉,俯瞰尘生。萧寂,幽怨,不惜身死魂灭。冷水流,东逝。瑟风舞,不渡。相思人不在,酩酊雁不回。残阳泪洒,忘愁,忘愁,不如一醉笑千秋。愁,愁,愁,人醉发雪声幽幽。叹,叹,叹,酒入肝肠心不暖。笑,笑,笑,心碎软玉远尘嚣。” 一曲歌罢,薛玉阙又是一口酒,一口饮尽了自己这多年来的忧愁,一口喝干了自己这不受天命的无奈。 菩萨、修罗,难道真的就有那么多区别吗? 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人?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地狱?魔界吗? 还是…… 人心? 薛玉阙躺在沙子上,静静的看着天空,心中繁复的心绪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让脑海之中不断出现过往的一些事情。 不过想到最多的却是一个他曾经抛弃过的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令他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女人。 想到了那个女人薛玉阙不禁又想到了一些他从来都不会想到的东西,一些陈旧到不能再陈旧的东西。 一些他从不愿想起的东西。 唉……今天的酒确实喝得太多了…… “玉阙,你这是要上哪去呀?” “晴儿,我……” “你这是怎么了?” “我……” “你倒是快说呀。” “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里,至于到哪里都一样……” “那我和孩子呢?” “……” “你说呀?我和孩子怎么办?” “……” “你不说是不是?” “嗯……”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吗?” “……” “夫妻一场你连这个都不能告诉我?” “为了武功的进境。” “武功的进境?” “对。” “难道在这里你的武功就没有进境了?难道武功和你的亲生骨肉比起来就那么的重要?” “……” “难道是说话呀?” 说完这句话,她哭了,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就好像一颗颗珍珠一样,带着最深的怨恨的珍珠。 看着她的眼泪他的心碎了,可是明知道自己的武功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且还知道了方法…… 想让武痴放弃习武,放弃追求武功的最高境界。 太难了,难得令人却步,但是就算你冲上去结果也不会改变。 薛玉阙没有说太多的话,看着她落下的眼泪心中多一丝愧疚,但是愧疚挡不住他离开的脚步。 他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离开了,然后从那时开始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来到了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唉……这一走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吧…… 薛玉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惆怅也在这一声叹息之中叹了出来,但是心中那份愧疚却比百年之前更加强烈。 唉……我当初到底是错了还是对呢?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天也不能,道也不能,武功更不能,但这都是他曾经追求的东西。 错了吗? 薛玉阙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一些迷惑了,就好像离家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样。 也许这都是因为他离家太久了吧,就得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自己的家了。 也许什么时候我也该去看看他们母子了。 好,就着么定了,这件事解决了我就找个机会去找找他们母子…… 想到这里薛玉阙不禁又感到一丝丝的惆怅…… 他们现在到底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问题还是没有人来回答,因为没有知道他所想的人究竟在哪里?长得又是什么样子? 所以这个问题真的没有人可以去回答他。 “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薛玉阙又喝了一口酒,但是喝在嘴里的酒忽然变得毫无滋味,比水还没有滋味。 “唉……” 薛玉阙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却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是酸楚,还是…… 可就在这个时候,九条人影已经将薛玉阙围住了。 清寒的月光照下,白沙之上九条人影虽显得有些清瘦,但是被风吹起的衣袂和风中屹立的身形无一不显示出那道骨仙风。 “你带人来了?”薛玉阙不屑道。 “这件事情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可你们同样解决不了。” “至少有希望。” “你错了,你们连一点希望都没有。”说完薛玉阙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像连一眼都不想再看他们了。 “是吗?” 第十六章 萧雨狂花(二)  烛光安安稳稳的在那里燃烧着,时不时的还发出一种嗞啦嗞啦的声音,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安详,可是在这间房子里却始终无法完全感受到这种安详,所能感受的都只是一种令人屈服的皇者气息。 释天龙帝手里依旧是那不变的孙子兵法。 最简单的东西往往就是最有深奥的东西,虽然这个道理不一定可以普遍认识,但是释天龙帝一直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道理。 所以他经常在这里静静的在这里翻看着这本孙子兵法,就算是在这里等人的时候也从不例外。 就好像现在一样,他现在就在这里等人,而且等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但是他现在等的人还没有来,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别人对于他命令的执行程度,而是因为他并没有命令这个人晚上来找他。 这一切都是他的推测,按照这个人的性格他一定会来,这一点他有自信,所以他才会在这里一直等到现在。 不过这样也好,以逸待劳总比贸然行动来的好。 当然这也是《孙子兵法》之中教导。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释天龙帝淡淡说了一声。 话音刚落月尘便缓缓的走了进来,就像往常晋见释天龙帝的时候一样,没有一丝紧张。 “主公。”月尘长身一揖道。 “军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释天龙帝没有看月尘一眼,依然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本《孙子兵法》。 “属下有一些关于碎片的想法想与陛下商议。” “哦?”释天龙帝从书里漏出一只眼睛看了月尘一眼,然后缓缓把书放下,看着月尘淡淡一笑道:“那不知军师这一回又有什么想法呢?” “在所有人有所准备之前,一举拿下第五块碎片。” “军师说的不错,可军师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在第五块碎片附近设伏?”释天龙帝淡淡道,“就算是没有死神这些碍眼的人,军师有多少把握取得碎片?” 这是两个问题,但同时也是一个问题。 月尘缓缓道:“有,只要明天出兵的话属下就有把握。” 听着月尘的这番话,释天龙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很多事情军师似乎都有信心得很。” “……” 被释天龙帝这么一说月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然后心里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看着月尘的表现,释天龙帝淡淡道:“怎么军师似乎很在意从前的战绩呢。” “嗯……”月尘十分含糊的回应着,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但是这更坚定了他的一个想法。 看着月尘的样子,释天龙帝突然大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军师还信以为真了?” 释天龙帝真的在那里笑,不但连上有笑意,眼睛里也充满笑意,声音中更是充满了一种得意的笑。 可是无论怎么表现,这都只是表面的形式,真正在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可就没人知道了。 月尘心中也不禁咯噔一下,但是这一点并没有在他表面表现出来,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微微一笑,然后有些惭愧道:“让陛下见笑了。” “哈哈,没什么的,毕竟是我做的有些过分,不然军师怎么会不说话呢?”说着话释天龙帝顿了顿,“不过,希望军师不要见外。” “岂敢岂敢。” “那现在就请军师说一说接下来的策略吧。” “遵命。”说着月尘又是深深一揖,缓缓道:“其实很简单,只要陛下能够派人今晚起程前往第五个阵眼便可一举拿下碎片。” “就这么简单?” “不错。” “嗯,兵贵神速……不错,确实是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计划。” “嗯,只要这样直接进攻就可以成功了。” “不过,对于这个阵军师了解吗?” “对于这个阵虽然不能说是了解,但是要想破掉这个阵的一个阵眼,属下还是有把握的。” “哦,那看来军师已经做好准备了。” “嗯,这几天属下就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 “那不知军师是不是觉得在战力上有些匮乏?” “陛下这回想亲自上阵?” “哈,好久没有动一动了。”说着释天龙帝顿了顿道,“军师也应该知道吧,偶尔的活动一下对于身体也是很不错的。” “可是……” “怎么?军师怕朕打乱你的计划吗?” “啊,不是,属下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好。” “可是……” “怎么还有什么让军师为难的吗?” “不是,只是希望陛下这次能够小心,因为对手还有可能出现增援的道门高手,所以……” “高手?”释天龙帝淡淡一笑。 看着释天龙帝的表情,月尘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究竟什么样的事情再等着现在的人呢? 第十六章 萧雨狂花(三)  白雾弥漫在这个似乎永远也走不出去的世界里,哪怕是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都弥漫着雾气,无边无际的让人看不出自己周围的情景。 多情子看着周围的白雾,心中却开始迷茫了。 “究竟我为什么要追上这一团白雾呢?这里又有什么让我这么执着的东西?” 他疑惑,因为这里什么也没有,刚刚的疯狂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犹如梦里一般莫名的疯狂。 也许从最开始所追求的不过就是一场梦吧。 想着想着,多情子忽然觉得四周的光开始有一些黯淡了,而自己的头也开始有一些迷迷糊糊的了。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刚追得太急了? 多情子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决定躺在地上睡一会。 对于睡觉的地方多情子一向没有什么太多的奢望,只要能够让他躺得下的地方他都可以拿来当睡觉的地方。 这就是道家讲究百无禁忌的境界。 据说这是每一个道家修行者都要达到的境界,可是要想真正达到这个境界整个道门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真能达到这种境界。 因为真正要想理解百无禁忌的这个境界就已经是很难的一件事了。 不过对于这些多情子并不在乎,因为那都不重要。 很快多情子便睡着了,在雾中睡着了。 四周的光也就在多情子真正睡着的时候变成了完全是的黑暗,就在这样的黑暗中雾气慢慢的散成了一朵朵晶莹的莲花。 纯洁的莲花之上一个绝色佳人端坐在上面。 她睡的很熟,但是她的神情却告诉别人她在等人叫醒她。 一种就算明知要等待千年也会一直默默的等待着的神情。 虽然别人看不见,因为这一切都在黑暗之中,可是就是她的出现给这个黑暗的空间带来了一丝的光明。 也就是这一丝光明出现的时候,多情子缓缓的醒转了过来。 “你是谁?”多情子疑惑。 没有回答。 不过多情子并不怪罪她,见到她的任何人也不会怪罪她的失礼,而且都会和多情子现在的心情一样感到一丝抱歉。 她睡着了。 多情子忽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感觉很紧张,就好像这个人就是他一直期待的人一样,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无论都想不起眼前这个人是什么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可以知道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曾经认识,而且自己来到这里似乎就是为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没有人来解释他的疑惑。 所以多情子只能自己去问。 “你是什么人?”多情子提高了音量。 话音刚落,莲花之上的绝色佳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 看见她醒了,多情子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 她看了看多情子,淡淡道:“你不是要找我吗?” “找你?” “不是吗?” “可,我是要找雾里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 “我就是那个你要找的东西。” 一听这话,多情子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啊,实在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 “那不要紧。” “啊……谢谢。” “现在你见到我了,你还觉得你来得值吗?” “嗯……”多情子想了想,“值,但是……” 多情子顿了顿道:“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我要见你。” “哈,是这样啊。” “是啊,最近我总觉得忘记了很多不应该忘记的东西。”多情子思索着,“可是这些东西却没有被我完全忘记,只是大部分都忘记了,所记得的都是一些很模糊的痕迹而已。” “你在苦恼。” “嗯……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苦恼?” “应该记住的东西却忘记了,难道不应该苦恼吗?” “那不一定。” “不一定?” “对。” “为什么?” “因为如果忘记了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就可以卸下已经忘记的责任,也不会有人去责难你。” “可是……” “可是什么?” “我的责任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的责任什么人替我抗?”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知道啊?” “可我为什么要知道呢?” “这……” “那你为什么刚刚要对我那么说?” “嗯……因为刚刚的时候我还记得那个事情的理由。” “那现在呢?” “现在忘了。” 可是她真的忘了吗?这些事情就是那样容易忘记的吗?如果真的忘了她又怎么会醒过来? 第十六章 萧雨狂花(四)  冷月,苍风,白沙,寒星。 淡淡的光照在这个荒凉的土地上,钟离胥懒懒散散的躺在沙子上,心中对身边的这个人的疑惑。 可是对于这些年复仇之中,钟离胥早就已经练成了一种能将自己的想法完全隐瞒的本事,可是就算是这样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的想法似乎还是无法瞒过眼前这个人。 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那样赤裸裸的出现,可是这才是真正的可怕,让人就算是睡梦之中也会惊醒的可怕。 那些仇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可怕的人? 练成了天下第一的武功就可以报仇? 仇人真的就是那个人? 报完仇以后我该做什么? 钟离胥开始觉得有一些犹豫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所提到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犹豫。 为了自己的仇恨真的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得到别人的原谅吗? 这个答案恐怕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决定的了,当然就算是有几百人几千人能决定的。 因为能决定这个答案的人是天下,不是人也是人。 “怎么不睡觉?你在想什么?”他淡淡的问着钟离胥。 当然了,他之所以问钟离胥并不能代表他对于钟离胥不了解。 他现在问钟离胥仅仅是因为他太了解钟离胥这种人了,因为很久以前他也见过这样一个人。 “在想事情。”钟离胥回答着,同时心里也不禁再一次感到一阵恐惧。 “我知道你在想事情。” “哦……” “呵,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很好奇你现在想什么。” “像你这种人也有好奇心?” “哦?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好奇心?” “当然能有,可是我觉得你对我至少不会有。” “哦?” “你不知道?” “呵呵。”他笑而不答,但是笑声中却多了一番调笑的趣味。 “……”钟离胥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中却对身边的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甚至有一种想杀掉对方的感觉,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论怎么样至少现在他不能这么做,至于报仇以后…… “你好像并不喜欢与我合作。” “没有。” “没有?” “合作不分什么喜欢不喜欢。” “哦?” “只要有利益就有合作的余地和可能,根本没有没有什么喜欢和不喜欢之分。” 听完这句话他笑了,笑得很暧昧。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那就说一说你的打算吧。” “你想知道?” “当然想,除非你告诉只要在这里等着,明天魔界就会降临。” “呵,那不可能。” “所以你现在就要说一下你的想法。” “你沉不住气了?” “你错了,我不过是想心里有个底而已。” “是吗?” “当然。” “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么痛快?” “呵,本来打算待会就告诉你的,可是你这么早就问了。唉……没办法……”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无奈。 可是钟离胥却意识到在这一声叹息当中,似乎有一种令人全身汗毛倒竖的危机,一种诡异的危机。 但是只要可以报酬就算将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又怎么样? 一切只要能够报仇就可以了。 “看来我问的还真是时候呢。” “哦?” “我本来打算待会睡觉的。” “哈,这样来说的话咱们俩的合作还是上天注定的。” “天?” “怎么了?” “我从来不信天。” “哦?你们中原人不是都很信吗?” “可是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那个所谓的天没有保护的了我的家。” “所以你再也不相信天了?” “信之无用何故信之?” “好。” “……”钟离胥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在说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 “那明天我们就去摘星。” “摘星?” “对,就是天上的星星。” “看来很不错呢。” “是啊,而且还很刺激呢。” “好,接下来睡觉。”钟离胥刚说完便不再说话了,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可是这个注定的不眠之夜,钟离胥真的睡得着吗? 第十六章 萧雨狂花(五)  夜是不眠之夜,风是凄冷寒风,暗淡的苍穹之下明星点点,似乎预示着整个纷繁大漠的未来。 不,准确点说应该是天下的未来。 道者总是在关心着天下的变化,不仅仅关心过去,而且关心着未来天下的局势。 无欲无求这本是道家所追求的,可是这是不是违背了道门的旨意?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凡人,并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仙人。 到这样望着夜空淡淡道:“看来不久将要有一场浩劫。” 天空中七杀星在自己的位置上闪烁着冷冷的寒光,破军星也在一个与七杀星相对的位置上炽烈的闪耀着,只有闪着诡异光芒的贪狼星正亦步亦趋的向三星呈正三角形的位置上前进着。 而那颗注定要消弭祸乱的紫微星却还不知去向…… “唉……这个世间本来就是这样多僢的。”一个人从后面打破了道者的思绪,“这一点很早以前你就应该有觉悟了。” “是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道者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子,对着那个刚刚进来的人。 月光从道者的身后照了进来,使本来就有些清瘦的道者此刻显得更加苍老和憔悴,就好像身体里的劲力已经被人抽干了似的,显得那样的疲惫,那样的令人感到无限的苍凉。 看着道者,那个人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永远的停止。” 说着他顿了顿接着道:“即使是我们已经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有能够阻止的了这场浩劫。” “唉……有时候话也不能这么说。”道者无奈。 “也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看来墨门也是很清楚这些事情的嘛。” “哈,不清楚这些怎么能把持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正义呢?” “心中的正义吗?”道者苦笑。 “嗯?你有什么异议吗?”墨者疑惑。 “有吗?没有吗?”道者似乎有一些失常了,这百年来他一直是这样子,就从那次迷茫之后。 虽然他后来说他已经明白了,可是百年之中一直就没有人再见过他,现在他又出现了。 可这什么也不能说明。 也许正是他已经不再迷茫。 也许他仍然还在迷茫。 “你还没有相通吗?”墨者淡淡的问着,似乎心中也有一些疑问,可是他放不下他的责任,他不是道者。 “呵呵,怎么能够想得通呢?” “算了,还是先别想了,目前已经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考虑了。”墨者缓缓地说着。 “你不觉得累吗?”道者突然道。 “累?” “是啊……” “啊……想一想是有那么一点呢……” “那等这一次以后也许咱们就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啊,舞台以后就要留给年轻人们来表现了。” “像咱们这样的老家伙就应该乖乖的推出舞台,给年轻人留下足够的空间,不然这个时间就没有发展了。” “哈哈,希望不要被抹杀了呀。” “是吗?” 两人一时间感到一种无限的凄凉…… 也许英雄的暮年到了吧…… “三凶星快要照世了。”道者打破凄凉。 “嗯……里曾经推算的日子不远了。”墨者无奈。 “是啊……真不知道这回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嗯……听说他们已经把第四个封印点拿下了。” “哦?” “你不信?” “不是。” “那是什么?” “只是比想象中的要慢一些。” “慢?” “是啊,按照这么多的高手出现在这里,本不该是这个速度的,而且我们的很多人都已经松懈了,空虚了。” “是啊,一旦感到空虚人就会变得软弱,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些慢了。” “你知道这些的。” “知道?” “算了,随便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吧。” “哈哈,你是说有人没有出力?” “对,从开始一直到现在。” “哦?”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你也就是因为他才迷茫的吧?” 道者长长的出了口气,缓缓道:“算是吧……” “为什么?” “因为我还差一个答案,他也还差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问我?” “嗯。” “可是你不也差一个答案吗?” “……”墨者无言。 “算了,一切顺应天道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道者缓缓道,“接下来你们也要出手才好,毕竟穹明这个损失太大了。” “你已经接受你所谓的天明了?” “你不也接受了吗?” “……” 是啊,谁不是在无形之中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天命呢? 秋雨焦尾萧琴音,素手轻摆遮红巾。一舞江河千山俏,风雪泛舟笑温柔。 第十七章 墨穹摘星(一)  天空依旧暗淡,寒风依旧呼啸,一切都如平时那样令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荒凉和绝望。 这就是沙漠,真真正正的沙漠,从无限的荒凉之中渗透着死亡的气息。 凋零败亡似乎就是这个沙漠的诠释,可惜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的诠释,还有很多东西并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那说不出来的是什么呢? 不清楚,也许有一天某个人会将这个说不出来的东西说出来,也许他不会说出来,但是他总有一天会明白那个说不出来的东西的。 远处巨大的沙尘暴起于天地之间,犹如席卷天地万物的气势,巨大的沙尘更带着难以预测的威胁出现在苍穹之下。 荧惑铁船再次瞬间出现在沙丘附近,看来有的人已经准备得很好了。 不过很多事情并没有按着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他们主宰的。 不过又有谁敢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呢? “军师,前面便是阵眼了吗?”铁船之上,释天龙帝缓缓问道,语气中充满着对于此战的必胜决心。 “正是。” “那就请军师为全军将士打开斩杀敌人的通路。” “是。” 说完,月尘停住荧惑身立船头,双手结印施展玄法。 “风云齐变天风至,雷动九天开幽冥,业火黄泉之路,开!” 话音落,月尘双手印诀朝前一指,轰然一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在沙土上划出一道通路,用血和火铺成的道路。 “业火黄泉之路?”释天龙帝心中闪过瞬间的惊讶。 “正是业火黄泉之路。”月尘淡淡道,好像很平常的一件事。 “好,那接下来军师打算怎么处理这场战役?”释天龙帝看着月尘淡淡道。 “全军开进去。” “好,剩下的就看军师的了。” 释天龙帝的话虽然这么说出来了,但是听起来却又是那样的不可能。 一艘巨大的铁船怎么才能通过一条仅能同时通过三人的道路?这简直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可是月尘从来不开玩笑,释天龙帝也不喜欢和别人开玩笑。 那就是说荧惑可以穿过这条业火黄泉之路。 血和火都已经从黄泉路里流淌出来,带着一种悲哀哭号的声音围绕在荧惑周围,就好像要将这艘大船吞没一般。 大船在行驶,没任何的一丝能被撼动的可能,稳稳的行驶在这条流满鲜血燃遍烈焰的路途之上。 “陛下,接下来就要做好全员战斗的准备了。”月尘淡淡道。 “哈,看来这一场战斗军师还是很看重的嘛。”释天龙帝自信的笑了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哦?” “要是连一颗碎片也没有的话,以后在这个大漠上陛下也就将失去很多与别人谈条件的筹码。” “军师所言不差,那就请全军全速前进吧。” “是。” 那只话音刚落,一道剑气已从道路的前方突袭释天龙帝。 剑气寒冰过处业火顿息,可是冰寒的剑气却杀不了释天龙帝,也无法阻止龙帝的踏步。 释天龙帝微微一笑:“不差,看来这一次还有点意思。” 于是荧惑继续向前推进,战斗的鼓点从这一刻开始敲得更加紧张了。 血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切的开始,火不是这个战争的化身,它只不过是这个战争的一张似乎绚丽的图画,而且没有任何意义的图画。 “来者止步!” 喝声中血路已尽,道法庄严的七星道者拦住皇者的踏步。 “就凭你们几个?”龙帝淡淡道。 “吾等正气随身有何不挡?” “哦?你们认为自己挡得住?” “不错。” “那看来今天朕就要让你们好好明白自己错的到底有多厉害。”说着话释天龙帝轻喝一声,“幻龙、毒龙何在?” “属下在!” “消灭眼前的所有阻碍。” “是!” 没有任何异议的回答,两条比闪电还快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七星阵中的战将,突兀出现的杀者。 一切瞬间便跨越式的将战斗推上战场。 没有言语,没有对峙,只有直接出现的杀招。 道者也瞬间展开阵势对敌。 天极北斗阵•北溟浪卷千山漫。 刹那间,剑势如水,剑气似浪,剑光更比波涛汹涌下的暗流更加危险,瞬间便会将站在风口浪尖的人卷入冰冷汹涌的海水之中。 可是他们忘了一件事。 但凡是敢站在风口浪尖的人都不是会怕被海浪卷入海水中的人,尤其是那种自己站在风口浪尖的人。 双掌翻飞,掌劲诡异沁人肌肤,掌风更是吹的人衣袂猎猎作响,剑路也不禁因为猎猎的掌风有些不稳。 但是再强的掌风也挡不住道者除魔卫道的决心。 天极北斗阵瞬间阵势疾变——天斗北位星瑶光。 二人见状也不敢怠慢,双招合一联手一击。 炼狱龙•幻毒无间。 刹那间,无尽的毒气化作七条青龙游窜于杀阵之中,犹如七海蛟龙翻江倒海戏沧浪,化引弱水乱碧涛。 道者瞬间也不敢怠慢,无极道印瞬间出手。 “天无极,地无极,天地无极,道法无极,万法归一道常在,正气随身化妖邪,道印•无极,开!” 刹那间,无边浩然正气压制所有邪气毒气,瞬间一切都归于华光四射的浩然正气。 “哼!废物!闪开!” 话音中,一道刚霸的掌气直击道印。 轰然一声,道印爆碎,道者惊异,杀手袭来。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第十七章 墨穹摘星(二)  白月寒空,没有云雾的天空显得更加令人难以捉摸,就好像命运的轨迹一样,无论你怎样的努力都无法抓住这个它的规律。 风依旧在呼啸,可是在风中却多了一丝冷冷的肃杀! “你确定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钟离胥冷冷的问着。 “你好像并不相信我。”那个人淡淡道。 “你觉得你很可信?” “至少我觉得在合作伙伴面前我还是很可信的。” “是吗?” “当然是。”那个人淡淡一笑道,“不过就算是我说我觉得你现在也不信,等待会你就知道了。” “好,那还有多远时间才能到那个地方?”钟离胥的第二问题再一次直至重点。 “快了,应该还有十里路就到了。” “好,动作快一点。”说完钟离胥便气力猛提真气,足下的脚步更加的快了,瞬间犹如一阵疾风一般向前飞掠而去。 看着向前疾奔的钟离胥,仇动天略带嘲弄的笑了笑,也一提真气向前飞掠而去。 武林中人的脚程可不是用正常人的思维可以解释的,至少赶个百十里路对于这些人来说都不算是什么。 至少不会比奔驰的快马慢多少。 不消一会,两个人就已经到了血路前面。 此时的钟离胥脸上略微有一些潮红,但是喘息还是很匀,而仇动天更和没事人一样,连脸色都没有变一变。 可是就在看到这一条血路的时候,仇动天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惊异和厌烦,就好像碰到一件什么麻烦事一样。 “怎么了?”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 “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我想一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仇动天淡淡道。 “你的意思呢?”钟离胥静静问道。 “先潜伏进去,然后再伺机而动,以防被对方暗算。”仇动天顿了顿道,“如果一有机会立刻将没有解开的封印解开就可以了。” “只解开封印?”钟离胥不解。 “因后再跟你解释吧,总之解开封印就可以了”说完话仇动天便一纵身窜入血路向前奔去。 见状钟离胥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冲入血路之中。 血路本就是要让人走的,踏着别人的尸体就可以走上血路,复仇也是要踏过别人的尸体,所以复仇之路也是一条血路。 究竟钟离胥还要在这条路上奔跑多长时间呢?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将这条路走到尽头? 没人知道,钟离胥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要一直跑下去,没命的跑下去。 复仇之路有尽头,但是活着的人永远也跑不到那个尽头,可血路的尽头却是活着的人可以跑到的。 血路的尽头没有活人,只有七个死人和七把尽数折断的长剑。 “一招便将这七人的筋脉全部震断,好强的内力。”仇动天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更加的不安。 “看来此人功力不在你之下。”钟离胥淡淡道。 “哦?我有这么厉害吗?” “没有吗?” “哈,现在这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 “接下来的行动重要。” “不是只要解开封印就行了吗?” “是的,可是就算我们不阻止也有人会阻止的。” “什么人?” “墨门道门。” “哈,看来这一票要插手的人不少啊。” “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很有兴趣?” “不是兴趣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合作的问题。” “哈哈,看来我找的合作伙伴还是很不错的。” “本来就不错。”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啊。” “那样太虚伪了,我从来不做。” “好,够爽快,接下来两个时辰的时间里我们就要时刻准备死守这里,防止道墨两门的人来破坏这场解封仪式了。” “两个时辰?” “不错。”仇动天顿了顿道,“本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但是从施法人的功体上看,这施法者的功体与碎片的力量有些相抗所以时间就长一些,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只要接下来能够抵挡得住两个时辰的战斗就可以了吧?”钟离胥有些不耐烦了。 “不错,不过两个时辰是保守估计,实际时间可能会少一些。” “算了,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要第挡得住就可以了吧。” “有觉悟,咱们就这样等着吧。” 说完两个人就全神贯注的运功调息着,希望能够在待会作战的时候可以多几分的胜算。 全神贯注之下两人周围百步之内的事情自然变得那样的容易知道和了解。 仇动天神色中瞬间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笑容,就好像一个钓叟忽然等到一条大鱼上钩时的那种笑容。 这一点钟离胥看见了,他也知道周围的人了,但是他脸上没有漏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依旧和平时一样。 大战在即,一切都需要平静的调节,不安的平静,也许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原因吧。 第十七章 墨穹摘星(三)  战争是每一块地域的主题,只有在不断的战争之中社会才能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大漠上已经发生过一次战争了,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参加了,也死了很多人,可是到了现在又有人挑起了争端。 墨门和道门便是这场刚刚挑起的争端的直接利益者。 所以现在墨门道门两门的兵力已经出现在第五个阵眼的外面了,但是所有的人马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但是无所谓,有用的用不了那么多,一个就够了。 “天极引,地极开,九困龙锁开荒边!” 道印一起,黄沙飞洒困龙阵瞬时打开,百年不见天日的阵眼此刻终于出现在天空之下了。 “就这么一点兵力?”仇动天淡淡一笑。 “少吗?”为首的墨者缓缓道。 “呵,至少不能算是多。” “哦,不过你忘了墨门的特长。” “机关术,我不会忘记的。” “看来你很了解墨门。”墨者微笑。 “你的表现不错。” “多谢夸奖。” “好,来将通名。” “墨者,北水天渠。” “哈,奇怪的名字。” “是吗?” “至少这不像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 “很有玄机。” “哈,看来这些年来和道门的朋友来往多了。” “那你就没受到他们很大影响?” “不,影响的很大。” “是吗?” “是啊,如果不是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话了。” “哦?” “不过,有一件事很可惜。” “什么事?” “我已经不想再这么说下去了。” “那就是动手喽?” “当然。” “那请了。” 话音刚落,仇动天足不动身不偏,瞬间便已经逼近到北水天渠近前,手起戟落猛然砸向墨者。 哪知墨者连一丝害怕的神情也没有,就连他身后的那些人都连一丝害怕的神情也没有。 战戟千钧一发直击北水天渠,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铁块稳稳的挡在了北水天渠的面前。 “哈,我就说不要忘记墨门的特长嘛。” “唉……早该想到的……” “呵呵,可惜晚了一点。” 轰然一声,沙尘暴起,众人被迫全部向后猛然退开,仇动天更是退得飞快,不过手中的神鬼还是几乎脱手。 黄沙暴散之间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仇动天和北水天渠之间。 “机关兽?”仇动天淡淡一笑。 “不错,看来你还是比较识货的。” “你从一开始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它到吧。” “那是自然,不然里面这么多高手我们怎么会取胜呢。” “哼,看来你们还是很清楚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个机关兽召唤好像并不怎么费时间。” 一听这句话北水天渠脸色忽然变了变,干笑几声道:“确实需要的时间不多,但是对付阁下这些人好像已经足够了。” “哦?你的话让我很期待呢。” “是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墨门机关兽•极雷。” 话音刚落那个庞然大物的两条机关腿突然翻开了两个铁盖,而在铁盖之后闪现的是密密麻麻的钢刀。 仇动天一见这种情况脸色变也未变,就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一般。 “够胆气!”北水天渠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不禁已经有一些动摇了。 难道眼前这个人真的能够破解我的机关术? 北水天渠右脚突然向旁一跺。 铮然一声,脚落,刀落,刀雨落。 无数的钢刀夹杂破空之声,带着凛冽的杀气凌空直逼仇动天头上,当然刀雨之内也包括一直旁观的钟离胥。 不过带来意外之变的不是仇动天,而是钟离胥。 轰然一声,掌气暴卷,刀雨飞散,沙尘似箭直射整个机关兽。 穹龙掌起势•破阵。 穹龙分金破刀阵,推山倒岳撼极雷。 极雷突然一动,北水天渠瞬间有些立足不稳,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对于仇动天来说已经足够了。 荒神戟•赤炼洪荒战天极。 一跃而起的气势,突然来袭的极招,北水天渠见状心中立时大惊失色,但是手中却慌而不乱。 墨仁剑势•合天地。 精妙的剑势雨点般出手,可是却依然挡不住求战逐鹿的荒神一击,甚至连一丝阻碍也不可能。 可是就在这时北水天渠身后突然又窜出两个身影,两道剑光也瞬间袭向仇动天。 好快的剑,好快的人。 可是这样就可以挡住命运的转动吗? 第十七章 墨穹摘星(四)  月色很冷,照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思念的感觉,风轻轻的吹过更加的令人想念一种久违了的温暖。 冥海大风楼屹立在死亡之海边上已经有百余年了,带着薛玉阙对于家这个名词的思念屹立在这里。 凤仙被关在冥海大风楼里,因为所有人都怕她泄露大家的行踪,毕竟她是侍棋者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忽视的女人。 不过女人终究是女人,再不容忽视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只要是女人在一些时候就总是需要别人温暖的。 凤仙轻轻的推开楼上的一扇窗户,幽怨的望向远方,她知道现在虽然没有人出现来阻止她,但是只要她一想出去立刻就会触动封锁结界。 所以她也就不做无谓的事情了。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是她现在并不想跑掉,虽然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是这确实是她这个时候的想法。 很早以前在她还在大街上乞讨的时候她遇见了侍棋者,那时候的侍棋者还不是苍风狼的军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客。 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切都因为她是侍棋者的女人。 开始的时候她仅仅把侍棋者当作一个能够维持她生计的人,但就在这样的想法之下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很久。 侍棋者还教了她很多东西,例如武功、法术…… 也就是这样她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一种对于侍棋者的依赖,一种就好像女儿对于父亲的依赖,也像是妻子对于丈夫的那种依赖。 分不清,化不开。 凤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的是对于侍棋者的思念,可是思念无法把她带到侍棋者身边。 不过她相信侍棋者绝不会这样的放着她在这里不管。 可是他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呢? 想到这里凤仙却不禁有些失落了,因为侍棋者现在还没有出现,还没有任何一个营救她的举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丝希望照亮了她。 “仙儿,你在想我吗?”一个半调侃的声音。 这个声音…… 凤仙猛然转过身看着深厚的这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本来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是现在却只是流下了两行眼泪。 只有两行眼泪。 侍棋者见状淡淡一笑道:“怎么?不想见到我吗?” 一听这话,凤仙擦了擦眼泪,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又是什么意思呢?”说着话侍棋者缓缓地走了过去将凤仙轻轻的搂在怀里。 看着侍棋者的表现凤仙也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侍棋者的肩膀上。 “呵,傻丫头,为什么这样伤心呢?” “人家……”凤仙没有说下去,但是眼泪又一次的流了下来。 “哭什么呢?”侍棋者温柔道。 “哼,人家想你了……”凤仙嗔怒道。 “哈,是吗?”侍棋者依旧淡淡的笑了笑。 “哼,不信拉倒。” “信,我当然信你的话。” “那就好。”凤仙顿了顿道,“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就那样走进来的。”侍棋者淡淡道。 “瞎说,外面布置了封锁结界,谁会信你就那么走进来的。” “哈,让你看出来了。” “你就不能在我面前也正经一次吗?” “不行。” “哼……”凤仙把侍棋者推到一边板着脸看着他。 “呵,生气了。”侍棋者还在笑着。 “哼,就你这个样子,早晚我得被你气死。”凤仙气道。 “呵呵,如果你死了,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地府里继续气你。” “哼,不跟你说了,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怎么没有正经的呢?” “什么正经的?” “带你走啊。”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哈,是吗,那就走吧。”说完侍棋者就拉着凤仙的手准备走。 “等等。” “还等什么?” “这里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解释清楚。” “什么秘密?”侍棋者也似乎有了一点点的兴趣。 “有关楼兰的秘密。” “楼兰?” “是啊。” “还有什么楼兰的秘密我不知道吗?”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点。” “哦?” “我最近一直看着这栋楼里的每一幅壁画,里面都画着有关楼兰的事。” 侍棋者看了看四周的壁画,淡淡道:“可以看得出来,这四周的壁画里画了很多有关楼兰的事。” “其中有一个地方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哦?什么地方?” “就是有关楼兰魔界的信仰问题。” “信仰问题?” “对,传说楼兰有一个谁都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供奉着楼兰的神祗,在最必要的时候可以拯救整个楼兰。” “哦?”侍棋者淡淡道。 “是的,可是……”凤仙顿了顿道,“可是,魔君到最后也没有使用那个神秘的地方。” “呵呵,也许那里只是个传说而已。” 真的是传说吗? 第十七章 墨穹摘星(五)  剑光突如其来,划破夜空的寂静,带着除魔卫道的决心直击仇动天。 可是根基的差别不会因为一点决心而有太大的改变,更不会因为有决心而导致整场战斗的形势。 荒神戟•千秋横扫江山乱。 三人瞬间同退,但是就在北水天渠的脚落在机关兽上的同时,四根钢刺挡住仇动天的去路。 紧接着就在仇动天退后的刹那间,北水天渠突然从袖子里伸出一个铁手穿过刚刺直击仇动天胸口。 突如其来,仇动天猛然向上跃起,可是就在这时两柄剑当头压下,居高凌下的一击,绝对的气势压制。 仇动天身形瞬间向下猛的直坠。 北水天渠看着远处正在进行着的破阵仪式,再也不敢迟疑双手法印连结。 “天无极,地无极,五行无极,纳!” 法印结时,机关兽的两腿之间缓缓伸出一个黑洞洞的炮筒指向正在做法的月尘。 五行之力缓缓聚集,眼见过不了多久便要发出这致命一击。 钟离胥也不敢再有过多观望,穹龙掌力再凝聚十成功力朝着硕大的机关兽猛然轰了过去。 刹那间,穹龙遨游上九天,步踏五行揽明月。 机关兽猛然震动,刹那间发出的一炮也因为这一掌而射偏了,仅仅是打偏了一点点。 可是炮击造成的冲击波还是几乎中断整个仪式。 可是决心不仅仅是墨门道门才有的。 所以仪式依然在进行着。 仇动天见状心中不禁松了口气,但是手上却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再猛然一提真气减缓身子下坠的速度。 手中神鬼朝机关兽上猛然一戳将身子停住,几乎同时双臂再一用力带着神鬼身形再次拔起十余丈。 荒神戟•只手蔽天。 剑断,人亡,爆窜的劲气四散飞射,钢刺也被震的嗡嗡作响。 北水天渠见状心中大惊,手中长剑一摆极招出手直取仇动天。 墨仁剑势•兼爱无双。 剑势所出浑厚大气包揽天下,可是却依然挡不住面前的神鬼。 似神非神,似鬼非鬼,谓之神鬼者,无物可挡之荒神者也。 钢刺瞬间飞散,墨者用来守护自己信念和意志的长剑也瞬间断成了两节,所留在这个世上的只有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关兽。 “事情解决了?”钟离胥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嗯,算是吧。”仇动天从机关兽上一下子翻了下来。 “哦?你这句话意思很多啊。”钟离胥淡淡道。 “是吗,这点我倒是没觉得。” “那接下来只等着就可以了吧。” “嗯,算是吧。” “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喜欢找人合作的家伙呢。” “哈哈,这个世上哪有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的呢?” “说的也是。” 就这样等待开始了,一切有意思的事情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更加有意思,所有都只因为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带着一丝丝的悸动决定未来方向的时刻来临了。 “你们刚刚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释天龙帝很清楚一直以来四周的变化,因为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引起令人难以想象的后果。 “当然,要想等到好的结果不坚持等待是不行的。” “你在等什么结果?” “一个能够令很多人都高兴的结果。” “哦?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好听的,只不过是我觉得你我有合作的必要。” “合作?理由呢?” “很简单,你我的利益相同。” “哦?有意思。” “你我都想得到碎片,这是利益的第一点相同。” “嗯,继续。” “第二点就是你是想得到碎片里的力量,而我不过就是想看看碎片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而已。” “哦?这道比较新奇。” “你不信吗?”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信吗?” “说的也是,没听过这个传说的都不会信我说的话。” “哈,看来这个大漠上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呵,人类总是无法把客观事物看得很透彻的。” “说的有理,那就说一说你的那个什么传说吧。” “好。”仇动天顿了顿道,“传说碎片上记载着一个可以登临仙界的方法,据说到了仙界可向神仙们学习比人世间更加高超的武术。” “哦?你信有神仙?” “不信。” “那这个传说你觉得又有几分是真的?” “至少有五成。” “哦?你这么肯定?” “虽然不一定有什么仙界,但是肯定有一些隐士高人能够传授你一些不世武学。” “哈,你对武学真的很痴心呢。” “呵呵,仅此而已。” “哈哈,是吗。” 九天魔星苍穹落,一展华阳开圣光。世事如棋咫尺看,混迹江湖方英雄 第十八章 凋火萧殇 (一)  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群比较特殊的种族,他们不信神也不信鬼,只信自己的实力,所以这个种族在很短的时间里获得了很强的实力。 强大的实力就代表着决定一切的权利。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有一个最令他们崇敬的人,他们的王和他们的祖先。 不敬天,不敬地,所以我们称这些人为魔。 现在小方脚下的这片土地便是魔人的土地,是他们所占领的国土,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一直安居乐业着。 可是…… 现在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漠。 小方回想着端木非公的话,淡淡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被魔气和火气相互撞击之下晕厥过去的众人,小方第一次觉得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可以难得的站在所有人的背后卸下自己的伪装。 “如果每天都可以这样那该多好啊……” 小方长长的吐着气懒懒的伸个懒腰,然后很颓废的向后面的沙土上躺了下去,就这样懒散的躺了下去。 真想就这样永远躺下去啊…… 小方第一次觉得这么累,可是就算是他觉得累了又能怎么样呢? 有人会理解他吗? 有人会为他的劳累而让他就这样休息吗? 就算别人能够容忍他自己有真能放得下吗? 小方不敢去想这些问题,他怕只要他一向这些问题立刻就会破坏掉他现在这难得的一丝放松。 是啊,如果想让小方做焚琴煮鹤之事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可是说不想那些令自己烦心的事仅仅只能说是说不想而已。 真正这些是小方不可能不去想的事的。 所有的事都是这样的令人无奈,就好像人活着就要吃饭一样。 能不想吗? 不能,但是却又真的不想想起这些足以让任何人都头疼的事情。 “哎呀,真的让人头疼啊……” 小方依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开始觉得这个事情有些无聊了,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离小方的理想还是很小的。 毕竟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总是这样令人头疼的。 想到这里小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虞雪梅,心中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升起了心中的一丝温柔。 但是就在这温柔之后小方却又感到了一丝丝危机…… “唉……人啊……总有一天会在这片蓝天之下变得无比污垢,吾儿为父今天就和你立下这个契约,|Qī-shu-ωang|如果有一天他们污垢了那么很多事情将不需要你来管理了。” 一想到这句话小方便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危机。 一切只能祈祷那个人不要降临。 可是…… 那一切是他能掌握的吗? 就好像一个人昏迷和醒来一样,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得。 就好像现在虞雪梅醒过来一样,没有意思可以控制的可能。 看着刚刚醒过来的虞雪梅,小方淡淡一笑道:“怎么,不打算再躺一会儿了?” 刚刚醒过来的虞雪梅一听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没开玩笑啊。”小方又抻了一个懒腰。 “那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们起来啊?” “为什么一定要叫你们起来啊?这样烫这不是很好吗?” “对了……”虞雪梅突然想起了什么道。 “怎么了?” “我爷爷呢?”虞雪梅抱着微茫的希望询问着,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苦夜凋零一会留在这里,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再为自己留下一丝希望。 “我怎么会知道呢?”小方淡淡笑道。 “……”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呢?”虞雪梅听完这句话心里暗暗自责道。 看着虞雪梅黯然的样子,小方温柔的安慰着:“别难过了,你爷爷是个好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早就死了。” 这话说的不假,如果死神要想杀什么人的话,那么那个人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等死。 “嗯……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爷爷是个好人。”虞雪梅怕有泪水流出来的擦了擦脸。 “谢谢你。” 一听虞雪梅这一句话,小方的心也不禁微微一颤,“有什么谢的,不过都是些举手之劳而已。” “算了,早知道你不会接受的。” “哈,那下次就换一些比较实质性的奖励吧。”小方一脸坏笑道。 “实质性的奖励?” 看着虞雪梅一脸认真的样子小方一下子忽然产生了一种放弃开玩笑的念头,毕竟能在一张楚楚可怜的姑娘面前开玩笑那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可是小方在这一方面恰恰只是一个一般人。 “例如送我点小礼物什么的。” “小礼物?” “怎么?连着点要求都不行啊?” “我又没说不给。” “那就行了,还像那么多干什么?” “我是在想给你点什么礼物好。” “礼物?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嘛……” “我就知道……”小方顿了顿,“说吧,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想让你不要管这些什么碎片了,和我一起去找爷爷,然后劝爷爷和咱们一起回沙堡。”虞雪梅期盼的望着小方。 她期待着小方的回答,可是小方应该期待谁呢? 没有人可以期待。 第十八章 凋火萧殇 (二)  风轻啸却更加的无声,寒月冷冷的洒在白沙之上,是不是从地上飘起的沙尘远比雾水更加的迷蒙。 荒凉的大漠上一条孤寂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白沙的起点,无声无息没有一丝生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哀愁和痛苦。 哀愁和痛苦又在不停止的演化之中变成了令人无法想象的压抑,因思念而产生的压抑。 而压抑仅仅才是死亡这部曲调的第一个音节。 死神的脚步缓缓的踏出,却远比很多人的决心都要坚定。 刀已拔出,没有一丝犹豫,挥刀更没有犹豫,即使挥出这一刀之后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也不会后悔。 英雄无悔! 凋零刀挥出缓缓地划出了一道预示着的凋亡和败亡的弧线,划破天地的只见由于黑夜所带来的寂静和黑暗。 黑暗凋亡了那还能剩什么? 死神带着凋零的气息继续踏出令所有的一切都会败亡的踏步。 踏步继续踏出,心中的那决心也早已比从前更加的坚决。 此时此地已无人再能挡住死神的脚步了。 死神的脚步是缓慢的,凋零的步伐是不可阻止的,可是这两种步伐却都是任何人都不可抵挡的。 缓慢不代表不会继续前进,而且有时候缓慢的速度远比迅速来的更快,更让人不可防备。 瞬间死神的踏步便已经步入了百年的圣域。 四周的景物犹如飞瀑流转般的旋转着变化着,就好象一些令人难以记起却难以磨灭的记忆。 无有任何反应,也不需要任何反应。 凋零的风瞬间吹熄着整个圣域,带来了找迟来的败亡。 白玉的台阶,黄金般的宫殿,一切都实现的那样的庄严不可侵犯,但是这庄严却是腐朽的,隐藏在光华外表之下的腐朽,这种腐朽往往比表面上的腐朽来得更加让人难以察觉。 凋零刀再次挥出。 凋零和腐朽立刻出现在这宝相庄严的宫殿之上,光滑的外表立刻被剥离了这个腐朽的本体。 一切也都显得是那样的破败。 踏着落叶,踏着腐朽,带着化不开的悲伤,死神缓步前行,不是因为谨慎的小心,而是因为着腐朽的悲伤令人回味。 “魔人,再向前一步便入无间。” 话音出时,一道剑气破开腐朽的空气直击苦夜凋零。 脚步未停,身形未动,刹那间剑气已是穿身而过,而死神身上却连一个伤口也没有,就好这身体不过是一具幻化的幻影一般。 而杀人者却感到身体上传来的死亡,没有痛苦的瞬间死亡。 而杀死他的不过就是他出剑时扬起的一粒沙尘。 扬起的沙尘本来杀不了他,可是这里的杀气太浓了,浓到可以让沙子穿透这个人的身体,就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危险,一样可以杀人。 死神没有理会所有的一切,缓缓地踏上了神殿的阶梯,可是接下来的场景却令他这一生恐怕也难以忘怀。 七个正在诵咏着经文的道者。 第一次死神自己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惊异。 死神进来了,但是这些到这道者就好像没有看见一般,依旧在那里缓缓地吟咏着经文。 见状死神并没有再向前前进,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领经的人看见了死神,口中便不再诵经,右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其他人也停下来,然后缓缓开口道:“苦夜先生终于来了。” “你在等我?” “呵呵,可以这么说吧。” “你知道我来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 “那还希望我来?” “当然。” “为什么?” “为了我们自己。” “你们自己?” “不错。” “这里很空虚吧。” “是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先生应该知道我们在这里守护了多少年了吧?” “一百多年。” “对,更准确一点是,一百八十六年七个月二十三天零五个时辰。” “时间不短了。” “是啊……” “所以你们想要解脱?” “对,从空虚中解脱。”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到来?” “不错,只要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卸下身上的责任了。” “是吗?” “当然是啊。” “就这样卸下责任?” “就这样卸下责任。” “然后再离开这里?” “不,接下来就没有然后了。” “哦?” “因为我们都有我们该去的地方。” “你们要去的地方都在这里?” “啊,都在这里。”他看了看那暗淡的苍穹。 苦夜凋零看着他也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道:“这样的话,你们就走吧,我还有我该做的事。” “哈,那我们走了。”说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朝苦夜凋零深深一揖便走出了大殿。 走了没几步领经人忽然回过头来对苦夜凋零笑了笑道:“苦夜先生,我们这些人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你们去吧,我会办好你们的身后事的。” 于是万物凋零。 第十八章 凋火萧殇 (三)  火是生命之源,火是万物繁衍的根本,同样也是毁灭万物最无法抵挡的一个敌人,无论你有多强大的实力,只要你纵入火中都一样会化成灰烬。 正是因为这样,人们才会对于火敬而远之。 可是就算是这样依然无法躲避烈焰的焚灭。 寒月渺渺,白沙茫茫,月夜下一股无名炽流暗袭圣域。 双脚立足之处便是这整片大地的炽烈,全身上下便代表这个世界的光明,一颗前进的决心比天上的太阳更加强烈。 魔界火神今夜降下人间。 火红的征衣,火红的双瞳,火红的头发,仿佛要将整个世间都照成一片炽烈的火红。 红叶天熔立身沙丘之前看着面前的沙丘,右手又拎起酒壶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天上的寒月。 红叶天熔全身火劲爆窜,刹那间天地间一片火红,而红叶天熔的面前已经开始熔化。 滚烫的岩浆四散流走,只留下了一道百年前的通路。 红叶天熔见状轻蔑的一笑,全身立时化成一团火光进入通道。 火神走的路是火路,是用岩浆铺设而成的道路,也是火焰达到最高温度的地方,一个可以毁灭万物的地方。 火路尽,圣域至,虽是顷刻但是同样令人惊讶。 七柄长剑冷冷的透着令人畏惧的寒光,静静的指着红叶天熔,所围成的阵势更是隐隐透出道者伏魔的决心。 红叶天熔环视四周轻蔑一笑,仅仅是又喝了一口酒其他的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好像四周没有什么人一样。 阵势沉沉更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红叶天熔也不理会七名道者,再次踏出那前进的脚步。 “魔人退步!” 七人同时出口却只听得一声断喝,七道剑气凝成一道剑痕在红叶天熔脚前划出,隐含的剑气更是从剑痕中透出隐隐杀气。 “哈哈,你有什么能为能让本座止步。” 红叶天熔狂言出口脚步再次踏出,而且正稳稳的踏在那道剑痕之上。 刹那间,无数剑气从地底爆射而出四处流窜直击红叶天熔,犹如洪水之堤瞬时崩溃般的毁灭之力,让万物臣服的毁灭之力。 可是在前的力量也终究有限,终究还是挡不住嚣张的火神,更挡不住此时面前这高高在上的人的不屑。 “哼,这就是你们的力量吗?” 道者心惊但是人不乱,亢声道:“只要有心降妖伏魔就可以得到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火神轻蔑。 “魔物是不会明白这些的。” “本来不存在的东西又怎么会有人明白呢?” “本不存在?” “如果存在你说的东西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 “分明就是没有,就知道在这里招摇撞骗!” 话音落,火神的手掌已经拍在了那人的脸上,瞬间无数的火焰从那人的七窍之中涌入那道者的身体。 轰然一声,火舌破体往事灭,前尘如水入轮回。 “哼,你们还有谁想上来证明一下降妖伏魔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 “我们证明不了。” “哼。” “我们也打不过你。”道者顿了顿,“但是我们坚信我们的力量比你大得多,根本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战胜的。” “哼,愚昧无知!” 一声怒骂,一次恼怒,便又是一条人命的陨落。 火光灿烂的从地面涌起,灿烂之中便又是一条人命的陨落。 “为什么这世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智慧来试图解释天地,还妄想改变天地。” “这些事情魔物又怎会了解?” “那你又懂什么?” “……” “明明就是微不足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再次的暴怒,火焰冲天,似乎瞬间便要将圣域当中的一切熔化掉。 火龙暴卷苍穹满,无名怒炎炽幽泉。 见状道者立刻引动道法自然之气护住全身以求自保。 可是他挡得住吗? “你当得了本座的这招,你挡得住这一招吗?” 暴怒之下,火神再一次伸出了那令人畏惧的手掌,那让所有的人都全身战栗的杀人巨掌。 轰然又是一声,又一条生命在灿烂之中升华。 “还有谁有什么话要说吗?” 红叶天熔在威吓着这些道者,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件事。 这些人都是道者之中的死士,而死士都是一些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随时献上自己性命的人。 这种人不会畏惧死亡。 铮然一声,一道剑气划破恐惧的气氛直击红叶天熔,也许出剑的人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后果才会出剑。 但是这一剑却无形之中成了引领反抗之剑。 红叶天熔没有躲避这一剑,并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因为对于这一剑根本就没有躲开的意思。 移动一下脚步不是很麻烦吗? 明明是这样无力的一剑。 铮的又是一声轻响,红叶天熔毫发未损。 但是这样强大的实力依然挡不住这些死士的进攻信念,并不是因为实力上挡不住,而是此时如果不杀掉他们是无法让他们停止进攻的。 有时候杀人也是那样的无奈。 第十八章 凋火萧殇 (四)  寒月在空中缓缓转动着,就好像命运的车轮一样,即使人类的生命全部都终结了它也不会停止转动。 客观到无情,客观到令人不齿,客观到令人作呕。 薛玉阙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皮抬也不抬的那样躺在那里,好像眼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人一样,至少不是活人。 穹明子对于薛玉阙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彬彬有礼地一笑的向其他人示意动手。 看来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杀薛玉阙的举动,可是他为什么要杀薛玉阙? 就是那样无聊的理由? 可是穹明子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更不会因为无聊的问题动手。 可是他现在正在因为这件事情准备动手。 阵势瞬间便已经将薛玉阙紧紧围在中央,但是这样即使是这样到这们也不敢妄自动手。 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么快就能结成九宫八卦阵,看来你们的实力也还是不错的。”薛玉阙依旧头也不抬的躺在那里。 听着薛玉阙懒洋洋的话语,穹明子依旧是那般的彬彬有礼道:“薛大侠过奖了,但是这样的实力在薛大侠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还请薛大侠指点一二,好让我们这些末学后辈得以进步。” “哼……” “那么就不多说了。” 话音落,九人齐上,阵势瞬间急变,风雷顿生歼灭天地之势。 “九宫化风雷,好阵势。” 薛玉阙缓缓道来却依然没有一丝起身的意思。 刹那间,长剑便已经要刺入薛玉阙的身体,可是仅仅也只能算是差一点就要刺入而已。 电光火石,风雷惊变,砂石倒卷九宫散。 薛玉阙瞬间出手冰火齐动,数不清的真气激荡暴卷风沙,烈火炽人寒冰更沁人肌肤。 闪眼间,九名道者便已经败落。 “我说过,你们一点机会也没有。”薛玉阙依旧是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中更多的是对于这些家伙的鄙夷。 “我们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们会有机会。” “可是你们的行为说出了这样的话。” “哈,也许是吧。” “看来你并不把这些事情当回事。” “要是人活着把每一件事情都当回事那不是会很累吗?” “说的也是呢。” “看来薛大侠好像很赞同我的观点呢。” “至少在这方面上的观点面前算是赞同了。” “哈,那就已经足够了。”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战败之后还能这么谈笑风生的人。” “呵呵,这不过是因为在这之前我就没打算能在这一场比试之中获胜。”穹明子淡淡的笑着。 但是此时他的笑容在刚刚和他一起随行的那八个人看来竟是那般的可怖而且诡异。 “你没打算赢?” “那当然,在薛大侠面前除了死神我想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有机会触碰到赢这个字眼。”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必须要来。” “哦?” 薛玉阙一瞬间没有明白面前这个少年的意思,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更让他大为惊奇。 穹明子右手轻轻一挥,似乎捻了一个法印。 紧接着其他八个人便立时间化成了八滩血水。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八条人命立刻便被他抹杀掉了,没有说出任何理由就抹杀了自己的战友。 不过这一点在薛玉阙面前已经并不如他第一次见到时那样的惊奇。 “你不吃惊?” “为什么要吃惊?” “看来薛大侠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宁可没见识过这些。” “看来薛大侠并不认为这些是迫不得已而为的。” “你这样认为?” “至少现在这样认为。” “看来你胆量不小啊。” “是吗?晚辈并不这样认为啊。” “刚在老夫面前杀人你还是第一个。” “哈,荣幸之至。” “而且还是这种杀人的形式。” “哈哈。” “……” “难道薛大侠还要杀了我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你不是不敢,你是不屑。” “哼!” “所以嘛,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了,薛大侠又杀了我道门八名高手,所以……” “以后还会有很多人来找我,对吧。” “呵呵,正是如此。” “可是这是为什么?” “你说呢?” “好玩。” “哈哈,是啊,真是好玩呢。” 道者离去,寒月依旧,冷风依旧,悲凉依旧…… 第十八章 凋火萧殇 (五)  月凄凉,风凄凉,天上的星辰更加凄凉。 暗淡的苍穹淡淡的遮蔽着天上的一切,只留下一股幽幽的夜光,美得要命,同时也美得令人不忍再看下去。 古月苍风从沙土之中缓缓的爬了出来,但是就在他爬出来的时候那道月光一下子就照到了他的脸上。 冷冷的照着,令古月苍风的心中更加的一阵苍凉。 又失败了。 是啊,又失败了这到底是第几次的失败了? 古月苍风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很累了,累得他不想再继续这样走下去了,可是他说不走下去就能不走下去吗? 不能,为了别人,同时也为了自己,他不能停下来,只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走上那属于他的皇龙之路。 可是只有执著就可以了吗? 古月苍风再一次疑惑了。 从前自己一直以为只要有对于信念的执着就可以战胜所有的困难,最后成为不世的皇者。 可是这个冰冷的世界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了他无情的打击。 打击之中古月苍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意识到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变强才能达成自己的梦想。 于是在数不清的失败之后,古月苍风变强了,而且已经走到了今天,对于现在的局势已经有很深的了解了。 可是那些所谓的了解都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真正的事情从头到尾他古月苍风又能了解多少? 不清楚,也没有人清楚。 看着眼前的这一场大败,古月苍风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天开始闯荡江湖的时候。 虽然满腹的雄心壮志,但是迎面而来的确是荆棘满路。 “吾儿,你确定你要这样一往无前的摆脱为父给你的枷锁吗?你就这么想超越为父吗?” “不超越你又怎么能够杀得了你?” “你真的就这么恨为父吗?” “为什么不恨?” “就因为你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那不是不采纳,是完全的否定,不但如此而且是完全连我的人生都已经被你否定了。” “错误的就应该被否定。” “你怎么知道我错了?” “世人的想法远不是你这种小子能理解的,不使用特别的手段是无法攀爬到这个世界的顶峰的。” “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为父说的话从来都不会忘记。” “不忘记最好。” “哦?” “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打倒你所信奉的一切真理,把你所有的理念全部都打到地狱里去。” “是吗,吾儿的话令为父很是期待呢。” “哼,你记住,到时候我要连你一起都打到地狱里去。” “如果是那样,为父倒是很乐意去地狱里看着吾儿成就霸业。” “好,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古月苍风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权利。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追求一种更大的权利,一种更加令人难以舍弃的权利,只有真正的皇者才能拥有的权利。 可是当他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是那样的厉害。 等在他面前的除了满地的经济什么也没有。 可是他是古月苍风,是一个将来会成为君临天下的皇者的人,所以无论眼前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法阻碍他的前进。 荆棘为什么会出现在路上? 因为那是用来让人们斩碎的。 困难为什么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因为那是为了让人们把它超越的。 而当这些出现在古月苍风面前的时候,这一切似乎就有些变了滋味,变的比原本的滋味更加的苦涩难耐。 这就是没一个皇者体会过的滋味吗? 古月苍风很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虽然现在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心里了。 但是那种不一般的感觉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没有失败的痛苦,又怎么知道成功的艰辛和喜悦? 古月苍风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走到了这个时候,走到了现在的这种地位,在这种兵力力情况下古月苍风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位置,离成功仅仅只有数步之遥的位置。 可是现在他自己又推翻了自己曾经的结论。 唉……还差得远啊…… 难道自己的梦想就这么只能是个单纯的梦想而已?自己以前的努力全部都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而已? 古月苍风一时间无语相对…… 累了,真的觉得累了,了的什么都不想做了。 管他什么昔日的誓言,管他什么对于梦想的追逐,管他什么曾经自己的坚持和执着。 曾经别人否定了自己的直率,那今天自己的战斗策略又何尝不是对与昔日自我的一种否定? 古月苍风没有答案,但是他似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自己心中的那个隐藏已久的答案。 即使身体疲惫,即使身体不存在了,只要我的意志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就一定会将我的意志贯彻到底征服天下。 悲苦凋零一杯酒,业火烈烈尽不平。盘龙锁关风云险,雪月风花纸伞乱。 第十九章 鼎立东方(一)  幽幽的光依旧缓和却已失去了曾经的诡异,密闭幽暗的空间此刻只更显得说不出的温馨。 可是这里原来并不是这个样子,也许这正代表着凤仙在侍棋者心中的位置吧。 酒菜很丰盛,也很精致,四周的光线也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光线。 看着面前的凤仙,侍棋者淡淡的笑了笑:“怎么样?还喜欢今天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饭菜吗?” “啊……都是我爱吃的呢。” “看来我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 “呵呵,你还真的对自己很有自信呢。” “当然有自信。” “说的也是,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够资格这么自信呢?” “哈哈,看来凤儿你对我的评价很高嘛。”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看中的男人。” “哈哈,听到这句话今天真是感觉很荣幸呢。” “既然这么高兴那你今天就多吃一点吧。”说着话凤仙从一盘水晶肘子里夹了一块最好的放到侍棋者的碗里。 侍棋者看了看这块肘子,微微一笑道:“有些事情很适合吃饭的时候聊一聊,我想凤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听完这话,凤仙也淡淡一笑道:“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最想知道的当然还是墨道两门最近的一些行动。” “你觉得这一点我可能知道吗?” “没可能。” “那你还问?” “我有问过吗?” “哼,就知道耍贫嘴。” “其实你只要详细告诉我一下有关那些壁画的事情就可以了。” “壁画?” “对,就是冥海大风楼上的那些壁画。” “那些壁画其实将的就是一些故事。” “故事?” “对,就是有关楼兰的一些故事。” “那都是些什么故事?” “你真不知道?” “至少并不全知道。” “那楼兰本身并没有什么宝藏你知道吗?” “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那楼兰本身其实是魔界的都城的事你知道吗?” “猜到了。” “那关于道墨两门当年与楼兰魔界的最后一战你知道吗?” “听说过。” “再加上咱们在楼里看到的魔界神祗的谜题,我想就更不用说些什么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反应的快。” “那可不一定。”侍棋者顿了顿,“不过找你刚刚的说法,你所知道的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都已经是知道的了。” “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我就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 “那有关方大公子的事迹呢?” “你是说小方?” “当然。” “那你还不会太过于失望。” “哦?”侍棋者似乎对于凤仙接下来要说的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开来你很关注这个方大公子嘛……”凤仙听完侍棋者的话似有些不高兴,但是她的脸上还是在笑,只是笑得有一些勉强。 “怎么不高兴了?”侍棋者微微一笑。 “哪有?”凤仙撅着嘴。 “当然是在你脸上了。” “哼。” “有什么可生气的?”侍棋者调笑着,“难道说你连一个男人的醋也吃?” “谁吃醋啦?” 凤仙虽然在这样反驳着,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对,我是吃醋了,而且现在很生气。 “呵呵,先说说方大少爷的事情吧。”侍棋者笑了笑,“毕竟很多事情越早知道越好。” “是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看来你对于小方这个人真的很不放心。” “当然。”侍棋者淡淡道,“从开始把你派去刺探小方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小方这个人不寻常。” “哦……”凤仙似乎有一些黯然。 侍棋者并没有理会凤仙,继续道:“后来在你不断回馈的信息之中,[奇+书+网]我发现小方这个人远比我当初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这倒是,我也觉得他这人不一般。” “都哪一些地方不一般呢?” “首先是智慧。” “嗯,这一点应该只是他所有非凡特点当中的一点,甚至有可能是最不起眼的一点。” “再就是这个人的武功。” “哦?这倒是很奇特。”看来小方的这一特点并没有被侍棋者料中,但是即使过去没有被料中现在也已经有点露底了。 “这个人的武功实在是不知深浅。”凤仙斟酌着对于小方这个人的用词。 “不知深浅?”侍棋者沉吟着。 “对,从他对于武术的理解方面他应该是一个不是高手,甚至可以和出现过的死神相提并论,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被月无题两招之间就给打败了。” “两招?”侍棋者淡淡道,“已经很不错了,这个世上能接下月无题两招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可是这和他对武术的认识不符。” “嗯,确实值得怀疑。” 侍棋者再怀疑,同样也在兴奋,因为现在只有这样诡秘的事情才能慢慢的引起他对于这场游戏的兴趣。 不过,最让他期待的还不是这些人。 第十九章 鼎立东方(二)  古月苍风虽然回到了苍风狼的总部,但是很多事情却从这个时候才算是刚刚开始。 最近苍风狼的各部署部队不断地发生着骚乱的情况,更主要的是连续两次大型的出兵都已己方的战败而告终,所以看来很多以前仅仅想过但并没有细想的事情都应该提到自己的日程上来了。 这一切是不是都因为以前都太依赖侍棋者这个人地存在了呢? 因为他的存在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很多事情都变得不需要那样认真思考了。 那时候只要将事情交给侍棋者一切就可以轻松解决了,可是现在侍棋者不在了,那是不是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反思一下了? 是不是因为某些人地存在已经让自己的脑子远不如从前那般灵活,还是这一切正是那个男人想要的结果呢? 古月苍风心下不禁一身冷汗。 “啊……人还真是不能有一丝懒惰呢。” 是啊,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出现一丝的懒惰,那么都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出来狠狠地报复你一下。 尤其是像古月苍风这种身份的人,在这样斗争的漩涡之中如果不能够做到全神贯注的话,那就一定会被这漩涡吞没,最后在这这漩涡之中不断的飘零,一直飘零到窒息,到死亡。 古月苍风靠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以后的事情,但是无论他怎么思考都好像看见头上有一只破旧的木筏在游荡着。 难道这就是来引渡我的人吗? 古月苍风更加的感到有些头疼,究竟是怎么样才能让整个事情变得不那么棘手呢? 其实这个答案在古月苍风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定论,但是他有太多的放不下,更有太多的侥幸。 这些年安逸的生活把本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东西全部都磨灭掉了,但是好在那些东西并不是可以完全磨灭的。 可是难道现在真的已经到了非那样做不可得时候了吗? 古月苍风在苦恼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事情彻底改变了古月的思绪,同时也彻底改变了后很多事情的流向。 古月苍风的窗户被打开了。 对,是从外面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而一条人影就那样犹如木头人一般的挂在窗外,虽然很近但也不是古月苍风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似乎没一个武林人士都喜欢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出现在他想要见得人面前,可是这个人的方式却出奇的怪异。 不,更准确一些应该说是诡异之极。 但是再诡异的也吓不倒古月苍风。 “阁下风尘仆仆远道而来,难道就不想进来和一盏茶吗?”古月苍风淡淡的笑着,但是全身上下的每一分筋肉都已经灌满真力,就等待着待会很有可能发生的一场大战。 “古月苍风大人吗?”窗外人用一种很生涩而且有些怪异的汉语问着古月苍风。 古月苍风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古月苍风对这个人说的这句话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这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你不是中原人?” “正是,在下东瀛伊达月风。” “东瀛人?” “正是。” “那来这里干什么?”古月苍风淡淡道,“就算是要入侵中原也应该从沿海一带下手吧,而且我想现在进攻中原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这话说的很中肯,当然说得也很危险。 “古月大人这句话说的很对,但是对于中原的攻势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东瀛人没去做,只不过方法有所不同而已。” “哦?看来你们很谨慎嘛。” “中原人说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呵,看来你们对于中原的文化很有了解嘛。” “要想打倒一个民族首先要了解他们的文化,就好像汉人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样。” “那你们这一次来大漠又想做些什么呢?” “看来古月大人开始对于我们的动向开始有一点兴趣了呢。” “算是吧。” “其实也没什么。”伊达月风淡淡道,“只不过听说中原现在的大部分实力都集中在大漠上,所以决定来探查一下哪一方的势力最有潜力。” 说到这里伊达月风顿了顿接着道:“然后再从中帮助那一方的势力,最后达到那个势力的目的,也借此我们再铲除其他敌对势力。” “至于吃掉了别人碗里的肉,自己锅里的肉就可以慢慢再说了……”古月苍风淡淡的笑着。 但是在伊达月风的眼里,这声笑,这张笑脸竟是那般地说不出的恐怖。 但是此时此刻伊达月风依然笑了笑道:“这个嘛,古月大人说的不过是必然的一种趋势,但是无论怎么样那都是在吃掉别人碗里面的肉以后的事情了。” “哦?可是你说的话我又凭什么一定要相信呢?” “因为现在只有古月大人这里最容易造成突破口。” 听了这话古月苍风不禁苦笑道:“看来本座最近的一些事迹就连身在中原的你们也是很清楚的。” “哈,这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在众多势力当中找到适合与我们合作的势力而逼不得已的行为。” “逼不得已吗?” “难道古月大人不这么认为吗?” “哈,这重要吗?” “这当然重要。” “是吗。” 第十九章 鼎立东方(三)  大漠上似乎总是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下,似乎永远也见不到那曾灿烂于天空之上的耀眼金乌。 天空上有的只是那冷冷的月色。 不过有一点还是比较欣慰的,大漠之上无论什么样的天气你不会看到有云,所以所能看到的除了月亮,还有很多星星,只可惜因为月亮的缘故这些仅有的星星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冷风轻轻的吹过,但是却更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冰冷。 道者仰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总是觉得意思的不安,还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凉。 “你在悲凉什么?”到这扪心自问,“难道就是因为守护阵眼的人最近阵亡了很多吗? “还是因为不去多少援兵都被对方原封不动的击退了?“ 道者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最近对于道门和墨门来说由于多处阵眼的失守确实已经导致很多不必要的牺牲。 而且很多时候连派往增援的援兵也都全军覆没。 “唉……难道这些人的死就是天道吗?” 道者突然开始质疑自己过往的天道,更加质疑自己过往所坚信的东西。 “到底什么是道?” 道者忽然又回到了百余年前的那个问题上,所有的一切似乎此刻都无法给予他那个想要的答案。 “听说这一回派去的人又全军覆没了,并且连第六和第七阵眼都被破了,连一点迹象都没有就破了,真是……”墨者忽然出现在到这身后淡淡道。 “看来你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很关注啊。” “是啊,虽然说是什么天命,但是我认为不过就是一些客观原因造成的,所以只要改变那些客观原因就可以就可以扭转颓局了。” “扭转颓局?”道者沉吟着。 “不错。” “那道友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于现在的这种情况呢?” “长年以来道墨两门都没正式收过多少门徒。”墨者顿了顿,“所以才导致于今天这样的人才凋零的结果出现。” “哈,那道友的意思是只要广收门徒就可以避免这场浩劫了?” “当然不是。” “你总不是想发起这片战场吧?” “正是。” “你的胆子不小啊……” “那你觉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唉……说起来确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其实只要放弃了这片战场,对于后面的战斗我们才能赢得更多的时间,也才能有更多的胜算。” “这话说得到还算老实。” “道家的否极泰来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才对。” “看来你应该来道门才对。” “去道门?干什么?”墨者笑了笑,“难道让我去道门被好友管制吗?” “哈哈,有这么严重吗?” “有没有这么严重,道友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不过想一想,道友说的确实有道理。”道者顿了顿,“毕竟现在大漠上想要夺取碎片的人还有很多。” “对,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喜欢在舞台上表演的人给我们这些老人留下足够的时间啊。” “这样说起来道友的话听起来有点不怀好意的意味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与其整天把自己捆起来,不如把自己完全的放松,无论是什么样的想法,只要想到了就去做。”说着话墨者顿了顿,“不然整天把自己困在一个连自己也不明白的问题里很累的。” 说着话墨者还长长的吐着气。 “看来道友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轻松。” “整天这么多是需要忙活,哪有什么时间可以给我让我轻松呢?” “哈哈,现在像道友这样尽职尽责的人倒是少见得很,毕竟现在的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知道面对这种事情那个老学究又会做什么感慨呢?” “他?谁知道,不过肯定又是一些什么礼仪道德之类的话。” “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俩的关系看来并没有什么好转啊。” “认识这么久了还谈什么好转不好转的。” “你倒是看得开。” “是啊。”墨者突然又道,“对了,最近中原那一边似乎并不太平,又有很多密密的组织兴起了。” “哦?” “不但如此,还有很多组织的野心都是很大的。” “看来就算是隐遁中原现在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啊。” “不过,只要是江湖上,什么时候又有过平静的时候呢?” “说的也是。” 江湖又怎么会平静呢? 就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又怎么会有完全没有一丝波浪的时候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对于这回武林上的这些新兴势力,你有什么新的见解吗?” “哈,没什么见解,不过还是老一套的事情,他们来了我就只能接着,不然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 “不然又能怎么样?” “说的也是,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那些组织当中有没有什么比较诡异的地方?” “有。”墨者道,“有一个组织里没听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经济来源似乎是一点不愁。” “不愁经济来源?” “嗯,而且其组织成员的行踪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看来还真的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了。” “看来道友也起了兴趣呢。” “关乎道门基业,没有兴趣也不行啊。” “哈哈,这样看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哈,那就不送了。” 第十九章 鼎立东方(四)  寒月依旧寒光四射,白沙依旧透着彻骨的荒凉,北风更是那般的带来让人难以忍受孤独。 可是这样的景色似乎已经在这个没有边际的大漠上,没有边际的存在了上百年,就好像这个大漠上的沙子一样。 默默无闻不受任何人的注意,但却是这里的主题。 苦夜凋零遥望着远处的沙漠,静静的体会着那似乎顷刻之间便会到来的危机和风沙。 可是即便是再强的风沙在苦夜凋零面前也算不上什么。 但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抵挡不住内心深处的孤独。 “你在想什么?”看着苦夜凋零孤寂的眼神,潮语落花不尽心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愁。 “没什么。”苦夜凋零有些失神的回答着。 “是不是碎片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潮语落花并不相信苦夜凋零的话,至少看到苦夜凋零那副样子的人很少会相信他说的话。 “没有。”苦夜凋零依旧是那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潮语落花更加的着急。 “没什么……”说着话苦夜凋零突然看见了潮语落花那焦急的脸庞,顿了顿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往事?” “是啊……一些萧瑟的往事……” “能说给我听听吗?” “说给你听听?” “是啊……”潮语落花一脸纯真的望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既熟悉的日夜相处,却又陌生的一无所知的人。 “你想听吗?”苦夜凋零似乎在试探着。 孤独就是这样,没有到达极限的时候没有任何压力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但是一旦爆发了那就将是一发不可收拾。 就好像注满洪水的堤坝一样,没有爆发的时候即便是盛再多的水都一样,但是一旦决堤那将是一泻千里无物可挡。 而此刻羁留在苦夜凋零身上的孤独似乎已经开始接近了那个极限。 不,更准确地说是已经达到了那个极限,而苦夜凋零的心理堤坝的决堤就在顷刻之间。 “想,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潮语落花坚定道,“只要是有关你的一切,不论是好还是坏,更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我都想知道。” 这句话就是钥匙,也可说是一把锤子,就是这样的一件事物轰然一声将苦夜凋零心灵的堤坝瞬间打了个粉碎。 然后那隐藏着的孤独和困苦瞬间便涌了出来…… 一泄千里无物可挡…… 孤独在发泄,但是对于苦夜凋零来说这种发泄的最初表现就是一种极为相反的行为。 沉默,一瞬间的沉默…… “你知道自己的样貌吗?”苦夜凋零突然问道,但是问完这一句话他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一些这话有一些矛盾。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对于自己样貌十分得意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长的是什么样子呢? 看来自己真的有一些耐不住既孤独了…… 听完苦夜凋零的问话,潮语落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羞涩道:“这个嘛……人家当然知道啦……还用你说……” “那你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看见你真面目的时候吗?”苦夜凋零又开始望着远方,就好像望着一处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一样。 听到苦夜凋零这句话,潮语落花忽然想起了苦夜凋零当时的样子。 一瞬间的惊讶,一瞬间的兴奋,但接踵而来的就是更加沉痛和持久的哀伤,一种让人看见就全身难受的哀伤。 是啊,那时的他为什么会一下子就突然沉浸在哀伤之中?他开始的兴奋和惊讶又是代表着什么? 这一切本来没有答案,但是在此刻潮语落花的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答案。 “我是不是长得很想你死去的妻子?” 只要出现疑问就立刻提出来,这就是潮语落花做事的方法,也只有这样做才是潮语落花。 无怨无悔的执着,哪怕最后的答案是引领她走向地狱她不会有任何一点犹豫,只要她能得到答案。 苦夜凋零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回答了她一声叹息,一声长长的叹息,一声无奈之极的叹息…… 这就是答案,无奈的答案…… “你就是这样才一直让我留在你身边的吗?”潮语落花有点不甘心的问出了一句她最不愿问出的问题。 “至少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那你就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 “你怎么不说话?” “……”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吗?” 回答依然是无语的,没有话语但是却胜过千言万语,更胜过所有过往的一切。 很多事情本来他都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了,已经完全忘记了可以放下了,可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要忘记是那样的难,哪怕是短暂的忘记。 潮语落花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为什么一种莫名的陌生感比以往更深。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为什么我会和她长得那么像? 一向引以为傲的面容,此刻却成了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敌人,无论是怎么样自己似乎也只能作为一个替代品而已。 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不能就这样下去…… 第十九章 鼎立东方(五)  荧惑铁船之上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都出现在了钟离胥的眼中,当然更令钟离胥心驰神往的还是一些记载着各种武功的书籍。 当然这些书籍上所记载的都是一些比较粗浅的功夫,但是也不乏其中有一些比较奇特的功夫。 要想武功超人所看过的秘籍也要超人的多,所以这里的书自然也成了钟离胥绝不会离手的东西,也只有这个时候仇动天才看出来为什么钟离胥总是一副书生的打扮。 不过对于如此努力钻研的钟离胥,释天龙帝不仅有一种淡淡的隐忧,可是面对这个好学的年轻人释天龙帝却又有一种培养这个人的欲望,就好像一个人培养自己的宠物一样。 当然对于这两个人的来历,整艘船上第一个保持怀疑的人就是月尘,这也是他作为释天龙帝手下军师的责任之一。 “军师,对于这两个人你为什么如此的不放心。”释天龙帝淡淡的说着,但是心中却远比月尘更加的不放心仇动天。 因为这个合作伙伴来得太突然,理由也来得太突然而且也来得太合理了。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当然也是月尘所提出来不同意与仇动天两个人合作的理由。 “陛下,这个问题是非常显然的,即便是您有爱才之心,但是这也不能不防范一些不轨之人的暗袭。”月尘丝毫不让步的陈述着。 这一次月尘比以往还要坚持很多,因为这一会很多事情都做得太明显了,明显到让释天龙帝也不能无视这些事情的存在了。 “不过,军师虽然这么说毕竟他们曾经在阵眼处帮过咱们,如果直太防范着他们恐怕对于军心……” 释天龙帝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月尘屡次失手之后,自己就产生了一种总是想和月尘对着干的想法。 一种连他自己也有点抑制不住的想法,也许这就是因为以往的月尘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有点压得释天龙帝透不过气来了。 “这一点陛下说的不无道理。”月尘顿了顿,“但是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不加以严密监视管控的话恐怕……” 后面的话月尘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不是应该他说的话,至少不是一句应该在帝王面前说的话。 “军师说的也不无道理……” 对于自己的坚持释天龙帝也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感觉就好像一直到错了的孩子还在无理取闹的狡辩着。 “臣原本就认为这些人的到来一定不仅仅是他们所说的原因。”月尘坚定道,“所以在他们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一个两全之策。” 月尘依旧是那样的优秀。 唉…… “军师请讲。” “那就是将那个钟离胥牢牢吸引在书房之中,所以里面就应该存放一些相对有价值的书籍。” “哦?军师为什么认为他会按照咱们的安排就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呆着呢?” “因为他姓钟离。” “钟离?” “对。” “这个姓氏听起来好像很特殊。” “的确,是很特别。” “好像很久以前的傲龙山庄庄主就姓钟离。” “不错,看来主公对于很多小事也是那样的细致入微。” “哈,不过看起来那个山庄已经被一伙强盗给灭掉了。” “确实是这个样子。” “里面的财富也在那个时候被人洗劫一空。” “正是。” “军师不会是想说这个钟离胥就是傲龙山庄的后人吧?” “陛下圣明。” “那对于这一点的论证军师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 “对于这一点很简单。”月尘顿了顿,“从这个人的武功上来看,他的武功不低,而且练的还是很容易速成的武功。” “嗯,穹龙掌确实是一种可以速成的武功,可是……” “对,如果速成就不会有循序渐进的那种令人难以抵挡的霸气。” “不错,因为内力不济会导致无法将掌力完全运转,那样会造成终身难以治愈的内伤,而且在战场上也不可能长时间的战斗下去。” “正是如此。”月尘缓缓道,“就在这两个人刚上船的时候臣曾经试探过钟离胥。” 月尘顿了顿接着道:“这个人五脏六腑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在内力也是那一种若有若无的状态,虽然存在着很强的爆发力,但是使用这种爆发力就犹如饮鸩止渴,没用一次就会对身体多一层的损伤,而且以后功力每进一层对于自身的损伤也会再加一层。” “看来他上的还真的很重呢。” “确实如此,而且就算是这样的身体,现在还是那样努力的学习着本来正常人都无法完全掌握的武功秘籍。” “嗯……”释天龙帝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明白月尘的意思了。 “能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一定有一件事情在支持着他。”月尘顿了顿,“所以臣才推测这个少年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傲龙山庄的后人。” “推测的很有道理。”释天龙帝沉吟着,“所以只要用更高深的武功给他研究,他也就会慢慢的疏远仇动天从而转向我们,而且武功在不断提升的时候也会渐渐成为我军的助力。” “这正是臣一心所思之物。” “那么仇动天呢?” “这个人如果没有了钟离胥也就远不如那般的危险。” “哦?何以见得?” “因为仇恨的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做任何事情,包括做任何一件你所想不到的事情。” “这样看来是没有原来那么危险,可是他依旧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那倒是,不过钟离胥的事情一定会令他有些意外,但是那并不足以让他乱阵脚,但是再加上我们平时对他多加防范,那样的话他自己就会觉得时机不成熟而放弃作为,然后我放在尽量不给他制造机会就可以了。” “嗯,好办法,那一切就听军师的意思了。” “是,那属下这就去办。” 玉兔东方稀星斗,风开墨云戏黄尘。仰面啸天天不在,回首风沙定江山。 第二十章 忠魂黯然(一)  寂寞是一种令人头疼的东西,头疼到就算是自然界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希望自己落入寂寞之中。 可是自然界里的其他事物都可以逃出寂寞的手心,惟独只有人这种动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寂寞。 因为他们每一个个体都有太多的秘密。 天寰莫敌静静的站在墨门的大厅之中,可是他心里的那份激动却是犹如奔腾的海浪一般无法平息。 因为今天有一件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会发生的事。 道墨两门竟然想要放弃整个大漠的战场,而阵眼之中的守卫也全部都调出来,因为这样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可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天寰莫敌疑问了,迷茫了,就好像自己这百余年所守候东西一下子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看起来那样滑稽的东西。 “天寰堂主。” 仅仅是一声呼唤,但是却夹杂了那么多令人说不出的意味,包容天下同时有鄙视着天下的每一个人。 “门主。”天寰莫敌为微一施礼。 “不知道这一次天寰堂主把本座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墨者淡淡的问着。 只是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门主,这件事……” 天寰莫敌还没有说完,墨者便已经打断他的话道:“天寰堂主好像对于本座的命令还有一丝的不明白。” “是这样的。”天寰莫敌解释道,“毕竟对于守护在阵眼里的死士来说,这样做实在是……” “确实是有点令人难以接受。”墨者顿了顿,“可是为了以后的战局着想,现在的推出可以为以后打下良好的基础。”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天寰莫敌迟疑着。 迟疑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明白自己的理由,一切都是因为在天寰莫敌的心中只要能保证墨门的兴旺,无论是什么样的事都是可以去做的,哪怕是这件事完完全全的错的。 可是今天天寰莫敌却彻底的迟疑了。 “你是不是想说这样镇守阵眼的门人心里会无法接受?”墨者看出了天寰莫敌的心思。 “是啊,大家为了这个阵法浪费了很多时间……” 天寰莫敌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也很清楚守护在这个阵法之中的人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长时间的空虚和寂寞已经让他们彻底脱离了人这个集体。 每一天呆在圣域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踏出圣域一步,那是需要何等的毅力和耐心才能做到? 就算是做到了,那每一天不都是生活在寂寞的无间地狱之中吗? 看着天寰莫敌脸上的表情,墨者也开始有些犹豫了,因为从这个计划的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到了一些后果。 人是可以杀死的,但是无论如何你也无法打败他。 可是自己的这种做法却正是将这守护在阵眼之中百余年的人全部否定了,否定了他们以前做过的每一件事。 可是不这么做的话…… 墨者矛盾,但是他别无选择…… “可是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有先完全放弃阵眼的守护才能为接下来与魔界的战争赢得准备的时间。”墨者这样缓缓地说着,脑中在不断的思考着下面应该说的话。 这不仅仅是在说服天寰莫敌,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将魔界的野心永远的挡在阵眼之外?”天寰莫敌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你觉得那种事情可能吗?” 墨者的话再一次给予了天寰莫敌一个不小的打击。 是啊,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要夺取碎片的人不仅仅只有魔界一方,还有很多其他的人。 而且当时在封印魔界的同时,墨门很多种力量也随着封印术一起被封在了阵眼之中。 所以现在就算有没被封印住的魔,除了身上具有圣魔双体的魔才能保持原有的实力以外,其他所有的魔实力都已经剩下不足一成了。 可是道墨两门的实力却连半成也不到了。 想到这里天寰莫敌也有点分不清当初的封印是对还是错。 面对天寰莫敌的默默无语,墨者缓缓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既然当初封印了魔界那必然有他的原因,即便是当初做出的决定是错的,那现在让我们来纠正这个错误也不算太迟,毕竟曾经决定封印魔界的人都已经化为这个世上的土灰了,所以就算是他们有什么过错都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你还打算和一些已经逝去的人来争辩什么吗?” “如果是我们完全放弃阵眼的守护会不会让魔界产生什么怀疑?”天寰莫敌只是本能性的问出了这样的话,但是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了。 因为他立刻就发现了这句话是那样的脆弱。 “如果让他们长生怀疑不是更好吗?”墨者淡淡一笑道,“这样的话不但可以为我们赢取更多的时间,还可以拖延魔界的时间,这样在以后战场上交战的时候我们的胜算不是会更多一筹吗?” 这是战场的铁则,天寰莫敌没有忘,可是如此的铁则在天寰莫敌面前他也是第一次的长生一种厌恶的感情。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这样做实在是…… 残酷,太残酷了…… 可是不这么做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到时候也许会更加的残酷,更加的让人迷茫…… 这就是这个世界,正确的东西总是那样的令人难以接受,总是那样的令人无法理解,总是那样的残酷。 “门主……” 天寰莫敌还想说什么,但是这是他已经发现了一件事情。 自己本来所想出来推翻墨者的言论此时在墨者面前,竟然显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甚至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认为那能成为违反铁则的理由。 可是,真的非走不可吗? “你还在犹豫?”墨者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问道。 “……” 没有答案,但是此时却成为了最坚决的答案——留下来。 第二十章 忠魂黯然(二)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通过思考就可以明白的,有很多事情都必须要通过不断的查证才可以慢慢的知道一些眉目,可是要想明白其中真正的前因后果除了要不断的查证还需要认真的思考。 小方现在就在思考,为了一件他从来没有想明白的事在思考。 月无题那四个人武功不低,但是就算是四个人的武功再高一些也不可能与苦夜凋零战成平手,甚至连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 而且那天战场上四个人分明就是没有见过面竟然能使出那样配合无间的招式,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了,这所有的一切本来都不能成为小方的思考的理由,但是一旦再加上这个人的性情很不稳定,而且看样子还不是魔界中人的诸多方面,这个人的能力就有可能成为小方的助力。 不过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个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到现在为止就连天寰莫敌也不能看出一丝线索。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就在这四个人身上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方的线索有一次的被现实无情的斩断了。 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助我了吗? 可是就算是这样小方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去问一问这四个人的经历。 虽然对于月无题和风长恨的事迹他还算有所了解,可是那都是月无题成名以后的一些事迹,至于两个人成名之前的事却无人可知。 突然从圣域里出现的那两个人的底细就更没办法知道了。 所以小方现在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从月无题这四个人嘴里套出过往。 这些举动看起来都是很反常的所以做的话都会很引人注意的,不过理由小方已经想得很充分了,就算他没想好也有人已经替他想好了。 天寰莫敌已经替他想好了。 “月前辈在吗?”小方轻轻的敲着月无题的房门。 “小方?”屋中月无题疑问道。 “是啊,晚辈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请前辈替晚辈解释一下。” “什么事不明白?”月无题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我记得前辈的剑印应该是在与古月苍风的那一战之前就会的招式,可是在对战古月苍风时候您还是被古月苍风打成重伤……” “你想知道?”月无题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不甘心和求战的兴奋。 “想。”小方静静的看着月无题,等待着,但是他很清楚,这句话不过是他想要的一个开始,真正的答案要过一会才能知道,不过没有这些话恐怕月无题也会告诉他那些更重要的东西。 “好,那我就告诉你,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打算施展剑印,可是到后来交战的时候才发现那家伙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可是当想要施展的时候却感觉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月无题说着顿了顿,“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压的我直到最后也无法施展剑印。” “是这样啊……” 这就是那个无聊问题的答案? 本来很没兴趣的一个答案此刻却引来了小方的兴趣。 苦夜凋零的一句话突然出现在小方的脑海之中。 三分紫薇龙气,对就是三分紫薇龙气,难道就是这三分紫薇龙气压迫的月无题根本施展不出那致命的剑印? 可是为什么只有三分?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月无题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冷冷的问道。 一听这话小方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和月无题说话,连忙解释道:“没、没什么,不过是忽然想起战场上苦夜凋零说过的一些话。” “什么话?” “他说古月苍风身上有三分紫薇龙气。” “紫薇龙气?”听了这话月无题也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关于龙气除了曾经听终须说过穹龙之气以外他就在没听说过其他的龙气,但是自己与古月苍风每一次对战所感受到的压迫感一定都与这三分紫薇龙气有关。 “看来月前辈对于紫薇龙气也是毫不知情。”小方淡淡一笑,但是紫薇龙气这四个字却让小方觉得自己似乎在那里听说过,可是那部分残缺的记忆却让小方根本想不起来那紫薇龙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啊,这个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哦,那看来以后得堤防着古月苍风身上的龙气了。” “确实,这种龙气确实能改变战场上的变数。” “不知道什么方法才能避免受到这种压迫的影响呢?” “好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对于小方月无题再一次表现出了那种说不出的厌恶,也许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神秘吧。 月无题讨厌这种神秘。 一听月无题这句话,小方不禁有些愣了,“呃……有,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不过是个私人问题,不知道月前辈能不能给与晚辈一个回答呢?” 一听到私人问题月无题更加的厌烦,但是为了以后的很多事情现在又不好拒绝小方的问题,很不耐烦的道:“说吧。” “不知道,月前辈的武功是怎么练成的?师承何处?” “无可奉告。” “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每个人的武功都有出处,不可能生下来就会武功。” “哼,你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月无题这一句话一下子便把小方给问住了,一时间面对生硬的月无题小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了。” “那请回吧。” 说完月无题便把房门重重的关上了,只留下在门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方。 不知道?怎么可能? 小方疑惑的有些不知道那里才有他要的线索,可是一瞬间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代表他有可能连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呢?是不是说月无题根本就没有过去呢? 于是,不是线索的答案瞬间便成了最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十章 忠魂黯然(三)  一沉不变的风景,一沉不变的凄凉。 苦夜凋零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思索着自己的一切过往,不论对还是错此时他忽然觉得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不知道翠蕾此刻在那边是不是过得还好?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觉得有些寂寞? 想到这里苦夜凋零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可是这些漫无边际的伤痛却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化为便从前更为坚定的踏步。 “看来苦夜先生今晚有些失落啊。” 一个零苦夜凋零深刻到不能再深刻的声音,一颗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心,一个厌恶到不能再厌恶的人,就在此时同时出现在苦夜凋零身边。 “你又来了。” “当然,不过看样子似乎苦夜先生并不欢迎在下的到来。” “哼。” “哈,我猜就会是这样的答复。” “有什么事快说。” “当然就是一些有关楼兰的事。” “楼兰的事?”苦夜凋零顿了顿,“有关楼兰的事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当然有,而且我现在还发现还有很多事我不知道。” “哦?”苦夜凋零冷冷一笑,“然后你就想起我来了,想到我这里来问一下楼兰里那些你不知道的东西?” “当然,这个来意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苦夜凋零冷冷的反问,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深深的知道侍棋者来问他就一定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点,重要的是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法。 “呵,想不到像苦夜先生这么历经沧桑具有大智慧的人也会问出这样的话。”侍棋者微微一笑。 “哼,就算你想让我说也得让我知道你会用什么东西来交换,我也不是但凭你的威胁便会把话说出来的人。” “哈,看来是我把苦夜先生的报酬给忘记了。” “是吗?” “呵呵,苦夜先生以为呢?”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吧,那位表示出我的歉意,我决定先把我的报酬付给苦夜先生。”说着侍棋者顿了顿道,“我想苦夜先生不会收了我的报酬之后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吧?” “哼。” “哈哈,当然不会以苦夜先生的实力并不是不能杀我,而是根本就不屑于杀我这种人,是不是?“ “……” “我想用来交换的东西就是有关于怎样将尸体长期保管的方法。” “这个好像不用你来告诉我。” “你是说用天寒罡气来保存尸体吗?” “哼。” “方法还不是很不错的。”侍棋者笑了笑。 “……” “不过……”侍棋者故意顿了顿,“这种方法好像并不能保持尸体很长时间,就好像用冰块保存尸体一样。” “……” 苦夜凋零没有说话,但是正是因为没有话语的答复暴露了他的忧虑,而这个忧虑正是他的弱点,也是侍棋者现在所掌握的这个弱点。 “怎么?难道苦夜先生没有兴趣知道吗?” 苦夜凋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波澜已经不是面部的表情可以掩盖住的了。 看着苦夜凋零略微有些抽搐的表情,侍棋者淡淡一笑道:“我想不能吧,毕竟苦夜先生是那样的努力。” 侍棋者笑了笑道:“其实这种方法很简单,也不需要向天寒罡气那样必须用源源不绝的内力来维持。只不过需要的东西比较难以找到而已,而且更加的难以令人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你是说业火冰莲?” 苦夜凋零最后还是忍不住心中那份疑惑终于问出了话,但是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可以将他的弱点完全暴露在侍棋者的面前,可是现在无论是怎样的暴露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立刻就死他也不在乎。 只要能够让翠蕾复活就算是立刻会踏入无间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呵,看来苦夜先生还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嘛。”侍棋者并不意外苦夜凋零的反应,因为会知道这个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能跟我说这件事,就表示你有办法弄到业火冰莲,抑或是说业火冰莲其实就在你的手里。”苦夜凋零冷冷道。 “哈哈,苦夜先生的推理很厉害嘛。”侍棋者笑道 “……” 可是苦夜凋零却没有一丝跟他嬉笑的心情。 “苦夜先生说的不错,业火冰莲现在正在鄙人的手中,不过我想苦夜先生应该也明白在下的意思吧。” “告诉你有关你不知道的楼兰的秘密?” “正是。” “那我怎么知道你有业火冰莲?” “当然会让你知道。”侍棋者一边说着,右手随手在空中一捏,手中立刻就多了一支透着冷冷寒气的莲花。 “怎么样?这回可以相信鄙人了吧?”侍棋者眼睛深邃的望着苦夜凋零,就好像一只老狐狸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看到莲花,苦夜凋零连想也未想便一口答应了侍棋者的话,因为再危险的事情和自己心中日夜思念的那个人比起来,就立刻显得是那样的无关紧要。 侍棋者看到了苦夜凋零的决心,所以他又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得意。 第二十章 忠魂黯然(四)  晚上本来是人们都应该去休息的时候,但是很多的人还是喜欢用晚上这个时间去讨论一些白天不会去讨论的事情,也会去思考一些白天从来不会思考的东西。 因为晚上的天空是黑暗的,而人的心也会因为着天空的黑暗而慢慢的变得黑暗,变得连他自己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不过有些人就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正是人对于自己的一种释放,就好像太阳白天释放光和热,而到了晚上他就会释放出你所想象不到黑暗和冰冷,只不过你并不知道那是太阳所释放出来的罢了。 释天龙帝很喜欢这种幽暗的感觉,尤其是喜 没有敲门,释天龙帝书房的门被人直接推开欢在幽暗的烛光之下与手下的一些人讨论一下计谋。了,但是这个推开的动作很轻,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阁下来干什么?”释天龙帝缓缓的抬起头。 “没什么,只不过忽然想来看看而已。” “哦?就这么简单?” “就算这么简单吧。” “就算?” “呵呵,看来不管我说什么陛下都不会相信我了。” “你觉得你说什么话我会觉得很有可信度呢?” “呵呵,不愧是龙帝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你错了。” “哦?” “我之所以知道并不是因为我真的能看出什么。”释天龙帝顿了顿道,“只不过是你故意要在我面前显露些什么故意让我知道而已。” “呵呵,我有吗?” “你没有吗?” 说着释天龙帝话锋一转道:“不过不管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仇先生。” 看着释天龙帝的表现,仇动天笑了笑:“什么事?” 释天龙帝缓缓道:“首先对于要将合作的事情来说应该坦诚相待,再就是我很不喜欢和别人玩捉迷藏这种游戏。” “呵呵,是吗?” “不是吗?”释天龙帝淡淡道,“如果不想说一些有用的话的话,我想仇先生现在可以去休息了,晚上的时间很重要,如果不用来思考什么的话那我建议仇先生最好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呵呵,龙帝很兢兢业业嘛……” “你觉得用那样失礼的词汇来形容朕合适吗?” “失礼了吗?” “阁下觉得不失礼吗?”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先说一声对不起了。” “对不起就不用说了,还是先说一说为什么来找我,如果仅仅是因为觉得最近的生活有些无聊来找我的话,那么我想仇先生现在就可回去休息了。”说完释天龙帝看了看烛台上的蜡烛,“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就算是无聊也应该有些困了,睡一下觉休息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看来如果我不说出真实来意的话,陛下的逐客令是不会收回了。” “是的。” “那我就说了。” “快说。” “其实我是来问一问陛下的下一步计划。” “抢夺第八颗碎片。”释天龙帝看了仇动天一眼,“这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地方吧。” “怀疑是没有。”仇动天顿了顿道,“只不过我有一点点的意见而已。” “哦?说来听听。”释天龙帝静静看着仇动天。 “我觉得应该直接对着第九颗碎片进攻。” “为什么?” “因为根据墨道两门和死神的实力来看,下一场他们会直接进攻第八个阵眼,所以应该放弃第八个阵眼直接进攻第九个阵眼。” “是吗?”释天龙帝笑了笑,“可是为什么死神这些人为什么不直接进攻第八和第九个阵眼呢?” 显见释天龙帝对于仇动天的考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一切都是这个样子,没有见到真实事情的结果,谁也不能妄自说些什么,而且这些话都是从一个刚刚还在跟你嬉皮笑脸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这句话当中的漏洞还是这样的多。 “很简单。”仇动天淡淡一笑根本没有把释天龙帝的疑问放在心上,“因为经过两次的强行攻关墨道两门一定会固守第八阵眼。” 仇动天顿了顿接着道:“因为这个阵法很奇怪,所有的阵眼都必须按照顺序才能依次解开,不然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将阵法解开,而且不但如此整个阵势也会因为顺序的颠倒瞬间关闭所有的阵眼,从此以后阵法就再也没有解开的可能了,不过这样的话千年之后阵法法力就会完全消失,中间的时间里阵法的力量也会不断的减弱。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墨道两门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死神更不敢胡乱的摧毁阵眼破阵。” 说了这么长时间,仇动天终于喘了一口气,看了看释天龙帝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是听完他的话,释天龙帝仅仅是微微一笑连一点其他的反应都看不出来,就好像这一切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怎么龙帝不喜欢在下这样的解释?” “哈,并不是那样的。”释天龙帝缓缓道,“解释很合理,也很有道理,可是死神的实力绝不是可以忽略的,如果事情并没有按照先生所说的方向发展怎么办?” “呵,这个也好办。”仇动天笑了笑,“只要拍一个人在后面一直守候在第八阵眼附近就可以了。” “你觉得他们那样的高手会连一个小卒子都发现不了?”释天龙帝质疑着仇动天的话,但是却已经有一些动摇了。 “这个问题比较容易解决。” 说完这句话,仇动天伸手在空气中凭空一抓,手里边多了一个眼睛形状的雕像,虽然只有掌心大小,但是雕像所散发出来的诡异的气氛却充满了整个房间,就好像瞬间周有无数只眼睛在监视着自己一样。 “用这个……” “用碎片让它获得力量就可以了。”仇动天得意道,“他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实用的多。” 第二十章 忠魂黯然(五)  白雾茫茫,一切忽然又变成了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气息,然后再多情子最茫然的时候一切重新回归黑暗。 但这一切的变化并没有像忽然被蒙住眼睛一样那样突兀,而是就好像天黑一样慢慢的潜移默化的陷入黑暗。 而这时的多情子也渐渐的陷入黑暗之中,头脑之中也慢慢的昏昏沉沉开始陷入混沌。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了多情子的耳朵,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好像子女对于母亲的声音那种熟悉。 “嗯?你是……” 多情子努力的睁开眼睛,然后猛力的晃了晃头,但是就在他晃了晃头的时候所有的记忆瞬间就回到了他的脑袋里。 “啊……你是那个女杀手。”多情子略微想了想,“煌情素兰。” “呀,你还记得我……”女子不太高兴道,“真不知道你既然不放了我为什么还不杀我?” “呵呵,杀你?为什么?”多情子现在已经不再觉得头疼了,反而感觉比平时更加的清醒。 也就是这种捉摸不透的情形促使多情子产生了一种逗一逗煌情素兰的心情,也许这就是他师父常说的兴趣吧。 “咱们不是应该是敌对关系吗?”煌情素兰思考着,“抓住了对方的刺客如果无法从刺客口中探知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时,不是应该将对方的刺客杀掉吗?” 她说的不错,本来从任何角度上来说多情子都应该也必须这么做,可是他是多情子。 他太多情了,多情到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 “你刚刚不也没有杀我吗?”多情子没有回答煌情素兰的问题,因为他已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非常有意思。 “哼,背后向人下黑手不算是英雄好汉……”煌情素兰红着脸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傻子都看得出,她在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滑稽的理由。 “英雄好汉?”多情子一字一字的重复了一下。 “嗯……只是一种比喻啦!”煌情素兰的脸更红了,“就算是我们魔也不会背地里下黑手的,那种行为我们向来都不做的。” 这依然只是理由。 看着煌情素兰的样子,听着她略带羞涩的声音,多情子笑了,开心的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只是因为个人的信仰才没有杀我的,不用那么紧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可是一听这句话煌情素兰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她却忽然感到心里多了一丝丝的失望。 这是为什么? 煌情素兰不明白,但是却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大漠?”煌情素兰好奇地问着,但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高不清楚。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多情子继续打趣道,“我是来观赏风景的。” “哼,鬼才相信你说的话。”煌情素兰佯嗔道。 “你不信吗?” “不信。” “一点也不信?” “一点也不信。” “好。”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的意思就是,那我就无话可说了。”说着话多情子还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反正我怎么说你也不信那我除了无话可说还能怎么样?” “你……” “我怎么了?” “你……你……” 现在面对多情子煌情素兰有点无话可说了。 “呵呵,是不是我长得太帅让你有点不能自制了?”多情子故意装作一脸自恋的样子看着煌情素兰。 “哼!就你?” “我怎么了?” “既无赖又不知所以,长相就更不用说了……” “哇,你来杀我,我没有杀你你竟然还说我无赖不知所以?”多情子有些激动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当然有。” “有你还这么说话?” “不过你不杀我是你的事,这和我有没有良心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煌情素兰有点耍赖似的说着。 “呃……” 这一回轮到多情子无语了。 是啊,面对这样的小姑娘多情子除了无语,然后默不作声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不过他偏偏还想做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感到更加的无语。 “嘻嘻,怎么不说话了?”煌情素兰没有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太有道理了心里感到太惭愧了?” “嗯,是啊。”多情子依旧那样没落,“我是感到很惭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是因为你说的话太有道理了?” “嗯?那是因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的耍赖手段实在是太高超了,让我感到自己还应该多多努力才是。” “你这个家伙!” 流水多情东流去,落花有意花落尘。江湖飘零苍穹闭,幽冥问天无人提。 第二十一章 流水怅然(一)  流水潺潺东流去,一入江海不复归。 潺潺的流水向远方流淌,离开自己的故乡向终点前进,然后在漂泊之中变得更加漂泊,最后永远的离开故乡。 薛玉阙已经离开故乡很长时间了,长到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故乡究竟是哪里了。 可是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孔却始终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就是这张脸,这张流着眼泪的脸,牵绊薛玉阙在中原的最后一丝情感。 也许也是薛玉阙在外漂泊时间太久了吧。 薛玉阙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回冥海大风楼看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那久违的感情——思念吧? 可是冥海大风楼就是家吗? 不知道,但那里是寄托薛玉阙的孤独的地方。 仅仅只是心中的那份孤独吗? 冥海大风楼百年不变的在罗布泊的边上耸立着,夕阳西下孤独的高楼在余辉之中显得更加的孤独。 危楼之下,比大风楼更加孤独的人已经回来了,带回了失败的结果回到了冥海大风楼。 失败本来是不会出现在薛玉阙的面前的,但是此时却是事实中的事实,令人不敢相信但却又实在又不得不信这个事实。 沙漠上的风又不知所以的刮了起来,孤独的更加孤独,萧瑟的更加萧瑟。 就在这时薛玉阙长长出了口气,“出来吧,下面挺闷的。” 可是薛玉阙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可是这样的情形依然无法改变薛玉阙的想法。 逍遥于天地间的侠者不是任何小小的事物就可以影响,不然在不断的漂泊之中侠者早已不是侠者了。 “不打算出来透透气吗?” 喝声中,五条人影从沙土之中窜了出来,密集的飞镖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齐射向薛玉阙本人。 无情的暗器,诡异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的杀机,更无法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更多的人。 可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因为不论多少人都一样。 不过既便如此危险之时也难以动一动薛玉阙的眉头。 “大风起了……” 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不屑,同样也是那样的无奈。 于是大漠上忽又刮起了无奈的肃杀之风。 薛玉阙下意识的看了看天。 话音落,罡风起,暗器回,热血溅,尸身落地,性命星殒。 “萧瑟啊……” 是啊,这样真是萧瑟呢。 可是又同时是那样的无奈,因为薛玉阙并不想死。 酒壶的塞子再一次被拔了出来,薛玉阙喝了一大口又将酒壶放好,然后足下的踏步继续向大风楼踏出。 像水一样虽然惆怅但依旧只能向前流淌,薛玉阙也惆怅。 可是他更无奈,无可奈何的无奈。 “请留步,薛先生。” 一个锋利犹如剑锋一般的声音割裂着空气传人薛玉阙耳中。 “好剑法。”薛玉阙停下脚步。 “闻其声知其功力,不愧为武圣。” 说话间,一个装扮怪异的人便从楼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人的脚踏出大风楼的瞬间,一种极度压迫的剑压便犹如山岳一般当头压了下来。 那是一种锋利无比的压力,压得你就连毛孔里都要浸出血来。 于其说眼前这是个人不如说是把剑。 可是就算眼前这个人实力再强薛玉阙也不会在乎。 因为这世上似乎已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在乎的了。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我是谁?” 莫名其妙的回答,却自然不自然的带出一种危机,剑锋般的危机。 “你是说你是来找我比试的?” “你错了。” “错了?” “对,你错了。” “错在什么地方?” “错在我们不是找你的,而是一直在这里等你。” “哦?等了多久?”薛玉阙开始对这个人有点兴趣了。 “两天一夜。” “如果我不回来呢?” “那我就只能继续等。” “外面的人也和你一等?” “对。” “他们是你的人?” “不错。” “你们东瀛人都这样?” “不,只有我这样。” “那现在呢?” “不需要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很快你我就打一场了?” “不是很快而是现在,也不是打一场而已堂堂正正的切磋。” “切磋?” “不错。” “这个词听起来有些遥远啊。” “是吗?” “是啊。” 第二十一章 流水怅然(二)  时间总是向水一样缓缓的流动着,无论你怎么着急怎么催促它都是那个样子,可是如果你不去注意它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无法计算你到陨失多少了,因为那已经多的你无法计算了。 古月苍风现在就有一种失去一切的感觉。 这正是侍棋者所期望的,这也是他精心策化的,只不过关于这些古月苍风是一点也不清楚。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古月苍风多少还是能感觉到的,毕竟他并不是那种无知无觉的人,所以暗地里他也在提防着侍棋者。 可是这一切到是不是在侍棋者意料之外呢? 古月苍风不敢确定这一点,因为侍棋者就算是知道也不会采取任何行动,对侍棋者来说那样就丧失游戏乐趣了。 这里古月苍风不禁感到自己心中一阵寒意。 究竟以现在的自己能不能彻底击败侍棋者呢? 不,只要能击败侍棋者一次就已经足够打破侍棋者在这些战士心目中树立起来的地位和神话,神祗一般的地位和不败的无敌神话。 可是这种事可能发生吗? 古月苍风长长叹了口气,叹气之间他忽然有点看不清自己前方的道路,就好像天空之上忽然降下了让人不辨方向的大雾。 弥漫的迷雾之中,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迷茫不知所措。 这一回古月苍风真的迷茫了。 本来他是朝一个什么方向前进的呢?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想用自己的行为来证明些什么呢?那样做真的有什么意义呢? 古月苍风坐在太师椅上靜静的思考着,但是越想越迷茫,因为那脑海中的雾已经遮着了所有的道路和方向。 究竟何处才是自己的方向呢? 自己此刻的方向是不是自已的方向? 渐渐的古月苍风仿佛连自己是谁都快迷失在思想的漩涡之中,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只要能突破漩涡立刻就能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可是此时的古月苍风怎么才能突破漩涡呢? 古月苍风忽然觉的有点身心俱疲,缓缓站起来向立在旁边的刀架走了过去,就像平时去演武场时那样,平静安详没有任何多余的欲望。 龙王刀静靜的躺在刀架上,削铁断金的锋锐也在那刀刃上游弋着,就好像一只四处扫视着的眼睛,锋利无双的眼睛。 龙王是古月苍风的配刀,从很久以前这把刀就已经跟着他了。 可是直到数天前他才发现龙王的秘密。 一个父亲对于自己儿子的亲情。 “唉……难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无法摆脱你的话吗?” 古月苍风长叹一声心中更觉苍凉无助。 忽然间曾经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在证明着别人所说的话,而自己本来想证明的目标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那些那东西已经成了自己所摒弃的东西。 什么才是自己所追求的呢? 究竟自己要证明给父亲看的是什么东西? 究竟自己为什么要拼命证明那些现在连自己也不能确定的东西?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是不世的王者呢? 而自己现在又算是什么? 古月苍风心潮澎湃,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海岸危崖之上,惊天的巨浪在眼前翻涌拍岸,卷起的浪花四散飞溅,或冲向天际怒斥神明,或回归怒海返璞归真,或上岸袭人准备开创属于自己的崭新未来,…… 无数条选择的道路,无数个崭新的希望。 “这……好、好熟悉啊……” 忽然一滴水沫飞溅到了古月苍风脸上…… “好凉……” 呓语中古月苍风猛然惊醒! “这不正是当年的我吗?” 惊异之中,古月苍风不禁忆起过往的自己,那满怀抱负壮志凌云的自己,那个劈荆斩棘自信满满的自己,那个充满希望永不言败的自己,那年轻的自己…… 此刻的回忆古月苍风不禁多了几分的自嘲,同时也多了几分苦涩的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对过往自己的惋惜和祭奠。 因为无论表面上怎么说他自己都是很清楚一件事的。 那就是那个充满活力和干劲的年轻人已经被潮水一般的岁月所淹没、埋葬,从此那个年轻人就算是彻底的死了。在无情的岁月之中被杀死了。 这一切似乎不过是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就好像水沫被晒干一样,是个自然现象,由一个谁也无法改变的不可抗力推动的,由个体内部产生的,而且在任何人眼中那都是必然会出现的结果,所不同的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对这一切真理却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个体本身并不知情。 也许是当局者迷吧,也许是不愿意相信本来属于事实的事物吧,个体本身都没有相信这个结果的意思,甚至对于这个结果连想也未曾想过。 想到这里古月苍风笑了,是惋惜的笑了,是自嘲的笑了,更是无奈的笑了。 “看来当初我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也许父亲那时候便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吧,还是说父亲也曾经像我一样。”古月苍风顿了顿,“虽然很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可是……” “我毕竟是输了……” 无奈的一句认输,承认本来存在的事实,承认了自己父亲的意志,同时也承认了这个世间的残酷与无奈。 放下了追求一生的执着,古月苍风心中霍然开朗,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成了虚无飘缈之景,在心中四散飞溅的水沫也变成了粉红的花瓣缓缓飘落。 古月苍风蓦然回首,断壁残崖不复在,青草莺啼谢芳华,无限的美景,轻轻飘零散落的粉红花瓣,退散的白雾之下赫然显出两条道路。 美景凄凉,抉择迫人。 可此时古月苍风已不再犹豫已不再迷茫,因为他的答案早在六七十年前就已经选好了,这里对于古月苍风不过是一个多余的选择。 脚步坚定神情朗然,古月苍风踏步便向所选道路而去。 脚步踏出之时古月苍风仿佛一瞬间找回了过往的自己,颓废的生命得到了转机,毫无希望的路途再次回响起生命的旋律。 因为所有的疑惑此时有了答案。 此时立足的所在似乎已经可以俯瞰天地,所有的生命、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在古月苍风手中,转动命运之轮的权力现在到了古月苍风手中。 “你还犹豫吗?” “我已不再犹豫。” “那你准备好了吗?” “我已准备好。” “那么请君上路。” “好。” 第二十一章 流水怅然(三)  所谓问题就是指这个世间上没有被自己认知的东西和事件,因此人这一生当中问题是会不断遇到的,可是这些遇到的问题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得到解决的。 感到疲惫的金乌缓缓的沉在瀚海之西,被余辉染成血色的半壁苍穹也似乎因为残阳余辉的原因也显得有一些说不出的苍凉,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英雄都不喜欢夕阳的原因吧。 因为这实在是太凉了。 小方现在静静地扒在栏杆上,但是眼中所见的残阳却成了心中的一点血,一滴永远无法抹去的鲜血,也是他心中的一处伤。 一处旧伤,一处暗伤,一处夕阳下的伤,一处将他带回到过去的伤。 同样是含着泪流着血的残阳,同样是孤独巍峨的高楼,只不过那时候比现在多了太多的人和事,每个人也都不是现在所展现的形态。 心情也不是现在的那种忧愁。 “翠姬。” 一个英俊的男人推门走进了这间华美的房间,他身上的衣服表示出他至高无上的地位,眉宇间的狂傲更显出了他那傲视天下群雄的气概。 可是这一声“翠姬”所坦露出来的那一种柔情也许才是被这个无比尊贵的男人所隐藏的感情,隐藏在这无比尊贵的面具之后的感情,隐藏在这至高无上的幻影之后的感情。 可是这真实的感情却没有得到屋子里那女人的回答,也许并不是那个女人没有听见,只不过是这美丽的女人觉的没有回答这个男人的心情。 仅仅就是没有心情这个不能算是理由的理由,她便拒绝了去回答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的话,而即便是这样无礼的行为也无法让王者动气,这当然不代表別人这样做他同样不会生气,也不代表这个女人无论怎么做他都不会动气,这不过是女人的一点小小的特权,美女的一点小小的特权。 “翠姬,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王没有在乎翠姬的反应,轻轻的走到翠姬的身后,将翠姬揽在怀里之后,又温柔道:“还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翠姬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轻轻皱在一起的烟眉却在向王诉说着她的幽怨。 “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没什么。”翠姬甩掉王的手来到了窗边。 看着翠姬日渐萧瘦的身形,王的耳边似乎听到了那他从来不敢相信的答案,可是即便是这样的结果王也不会放弃。 “那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高兴?”王轻轻的靠上了窗边。 翠姬缓缓的坐在一张华丽的大床边上,脸上依旧是那种幽怨的表情。 淡淡道:“难道王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这句话问得很含糊,但是她没有问错人,因为王确实知道为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您。” “对,用你的话那叫不喜欢。” “……” “你就不能告诉我一个原因。” “原因吗?”翠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一种迷茫的神色,“我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原因,可是就算是知道原因又能怎么样?那个很重要吗?” 这个原因本不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即使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从根本上解决的办法,但是如果不知道的话,那种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觉会比知道更痛苦十倍、百倍、千倍…… 最后让你生不如死。 “重要,不但重要而且非常是重要。”王好不犹豫的回答了翠姬。 “……” 翠姬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而且也同样的迷茫不知道原因,同样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回答眼前这个至高无上的王,这个她曾经心目中的偶像。 可无论过去如何今夜她无言以对,无言以答,无言以自救,无言以解千古帝王之疑惑。 “这个问题你真的无论如何也帮不了我?”王渐渐地平静下来。 “是的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翠姬真诚道。 “那你能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因为你是王。” “王?”王不屑的一笑,“那你是为了权还是钱?” “都不是。” “都不是?” “对,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王。” “单纯的为了王?” “对。” “因为满足王所需要的任何一样事物,是任何一个国民的义务和荣誉。” “就因为这些?” “对,就因为这些。” “可是你并不爱我。” “不,王的英明治理和明智决断值得国民崇拜和爱戴。”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种爱。” “我知道。” “可是你不能给我那种爱。” “不是不能。” “那是什么?” “是给不了。” “有区别吗?” “……” “翠姬,我记得你是中原人吧?” “是的。” “哦……” 王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却已经想到了一个寻找答案的方法,一个谁也无法料想出结果的方法,一个很有可能带着整个国家步入地狱的方法。 可是即便如此,王无怨无悔。 “唉……中原啊……中原……”小方想着想着人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哀声叹气的。”一个活泼的声音打断了小方的思绪。 虽然没有看见来人但是小方拿鼻子嗅也知道来人是虞雪梅。 “没什么不过有点想家了。” “想家?”雪梅也有点不是有点不是滋味了,“有、有什么好想的?” 看着眼前这个纯真的小姑娘,小方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淡淡笑道:“当然没有什么好想的,有小梅在我身边陪着我还有什么可想的,不过……” 雪梅轻轻的将头靠在了小方的肩上,轻声问道:“不过什么呀?” “不过不想家的话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带你见我爹娘。” “见你爹娘?干什么?”雪梅不解。 “哪有媳妇不见公婆的?”小方调笑着。 “啊,谁答应嫁给你了……”虞雪梅挣脱了小方的怀抱,但这句话却越说声越小越说脸越红。 “这样啊,那就算了。”小方一脸无奈的样子。 “你!”雪梅的脸更红了。 真甜啊,只希望这不是一个陷阱,一个泡沫。 明月寒星,白沙凄凉,恒古不变的事物总是这样孤独的存在着,然后在那里鉴证着世间沧海桑田的变迁。 可是越是这样的看穿所有的变化和壁障,就越是感到自身的无情和世间无奈的残酷,就是这样所有的事物都忍受不住心中的那份悲痛,最后只得将所有的感情都掩埋在了这漫漫黄沙之下。 火红的征衣象征着内心中火一般的感情,火红的头发更显示出那让人不禁有些颤栗的肃杀,心意决绝的肃杀,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烈的战意。 “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人都死光了?” 红叶天熔冷冷的自言自语,手中的酒壶又拔开了瓶盖猛得喝了一口,也不清楚心里这是一种什么感情,但是他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希望进去时不要遇上死士。 所有的原因都只是同一个,他也是死士。 死士只有一种,把自己无尽的忠诚表现为用自己的性命将来对待自己的主人,同时也是给自己的忠诚一个完美的答卷。 可是死士也是人,也有感情,所以死士绝不希望对上敌对势力的死士。 因为只有死士了解死士的悲哀。 就算是身加刀斧也不能退缩的悲哀。 可是这个悲哀是谁加上去的? 悲哀的枷锁。 红叶天熔一口酒喝了下去,心中的悲凉更加沉重但同时已不在为这些无奈的事情而犹豫,更不会因为对死士那莫名其妙的同情而停下杀戮的步伐。 因为红叶天熔是个死士。 “劫火落,天风袭,烈焰焚天开焰路,九霄灵者,煌之路,开。” 言灵落地,三丈魔火熔焚天,煌火之路瞬开百里直通圣域,一直通向绝不容许魔物踏足半步的伏魔圣域,更通向那令红叶天熔自己也令别人得到解放和救赎的圣域。 当两个敌对的死士相遇之时,结局早就已经被人注定了。 一个注定要倒在另一个面前。 红叶天熔并不害怕死亡但是他隐隐觉得今夭在这圣域里一定会产生一场恶战,不过他绝不会死在这里,因为他自己很清楚就算自己要跑也是别人想拦也拦不住的。 “是你?”红叶天熔有点意外,因为眼前这个人他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现在的圣域之中已没有原来守护在这里的死士。有的只是一年迈的老者,其实说他老并不是因为他的样貌,而是神态,一种肃然起敬的神太,一种安详的神态。 面对魔界火神的惊讶,老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所显现的依然是那种安详,就好像两个老朋友多年未见后的重逢的那种安详,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想不到魔界火神也懂得先蛰伏起来再饲机而动。” “你觉得红叶天熔是那样的人?” “不是。” “当然不是,如果是那红叶天熔就不配做一个死士。” “哼,这一点我不需要一个敌人来告诉我。” “我不过是在说一件谁都知道的事实而已,根本就没有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想法。”老者淡定的笑了笑,“不过这些年我却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希望魔界的火神能给老夫一个答复。” “端木非攻,你不觉得你问的话已经很多了吗?”红叶天熔已经极其不耐烦的开始暴躁了。 火神的暴躁是致命的,因为火焰在暴躁的时候会带来可以让世间万物毁灭的危机,而在它沉静的时候这种威力却是一种荡然无存的虚设,而火神的暴躁也同样预示着一场即将开始的恶战。 战场上的火神无时无刻不在暴躁着,可是当火神离开战场脱下那火红的征衣之时呢? 是不是暴躁充满危机? 不,赤裸的灵魂同样脆弱不堪,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所有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难道这些问得很多余?”端木非攻依旧安详的笑了笑。 “我并不是来这里叙旧的朋友。” “不是朋友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敌人。” “可是为什么你我之间不能是朋友。” “立场不同。” 仅仅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回答,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也许并不是因为不想解释只是因为不能解释,而不能解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理由在两个人之间都已经不能算是什么理由。 虽然只是十余天不明身份的生死与共,虽然只是相互之间多次的相互救命之恩,虽然只是身处不明危险境地的相濡以沫,虽然只是…… 太多的虽然,太多个太多了,多的已经让两个人算不清…… 可是这所有的太多都只因为一句“立场不同”永远只加上“只是”这两个让人觉得有些作呕的字眼,这两个可以让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的两个字眼。 可给一切加上了“只是”它就真的是只是了吗? “果然还是这句话。”端木非攻无奈的笑了笑。 红叶天熔无言以对。 兵戎相见的战场仇敌却是昔日心中最真挚的朋友,红叶天熔能说什么呢?又该说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说,所以他无言以对。 “难道你我之间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吗?”端木非攻淡淡的问着。 “没有。”火神不愿多说,但是语气中已有了一种动摇,就好像一条时时刻刻都在防范着洪水的堤坝上出现一个犹如针眼一般大小的缝隙一般的动摇,一种不安的动摇。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哪怕只是针眼一般的缝隙,但是要想摧毁一个时时刻刻处于崩溃的堤坝的话足够了,就算只是轻微的震颤也足够了。 “真的没有吗?” “你的废话真多啊。” “多了吗?” “我说过我不是来聊天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破阵的。” “真的没有任何余地吗?” “你经常和敌人这样讲余地吗?” “不,从来不。”端木非攻淡淡道,“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 红叶天熔并没有理会端木非攻的话,依旧冷冷道:“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说这么多话?你不觉得这样很愚蠢吗?” 说着红叶天熔一笑道:“一个愚蠢的敌人会让人觉得很无趣。” “是吗?做为敌人的话确实说得越多越显得愚蠢。”端木非攻说着顿了顿,“不过,你是敌人吗?” “是,我绝对是你的敌人。”火神坚决,但这句话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你的废话真的很多。” “不要回避问题。” “不回避也是一样。”“那是什么答案?” “真的。” “这样的话看来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错。” “那就动手吧,看来你也等很久了。” “哼,少废话!动手吧!” “唉……无奈啊……” 说话间,火神双手一翻炽焰枪瞬时上手,无数炽烈炎流瞬间弥漫流动,席卷整个圣域,端木非攻见状却只能无奈的将无墨撤在手中。 虽然无奈的一战,但杀气却更沁人骨髓。 无奈啊…… 第二十一章 流水怅然(四)  夜的黑幕可以遮蔽很多你本来可以看到的事物,所以很多事情都在夜幕之下发生,也有很事情也会在这夜幕之下发生变化,一种不易见不易察觉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往往是一种身处其中的人无法察觉的变化。 而此刻这种变化已经发生在了这个神秘的夜幕之下。 冷月彻地一片撒寒霜,明星闪眼惊心肃秋魂。 天明暗雪静静的望着远处这一片让人看得有些心寒的月光,心中却多的更多是一种心惊肉跳的疑惑,因为在这一刻很多从没有想过的东西和问题一下子全涌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而这些完全无法察觉的东西才是真正恐怖的东西。 “你也在这里?” 不败残花打开门缓缓的走了进来,就好像一个妻子走进自己丈夫的房间一样。 “怎么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天明暗雪问道。 “知道,这个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败残花笑了笑,“整个墨门分坛之中就你的房间我记的住,再说其它人的房间我就是想进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拿的。” “呵,看来你这个贼偷东西还挑人啊。”天明暗雪转过身看着不败残花。 “我以前不是说过吗?何必装的那么惊讶?”不败残花有点不高兴了。 “是吗?你有说过吗?”天明暗雪笑问。 “当然说过。”不败残花有些急了。 “有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那一次我说的。” “哪一次?” “就是那一次。” “那一次是哪一次?” “哎呀,就是我把离火坎电双勾玉拿走的那一次。”不败残花终究是一时心急把事情说了出来。 话是说出来了不错,不过也不知道是害羞啊还是怎么的她竟然一下子就红了脸。当然了个人觉得对于她来说还是着急的可能性占的比例更大一些,就好像一个要拼命做解释的结巴是一样的。 “哈哈,你自己也承认了,这回该把那一对勾玉还我了吧?”看着不败残花红通通的脸天明暗雪得意洋洋的笑了,显而易见这个家伙计划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啊,你敢诈我?” “诈你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能怎么样?当然乖乖地低头认罪,然后将勾玉还我,然后再过来求我原谅你的无礼和过失。”天明暗雪越说越起劲,最后简直说的都快飞起来了。 平时的天明暗雪当然不会这么做,可是现在他在气不败残花,这自然就变成了个意外状况。 “哼,还给你?”不败残花不屑。 “怎么你觉得还得再给我点什么补偿?” 天明暗雪拍了拍不败残花的肩膀得意道。 “补偿就不用了,像你我这样的兄弟还那么分彼此吗?我直接原谅就可以了,不用再放在心上了。” “你、你、你好……”不败残花气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想不到这刁钻的女人也有这么一天,这到是一件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我好?我当然好,我怎么能不好呢?” “哼,我会让你更好!” “哦?怎么个好法?” “非同一般的好法。” “不错,我喜欢。” “嗯,你会更喜欢的。” “哈,那一定不错,说来听听。” “不用急,我马上就告诉你” “呵呵,是吗?” “是的。” “那说吧。” “你的勾玉……” “怎么了?” “我扔了。” “……” “很高兴吧?” “呃……” “哈哈,感觉不一般吧?” “嗯……太、太……” “太怎么了?” “太可恶了!” “哼,你就不可恶了?” “我怎么可恶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眼神之中刚刚的那种嬉戏和玩笑的感觉瞬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就好像伏天忽然间降下漫天茫茫大雪一般,诡异、森寒并肃杀袭人的令人毛骨悚然。 “鼠辈们走了。”不败残花看着天明暗雪,“现在可以说一说你究竟叫我来这里想干什么了吧?” “好,我相信你也不想浪废更多的时间。”天明暗雪淡淡的笑了笑。 两人都在笑,但是这种笑却显的那样的让人感到全身上下都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吃在嘴里的饭里面突然出现一颗花椒,接下来就是一种非常令人恶心的感觉。 这就两人现在这种忽然变严肃之后给人的感觉。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我追杀侍棋者之后的事?”天明暗雪淡淡道。 “记得,我死也不会忘记那个混蛋。”不败残花恨恨道,“咱们俩联手竟然被那个家伙给耍的团团转,如果让我抓住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哈,这么恨吗?”天明暗雪淡淡道,“不过我要说的不是侍棋者。” “那是谁?”不败残花愣了一下。 天明暗雪没有说话仅仅是指了指不败残花又指了指自己,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 “嗯?你和我?你什么意思?”不败残花彻底迷惑了。 “不错,就是你和我。”天明暗雪自信的笑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于一些重要事情是需要我们多考虑一下。” “什么事情?” “存在的问题。” “存在的问题?”不败残花一听这话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前些天的一段十分模糊的记忆,再一点就是前些天小方提出的那几个问题。 “看来你也有些发现。” “嗯……” “那你有什么见解?” “什么见解?” “有关这个问题的见解。” “暂时没有。” “因为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和线索?” “不错,毕竟那段记忆太模糊了。” “所以你就不发表任何见解。” “对,难道你有什么线索?” “我有。” “说。” “有一次我发现小方找了月无题和风长恨。” “哈,很会给自己贴金嘛。” “呃……先不必追究这个。”天明暗雪连忙道,“这两个人才是主要的。” “你觉得和这两个人有关?” “也许是咱们四个。” “恩……” 问题就是因为思考才出现的,而矛盾也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生存和金钱哪个更重要呢? 第二十一章 流水怅然(五)  时间有时并不像正常那样按照应有顺序向前前进,因为在这个只存在于记忆之中的世界里,所有的记忆都只根据记忆之中最刻骨铭心的事情来现出命运前进的轨迹。 在这条轨迹的尽头,也许会有许多人所寻找的那个很多人都在等待着的答案。 那个让人与魔不断纠缠在一起的答案。 用道术制造出来的沙土房屋,坚固的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围,而且不需要施术者刻意用法力去维持房屋的存在,但是这个沙土屋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它不是一个家,守护自己责任和性命。 它仅仅是一个住所而已,一个可以让云游者临时栖身的住所。 可此刻它却早已成了多情的家,一个让他和她都成为叛徒的家,一个根本无法守护住任何东西的家。 可是家终究是家,因为里面有家里的一切,亲切、温馨、亲情、爱情……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所沙土筑成的屋子里存在着…… 可这所有的一切挡得住魔界王庭的踏步吗? 土屋之外魔界大军严阵以待,数不清的钩戟长铩正预示着即将展开的一场大战,凛冽的肃杀之气却无法冷却熊熊燃起的不灭战意,炽烈的战意连万里山河都能熔化又怎是区区杀气熄灭得了的? 魔君界喉天绝静静的骑在坐骑之上一言不发,任凭烈烈的风沙吹袭着,仿佛他不过只是一尊石像。 旗子在风中翻卷烈烈作响,但这不安的躁动却显得犹如在地狱里挣扎的灵魂一般。 这里不是地狱,因为这里现在是家。 但是这里很快就要变成地狱了,也许比地狱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不过这样的恐怖能敌的住比心碎还要痛百倍千倍的悲伤吗? 吱嘎一声,沙屋的门打开了,一男一女从屋子里安详的走了出来,没有任何伤悲,因为这一战的结果不能阻碍两个人的意志,没有任何的决绝,因为这场战斗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可能。 一切都消失了,所剩下的只有安详,无比的安详…… 因为一切都已足够了…… “不感到恐惧吗?”界喉天绝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们感受不到恐惧。”多情子温柔的看了看煌情素兰,眼中没有一丝恐惧。 “真的吗?哪怕一丝也没有?” “没有,一丝也没有。” “我不信。” “那就不信吧。” “你难道不想让我相信吗?” “那样有意义吗?”多情子淡淡一笑看着魔君。 “有。”魔君依旧面无表情。 “什么意义?” 一丝迟疑从安详之中闪过,同时也从他们的心中闪过。 “生的意义。” “生的意义?” “对,如果你们能让我相信……”魔君故意顿了顿,“我可以从此以后就放过你们,对待你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国民一样。 “因为毫无恐惧的勇者有活在这个世上的资格。”说完魔王补充了一句。 “……” 多情子愣住了,煌情素兰也愣住了,因为一句话已经动摇了他们的安详,那是一句他们曾经认为不可能听到的话,可此刻就是这一句本不可能听到的话已经将他们已经筑好的所有心理防线都摧毁了。 只要有活下去的可能就没有人会想着去死,哪怕那个希望仅仅只有一丝,更渺茫犹如荒漠一粒沙。 只要有希望就会去努力,只要有希望就永远不会放弃,这就是人,这就是人性。 道者是人,魔人也是人。 “现在能让我信了吗?” 魔君淡淡的问了一句,同时也在两个人眼中看到一丝忧虑,而心中不自然的升起一种得意,迷惑的得意。 这就是人性,污秽的人性。 “可以。” “好,那你说说怎么让我相信吧?” “你来试就能试出来。” “试?” “对。” “这方法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我的士兵试不出来。” “那你可以亲自来试。” “我更试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不等我试出来你们就得死。” “那你说怎么办?” “换个测试目标。”界喉天绝缓缓道。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因为这两个人身上有太多的东西是他自己不懂的了, 还有很多东西困扰着他自己。 现在的他迷茫了,对于自己曾经的所有的所做所为都分不清是对还是错。 所以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迷茫的答案。 “换成什么目标?” “你们之间的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追寻勇气的根源而已。” “勇气的本源?” “你们为了什么毫无畏惧?” “这……” “是因为爱。” “……” “因为你们才会无所畏惧。” “……” “所以我要测试你们的爱。” “你想怎么做?”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你只说接受不接受就可以了。”界喉天绝冷冷道,“你们也只有这么一丁点的权力。” “看来我们的余地并不多。” “不错。” “那如果我们通不过测试呢?” “杀无赦。” “那我们选择参加测试。” “明智的选择。” “那开始吧。”多情子立刻全神应战。 “好。” 话音刚落,多情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煌情素兰便已经被人掠走,可是这令他惊异的速度仅仅只是他后来所有命运的一个开端而已。 “谁?” 多情子几乎是本能性的喊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是刚刚喊出这句话之后,多情子立刻就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能,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人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抢走了。 可是事实并不是因为他想夺回来就可以的,没能力又怎么能将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那不可能,没有人能那样就夺回来。 “怎么可能?”多情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魔君冷冷道。 “你想做什么?”多情子着急。 “明天午时凋亡道。” 话音刚落时,魔君又在马上了,就好像从未下来过一样,唯一的不同不过是马上多了一个昏迷的女人。 “好,你等着,别让她伤着。” “哼,你说的算吗?自大的道者。” 说完魔君便轻蔑的扬长而去,虽然引来了多情子的怨恨,可是他不在乎,因为他强,强的足以让所有挡在面前的人无可奈何,让所有人永远仰观。 所以多情子只能愤恨和无奈。 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残酷。 天绝妄心荒问情,花雪纷飞补风缺。业火烈烈非为攻,明剑向日指玉阙。 第二十二章 愁云萧暮(一)  夕阳似乎有些不舍的迟迟不肯下山,时间也好像停下了长年穿流不息的流动,静静的悄悄的,世间万物都停下了自己本来不断前进的脚步。 然后在这里在这一刻等待,可是却又有一种不愿等下去的感觉。 似乎再等下去一切都会在静止之中消亡,在等待之中变成一种虚无。 穿透万物的静止和等待,执着的剑气犹如山岳一般当头压下来,连一丝杀气也没有,因为太执着于剑所以杀戮已经消失在剑下,而那些曾经死在剑下的人不过是一些不成功的艺术品而已。 没有风,没有云,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人……只有剑。 对方有剑,很执着的剑,而薛玉阙连剑也没有,只有萧瑟,一种时浓时淡的萧瑟,一种化不开的萧瑟。 他老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老了。 夕阳似乎也变得比从前更加萧瑟了,他忽然有了一种思乡的感情,难道都因为面前的这把剑? “你的名字。”薛玉阙忽然问道。 “日向剑明。”东瀛人毫不隐瞒。 “为什么来中原?” “求道。” “求什么样的道?” “剑道。” “那些忍者也是你的道?” “不是,那是王道。”东瀛人顿了顿,“剑道不能干预王道。” “哼……”薛玉阙突然对眼前这个人一点点的不屑。 “那现在可以开始切磋了吗?” “可以。”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闭上了嘴,薛玉阙也很少见的说了很多话,因为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感觉,而且那些他还没有做完的事不知道这一战之后他是不是还能再做下去。 为什么心中竟如此萧瑟? 究竟这一战是剑断还是戟折? 风沙缓缓的带起了一阵烟雾。 是生与死的抉择? 还是战斗的序曲? 执着的剑气撕裂了所有的障碍,斩断所有羁绊,最后所剩下的只有对于一生所追求的执着,一种连生死都可以放弃的执着。 此刻除了剑他已没有什么不可以抛弃的了,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他抛弃的了。 没有人先出手因为谁也不敢让对手先看出自己的破绽,更主要的是两人谁也没有把握打赢对方。 时间一点一点从两人之间轻轻流走,但又好像未曾有一丝流动一样。 夕阳缓缓的沉入地平线,就在金乌刚刚沉入大漠西极之时,中原东瀛两大高手同时出手了。 铭刀.追苦。 霸荒惊天戟.月落星陨朝天阙。 轰然一声,如山峦崩摧,似江河倒卷,百里之间瞬时沙浪翻涌,劲气倾泻之处顿成一片斑驳。 闪眼间,两人眼中已无试探,刀戟相交之时更不容情。 一个执着的是掌中的三尺秋水,一个执着的是心中所存的冲天豪情,同样都是执着,同样都是这世上不该出现的异数,而此刻的情形却注定只有一人能站到最后。 刀光闪雪分天地,戟立八荒傲千秋。 桀傲不驯的天罡战戟,超尘脱俗的无铭雪刀,刹那间两大高手身形一措,日向剑明掌中无铭.雪刀黯然回斩,犹如离别之时情人那悲痛欲绝的回眸相顾。 好悲凉的一剑,好销魂的一刀。 可是再悲凉的挽留也留不下薛玉阙,再销魂的柔情也缠不住战神的踏步。 斩出的刀斩上了戟杆,踢出的脚也只踢中了沙土。 霸天荒绝七十二式.天征穹宇落星辰。 铭刀.天翔。 又是轰然一声,劲气当空爆散,无数沙尘瞬间暴起,犹如沙漠之下的的巨兽苏醒一般,远处的沙丘也不知何时崩散于无形。 刀锋坚利无匹,持剑人更是旷古烁今的执着,他的对手也是同样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狂人。 刹那间沙尘之中,一道剑光如惊鸿一瞥只一闪,但却将空中的沙尘分成两半,分开障目的沙尘只为一个人,一个敌人。 好快的一剑,好犀利的一剑。 可是即便是会飞的剑也无法抵挡如天火一般的烈焰,而这把剑的目标此刻已是世上最热的熔炉。 天火元劲.玄火天元。 刀怕火,雪更怕,但是这并不代表躲不过,无铭.雪刹那间刀出两式。 铭刀秘式.逐利。铭刀.吮脑。 瞬时间,剑气飞扬如长虹卷沙翻天地,刀锋暗藏浪尖似镜暗流透人脑髓。 剑气分火海,刀锋袭祝融。 玄寒劲.冰岚。 寒气暴卷火劲熄,焰化玄冰成冰岚,猛然翻卷挡住刀气的冰墙,挡得住明攻而来的刀气,却挡不住暗袭而到刀锋。 虽然冰岚挡不住刀锋,可薛玉阙挡的住这冰冷的刀锋。 又是一声撼天之音,冰岚暴碎化飞雪,刀戟相争震八荒。 漫漫飘散的雪花,从仿佛是一种从天而降的萧瑟,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萧瑟,英雄暮年的萧瑟,高手绝顶俯视天下的萧瑟,寂寞的萧瑟。 这样的萧瑟也只有站在最绝顶的人才能体会到这样的萧瑟。 刀锋再旋,日向剑明心中却多了一种不应出现的犹豫,毕竟一个人如果无敌了太久那同时也代表着他寂寞的太久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心情也不可能斩断羁绊的无铭.雪。 铭刀外式.无铭雪。 呜咽的飞雪,呜咽的刀式,呜咽的刀锋,刀气之中更透着一种令人痛不欲生的凄凉,似乎所有的感觉都是因为此时的奇景,可是一切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可思议鬼使神差。 呜咽之中,薛玉阙虽为之一顿,但手中烈冰天罡却连一丝滞碍也没有,因为高手过招之时绝不容许招式上的停顿,哪怕是精神上的一瞬疏忽有时也会在战时丧命黄泉。 天火元劲霸天荒绝七十二式.火漫天地绝不周。 冰雪呜咽,火焰炽烈,冰与火之间,悲与战之间,两人相视而立似乎一切不那么重要了。 撼天之声之后,战场上首度出现了平静的沉默,静的就好像三九天里的松花江,满是刺骨的寒冰让不仅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寂寞,即使眼前已经看到了伙伴,心中的那份寂寞依然无法消除。 表面上沉静下来了,结上了厚厚的冰,可是那厚厚的冰层之下呢? 是不是还有奔流不止的暗流? “薛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日向剑明似乎有些高兴。 “你也不差。”薛玉阙显出了一种淡淡的赞赏。 “哦……”日向剑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我们现在来结束最后一击吧。” “嗯,该结束了。”薛玉阙长长的出了口气。 刀蓄式,戟凝功,天刀地戟毕一攻,生死一决定昆仑。 冰炎炼狱双玄功霸天荒绝七十二式.霸天绝荒弃帝天。 剑极.无式。 轰然一声,天地却又似乎陷入一瞬间的寂静,让所有一切都化成粉末的寂静,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毁灭,让所有的一切都毁灭的毁灭。 “好功夫。”日向剑明并不失望但并不高兴。 “你也不差。”薛玉阙淡淡道。 “看来只能以后再继续了。” “现在不继续吗?” “不了,以后总有机会。” “看来你不喜欢长时间作战。” “无用的招式再多也是无用,有用的一招就够了。” “不错。” “那再见了。” “哦?不等过几天再战吗?” “不了,我还得去找那个让你不寂寞的人。” “哈,这样啊,那再见。” “再见。” 第二十二章 愁云萧暮(二)  世上的每一样事都存在着属于自己的一种别人无法十分明了的玄机,哪怕是你知道了这个玄机的内容也没有办法完全了解其事物只属于自己的那份。 夜晚的墨门分舵显得更加的深隧更加的庄严,就好像一种文化的沉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就变得越来越深沉。 小方缓缓的走在回廊里,回廊里很暗但并不像江南小楼那样到处都有一股发霉的死老鼠味,不过这种暗却和江南雨天里的那种阴郁一样,同样的令人感觉到可以在这暗色之中思考一些东西。 回廊上静静的,只能听见小方刻意走出的脚步声。 小方很喜欢这种感觉,“哒哒哒”的声音让四周更多一种孤独的感觉。 不过现在对于这种孤独的感觉小方却生出了一种怀念的感觉,就好像和一个相处多年的老朋友马上就要分开了一样,即便平时不论有多少愉快,到了离别的时候都感受到那无奈和伤感的。 与孤独散步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今天的小方却第一次感受到这深隧的暗是什么? 血与肉的假面,即使装饰上了美丽的花纹也都只是一种虚无的假像,而真正的灵魂都躲在了那假面之后,有的卑微的蜷伏着奇Qisuu.сom书,有的透过假面窥伺着外面的一切。 这一段时间里,有太多的事情让小方有点想不明白,因为有太多的东西和问题一下子跳了出来,就好像突然从河道之中涌出的洪峰一样,来势汹汹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不过对于小方的第一个问题看来是已经解决了,而且并不出乎小方的意料。 可是要如何才能够得到那个人帮住呢? 这是第二个问题,也是小方心中的那份思绪,有条有理的向前行进着,但是并没有找到到达终点的方向。 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方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却并不放弃的思考当时那个神秘人出现的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小的细节和异常变化。 “你在这里干什?” 一个调皮的声音打破了小方的思绪。 “啊,是雪梅啊。”看到突然出现的虞雪梅小方不禁愣了一下。 小方干笑道:“你怎么在这?” “本来是去找你的,但你不在,然后听到这里有脚步声就过来看看。”虞雪梅轻轻嘟起小嘴。 “哦,那你找我什么事啊?”小方萧洒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事……”虞雪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道:“等,你这家伙先给我打住。” “嗯?怎么了?”小方一脸疑惑。 “哼,你说怎么了?”雪梅鼓起腮帮子嗔怒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小方淡淡一笑。 “哼,谁说我没说过。”虞雪梅更气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 “刚刚说过。” “哎?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听见。”小方一脸无辜。 “哼,信你的鬼话。”虞雪梅根本就不信小方脸上的无辜。 啊……有的时候耍赖是必要的,看来小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啊……你怎么不信啊。” “哼……” “你就这么不信我?” “为什么信你?” “你真不信我?” “不信。” “你确实不信?” “你烦不烦。” “唉……火气真不小。”小方嘟囔了一声。 “你说什么?”虞雪梅立刻质问小方。 话到手到,虞雪梅的手几乎同时也在小方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啊……好痛,不过痛并快乐着。 “……”小方苦笑着用手揉着被虞雪梅拧过的地方。 看着苦笑的小方,虞雪梅得意的娇笑道:“怎么样?痛吗?” “呵呵……不、不痛。”小方继续苦笑。 “嗯,不错。”雪梅笑道,“那现在想起来我和你说的是什么了吗?” “想到了。”小方干笑着。 “好吧,那就赶快回答吧。”雪梅甜甜的笑了笑。 呃……好甜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怎么好像笑得有点太甜了。 “呃……我其实刚刚在这里散步。”小方干笑着想了想。 “嗯。” “然后你就来了。” “嗯。” “……” “……” “怎么不说话?”小方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了。 “说什么?”雪梅满脸疑惑。 “不说什么评价吗?” “你说完了?” “呃……说完了。”小方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哦,不打算继续这样编下去了吗?”这回真的有点生气了。 “呃……”小方瞬间语塞。 “看来你编瞎话的水平不怎么样啊。”雪梅幽幽道。 “唉……”小方又无奈了。 “你叹什么气?” “遇到一些比较感叹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这么值得你感叹?” “唉……当然是你的事。” “我的事?” “对。” “那说来听听。”虞雪梅似乎对小方的话很有兴趣。 “呵呵,就是对于小雪你的钦佩。” “哦?对我的钦佩?” “是啊。” “那你钦佩我什么呢?” “智慧。” “哼,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啊,是这样啊。” “那现在可以说了吗?” “呃……可以了。” “那快说。” “你觉得最近怎么样?”小方突然正色道。 “嗯……还、还算不错啊。”面对小方发出的奇怪问题,虞雪梅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的反问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有关我们最近一直待在这里的问题。” “你是说一直什么事都没让我们去做?” “不错,难道你不觉奇怪吗?” “嗯……是挺怪的。” “是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问他们。” “好,那你问吧。” 第二十二章 愁云萧暮(三)  大漠之上,黄沙犹如无情的岁月一样静静的在大地之上沉积着,沉积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悲欢离合,沉积着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过去,也正是因为过去沉积在这沧茫大地之上才有了后来那么多的意义和悲伤。 月光漫漫撒在沙土之上,每一粒沙子似乎成了一双让人不能逼视的眼睛的,一直看到自己深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感情,不论是什么样的感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藏匿都会变得如洪水猛兽一般猛烈。 悲伤就好像一个人深藏在心底的一杯酒,放得时间久便越是苦涩难耐。 苦夜凋零静静的在沙丘之上,无苦玉凋零轻轻的揽在左手,而本用来握刀的右手却拿着一支青色的莲花,就好像一个独夫自己为自己斟上了半杯酒。 也许那半杯酒是一杯苦酒。 孤独的身影,萧瑟的凋零,一颗惆怅了百年的心。 苦夜凋零平静的看着手中的这支莲花,心中的苦闷一时间难以压至。 也许现在已经到喝自己那杯苦酒的时候了,虽然当时便已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是这样的快,所有发生过的一切此刻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 清晰的过往,清晰的悲痛,所有的一切都显出那样的沉痛。 北风飞奔而过,像一个匆忙回家的人,急切、多情却更是惆怅。 “风也回家了。”苦夜凋零暗自苦笑,“到底什么地方又是我的家呢?” 百年前那份爱曾经帮他脱下了那令人恐惧的长袍,可是现在那份爱已经不能再帮他了,因为那份独一无二的爱已经静静的躺进了坟墓。 而苦夜凋零的所有也都在那个时候深深的埋进了坟墓。 所有艰苦的付出,所有无情的舍弃,所有被长刀斩断的羁绊……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一个曾经为自己脱下那一袭长袍的人,虽然他付出了很多,但是对于他心中时时刻刻所思念的那个人来说这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因为那个人已经是他这一生所存在的意义。 为了那个人就算是抛弃自己的灵魂和性命也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后悔,这是他曾经认定了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和事情能让这个已经坚持了百余年的想法改变,哪怕是这些坚持不过是一些虚无的存在。 人总是这样,有时明明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想知道自己的这些坚持是对还是错。 这是对一个答案的执着,单纯的想到自己所前进的方向是对还错,其是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当然同样也可以说是他前进的必备之物。 就好像云游者手中的指南针。 平时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却可以帮他却确定自己的方向。 不过不论结果是怎样的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余地了。 既然现在已经失去寻找答案的意义也许现在答案可以先放一放,反正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一杯苦酒早晚也是要喝下去的,既是如此又何必太在乎什么时候把这杯苦酒喝下去呢? 真的这就是一杯苦酒吗? 似乎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一杯酒并不是一杯苦酒。 在一百多年前这并不是一杯苦酒,而是一杯甜酒,一杯比世界上所有的蜜糖都甜得多香得多的蜜酒。 如果不是这样苦夜凋零又怎么会将一杯苦酒留到现在才喝呢? 想着想着苦夜凋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没有喝酒,一点酒都没有喝,但此刻苦夜凋零却很清楚自己醉了,而且醉得已经是迷迷糊糊了,就好像自己已经喝了十几坛子酒了一样。 “唉……这样就醉了,真是没出息啊。” 苦夜凋零苦笑了一下,然后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这一支青色的莲花,神情又开始出现了少有的迷糊。 迷蒙之间,月色变的更加迷蒙,风的奔走呼啸之间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不再清晰,所有的感觉都在这模模糊糊的时候,时间的钟摆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向前摆动,摆动回那属于从前的时间。 那个属于从前的时间,苦夜凋零究竟最希望回到什么时间呢? 也许就是那个曾经相识的那天吧。 那时的夜也像这时一样凄凉的让人有点打不起精神,更让人不禁想起那些自己身边已经逝去的战友。 现在那些先行离开的人都来到了这个凋亡道里,在这里不断的徘徊着,在这里静静的沉睡在凋亡道的泥土之中,然后在这些不断的徘徊和长眠之中等待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机会,一个谁都不敢相信的机会。 虽然那是魔界死族的传说,但此时却已经注定了那一天的来临。 先行一步的人早晚有一天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就好像复活了一般,可以是其实并不是那样的,因为肉体的消亡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消亡,真正的消亡将在归来的人回来的时候被带临人间。 可是真的会出现这么一天呢? 天知道,因为这些都是天安排的。 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突然间闯进了死神的凋亡道。 寒月凄迷,凋亡道之内仿佛瞬间之后便要消失一样,所有的景物都变得说不出的模糊,但是模糊的事物却从四周不断透出一种寂静,渗透出无限恐惧的寂静,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寂静。 夜更加的迷离不可揣踱,淡淡的雾气轻轻地在空气中弥散,似乎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在警告来人不要打扰死者的安眠,如果有人够胆量闯入凋亡道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进入凋亡道是死,不进去依然是难逃劫数。 此时她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对于这一点他也很清楚。 “拼了,反正都得死!”恨恨的自言自语之中她已迅速的窜入凋亡道,即使接下来等在她面前的是死神,她也不会后退一步,因为她已再无其他选择。 看见她绝决的身影,魔界追兵怯步折回。 因为现在已经失去了再追下去的意义,同样也是因为凋亡道这死族王者的地域,除了魔王之外,任何擅自闯入者都必将自己的性命留下来陪伴那些先行离开的人。 没有人想将自己的性命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留下来,所以魔兵撤军了。 追兵已经撤军了,可是对于这个非常棒的消息来说,却让世事再一次显出了它令人无奈的本质。 弥漫的雾气漫漫而至无边无际,虽然如薄烟般的若隐若显,可就是这样的雾气却已隔下千山万水,同时也隔上了人与人之间的生与死。 她恐惧了,因为她此时已经在与死神做一些亲密接触,而这个雾气就是亲密接触的前提。 死并不可怕,她不害怕,因为她早已有了觉悟,可是她现在并没有死而是在等死。 她此刻已没有退路了,没有再次选择生死的机会,所以她现在所剩下的只能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无论等待在这条路途尽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哪怕在那尽头的地方等待她的是无间地狱,她也只能继续跨步向前。 凋亡道是寂静的,是诡异的,同样的这也不是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应该来的地方,一个只属于亡者的地方。 立足于亡者之地,她只能承受由四周传来的先行者的注视,那从死亡的国度里传来的目光。 诡异的地方注定没有的真正的平静,不发生诡异的事情不过是因为那些诡异之中正在准备蕴酿出更加诡异的事情。 一座诡异的宫殿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可是如此的诡异已经不能刺激到她了,因为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出现这么诡异的事件反而有些诡异了。 她连想也不想便准备走进这个宫殿,因为她已决定不再等下去。 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和决心两个人完全不相交的命运轨迹从此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这两条命运轨迹再次分开的纠缠。 “你胆子不小嘛。”大殿里的一个白衣白发少年懒散的朝她笑了笑,但神情中的轻蔑却溢于言表。 “你……”她吃惊。 “我?”少年双眉一皱,“你的名字。” “鲜于翠蕾。”她不敢相信。 “嗯……”少年沉思。 “……” “不错。” “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让你留下来的意思。” “哦?” “怎么,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确实有点难懂。” “呃,是吗?就这么难懂吗?” “嗯……” “哦,那你就先别想了。”少年懒懒的站了起来。 “啊?”翠蕾又愣住了。 “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少年笑了笑便朝后殿走去。 “呃……你的名字……” “名字?”少年略停滞了一下,“苦夜凋零。” 说着少年挥了挥手便走入了后殿,诡异中只剩下了迷茫的鲜于翠蕾。 第二十二章 愁云萧暮(四)  迷离的夜总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名状的神秘和凄凉。 萧瑟的古堡之中,古月苍风正在思考着有关最近东瀛方面为自己提供的每一项信息。 这本来对于古月苍风来说都是一些再熟悉不过的工作,不过现在这些都显得那样的陌生,这当然都能算是侍棋者的功劳,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该熟悉的东西都变得陌生了。 情报很重要,对于这一点古月苍风从来不否认,不过鉴于当下午这种情况,古月苍风还是认为有几件事是非常值得他现在去考虑,因为那些事关系到他的性命和霸业。 呼的一声,月色之下一阵微风飘然而过,风过时似乎还夹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哼,终于来了。”古月苍风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对不起,古月苍风大人,月风路上有事耽搁来迟了,请古月苍风大人原谅。”伊达月风突然出现。 “算了,不算什么大事。”古月苍风淡淡道,“不过本座可不希望你再迟到了。” “是,多谢古月苍风大人。”伊达月风很恭敬,“不知大人今天召属下前来是何用意?” 他的行为举止非常恭敬,就好像对待一个对于自己来说永远都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那样,可是越是这样虚假的恭敬背所藏的往往就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原因。 古月苍风不了解这种人,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那虚假的表象所迷惑。 这就是人,把自己藏在一张血肉面具之后窥饲着别人面具后面的东西,可是不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法完全看清别人面具之下的原形。 因为那下面的结构太复杂太精密了,所以你看不清。 “我想见你们的老大。”古月苍风不想看清,因为看不清是一种必然同时也是一件事实,他不做也不喜欢做徒劳的事,所以他简单同时也复杂。 “为什么古月苍风大人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伊达月风有些意外有些吃惊。 从这时开始他才有点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能坐在这里。 “你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和资格吗?”古月苍风并没有理会伊达月风的表现。 “……”伊达月风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内心中更是一种好像孔雀被拔了毛一样的感觉。 孔雀一下子被人拔了毛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种由极美丽变得极丑陋的感觉,一种由高空坠落然后被狠狠的摔成碎片的感觉,一种虚假的表象被撕得粉碎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古月苍风想要的结果,可是无论怎样伊达月风都只能接受,默默无语的接受。 因为他是一名忍者。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吗?”古月苍风依旧那般的高高在上。 “可以,不过……”伊达月风在说自己的条件。 “不能让我知道怎么去的是吗?” “是的,请古月苍风大人见谅。” “没什么,这都是规矩。” “那就请古月苍风大人先准备一下。” “准备一下?待会蒙眼去吗?” “不用。” “用法术?” “不全对,催动成分上略有差别。” “忍术。” “不错。” “看来将是一段很奇异的旅行。” “不需要旅行。” “不需要?” “对,一闪眼就到了。” “这么快?” “恩,古月苍风大人准备好了吗?”伊达月风再次寻问。 “好了,动身吧。” “是。” 印结连环,双手迅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但无论如何动作伊达月风身形依然犹如石像一般纹丝未动,连眨眼都来不及忍术印式已经结成。 极光流.风遁.逝月影。 如薄雾似月影,清冷流风逝月影。 暗夜之中,月影便是唯一能代表光明的标志,如果连这最后的一丝光明都消失在那无尽的暗夜之中的话,那能留在这茫茫夜色之下的也就只能剩下无尽的黑暗,让人陷入无助的黑暗。 此时古月苍风眼中的月影已经消逝在那淡淡的微风之中,眼中所见也只剩下了那失去月影的暗夜,可是他并没有因为最后的一丝光明的消逝而无助,因为他是永远都会放出光和热的王者。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古月苍风冷冷一笑。 “当然不是。”一个低沉的声音淡淡一笑,“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沉稳之中还带着一种让人不禁折服的气势,仿佛这个人的智慧就犹如黑夜那样的深邃令人难以预测,不过就凭这样的气势依然无法压制住古月苍风,因为古月苍风是一个不世王者。 除了神祗的气势,任何一种气势都无法对一个王者形成压力,而一个不世王者眼中看不见任何压力。 “哦?那先说出你的名字。” “天草风吉。”那个声音淡淡道,“怎么?这是古月先生的习惯吗?” “呵,怎么会是呢。” “那做出这样的事是为什么呢?” “你不明白?” “不明白。” “不过是我不想死还不知道对手的名字。” “古月先生言重了。” “说吧,你这个测试的目的。” “看看古月先生是否真的够资格与我们合作。” “哈,很缜密呢。” “呵呵,过奖了。” “那就请开始第二关测试吧。” “好,在下这就开始。” 话音刚落,四周再次回归如墓地一般的死寂,黑暗之中的危险更是死寂之中彰显出摄人心神的恐怖氛围,可是那只是对于一般而言,而安步当车的王者又怎么受到这无聊外物的影响呢? 没有风声,没有刀光,但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却有令人难以明了的致命危机。 铮然一声,刺向古月苍风的长刀已被两根手指夹住,同样是有血有肉的手指,但此刻这两根手指却犹如钢条一般无坚不摧。 砰的又是一声,长刀断刃,手臂折骨,忍者陨命。 古月苍风看也不看一甩手,半截断刀立时有如夜色之中升起的烟火,璀璨炫丽的让人感到一阵阵的迷茫,同时也将暗夜生生的撕成无法连接在一起的碎片。 虚幻的黑暗破碎在虚幻之中,继之虚假的真实迎面而来。 过于真实的真实有时洽洽是一种最低劣的虚假,而做为最为虚假的存在往往是真实的影射。 “看来你们第二关之后还有第三关啊。” “哈哈,想来这些小东西对于古月大人这样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吧?” “哈,有意思。” “那古月大人是有意思继续玩下去喽。” “当然。”古月苍风顿了顿,“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关可以玩?” “怎么?古月大人腻了?”天草风吉试探着。 “当然不是,随口问问而已。”古月苍风淡淡道。 “哦,那在下就先卖个关子不说出来,要不然就失了游戏的趣味了。” “这样啊,那就继续游戏吧。” “好啊。” 第二十二章 愁云萧暮(五)  无奈注定是战场上的基调,沁人肌肤的肃杀也必将成为战场上的主旋律,哪怕是交战双方是独一无二的挚交好友也绝不会例外,因为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注定在战场上交战的双方只有一方可以战场上活着下来,而做为代价另一个方就必须要死在战场之上。 生命的交换代价永远都是生命也都是生命也都只会是生命。 炽烈枪既已在手上就证明此刻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无墨剑已在手中更表示两人已失去了商谈的机会了。 至少此刻的战场上已不再有生死相交的朋友了。 没有言语不再犹豫,有的只有无奈和疼痛的争杀,斩在对方身上的刀却比斩在自己身上更疼百倍。 枪锋疾转炽风烈,剑雨飘扬铸无言,刹那间两人招式同时出手,没有试探只有生死相搏的肃杀。 旱魃百打.炽风天袭。 怀觞剑式.一曲悲歌尽天涯。 剑气过处黄沙悲舞恸天地,剑势展时更犹如哀歌一曲愁断人肠,萧萧的剑气令人如同浸在冰池之中,可是比外表更令人心寒的却是那内心深处那无尽的伤怀,一种断人肝肠的伤痛。 剑气催人泪,剑势断肝肠,可是这萧萧的觞怀却怎么比得了大漠上那炽烈的火焰。 炽风过处炎华四起,沙石瞬间便成熔岩,但炽烈的风之中充斥着一种令人难以名状的悲哀,汹涌澎湃的熔岩更远不如他内心深处的激动心情。 自己如此的不愿,对方又何尝希望如此? 对于对方的悲哀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悲哀呢? 闪眼间沙石弥漫,已看不出两人相争杀的身影,但不断四散飞出的剑气提醒着每一个人这一场生死之战不出结果就永远不会罢休,因为两个人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就是立场的无奈,也是身为主将的无奈。 沙尘消散,两人沙中显身,耸立的身影竟纹丝未动,如果动,那此刻的沙雾又怎会缓缓散去? 两个人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也正是因为是那般的了解才有了今日的不动对峙,一种更胜生死的争杀。 此时的争杀都是在意念之中的,这同样因为两个人太了解对方了。 这一切都不是敌人的了解,是属于朋友的了解,所以才出现了对对方一部分实力的了解。 端木非攻手中长剑一转,一道人影瞬时飘忽而出奇袭魔界火神。 萧水剑式.春去无回水不归。 剑气飞舞,剑势轻扬,犹如伊人离别之时的回眸相顾,是哀怨,是忧愁,是离别之计那断人肝肠的无奈。 枪卷风云人不动,火满乱世上九天。 刚猛绝伦的枪法此刻虽挡得住那柔情似水的忧愁,但是心中的警戒已提醒自己留神忧愁之后的黯然肠断。 觞风剑式.孤落愁风缺悲雨。 黯然销魂的一剑,是无奈,是悲哀,断人肠更断己肠,如微风般多情,似细雨那样的黯然销魂。 可再销魂也挡不住激荡的熔岩,更接不下炽烈的悲哀烈焰。 旱魃百打.烈雨旋流。 炎火爆冲天地返,流风如雨化凄凉。 枪尖疾旋便是火焰纷飞,劲风龙腾之中更是修罗炼狱,刹那之间,无我无人,无广目之边,无万物之存,仿佛连一丝缝隙也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炼狱。 如此时之怒,挡得住心中的悲哀和无奈吗? 不能,也没有一丝挡住的可能。 如果能,那此刻也不会这个样子。 悲哀和无奈是不能抹杀的,只要你还是一个人,还算是一个人就永远也抹杀不了那永存心中的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觞风剑式.哀鸿遍野天风高。 萧水剑式.逝水东去人难留。 无奈和悲哀演生愤怒,同样的能力,无奈和悲哀也可以将愤怒裂成碎片。 可这始终是武决,剑式出也仅仅只能堪堪抵挡住魔界火神的全力之招,所以三招已是全部用尽用老,也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纵然续招已是不及。 所以一切在这一瞬间又出现了停顿,但即便是停顿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不过就算是一瞬间也已经足够了,因为已经足够两个人决出生死分出胜负了。 墨法机关术.四神临降伏十方。 轰然一声更胜煌雷击地,沙涌如浪墨门四大机关兽沙土之中显身,是威吓更是友情。 虎啸、龙腾、凤翔、武藏,墨门四大机关兽联合出阵,刹那间红叶天熔便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此时的这一切已经被人注定了下来,无论如何结果都已不会变了。 是进与退的选择,也是生与死的抉择。 可是摆在红叶天熔面前始终只有一个答案,一个百余年前他便已经想好的答案。 今日的抉择其实不过是一个痴人对于友情的虚幻梦想而已。 旱魃百打.怒火裂天,旱魃百打.无名十方, 旱魃百打.赤地伏雷。 招出三式,瞬间便已是火光冲天燎原野,赤地千里尽熔岩。 疾出的三招,疯狂的三式,以一敌七的气盖似乎注定了英雄终成黄土的无奈。 可是招式再强也终只能是点缀英雄星陨之前的极光闪耀。 如飞仙般的身影此时已立身于龙腾之上,足下的火焰虽然竭力上冲,却无论如何也充不出四神的机关禁制。 是挣扎,也是无奈,更是注定多时的消亡。 “红叶,你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端木非攻声音冷冷却更显无奈。 “哼,你准备了很久了吧?”他愤怒,被人算计的愤怒。 也许更主要是因为算计他的人是端木非攻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放弃。”他解释,但是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哈哈哈,你让我放弃?”他狂笑。 “唉……真的不可能吗?”他失落,但却是意料之中的失落。 “简直是笑话!” “难道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哼!” “唉……” “你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知道结果一定是这样,但真正碰触到的时候……”他太息。 “哼,你的废话确实不少。” “唉……” “动手吧!” 话是英雄之间的对话,是朋友之间的对话,但这已经是注定的对话,因为此刻的两人已经没有机会以后再说什么话了,没有人可以和死人去说些什么,可即便是这样两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仇恨对方。 因为军令如山立场不同。 “如果没有立场我相信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 “愿来生你我能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端木非攻就倒了下去,没有任何气力的倒了下去,一头向四神中间倒了下去,但这并不是永远的倒下去了,而是被打昏而倒了下去,几乎同时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红叶天熔稳稳的接住了端木非攻,这是本能,随即的理性便让他将端木非攻扔在了地上。 “不错。”他显身出现在红叶面前,“红叶火神依旧那般的忠心。” “是你?” “当然是我。”他淡淡一笑,“难道你不希望是我?” “哼,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呵,这倒不是什么好消息。” “嗯?” “这说明你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哼!” “接下来做你该做的事吧。” “用不着你管。” “好,你进去吧。” “你呢?” “哈,放心吧,我不会杀他的。” “……” “我要等你杀他,不然会很无趣的。” “哼,你和以前一样的恶劣。” “哈,是吗?那过奖了。”他摆摆手就离去了,就像来时一样。 红叶天熔看了看端木非攻,头也不回的也走了,可是背影中却满是无奈。 萋萋芳草伊人送,冰雪皑皑落纷飞。炽烈冰清江湖客,龙腾虎啸尽凄哀。 第二十三章 晓夜暗香(一)  风雪初降寒梅香浮动,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令人忍不住在这犹如薄雾般的风雪之中驻足观赏,可是这风雪之中却有更多的令人无奈的事发生着,由其是在这玉印湖附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不败残花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件荒谬到无法理解的事情,那此刻的不败残花也许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了?”不败残花静静地站立玉印湖旁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因为这都是完全不应该出现的事情,那此刻那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 不败残花虽然心惊,但此刻她做为杀手的本能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 “你来了?”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不败残花的思路。 她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因为这个声音她从没有听过,所以她只是回过头去看看正在对她说话的这个人,可是就是这一眼却彻底让不败残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因为这个出现的人是花雾雨。 黑白双色的衣着,冷冰冰的眼神,俊秀的面庞,无一不暗藏着无尽的杀机,当然真正危险的却是你看不到的。 不过不败残花知道暗藏的杀机就在右手的袖子里,一把远比最毒的毒蛇更危险百倍的短刀。 “惊讶吗?”花雾雨上下打量着不败残花,脸上更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 “你觉得我有不惊讶的理由吗?”不败残花反问道。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惊讶的理由。”花雾雨淡淡道,“毕竟是和曾几何时的自己相见嘛。” “你很无聊啊。”不败残花有点不耐烦道,“我原来就是你这个样子吗?” “哈,看来你也不喜欢你的性格呢。”花雾雨嘲弄着她。 “哼,你这个人还真是很无赖呢。”不败残花气道。 “是吗?我到不觉得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花雾雨戏谑道。 “唉……看来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惩罚呀。”不败残花似乎在反省曾经的自己。 不过,说是反省也不过是在这个比她更要命的人面前装装样子而已,毕竟眼前这个人实在太让不败残花感到从未有过的头疼。 “哦,看来你当女人当久了也早就已经忘记了当男人的感觉了。”花雾雨稀落般的笑了笑。 “……”一时间不败残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哈,看来这一点还是有点刺激到你了呢。” “哼,你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无聊的话吧?” “呃……我当然不会这么无聊。”花雾雨淡淡一笑。 “那赶快说吧。”不败残花朝四周看了看,“我现在可是觉得这里有些冷啊。” 这当然是借口,女人用了不会脸红的借口。 “哼!”花雾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我可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实在……” 忽然间,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可是她明明就是从这个场景以后的自己,可是现在确实很难相信这个女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哼,要你管?”不败残花嘟起嘴气道,“有什么话就快说。” “哼,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想当女人。”花雾雨淡淡道,“毕竟我和你不一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你……” “怎么?不服气吗?” “哼!” “何必呢?明明就已经放弃了还和我较什么劲?” “……” “我不过是说一件事而已。” “哼。”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 “我没有不承认。”不败残花无奈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却没有一丝办法。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看着你失望有点不忍心。” “哦?”花雾雨笑道,“你觉得你会做让自己失望的事吗?” “似乎我从来不会做这种蠢事。” “哈,你觉得我就会做吗?” “哼,看起来不会。”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很多。” “你知道得多。” “至少比你多那么一点点吧。”花雾雨淡淡一笑。 这个表情很不值得一提,因为太细小了,可是不败残花却知道他在得意,而且是很得意的那一种。 “你这个家伙!”不败残花很愤怒。 “呵,女人就是容易被激怒。”花雾雨还在笑,但是他这句话错了,因为一个女人如果想收拾一个人的话,那你要想惹怒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她们总认为和死人去计较一件事是很无聊的一件事,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再付什么责任了。 铮的一声,一道寒光犹如匹练般的刺向花雾雨,这道寒光却不是不败残花的长剑,而是一把刀,致命的短刀。 可是这样一道却杀不了花雾雨,因为这一刀虽然狠却不够快。 “哎?这把刀你还留着呢?”花雾雨右手的狼牙轻轻挡下不败残花的刀轻笑道。 “你这个混蛋!” 虽然这么骂着,但不败残花手上的刀已没有那么狠了。 “唉,你慢了很多。”他轻叹一声。 “啊……气死我了!”她叫嚣,但手上的刀已经乱了,可远不如她的心更乱。 “唉,你还是睡一会吧。” 话音刚落,不败残花便被击倒了,一切一点悬念都没有。 随后一切恢复到了混沌之态,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化归无有。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头很疼呀。”不败残花使劲揉着脑袋,“哎呀,这个头怎么这么疼?”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不败残花就愣住了,因为她身边此时多了一个人,一个谁都没有想到也绝不会想到的人。 而就在不败残花愣神的时候,男人猛然坐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醒过来。 不败残花彻底楞住了。 本来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来说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可是这一回的事却是非同一般。 如果你看见你自己就躺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坚信你一定不会比她好。 “汝惊讶?”他诡异的笑着。 “……” “吾乃云梦之君,今重塑汝身,予以幻梦之力,冠之以汝之名姓,借此迎吾下界。” “云梦之君?” “汝等下辈要替吾好生照料。” “……” “汝不信?” “哼,装神弄鬼的。” 话音刚落,不败残花的右手已经闪电般的切向了花雾雨的颈项,刹那间出手便是致人死命的杀招。 这一掌很快很狠,可是却杀不了眼前的云梦之君。 啪的一声,他便已全身麻痹,而那条要杀人的玉臂也早已失去了那致人死命的威力。 “无知下民胆敢犯梦君神威,本君不希望你再有下次。” “……” “记住不要试图违背吾之旨意,吾无所不知。” “……” “吾去也。” 话音落地,花雾雨颓然倒了下去,也许以后的故事会因为今天的改变而改变,但不论如何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第二十三章 晓夜暗香(二)  沙漠之上阳光的炽烈能让你永远也不会忘记,因为他会用一种非常烫的光将这段记忆刻在你的骨头上灵魂里,让你以后再也不会想去沙漠,甚至连想也不愿再想起这个鬼地方。 这本来是多情子初到沙漠的感想,可是此刻他却连一点想走的想法也没有。 因为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那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看清路标的最佳时机。 无论是对是错,此刻都是一个该得到答案的时候了。 凋亡道上万物尽凋零,所有的人、事和物似乎在这迷雾之中都将腐朽,然后缓缓的化为土地上的一粒尘埃,也许最后连一粒唯一证明你存在的尘埃也不会留下。 多情子静静的站在凋亡道前,深深吸着气努力的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路已没有选择,或许以前有选择只不过是他在这一刻以前已经给自己做完了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既然早已失去了选择的机会,既然早已确定了自身的目标,那此刻…… 此刻的我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多情子不再犹豫,右足踏出心中的犹豫便已是灰飞烟灭。 黑白双色的路途,既是心中那是与非的差别,也是灵魂中光与影的分明,到底怎样的选择从初始之刻一直到残败之时都没有任何人注定过,也没有任何事物来规定前进的路途,而这一切的路途却走了出来。 其实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而已,之所以没有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前进的原因其实不过是自身不愿而已。 敌穴在深入,可是多情子心中却只有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目标——煌情素兰。 “时间刚刚好。”迷雾之中两条人影拦住了多情子。 “那这一关的测试是什么?”多情子淡淡一笑。 “很简单。”界睺天绝淡淡道,“赐本王一败。” “……” “怎么?你犹豫?还是说不敢?” “哼,行到此步有何不敢?” “好,够气魄,出招吧。” “哼,魔物留神!” 两仪生云剑·虚实两仪生乾坤。 一声轻啼动云雨,龙吟半响起风雷,剑影疾旋之中,一朵剑莲悄然绽放,数不清的剑气也瞬间激射而出,夹杂着充满死气的雾气,直逼界睺天绝,伏魔之气更是犹如潮水一般直卷向魔君。 这一招很强,也很巧,多情子用得更是淋漓尽致。 可是他还是有一件是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虽然人生偶尔错一次也不错,可是这一回能错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因为他错的是对手错了。 命极荒剑·岁月无双看峥嵘。 又如洪流一般的剑气,霎时间有如洪水决堤一般疯狂的决堤而出,一瞬间天地间的万物仿佛都在这洪流剑气之下变成大地上或天空上的一粒尘埃。 剑气过处,土地之上顿时犬牙交错,仿佛是曾经的峥嵘岁月,无论如何坎坷的经历都已成为过去了。 可是无论什么样的洪流都有逆流而上的人。 多情的剑不是能分开洪流的剑,但是多情的剑却是天生注定逆流而上的剑,注定了要在巨大洪流之中逆流而上成为那不该出现的异数,无论什么样的阻碍都不可能挡得住那逆流的剑。 即便遍体鳞伤也注定逆流的剑。 一点寒芒洪流中瞬间一闪,虽不能斩碎洪流和宿命的枷锁,但是已经足够了。 这就是逆流的宿命。 “不差,有此等修为,难怪道门掌教会派你前来刺探。” 界睺天绝淡然一笑,代剑的右手轻轻向前一伸,就是这轻轻一伸便已将那一抹寒芒夹在手中。 “……” “不想再试试吗?” “不必了。”多情子惨然一笑,“如果这一招都杀不了你,那我就没什么机会和能力杀你了。” “哦?我有说过让你杀我吗?” “……” “我以为你不敢出手,所以……” “……” “你赢了。” “你说我赢了?”多情子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哼,不过这不是最后一关。”界睺天绝轻蔑道,“接下来才是最大的难关。” “只要不是你什么难关我都能过。”多情子自信的笑着,仿佛是在嘲笑眼前这个魔鬼,这个令其他人颤栗而只能令他感到无比可笑的魔鬼,一个本不该让任何人感到可笑的人。 如果他知道了后面的结果,相信他非但笑不出来,恐怕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哦?你的话真让我期待啊。”界睺天绝聊有兴趣道,“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希望,不然你一定会失望透顶的。” 说着界睺天绝顿了顿道:“只要你能看看我身边这个人的脸,然后再动手杀了他,就算你过关了。” “真的?” “真的,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这种关卡实力不仅仅与武力挂钩。” “看来,你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哼,快开始。” “好。”界睺天绝右手轻轻一指多情子,“素兰,杀了他。” “什么?素兰?” 多情子心中登时大乱,可是现在已没有时间留给他乱了。 肃杀无情,长剑更无情,可所有的伤都不上那寒光迫人的剑势,没有一丝规律,也没有一丝感情,仿佛眼前挥舞长剑得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动的石头人而已。 多情子依然混乱于界睺天绝的那句话。 “素兰,杀了他。” 难道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素兰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本来就在眼前,可是漆黑的兜帽遮住了她的大半容颜,同时也挡住了多情子的答案。 龙吟铮然鸣云雨,剑气萧萧落纷纷。 死雾之中两人身形越闪越疾,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却更无情更诡异更令人心惊,这场战斗似乎也在不断的向着白热化前进,一切将很快进入到高潮。 界睺天绝依旧静静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深邃的眼眸依旧深不见底,更看不出一丝波动,就好像他的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可那永远无法探知的双瞳却又似在告诉你发生的事情远不止眼前所见的一切。 多情子已经中了许多剑,身上的道袍也已是血迹斑斑,可是直到此刻多情子才刚刚有些明了,心中的迷茫也不再那么能遮住自己的心了。 无论怎么样,先确定再说。 刹那间多情子不再只守不攻,足踩踏月踢斗降群魔,掌中剑势一展,星云剑诀·破天开云追日月。 只一剑,只一式,却早已不似方才的畏首畏尾,曾经那个潇洒放浪的多情子又回来了。 剑势一出群魔辟易,剑气过处更是分天开云,依旧那样的风采非凡,依旧是那样的潇洒自得,迅猛的一剑仿佛真的要追上那六龙拉着的战车,仿佛连天地都要被分开一般。 嗤的一声,两人身形想错而过,多情子左臂上又是一道创口,血也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他没再看他的对手一眼,因为他刚刚早已看过了。 血还在继续往下流着,但那里的伤已不再重要了,现在多情子的心被人重重的砍了一刀,而且几乎被砍成了两半,而血流得更加的多,创口也更加的疼。 他不敢再去看那张脸,因为他怕自己会哭。 此刻他终于明白界睺天绝的意思了。 “素兰,我对不起你。” 界睺天绝双眉一扬,淡淡道:“你对不起她?” 多情子紧紧咬着牙道:“对,对不起,我如果在强一点的话……” “哈,你是在恨我吗?” “……” “那你能杀了我吗?” “……” “哈哈哈,中原人果然奇怪,不过你还没能给我答案呢。” “答案?” “自己好好回去想想吧。等想到了记得来告诉我,你们走吧。”说完界睺天绝便扬长而去。 看着界睺天绝的背影,多情子仿佛听到了这个神秘男人悲凉的哭泣,带着不甘血泪的哭泣。 第二十三章 晓夜暗香(三)  寒风总是这样在夜晚的沙漠山奔袭着,无论是什么样的事物都在寒风的铁蹄之下被碾成了粉末,就好像这茫茫大漠之上没有任何一样事物可以与他匹敌一样。 就算是天生的皇者也不能够例外。 在这里的臣服似乎成了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 可是再强的风即便可以压碎掉皇者的肉体,但是那种王霸之气确实无论如何也无法泯灭的,就算是再强的风也不能。 萤火铁船缓缓地出现在第九个阵眼的所在地。 四周的一切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但是释天龙帝很清楚这里此刻没有任何危险,因为很多事情的发生注定了此刻的寂静。 他此刻正静静的站在荧惑的船头,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片寂静的大漠。 唉……为什么一些精彩的岁月都是那样的流逝飞快。 “陛下,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月尘恭敬的出现在了释天龙帝的身后。 依旧是那般恭敬,依旧是那样的令人不得不选择。 “军师觉得该如何?”释天龙帝淡淡道。 “这……”月尘似乎发现了一些他本不愿相信的事实。 “不容易选择吗?”释天龙帝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个沙丘。 “……” “看来今天这样简单的游戏根本无法引发军师的兴趣啊。”释天龙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在调笑着月尘的那番话,那种沉默不语的样子。 可是他真的就是想调笑一下月尘吗? 真正的皇者永远都是那样的令人难以猜测。 “月尘有没有兴趣全部都是看陛下对于这件事情的兴趣如何。” “哦?是吗?”释天龙帝淡淡一笑。 “……” “好,既然军师都这么说了。”释天龙帝似乎对这样有头没尾的对话有些厌烦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做一些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吧。” “是,陛下请吩咐。” 看着如此的月尘,释天龙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是这种笑容却又不是一种单纯的满意,更多的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最快速度,全军击破从阵眼里出现的每一名敌人,无论是什么人疑虑格杀勿论。” “是。” 话音刚落月尘的身形便忽然消失在淡淡的月色之中,就好像刚刚出现的人更本就不是月尘一样。 看着月尘离开了,释天龙帝脸上的表情竟忽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就好像忽然碰到了什么那一解开的难题一样。 隆隆的巨响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的月色,也打破了夜空之中安眠的云朵,更打断了释天龙帝的思路。 不过也许现在打断他的思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毕竟在这个问题上释天龙帝已经犹豫了太长的时间。 “既然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想得明白,那只用这么一点时间我想要想明白这件事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释天龙帝静静的看着夜空,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想将自己心中的一些不快全部吐出来。 可是像他这种王者吃进去的东西又怎么会再吐出来呢? 所以就算是再苦上百倍千倍,他也只能一个人静静品味着那杯苦涩的酒,那杯人人都想喝到的苦酒。 也许就正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轻易地喝道所以才想喝吧。 荧惑轰鸣之后,守心巨炮依然耸立在船头,已成灭世之姿的荧惑此刻犹如一个矗立在沙漠之上的怪兽一般,目眦尽裂的正准备择人而噬。 “五灵法归一,天地正玄罡,苍月独黯然,荧惑守帝心,守心灭世,破!” 荧惑秘阵之中,月尘法印连叠,瞬间急急催动五灵之力,启动守心巨炮朝面前的沙丘猛轰出一炮。 轰然一声,玄雷倾泻而出,百里之内惊震连绵,仿佛是九天神雷轰然沉落凡间,沙土瞬时翻卷,大地猛然倾颓。 炮火煌雷之中,结界破碎的阵眼瞬间便已经暴露在了释天龙帝的面前,一个守卫也没有,柔弱的就好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看来对手比我们预计的实力要弱上很多。”仇动天忽然出现在释天龙帝身后淡淡笑道。 “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吗?”释天龙帝淡淡道,“军师。” “属下在。”听到释天龙帝的呼唤月尘犹如鬼魅一般月影之下现身。 “下面就看军师的了。”释天龙帝说着话看了看铁船之下的阵眼。 “属下遵命。”说完身形一闪,月尘便已出现在阵眼左近,凝神静气准备立刻破除这第九个阵眼的封印。 “这周围今天还真是静呢。”仇动天突然淡淡笑道。 “月色不正是要静静的欣赏才更能体会其中的美妙之处吗?”释天龙帝淡淡道。 “看来陛下对于每一种景色都有相当的见解呢。” “那倒不是,只不过是每一种景色见的多了而已。” “那倒也是。” “每一种景色都有它自己所最能代表的意义,我所说的不过是一种对于月色的理解而已。” “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很好的理解每一种景色的意义的。” “那你呢?” “我?” “还有别人吗?” “哈,我不过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而已,对于景色可是没有什么研究的。”仇动天笑道,“毕竟,那些都大人物才能领会到的东西,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理解得了呢?” “就算想要理解,也要我们有时间才行啊。”仇动天笑了笑接着道。 “你不理解?”释天龙帝忽然转身看着仇动天,一双眼睛是那样的明亮深邃,仿佛是你心中的任何一种想法在他这双眼眸之下都将被看透无所遁形,而你却永远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因为在他的眼睛里你只能看到有如海洋一般的深邃,那不仅仅是智慧的深邃。 仇动天依然在那里淡淡的笑着,“怎么?难道陛下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你觉得我信不信呢?” “哈哈,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哈,看来你是已经确定了要不知道了。” “呵呵,确不确定我还不都是一样的不知道吗?” “是这样啊。” 看了看释天龙帝,仇动天笑了笑,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岔开话题道:“刚刚陛下好像说是对方的实力并不是现在这么薄弱吧?” “嗯。” “那为什么陛下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仇动天笑着,“毕竟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们已经没有实力来防守阵眼了。” “不防守不一样是很安全吗?”释天龙帝并没有回答仇动天的问题。 因为他从来不喜欢被别人提问,也不喜欢给别人解答一些问题,更不喜欢仇动天这个人。 “哈,陛下说的也是呢。” “……” “那为什么陛下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哼,你想知道吗?” “想。” “是吗?”释天龙帝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也听了。” “真的?” “真的。” “那好我就告诉你吧。” “洗耳恭听。” “猜的。” “猜的?” “怎么?你不懂?” “懂……” “哈哈哈,难道这个答案不好吗?” “呵呵,好,太好了,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是啊,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答案啊。” “是啊……” “哈哈……” “哈哈……” 第二十三章 晓夜暗香(四)  风呼啸的奔驰着,似乎在诉说着那永远也无法缓解的离愁别绪,月静悄悄的挂在天上,上面的表情似乎怎么也察觉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一切是残酷?是无奈?还是一视同仁的苍凉? 没有人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至少现在不能。 苦夜凋零那满是愁怀的踏步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那种苦涩悲凉的心情似乎永远也不会从他身上走开。 风还在那里吹着,而苦夜凋零却已出现在沙堡之外。 这久别未回的家,略显门庭斑驳的家,此刻在这举世无双的人眼中好似一幢难以逾越的屏障一般,令他连小小的一步也难以越出。 “是老爷回来了吗?”风九叔似乎一直在门里等了很久。 他没有走因为不愿走,也因为他在等人,更因为他等的人既是武魁风无依也是苦夜死神。 “是我,我回来了,你也辛苦了。”苦夜凋零淡淡道。 “没有什么辛苦,关键是三件小姐那边……”风九叔有些迟疑。 “她们怎么了?”风无依道。 “她们都偷偷跑出去找您了。” “哦?” “说是不找到您就不回来了。” “嗯……”苦夜凋零沉吟半晌,“看来雏鸟也到了展开自己翅膀的时候了。” “那老爷的意思是?”风九叔会意了风无依的话了,可是他还是要问一下。 “你明白的。” “是,属下明白了。” “好啊……”苦夜凋零长长出了口气,“沙堡里越来越静了呢。” “是啊,可是那有什么办法。” “……” “夫人呢?” “在老爷您的房里呢。” 听完这句话苦夜凋零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那里现在有着他的目标和梦想。 水晶棺材静静的躺在那里,里面也静静的躺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可惜人们已经很难再从她身上欣赏那绝代风华,所留下的只剩下了一些刻骨铭心的回忆。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苦夜凋零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朵青色的莲花轻轻的放在棺内。 “怎么样?这朵花你喜欢吗?”苦夜凋零温柔的对着棺材里的人说着话,就好像棺中的女人还活着一样。 “我记得很久以前你问过我这世上有没有青色的莲花,现在你不用问了,我已经把它摘下来送给你了。” “怎么样?你还想要什么?” 风无依轻柔的话语犹如夫妻枕边的耳语,好象生怕让妻子感到不安似的。 “不用害怕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哪怕是把我的灵魂献给魔鬼。” “……” “哈哈,说什么献给魔鬼,我不正是魔鬼吗?” 说着话他突然笑了,可是笑声却是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无可奈何,那样的令人心碎。 “你知道吗?咱们的孙女都已经长大了,都已经出去闯荡江湖了。” “不用为她们担心,她们的功夫好着呢。”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好好好,我去把她们找回来不就行了。” “我知道了,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吗?”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 “你想看看咱们的儿子长什么样子?” “这个不急,你现在身体不好。” “真的,别急好吗?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我再带你去看他们几个。” “放心吧,不会太久的,你的病我一定会治好的。” “哈,想来这个世界也就是你最体谅我了。” “我可没瞎说,全都是最真的真话。” “这几天?我当然在想你了。” “我恨不得每天都会来陪你,可是……” “可是为了你身体早日康复着想,我只能先忍一忍了。” 说着话,风无依缓缓站了起来,仿佛百余年前自己看到希望时的样子,一种无论放弃什么都不会犹豫的决绝,一种不论失去什么都要得到的决心。 “唉……说了真么多真希望你能听到,不过无论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既然早已选择了自己的路,那便没有任何理由中途反悔,何况现在并不存在这样的必要。 苦夜凋零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沙堡大门。 “哈,苦夜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呢。”令人厌恶的声音总在最突然和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好像你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饭,但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吞下一只苍蝇。 “哼,你好像总是这样的准时。”苦夜凋零有点不耐烦道。 “是吗?” “……” “真对不起,虽然是巧合,但还是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哼!” “难道你不相信这一切是巧合?” “……” “唉……难道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看来你对我芥蒂很深啊。” “哼,你的废话不少。” “呵,这可不是什么废话。” “嗯?” “作为合作的基础,相互之间的信任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存与合作双方的话,那我可以认为这两个人的合作根本不可能顺利完成。” “是吗?” “当然是这样。” “哼!” “苦夜先生还是不信我吗?” “你很少说真话。” “不,对于这一点你错了。” “是吗?” “当然。” “我错在什么地方?” “错在你说我很少说真话。”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我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说过假话,虽然我经常骗人,但是我确实没有说过假话。” “哈,那只能说明你手段很高。” “过奖了,我只不过觉得用真话骗人更刺激而已。”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没在骗我呢?” “不凭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骗你。”说着话侍棋者从怀里掏出三个样是不一样的耳坠,“更何况对我来说,欺骗苦夜先生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因为欺骗并不能阻止你将区区在下变成一个死人。” “你很明智,也很聪明。”看着侍棋者玩弄手上的耳坠冷冷道。 “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是。” “哈,我就知道苦夜先生不会令我失望的。” “你还非常的令人恶心。” “哈,果然。” “哼,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答应我三件事。” “没问题。” “第一件事,抢走释天龙帝的碎片,然后将这个东西给他,具体我什么意思苦夜先生明白吧。”侍棋者淡淡一笑,所表达出来的不怀好意却还远不如他心里的那份讥笑。 “这是两件事。”苦夜凋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此刻他只能任由侍棋者讥讽。 “这个有我说了算。” “……” 第二十三章 晓夜暗香(五)  梦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才有梦的存在和意义呢? 月无题不知道答案,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处于梦境之中。 因为他又能看见东西了。 火红的枫叶,火红的树林,火红的夕阳,一片火红之中仿佛连正在刮起的风也变成了一片火红,可是无论多火红的景色也挡不下火红景色背后的意义——萧瑟。 “唉……想不到难得看见一次东西,竟也是如此的萧瑟凄凉。”月无题长长的叹了口气。 “萧瑟吗?”萧萧红叶之中一个声音忽然问道,“难道你感觉不到那迷幻的美丽?” “美吗?”月无题反问。 “难道不美吗?”唦唦红叶之中,一个华衣男子翩然现身。 几乎同时,无数的红叶猛然向月无题飞卷而来,似飞刀却更比飞刀,划破空气迅猛之中却不失翩翩而舞的美,又如数不清的蝴蝶在风中飞舞一般。 月无题看见对方来势,右手一摆长剑撤入手中。 愁雨萧梅剑·萧雨抚琴赏落梅。 剑气萧然散秋雨,落梅翩翩抚玉笛。 剑气萧萧而过,无数红叶立时犹如秋后落蝶,在空中画出无数凄凉的轨迹,而所有的轨迹却又似乎巧合的联合成一个又一个的字符,所有的字符都只有一个意思一个意义——凋零的意义。 “看来对于审美,你还是有一点心得的,不错。”华服男子淡淡道,“你的剑法也很美。” “哈,那真是过奖了。”月无题淡淡一笑,“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人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你不觉得这样很唐突吗?” “好像有一点,不过并不重要。” “是吗?那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能。” “好,说吧。” “现在有一个比唐突更重要的事,所以唐突也就不算什么了。” “就是指我是谁这个问题吗?” “不错。” “那个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为何重要?” “不知敌友如何唐突?” “嗯,说的也是。” “所以还是那句话,你是谁?” “这个问题答案不在于我而在于你。” “哦?” “赢了我你就可以知道了。” “如果我输了呢?” “我要你一双眼。” “听起来就好像是笑话。”月无题仰面大笑,仿佛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我从来不说笑话。”华服男子冷冷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眼睛是什么样的眼睛?” “当然知道。” “那你要一双瞎眼做什么?” “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不过我至少知道你来事来做什么的了。” “哦?” “你是来挖我眼睛的。” “哈,果然够聪明。” “那我要是不给呢?” “那就得看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了。” “哈,简直是笑话。”月无题又笑了,不仅仅是讥笑眼前这个男人的狂妄,也是笑他的天真。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一个敢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绝对是一个能做出这样事的人。 “果然是个瞎子,你有目不能看清这世上纷繁,你留眼何用?” 话音刚落,华服男子掌出五成,奇袭月无题眉目之间,出手迅猛之势更不逊闪电。 无招无式,更无声无息,犹如晴空之中猛然降下轰然霹雳,但万钧掌力之击却远胜晴天霹雳之威能,转眼间便已让对手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愁雨萧梅剑·疾雨残风数落梅。 萧瑟剑气再次激射而出,飞舞的红叶之中,瞬间仿佛便已回到濛濛烟雨之中,犹如忽然成为烟雨之中的一颗小小的雨滴一般,脆弱、渺小、无助。 “好剑法!”华服男子称赞道,“可惜,比我还差得远。” 飘然间,掌势一转一翻便已到了月无题面前,掌势所到之处更早已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留在月无题面前的更只剩下了无可奈何的逆来顺受。 血光飞溅之中,月无题的身形也已被击飞,犹如一只折了翅的孤雁一般,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 “我说过,想拒绝我首先的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华服男子淡淡道。 月无题没有说话,因为他败了,因为强者眼中弱者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好吧,既然你无话可说你就走吧。” 话音落,犹如来时那般诡异奇妙,月无题又莫名奇妙的醒了,更莫名其妙的事也就在这时发生了。 他竟然再一次的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光明。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无题简直不敢相信已发生的事实。 =奇=在阔别十年光明之后,他再一次重见光明。 =书=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网=不过欣喜之后,月无题却更加的恐惧,因为挖一个人的眼睛总比治好一个人的眼睛要难得多。 “好友,你在吗?”风长恨突然出现在门外。 “什么事?”月无题淡淡道。 “有事相商。”风长恨没有放弃。 “什么是你说吧。” “你觉得门外能说什么?” “……” 门开了,开的不大,但刚好够一个人进出。 “你认为老在这里行吗?” “不行。” “我是这么觉得,而且最近很多事情都很怪。” “什么事?” “第一,我总觉得咱们俩再加上天明暗雪和不败残花,一在一起性格就会相互影响。” “第二件呢?” “小方的修为和佩剑。” “确实感觉上变了不少。” “还有第三件。” “哦?什么事?” “你的眼睛好了。” “……” “……” 明珠如玉千里送,美人似蝶梦中归。王者多情终难了,一朝觉醒终成空。 第二十四章 月叶迷花(一)  厚重的木门远比它所体现出来的重量要重得多,也许这并不单单只是这扇门的重量,重的不过是这扇门所包含的那种令人难以逾越的意义而已。 站在这扇门面前,任何人都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就好像摆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扇古朴的木制巨门,而是一座大山,一座令无数英雄折腰的大山,大到可以让你在这座大山面前完全丧失所有的勇气。 因为现在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墨门这千百年所积蓄下来的智慧和精神,并不是单凭一个人的实力便可以推翻打倒的,所以无论你是谁,只要你站在这扇门面前那种千百年积蓄下来的压迫感就会把你压成碎片,当然并不是真的压成碎片。 虞雪梅很讨厌这种压迫感,可是她现在已经在这扇门面前已经足足站了有半个时辰了,当然并不是因为她在这扇门面前被那种压迫感压得寸步难移,不过是因为小方也在这扇门面前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门很重,真的很重,可是除了这扇门很重以外,雪梅并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值得一个人在这扇门面前站上半个时辰,尤其还是像小方这样一个已经决定不再留在这里的人。 “喂,你到底还走不走?”虞雪梅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走,为什么不走?”小方回神般的一笑。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个什么劲?”对于小方的回答雪梅大小姐现在有点生气了,这也同时表示如果小方再不能给雪梅大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他即将会遭受到一个无比惨烈的的惩罚。 “呃……这个嘛……”小方傻乎乎的笑了笑,“难道你不觉得这扇门很有多看一会儿的价值吗?” 呃……好拙劣的技术,好无耻的人,好恶劣的性格。 “给我装什么傻?”雪梅已经到了零界点了。 “其实……”小方又开始变换策略了,“你不觉得这扇门有一点重吗?”说完话还把他那一排很可爱的白牙露了出来,当然至少他自己觉得他的牙很好看。 “你……”雪梅发火了,“你再把你的牙露出来不去开门试试。” 呃……果然强大压迫感可以使一个温柔的小猫变成一只发了疯的老虎,虽然我们的小猫其实并温柔,但至少她很可爱。 “呃……别、别、别动手。”小方有点结巴了,“我、我这就去开门还不成吗?”说着话双掌凝炼真气便去推门。 哪知就在手掌和木板相触的瞬间,厚重的木板门瞬间便起了变化,数不清的道印经文瞬间从门上飞出,化作无数条比铁锁还要坚硬数倍的链条向小方涌了过去,伏魔之力更是透过经文道印组成的链条将小方紧紧缠绕其中。 道门千诀璇玑伏魔印法! 可是小方似乎早已知道这种情况将要发生,双掌上的真气也几乎同时运起全部威能。 顺逆定反劲·地法道天尽无常! 刹那间,无数的真气暴冲而出,远比伏魔之力更强横百倍,更加的让人感到无比的压迫,就好比邪魔神祗天降一般。 比最不祥更不祥百倍,比最霸道更霸道百倍。 “司灾厄,掌生死,尽平前路千山险,不惧万里魂灭,千世轮回,命睺天降,万法尽归破!” 咏唱结束的瞬间,小方仿佛神明降体一般,瞬间无数强悍霸道的劲力暴散出来。 两种劲力相撞之际,气动千山,劲摇百川,犹如地牛翻身一般,只一瞬间便已将小方眼前这扇厚重的木门便成了无数的碎片。 看着眼前的情景雪梅不禁有些楞住了。 因为仅仅只在十余天前小方的武功还和自己的武功差不了多少,可是此刻的小方却犹如脱胎换骨一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人给她时间让她能够把自己的疑惑和惊讶表达出来,而是立刻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讶。 “掌刑大人估计果然不错,这界睺天绝此刻魔功并不完全,杀!”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三十个墨门弟子便已冲杀上来,而眼中早已没有了对于罪人时墨者的那种应有的犹豫,所有的只剩下了一个战士上战场的决绝,所有的余地在此刻都已经没有了。 小方立刻就很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处境,眼中也不再犹豫了,右掌一翻,斩钰断金华光一闪便已撤在手中,出手剑势更不容情。 命极荒剑·万里峥嵘笑观峰。 剑气激射之时,沙尘暴起,狂傲到极点的气势犹如江河浪涌而出,刹那间便已是血流成河残剑遍野。 虽只一剑,但是仅仅是这一剑便已足够让眼前的墨门弟子全部消失。 虽然不想如此,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虞雪梅彻底的愣住了,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一个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人,一个自己此刻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此刻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颤栗的杀人狂魔。 可是一切似乎又并非是他的错。 可是若果错的人不是他那错的人又是谁? 她迷茫了,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此刻的他不正和那天的爷爷一模一样吗? 一样的冷酷无情,一样的麻木,一样的强大无比,一样的不可一世。 可是…… “天道恒古,人寰地极,兼爱莫边,仁者无敌。”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随着朗朗的诗号慢慢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没有任何着急的感觉,也没有任何让人全身上下颤栗的杀气,就好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在一个毫不相干的时间出现在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可是所有的人都清楚得很,眼前这个人非但和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的话,也可以说是他就是这个事件的策划者。 可即便是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责任和人命都推到他的头上吗? 不能,因为他没有错。 那小方呢? 他也没有错。 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地方出了什么错,不然为什么这多的人会因为这件事死掉呢? “不愧是魔君,仅仅一成功力便已经可以让三十名墨门精英瞬间身首异处。”天寰莫敌淡淡的说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也不错,看到这么多弟子被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是墨门的掌刑,果然是够冷血。”小方淡淡一笑。 “是吗?魔君认为是这样的吗?”天寰莫敌略有无奈道,“其实并不是那样的,有的时候墨者必须要忍耐自己的情感。” “是这样吗?” “是与不是都一样。” “都改变不了你要杀我的事实。” “不错。” “唉……” “请。” 第二十四章 月叶迷花(二)  黑暗之中往往寄托了很多人的梦,当然也寄托了很多人的恐惧,不过恐惧并不是黑暗的内涵,也不是黑暗的全部。 真正的黑暗是绝望的,令人从内心最深处感到一种难以言语的绝望。 可是等待在黑暗之后的东西却黑暗有着很大的不同,因为你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在那种情况之下怎么都会比黑暗之中好很多。 可是往往事情并不是随着人思想的转移为转移的。 黑暗之后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比黑暗好的东西,也许远比黑暗来得更加的令人难以名状。 现在古月苍风正立身于这种境况之下,而在他的眼中眼前的情况却是说不出的可笑。 数不尽的毒虫在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的森林之中,那森林还是一种仿佛除了毒虫以外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森林,而所有的毒虫似乎都因为某种原因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样子。 可是这么怪异的景象在王者面前除了增加一些笑料之外它还能做什么呢? 不能,它什么也不能做。 天命的王者连上天都可以征服,那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的什么东西又怎么能给他造成什么烦恼呢?又怎么够资格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第三关吗?”古月苍风淡淡一笑,显然他并没有将眼前这个事情当做一回事。 “算是吧,希望能够让古月大人尽兴。”天草风吉淡淡道。 “是吗?那恐怕就要让你们失望了。”古月苍风淡淡道,“而我也只能很遗憾的认为你们招待不周了。” 话音刚落,古月苍风运动全身真气,战神诀立时威能尽显。 战神诀·攻无不克。 轰然一声,掌风破浪乘风,转瞬间风雷齐动,直逼的毒虫漫天万蛊排浪,风云动处更是摧木分林,仿佛就连大地都要被生生的分成两半一般。 可是厚实的土地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分成两半? 所分开的不过是别人所无法看清的虚假而已,一种可以被分成无数片的虚假,比真实还要真实的虚假。 一瞬间,所有的虚幻全部都尽数散尽,所剩下的只有看上去的真实。 一个格调奇怪的大厅,装饰华美的饰物,一切都在不平凡之中隐隐透出一种令人折服的将帅风范。 正中,一个身着宽大和服的美少年正坐其中,虽没有任何说明,但是古月苍风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正是刚刚的天草风吉。 天草风吉微微一笑道:“古月大人的到来令此地蓬荜生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古月苍风淡淡一笑学着天草风吉的样子坐在了他的对面,“看来你们东瀛比较喜欢任用一些年轻人啊。” “年轻?”天草风吉淡淡一笑,“古月大人觉得在下还能算是年轻吗?” 古月苍风听完这句话又仔细的打量了风吉一下,淡淡一笑:“除了眼神以外实在是看不出你有哪里不年轻。” “哈哈哈,那就真的谢谢古月大人谬赞了。”天草风吉礼貌性的笑着,“其实在下今年已经有五十多岁了。” 他笑得很妩媚,就好像一个女人听到别人夸她年轻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得意,一样的高兴,一样的妩媚。 这种笑如果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本来都会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可是这种笑现在发生在天草风吉的身上却没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相反还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 古月苍风眉脚轻轻一挑,淡淡道:“现在我真的要开始好好思考一下你刚刚说的话的真实性了。” “呵呵,是吗?”风吉幽幽道,“不知道古月大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对于女人的话从来都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可是我并不是女人。” “哦?” “怎么?古月大人您不相信吗?” “哈,信不信都无所谓。” “哦?” “因为对于你说的话我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可是我想知道古月大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理由其实很简单。”古月苍风笑了笑,“因为我对于所有女人和身上女性特征明显的人都不信任。” “哈,古月大人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呢?” “难道你相信女人?” “呵呵……” “所以,我相信你不是女人,但是这并不能代表我会轻易相信你。”古月苍风淡淡道,“以前我曾经听说过在东瀛忍术当中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忍术。” 古月苍风接着道:“听说那种忍术能让一个男人看起来和一个女人一点区别也没有,当然前提使他们不把衣服全部脱下来的时候。” 天草风吉脸上一直挂着那淡淡的笑容,“古月大人说的是女术,对于我们忍者来说这个忍术并不陌生。” “听说你们也不相信女人,所以才会发明出这样的忍术。”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可是只有真正修炼过女术的人才会知道其实男人同样也不能信任。” “哈,那看来你是修炼过的了。” “那又有甚关系呢?” “确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让我们一起开创我们共同的霸业吧。” “哦?这么快就开始吗?” “难道古月大人不知道兵贵神速这句话吗?” “可是我还有很多你们的事情并不了解。” “哈哈,如果全让对方了解自己有多大本事了,那两个人的合作不就成了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刺激的流程了吗?” “哈,看来你和我一样都很喜欢刺激一点的东西。” “哈,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嘛。”风吉看了看自己笑道,“虽然从表面上看并不是很像。” “哈哈……” “哈哈……” 第二十四章 月叶迷花(三)  茫茫月色之下,一切的一切都是显得那样的神秘,冷冷的寒风更是前所未有的寒冷,就好像此刻红叶天熔的心情一般。 端木非攻就坐在红叶天熔对面,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那样安详的坐在红叶天熔的对面。 也许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两个人都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了。 “我不杀你,你为什么不走?”红叶天熔道。 面对眼前这个人,红叶天熔似乎怎么也没有办法硬起自己的心肠对他产生敌意,就好像对待自己其他的敌人那样。 “为什么要走?”端木非攻似乎觉得红叶天熔这句话说的很没有道理,就好像丈夫不让妻子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走?”红叶天熔并不意外于端木非攻的这种反应,因为如果他不是魔界火神他也会这样做的。 可是这个世界偏偏没有如果。 “我被你打败了,现在你不杀我,从一个囚犯的角度来说我应该仔细查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危害。”端木非攻淡淡一笑,“从一个朋友的角度来说,你救了我一命反正也不在乎再让我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我走了反而会让你感到羞耻。” 端木非攻说着故意顿了顿接着道:“你说从两个角度上来说我都没有要走的必要,我为什么还要走呢?” “这里没有你的朋友,只有你的敌人。”红叶天熔坚决。 “不,你错了。”端木非攻同样不意外红叶天熔的表现。 “嗯?我哪里错了?”红叶天熔既感到有些期待端木非攻后面的话,但是又似乎嗅到了端木非攻后面的话的危险性。 看着红叶天熔的反应,端木非攻不理会的轻轻一笑:“其实很简单。” “嗯?” “我只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 “好,你问吧。”红叶天熔决定了,要把端木非攻的话听完,可是这也仅仅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端木非攻。 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也根本不会有这样说话的机会。 “你是谁?”端木非攻正色问道。 红叶天熔一听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我是魔界火神红叶天熔。” “我只问你是谁,没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红叶天熔。” “很好,那我问你,红叶天熔是不是有一个朋友叫做端木非攻?”端木非攻很认真的看着他。 “……” “怎么?不好回答吗?” “……” “还是你怕你被你自己的答案吓着了?” “红叶天熔无所畏惧。” “好,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没有……” 回答的声音并不坚决,就好像是小孩子犯了什么错误然后在撒谎一样,可是这种谎言往往是很幼稚很拙劣的。 “你的谎话说得不好,一点都不好。”端木非攻紧紧的盯着红叶天熔的眼睛,“还是换一个比较优质一点的谎言吧。” 优质的谎言?要让一个从来不说谎的人换一个优质的谎言?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红叶天熔又怎么会说谎,他最多也就是不说话而已,又怎么会说什么谎话? “好吧,你赢了……”红叶天熔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是,红叶天熔是有一个朋友叫做端木非攻。” 叫他说一句谎话远比让他承认一个不敢承认的事实来的要难得多。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红叶天熔反问,他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就算是他现在成人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又能怎么样呢? 不能怎么样,只能给两个人带来更大的矛盾而已。 可是似乎端木非攻并不这样认为。 “也不怎么样。”端木非攻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只要你我的友谊并不影响你我的立场便可以了。” “嗯?什么意思?”红叶天熔的兴趣被引动起来了。 “也不是什么意思。”端木非攻继续道,“只要你我在战场对垒的时候,依然能够不把对方当做朋友,而在私底下依然像那个时候一样就可以了。” 端木非攻顿了顿接着道:“当然私底下见面的时候就不要把公事扯进来了,毕竟你我之间的立场是不可能改变的。” “嗯……”红叶天熔在思考,希望能够思考出一个结果。 “你还不明白吗?”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哈哈,想知道这个问题吗?”端木非攻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是我这一百多年来所思考出来的结果,结果把我的头发都想白了。” 说着话,端木非攻看了看自己花白的头发,然后又略带戏谑的笑了笑,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一百多年里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红叶天熔顿了顿道,“以我认识的那个端木非攻是不可能想出这么样的答案的。” “哈,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嘛。” “往往最了解这个人的不是这个人的朋友而是他的敌人。” “我也是当了整整一百多年的土匪才知道的。” “你当土匪?” “对,为了想明白这个问题,我背弃了自己所有的信仰当了一百多年的土匪。”端木非攻自嘲的笑了笑。 “……” 红叶天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更不清楚自己心里现在的这种感觉。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无奈,是悲哀,还是感动? 他说不上来,只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怎么样?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呢?你想明白了吗?” “战场之上无私情,战场之下无公事。” “哈哈,好,就等你这一句话呢,为此当浮三大白。” 有的时候人只不过是差一个做某些事的理由而已,有的时候一个理由要找起来也是很简单的。 第二十四章 月叶迷花(四)  月夜似乎永远都是那样的迷蒙,永远都是那样的令人想象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干什么,可是等到真的发生的时候却又是那样的水到渠成。 就好像日向剑明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有朝一日真的来到中原,更没有想到就和当初那个跟他称兄道弟的人说的一样,会来到这个他从来都有没有想到的地方。 现在一想到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日向剑明都不禁有一些意外,毕竟这离当初他所想的那些事情差得太远了。 什么东瀛剑圣,什么剑道,那时候都还不过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梦而已,可是想如今的今天,这一切不都是现实吗? 唉……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命去注定自己要走的路,但是却始终有一只手将自己一步一步的推到自己应该走的一条道路上。 而这一只手究竟是什么力量呢? 日向剑明想了很久,当然他并没有想明白,不过现在似乎一切都有了一个看起来可以解释的通的答案。 这只手似乎就是你自己的手,就是自己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推上这应该走的道路上的,所有的偶然其实都存在着必然性。 “怎么?你也开始喜欢这茫茫大漠上的景色了吗?”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日向剑明的思考。 不过这个声音似乎并没有引起日向剑明的反感。 “哈,我猜想你也会来。”日向剑明淡淡一笑,仿佛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一样。 “你好像变了不少呢?”来人缓缓的走到了日向剑明的前面,然后缓缓地坐了下去。 月色之下,火红的大氅显得是那样诡异,但是此刻的情景却怎么也无法让你把这两个字联系到现在。 “你在说我吗?”日向剑明看了眼前这个人一眼,脸上的表情更是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你认为呢?”侍棋者淡淡一笑。 “好像没有别人了。”日向剑明向四周看了看好像又思考了一下,“况且现在还有什么人值得你这么说了吗?” “哈,好像还没有。” “哈哈,看你现在的表现,看来我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侍棋者淡淡一笑道,“你确实和一百多年前有很多的不一样了。” “那当然了。”日向剑明并没有在意侍棋者的话,“我现在竟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成了东瀛的剑圣。” “我记得当初你还说我是什么神棍来着。”侍棋者淡淡一笑,仿佛是回忆着当年所经历过的一切。 虽然事情已经是一百多年前所发生的了,但是现在想起来却好像就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样。 日向剑明仿佛依然是当年的那样放浪不羁,依旧是那样的愤世嫉俗,依旧是那样的桀骜不驯。 “哈,你却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日向剑明淡淡道,“你依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字第一号大神棍。” “哈,说出现在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一些和你现在东瀛剑圣的身份有些不符呢?”侍棋者笑道。 “什么是剑圣?剑圣又是什么东西?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虚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呵呵,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无论外表发生多大的变化,无论经历过多少的世事变迁,无论看过多少的悲欢离合,他的本质是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只不过他表现的模式会发生一些变化而已。”日向剑明缓缓道,“这些话,好像还是你很久以前告诉我的,虽然那个时候很多事情我还不是很明白。” “哈,是吗?我自己都忘了。”侍棋者轻笑道。 “哈,是吗?”日向剑明淡淡一笑,“不过我想你今天来这里不会是单纯来找我叙旧的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都很忙。” “呵,看来我以后要小心了呢。” “哦?” “有你这样一个了解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不是很危险吗?” “是吗?你真的觉得你很危险吗?” “被一个人这么了解的话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安全的。” “那我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了解你吗?” “哈。” “果然。”日向剑明淡淡一笑,“快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现在的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很多时间的。” “哈,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跟你这种人说话就需要直接一点,越直接越好。” “哈,我希望你帮我去挡住一个人。”侍棋者顿了顿道,“不过我想这份工作对现在的你来说一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工作。” “哦?你这么有自信?” “我从来都很有自信。” “哈,这点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呵呵,我想让你帮我去阻挡薛玉阙,而且一定要挡住。” “哦?我相信你不会是让我连他上厕所的时候都去阻挡他吧?” “哈,你觉得那样的几率有多少?” “几率是零。” “哈,果然够聪明,我最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说话了。”侍棋者笑道,“到时候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这个你只管放心就可以了,我是绝对不会白白浪费一个用人情换来的劳动力的。” “啊,我就知道,不过我也不会白让你占便宜的。”日向剑明淡淡道,“说吧,你会给我什么报酬?” “哎呀,报酬当然不会少了你的。” “说吧,我想看看能不能让我满意。” “好。”侍棋者道,“我会时刻为你提供魔界死神的位置,以供你随时可以去找他一论剑道。” 日向剑明笑了,很满意的笑了,于是侍棋者也就笑了。 第二十四章 月叶迷花(五)  这个世上很多东西都是那样的令人难以想象,就好像不久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一样,没有几件事情是在不败残花和天明暗雪的想象当中的,当然也更不在这两个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不过无论怎么样现在两个人所剩下的选择都不多了,更准确一点说应该说是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立刻想办法离开墨门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如果不是在两个人思考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些不容易想象的事情的话,这两个人也不会想到接下来的事情。 当然了,更不用说什么去做出自己应该作出的选择。 面对着小方,天明暗雪不仅有一些犹豫,毕竟眼前这个少年人在数日之前还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此刻…… 他没有把握,不败残花同样没有,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能够容忍自己的失败,也绝不会容许自己失败。 小方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杀出来的人,脸上依旧是那样的不可一世,但是没有人会觉得他这种不可一世有什么不妥。 “你们也想来阻止我吗?”小方淡淡道,不过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处于劣势而感到有什么恐压力。 天明暗雪一看这种情形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毕竟来帮助墨门的人并不是他们的目的。 “阻止你吗?”天明暗雪淡淡道,“当然不是,我们没这样做的经验和想法,毕竟我们的身份你们也是很清楚的。” “是啊,杀手又怎么会阻止什么人呢。” “当然,他们只会杀人。” “哈,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们并不是来阻止我们的,而是来送我们下地狱的。” “不错,要不然的话我们住在这里很难让我们向这里的主人交代。”天明暗雪笑了笑,“当然了,更主要的是我们也要交房租的,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们住别人的房子不交租。” “哈,看来你还很有信用嘛。” “呵呵,我们可是正经商人,不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钱货两清童叟无欺,不能因为自己的懒惰就违反行规。” “看拉你们这一行还很有道义嘛。” “这就叫做盗亦有道。” “哦,是吗?” “呵呵,当然。” “哈,看得出来。”小方笑了笑,“那就不让你们为难了,动手吧。” “好,够痛快,不过提前说一些事。” “什么事?” “那就是我们是杀手的事。” “这一点我知道。” “那你知道杀手是一种目的性很强的职业吗?” “嗯,略有耳闻。” “那就好了。” “哈,你们一起上吧,我不会在意的没这不就是你想要说的吗,而且这也不正是你们报答别人的一种方式吗?” “哈,那多谢了。” “不谢,请。” “请。” 话音刚落,两个人已没有任何言语,因为接下来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不出手的话,说什么都是空话。 风雪云扇·雪降凌天。 狂花风舞·狂风碧涛花不败。 两人招式同时出手,刹那间便已逼至小方近前,不愧是久经战场的杀手,出手之间既给人留有出手的余地也给自己留下了出手的余地。 这是放人活命也是放自己活命。 狂风飞舞之间,漫天飞雪齐齐降下,犹如严冬三九风霜齐至,一瞬间便把人从炎炎的大漠之上带到北域的皑皑雪原,寒风之下更比雪原之上的飞雪冰风更令人难以抵挡,仿佛只要你存在于这猎猎寒风之中立刻就会被这冰冷的气息冻成碎片,最后消失在这茫茫大漠之上。 可是再强的寒风也难以阻挡不世王者的毅然踏步。 命极荒剑·百年峥嵘一片云。 轰然一声,峥嵘如风歌岁月,万里山河气吞天。 剑气洪流倾泻之下,世间万物仿佛瞬间就要被那数之不尽的剑气所吞没,曾今无尽的峥嵘岁月都好像是过眼云烟一般,淡淡的轻轻的令人永远也无法将它抓回来,就好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即使抓住了也不过是一场空空的梦幻而已,难以成为存在着的现实。 即使它们曾经存在过。 三招相交,瞬间便已是砂石飞涌,暴起的沙尘四散飞出,转眼间便已是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也许正是这一瞬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和你一起走。” “离开墨门?” “不错。” “为什么?” “哼,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情。” “嗯,好。”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们,但是即使没有更多的时间现在也已经足够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用很长时间来思考的。 因为机会是一闪便会消失的。 于是,沙雾之中,一道剑气猛地一闪激射,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击向意想不到的人——天寰莫敌。 好快,这个世界上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吗? 有,我相信是有的。 什么东西? 天道。 月影飘飘雨霏霏,叶声唦唦离人泪。迷离不言眠辗转,花飞花落酒杯碎。 第二十五章 神者道敌(一)  白茫茫的迷雾总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迷蒙的感觉,一种无论你怎么想也无法明白这白雾的内部,就好像一个存在于世间很久的秘密,就到连这个秘密的主人都已经忘记这个秘密的内容了。 同时迷蒙的白雾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好像只要在这白雾之中就注定了不会让你感到说不出的安宁。 一种让人安宁到任何危机都不会感觉到的安宁,一种令人就算是立刻就会死也不会感受到任何恐惧的安宁。 不过这一切是不是有一些太安宁了呢? 是啊,太安宁了,安宁的有点不真实了。 多情子安稳的坐在迷雾之中,所有的记忆全部都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刚刚发生的一样。 一瞬间,多情子心中的那一份迷茫顿时减轻了不少,过往的经历似乎都已经将他的人生引上了一条他永远也想象不到的道路之上。 最主要的是,此刻的他已经在也没有什么回头的可能了,永远也没有办法重新回到自己原来的那条路途之上。 而将自己引到这条路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也许这就是道家所谓的天道吧。 唉……回想起来一切还真是让人难以明了呢。 “你想明白了吗?”白雾之中一个声音缓缓地向他问出了这个问题,看起来无论你怎么想也看不到答案的问题。 “想不想明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多情子缓缓的睁开眼睛淡淡道,先前的躁动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哦?你开始不是认为很重要吗?” “是啊……”多情子长叹一声,“在最开始的时候又有谁会认为不重要呢?如果不重要又怎么回去一直追下去呢?” “那你现在怎么又认为不重要了呢?” “不过是一时间心情有所转变而已。” “心情有所转变?” “是啊……” “那能告诉我转变成是你么样子了吗?” “哈哈,你很好奇啊。”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嗯……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多情子淡淡一笑,“我只不过是将以前所发生的事都看得更淡了一点而已。” “看淡了?” “是啊……” “也就是说你放下了?” “不,那倒不是。” “仅仅只是看淡了?” “对。” “那你是不是连素兰也看淡了呢?” “哈,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如果你连素兰也能看的很淡的话,那我足可以相信你已经不能算是多情子了。”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很简单,因为你的心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就从来没有把素兰的事放下来一点(奇*书*网.整*理*提*供),哪怕只有一瞬间。” “可是那很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 “哦?” “因为那将影响到你的前进方向。” “是吗?”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当然不。” “哦?” “因为无论我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为什么?” “因为很多事情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而且注定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是吗?” “当然是这样。” “那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天道。” “哈,天道?” “当然。” “你说起话来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吗?” “当然。” “那看来我现在可以猜出我开始问你的问题了。” “哦?什么问题?” “我记得我当时问的是你是谁。” “嗯……的确是这个问题。” “当时你没有告诉我。” “不错。” “不过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 “哦?你很厉害啊。” “哈,这倒不是我厉害。” “那是什么?” “不过是从我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注定了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只不过我问的时候还不是应该我知道的时候而已。” “哈,你的话果然很有意思。” “看来你对我的评价很高啊。” “我对每一个活着的人评价都不低。” “哈哈,果然和我的风格一模一样。” “……” “你其实不过就是我而已。” “我是你?” “对,而且是以前的我,那个放荡不羁的我。” “呵,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你打算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神者道敌(二)  茫茫月色之下,月亮发出蒙蒙的白光让人心忍不住生气一种苍凉之感,就好像一瞬间这个世界上便已经没有存别的什么东西的必要了,所能留下来和有必要留下来的只不过是这茫茫大漠上的一抹苍凉。 风还是那样烈烈的吹着,所卷起的风沙似乎也在向这个无边无际的大地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释天龙帝依旧傲立在荧惑的船头,心中所思考的东西却远远的指向了未来,因为他很清楚,此刻的他还没有死,还没有永远的睡在不知名的空间之中,那就代表着有一件事情要发生。 他总有一天会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高峰,永远俯瞰着自己脚下的土地,面前的一切永远都会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现在第九个碎片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而不久第十个碎片也会在自己的手里,而这些碎片所带来的力量将成为改变命运的钥匙。 而当命运被改变之后,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这不世皇者的踏步呢? 没有,就好像从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一样,而且以后也绝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出现阻止他。 “寒玉兔,肃秋风,金镂丝菊玉凋零。朱蕊粉褪,晶花黛消,荒刀斩酒不见情仇。泣风,箫奏,一饮孟汤心忧。游丝断,气幽幽,泪血千行流。龙帝释天,魔君苍仇,不问天地奈何求?封刀,卸甲,只惜红颜无寿。煮酒,酩酊,鸳侣百年难求。恨!恨!恨!守心一动生无望,恨开幽冥谢龙舟。莫言,果报,轮回凋零忘千秋。” 萧瑟悲凉的诗句忽然缓缓的挡住了,风似乎也在诗句出现的瞬间变得萧瑟了,而蒙蒙的月光之下更加萧瑟的身影出现在释天龙帝的战船之前。 战船停了下来,是被迫也是主动。 “你是什么人?”释天龙帝看着眼前这个萧瑟的人影,缓缓的问出了作为惯例的话。 “来抢夺你碎片的人。”苦夜凋零淡淡道。 “看来你说的话很实在。”释天龙帝道。 “可是说出来的东西永远不如做出来的东西实在。” “你这话倒是不假。” “所以希望你能将碎片直接交给我。” “你认为我会那样做吗?” “我没想过你会那样做。” “那你就做好准备吧。” “有些事不用准备。” “嗯……这句话就不太老实了。”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哦?” “因为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哈,那就让朕看看你的手段吧?” 没有言语的回答,有的只是凛然的一刀,能劈开山岳的一刀。 刹那间仿佛连天与地都被劈开了一般,山岳倾颓百里惊震,沙浪翻涌之间萤火铁船也不禁为之一颤。 释天龙帝刹那间便已清楚了此刻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 不过看来苦夜凋零并不打算对他们做什么。 “现在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这句话是请求,是威胁同时也是给释天龙帝最后的一个机会。 “看来你并不是来抢东西的。” “那不重要。” “嗯,说的也是。” “那现在就把你的答复告诉我。” “我有选择吗?” “如果你想死的话,我想还是有很多种选择的。” “可是我还不想死。” “那就只剩一种了。” “对于你的这一句话我深信不移。” “我说过的话很多人都应该深信不疑。” “不过看来相信你的话的人并不多。” “不过那些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你只是想要那个碎片是吧。” “……” 看见苦夜凋零不再说话,释天龙帝也不再多说什么,因为这种情形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他不交出碎片,那现在所有的人可能都已经死了,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等到那改变命运的时刻了。 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之下应该做什么样的事的人是能够充分看清自己命运的人。 虽然人不可能充分的掌管自己的命运,但是人如果可做到认清自己的命运的话也会有不同寻常的收益的。 释天龙帝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墨色的光芒立刻向苦夜凋零缓缓的飞了过去。 苦夜凋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伸出手轻轻的将碎片接在手中,淡淡道:“看来你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这并不是我态度好。”释天龙帝淡淡一笑,“只不过是我很清楚自己处于什么位置的时候应该做什么事而已。” 听了释天龙帝的话,苦夜凋零似有所感慨似的太息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人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够做到你这一点的人都已经可以成为当世之王者了。” “哦?是吗?” “……” 苦夜凋零没有答话,转过身去立刻就要走,显见对于和释天龙帝说话,如果不是他今天不想杀人的话,他绝不会说这么多话。 看见死神要离开了,本来应该没一个人都高兴才对,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有的人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因为他已经窜出去要和阻止死神离开了。 天荒绝式·一任云龙走洪荒。 掌出之时没有任何风声,就好像这一掌连一丝威力都没有一半,但是如果完全没有威力他又为什么会出这一掌? 掌未凝,气未走,死神看也未看反身便硬接了仇动天一掌。 轰然一声,沙尘瞬间一爆,两条人影也瞬间闪出沙尘,借着这一掌之力仇动天也立刻回归到萤火铁船之上。 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个会拼命的人,一看攻击捞不到好处立刻便已是全身而退。 第二十五章 神者道敌(三)  风依旧是那样的孤寂,孤寂的让人忍不住要发疯,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夜晚了,因为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找要这个世界了,可惜清冷的阳光却似乎并不能让人感到孤寂完全被驱除的感觉。 薛玉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呼出这一整个晚上憋闷在身体里的浊气,可是即便是如此他心中的那孤寂之感并没有减少。 他已经在冥海大风楼里住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心中却始终有一些东西无法放下。 他自己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没有办法放下,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应不应该去做那些事情。 不过想了很久他始终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不过想了这么久还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薛玉阙已经等不下去了,而今天就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无论今天他是否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他都已经决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而不再去考虑别人的想法了。 有考虑别人的时间,也许自己已经将整件事情完成了,可是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 薛玉阙想着那些令自己没有答案的东西,手中的酒不禁又开始往自己的嘴里灌了,而且越灌心中却越是迷茫。 究竟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更加的迷茫,更加的不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哈,也许醉一整天就是今天的结果吧,除了这样还有什么样的结果会出现呢? 不过今天似乎注定了要超出薛玉阙的意料之外了。 因为今天冥海大风楼来了一个客人,至少在他确定要与薛玉阙为敌之前薛玉阙绝对不会把这个人当做敌人。 这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个人没有什么敌意,也因为这个人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更因为这个人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吗?”日向剑明看着坐在地上的薛玉阙淡淡一笑,似乎他早就已经可以确定薛玉阙一定会坐在这里一样。 “这里是我家,我坐在这里喝酒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薛玉阙看了日向剑明一眼淡淡道。 “可以,怎么不可以,不过你喝酒不叫上我就不行了。”说着话日向剑明很随便的便坐在了薛玉阙对面。 薛玉阙一听日向剑明的话笑了笑,淡淡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如果不请你喝酒就不行了吗?” 薛玉阙喝了一口酒:“我记得,咱们两个人不过是打了一场架,以前还完全没有见过,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我有什么必要请你喝酒,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说完薛玉阙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原因嘛,你就觉得呢?”日向剑明一把夺过薛玉阙手里的酒壶猛地喝了一口,“你们中原人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哈,你倒是比较自觉的嘛,为什么老把我和你扯到一起?”薛玉阙夺回酒壶看着日向剑明。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把咱们俩扯到一起吗?”日向剑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颓废的人。 “至少就有一点。” “哪一点?” “你是东瀛人,我不是。” “可是你是一个寂寞的高手。”日向剑明淡淡一笑,“而我也是一个寂寞的高手。” “就凭这一点?”薛玉阙抬起眼看了日向剑明一眼,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样。 “当然就凭这一点。”日向剑明顿了顿道,“对于我来说,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对于你嘛……” 日向剑明仔细打量了薛玉阙一眼:“我看对你来说也差不多。” 薛玉阙淡淡一笑:“就算是这样,我想你们东瀛人现在正在进攻中原,我也完全没有必要和你称兄道弟吧?” “当然,当然没有必要。”日向剑明微微一笑,“不过交个朋友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日向剑明顿了顿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幕府的人,更不是什么要进攻中原的人。” “你觉得我有多少的可能会相信你说的话?” “百分之百。” “哦?你这么有自信啊。” “作为一个高手中的高手,自信是最基本的条件。”日向剑明笑了笑,“而我不但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有自信的人。” “呵,这一点我看得出来。”薛玉阙又喝了一口酒。 “你这个人啊……”日向剑明又一次夺过薛玉阙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我说你怎么就不能不自私一回呢?” “哈,你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岂有此理呢?” “我都说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喝酒。”日向剑明又喝了一口酒,“你这样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不觉得你太失礼了吗?” “失礼?”薛玉阙不屑的一笑,“从你嘴里也能说出‘失礼’这样的词真让我感到惊讶。” “哦?” “简直难以想象你是怎么练就现在这样的剑术的。” “哈,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哼,你呀,没事突然来抢别人的酒,赖在这里说要和我喝酒,现在又开始说我‘失礼’,你觉得本人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的吗?”薛玉阙一字一字的对着日向剑明奇Qīsuū.сom书,“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哈哈,你终于问出来了,我想要和你交个朋友。” “喝酒的朋友?” “郁闷的时候和你一起喝酒,无聊的时候陪你打架的朋友。” “你的爱好很特别呀?” “彼此彼此。”日向剑明微微一笑把酒壶递给薛玉阙,“你觉得这样的一个朋友怎么样呢?” “呵,听起来还算不错。” “呵呵,我也觉得不错。” 第二十五章 神者道敌(四)  风呼啸着向墨门之外奔涌而出,然后在地上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可是漫漫的黄沙犹如无尽的大海一般,无论你怎么想在上面留下痕迹都是徒劳。 可是有一种痕迹是你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那就是一个留在你心灵上的痕迹,一个永远也无法抹除的痕迹。 天寰莫敌现在就跪在墨门的门口,就好像他身上的剑气依然没有解除截脉那样,全身僵直的跪在那里。 不是因为恐惧和身体上的不适,而是一种让他难以接受的现实。 为什么? 明明都已经可以将他抓住了,明明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明明胜利都已经摆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是……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你失败了。 他不明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自己这一方都已经是时机最好的时候,可是现在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很久以前就已经确定了的,就已经注定了这一次魔界的复兴?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想当初要让魔界覆灭呢? 这里面究竟又有什么样的玄机呢? 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所有的人都已经放弃了阻挡魔界的复兴了,自己的这一条战线之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而已。 难道这一次真的选择错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应该和那些走掉的人一起走吗? 难道自己真的应该放弃这已经守护了整整一百多年的大漠吗? 天寰莫敌不迷失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了,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有自己还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天寰莫敌就这样一直静静的跪在那里,连一丝一毫想要动的想法也没有,就好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是在惩罚自己,也是在反省自己。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拍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手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天寰莫敌并不知道是谁在拍他,可是他依旧犹如石像一般没有一丝反应,好像连最后的一丝知觉都不见了。 “你的变化不小。”对方并没有安慰他。 “……”天寰莫敌现在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可是他依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可是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不想回答对方的话。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仔细的勘察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依然没有答案。 “他们是昨天死的吗?” “……” “你为什么不说话?” “……” “你不是墨门掌刑吗?以这样的气魄怎么担得起这个职位?” “墨门掌刑吗?”天寰莫敌苦笑,苦的脸他自己都已经长不出其他的味道了,就好像失去了味觉一样。 “难道你曾经的那种恶习依然要带到现在吗?”多情子斥责道,“你这个懦弱的家伙,区区一点小的失败就能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哈,是啊,我曾经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这样的掌刑大人,你打算把你的弟子带到地狱里面去吗?” “唉……我是很不称职。” “哼,以前你就是这个样子。” “是吗?我不记得了。” “你都记得过什么?” “哈,你这个家伙,你不是要发誓把魔族那个什么煌情素兰的治好吗?”天寰莫敌道,“现在呢?” “哈,什么现在,当然是仍然在努力完成我自己说过的话呀。” “是吗?” “是啊,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动不动就不清楚自己应该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前进了。” 多情子顿了顿接着道:“迷茫这种事情我是不会有的。” 天寰莫敌看着多情子轻轻把头一转,淡淡笑道:“出家人可是不可以说谎话的。” “谎话?”多情子沉吟了一声,“那只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出家人百无禁忌,谎话又能算得聊什么呢?” “哈,看来你这个出家还很不老实,连道家的经典词汇都被你用来曲解。” “古人的书本来就是让你来理解的,你怎么理解它就是怎么样的一个道理,你怎么就知道写书的人本来不是这个意思呢?” “哈,果然从你嘴里说不出一句不离经叛道的话。” “心情好点了吧。” “你说呢?” “那赶快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多情子指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也失去了刚刚那种泰然自若的神色。 “难道从剑法中你真的看不出什么吗?” “可是那简直是不可能的,界睺天绝明明……” “不错,他是已经死了,可是这些人也确确实实是他亲手所杀。” “……” “不明白吗?” “就算是转世功力的回复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嗯……本来就这样,可是事实上是他确实已经恢复了一成以上的功力。” 多情子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但是并不代表他现在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就算是害怕也不可能躲过去,所以现在害怕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因此多情子并不害怕。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天寰莫敌没有说话。 “想做就去做吧,有时候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路给选择好的,也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注定下来的。” “唉……这样的话,那也只剩下努力的去做了。” 第二十五章 神者道敌(五)  天上的太阳已经热的足以烤得人头晕眼花了,地上的黄沙更是烫的令人难以驻足,可是就算是再难以驻足也要停一下了,因为在这样走下去不单单人要被烤晕了,说不定待会连命也会丢在这茫茫大漠之上。 小方他们五个人就这样一直在沙漠上奔逃着,虽然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可是他们也已经足足跑了两个时辰了,身上的水分都已经被太阳压榨的差不多了,体力也已经耗费到了尽头,在这样下去就算天寰莫敌的追兵不到他们有我不可能支持下去了。 虞雪梅已经开始有点怀疑小方这次行动的正确性了,不过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形下绝不能自己先乱,所以这种话根本不能说出口,所剩下的只能是继续跟着下方的步伐继续前进。 就这样每个人都在压制着心里的不满,压制着对于事件发生的一切情绪,但是这种压制究竟可以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呢? 不知道,也没有知道,也许就在现在,也许永远也不会爆发出来,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形之下,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发生情绪爆发了,那后果就一定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严重。 没有人想因为自己的不努力而后悔,也许不努力的话连后悔的机会都会被人剥夺。 五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地之上,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去看别人,就好像谁也不认识谁一样,因为每一个人都害怕只要自己一开口说话立刻就会说出令人后悔的话,而一旦发生了什么,那就注定都是没有办法弥补的事情。 不过很快五个人的箴言就要结束了,因为远远的沙漠之上已经有一道烟尘冲天而起,看来不久便要有大队人马出现在五人面前。 而且人数一定不会少。 至于战斗力嘛,把这五个人大卸八块应该还不算什么困难的事。 难道墨门的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难道五个人的性命就这样玩完了?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不信,也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不相信就只剩下了拼死一搏,在绝望之中每个人却还有一点点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之前说出那些破坏团结的话。 大队人马已经出现在五个人的面前了,但是这些人并不是墨门的人,可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松一口气了。 因为来的人是苍风狼的人马,而且领队的人是他们的首领——古月苍风。 古月苍风一见五个人在地上全神戒备但又随时都想放松的样子,脸上不禁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道:“看来诸位现在过得很不好啊。” 看着古月苍风那一抹笑容,小方竟放下了戒备的神态,淡淡一笑道:“怎么?古月先生今天怎么有这等雅兴来这里游玩呢?” “哈,方少侠这句话说的,有谁会闲的无聊来这里游玩呢?”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哦?那不是游玩又是什么呢?”小方微笑的看着古月苍风,好像两个人十几天不见的至交好友一般。 可是两个人其实仅仅只见过几面而已。 “哈,当然是有大事要去办了,要不然怎么能完成一统天下的愿望呢?”古月苍风淡淡道,“像我这样的人每一天的时间都是很少的。” “嗯……说的也是,要不然为什么有些人能够坐上皇帝的宝座,而大多数人不能呢。” “哈,说的不错。”古月苍风淡淡一笑,“不过,我现在忽然发现这里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哦?那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首先,当然就是要把诸位处理掉。” 话音刚落,刚刚放下警惕的五人立刻又开始提高了自己百分之百的警惕,因为此刻的对手既然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就说明谈话很有可能立刻就要结束了。 谈判的结束所代表的就是战斗的开端,而且注定要发生的战斗一定是惨烈的战斗,惨烈的让人不忍侧目。 可是小方好像并没有听明白古月苍风的话,依然是那样笑嘻嘻的道:“那不知道古月先生想要把我们怎么处理掉啊?” “嗯?难道处理掉一些人还有别的方法吗?”古月苍风并不意外小方的反应,而且似乎小方没有这样的反应就有些不对了。 “那不知道古月先生打算怎么把我们处理掉呢?” “嗯……依照正常的方法就是把你们一个个的全部杀掉,这就算是我说的处理了。”古月苍风笑了笑,“但是不知道方少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有,当然有了。” “哦?那方少侠是什么意见呢?” “嗯,首先,先说说你的这个处理人的方式吧。”小方慢条斯理的说着,“那个方式太老套一点创意都没有。” “哦?那什么样算是有创意呢?”小方不着急古月苍风更是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例如把我们带在身边,然后看着我们这么受苦的样子,假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然后借机让我们加入你。”小方笑嘻嘻的说着,“古月先生觉得这样是不是很有王者的创意呢?” “嗯,确实很有创意。” “那古月先生是不是觉得应该去尝试一下这样有创意的做法呢?” “不能。” “哦?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方法有点晚了。” “那就换一个吧。” “换一个什么样的?” “例如让我们但应帮你完成一件事情。” “嗯,可以考虑。” “我们本来和古月先生便没有什么仇恨,所以更没有必要说话不算,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嗯,你说的不错。”古月苍风淡淡道,“可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们呢?” “你可以先把我们留在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做好了再放我们走,这只剑只要保证我们不死就可以了。”小方笑了笑道,“反正什么样的才能算是一件事都是有你说的算的。” “哈,主意不错呢。” “本来就是好主意。” “哈哈,不错不错。” 神者天临前路尽,道法无双伏魔君。岁月峥嵘雪皑皑,天涯几许人未还。 第二十六章 天道可道(一)  沙漠上的风通常的时候都很大,就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止一样,可是这一切也并不能影响到那炽烈的阳光,仿佛在这个永远没有真正意义上安静过的地域火热的金乌才是真正的主宰。 无论你在这里曾今如何的叱咤风云,无论你曾如何的一手遮天,无论你曾经如何的呼风唤雨,在那永远都高高在上的太阳面前,你永远都是那样的渺小,你永远都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因为在你面前,它永远都是那样的不可一世。 而你永远也只有抬起头仰视它的时候才能看到它。 啊……那究竟是何等的力量?那究竟是何等的威严?那究竟是何等让人不能仰视? 释天龙帝站在船头静静的品味着风中所带来的那种沙子的气息。 他非常喜欢这样做,因为他认为每一次他都能从沙子之中领会到很多他想不到的东西。 因为这里千百年来所进过的风风雨雨和世事变迁绝不是他所能想象的,而在这一切变化之中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一直都停在这里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有这些在空中飞舞的沙子。 只有他们才是这里永恒的主题,才是这里永远的主旋律。 看着眼前的烈烈风沙,释天龙帝一时间竟有一些走神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才会出现的表现。 不过即使走神其实也仅仅只有一瞬间而已,因为现在的释天龙帝有太多的烦心事需要去处理。 就好像眼前的一些事情,明明有些人是非常有用的人才,可是却偏偏不能为自己所用……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不杀掉他的理由呢? 释天龙帝静静的思考着,可是烦乱的思绪并不能给他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反而更加的令他觉得烦躁…… 人才方面的问题也许是少数几个可以真正令释天龙帝苦恼的事情了吧? “陛下好像很喜欢沙漠上的风景。”一个令释天龙帝有些厌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释天龙帝身后。 “哦?是仇先生。”释天龙帝并没有回头,但是对于仇动天这种完全没有礼节可言的行为感到很是厌烦。 “陛下好象并不喜欢仇某人的到来呢。”仇动天笑了笑。 “哈,相信先生也不喜欢什么人在你心上风景的时候突然出现呢?”释天龙帝淡淡道,“朕看来,先生的有的时候的行为实在是和焚琴煮鹤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哦?看来仇某人的无心之失反而使陛下感到厌烦了呢。” “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哦?” “重要的是仇先生以后会怎么做。” “哈,那倒是。” “那不知道先生这次来找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有。” “那就请先生说吧。”释天龙帝淡淡道,“我想先生并不会因为害怕朕而感到不能说话吧。” “哈,陛下说笑了呢。”仇动天笑了笑,“合作伙伴之间本就不应该出现什么惧怕的感觉。” 仇动天顿了顿道:“如果连惧怕都产生了的话,那又怎么能够达成两人最初的愿望呢?” “不错,那现在仇先生可以把要说的都说出来了吧?” “嗯……既然陛下这么说了……” 仇动天故弄玄虚的笑了笑:“在下只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一问陛下。” “什么事情?” “就是有关在下前日来偷出来的那张法诀的图表的决策。” “仇先生以为真应该有一种什么样的决策?” “哈,俗话说圣心难测,我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夫又怎么会明白陛下是怎么想的呢?” “是吗?仇先生真的不知道吗?” “哈,如果陛下一定要问的话……”仇动天故意顿了顿,“那就要看陛下想听什么样的话了。” “哦?”释天龙帝双眉一扬,“先生何出此言?” “哈,如果说出了陛下所不喜欢的话,我相信陛下也根本不会采纳某家的提议。”仇动天淡淡一笑,“毕竟,某家说的话也不过是对于陛下的一种谏言而已,真正的决策权都在陛下那里。” “……” 释天龙帝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他很清楚仇动天说的并不是假话,所以现在能帮助他做出这个决策的人只有他自己。 现在那个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可是再过一阵子是不是还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呢? 恐怕那些就连释天龙帝自己也不敢保证,毕竟那个人的智慧和洞察力并不是他所能完全猜测的。 可是至少现在需要他做出一个决定那个人的选择,至于之后的事情都不是他现在能够想象到的。 释天龙帝想了一会,对着仇动天淡淡道:“很多事情朕现在都不太明白,想要听一听先生的意见。” “哦?那看来陛下是决定了。” “事情一旦到了最后关头,不赶快决定的话可是会有可能丧失一个重要的机会的。” “哈,如某家所想,陛下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 “哈,朕一向不是那样的人。” “哈,那接下来某家便说一说在下的意思。”仇动天沉思了片刻措辞,“在下以为,陛下应该立刻进攻第十个封印点。” “哦?” “因为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在为我放工作的话,那我们应该在最后利用一次对方的力量,然后再将他消灭。” “话说得不错,可是先生不觉得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的话这反而增加了对方逃跑的几率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他每一次施完法之后都会元气大伤,相信应该是从另一方面又将他逃跑的几率进行了一定的降低吧。” “嗯……” “所以,如果没有别人帮助的话,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哈,想不到仇先生还真是观察入微啊。” “呵,陛下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不希望自己没有什么立足之地啊。” “哦?” “呵呵,陛下不这么认为吗?” “哈哈,仇先生有些言重了吧。” “哈,但愿吧。” “哈哈。” 第二十六章 天道可道(二)  沙漠上注定了要出现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无情的风沙注定了这个时间的孤独,就好像这个时间已经注定了要留给孤独。 明朗的月总是那样的明朗,总是那样的照耀着整个大漠,茫茫几百年以来一直都是那样的闪耀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月亮都始终在那里静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永远都是那样照的人心里冷冷的,似乎只要你出现在那白白的月光之下就注定了命运中的孤独。 曾几何时潮语落花认为这不过是生活在大漠上的人的一种心境而已,可是此刻的她似乎有些相信这些话了。 因为她曾经找寻到了自己的真爱,可是此刻的她又怎么能说自己找到了真爱呢? 似乎那跟随死神的日子都不过是一些泡影而已,而且还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泡影。 潮语落花忽然觉得自己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孤独,从登基上沙妖一族的族长开始自己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孤独,而且这孤独还有如蔓延的瘟疫一般传播到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让她慢慢的窒息,慢慢的虚弱,慢慢的化为这个世间的尘埃…… 最后彻底沦落为孤独的奴隶,然后永远的在孤独之中徘徊,永远的沉浸在孤独之中。 而现在死神所让她守护的东西也跑掉,那么她是不是也已经失去了继续留在死神身边的价值了呢? 潮语落花不敢去想,因为她害怕自己所想出来的东西就是等在她面前的现实。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该怎么做? 潮语落花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哪里?而自己的命运究竟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轨迹? 冷冷的白月光犹如一个车轮在那里不停的转动着,无论你怎么样的看着那命运的车轮都看不到会用一种什么样的形态继续转下去,似乎车轮正以永远也不会停止的姿态飞速旋转着自己的身体。 最后在转动的过程之中将所有的一切碾成粉末…… 潮语落花长叹一声开始思考一个让她一直都无所是从的问题——究竟跟随着死神出来是不是做错了? 她想不清楚,但是一切的结果却告诉她一定要想出来,而且一定要为这件事情做出一个正确的决策。 不过似乎上天并不打算让她在这里将这个问题想清楚。 “就你一个人?”一个似乎冷冷却又满怀着温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就好像大漠上的鬼魅一般。 “你……你回来了……”潮语落花一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多情子呢?”苦夜凋零没有理会潮语落花的话,依旧冷冷的问着。 “这个……他……”潮语落花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苦夜凋零的话,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一刀砍过来,毕竟杀人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事。 “他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苦夜凋零并没有在乎潮语落花的表现,似乎一切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般。 “是啊,他醒了,然后就走了。”潮语落花有点失神了,“不、不过,我试图拦阻他来着,但是……” 潮语落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没有能够将多情子拦下来,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毕竟她所要面对的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曾经最有机会继承道门掌教之位的道者。 “你在害怕?”苦夜凋零开始注意到潮语落花的反应。 “呃……”被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潮语落花更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害怕?”苦夜凋零语气更加的缓和了下来,“难道我有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到恐惧吗?” “没、没有啊。”潮语落花干笑了几声,可是她心中的恐惧却好像变得更加剧烈了。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苦夜凋零轻轻的取下头上的兜帽,温柔的看着潮语落花仿佛一下子就能把她看穿一样。 “我……我……”看着如此的苦夜凋零,潮语落花更不知道自己该对这个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对于我,我想你实在是有太多的恐惧。”苦夜凋零直起身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想这一切都是与有关死神的传说有关吧?” “啊……” “哈,果然是这样呢。”苦夜凋零缓缓的坐在了潮语落花身边,淡淡一笑道:“你真的觉得死神有那么可怕吗?” “这个……” “这个问题想来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问题。”苦夜凋零淡淡一笑,“就让我们先从多情子这件事情说起来吧。” “这个……我……”潮语落花一听这话有点着急了。 “好啦,能不能先不那么着急和恐惧呢?”苦夜凋零轻轻的将潮语落花拦在怀里,就好像当年拥抱翠蕾时那样。 那样的温情,那样的可靠,那样的让人安心…… “你……”潮语落花楞住了。 看着潮语落花扬起的脸,苦夜凋零轻轻的笑了笑:“放心,没有人会怪你的,我也不会。”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很清楚,他醒来之后一定会离开这里,而你也一定挡不住他的离去。” “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哈,你说呢?” “有,一定还有。” “哈,那就算有吧。” 苦夜凋零笑了,不是苦笑,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比苦笑还要难受百倍,因为没有人可以理解抱着一个和自己妻子长相一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而自己却一点也不爱这个人。 那是一种痛的感觉。 出奇的痛。 第二十六章 天道可道(三)  风总是那个样子,在你最想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然后以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为你献上一个冷颤。 就好像这个世上很多事情的发生一样,没有一丝征兆,没有一丝令人有准备的机会,只是一瞬间便将你所有的准备全部化为乌有,就好像要主动破坏你所有的准备一样。 月无题和风长恨之间的仇恨虽然很深,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轻易也是很深的,而这所有的一切就好像陈年的美酒一般,放置越久就越是香醇可口,放置越久就越是令人闻之迷醉。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两个人再一次踏上了并肩作战的道路,而且不论这一次会什么样的结果,两个人都不会在抛下对方了。 静静的跟随着天明暗雪和不败残花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墨门总坛,没有任何的弥留,因为两个人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跟在了天明暗雪等四个人的身后,不过两个人并不打算追上去,只要能够这样不远不近的跟随者就可以了,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关系,而且两个人也没有要帮助魔君的打算。 不过很快又发生了一件令他们两个人都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古月苍风竟然出现了,这个沉寂了许久的王者再一次出现了。 月无题看着眼前的事实不仅有一些担忧了,毕竟古月苍风究竟有多少实力他们两个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月无题道。 “也许是探马告诉了他有关小方他们的事,所以立刻就干了过来了吧?”风长恨思考。 “看来这一下子要想探查那两个家伙的事不容易了呢。” “也不见得。” “嗯?你想怎么样?” “我想到古月苍风的大营去。”风长恨看了看月无题笑道。 “哈,看来你这十几年来变了不少呢。”月无题淡淡一笑。 “是吗?随机应变不是很好吗?” “哼,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是目前看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呵,你很少有的妥协了呢。” “这算什么,不过是人都会变而已。” “是啊……” 两个人就这样踉踉跄跄的朝古月苍风的大营走了过来,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光凭自己的想象就可以完成的。 只有亲手去做才有可能将这件事情完成。 “启禀主公,月无题、风长恨在外求见。” 古月苍风对于这一条信息并不感到意外,亲眼看到当时那四个人的表现古月苍风不难想象这四个人今后很难再分道扬镳了,不过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好像小方突然会加入他一样。 “快快有请。” 这是古月苍风的反应,就好像当初遇到侍棋者时是一样的反应。 月无题和风长恨不一会便走了上来,就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的自然而然,当然这种状态也是在古月苍风的意料之中的。 古月苍风见两个人淡淡一笑道:“不知两位先生怎么忽然来到我这里了呢?”说到这里古月苍风顿了顿道:“说起来当初咱们还狠狠的打了一架呢。” “是那样没错。”月无题看着古月苍风淡淡一笑,“不过那不过是以前的事情而已,一些没有什么值得参考的事情而已。” “哦?月先生认为是那个样子的吗?”古月苍风也是一笑,“不过对于原来一个隐居大漠的隐士来说,突然要加入某一帮势力不是太让人想不通了吗?” “嗯,对于这一点古月先生说的一点不错。”风长恨接口道,“不过人总是会变的嘛。” “哦?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古月苍风似乎有点没听懂风长恨的话,“你的话令人比较难以理解。” “我看古月先生今天能够坐在这里想必也经历了不少了吧。”风长恨淡淡的笑着,眼睛里的笑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迷蒙,就好象忽然回忆起了什么东西,而且还是一些对他来说很有意义的东西。 看着风长恨的眼神,古月苍风笑了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没有万里路的经历就算是有再多的理论,也不是空谈而已,完全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那看来古月先生确实是经过了很多别人所想象不到的经历。” “风先生究竟想说什么呢?” “我只是想说这人只要是活着就不可能一直都不变,只要是变就一定会产生令人难以想象事……” “风先生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的想法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哈,应该这样说吧。” “可是这还是很难以令人接受。” “如果只能停在过去的角度上看的话确实很难理解。”风长恨顿了顿,“不过如果换一种思维的方式就不难理解了。” “哦?另一种思维方式?” “不错。” “愿闻其详。” “现今大漠之上风起云涌,如果想要在这里继续保持中立本来也不是很难,但是如果你想看看这写精彩的戏目就很难了。”风长恨淡淡道来,“以这样的一个角度想的话那很多事情就很容易想了。” 风长恨顿了顿道:“更何况,我和月兄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哈,风先生说的话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话?而我又有多少的成分会相信你说的话?”古月苍风淡淡的笑着。 看着古月苍风,风长恨淡淡一笑:“古月先生相不相信这并不重要,只要你敢用我们就可以了。” “嗯,这句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我从来不说假话。” “那先生就留下来试试吧,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真的觉得古月苍风手下会过的很好也说不定。” “哈,但愿吧。” “那以后就麻烦了。” “彼此彼此。” 第二十六章 天道可道(四)  最近大漠上的事情总是那样的令人连反应的时间没有,总是那样让人措手不及,而且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没有什么征兆,就好像突然出现,然后突然发生,完全都是凭空出现的。 风似乎也开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呢,永远都只是那样不停的吹着,永远也没有一个尽头可言,就好像一直在拉磨的驴,无论怎么跑,无论怎么走,也不会看到自己的尽头。 天空中的太阳也早已经看透了这个茫茫的大漠,因为无论怎么样的变化都是那样永远也不会停止正在酝酿着的征战。 阳光所能照到的地方会出现影子,而没有阳光的地方全是影子。 激烈的征战之后便是另一些人的舞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着整个大漠都不过是那些人的舞台而已,而其他的人都是配角。 就好像棋盘之外只有手里拿着棋子的人才是主角,而在棋盘之中的棋子永远都只会认为自己才是这一切的主角。 视角不同所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会有一些不同,就好像一个人很难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那样,要想真正的看清却是并不容易。 阵眼外面的结界已经被损坏的差不多了,显然第十个阵眼已经成了别人关注的目标,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也不会发生。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颗巨大的流星夹杂着无穷的力量,更带着对于这个世界的眷恋重新回到这个茫茫硝烟的战场。 星破长空九霄震,袭风揽月起烽烟。 霎时间,烽烟暴起,无尽的能量相互冲击,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不断的卷起犹如龙卷风沙尘,仿佛是一个魔鬼突然出现在沙漠之上一般。 释天龙帝一眼便看见了烽烟之中月尘那疲惫的身影,就好像风中的一只孤叶一般,无依无靠,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地将他拍落尘埃,然后碾成碎末,最后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一般。 这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而且这也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和那个男人约好的事情。 现在也没有时间在留给释天龙帝犹豫了,他也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犹豫了。 掌势一番,五成掌力瞬间凝成一道气劲直逼月尘。 砰的一声,月尘身形瞬间便被这一道气劲打的飞了起来,就好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一般。 而那满怀忠心的鲜血已经喷出了很远,一直洒到了地上,然后混合着沙子冷却,最后变成黑色的泥球。 难道所有忠心的人都要尽力这样的事情吗? 扑通一声,月尘和所有被打飞的人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有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摔得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现在他却再也没有让自己保命的可能性了。 “陛下……”话音一出口,一口鲜血立刻便飙了出来,依然是那样洒在了地上。 “军师难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释天龙帝沉稳的走了上去,就好像两个人以前相处的时候那样的自然。 “为、为什么?” “军师真的不清楚吗?” “月尘对主上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想到今天为什么住上会突然向微臣出手呢?” “忠心耿耿?” “……” “可是有人说你不过是在利用寡人而已,而且还想对寡人不利。”释天龙帝沉吟着,“不知军师有什么可说的。” “利用这话说出来不正是每一个人的心里吗?”月尘似乎有些失常了,“每一个想跟着陛下的人不都是想要借用陛下的实力来完成自己功成名就的梦想吗?” 月尘又吐出了一口血,惨笑道:“陛下说出利用这样的话不觉得有些牵强吗?” “是吗?”释天龙帝淡淡道,“那不知道军师能不能解释一下想要对寡人不利的这件事。” “完全没有的事情,陛下想要微臣最什么样的解释?”月尘喘了口气,“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嗯,军师说的不错。” 释天龙帝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军师能不能把有关碎片的事情给朕进行一下解释呢?” “什么碎片的事?” “碎片上分明有一种相互联系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每多解放一个碎片这种力量就会变得更加的蠢蠢欲动。” “这种事情微臣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碎片上还有一种能够扰乱人心神的气息,如果不是寡人能够强行将气息压制住的话。”释天龙帝依旧是那样的没有任何表情,“这些事情军师是不是也要用一句‘不知道’来搪塞朕吗?” “话确实应该这样说,但是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让陛下信任的话,那月尘也没有办法。” “是吗,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事实如此。”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另一件事吗?”释天龙帝依旧那样的不温不火,“就是为什么一遇到有关碎片的事情军师就显出了超出一般的急躁?” “是吗?那不过是对于陛下事业尽心尽力的表现啊。” “哈,还想继续欺瞒朕吗?”释天龙帝淡淡道,“依照军师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即便是遇到更加能令军师感到兴奋的事也不会让军师表现的那样的急躁。” “哈,看来陛下是一定不会信微臣了。” “事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哈,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月尘突然狂笑起来,“看来这句话也并不全对啊。” 释天龙帝忽然产生了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可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唉……无奈啊…… 第二十六章 天道可道(五)  阳光依旧那样晒得人两眼发昏,而天上的云却始终没有一丝出现的痕迹,而风却在这空气之中变得更加的无情。 有时候战场上注定了无情的过程,无论你怎么想去改变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哪怕是你天下无敌也没有一丝选择余地。 一切都是因为有时候你并没有真的弄明白究竟谁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角,而你自己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烽烟之中,侍棋者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释天龙帝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名优登上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舞台一样。 接下来每一个著名的演员都会上这样一句话…… 接下来是表演时间。 “不错,不错,不愧是释天龙帝手下的第一军师,果然是有点真本事。”侍棋者淡淡的笑着,“如果不是陛下很清楚你的行为的话估计就真的被你骗了。” 侍棋者完全不怀好意的笑着,虽然你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但是那种有如毒蛇一般的恶毒却已经从那兜帽的阴影之中深深的透漏了出来,就好像死亡在逼近可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你的性命的感觉。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月尘的风狂似乎有些好转,“就是你一直在陛下身边搬弄是非吗?” “嗯?搬弄是非吗?”侍棋者淡淡一笑,“对于事实月先生一向就是这样来形容的吗?”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不是事实了。”月尘冷冷道,“对于一些总是喜欢假冒事实的事情我可是一项是嗤之以鼻的。” “是吗?” “一向如此。” “那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月先生几个问题。”侍棋者淡淡的笑着,就好像眼睛之中已经看见了月尘倒在地上的样子一般。 “又是这样的手段吗?”月尘依旧是那样冷冷的,看来他对于侍棋者的手段也并不感到意外。 “哈,看来对于区区在下的手段月先生并不感到意外。”侍棋者依旧是那样的不怀好意,让人看得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把这个穿兜帽的人一棒子砸死的冲动。 可是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把他砸死了,那想来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死更加的凄惨上千倍万倍。 因为不论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于你的手段,我一向不感到意外。”月尘冷笑道,“只不过我有点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不明白吗?”侍棋者忽然紧紧的盯着月尘一字一字道,“我们深藏不漏的月先生。” “也许并不是真正的不明白,只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吧。”月尘突然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想在这一刻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释天龙帝的军师,那个神机妙算的男人。 “哈,即使落到这种下场依旧是这样的潇洒。”侍棋者笑了笑,“有你这样的对手真是令人感到兴奋和欣慰。” 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有一件是太可惜了。” “哦?什么是会让你也觉得有一些可惜呢?”月尘对于侍棋者说的话忽然也觉得有些兴趣了,毕竟能使眼前这个男人感到可惜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至少不是你平常就可以预见的事情。 “哈,看来对于别人觉得可惜的事情,月先生也有着很高的兴趣呢。”侍棋者淡淡地说着,可是脸上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 “这一点你倒是错了。”月尘认真道。 “哦?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不是。”月尘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只不过对你感到可惜的事情感到有兴趣而已。” “是这样啊,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哦?” “因为我其实是在为月先生感到可惜而已。”侍棋者轻轻一笑,“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月先生在为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在做着努力。” “是吗?真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是啊,如果察觉到了月先生还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吗?”侍棋者淡淡一笑,“这都是月先生平时实在是太多的事情做的都很优秀,无论哪一方面都已经不用你的陛下去操心了,所以……” 侍棋者耸了耸肩又看了看释天龙帝,笑道:“所以你才会让我有机可乘,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也是你会落的这个下场的主因。” “哦?先生的话真是令月尘感到无比的兴趣了呢。”月尘聊有兴趣的看着侍棋者,似乎接下来侍棋者说出什么样的话都已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哈,是吗,那真是一件荣幸的事情。”侍棋者淡淡一笑,“我所要说的就是有关魔界的事情,也是有关整个楼兰的事情,更是有关整个大漠兴衰的事情,即是一段立时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记忆。” 侍棋者顿了顿继续道:“月先生不是要说自己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吧?” “……” “看来月先生并没有忘记这些事情。”侍棋者笑了笑,“那想必先生也从来都没有把复兴魔界的事情放下吧。” “……” “利用龙帝解除魔界的封印,然后再用龙帝的生命和鲜血祭祀魔界群魔好让他们急速出关吧。” “……” 月尘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眼前侍棋者说出的话并不是假话,每一句话都是让人难以反驳的真实。 当然最主要的是月尘很清楚在侍棋者面前说假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你根本瞒不过他,所以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承认事实。 “现在月先生你可以完全认罪了吗?”侍棋者淡淡的笑着,“眼睛里的恶毒变得更加的浓烈了。 不,现在恶毒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火焰,可以榨干人骨髓的火焰…… 而月尘现在就是这恶毒的火焰的祭品…… 月满长空风无期,萧萧兰叶子归啼。不见烽烟冲天起,一醉红尘笑顶峰。 第二十七章 紫薇皇龙(一)  这个世界上其实充满了不应该出现的巧合,就好像遇到奇迹的武林传奇,本来看似都不可能出现和发生的事情,可是在那些时间里竟然都发生了。 所以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世间就是有无数的巧合所连接在一起的空间和时间的完美结合。 就好像此刻一般,一个没有会想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出现在第十封印点。 可是换一个角度来想,这个人的出现却存在着一定的必然性。 因为来的人是红叶天熔,是魔界的火神。 而他出现的一切原因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第十封印点的焦点,一个没有人会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下来一秒钟的人。 那个人是月尘,释天龙帝的军师。 “想不到你也回落的这种下场,月尘。”红叶天熔当着月尘面前,脸上的表情难得一见的有些戏谑。 “你……”月尘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种时候还会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脸上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那仅仅是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而已。 “哈,想不到红叶火神会来这里就我。”月尘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戏谑,就好像看见一只会上树的母猪一样。 “呵,虽然很器重你的实力,可是毕竟做这种事情是很危险的。”红叶天熔笑了笑,“而且现在我们的同胞并不多。” “真是难得,红叶火神竟然会说其中我这一类的话。” “为什么不会呢?” “原因很多,但是一时间还说不清楚。” “哦?看来本座在你心中的形象并不怎么样啊。” “是啊,毕竟对于一个武将来说火神可是绝对的威武。” “是吗?看来你对我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哈,一般吧。” “看来以后对于自己的形象,我还是要好好的改善一下。” “说的也是。”月尘笑了笑,“毕竟现在我们这一边的人数现在实在是太少了,没有什么优势啊。” 月尘略微喘了一口气:“毕竟我们自己再不自己好好团结的话是很难取得胜利的。” “哈,不愧是智者,说起话来都是这样的头头是道。”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吧。” 听完这句话,释天龙帝突然笑了,很突然的笑了就好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有意思的笑话一样。 “很好笑吗?”红叶天熔冷冷的问道。 “当然,好笑得很。”释天龙帝淡淡道。 “哦?”红叶天熔的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 “阁下觉得从我这里逃跑的几率有多少?” “我有说过要逃跑吗?” “那阁下认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 “哦?是什么?” “杀光你们不就的了。” “好办法。”释天龙帝笑了笑,“那看来,我就只能让你杀了。” 话音刚落,释天龙帝右手轻轻一挥,无数的邪兵瞬间便出现在阵眼周围,寒光闪闪的兵刃,无一不说明了此刻危机的形势。 “天邪兵阵。”红叶天熔淡淡一笑,“你以为这样的阵术就能够将火神困住吗?” “哈,我有说过要困住你吗?” “哼,动手吧。” “好,希望阁下能够玩的尽兴。” 话音刚落,天邪重兵瞬间前仆后继直逼红叶天熔,比潮水更加的令人窒息,比潮水更加的令人难以抵挡。 可是天邪兵的对手不是人,是神明,是魔界的火神,是独一无二的魔界火神。 “哼!不知死活!” 话音落时,红叶天熔赤焰枪撤在手中,猛然一扫闪眼间便已是火光冲天,烈焰燎原万里焚。 炽烈的火光直烤的人难以近身三丈之内,地上的沙土更是早已化作更加炽烈的熔岩,仿佛是上天猛然降下的灭世之火,焚灭万物更焚灭世间的一切污垢,是毁灭也是最高层次的净化。 邪气虽然弥漫天际,虽然已经将整个蔚蓝的苍穹层层裹住,但是又怎么能够挡得住这净化的火焰? 轰然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的熔岩更是汹涌的向着释天龙帝紧逼而来,看来不将眼前这个不是皇者化为灰烬根本不会退后半步。 释天龙帝见状,手下也不敢留手,双掌一翻无人见过的无双掌势瞬间出手。 天罡龙诀·龙舞长空傲天地。 飞龙舞,长空游,罡风四起伏四海,一转乾坤倒江河。 轰然一声,掌气所过之处熔岩荟聚成浪,炎浪反卷之际更是直逼红叶火神,显见这已是以火攻火之法。 可是什么样的火能够敌的住火神? 又有什么样的火能够将红叶火神打伤? 没有,所以释天龙帝又失算了,就好像很多年以前那样失算了,可是他真的失算了吗? 一个经常失算的人又怎么能够当得上不世的王者? 旱魃百打·炽江流炎。 炎浪瞬间向四周流窜,而火神的赤焰枪更猛攒火劲直击炎浪之后的释天龙帝。 暴散的岩浆,飞窜而出的炽烈砂石,似火雨却更比火雨更加的令人恐惧,仿佛一瞬间你便已经要在这熔岩之中化成灰烬一般。 可是这样的火焰无法焚灭不是王者的不世气概,更无法焚灭不是王者的千秋伟业。 天罡龙诀·一龙腾云啸风雨。 瞬间凝练的掌气,瞬间穿透所有的防备,刹那间便已经逼近了那最不设防的中心地带,也是那火神最脆弱的地带。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两道鲜血瞬间飚出,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见证,也是对于敌人的一种惩罚。 这就是战场上的宿命——想杀便是被杀。 “不错,用头硬接我一掌还能不死,本座……”释天龙帝摇摇晃晃说了几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便已飙了出来。 鲜血吐在地上,地上的砂石竟然瞬间熔化。 “哼,滚吧,再打下去,我可不能保证再留手了,看在你这么长时间一直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份上本座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 没有什么狠话,但是释天龙帝离去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打算复仇,也不代表他就这么认输了。 有时候没有言语的仇恨才是最深刻的仇恨。 第二十七章 紫薇皇龙(二)  这已经又过了好几天了,冥海大风楼上的太阳依旧是那样的炽烈,热的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将那个红红的家伙从天上落下来的感觉。 这还不算是最让人心烦的,最可恼的是到现在为止这楼里竟然一点风都没有,就好像一个密闭的大蒸笼一样。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妨碍到薛玉阙,因为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呆了十天了。 可是他要想的事情还是没有太想明白,因为有很多事情他实在是放不下,根本没有法子想几百年前那样舍弃一切。 想着想着,薛玉阙的手游不禁摸上了挂在腰间的酒壶,可是这一回他并没有把酒壶拿起来一口喝下去。 因为那里面的酒早已经被他喝的一干二净了。 “唉……” 薛玉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但是有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有能说些什么。 “你在叹什么气?”日向剑明突然出现在薛玉阙身边。 对于这种事情,薛玉阙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惊讶可言了,相反如果日向剑明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出现那他才应该好好的惊讶一番。 “你这两天烦我也烦的够了吧?”薛玉阙没有回头,依然是那样没有耐心的说着。 “我就那么惹你讨厌吗?”日向剑明笑了笑,“就那么让你讨厌的非撵我走不可?”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烦你吗?”薛玉阙转过身来看着日向剑明,“你来了以后不但没有帮上我什么忙,反而还把我的酒给提前喝光了,你说我还有什么不烦你的理由吗?” “嘿,你这个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日向剑明呲着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的了便宜还卖乖?”薛玉阙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喝了我的酒竟然还说我的了便宜还卖乖?” “难道不是吗?” “他怎么会是?” “哼,不过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日向剑明笑了笑,“不信的话我算给你听听。” “哼,你就算吧,不把这黑的算成白的我想你也不会罢手。” “嘿,说得好像我是一个骗子一样。” “哼,就算不是也差不多。” “瞎说些什么,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哈,正经生意人……” “首先不说别的。”日向剑明一本正经的说着,“东瀛的剑圣可是别人想请也请不到的,曾经有人可是愿意花五千两黄金和我一起喝酒的。” “嗯……” “再加上我不但和你一起喝酒了还和你交了朋友,你自己算一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价钱吧。”日向剑明笑了笑,“我看就算把你卖了也还不起这个钱吧。” “嗯,不错,你说的一点也不错。”薛玉阙淡淡道,“我薛玉阙是个山野村夫卖了当然不值这个价钱。” “不过。”薛玉阙顿了顿道,“我有说过要让你和我一起喝酒吗?我有说过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吗?一切不过是你自己一直在这里自说自话而已,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会很失礼吗?日向剑明先生。” “会很失礼吗?”日向剑明开始装傻。 “呃……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成为东瀛剑圣的真是令人怀疑。”薛玉阙气道,“完全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嘛。” “哈,你这话说得不错。”日向剑明淡淡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个街上的小混混,只不过碰巧我的剑术很高而已。” “是吗?真是不能以一个人的名声来判断一个人呢。” “哈,看来你又想通一件事情了。” “呵,这些天来从看到你开始我就一直在想通着很多事情。” “那看来你就要成仙了。” “你再不走的话,我看就要快了。” “哦?” “别装傻,还是赶快说吧,你这一次费了这么大劲究竟想要干什么?”薛玉阙对于日向剑明说的话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任何信任的感觉了,“千万在用什么想要和我交朋友这样的话来搪塞我,我不是三岁小孩子,用那样的谎言是骗不到我的。” “哈,你就那么确定我这次来是另有图谋的?”日向剑明淡淡一笑。 “哼,一定有的,因为交朋友不是你那样的结交方式。”薛玉阙双眉一扬,显见对于日向剑明的事情他已经了解很多了。 “啊,可是我就是那样交朋友的。”日向剑明一脸无辜道。 “别跟我在这里装傻,除了你之外我都不做别样人选。”薛玉阙笑了笑,“因为你这个家伙不论做什么事都目的性太强了,没有任何强烈的目的是根本不可能驱使你的。” “哦?”日向剑明淡淡一笑看着薛玉阙,仿佛想要将这个人看穿一样,可是他看不穿,就好像薛玉阙看不穿他一样。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东西才变得有意思起来。 “还不想承认吗?”薛玉阙追问。 “哈,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承认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的了。”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目标其实很简单,而且我这两天都在做,而且一分钟也不会影响到我。”日向剑明淡淡一笑,“而且也并不耽误和你这样的一个高手交个朋友。” “就好像吃菜的时候并不影响夹菜一样。”薛玉阙补充道。 “不错,因为我就是来阻止你的。” “阻止我?” “对,阻止你涉及到碎片的任何一件事。” “哦?”薛玉阙淡淡道,“那你觉得你能做得到吗?” “哈,这种事情吗,看看吧,谁知道呢。”日向剑明淡淡一笑,好像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好啊,那咱们就等着慢慢看。” 第二十七章 紫薇皇龙(三)  营帐里面虽然没有了外面的风沙,但是人心里面的风沙却还是一点也没有逃掉。 似乎无论两个人如何样的努力也无法抵挡那潜藏在人心里面的风暴,而这些风暴的风沙也都一点不少的吹进了现在这个毡帐。 营帐里面的火苗一窜一窜的,似乎有一些不安,就好像一个站在热锅上的人一样,无论怎么样想要安定下来都显得是那样的令人感到无比的可笑和滑稽。 天明暗雪静静的坐在毡帐的一边,手里的那杯酒已经整整握在手里有两个时辰了,可是直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酒也没有喝进去,就好像光是那样静静地看着酒杯就可以喝到里面的酒一样。 不败残花也少有的静静的坐在一边,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她手里什么也没有拿,只是双眼少有的呆呆地看着毡帐上的顶,至于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估计就算是你问她她也不会好意思告诉你的。 当然有些人就算是不问她,她也会考虑告诉那些人的。 就好像天明暗雪。 “你在想什么?”不败残花突然问了一句,就好像两个人刚刚躺在这里一样,根本没有躺过多长时间而已。 “哈,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天明暗雪互让转过身来,手里的那杯酒依旧是那样轻轻的举着,依旧是那样一点喝下去的意思都没有,“你不是也在那里想了很长时间吗?” “呵,说的也是。”不败残花抿嘴笑了笑,“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晚上举着一杯酒却又无论怎么样也不喝下去。” “哦?你现在对于这件事情有兴趣吗?”天明暗雪淡淡的笑了笑,“看来你现在真是变了不少啊。” “我变了?”不败残花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承认,但又似乎是在不甘心的否定。 “你果然是变了不少。”天明暗雪转过头看了不败残花一眼,然后手里的那一杯酒瞬间便已经进入了喉咙里,然后对着不败残花轻轻一笑道:“要是换做以前的你早就已经和我发疯了。” “发疯?”不败残花横了天明暗雪一眼,“我在心目中就是那样的一种形象?” “嗯……差不太多吧,就算是差也不会有多大差别。”天明暗雪若有所思道,“毕竟你以前也是偶尔会注意一下形象的。” “你……” “我怎么了?”天明暗雪叹了口气,“不是你叫我说的吗?现在说了你又不高兴,其实结果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话,天明暗雪又去勾床边矮几上的酒壶,看来对于这酒的味道他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却很少有就能够让天明暗雪再去喝第二杯。 天明暗雪一向认为酒这种东西喝是为了享受的,可是劣质的酒喝起来的感觉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所以对于自己不满意的酒天明暗雪从来不喝第二杯,当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强迫他。 “看来今天的酒你还是比较满意的。”看着天明暗雪的表现,不败残花淡淡的笑了笑。 “呵,还可以吧,至少不是那样令人难受。” “哈,你的要求和以前一样的高。” “唉……不高能行吗?”天明暗雪淡淡笑道,“生活本来就是让人来享受的,尤其是像咱们这样的人,不再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品质,你不觉得那就太冤了吗?” “嗯……这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败残花表示赞同,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更加的飘忽了。 “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哈,说吧,在想什么?”天明暗雪笑了笑,“不要以为就凭你的智慧可以瞒得过我。” “哎呀,你这个人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败残花叹了口气就妥协了,“我刚刚在想那个花雾雨。” “花雾雨?”天明暗雪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你不觉得他有点可疑吗?”不败残花转过身了盯着天明暗雪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可是似乎并不怎么如意。 “不是,我只是……”天明暗雪阻止了一下措辞,“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想起他。” “怎么就不会呢?”不败残花有些疑惑,“这个家伙突然就出现了,然后现在有没有按照咱们事先约定好的来接应咱们……” “哈,难道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天明暗雪又笑了。 “废话,他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败残花更加的不高兴了,不过本来说的也是。 花雾雨在想些什么她又怎么知道。 “哈,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不曾经是一个人吗?”天明暗雪怕自己说的并不清楚解释道,“毕竟你曾经就是花雾雨,你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吗?” 一听这句话,不败残花彻底愣住了,因为天明暗雪说的一点也不错,她本就是花雾雨,不败残花这个名字似乎对她来说才应该更加的陌生才对,可是现在她竟然连自己曾经的想法和思维模式都搞不清除了。 难道,我真的已经自己认命了吗? 看着一时语塞的不败残花,天明暗雪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你受过了这么大的打击,会想不明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的是这样吗?”不败残花依旧沉吟着。 “是啊,其实也不一定是你了解,只不过你没有去想而已。”天明暗雪淡淡道,“其实那人是个狡猾的家伙,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来的,所以现在一定在准备着营救咱们的方案。” “哦?真的吗?”不败残花问着。 “当然,你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天明暗雪自信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哈,那看来我还是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呢。” “但凡是自己的事你都从来没有注意过。” “是吗。”说着不败残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纸在天明暗雪眼前晃了晃,“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啊。” “哈,这回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呵呵,这感觉不错。” 第二十七章 紫薇皇龙(四)  时间总是这样飞快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然后一种令人难以明了的反应时间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就好像白驹过隙一般,没有一丝反应的时间,让你想反应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向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就好像闪电出现在天上,但是仅仅只有一瞬间,虽然在它出现的时候是那样的光彩夺目,但是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在闪电出现的瞬间应该做些什么呢? 没有,因为一切都是那样让人难以想象,而且只有瞬间,也许它给过你选择的机会,可是那个选择的机会绝对不是在闪电出现的瞬间给你的。 就好像现在的释天龙帝,虽然已经出手将月尘击败,但是直到现在他对于月尘的目的还是抱有很强烈的怀疑。 直到此刻心中那一种隐隐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的萦绕在他的心头,似乎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正在他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等着他走过去,而且那里有一个陷阱,已经挖好的陷阱,只等着他现在一脚踏进去,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难道真的是一直以来对于月尘太过于依赖了吗? 释天龙帝不清楚,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无论是怎样想的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对于这一场战斗而言他是胜利者,一个拆穿了别人阴谋的胜利者。 可是胜利了又能怎么样?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那不停飞舞的黄沙,忽然间觉得自己就是那黄沙中的一个而已,既不是什么王者也不是什么霸者。 只不过是一个渺小的家伙,一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家伙。 “唉……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形态吧……” 释天龙帝长长的叹着气,详谈出心中的那种悲凉,可是却无能为力的失败了,因为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手段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都无法抹去。 “陛下看来在这里又在思考别人所不能明白的事情了吧。”那个有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了释天龙帝身边。 这一次就是这个声音把释天龙帝带到现在这种境地的,现在这种声音又来了,这一次他又想做些什么呢? 是不是又想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是不是又想让自己杀掉自己手下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不过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继续担心这些事情的地方吗? “是你?”释天龙帝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头,“你每一次的出现都不会给朕带来什么好一点的消息。” “哦?陛下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吗?”仇动天听完释天龙帝的话并不怎么感到意外,“难道陛下就一点也不觉得区区在下为陛下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吗?” “哈,这点倒真是没有看出来啊。”释天龙帝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先生这些话说得有些令朕惶恐啊。” “是吗?”仇动天淡淡一笑,“难道替陛下铲除月尘这个隐藏的大祸患不算吗?” “是吗?这真的算是单纯的为朕做事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释天龙帝摇了摇头,“这一切当中,我想获利多一些的人应该算是仇先生吧。” “哦?陛下何出此言?” “这难道不简单吗?”释天龙帝淡淡一笑,“在最初你我合作的时候,军师便一直阻止你我合作,而且对于先生的大多数想法也是反对意见最多的,难道先生能说这些做法都没有影响到先生的事情吗?” “如果我说没有,陛下会相信区区在下吗?” “不信。” “那区区在下现在说什么有什么重要的吗?”仇动天笑了笑,“明明是陛下已经将别人的罪定了下来,注定了无论做什么都一样的结果,那在下说什么还那么重要吗?” 仇动天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杀掉月尘如果不是陛下想杀的话,无论我们如何的劝说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仇动天又故意顿了顿,似乎是故意想要给释天龙帝一个想清楚的时间,然后接着道:“所以杀掉月尘其实也是陛下出自己与内心的想法,只不过是现在陛下利用我们的嘴戳穿了这个一直的隔膜而已,所以杀月尘的凶手既不是我也不是侍棋者,而是陛下您自己而已。” “是吗?”释天龙帝苦笑了几声,“依照仇先生所说的,想杀军师的人一直都不过寡人自己而已。” “不错真正想要杀死月尘的人并不是别人。”仇动天顿了顿道,“一直以来都只有陛下一个人而已,其他人的想法不过是陛下杀死月尘的一个借口而已,所有的想法都不过陛下自己想出来的而已。” “……” “其实不论是不是有我们的存在,陛下杀死月尘都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就好像一个楼房从它建成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它倒塌的命运。” “……” “难道陛下真的连这一点都没有想明白吗?” “想明白又能怎么样?” “想明白了就没有必要再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继续困扰自己了。”仇动天淡淡一笑,“一个王者有他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各种各样无聊的事情一直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尤其是在这种时局纷扰的时代。” “哦?看来仇先生对于当下的时局看得很清楚啊。”释天龙帝似乎明白一些,“那接下来真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 “对啊,难道这一次来仇先生没有替朕想好接下来的事情吗?” “哈,陛下不是自己早就已经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是吗?仇先生怎么会这么说呢?” “这不过是一件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 “哦?” “陛下本来就是想继续去争夺碎片,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一个什么样的原因恐怕就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了。” “呵,看来这一次真的做法也不算是太亏。” “哦?” “月军师走了又来了一个实力更胜的仇军师。” 说完这句话释天龙帝大笑着离开了那屹立很久的船头,就好像他每一次离开一样,可是这一次却又好像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呢? 第二十七章 紫薇皇龙(五)  “你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无论发生沈阳的事情那个我都会回来找你的。” 这一次又是这样一句似乎永远也不会兑现的话,苦夜凋零又一次的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离开了,而他的目的地和以往一样。 风永远的都是一个声音在那里呼啸着,就好像是一首永远也无法唱出尽头的歌谣,更好像是这茫茫大漠上的一卷史诗,无论你是什么时候还是什么样的心情去听,都会听一种你从未听过的声音,可是这确实都只不过是同一种声音而已,一种苍凉的声音。 死神的踏步依旧如从前那样的坚定,眼中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决绝,孤独的身影在咆哮着的大漠上更显得孤独,就好使风中的一只孤雁,一只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目的地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同伴所在的孤雁。 漆黑的兜帽大氅似乎便是另一种孤独的写照,一种无可奈何的孤独的写照,一种注定了的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孤独。 “寒玉兔,肃秋风,金镂丝菊玉凋零。朱蕊粉褪,晶花黛消,荒刀斩酒不见情仇。泣风,箫奏,一饮孟汤心忧。游丝断,气幽幽,泪血千行流。龙帝释天,魔君苍仇,不问天地奈何求?封刀,卸甲,只惜红颜无寿。煮酒,酩酊,鸳侣百年难求。恨!恨!恨!守心一动生无望,恨开幽冥谢龙舟。莫言,果报,轮回凋零忘千秋。” 诗句依旧是那样的凄凉,心中的忧愁也依旧是那样的令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化解。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化解死神的忧愁。 因为这一切都是从死神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命运,一种用最悲凉的心去沉淀的命运。 从注定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一丝化解的可能。 轻轻的一步踏出,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一条沟壑从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在了死神的面前,不是阻挡的障碍,而是开通一切通向命运最终所指向的终点的路途。 而命运的路途同时也是所有一切回归的归途。 亡者的预言似乎每一样都是那样实现了,以一种从来没有人能够想象的方式实现了,更是让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抵挡的实现了。 已经注定的命运又怎么是能够轻易改变的呢? 但是也不代表没有一丝改变的机会。 通过这一条裂缝,死神又一次的踏上了那拒绝一切邪灵存在的圣域。 可是此刻的圣域真的能够拒绝眼前这个魔神吗? 阵眼就和死神所想象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看守,因为很多事情已经给那些看守的人说明了很多更加无奈的东西。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改变那魔者的预言了,也许从一开始都没有什么人可以扭转魔者的预言,只不过是并没有相信那些并不存在的东西而已。 看着眼前的封印点,死神忽然感觉到一种非常想笑的感觉,想笑别人同时也想笑自己。 既然开始选择了想自己的命运挑战可是现在却同样的是自己在想自己挑战的东西妥协。 而眼前本应该出现的人也是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本就注定好了的命运。 可是现在呢? 本来永远也不会妥协的人现在都已经妥协了,而且是发自于自己本身的愿望的妥协。 出尔反尔的人难道不值得让好好的大笑一场吗? 死神笑了,疯狂的笑了,笑别人的同时也在向自己内心深处的灵魂嘲笑着,因为所有的一切此刻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可笑。 疯狂的笑声在圣域里不断的回荡着,每一次传递之中笑声便会变得更加的疯狂,每一次传递反弹之后笑声便会变得更加的凄凉,每一次反弹之后笑声便会变得更加的令人黯然神伤。 一切都算是什么? 什么圣域?什么死神?什么天下无敌?什么逆天而行? 曾经的这些东西,曾经的各种努力,曾经的一切的一切究竟算得了什么?究竟有什么用? 到头来不都一样的结果吗? 所有的事情既然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每一个人要走的路,那又为什么还给每一个人反抗命运的机会?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不曾有机会的存在,那每一个人也就不会感觉到失望的存在了。 可是命运的玩笑,神明的游戏,偏偏还给了每一个人无数的希望,虚假的希望,看似王权有机会实现的希望,可是等到你马上就要实现的时候他却又会彬彬有礼地告诉你失败的结果。 如果注定了失败的结果,那为什么又要曾经给予每一个人以希望呢? 希望曾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难道它不过是神明无聊生活的一种调味剂而已吗? 可是神明又有什么权利可以让人类为他的无聊付出头破血流的代价呢? 难道这就是神明吗? 如果这是神明,那人类又有什么理由去服从这样的神明?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所有的问题都是那样虚无缥缈,可是每一个问题都是苦夜凋零的心在向天嘶吼着。 既然你不能给我答案,那今天我就用我的刀告诉你我的答案吧! 无苦玉凋零狂笑声中猛然出鞘,疯狂之中更显不可一世的疯狂,森寒的刀光之中更闪耀出那蔑视天地的冷冷杀机。 刀气纵横天地破,横扫万物尽凋零。百载千秋皆过客,流水潺潺不看天。 这就是我的答案,这就是我的心,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法阻挡我。 命运也好,神明也好,游戏也好,我都不会如你们所愿的,就算是手中的刀已经断掉,就算是双手已经无法再挥动,就算是双脚已经不能向前移动,就算是双眼不能够再看着前方,就算是嘴里已经不能够再怒吼出战歌,就算是灵魂已经不复存在,我都不会认输。 今日的狂笑便是我的誓言! 紫气薇薇东来去,龙鳞耀耀映金辉。皇者无双慧天极,一征穹宇傲神州。 第二十八章 风龙无双(一)  月夜之中古月苍风静静的坐在营帐之中,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一幕幕的闪现着。 风呼啸的吹动着整个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这个营地之中苍风狼的人是卫兵,而整个大漠上风才是那里的卫兵。 严密的苍风狼大营对于很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考验,因为这里的的守卫是完全不间断的,而且每一个守卫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警惕性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月依旧是那样散发出白白的光芒,照在每一个战士的兵刃之上形成耀眼的寒光,仿佛就算是没有没有任何人去杀你,就凭着闪闪的刀光也足以将你刺杀在地上。 不过这些对于古月苍风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卫兵只能阻拦住那些杀不了他的人,而那些真正能够杀得了他的人并不是靠这些卫兵便可以阻挡得住的。 所以对于这些卫兵,古月苍风并不是很希望他们这么累,但是作为一个君王一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来的轻快。 自然这些卫兵就这样一直在这茫茫大漠之上素素月色之中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古月苍风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卫兵也才能得到一丝属于夜晚的宁静和那不属于王者的安逸。 “主上,侍棋者前来参见。”一个似乎总是那样有些戏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古月苍风的面前。 这个声音对于古月苍风来说似乎有些意外,但是并不陌生,而对于古月苍风来说也并不感到有多么的意外。 因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一个结束的时候了,而他自己的戏份也到这个时候应该是一个尽头了。 “哈,军师终于回来了。”古月苍风听着这个声音淡淡的笑了笑,笑声中还带着一种满意的意味,因为这就代表他并没有看错人,而自己的计划又想前迈了一大步。 侍棋者听着古月苍风的笑声,淡淡一笑道:“属下这么长时间虽然不在主上身边,但是心中所念无一不是为主上所想,所以此时事情既然已经完成了又有什么不回来的道理呢?” 古月苍风一听这句话,淡淡一笑:“看来军师这一去事情办得很成功啊。” “哈,幸不辱命。”侍棋者也是淡淡一笑。 “哦?那不知中间的过程军师能否相本座介绍一二呢?” “哈,主上依旧和当初一样的好奇心强盛。” “哈哈,没有好奇的心又怎么能够将这个世界掌握在手中呢?” “主上所言不差。” “好,接下来就听军师的了。” “如果要把整件事情说明白的话,还希望主公稍等一下。”侍棋者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措辞,“首先就先从主上派出杀手追杀属下那一次开始。” “嗯,虽然有些不忍,但是本座相信军师。”古月苍风淡淡一笑,“既然军师做出了这样的安排,那本座就相信军师一定不会被一两个杀手轻易杀掉的。” “哈,这一点主公过奖了。”侍棋者淡淡一笑道,“从那一天开始,属下便开始寻找那个一直隐藏在咱们背后的人,后来进过很长时间才找到了他们,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比较佩服他们的。” “哦?什么事情?” “他们的情报工作,他们已经在主公派出杀手的同时也派出了同样的杀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主公派出的杀手是什么人,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哦?什么事情?” “那就是对方一定是知道属下那个时候正在被主上派人追杀。” “嗯,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巧派出杀手去追杀对手的重要军师。” “不错,属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对方与属下见面的时候并没提起这件事。”侍棋者沉吟道,“显见对手是想将这件事情完全家伙到主公的头上,然后趁机将属下收买,可是他并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属下与主公定下的计策。” “嗯,看来军师接下来的事情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进行。” “嗯……从某种意义上说倒也真是这样,不过……”侍棋者顿了顿道,“不过对方的军师既然能够作为主公的对手,要想将他置于死地也是有一定难度的,所以整件事情虽然比想象中的容易,但事实上并没有容易太多。” “嗯……军师所言不差。”古月苍风沉吟道,“能够让均是如此大费周章设计的人确实非常人也。” “不错。”侍棋者轻轻一笑,“不过再去那里之前,属下已经把整件事情的前后因果探查的差不多了,所以要想消灭那个叫做月尘的人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哦?军师这话说得是不是……”古月苍风但笑不语。 “其实这也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侍棋者略微顿了顿接着道,“其实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如果不是有这个巨大的阴谋存在着,那属下相信这个任务是不会这么快完成的。” “哦?”这句话引起了古月苍风的兴趣。 “这个阴谋其实也是属下这一次要跟主公汇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侍棋者郑重道。 “哦?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军师如此重视?” “那就是有关楼兰真正秘密的事情。” “哦?” “据属下所知,整个楼兰的宝藏都不过是一个隐藏势力的阴谋而已。”侍棋者顿了顿道,“他们是想复兴一个曾经实力很强大的国家,而楼兰城以及当年一起消失的其他城市便是这个国家的城池。” “哦?还有这等事情?” “一点不错,整个楼兰的宝藏不过是这个国家的残余势力的一个阴谋而已。” “可是他们这么做对他们究竟又能起到多少作用能?” “其实在百余年前楼兰消失的时候,就不是一个自然现象,而是由于这个国家与整个中原道墨两大门派为敌,结果被封印到另外的空间的结果。”侍棋者顿了顿道,“所以这些人想让寻宝藏的人帮他们将封印迅速解开,这样的话他们的大队势力便可以出现了。” “而那时他们就等于复国了。” “不错。” “哈,好深沉的计划。”古月苍风淡淡一笑,“不过想来他们没有被封印的人实力也不会太强吧。” “不。”侍棋者郑重道,“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要想考他们的实力想要消灭现在大漠上的所有势力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 “所以接下来的很多事情希望主公能够仔细斟酌。” “嗯,这样说来的话确实应该仔细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很多事情。” 第二十八章 风龙无双(二)  风依旧这样呼呼的吹动着,但是今天注定了和以往有所不同,因为今天有一颗星从天上坠落到人间。 多情子静静的观望着这个多变的风向,虽然无力改变那已经发生的事实,但是想要让这种事情少一点发生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多情子就站在冥海大风楼外面,而现在在里面的人正是一个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人。 多情子这一次绝不会再容忍自己的失败了。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这一次绝不会再失败了。 因为今天的风似乎正呼啸的为他庆祝胜利一般。 多情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进了冥海大风楼,就好像当初他去向他的师傅求情的时候一样。 不过那时候他是求人放过煌情素兰一条生路,而这一次他是去求人去阻止一个必须去阻止的人——魔界死神苦夜凋零。 啊……真是想不到啊…… 一进入冥海大风楼,眼前的事情再一次超出了多情子的预料,因为本应该只有一个人的大楼里竟然除了薛玉阙还有别的人。 薛玉阙看着走进来的多情子,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沉声道:“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有事情求前辈帮忙。”多情子很清楚薛玉阙的脾气,所以对于眼前这个人他没有一点隐瞒。 “哦?”薛玉阙脸上没有一点以外的表情,“你想求我什么事呢?” “希望前辈能出山阻止魔界死神再开杀戒。” “哈,这就是你要说的事情吗?” “不错,希望前辈能够应允。” “可是你不觉得但凭你一句‘希望前辈应允’我就帮你对付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觉得太不实际了吗?” “如果是别人一定是这样的。” “哦?” “前辈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所以一定不会是对付死神,但是前辈也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好友重入魔道的。” “哼,你不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早就去阻止他了吗?” “前辈当然去过,可是第一次却……”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那一次的失败并不是前辈的个人原因,是有很多种原因集合到一起才导致失败的。” “哼,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这一次会和你一起去呢?” “因为前辈并不是一个可以容忍自己失败的人。” “哦?可是那又如何?” “以前辈的性格,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所以要想在这种争夺当中获胜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多情子说着顿了顿,“不过,如果有一个人从暗中帮忙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想让我与你联合?” “不错。”多情子道,“虽然魔界死神也是独来独往,但是毕竟魔界复兴势力的人数总是比前辈一个人多上不少,而且实力也都是不容忽视的。” “……” “所以前辈这一边的人数也不能只有前辈一人,不然就犹如用一个人去对抗一个国家,再强悍的人也是不可能赢的。” “……” “可是依照前辈的个性,就算是拼却自己的性命也是一定要阻止死神再开杀戒的。” “如果连他我都救不了,那我这么高的武功又有什么用?” “所以现在的的当务之急便是在前辈这一边找寻一个帮手。” “你想让我联合别人一起去对付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样的。” “听起来好像是一个不太好的意见。” “方法虽然不太好,但是眼前的事实逼迫人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多情子认真道,“不过这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唉……” 薛玉阙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已经在思考有关多情子说的话,因为多情子说的话确实是一个没法忽略的事实。 如果自己依然没有办法放下自己心里的那份执着,那自己就只能这样无力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重坠魔道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 “唉……真想不明白你到底还在思考什么。”日向剑明看着一只那里犹豫不绝的薛玉阙实在是有点按耐不住了。 也许也并不是按耐不住了,只不过是他认为刚刚到了一个应该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了。 “嗯?你什么意思?”薛玉阙看着日向剑明。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日向剑明顿了顿接着道,“你只要去跟着这个道士一起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哦?你不是要阻止我吗?” “当然,我有说过不阻止你吗?” “那我去了那你还想怎么阻止我?” “笑话,你以为你要去的话我就阻止不了你了?”日向剑明不屑道,“可是你如果一直只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去做的话我又要怎么阻止你?” 日向剑明顿了顿接着道:“再说了,我的朋友可不是你的朋友,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可是都不会怪我的。” “哦?” “他似乎总能找到一个可以原谅我的理由,而且他叫我来找你会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他应该比咱们两个还要清楚得多,所以无论我怎么做其实他都会早有准备的。” “哈,你这个朋友倒是通情达理呀。” “那当然。” “那你现在也应该走了吧?” “走?” “当然。”薛玉阙淡淡道,“这里的主人都要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更何况这里的主人跟你又不是很熟。” “哦……那我知道了。” “是吧,那就走吧。” “好,那就上路吧。” “……” “……” “唉……我就知道你会走不再缠着我。” “哦?” “那就奇了。” “哈。” 第二十八章 风龙无双(三)  在这个世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人,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原因存在着,所以每一件事情都存在着无限的可能和变数。 太阳的光辉在沙漠上总是得到最大化的放大,这使得整个沙漠似乎都变成了太阳的王国。 在这个王国之中,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一直主宰一切,因为只有太阳才是一切真正的主宰,也只有才能一直存在下去。 只有一只活下去的人才能成为一切的主宰。 所以就连魔界的火神也不能例外,也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处于不败之地,永远都是那样盛气凌人。 现在就在这王者的光辉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以那样一动不动的等在那里,静静的就好像是一尊雕像。 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将他当成一个雕像。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墨门的端木非攻当作一尊雕像,尤其是在端木非攻在等人的时候。 上一次他在等的人是魔界火神红叶天熔,而这一会他等的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事实已经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远处两个苍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端木非攻的视线之内,看来这一次他要等的人已经出现了。 走过来的人是魔界火神红叶天熔。 端木非攻看了看来人,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这一回你的行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红叶天熔看见端木非攻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哈,说到这个关系嘛……”端木非攻顿了顿道,“说大也不大,要说小的话也不能算作小。” “哦?” 对于端木非攻说话的方式红叶天熔并没有感到有多大的反应,因为有些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相反他如果不这么说话了那你反而就要小心了。 “其实我不过是想完成一下一个墨者在这场纷争当中应该做的事情。”端木非攻淡淡的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 “你觉得你应该做什么?”红叶天熔依旧没有多大的反应。 “嗯……作为这一点嘛……”端木非攻想了想,“所有的原因都是很简单的,就是现在把你魔界火神给抓住。” 说完这句话,端木非攻还抬起眼看了红叶天熔一眼,然后淡淡一笑道:“这不也是你最想要的一种结果吗?” “哈,看来你也很会寻找时机啊……”红叶天熔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对于端木非攻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意外。 “也不能这么说……”端木非攻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在你打败我一次之后,找到了一个扳回一局的时机而已。” “哈,你什么时候变得真么争强好胜?”红叶天熔静静地看着端木非攻。 看着红叶天熔的表情,端木非攻依旧是那样不温不火的笑容,淡淡道:“你觉得我很争强好胜吗?” “哼,你觉得呢?” “那你觉得战场上的战士不争强好胜还能做些什么呢?” “哈,说得好。” “那看来你对于我的话也表示赞成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 “好,这就已经可以了。” “动手吧!” 红叶天熔话音刚落,端木非攻手中长剑一翻,伏魔剑气沛然而出,剑势过处更不容情。 怀殇剑势·黄沙万里胡不归。 幽幽的乡愁,浓浓的情思,长剑所指之处仿佛都已经变成了累累白骨的埋尸之所,剑气所过之处更有如情人萧萧的目光所经。 所见所感仅是满目的荒凉和伤感,四周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变得那样的不重要了。 剑指之处,剑光胜电惊雷雨,剑气弥经,萧萧愁雨满昆仑。 可是在惆怅的心也挡不住红叶火神的复仇决心和忠肝义胆。 旱魃百打·百里赤炎。 枪尖旋,舞火弄炎开荒边,戟势抖,百里洪荒浪无边。 劲气所向,霎时间赤地百里顿化熔岩,转眼间,熔岩翻卷更有如一条接天长江奔流直下,席卷天下之威凛然袭人。 是吞噬?是威吓?还是拼尽全力的致命一击? 无人有答案,无人能明了,更无人能够化解这宿命的对决…… 瞬闪的身形,端木非攻手中长剑一翻加紧身形直逼红叶天熔,右手道印连结,左手剑光更是护住全身。 红叶天熔手下招式也不敢犹豫,想也未想旱魃之招极式出手! 旱魃极式·炎龙擎天分岁月。 返璞归真的一招,无火无炎,更无敌无我,有的只剩下了斩敌的决心,只剩下了对于对手的无限敬意。 全力以赴的迎敌,竭尽所能的战斗。 这一切就是武者的敬意! 萧水剑势·逝水东去人难留。 虽非极招,但是此刻这潺潺的流水确是斩杀对手的最妙之势。 潺潺的流水永远都只是那样潺潺的流着,但是水终究是水,虽然没有一丝令人惊叹力量,但是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得下这轻轻的一击。 剑尖抵,枪尖抵,枪剑双抵飞火雨,流水萧萧空潺潺。 枪式很强,但是红叶天熔却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转动那重伤的身体,那本来仅存的力气似乎也在刚刚的瞬间变成了虚无。 封印住行动的道印更使得红叶天熔连动一动的可能性都失去了。 “你败了。”端木非攻淡淡道。 “……” 第二十八章 风龙无双(四)  又是月色,又是那无边的白月,千年来每一天都是这个白白的月光从天上为人民带来一抹光芒,虽不多但是却必不可少。 每一天在人们全都在默默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一抹光芒那又有什么东西能够为所有的人指明道路呢? 所以在夜晚只有以月作为指示的人才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是希望,抑或是绝望。 苍风狼的大部队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在这里就没有再动过,就好像在等什么一样。 不过对于这一点来说,现在无论他们在想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有些人已经有了一个别的计划了。 一些本来不会碰到一起的人这一次碰到了一起。 撩开毡帐,两个让不败残花和天明暗雪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同时这两个人也是令不败残花和天明暗雪最迷惑的人。 究竟我们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 四个人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心中立刻便已清楚了对方现在的心情。 不过光是这样并不能够,一定要等到一个人先把整个话头挑起来才可以,就好像餐桌上第一个动筷子的人一样。 这个人的人选似乎非不败残花莫属一般,每一个人都将眼神递了过去。 不败残花见状淡淡一笑:“看来你们也是已经发现了很多不一般的事情才会找过来。” 风长恨也是淡淡一笑:“是啊,发生在咱们四个人身上的很多事情实在是太令人不解了。” “确实如此。”天明暗雪淡淡道,“所以我一直坚信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风长恨笑了笑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四个人才发现四个人如果就这样一直站着有多么的怪异,当然最主要的还不是这一点。 这里是苍风狼,而这四个人的地位都和阶下囚差不多。 天明暗雪笑了笑:“我坚信,咱们四个人身上的事情只有咱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解释的清楚。” “那不知道你们查出什么了吗?”风长恨淡淡道,“我们对于咱们四个人之间的很多事情还是出于一种有待于考察的阶段。” “我们发现只要咱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咱们四个人的性格就会发生相互干扰的事情。”天明暗雪略微思考了一下,“诸位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咱们四人初次见面的情景,是不是发生了不知不觉得性格干扰。” 月无题听完这句话,沉吟道:“确实如此,那一天我竟然会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不错。”天明暗雪接着道,“那应该就是受到了不败残花的影响。” 天明暗雪顿了顿接着道:“那一天我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和以往的自己有着很大的不同。” 风长恨淡淡道:“可是咱们似乎根本就没有见过对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天明暗雪摇了摇头道:“咱们确实是根本就没有见过面,但是这种事情确实是已经发生了,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确实令人难以明了。” “不但是这件事。”月无题沉吟道,“还有我们后来的记忆完全就是空白,根本无法确定后来生的事情。” 天明暗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脸上的表情也同时陷入一种思考的样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被这些人漏过的东西。 不败残花道:“而且根据后来其他人的话之中可以知道,我们当时四个人联手退敌,将号称天下四大武神的武魁都给阻住了。” “我也是这样听说的。”风长恨也点了点头,“而且据说当时我们四个人说话都是用同一个声音一般,动作也是毫无破绽可言,配合攻守更是犹如一个人一般。” 月无题沉吟道:“也许咱们四个人的联系就与那不知道姓名的神秘人有关吧。” “神秘人?”不败残花略微愣了一下。 “一个可以同时操纵我们四个人,武功更是超凡入圣的人。”月无题顿了顿道,“而且这个人的藏身才是这个事件的关键。” “……” “能够时刻在我们身边,却又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察觉,又能很轻松的控制我们四个人……”月无题沉吟着,“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虽然不太敢相信但是只有可能是那里了……” “我们的身体里。”还没等月无题说话,天明暗雪已经将这个惊人的答案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不愣住的理由了。 天明暗雪又仔细思考了一下措辞,缓缓道:“首先先不说这个问题,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问每一个人一个问题,是不是在我们的身体里就要完全看这个问题的回答了。” “请问大家的武功是怎么学来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每一个人都问住了,但是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 最令人吃惊的就是那更令人吃惊的答案——不知道。 四个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说的出自己的武功是怎么学会的,更说不出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也说不出自己的童年,所有的过去全部都是空的,所有的记忆都是从同一时间开始的。 天明暗雪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了,因为他已经开始意识到所有的事情现在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到令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那看来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可以解释得很清楚了。”天明暗雪镇定了一下,“她是我的朋友,前两天她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醒来的时候曾经自己的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还有一个自称云梦之君的人告诫她一定要照顾好那个曾经的自己。” “啊……那看来咱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还不小呢。”风长恨淡淡道,“而且就算咱们身体里的那个高手不是那个云梦之君也不会差太远。” 天明暗雪惨笑道:“是啊,至少和他脱不了关系,不过活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只不过是别人的一部分而已……” “啊……真是有点不甘心呢……”天明暗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惨笑道。 “……” 第二十八章 风龙无双(五)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是向大家想象中那样可以循序渐进的,就好像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到了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去加紧脚步的地步,虽然每一个人所为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却有一件事情是一样的——每一个人都想着得到封印住的碎片,可是得到碎片之后的结果是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去想过,也许去想过但是比起他们要做的事情却显得那样的不值一提。 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挡得住王者的踏步,就好像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挡得住古月苍风夺取碎片的步伐一样。 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困难能够挡得住释天龙帝的前进。 所以从这个世界上开始出现王者这一种人开始,每个时代的王者都注定了有一个相遇的时刻。 而在现在这个世界中,这个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同是一个最大的危机也将在这个时候降临在王者相聚之时。 风吹得很大很急,就好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看一看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期待你四周的时间就越是过的缓慢,最后甚至能够给你一种时间完全静止的感觉。 不过好在时间并没有真的静止,不然恐怕有很多人都要发疯了。 远远的,风沙暴起,烟尘四起之中机关的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可是这轰鸣声却已经不似先前那样的深沉,似乎多了几分的诡异。 听着这轰鸣之声,古月苍风便很清楚自己等的人已经到了,而且很快便有一场令所有人都难以忘怀的一战。 因为这是一场王者之战。 船头上一条傲立的人影,不仰天不看地,目光所向只有自己坚定的目标,其实之中更没有一丝迷茫和犹豫。 看着旌旗飞扬之处,那安然坐在马上的人,释天龙帝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如此王者真乃当世之豪杰,与之为敌乃一大快事。 铁船缓缓的停了下来,就好像一座宫殿一样稳稳的就停在了古月苍风的大军面前,好像一个王者的根基一般难以动摇一分一毫。 “阁下想必便是释天龙帝吧?”古月苍风淡淡一笑。 “不错,阁下想必便是古月苍风了吧。”释天龙帝也淡淡的笑了笑。 “哈,看来你我终究还是相见了。” “如果不相见,和人斗了半天还不知道和自己斗的人长什么样子那不是很可惜?”释天龙帝笑了笑,“况且万一那一天死在了对方手上却连自己的对手长什么样子那不是很可惜?” “哈,所言甚是,如果人死了却连杀死自己的人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确实遗憾得很。”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想必狼主才在这里等着朕吧。” “呵,有其中一点原因吧。”古月苍风出了口气,“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与龙帝商量。” “哦?狼主这句话说的令朕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哈,那和不如就这样听着本座慢慢说来听听呢?” “既然如此,狼主请讲。” “手想要阐明一个问题。”古月苍风淡淡一笑,“这个世界上的敌人和朋友并不是永恒不变的。” “一点不错,虽然朋友之间的友情是一个方面,但是利益的导向才是所有一切的关键。” “哈,所以不知道龙帝是不是认为咱们连个人之间存在着什么合作的契机呢?”古月苍风淡淡一笑,“毕竟如果咱们两个人进行合作的话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所无法抵挡的。” “狼主这一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咱们两人联手的话确实有很多事情不是别人所能抵挡。”释天龙帝沉吟道,“不过其中似乎有很多其他更重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掉。” “哈,想必龙帝所说的就是那利益所向吧。” “哈,毕竟所有的一切只有这个才是所有的基础。” “一点不错。” “所以很多事情还是在一切开始的时候说清楚才好。” “哈哈,那是自然。”古月苍风笑了笑道,“分配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个凭自己的能力,抢到了就可以自己留着,所得多少都是自己能力所得。” 古月苍风顿了顿接着道:“相比这样的话龙帝就要放心很多了吧。” 释天龙帝淡淡一笑道:“看来狼主也不想自己得到的东西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落到别人的手上。” “哈,想来没有人喜欢自己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上吧。” “确实没有,不过有的时候那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哦?” “毕竟每个人的实力是十分有限的。”释天龙帝淡淡道,“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想来狼主与朕这一次的谈判也就不会出现了吧。” “嗯,这话说得一点不错。”古月苍风淡淡一笑,“不过有的时候能够和别人谈判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嗯,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个样子。” “那看来本座有很多地方和龙帝都是有相同的认识的。” “哈,如果不是有相同的认识,我想也不会发生现在已经进行过的这场谈判了。” “嗯,确实如此。” “那这一次的碎片依照你我之间的约定,朕就不再插手了。” “哈,那就承龙帝的情了。” “呵,只不过这一回朕算是白忙活了。” “哈,也不能这么说。” “哦?还有别的什么说法吗?” “龙帝虽然并没有得到这一阵眼的碎片,但是却在这里确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是指你我联手的这件事?” “当然。” “哈,那就算是吧……” 说话间,释天龙帝也不再多说什么调转船头便朝自己来的方向缓缓离去。 长风已逝解天语,月华泠泠执死棋。黄沙不见龙鳞挽,剑劫冰火是多情。 第二十九章 席卷天下(一)  月光依旧冷冷的照在这片大地之上,就好像一个对什么东西都漠不关心的人那冷漠的目光。 也许月光并不是冷,只不过是这数不尽的岁月之中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沉沉浮浮,见过太多的鲜血飞洒的景象,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麻木了。 风依旧有如脱缰的马匹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只是那样没有目的的向着任意的方向飞奔前进。 而就在这飞奔的风气之中,一个坚定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了,就好像上天早已经注定了的事情一样,那条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那萧瑟的风沙之中。 苦夜凋零看了看四周的风,又看了看四周的沙,似乎一切都有如平时一样,没什么异样的地方,但是他却在这风沙的气息当中嗅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 可是危险又怎能怎么样呢? 苦夜凋零右手魔印一划扬手一挥,轻喝一声“开!” 言灵声起,砂石瞬间翻涌四散,眼前那百年未曾更改的沙丘瞬间便已经化作数不尽的扬起的沙尘。 沙尘之中,一条百年未有人用过的通道再一次出现在了魔界死神的面前。 踏着坚定如铁的步伐,苦夜凋零那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刀变得比以往更加的坚定,而手中的刀更加的没有人能够抵挡半招。 阵眼的封印之处就在眼前,显见这一次和前几次一样没有什么人回来阻挡他,更不会出现什么杀戮。 可是此刻的苦夜凋零却忽然觉得有些寂寞了,已经开始有点怀念杀戮的味道了。 因为无论杀戮的后果是什么,至少那样的他似乎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醉于思念的折磨之中。 可是一旦手中的刀再次挥舞的时候他还能轻易的再停下来吗? 那如果他如果杀掉了其他所有的人,那最后他又该杀掉什么人? 是翠蕾?是潮语落花?还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可是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杀戮,能够让他忘记自我的杀戮…… 只要能够不再痛苦,就算是放弃自己他也在所不惜…… 是啊,只要能够不痛苦就可以了,可是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翠蕾真的希望这样吗? 如果沉醉于杀戮之中翠蕾会为自己那样做而感到高兴吗? 苦夜凋零又一次迷茫了,可是对于自己的目标他依旧没有任何迷茫,因为一切现在就算是错了他也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既然不能回头就只剩一只将这条路走到底了。 铮然一声,无苦玉凋零轻轻挥出,只是一闪,刀气也只是轻轻划过,就好像微风拂过一般。 不过对于破解这一封印来说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轰然一声,飞沙走石,魔气暴冲天际,夹杂着一种更加令人难以预测的力量直冲向天际,就好像一条通向天空的柱子一般,充斥着一种无法违抗的力量。 就好像神明的存在,可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明的存在了。 魔气越来越弱,整条气柱也更加的因为魔气的减弱而变得稀薄最后彻底的消失在这风沙之中。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很小的开始而已,真正强大的力量在后面。 最强大的风压从一切的上面猛地压向苦夜凋零的头上,用一种令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可是任何一种力量都不能够让死神低头,就好像没有人能够逃避死亡一样。 苦夜凋零双掌真气一凝,全身真力也全部凝聚在双掌之中。 圣魔九转功·乾坤两极平阴阳。 掌气所出,瞬间便是砂石暴卷直冲天际,暴卷的沙石盘旋之际更是化作无穷阴阳双生之力。 圣魔之力生阴阳,双消双生化罗神。 从天而降的碎片,是天地之间最强的力量,也是从来没有相信过的力量的存在,如流星似闪电却并非永远也没有破绽。 相生相消的力量四处宣泄,化作数不清的力道如雨一般降下,沙土之地瞬间便已是斑驳不堪。 消除多余力量之后的碎片却犹如一片树叶一般轻轻的落在了苦夜凋零的手中。 一切就这样的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才是今天整场好戏的开场。 因为这一幕戏的主人公到现在才刚刚出现在舞台之上。 古月苍风看着刚刚大量耗费真气的苦夜凋零,淡淡一笑道:“苦夜先生,看来这个碎片拿起来很吃力呀。” 看着忽然出现的古月苍风,苦夜凋零脸上不屑的表情更加的不屑,只是冷冷道:“你是谁?” 古月苍风笑了笑:“在下古月苍风。” “古月苍风?” “不错。” “苍风狼的首领?”苦夜凋零看着这个略有一点眼熟的人,忽然想起了那天用紫薇龙气硬接下自己一刀的人。 苦夜凋零轻哼了一声道:“看来你也很会抓住时机啊。” “哈,前辈过奖了。”古月苍风淡淡一笑,“在现在这个乱世之中如果连时机都抓不住的话,那我想……” 古月苍风笑了笑:“就很难成就一番大事了。” “不过每一次都能抓住时机也不一定能成就大事。” “哦?” “因为时机抓得太好的人通常会抓住一些他们这辈子都不应该抓住的机会。” “哈,是吗?” “就好像,你现在觉得你能留得住我一样。”苦夜凋零冷冷道,“如果我要走没有什么人能够挡得住我。” “是吗?” “你不信?” “哈,是不太信。” “好,那你就来试试吧。”苦夜凋零淡淡道,“但是你要知道,我杀人从来不费什么力气,不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我会记得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上的。” “好,留神来!” 话音落,古月苍风双掌一凝真气,却见一道刀光划破空气奇袭而来,空气摩擦之间仿佛还有点点火花。 可惜这一刀却将死神斩进了黑暗,无尽的黑暗,空气中擦起的火花也难以照亮四周分毫。 难道这就是魔道? 第二十九章 席卷天下(二)  风依旧呼啸着,弯弯的月牙渐渐地沉入西山之处,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也就在这个时候侵袭了过来。 无边的黑暗让每一个人都不进会觉得有一点不知所措,可是在这种时候却是所有一直隐藏在地下的人从来活动的最好的时机。 十条人影在沙漠上奔袭着,保持着固定的队形,无论什么样的方向也看不出他们的混乱,仿佛连脚步都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 十个人奔跑起来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当然最两人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令人吃惊的速度。 忽的一声,十个人在一个沙丘之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沙丘前,一盏雾蒙蒙的白色灯笼静静的漂浮在空气之中,惨白色的光随着风不断的四处摇晃着,但是无论它怎么样的摇晃都始终在一个范围之内,就好有一根线牵着一样。 “你们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缓缓的从灯笼之中传了出来,就好像是这只灯笼在说话一样, 不过就在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白光之中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现身,就好像试着白光之中的魔鬼一般。 侍棋者淡淡一笑道:“东瀛忍者果然名不虚传,单凭借双脚的速度变能在魔神刚刚指引完便跟上来。” 为首一人一听这句话,笑了笑道:“军师过奖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哎,伊达先生又何必谦虚呢?”侍棋者淡淡一笑道,“如果真的是雕虫小技伊达先生想来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吧。” “哈……”伊达月风一时间竟找不出用什么样的话来对答侍棋者的话,但是也是这句话让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危险性,一种永远只会处于隐性的危险。 “既然现在一切都已经到了该处置的时候。”侍棋者看着月风笑了笑,“所以希望伊达先生能够做好所有的护法工作。” “一定不辱使命。”伊达月风恭敬道,但是他却隐约的感觉到一些不可以错过的东西。 可是得到手里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吗? 侍棋者没有多看这些人,双手法印连叠,无数的五行阴阳之力集中在侍棋者双手之间,不断相生相克,瞬间便已产生了让人难以估计的力量。 七曜妙法·七曜开疆。 无数的力量瞬间激射而出,化作数不清的华光齐指沙丘之上。 刹那间,沙浪翻涌不绝,一条闪动着诡异华光的羊肠小道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切就是这样显得更加的诡异。 伊达月风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的任务究竟是一次什么样的任务,也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人的重要性。 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可实现一切还不是时候…… 侍棋者看了伊达月风一眼,笑了笑道:“伊达先生,这一次你让其他人就在这外面等着好了,而你就跟着一起进来就行了。” “是。”忍着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命令都不会说出其他什么违背命令的话,伊达月风也不会。 因为忍者的存在就是因为任务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羊肠小道并不长,但是也并不短,就好像一条能扭曲你所有感觉的道路一般,无论你怎么走都会有一种马上就要走到头的感觉,可是实际上无论你怎么走都没有走到尽头。 永远都给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但是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让你去讲着希望变成现实。 就好像伊达月风眼前这个人一样,永远都处于这条路的尽头,无论你想怎么去够到这个人都好像很快就能够到,但是无论你怎么努力永远都会差那么一点,永远都存在击败他的机会,可是其实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伊达月风就这样慢慢的跟在侍棋者的身后,因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一个离开这条道路的机会。 他不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所存在的才是最真实的绝望。 无论你如何的不合作,无论你如何的反抗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挣扎,因为最后的结果都是已经注定好了的。 “伊达先生。”侍棋者突然缓缓的对伊达月风道,“你觉得这条道路怎么样?” 很少有人会这么问,因为很少有人会对一条路产生什么感觉,可是侍棋者既然问到了伊达月风就一定要回答。 “哈,军师说笑了,对这条路月风还能有什么感觉吗?” “是吗?”侍棋者淡淡一笑,“不过我可是有不少的感觉呢。” “哦?”伊达月风淡淡道,“那就请军师说来听听吧。” “哈,伊达先生很谦虚啊。”侍棋者笑了笑,“那宋某人就不推辞了。” “军师请讲。” “在下觉得这条路实在是一条令人绝望的道路。” “是吗。” “是啊,一种不断给与你希望,但是却又永远也不让你又完成的可能,虽然有希望却不过是一个泡影,真正等待着你的只有失望,而且是失望中的失望。”侍棋者看了看伊达月风,“那才是真正的绝望啊……” “是吗?” “当然是这样。”侍棋者淡淡一笑,“不过听说忍者都是为了任务而存在的,所以无论什么样的任务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完成,他们就一定会去用最大的努力不惜任何代价的去将任务完成。” 说完侍棋者还看了看伊达月风,笑了笑道:“不知道在下听来的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嗯,以前确实存在过这样的说法。” “哦,那不知道伊达先生对于在下刚刚说的话做什么样的想法呢?” 伊达月风看着侍棋者,那种隐性的危机感似乎在刚刚的一瞬间一下子变成了显性的,而且还瞬间的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先生刚刚所说,这条路是一条绝望之路,可是却又不断的给人以希望。”伊达月风淡淡道,“所以它一定会吸引很多的忍者,可是作为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可能的事情,我想渐渐的不会有什么人会去做的,不过这是一个巨大而且危险的陷阱确是一定的。” “哈,这本来就陷阱,伊达先生这一点说的一点也不错。”侍棋者说着话就笑了,笑得很开心,但是那兜帽之下却没能让人感觉到任何意思笑意。 伊达月风看着侍棋者笑了,心中的那种危险的感觉更强了,尤其是对那兜帽之下深沉没有边际智慧和思维的恐惧。 也许所有的事物只有那样事物最具有杀伤力了。 第二十九章 席卷天下(三)  黎明始终都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所以小方讨厌黎明,可是无论他如何的讨厌黎明每天都会有黎明出现,而且每一次都是那样令小方厌恶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的厌恶。 不过好在黎明每一天都仅仅只是一个很短暂的时间,说过很快就会度过的时间,只要你不去想,只要你有耐心很快那一段时间就会度过。 而每一次黎明之后便是小方最喜欢的清晨,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小方才能一直容忍黎明的存在吧。 也许无论他喜不喜欢黎明都是一定会存在,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很无力的向这个造物主妥协吧。 黎明的沙漠也冷得可以,但是这已经是整整一天的新开始,而且和整个一天沙漠整体的温度来讲也并不是太冷,而且接下来便是这个沸腾的沙漠上最热闹的一天了。 小方已经到了他所应该去的地方,可是现在他并没有动手因为现在还是黎明。 小方讨厌在黎明做任何一件事情。 小方静静的坐在地上等待着,可是他并不是在等人,他在等时间,等这该死的黎明过去,然后他就会立刻去做该他做的事情了。 不过想来想去小方对于自己落得现在这种被人不断指使去做事的下场并不意外,因为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因果。 从他开始跟古月苍风说自己会帮助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落得了这种被人用虞雪梅去威胁做事的下场。 可是自己在那个时候除了那么说还有什么选择呢? 没有,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情况的出现也是一种必然性的存在,当然一切都是件与古月苍风不会杀他的基础上。 不过小方一向认为只要他肯的话,古月苍风在当时一定不会杀他们,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的。 这一切的理由就是古月苍风要想杀他在那种情况和现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并不急于一时。 也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许多的不确定的确定的因素,每一个人才会呈现出一种所有的一切都被注定的命运。 风刮的很大,隐隐的小方感觉到了风中的一丝不安,可是却是一种没有来的不安。 “风很大,看来今天的风一定不会小了。”小方依旧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呵欠,很一般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很多事情注定不能让他拥有一个普通的少年时代。 “云飞,你一就和以前一样懒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小方打呵欠的时候瞬间把小方的懒意全部赶走了。 “……” 小方猛地窜了起来,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人来了,一个让他日夜感激和思念,但是现在却又不敢相见的人。 “伤人不留命,留命不伤人。千秋忘从来,何处是归乡?” 朗朗的诗号缓缓传来,穿破沙漠上的空气,打破黎明那可恨的寂静,仿佛是从很久以前的时空之中传播到小方的耳朵里。 不过小方很清楚,这并不是梦,自己的师傅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已经找到自己了。 能在这种时候见到师尊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见了师尊又能说些什么呢? 小方又矛盾了,一直矛盾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却又没有一丝可以回避的可能。 而且这样的矛盾是小方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 所以现在等在面前的就只剩下勇敢向前了。 “师尊,弟子参见师尊。”小方朝诗号所来之处深深一礼,虽然没有看见对方出现,但是单凭这诗号小方就找不到不施礼的理由。 “云飞,看你的表现为师很欣慰。” 说话间,地平线上一条略显颓废的身形缓缓出现在小方的眼前,不过这虽然是颓废的身形在小方的眼里却是无比的高大。 身上的长袍已经洗的发白了,脸上的胡子也已经好久都没有刮过了,满面风尘之下却似乎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双眼睛也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永远显得都是那样一点光芒都没有,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没有睡醒一样,但是却犹如一个黑洞一般深不见底,而且似乎还有一种能令任何人都感到忧伤的力量。 “这是弟子理应做的,师尊十多年来对弟子的尊尊教诲弟子时刻记在心头,时时刻刻不敢忘怀。” “是吗?”任千秋好像有些迷糊了,不过却又好像一点醉意也没有。 “当然,如果不是师尊弟子又怎么会有今天。” “哈,说得不错,就凭你今天说的话你这个徒弟我任千秋也没有白教。”任千秋大笑,“不过很多事情都是那样无奈的。” 任千秋顿了顿接着道:“想来现在的你也是很矛盾吧。” 小方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是啊,徒儿这许多时间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且每一件都是那样令徒儿迷茫不知所向。” 任千秋淡淡一笑喝了一口酒道:“是吗?你迷茫了?” “是啊……” “那你在迷茫些什么呢?” “这……” “在迷茫自己的魔君身份与方云飞这个身份吗?” “正是。” “哈,无聊。” “……” “就知道你小子会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而迷茫。”任千秋大笑,“不论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怪你的,因为你既是魔君也是方云飞。” 说着话,任千秋又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只要你觉得这样去做是对的就可以了,无论是谁也不能说你是错的。” “可是……”小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自己的授业恩师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哈,你觉得不应该与为师动干戈吗?” “正是……” “哈,有你这么想就好了。”任千秋说着话竟然转身要走,“就凭你这句话为师这一次就不为难你了,下次咱们再动手吧,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为师都不会责怪你的,并这不仅仅是你的选择,也是为是曾经的选择。” “是……” 第二十九章 席卷天下(四)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天空已经彻底亮了起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还会像在黑夜之中隐藏那样继续隐藏下去。 因为一切都已经到了一个昭示天下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晚上实在是有太多的东西发生了,也有太多的事情令人意想不到。 现在就连一直都无忧无虑的风都开始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因为他的责任是继续在这片沙漠之上不断的奔跑下去,可是对于这一夜所发生的一切他实在是有一种想知道的好奇心。 不过似乎耀耀的阳光并不打算去理会这无聊的事情,因为很多事情都注定了要发生,而现在不过是发生了而已根本没什么好好奇的。 这一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红叶天熔这一晚上光听端木非攻的叹气就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当然每一次听到端木非攻的叹气他都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有些失落,一种本不该出现的失落。 可是它毕竟出现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红叶天熔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有一点红叶天熔可以肯定。 那就是他们现在距离他们的目标更近了,就好像一个一直在奔跑的人看到了自己的终点一样。 但是他们很清楚这个终点现在离得还很远。 端木非攻走过来缓缓的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红叶天熔,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一样。 红叶天熔看着端木非攻的表现,轻笑道:“看来你们这一回的情况并不乐观啊。” 端木非攻点点头道:“你这话说得不错,不过似乎这也是在我们的计划之列的。” “哈,差点忘了这一点了。”红叶天熔讽刺道,“毕竟你们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而放弃这茫茫大漠上的战场了。” “唉……”想到这里端木非攻又叹了一口气,“看来很多东西确实是早就已经注定了的,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是没有办法的。” “哦?”红叶天熔也收起讥讽的笑容道,“想不到你也有这样丧气的时候啊。” 端木非攻看了看红叶天熔,笑了笑道:“怎么我就不会有这样的笑容了呢?难道我不是人?” “嗯,你这句话说得不错。”红叶天熔笑道,“我一直以为你们到门的人都是整天只知道胡说八道的神棍,一点也不知道丧气是什么意思。” “神棍?”听到红叶天熔这个词端木非攻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神棍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道者,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来他说的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好词,神棍。”端木非攻似乎有些神经质的笑,笑声中似乎多的更多是一些没有人能够体会的伤怀。 “哈,看来你也比较赞同我的说法。” “赞同,怎么不赞同呢。”端木非攻喝了一口酒笑道,“不过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个称呼。” “哈,看来你真是有些孤陋寡闻啊。” “哦?”端木非攻看着红叶天熔,似乎对眼前这个人又多了一重认识。 “在我们眼里,你们其实就和神棍没有区别。”红叶天熔笑道,“整天就知道说一些胡说八道的话,而且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看破的臭脸。” 说着红叶天熔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然后看着越来越让人不爽。” “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端木非攻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红叶天熔。 脸上的表情就是那种无论怎么样也不会为这些事而动任何一种情感的表情,就好像神龛中的神祗一般。 “呃……就是你现在这种臭脸。”红叶天熔一脸鄙夷的抢过端木非攻手上的酒壶然后猛地喝了一口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是吗,难道就是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让你那么痛恨中原的道者和墨者?”端木非攻淡淡一笑,“难道你不觉得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有点太无理取闹了吗?” “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少?”红叶天熔又喝了一口酒,显见对于端木非攻的这一说法很不能得到他的认可。 “很少。”端木非攻拿过酒壶喝了一口,“估计还不是一般的少。” 端木非攻又想了想沉吟道:“就好像和黑天变成白天一样的几率差不多。” “哼!”红叶天熔冷冷道,“难道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们中原人一样整天都做些不知所谓的事情吗?” “不知所谓的事情?”端木非攻听完这句话愣了一下,因为他实在是很难理解红叶天熔这一句不知所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红叶天熔又喝了一口酒,“你们整天都说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话,然后做起事来更是让人想不明白。” 红叶天熔想了想道:“就好像那个什么翠姬一样,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嫁给了君上却又说什么无法把爱献给君王。”说着话红叶天熔又长长叹了口气道:“简直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呵,也许你是想不明白吧。”端木非攻淡淡一笑道,“男女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红叶天熔一听这话有些急了,“凭什么你就说我永远也想不明白?” “看你的样子你一定是没有经历过,所以估计也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知道。” “哈,那你可就错了。” “哦?” “怎么说我也是有家小的人。” “啊?这倒是很稀奇啊。”端木非攻不禁产生了一丝兴趣,“很难想象尊夫人是个什么样脾气的人。” “哼!她呀……唉……”说着话红叶天熔脸上又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难过,不过任谁都看得出他这难过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看来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啊。” “啊……不能算是好,但也不算是坏吧。” “呵,看来你还是比较怀念的。” “呃……不提她了。”红叶天熔又狠狠的喝了一口酒,“一想起她就令人心烦。” “……” 红叶后来的酒越喝就越凶,最后很快就醉倒了,不过本来他没那么快就醉倒的,但是他却确确实实的醉倒了。 端木看得出他醉了,而且是从心里就醉倒了。 第二十九章 席卷天下(五)  世间的变化每一天都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就好像一个人终究要在一个特定的时候做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的选择,而且会有人来告诉你就应该这么做,而且你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时间在流逝,它本来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没有它的存在这个世界也许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但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它又不得不用自己不断的消亡来预示着一切的存在。 释天龙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不断地发生着,就好像一场从来没有过的风暴一样,一瞬间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那样忽然间全部都发生了。 快,太快了,就好像一瞬间以前一切就已经注定好了的一般,一瞬间所有的反应就都发生在了这茫茫大漠之上。 看来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是原来那样了,虽然到现在为止古月苍风的行为还没有超出他的预计,但是也已经离那个预计的零界点差得不远了。 释天龙帝远远的望着那沙土的尽头,也是一切发生的源头,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并没有能够让他有多慌张和忧虑。 那当然也不仅仅因为那些情感早就已经在漫漫的岁月中被消磨殆尽,也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另一个人的帮助。 不过那个人真的只得自己去信任吗? 他并没有太多的去思考,因为那件事现在确实没有多少的思考价值,毕竟很多事情只有到快要发生的时候才有思考的意义,在没发生的时候你只要默默的准备下去就好了。 “陛下。” 又是一声熟人的呼唤,不用想释天龙帝都能够猜得出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谁。 “仇先生,你似乎总是出现的很是时候。” “哦?陛下何出此言?” “总是在朕想要找一个人说说话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哈,那看来在下每一次的运气都是很不错的。” “哦?是吗?” “如果这样还不是运气好那是什么?” “是吗?至少朕觉得不是运气的问题。” “哈,看来陛下始终是不太相信靠几率的事情。” “嗯,不实在的东西都没有什么信任的基础。” “哈。”仇动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语言来回答眼前这个王者了,似乎一切的话他都不会相信。 “怎么对于这件事情仇先生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释天龙帝静静的看着仇动天,双目之中冷冷的目光似乎在瞬间就能够将仇动天整个刺穿。 被释天龙帝这么看着,仇动天也很少有的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干笑道:“陛下之道乃是王道,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根据的,如果没有一定把握是完全不能够去赌的,因为陛下所输的不仅仅是陛下一个人。” “嗯……” “陛下输的是陛下这一方的所有的人,所有追寻陛下的人。” “是啊……”释天龙帝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陛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仇动天实在不想继续跟释天龙帝说一些没意义的东西了,因为很多事情现在都已经没有让他们继续说这些无聊的话的时候了。 “呵,看来今天这句话才是仇先生所来的目的吧。”释天龙帝淡淡一笑,“这也是仇先生第一次直接就来说主题,朕到要好好听一听仇先生的话。” “哈,每一次的情况不同,当然不能同样对待了。”仇动天笑了笑,“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的我们再多浪费时间了。” “呵,仇先生看来也有着急的时候。” “为陛下着急不正是我们这些人的职责吗?”仇动天淡淡一笑,“更何况在下和陛下还有很多休戚相关的利益联系。” “哈,说了半天就这句话最实在。” “所以对于陛下的下一步计划和目标的指向,对于再下来说确确实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仇动天笑了笑,“就好像我们将自己的钱交给陛下管理赚钱,但是我们一定要知道自己的钱要被用到什么样的地方,要被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赚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风险。” 仇动天顿了顿接着道:“我相信这些事情我们都是有清楚知道的权力的。” 听着仇动天的话,释天龙帝笑了笑道:“相信仇先生一直以来都是以这样的心情去和真合作的吧。” “哈,这怎么说呢?”仇动天笑了笑,“毕竟所有的实力联合,无论是大势力之间的联合,还是小势力依靠大势力,都不过是利益与利益之间的联系而已,所以即便再怎么坚固的联盟,如果失去了利益方向相同的这一重要因素存在,我相信很多联盟都不会继续存在下去了。” “不错,先生说的一点也不错。”释天龙帝笑了笑,“看来那接下来朕确实有必要讲很多事情都说清楚。” “哈,那就多谢陛下了。” “呵,先生客气了。”释天龙帝略微想了想道,“朕下一步打算依照与苍风狼的约定去解封整个阵势。” “哦?陛下真的打算遵守与苍风狼的约定。”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他了真有怎能不遵守?” “可是……” “可是?” “可是陛下不觉得这样就等于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仇动天沉吟着,“难道陛下不觉得这样做的话太被动了吗?” “嗯,被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呀……”释天龙帝长长的出着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 看着释天龙帝的表现,仇动天笑了,因为他已经很清楚释天龙帝在等什么了。 释天龙帝在等一句话,一句对于整件事情都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陛下,我们只答应对方不去抢对方的碎片,并没有答应对方不去破坏他们解封碎片,也没有说我们不杀他们的人吧?” “啊……好像爱那个是没说啊。”释天龙帝看着仇动天笑了笑,“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粗心啊。” “哈,是啊,真是粗心呢。” 百尺长绫卷黄沙,万丈悲风笑苍穹。竹席半卷天下事,仗剑乾坤吞江河。 第三十章 一笑沧溟(一)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就好像一个人的仇恨,永远都深深的种在了这个人的心里,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很难让这个人彻底放弃所有的仇恨。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很多人都因为无法放弃自己的仇恨,不但将自己的敌人送进了地狱,同时也将自己的性命也送进了那永远都不会停止的仇恨轮回。 仇恨的转轮就好像一个永远也不会停止的车轮,就是那样不断的转动着,然后用谁都无法阻止的力量将一个又一个复仇和被仇恨的人碾成碎片,不更准确地说是把他们碾成下一个仇恨轮回的养料。 这就是了仇恨的轮回,这就是一种既能催人奋进同时也能瞬间将人碾成粉末的轮回。 就好像一个环,一个永远也没有终点的环,一个只要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束的环。 当然中间只要有人选择放弃那所有的事情就一下子都会结束,可是在这不断的轮回之中每一个人都背负了太多太多,多的让他们已经失去了放弃的权利和能力,有的人甚至连自己最初的目的都已经忘记了。 可是就这样一直不知道对错的一直走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结束? 也许等在尽头的就是整个换的毁灭吧…… 钟离胥就是这样一个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要毁灭的人,因为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要为自己复仇而存在。 可是这样的宿命又是谁替他选择的呢? 是那个杀掉他傲龙山庄满门的人?还是他自己? 到现在为止钟离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没有时间来想这些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事情。 可是往往就是这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东西却往往能决定所有的取向。 在这里钟离胥看过了很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武功秘籍,更了解了很多武功的破法,可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他再一次的问了自己一句。 他的对手是谁他自己很清楚,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多少,更明白现在的自己有什么样的缺点。 可是他所看过的一切都是一些写在纸上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这些招式的威力和功用。 当然更重要的是,由于自己早年修炼穹龙掌的时候所造成的内伤和功体的空缺,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治好的。 而那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只掌握在仇动天手上的穹龙玉璧,那个唯一可以治好自己内伤的东西。 想到这里钟离胥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看到这么多的东西,所学会的这么多东西似乎都是一些虚幻的东西。 “唉……究竟什么时候这样的生活才是个头呢?”钟离胥长长的叹了一口,心里也开始对这样的生活产生了一种那一描绘的感觉。 是厌恶吗?是空虚吗?还是无聊? 钟离胥说不清楚心中的这种感觉,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 可是要想赶走这样的感觉究竟要怎样做才行? “唉……”钟离胥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心中依旧是没有任何一点办法,就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一样。 “怎么?有什么困难吗?”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钟离胥身边,就好像他已经在旁边呆了很久一般。 “你是……”钟离胥猛地一回头不禁愣了一下,因为这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是释天龙帝。 “陛下……”钟离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和释天龙帝一起谈话。 虽然这并不算是什么事情,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事情都是从一些细小的细节之中决定未来的方向。 所以很多话在这个时候都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因为那很有可能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不用那么拘礼。”释天龙帝淡淡一笑,“毕竟从真正意义上来讲你和我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钟离胥听完释天龙帝这句话,心里也不禁有些放下了那份警惕之心。 “啊,是啊……”钟离胥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对于释天龙帝这个人的感觉又好了一分,可是这并不能让他忘记自己的目标。 “看你刚刚困苦的样子。”释天龙帝顿了顿道,“你在这里看的书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不是的……”钟离胥有些犹豫了,“只不过是一些私人的问题,陛下不用担心。” “哦?是吗?真的不用我担心?”释天龙帝看着钟离胥淡淡一笑,“不过我怎么看好戏那个都不是那个样子。” “呵,是吗?”钟离胥惨笑,“那不好意思真是让陛下担心了,钟离胥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请陛下不要担心。” “什么事情都自己独自扛下来,够英雄!”释天龙帝赞赏道,“不过你真的认为你的样子不需要别人帮忙吗?” “当然不用。”钟离胥更加坚决。 “哈,不过我看可并不是这个样子。”释天龙帝微微一笑,“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得好,不要一直就那样不声不响的埋在心里,会耽误你做很多事情的,尤其是你自己的武功进境。” “……”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最近的武功进境已经很慢了吗?”释天龙帝静静地看着钟离胥脸上的表情。 无论从什么角度上说现在释天龙帝都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成功了,钟离胥已经被自己说中了。 接下来这难得的人才…… “难道你还不打算把你的苦楚说出来听听吗?” “唉……没什么,没有必要说出来……” 钟离胥依然就这么说着,但是他心里却已经开始崩溃了,因为一个一心只想着复仇的人,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复仇的人,就好像爱那个是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理解理解他的心,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去敞开自己的心。 孤独似乎就是这种准备复仇的人的宿命,只要你一开始准备复仇的话,那么你就要时刻准备好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做祭品。 第三十章 一笑沧溟(二)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一定的契机,都是在契机出现的时候一切才真正到了行动和让一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最大的时候。 而现在一切正是到了这个时候,对于天寰莫敌来说他就是这种遇到契机便会立刻变得很强的人。 现在已所有的契机都到了该到的时候。 大漠上依旧是风沙漫漫,所有的景物在这大漠上都处于一种虚无飘渺的境界之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荒唐的梦境一般。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远比现实来得更加的残酷非凡。 现在对于天寰莫敌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是没有任何让他继续等待的余地了,而且已经没有任何人刻出来帮助他了,唯一对他有帮助的人恐怕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于是天寰莫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掌教要完全放弃这片战场了,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势已去的悲哀。 “唉……也许从我开始选择要继续留在这里对抗魔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完全注定下来了吧。” 天寰莫敌苦笑,但是这种苦笑也仅仅是他对于自己现在这种境遇的一种调侃而已,调侃着这世间上的无奈。 不过,他并没有败,不仅仅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挽回大局的能力就宣布他败了。 因为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依然没有认输,所有他始终没有被击败,只不过是现在的形势并不适合他现在而已。 只要没有认输就总还是有机会战胜自己的对手。 而往往就在这样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会出现一些机会,对于有心人的机会。 而穹明子现在就可以算是一个有心的人,一个对很多事情多心存觊觎的人,当然了他更觊觎的却不是他眼前所看见的东西…… “弟子穹明子参见墨门掌刑大人。”穹明子突然出现,没有任何人的通禀便出现在了天寰莫敌面前。 对于这个人的出现天寰莫敌不禁一愣,因为这个人天寰莫敌是见过的,而且是亲眼看着他跟着道门的掌教一起走的。 可是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人。 “道门首席弟子?”天寰莫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现在的穹明子应该在中原才对,可是现在…… “正是弟子。”穹明子深深一揖道,“不知掌刑大人为什么会有如此一问?难道还什么人冒充过弟子来这里?” “嗯,并不是那样的。”天寰莫敌出了口气,“只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和你的师父在中原吗?” “原来掌刑使大人是在因为这个事情疑问。”穹明子淡淡一笑道,“弟子本来就觉得不应该轻易放弃这一片战场,所以现在便去而复返又回来这里准备要助掌刑大人一臂之力。” “你要帮我?”天寰莫敌一听这句话眼眉轻轻向上一挑,显然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并不那么信任。 因为这个年轻人眼睛里面有太多的想法,太多他这个年龄的人所不该有的想法。 穹明子看着天寰莫敌,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容,淡淡道:“当然是为了帮助掌刑大人穹明子才从师尊身边来到这里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天寰莫敌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单说是什么阵营相同这样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不相信啊。”穹明子似乎对于天寰莫敌的话并没有多大的以外,似乎眼前这个人一定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说反而就有些不对了。 天寰莫敌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也并不感到以外,因为一个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会为自己所有的一切做好自己的打算的,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着眼前这个人侃侃而谈的将自己的理由阐述清楚。 “相信你也并不怎么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吧。” 穹明子听完这句话笑了笑:“因为那样的理由实在是没有让人相信的理由,就好像为什么掌刑大人还在这里坐着的原因。” “哈,你的说的每一句都是这样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天寰莫敌冷冷一笑,“没听你多说一句话我就对你的印象就多一分的认识。” “是吗?那掌刑大人以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无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天寰莫敌笑了笑道,“你不象一个道士。” “不像吗?”穹明子淡淡一笑,“我也觉得我不太像,可是我却偏偏是一个道士,而且还是有很高地位的大道士。” “哼,这个世界上不就是这样吗?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按照自己表面看到的东西来进行推断的,至少所推断出的结果不能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嗯,对于这一句话掌刑大人说的是一点不错,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矛盾。”穹明子淡淡一笑,“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会当道士。” “哼,不过现在什么多不重要了。”天寰莫敌并不想听眼前这个人的那些废话,“你现在可以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听听了吧。” “哈,看来掌刑大人对于一些道理上的东西并不怎么感兴趣啊。”穹明子看着天寰莫敌笑了笑,显见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这一点你倒是错了。”天寰莫敌顿了顿道,“道理这种东西固然重要,但是绝不是现在这种时候应该听的。” “嗯,这倒是一点也不错。” “所以,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那有如策士一般的言辞吧。”天寰莫敌淡淡道,“听说战国时期的策士们的演说每一个都是那样精彩绝伦的。” “啊,那看来掌刑大人是注定要看看我的演讲了。” “当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哈,这样说来弟子是非说不可了。”穹明子温温的一笑,“其实弟子的想法也是非常简单的,不过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想的想法而已。” “你想当道门的掌教?” “哈,确实,不过看起来如果单凭弟子一个人想要达成这个愿望确实有点太难了。”穹明子笑了笑,“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门派之中觊觎这个门派的人实在是不少。” “哼,我就说你不是一个道士。” “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穹明子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毕竟只要我现在和掌刑大人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就足够了。”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有因为什么事情不会吧我出卖了呢?” “这一点当然不用担心。”穹明子淡淡一笑,“我要用这一场的战斗来让自己名声大噪,用这一场的战斗来让自己获得其他人的依赖,所以我所能做的只有和掌刑大人同心协力才行。” “哈,看来我不过是你的一种策略而已。” “难道掌刑大人就没有自己的策略吗?” “哈……” 现在天寰莫敌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穹明子会出现在这里了,也似乎明白了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了。 第三十章 一笑沧溟(三)  上天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只要让你享受到多少就一定会从你身上所要出等价的交换物,只要让你付出了多少就一定会用等价的东西来对你进行补偿,而且一定不会让你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 现在端木非攻和红叶天熔都已经喝的人事不知了,也就是现在这种时候才能给月尘一个完全自我思考的时间,一个弯却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过往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而自己的遗忘似乎一下子都变成了犹如梦幻一般的经历。 一切的一切都变的是那样的不真实,是那样的令人不敢相信。 月光依旧是那个样子,冷冷的,静静的,没有一丝波动的样子,而风似乎也在这样的月光之中平静的令人厌恶。 月尘回想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曾经自己是如何的立下誓约要复兴魔界,又是如何的辅佐释天龙帝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重要的价值了。 真正令人心痛和不甘心的就只剩下了回忆,也是这一切由来的关键,也是让所有人都头疼的源头。 究竟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月尘现在也已经开始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无法解释。 每一次释天龙帝对于月尘的关注,每一次对于月尘的称赞此时似乎都已经成为了一种令人难过的源头。 可是这本来在月尘的计划当中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现在不过就是早一点发生了而已。 他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件事感到伤心难过呢? 月尘还是说不清楚这种处于内心深处的那种伤痛的感觉,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了遗忘。 因为红叶天熔的原因,端木非攻并没有把月尘捆起来,也没有对月尘施展什么特别的禁制。 看着天上的月亮,看着月亮上的那种麻木的表情,月尘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喝酒的感觉,一种想要大醉一场的感觉。 看了看一直躺在身边的红叶天熔这些人,月尘忽然找到了自己和这些人的共同点,也就在这时忽然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又有谁不是一个普通人呢? 不普通的人不过是自己认为自己不普通而已,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从生下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无论后天有着怎样的努力,其实每一个人在最初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也许酒就是人对于逃避现实的一种欲望的表现吧。” 月尘拿起酒壶笑了笑,他实在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拿起这个他整天蔑视的东西,然后靠着这个东西来逃避自己早就已经确定下来要发生的东西。 月尘狠狠地喝了一口酒,也就是这样的一口酒,月尘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一种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变得极其模糊,又好像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敏感了几百倍的样子,一种无限的快乐忽然就从他的心底深处缓缓的升了起来。 可是一切似乎却又好像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那种感觉又好像完全不是快乐的感觉,似乎那是这世上最痛苦的感觉,所有曾经遗忘掉的事情此刻有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就好像泉眼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似乎永远也不会枯竭的样子,而那种痛苦源源不断的侵袭着那有点麻痹的身体。 痛苦就好像一坛子酒一样,只要你储存的时间越长,它所带来的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就会更加的令人迷醉而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 所有的一切一下子都模糊了,然后又在默默飞舞着的黄沙之中变得更加的清晰,变得更加的令人不知身处何地。 是天上?是地上?还是水里? 都不清楚,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现在他自己还活着。 “月尘,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魔界的复兴大业就只能托付给一个人了。” 这、这是…… “月尘,我们都因为体质的原因根本没有任何离开封印的可能,只有你是他们所封印不住的,所以一切就只能靠你了。” “是,月尘定当不忘水神大人的嘱托,将所有的任务全都完成。” “那我们就在这里期待你的好消息了。” “请水神大人放心,月尘定将不辱使命。” 啊……原来是那个时候…… 说这些话的时候月尘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没有那么多的情感,没有那么多的无奈和愧疚…… 可是现在呢? 现在月尘在喝酒,再和他从来不喝的东西,而且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喝酒…… 酒啊,原来你的作用有这么多? 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可是迷迷糊糊之中月尘似乎又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他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一个让他感觉很矛盾的人。 一切的迷茫似乎都源自于这一个人,一切的无奈似乎也源自于这一个人,所有的所有似乎都是指向这一个人的。 而现在这个人说话了。 “军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寡人呢?” “军师,寡人对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背叛寡人?” “军师,你喝醉了。” “军师,最近战事可能有些吃紧千万不要把身体熬坏了。” “军师,有什么要求尽管想寡人提出来吧。” …… 说着话,那个人眼睛里竟然流出了血泪,渐渐的身体也开始腐朽,甚至就连头发也开始脱落。 慢慢的一切就都只剩下了一堆骷髅。 “哈,变成骷髅了。”月尘似乎有些疯狂的笑了笑,“不是说就可以让人忘记忧愁吗?看来这句话也是骗人的。” “还是你厉害呀,我始终都比你差上一截。” 语调是凄凉的,风声却依旧无动于衷。 第三十章 一笑沧溟(四)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他自己的轨迹的,他所行动或发生都是根据这些轨迹所规定的方向而前进的,而这些轨迹所规定的方向都是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法改变的方向。 是一种已经注定好了的,用你无法改变的力量去注定的。 而现在花雾雨似乎开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因为本来已经约定好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进行就已经是困难重重了。 月光很亮,找的这个沙漠都已经成了白色的,就好像是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一样,而这场大雪却根本不能掩盖任何一种东西,所能掩盖的似乎只有那一具具令人厌恶的尸体而已。 所以在这个大漠之上也有人传闻说是,在这个大漠之上的每一个沙丘之下都藏匿着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悲哀。 花雾雨现在开始有点犹豫了,究竟自己有没有现在冲进苍风狼大营的必要呢? 他已经跟随这座大营整整三天了,身上的干粮和水似乎都已经开始出现将要消失的迹象了,所以他要想在这样继续等下去也不太可行了。 因为上天已经决定不再给他继续观察下去的机会了。 看来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会根据自己的想法而做出转变的,他只会按照自己原有的轨迹不断向前滚动。 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车轮一样,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车轮。 这两天花雾雨进行了很彻底的调查,得知这里的哨位都是移动的,在整体的巡逻过程当中只有两个地方是看不到的。 第一个地方就是古月苍风的大帐之前,第二个地方便是作为所有卫兵休息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是看不到卫兵的,因为在这两个地方根本不需要任何卫兵。 不过这一点对于花雾雨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能有对方守卫看不到的地方那么他就有办法不被守卫发现。 而他这一次的想法却有点错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中军大营之内的认识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因为这么多的守卫让他一时兴奋对于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感觉的有点忘记了。 于是花雾雨便开始了他的潜入计划,同时也是营救计划。 不过很快他的计划便已经失败,而且还发生一件他想想不到的怪事,就好像他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在那个人的掌握之中一样。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刺客来说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感觉,甚至可以算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感觉,不过无论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都已经没有机会再去考虑了。 因为现在出现在花雾雨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个他能够对付的人。 古月苍风静静的打量着刚刚被他叫进来的这个人,眼中意图更是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 “阁下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话语之间没有任何的意图可以窥伺,就好像随便有一个陌生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一样,而且这个陌生的人还没有任何想要与自己敌对的意思。 就是这样的话一瞬间令花雾雨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为什么你还不回答本座的话?” 古月苍风依旧个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是在问自己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一样。 这一回花雾雨并没有继续感到不知所措,而是淡淡的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来这里找几个人。” “哦?”古月苍风双眉微微一挑,“那不知道先生找的是几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要找四个人。”花雾雨笑了笑,“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说到这里的话。”古月苍风沉吟着,“前些阵子这里确实遇到过这样的四个人,而且现在这四个人也正在我们这里。” “哦?那不知道您能不能将这四个人交给我呢?” 这个要求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更可以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人家凭什么要将自己遇到的人交给你? 就算是于自己萍水相逢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一定要交给你的理由吧。 可是现在花雾雨说的就好像古月苍风必须要将这四个人交给他一样,而只要他一说古月苍风就一定会将人交给他一样。 “交给你?”古月苍风看着花雾雨笑了,眼睛里的笑意瞬间闪过一抹意外的神情。 看着古月苍风的神情,花雾雨也笑了笑:“难道这件事对于先生来说还有什么难度吗?” “难度嘛,到谈不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本座为什么要讲这四个人交给阁下呢?” “嗯,细说起来的话这也确实可以称之为一个问题。” “呵,我也是这么想的。”古月苍风笑了笑,“所以我也很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因为对于我个人来说这个问题确实是比较令人想不明白。” “那也就是说从我这里今天陛下一定要问个清楚喽。” “不错,如果不问个清楚的话,我相信咱们两个都很难再睡安稳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请先生说给本座听听吧,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首先第一个理由就是我是他们的朋友,所以我应该把他们带走,不让他们继续在这里打搅先生的正常给你生活。” “那第二个呢?”古月苍风脸上依旧挂着那淡淡的笑容,“听先生的意思还有第二个理由。” “嗯,这第二个理由就是,我这四个朋友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而他们一直都在等着我,现在我来了所以他们聚必须的走了。” “哦,是这个样子啊。” “不错正是如此。” “不过,好像就凭阁下的这两个理由本座还不能将这四个人交给你。” “为什么?” “因为本座有一个比你这两个理由都使用的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他们每个人都欠本座一次救命之恩。” “……” 第三十章 一笑沧溟(五)  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就一定要去做,这是一个人要想在这个世界上很好的活下去所必须要具有的一种精神,当然也可以说是一个人所必备的特质。 可是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很多人却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特却依然活得很好,当然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因为他们能够满足现有生活的一个特质所带来的。 日向剑明一向就是一个对于自己现有的生活完全不满足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只要想到了一定会去做的人,所以他很少能够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快乐。 也许这也是这种人的悲哀吧…… 从薛玉阙打算去找苦夜凋零的那一刻开始,日向剑明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到时候自己究竟要站到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上去进行自己的承诺呢? 他并不是一个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完全没有诚信可言的人,只不过是他的所作所为一般情况下都是没有办法被其他人所能理解的。 日向剑明不但对于人是诚实的,他对于剑就更加的诚实,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对于自己托付生命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做到诚实的话,那这件足以让他托付生命的东西也会让他付出生命。 日向剑明把无铭·雪插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的酒壶却始终半悬在手里,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喝上一口,又好像马上就要放下一样。 而他的眼睛却始终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寒光四射的刀刃回味着自己所作出的决定,一个从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让他陷入矛盾的决定。 他从那冷冷的刀锋之中再一次的看到了那曾经的自己,那个叫做水木的年轻人,那个叫做水木的小痞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木。” “你为什么想要学习剑术?”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得过下去。” “你想变强?” “是的,我要成为剑圣。” “嗯,志向很远大,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毅力走到那一步。” “有的,我一定可以成为剑圣的。” “哈,小鬼,成为剑圣的路可是世界上最艰辛的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将这条路走到终点的。” “放心吧,我一定可以走到尽头的。” “好吧,那你就跟我走吧。” 过往的一切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日向剑明的眼前,所有的似乎都是那样的熟悉,仿佛那一切都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可是他很清楚,那刀锋所映射出来的一切,此刻都已经跟着那无情的岁月成为永远也无法挽回的过去了。 而曾经对着自己说“小鬼”的人也已经在多年以前死在了自己的剑下,就好像每一个倒在自己剑下的对手一样。 可是那个人却也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那个人是自己的老师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个人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甘心相反还感到无比的心满意足,因为他终于可以自豪的说自己是剑圣的师傅了。 也就是从那个老人倒下的那一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日向剑明这个人,而剑圣的名字也是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日向剑明。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自己眼中所见的却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虚幻。 日向剑明缓缓的抬起了手,酒壶里的酒没有一丝滞碍的便倒进了日向剑明的喉咙里,就好像酒壶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酒一样。 忽然间刀锋所映射出来的景象来到了一个注定阴霾的时间段,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日向剑明变得更加的孤独了。 “夫君,这把刀马上就要出炉了。” “嗯,只要有了这把刀,我相信一定可以将那个向铭刀流挑战的人击败。” “真的吗?” “你怎么哭了?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哭呢?” “因为……” “你到底在哭些什么?为什么不能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呢?” “我实在不想让你死啊……” “……” 日向剑明连忙又喝了一口酒,想要去逃避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那是他心里永远也不想让别人揭开的伤。 可是仅仅是逃避又怎么能够躲得过自己心里的追捕呢? 他始终无法忘记,雪为了能够斩断自己对于她的爱恋之情,最后以身殉剑,希望日向剑明能够借此助力一往无前的打败所有的对手,成真真正正的剑圣,成为整个东瀛剑道的神话。 “从此以后,只要你握着剑就好想抱着我一样,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这是雪说过的最后的一句话,这也是她最后的遗愿。 日向剑明又一次忍不住胸中的悲凉,手中的酒壶又一次的狠狠地灌了下去,可是这一次酒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利的穿过喉咙。 所有的酒此刻喝起来好像忽然之间变成了苦的,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苦,不仅仅是苦还更加的令人感到悲痛。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因为我希望我的丈夫能够成为真正战无不胜的剑圣。” “那你也不用……” “放心吧,我不是死了,我不过是希望能够帮你一起完成这个愿望而已。” …… 日向剑明醉倒了,醉的已经不省人事了,但是他的心却比以往更加的坚定了自己所要走的方向,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那个为了自己献出生命的人。 雪,你尽管放心吧,无论用尽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会成为战无不胜的剑圣的,你尽管和我一起看着吧。 千载恩仇穹龙吼,天下莫敌启天明。月漫尘起雾已远,一曲飞花泣飞霜。 第三十一章 罪业红莲(一)  时间在这个世界上是最没有办法可以琢磨的,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很快,而有的时候你又会觉得他太慢了。 可是无论是快还是慢,这个世界上的这种生活你都是必须要继续过下去的,既不能去反抗只能默默的去接受,这也许就是着整个世界的一种悲哀吧。 有的人为自己的生活,然后去反抗,去进行一系列的斗争,可是不管是怎么样的过程,等到一出现结果的时候,所有的努力一瞬间便都不复存在了,所能够剩下的就只有那无尽的悲哀。 曾几何时薛玉阙就是一个在命运的夹缝之中求生的人,也正是不断的求生过程中,他不断的给自己提出新的目标,不断的给自己新的压力,然后想进任何一种办法让自己变强,最后一如愿以偿了,他成了当世无敌的高手,他的面前再也不存在一个可称得上敌人的人。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结果依然没有办法能够让他心满意足,他依旧是那样的压抑,依旧是那样的闷闷不乐。 因为在这一次又一次向命运的反抗当中,他忽然发现一个令所有人无奈的事实——一切都在原点之上。 一切的一切依旧是那样的境遇,所不同的是所遇到的事情变得不同了。 薛玉阙所遇到的事情依旧每一样的都是那样的让他头疼不已,每一样也都是那样的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就好像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一样,连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为什么及时已经天下无敌的薛玉阙依然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呢? 那选择的权利究竟在哪里? 薛玉阙不清楚,他只是想要回自己选择的权利,想要弄清楚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会失去所有的选择权? 薛玉阙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当然也为了他一生最好的朋友再一次来到了阵眼的附近,进行阵眼的守卫工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薛玉阙的面前,就好像幽灵一样。 “是你?”月光之下,薛玉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更准确地说是因为看见一条毒蛇而感到恶心的那种表情。 “看来薛先生并不怎么欢迎区区在下的到来啊。”侍棋者依旧是那样的不怀好意,依旧是那样的彬彬有礼地令人作呕。 可是他所带来的罪恶却是你无论怎么也躲不过的,因为那不仅仅是他的罪,也是你的罪。 “对于你来说,难道是那种我不想让你来你就不会来的人吗?”薛玉阙冷冷的看着侍棋者。 他实在想不出侍棋者有什么样的理由会来这里,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侍棋者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里找他。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侍棋者既然已经来了,那待一会侍棋者就一定会将自己的目的完全阐述出来。 “薛先生,好像并不能这么说吧。”侍棋者淡淡一笑,“毕竟薛先生如果存心想要躲着侍棋者的话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我想这一点侍棋者说的一点也不错吧。” 薛玉阙冷冷的看着侍棋者,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似乎并不打算对于侍棋者这句话做什么评价,而他身边的多情子似乎对于眼前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有一点忌惮。 侍棋者看着薛玉阙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薛先生现在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这件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与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侍棋者故意顿了顿接着道,“只不过于一个别的什么人好像就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了。” 听完这句话薛玉阙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了,因为他已经想起了侍棋者说的是谁。 那个人似乎每一次都会很轻易的便被侍棋者抓住把柄。 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说侍棋者每一次都能够很快而且准确无误的抓住任何一个他想抓住的人的把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的掉。 薛玉阙依旧冷冷的看着侍棋者,现在他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杀掉侍棋者的理由了。 趁自己还没有被侍棋者抓住把柄的时候应该迅速把侍棋者处理掉。 杀机一动,风云瞬变,甲光遮天顿掩日月,金戈铁马瞬翻山河。 杀气瞬间凝聚,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游弋在侍棋者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一刀将侍棋者劈成两半。 不过面对眼前气份的惊变,侍棋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头颈快要挂到薛玉阙的烈冰天罡上了。 “难道薛先生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好友的安危吗?” “你觉得有什么人能够危及到他的存在吗?” “嗯,这么一说来的话,对于自己好友的危难薛先生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哼。” “不过,不知道薛先生有没有想过像那样的高手如果突然发疯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 “不知道,那个时候薛先生是不是还能想到办法去阻止他呢?”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信不信侍棋者倒无所谓,不过只要薛先生相信侍棋者的能力就好了。”侍棋者淡淡的笑了笑,“因为毕竟像薛先生的那位好友虽然已经是一个天下无敌的人了,但是在某些方面……” “呵呵,实在是不比刚出生的婴儿强上多少。” “……” “哈,看来在这一点上薛先生也是很清楚的。”侍棋者淡淡的笑了笑,“如果在下长时间不回去的话,我想那位仁兄恐怕就很难确定什么后果了。” “你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 “当然不是了,难得出现在薛先生面前还能不被薛先生杀死。”侍棋者微微一笑道,“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所以侍棋者不会在这样重要的机会上浪费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时间。” “那就有话快说。”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侍棋者淡淡一笑,“不过是想让薛先生知道,再在这里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苦夜先生不会来了。” “但是他早有一天会来。” “那接下来在这里要发生的所有的事薛先生都打算一个人挡下吗?” “不错,不然怎么能够等到他呢?” “好,既然知道薛先生的意思那就已经足够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 “也许吧,薛先生以为呢?” “不知道。” “哈……” 第三十一章 罪业红莲(二)  黑暗,是黑暗,是无边无尽的黑暗,而且浓的无论怎样也化不开,就好像在黑暗后面所等待的依然是黑暗一般。 没有光,一丝也没有,没有任何的声响,也没有任何的一丝风。 一切都处在一种死寂的状态之下,所剩下的只有那令人无尽哀伤的沉默,什么都没有似乎所有都陷入了绝望,似乎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死亡的状态,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的死亡状态。 那是一种没有轮回的死亡,一种永恒的死亡。 死亡和绝望的声音在四周充斥着,一种没有任何边际的沉默包含着所有的存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只剩下了绝望。 不过这对于苦夜带哦另来说并不能算做什么,因为他本来就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就是从绝望之中诞生的。 可是这里虽然并不能令苦夜凋零感觉到绝望和丧失信心,但是却能够让他回忆起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这种漫无边际的绝望慢慢的讲苦夜凋零带到了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那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地方,到处都充满绝望的地方。 和眼前的黑暗一样,那里一样充满了绝望,只不过那里的黑暗是那浓的化不开的白茫茫的浓雾,就好像幽灵一般的白雾。 不过那里的幽灵如果真的全部变成白雾的话,那我想那里估计早就已经装不下了,毕竟死在里面的人实在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才能够形容他的数量了。 苦夜凋零就这样站在原来的地方,就那样静静的等着将要发生的事。 这当然并不是因为他走不了,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能用出这样计谋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清楚那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走,一切却好像有如刚刚一样没有任何一种变化,就好像时间一点都没有动过一般。 不过即便是看出表面的变化,事实上发生的变化也是任何东西所不能够替代,认为只要在一个空间之内有人的存在,那这个空间之内的时间就永远不可能停止,因为即便是同一件事情人每一次看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永远不可能只是一个固定的答案。 静静的四周依旧没有任何一点的变化,可是苦夜凋零的心却在这不断的悄悄推移着的时间中产生了一些变化。 似乎他又找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感觉。 一种深深的不安,一种让人无论如何也难以安然的一种感觉,似乎周围的一切随时随地都可以对你造成一种难以估计伤害,而且每一种伤害都不是你能够抵挡得住的。 苦夜凋零开始向四周不断的扫视着,似乎想从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找出一丝那些让他不安的线索,抑或是那些能够让他感到绝望的存在。 可是不论他怎样的去寻找都是一样的寻找,无论他怎样的去寻找似乎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都没有一丝线索可言。 黑暗依旧是那样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依旧是那个刚进来的时候,可是内心里微妙的变化却已经在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四周的气氛依旧是那样悄悄的变化着,依旧是那样令人难以察觉的变化着,这也许并不是四周的气氛变了,不过是气氛之中的人心变了,变得浮躁了,变得更加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可是修为精深的苦夜死神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不是因四周的气氛与当初的气氛实在是太过于相像了,而在那种气氛之中有太多的事情都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东西。 一个人无论修为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他都有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舍弃的东西,有的人是情,有的人是义,可是无论是什么那一定都是一些在他身上发生的令他十分难忘的事。 而这些所有的令他难忘的事就是他所有无瑕防御之下的致命弱点,而这一弱点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瞬间将他击倒的弱点。 最主要的是这个弱点并不是进过修为的提升就可以加强的,最多只能够进行一定的隐藏,可是你隐藏的越好等被人揭开的时候就更加的令他难以抵挡。 而苦夜凋零也有这样一个弱点,而且他的弱点比每一个人的都要弱,也许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一人都无法打败他的原因。 一个缺点无限放大的人,有时恰恰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往事历历心中依旧是难以忘怀,每一个快乐的背后都是一道永远难以愈合的伤,每一个往事的背后都是一次令人难忘的心碎。 心碎无处人渺渺,唯剩残月雪飘飘。伊人如烟风尘去,但留黄沙半缕香。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苦夜凋零悲号向天,可是所有的一切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有人能够给他这个答案,只不过那个人还没有出现而已。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侍棋者的声音突然出现了,犹如从遥远天空上传来的神祗的声音一般。 可是对于苦夜凋零来说那并不是重要的,是谁给他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快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说出你的答案!” 现在纵然是要饮鸩止渴,苦夜凋零也不会有任何一丝犹豫,因为现在实在是太痛了,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是因为你有罪。” “罪?” “难道不是吗?”侍棋者冷冷道来,就好像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神祗。 侍棋者话音冷冷道:“你以前杀了那么多的人,你以前是那么的不把人命放在眼中,你以前是那样的事人命如草芥,难道你还能说你没有罪吗?” “……我、我有罪……” “对,就是因为你的罪孽,就是因为你有罪你才会有今天的这种下场,你还想去怪罪什么人呢?” “我没有资格去怪罪什么人,更没有资格去想别人索要什么补偿。” “不错,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补偿别人,去补偿这个世界。” “可是……翠蕾她……” “当你偿还过你的罪的时候,上天也会为你的功劳来奖赏你的。” “你是说翠蕾?” “你认为呢?” “那我如何才能补偿别人呢?” “用你的罪去补偿别人所犯下的罪,用你的罪让他去明白自己做过的错事。”侍棋者声音渐渐放缓和道,“人生而必有错,有错而必将有罪,所以每一个人其实都是一个没有任何犯罪意识的罪人。” “可这又是谁的罪?” “这是天的罪,是天罪。” 第三十一章 罪业红莲(三)  月注定是孤独的,月光也似乎对那些孤独的人别有垂青,只要你感受到心中那最深处的孤独,那你就会感觉到月光之中的那份凄美,那份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为之动容的凄美。 即便是久经战场的大将也会为眼前的一切而感到无尽的伤怀,也会将那已经淡忘在记忆的最深处的凄凉回想起来。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在那无尽的月光之中化作白茫茫的一片,又如月光一般的白茫茫的一片,悲凉的白茫茫一片。 既然已经说好了所有的友谊都要在一定的立场上,那么现在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呆在一起的理由,于是红叶天熔就跑了出来,可是现在如此重伤的他又怎么能够将月尘一起救出来? 所以现在的红叶天熔再一次成为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依靠。 时间虽然继续向前流动着,但是红叶天熔仿佛忽然又回到了那个百余年前魔界大败的时间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萧瑟,魔君也已经在叛徒的偷袭之下永远的倒了下去,所有的军队都已经被道门至宝给封印住了,就连最具有实力的四神也都已经在战场惊变之下变成封印中的阶下囚。 而只有他在那茫茫的战场之中侥幸跑了出来,可是现在的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也是在不断的依靠着周围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四周所有的支持自己也是那样的脆弱。 甚至只要用小手指轻轻一折便会立刻变成两截,甚至可能是更多的碎片。 红叶天熔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因为那一天他遇到了他这一辈子最不应该碰到的人,也是这一辈子他所最痛恨的人。 百余年前,就在红叶天熔的面前,侍棋者出现了,就好像一支悄悄绽放的红莲,代表这个世界上所有罪业的红莲。 娇艳美丽,诡异非常,同样让你感受到无尽的危机感,就好像只要有他的存在你就有可能随时被人消灭的感觉,而你却永远也无法消灭他的存在。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一刀一刀的切成碎片一样,没有办法反抗更没有办法躲避。 而此刻就和当年的那一幕完全的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相像,那一株罪业的红莲又一次出现在了红叶天熔面前。 所有的罪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红叶火神,就好像一只老虎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没有一丝怜悯。 这才是侍棋者,这才是那个让红叶火神都为之战栗的人。 没有人喜欢那种被人当作猎物的感觉,红叶火神尤其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眼前的现实已经避无可避,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只能就这样的去接受了。 “你来做什么?”和当年一样,红叶火神依然不知道侍棋者出现的意图,但是这一次的结果会不会依旧和百余年前一样呢? “难道红叶火神没有办法明白吗?”侍棋者淡淡的一笑,就好像看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红叶天熔非常讨厌侍棋者的这副表情,但是每一次看到这副表情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的方法去让它消失。 “你认为我有什么知道你想做什么的可能性吗?” “哦?那不知道红叶火神是否还记得我们上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的时候我说了什么话。” “就是这句话。” “不错就是这句话。”侍棋者淡淡一笑,“我记得当时红叶火神就没有回答出我当时的提问,我记得不错吧。” “不错,因为我一直都不觉得我能拥有知道别人心思的能力。” “哈,这话说得一点不错。”侍棋者淡淡的笑着,“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明白对方的心思,就好像百余年前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而现在你依然无法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哼,不要在这里废话,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哈,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希望红叶火神等伤好之后去第十六个封印点,然后准备伺机夺取碎片。”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天第十六个封印点是很热闹的,所以想要邀请像红叶火神这样的名角一起去表演一下。”侍棋者淡淡一笑,“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场盛大的演出是由本人亲自导演的,若果没有一个名演员去的话那就会让其他的客人感到很扫兴,所以我当然要邀请每一个名角去表演喽。” 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每一个演出的人有都是这个世上最好的评论家,如果这场演出没有能够让最好的评论家看到的话,就好像一个人身着锦服夜行,岂不是无趣得很?” “哼,看来你还是一个很喜欢炫耀的人。” “每一个人都喜欢炫耀,并不是只有侍棋者一个人而已,我也不过是他们这些人当中的一员而已。” “那既然你已经准备用我这个演员了,难道你不打算先好好招待一下我这个随时准备上台演出的人吗?” “哈,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不知道红叶火神肯不肯赏脸。” “我的抉择在你面前有什么决定性作用吗?” “有,当然有,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的话作用并不大。” “那你觉得我说这样的话还有什么作用?” “没作用。” “那就走吧,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都是为了魔界的复兴。” “哈,看来只要是为了魔界复兴,红叶火神可以去和魔鬼合作。” “那因为我本来就是魔鬼啊。” “哈……” 第三十一章 罪业红莲(四)  风冷冷的四下吹袭着,就好像是等待着一场即将开始的决战,可是这漫漫的黑夜之中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预测得出这一次大战之后究竟有几个人能够活下来呢? 月尘冷冷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很显然一件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一朵曾经处于萌芽状态的红莲已经开始渐渐绽放了,所有的人和事都将被这朵娇艳的红莲卷入罪恶的漩涡。 一场没有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的罪恶轮回,这个就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吗? 就是一直以来他所想要达到的目标? 月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现在这一场大战已经没有任何避免的可能了。 因为罪恶已经被某些人引爆了。 “呵呵,月尘先生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呢。”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月尘身后,“不知道月尘先生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月尘没有去看出现的人是谁,但是他已经很清楚现在这种时候会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月尘笑了笑,他现在不笑还能怎么样呢? “看来月尘先生想不到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吧。”侍棋者好像对于月尘的这种反应有一点意外。 “不,并不是对你的出现感觉到意外。”月尘淡淡道。 “哦?那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回答呢?”侍棋者淡淡一笑,眼中闪动着那种对于未知事件聊有兴趣的光芒。 “很简单,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了。” “哦?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快就来到这里吗?” “似乎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哦,先生这么说,宋某人却有点不明白了。”侍棋者笑了笑,“明明在下就有事情急着要找月尘先生,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等一段时间呢?时间一旦过了很多事情就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我依然不认为你在这个时候找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哈,看来月尘先生真的是很坚决呢。”侍棋者脸上现出了一种聊有兴趣的表情,“那宋某人倒要好好听一听月尘先生的理由。” “哼,看来你这个人还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啊。”月尘回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侍棋者一下,淡淡道:“你明明就知道所有的答案,可是偏偏又要在这里装作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然后等着我把你已经知道的东西再一次告诉你。” 月尘说着顿了顿接着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很没有意思吗?” 侍棋者笑了笑:“难道你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吗?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说话月尘先生不会觉得有一些寂寞吗?” 侍棋者故意顿了顿接着道:“在下一直认为听着自己心中所想的东西被另一个人一字不差的说出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呵,你的理由听起来不错。” “我的理由一向不错。”侍棋者笑了笑,“那不知道月尘先生现在是否能够将宋某人提出的问题告诉在下呢?” “你还真是一个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人啊。”月尘淡淡道,“不过现在对于阁下的问题我还不想回答你。” “哦?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月尘顿了顿道,“就好像宋先生从前说过的那样,一个人要想得到什么东西都必须要有相等价的筹码,不然很难让其他人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东西拱手相让。” “呵呵,这句话,看来月尘先生记得很清楚呢。” “嗯,不错,这是一句非常值得我们大家记住的话,所以我就把这句话很清楚的记了下来。” “那现在月尘先生认为宋某人有什么可以交换到刚刚那个答案的东西吗?” “有,你当然有。”月尘盯着侍棋者似乎要把他钉死在地上,“宋先生无论什么时候外出都会带上相应的筹码,我说的不错吧。” “哈,看来月尘先生对于宋某人的评价挺高的呀。”侍棋者似乎感觉有一些高兴,“那就请月尘先生说一说我现在有什东西能够令月尘先生感兴趣的吧,我的时间可并不是很多呀。” “哈,你也知道现在的时间并不多。”月尘显见对于侍棋者刚刚说的话很不屑于顾,“你只要说出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的目的就可以了。” “嗯,这么说来的话在下倒真是带够了筹码。”侍棋者笑了笑,“其实这一次在下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来给月尘先生送上一张盛宴的请帖。” “哦?盛宴?” “不错……”侍棋者长长出了一口气,“难道这场盛宴之上那种令人沉醉的香味吗?这种诱人的气息相信月尘先生也是很少能够看见的吧?” “……” 月尘并没有回答侍棋者的话,但是他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侍棋者从始至终的目的了,似乎一切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可是一切的真相切切不是这个样子,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操纵在一个人的手里,一个罪人的手里。 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谁不是罪人呢? 月尘轻轻叹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侍棋者淡淡道:“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一切达到这个样子就是你所希望的?” 侍棋者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怎么会呢?这怎么回事目的呢?还差得很远呢……” 侍棋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目光仿佛能够看到很远,远的已经超越了时空的存在,他看见的是他所安排的未来…… 少有的从他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期待的神情,虽然只有一丝的期待,但是对于侍棋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已经足够来证明他是一个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 月尘顺着侍棋者的目光想这个世界的最远处望了过去,恍然之间他似乎也已经看见了那个早就已经被侍棋者安排好了的未来。 而在这个未来之中,没人能够看见自己的未来,所有的存在都已经瞬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缓缓地这朵罪业的红莲所绽放的美丽更多了,而当它完全绽放的时候一切就注定要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因为罪业的红莲只绽放在最深层的地狱之中。 第三十一章 罪业红莲(五)  空间依旧有如它刚被设立的时候那样幽暗,没有任何一丝改变,这里没有任何的人和物,更没有那令人已经厌倦了的风沙。 所有的一切却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产生发霉的味道,因为这里面连意思水分也没有,却也没有尘土的气味,因为这里更没有一丝尘土。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光与影的区别。 不过现在这里有侍棋者,虽然他平时很少来这里,但是他今天确实来到了这里,因为今天并不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今天所有特殊的客人都已经答应要去他所举办的那一场盛大的宴会了。 所剩下的两个人,却早已经失去了选择不去的机会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侍棋者今天已经把请帖全部发出去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到了一个最紧急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回头的时候,也是这个最大的盛宴准备的最后时刻。 侍棋者缓缓的向整个空间的最尽头走了过去,向着黑暗的最尽头走了过去,可是无论怎么走似乎他都无法走到尽头一样。 黑暗的路是无尽的,罪业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清除干净的,就好像这里的黑暗永远也没有办法被清除干净。 忽然间,侍棋者缓缓的停了下来,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包括他来到这里的步伐。 “你来了?”一个仿佛从世上最幽暗的深渊里传来的恶魔之音。 “呵呵,我当然会来,因为这个宴会现在就差你一个了。”侍棋者笑了笑,“我现在在考虑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去参加这一次的盛宴。” “哈哈,你这个家伙看来对每一个人都不会恭恭敬敬的对待呢。”那个声音也在轻轻的笑着。 冷冷的黑暗之中,一切似乎都在这个声音之中发生了一种不可抗拒的腐朽,一直腐朽到所有的存在都化作尘埃为止的腐朽。 “呵,我说我会恭恭敬敬的对待您,但是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你会认为我是真心的这么做的吗?”侍棋者轻笑着反问。 笑声中,那种诡异的气氛更加让周围的一切不自觉的陷入一种深不可测的危机之中,就好像在这黑暗之中随时随地都有人会一刀砍过来一样,而如果这一刀看过来的时候那一定是你既无法闪避也无法抵挡的时候。 “不信,我当然不会相信。”那个声音顿了顿,“但是我喜欢你这样的人。”那个声音接着笑了笑,就好像是一个孩子看见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玩具一样,一个令他爱不释手的玩具。 “哈,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侍棋者确实应该感到非常高兴喽。”侍棋者淡淡的笑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那种完全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脸上的表情不错嘛。”那个声音淡淡的笑着,“我就是喜欢你脸上的这种表情,真是令人感到无比的喜爱呢。” 那个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对于你的这种人,却是这个世间当中最危险的存在,也可以说是所有罪业的完美结合的艺术品。” 侍棋者淡淡的笑了笑:“哈,不过有一点可惜呢。” “哦?有什么可惜的呢?”那个声音聊有兴趣的笑了笑,“对于你说出的话还真是引起了本座的兴趣呢。” 犹如神祗一般的言语,一种蔑视一切存在的气势,似乎一切的存在都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的无视一切的存在。 “哦?能够引起您的注意还真是区区在下的荣幸啊。” “呵,是吗?看来你对于你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哦?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哈哈,这一点你还想瞒过我的眼睛吗?”那个声音笑着,“你一开始在引起我的兴趣的时候,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这件完美的艺术品的出处吗?” “呵呵,您果然是这样无所不知呢。”侍棋者淡淡一笑。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那个声音笑了笑,“那按照你的想法,我就问一下你刚刚的可惜说的是什么吧。” “哈,那就多谢了。” “呵,谢就不必了,说出你想说的吧。” “这件艺术品的可惜之处就是并不是由您亲手制作的。” “嗯,继续。”那个声音笑着,“你接下来就说说你是怎么产生的吧。” “是有一个人为了让自己能够领会天机然后把自己的所有的罪全部排出体外的结果。”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区区在下并不是您的作品呢。” “嗯,你说的一点也不差。”那个声音笑了笑,“所以当你找到我的时候,对于你的存在我还是多少是有一些意外的。” “哈,是这样啊。”侍棋者淡淡道,“想来也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原因,您才对我这样的人产生了兴趣吧。” “呵,我对于每一个能令我产生兴趣的人都会给他表演的机会。” “所以您才给了我这么多有意义的信息吧。” “如果不给你这么多对你有用的信息,那我又怎么样能够看到你的表演呢?” “嗯,说的也是。” “说以,作为你的奖励本作决定仔细听一听你真正想说的话。”那个声音笑道,“这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的机会。” “多谢。”侍棋者淡淡道,“我希望您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与那个一直以来与我并存的人一较高下的机会。” “哈,这就是你想要说的话?” “不错。” “哼,你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不是有意思的人能够引起您的兴趣吗?” “当然不能,我也不会给他在我面前说话的机会。” “那不知道您以为我这个愿望怎么样呢。” “很好。”那个声音淡淡道,“你的愿望很好,很能够引起我的兴趣。” “是吗,那看来我又可以感到很荣幸了。” “哈,真的荣幸吗?” “您说呢?” “哈哈,我不知道。” “是吗……” “不过,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你这一次的表演确实很令我感到满意。” “嗯,那您就继续看着好了,后面还有更加精彩的表演。” “哈,是吗?真的很令人期待呢……” “是啊……” 红莲绽绽颤丝蕊,罪业渺渺御神原。凋零苦夜玉无苦,玄火烈冰敌千军。 第三十二章 剑指江山(一)  风没有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似乎所有的前进动力都已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给抽走了。 沙子似乎在这漫漫的长夜之中失去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但是这一切似乎又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所能够剩下来就只剩下了那一瓶瓶被喝下肚子里的酒,那种西北之地所盛产的烈酒,一口猛地灌下去就能够将你喝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现在就只有这样的酒才能够让端木非攻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东西有所忘记,可是事实却似乎总是在告诉端木非攻——他错了。 这样子的酒端木非攻已经喝了很多,但是他依旧没有办法如他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沉沉的睡过去。 相反的,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的让人清晰明了,甚至就连很多过去的记忆都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的清晰。 每一次那热血飞扬的战斗,每一道那令人刻骨难忘的伤痕,每一次那举杯开怀的畅饮…… 所有的记忆一下似乎都变成里昨天的记忆,所有的过往全都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清晰,清晰的就好像水中的倒影一般。 风很大,声音也很大,端木非攻没有点燃篝火,当然这并不仅仅因为这里没有柴火,最主要的是现在端木非攻认为自己更加的需要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一边用这样的时间来思考一下自己方向。 沙子在月光下被风忽的一下子给吹了起来,在空中瞬间形成了一片沙雾,月光之下这薄薄的沙雾就好像清晨树林里面的雾气一般,无形无质就好像一个人在梦中所梦到的一样。 端木非攻静静地看着那片沙雾,在黑夜之中端木非攻不由得有些看得出神了,就好像被那片沙雾带入了梦幻之中一般。 所有的往事也就顺着这慢慢飞舞着的沙粒渐渐地将端木非攻紧紧的包裹在一起,似乎想要将他吞噬其中一般。 而面对这样的情景端木非攻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往事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吞噬。 也许有的时候就这样消散在往事之中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是,这样真的不错吗?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传入到端木非攻耳朵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幽幽的传了过来,越来越近,慢慢的竟然变成了端木非攻的耳语,一种很清晰的耳语。 “嗯?”端木非攻勉强的将那双朦胧的睡眼睁了开来,想看出来的人是谁,可是似乎这并不容易。 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人的声音他很熟悉。 “嗯什么啊!”那个声音有些怒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既然还在这里跟我嗯嗯啊啊的,你不想活了?” “嗯?你、你是谁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端木非攻迷迷糊糊的回应着,“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端木非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就在他爬起来的时候脚底下竟然有点没有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有些怒意的声音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非常狂妄的声音,在那里狂笑道:“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喝这么一点酒你就像一只软脚虾一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端木非攻这一次终于看清了这个一直以来似乎一直在与他做对的人,是一个一身红衣的人,红的就连头发胡子都是红的。 嗯?怎么是他? 端木非攻看到这种场景先是一愣,但是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脸上又不禁露出了一种讥笑的表情。 只不过他现在并不是在笑话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在笑话自己,在笑话自己的愚蠢。 先谢就把自己心中的幻想当成真实的愚蠢。 “唉……还真是愚蠢呢……”端木非攻长长叹了一口气,“竟然差一点就把虚幻的东西当做现实了。” 但是这一次端木非攻的酒力就已经退却了不少,所有的一切也随着心情的转换而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周围的一切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依旧是那闪闪发亮的白月光,四周的沙子依旧是那样静静的在空中飞舞,只有风还是不安分的唱着那支只属于他自己的歌。 端木非攻看了看天上的气息,似乎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都无法按照自己应该朝的方向前进。 似乎一切已经定下了这一场大局的走向,可是此刻的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可以安然抽身而退呢? 端木非攻看不出来,也更本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 妖气冲北,江山半壁现妖邪,魔斗东耀,修罗临世倒乾坤。 “唉……当真是乱世之兆……” 墨者一声长叹,但是这样的一声长叹又怎么能够将这已经定下的江山大计更改过来呢? 没有办法,所剩下的只有那无可奈何的叹息…… 端木非攻缓缓的站起身来,那曾经犹豫百年的心已经不再犹豫,所剩下的只有那无比的决绝。 既然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自己也已经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可以自责的呢? 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危机的时刻,那自己又怎么能够在这样犹犹豫豫的呢?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没有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了。 一切的一切都想明白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而所剩下的只有那墨门的坚定信念。 如果自己没有能够将整个战争阻止的能力,那就用自己的性命将那些能够将战争阻止的人唤醒。 有时候这就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舍生取义也是墨门中人做事的一种准则,因为舍生取义就是侠义之道。 “想通了?”一个声音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了端木非攻的耳畔,但是这不过是端木非攻心中的一种声音而已。 端木非攻很清楚,但是他心中对于这句话已经有了一个很清楚的答案。 “我想通了,既然一切都已经没有避免的可能了,那我为什么不去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呢? “舍生取义,用自己的生命去唤醒那些始终心存善念的人呢? “墨者兼爱非攻不正是这样吗?” 往事释然,墨者正襟而立,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变成了飘过眼前的云烟往事,所留下来的只剩下了现在,和自己的责任…… 风忽然吹得更加的冷了…… 第三十二章 剑指江山(二)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平静的,这里是沙漠这里没有暴风雨,但是这里现在却平静的异常。 太阳依旧有如往常那样的热烈,所有的风也都在阳光之下被晒得发烫,吹在人身上让人感觉就好像被人放在一个烧烤炉子上一样,所不一样的就不过是这周围还有数也数不清的沙子。 今天的风沙很大,但是在所有的气氛当中,今天确实遗忘最寂静的一天,寂静的就好像一座坟墓一般,一座巨大无比的坟墓,里面装载了无数冤魂的巨大坟墓。 薛玉阙没有跟身边的这两个人说话,因为现在他并不想说话,仅仅只想就这样等着死神的到来。 不但如此,似乎就连他身边的这两个人也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也只是这样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日向剑明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里仿佛是空了一般没有任何一种动向,但是同时却又好像在不停的思考着很多东西。 在这个时候薛玉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被人称之为剑圣,也才刚刚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被有这么高的剑术造诣。 因为那是和自己同样的理由——执着,比火还要炽烈非常的执着。 烈日之下,风沙之中,一个人影已经渐渐的出现在了薛玉阙的视野之中,缓缓地不快也不慢。 薛玉阙没有意外,因为出现的人不是苦夜凋零这件事,从侍棋者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可以预料的出来了。 “看来这一回的宴席我来的还真是很早呢。”红叶天熔看着薛玉阙大笑,“所来的客人也只有薛大侠和东瀛的剑圣。” 他没有说多情子的名字,因他不认为这个人能够给他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和阻碍,就好像一个可有可无的障碍。 没有他不会省多少的力气,有了他也不会多浪费多少的力气。 “是你?”薛玉阙抬起眼来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眼神当中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侍棋者说的事情已经开始了,而眼前的红叶天熔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红叶天熔看着眼前的薛玉阙笑了笑:“当然是我,你是不是对此感到很意外呢?” “不,我对于你的出现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 “哼,那看来你我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红叶天熔右手一摆手中华光一闪赤焰枪已转在手中,“动手吧,只要你挡在我的面前。” “好,够爽快,不愧是魔界火神!”薛玉阙狂笑一声便站了起来,“今天就让薛玉阙来领教一下魔界火神的旱魃绝艺。” 说话间,手中烈冰天罡一转,瞬间手中炎寒两股劲气暴冲天际弥散于白沙之间。 四目相对,无言,无友情,有的只是那战阵杀敌的冲天豪情。 枪尖轻转分四相,烟火翻飞化烟云。 微旋的赤焰枪带着说不出的炽热,仿佛两整个大漠都要在他着轻轻一招的释放之间化为熔岩之地。 旱魃百打·炽风天袭。 炽风纵横吞万里,烈雨冲天袭九霄。 轰然之间,一道炽烈气劲夹带着风雷之势猛然奔袭而来,是战将纵横捭阖之力,是勇者无所畏惧之力,更是侠者舍身取义之力。 霸荒惊天戟·月落星殒朝天阙。 天风落月尽无极,烈冰焚星冲宫阙。 极尽霸道之势,劲气充盈之极,刹那之间沙河动荡翻山倒岳,气冲之间杀气翻涌百里惊震。 两招交汇,至刚对至刚,最强遇最强,全部都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争杀,眼中所见都只是你死我活的决意。 轰然一声,犹如天击战鼓声震万里,无数火劲瞬间暴散之时砂石翻起滔天之浪,天火冲起犹如火山爆发之势无物可当万一。 红叶天熔身形暴退之间,双足立身之处早已是遍地熔岩,胸中更是气劲翻涌,双手之中更是连赤焰枪也把握不紧。 红叶天熔身痛心更惊,更想不到自己竟连薛玉阙一招接起来也是如此费力,但是就算是在费力今天也没有任何选择了。 “不错,能接下老夫一招实属不易。”薛玉阙烈冰天罡一摆,“那战阵之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再接一招。” 话音落,手中招式也不犹豫,烈冰天罡疾旋之下,冰炎之招再次出手。 霸荒惊天戟·一破八荒傲群英。 轰然之间又是一道劲气激射而出,没有任何的滞碍,携风带沙一破千山,暗日摧地伏群英。 红叶天熔见状手中招式更不敢怠慢,旱魃极招也瞬间出手。 旱魃极式·炎龙破狱擎苍天。 轰然又是一声撼天之音,没有任何的阻碍,也没有任何能够阻碍,熔岩四散之处沙浪翻涌不绝,目光所至赤峰千里。 枪刃曲,红叶没,一唱大风起悲歌,炎浪滔滔,烽烟渺渺,战龙征衣现丹红,忠骨不没江湖。 硬抗之招,没有任何闪躲之意,心虽没有被击倒过,但是身体却万难抵挡这雷霆万钧之力。 红叶天熔虽难抵挡薛玉阙之功,但是他依旧是战场上那从不后退的无畏悍将,所向披靡的气势依旧让他没有在强招之下倒地不起。 身形虽退,但是那颗心却依旧没有任何退却之意,手中的赤焰枪更是不能够容忍退却的失败。 可是翻涌的气血直冲胸口,身形虽是站稳但却忍不住口吐丹红。 “不错,看来老夫小看你了。”薛玉阙淡然一笑,“那就看看你还有没有气力再接得下老夫的这一招。” 话音刚落,薛玉阙烈冰天罡猛然一挥又是一招出手。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力擎苍穹泄天河。 招式一转,更是霸道非常,擎天之力尽泄天河之势,无所可挡住这所向披靡之招,所剩下的只有这动荡的沙浪。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似乎又都变得那样的没有任何力度,所有的一切在红叶天熔的眼中此时竟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心中的一切似乎也不像从前那样的重要了…… 旱魃极式·炎龙擎天分岁月。 旱魃极式再出,但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了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败局…… 第三十二章 剑指江山(三)  风淡淡的继续在这征战之地吹拂着,就好像这里什么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存在着,可是一切在发生之前却还都有着那种悲悲切切之意,可是一旦发生了却又是这种麻木不仁。 也许这就是所有的世事的真相,也所有虚伪背后的真相。 人脸上的这张血肉假面之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东西,相信都是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卑微灵魂吧。 薛玉阙静静的坐在沙土上体会着风中所带来的气息,一种悲哀的气息,一种令任何人都不禁感到悲哀的气息。 这不是为了那些战败的人而感到悲哀,而是为了那些杀人的人。 那是一种虽然能将对手杀死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对手征服的悲哀,不过这一点对于薛玉阙来说从来不存在。 因为他很少杀掉那些他没有征服的人,就好像现在已经不醒人事的红叶天熔,虽然已经败了可是薛玉阙并不打算杀掉他。 沙土已经冷却了下来,化成熔岩的沙土也因为冷却化成了坚硬的岩石,一片沙地现在已是一块巨大的石板。 乍然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一个擂台一样,薛玉阙就是这擂台上的擂主,而他就在这里等待着每一个来挑战的人,当然在这些人当中却始终有一个他最期待的人还没有出现。 日向剑明也没有说些什么,对于薛玉阙做的事情他并没有任何阻止,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擂台之上有一场他也很期待的人,而等到那个时候发生的时候他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因为那件事情实在是太让他期待了。 所以很多事情就不得不被他暂先的放一放,他也坚信他的朋友会原谅他的,不说的更准确一点应该是他的朋友应该早就已经算到了他会这样做,所以根本就不会因想到他的朋友,而这一切很有可能不过是他朋友的的计划而已,所以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怪罪的地方。 时间过得很慢,就好像度日如年一般,每个人所期待的那一刻都没有来到,更说不上什么令人激动了。 可是其实时间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个样子,根本没有过去多长时间,这一点他们也很清楚,因为天上的太阳根本就没有向西走多少。 所过的不过是他们自己的心而已,所焦急的也不过就是他们自己而已。 不过侍棋者并没有让他们太过于失望,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在很远的地方所暴起的沙尘了,更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杀伐的气息。 “来的人是两拨。”日向剑明突然看着远方的沙尘淡淡一笑,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意味深长,似乎有什么图谋。 “怎么?你有些手痒了?”薛玉阙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暴起的沙尘。 “你说呢?” “我不知道。”薛玉阙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你想做什么随你的便,我从来没有绑住过你的手更没有命令你的权利。” “哈,真是个慷慨的人啊。” “我一向慷慨。” “呵……” 沙尘离三个人越来越近,沙尘所带来的危机离三个人也越来越近,沙尘就好像两条巨龙一般仿佛瞬间就要将三个人一口吞入口中,可是真的想要将这三个人吞入口中恐怕任何一条巨龙都要好好思量一下子。 轰然一声萤火铁船缓缓的停了下来,就在整个擂台的最边缘,似乎他并不想登上这个石头做成的擂台,释天龙帝静静的立于船头,似乎一切的事情与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一样。 另一方,古月苍风更是意气风发的立于马上,身后的战马之上,风花雪月四人和小方等人也是没有一丝惧色,似乎在这战场之上没有什么在可以阻挡住古月苍风的踏步。 沙尘渐渐消散,所显露出来的人马显见从人数上都是薛玉阙这三个人所没有办法对抗的,可是这两个霸主都很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单凭这样的人数根本没有办法对薛玉阙这样的高手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就好像蚂蚁再多也没有办法将一棵大树撼动半分。 古月苍风看了看立于铁船之上的释天龙帝,笑了笑道:“看来龙帝也有心来争夺这第十六颗碎片啊。” “呵,狼主不也是有这个想法吗?”释天龙帝淡然一笑,“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想必狼主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吧。” “哈,说的有理,那看来这一回咱们可要好好合作一次了。”古月苍风笑了笑,“至于碎片的问题等完事了以后再说吧。” “我也认为有这样的必要。”释天龙帝也笑了笑对薛玉阙,“不过,不知道这位先生现在在这里怎么称呼呢?” “薛玉阙。” “那请问一下,薛先生能不能给我们两个人让一让道呢?” “不行。”声音生冷,根本不给予对方任何一点继续谈判下去的机会。 “那看来一切不可能不动声色的解决了?”释天龙帝依旧淡淡的笑着,就好像眼前这个人刚刚什么也没说一样。 “本来就没有这样的可能性,你们只管动手就好了。”薛玉阙淡淡道,“所有的东西老夫接着就是了。” “……”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是战场之上这就是最好的答案,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已经注定了要展开一场大战。 轰然一声,没有任何一点征兆,两道掌气从释天龙帝身后突然袭向薛玉阙,掌气穿风而至瞬间便已是距薛玉阙咫尺之遥。 是战书,同时也是整场战斗的开端。 薛玉阙身不动,掌不动,护体罡气一动惊天,轰然一声便已轻易将奇袭而来的掌气接下。 战书呈,烽烟起,狼火戎马战无端,轻起天罡斗穹龙。 掌气过处,两条身影瞬间出现在薛玉阙面前,不卑不亢大有与薛玉阙分庭抗礼之势。 “来者报名。”薛玉阙见来人的气势脸上连一丝变化也没有,依旧是那样淡淡的样子,似乎无论什么人都是一个样子。 “哼,钟离胥!” “仇动天。” 薛玉阙轻轻的应了一声,淡淡道:“很好,敢于向老夫挑战,凭借你这份勇气老夫记住你们的名字了。” “好,那就请动手吧。”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古月苍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那几个人。 一切在这时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了。 第三十二章 剑指江山(四)  这是一个属于豪杰的盛宴,也是属于侍棋者专属的盛宴,因为他是这一切的主持者,而他却不是这场盛宴的主人公,真正的主人公是薛玉阙,不从某种意义上说来并不是他,而是由他来作为一切的引子。 仇动天想要动手,可是一切似乎并没有如他的意,因为就在战斗就要开始的时候,又有人突然加入了这场战斗。 “你们是什么人?”薛玉阙并没有认为来这些人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影响,“你们也想加入到这场战斗吗?” “没话说,战吧。” “好,你们就一起出手吧。”薛玉阙依旧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因为这些人实在不能算做什么人物。 不过就在一切战斗就要开始的时候,一切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等一下。”日向剑明突然插嘴道,就好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他对于薛玉阙的慷慨很高兴。 “……” “在下日向剑明,没有什么说的,我帮助薛玉阙,动手吧。”日向剑明淡淡一笑道,“我是一个急性子,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 “好,没说的,动手吧。” 没有人说更多的话,因为他们今天是来战斗的并不是来说话的,所以说什么样的话都是多余的。 一切都只有战才是有意义的…… 命极荒剑·百年峥嵘一片云。穹龙掌·黄龙破岳。荒神戟·求战逐鹿。红袖诀印·愁雨。乾坤剑势·五灵急转化乾坤。狂花风舞·天花不败破云龙。风雪云扇·雪降凌天。雾雨风牙·惊蛰。 八道劲力瞬间犹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刹那间碎石满天烽烟暴起,八道劲气烽烟之中犹如八条飞天狂龙直捣薛玉阙立身之处,劲气之中更夹杂着无法抵挡的剑印之招。 霎时间熔岩所化之石板瞬间化为漫天碎石,风沙也瞬间冲天而起,犹如一条直冲天际的风龙一般。 龙威暴卷天下势,气走山河怒拔峰。 闪眼间,危机已在眼前,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不过又为什么要闪躲呢? 铭刀秘式·无常。擎天荒绝七十二式·八荒驰惊破雷霆。两仪真武剑·虹贯苍穹明日月。 刀对刀,剑刺剑,刀剑双行分天地。掌击掌,戟攻戟,掌戟两战落宫阙。 沛然的肃杀之气瞬间便已将整个石板震成碎片,无尽的沙尘刹那间充斥着整个战阵之上。 沙浪翻涌之时人马俱惊,烟尘暴起之处天地皆昏。 “哈,果然有意思,看来跟着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会发生很多有意思的事。”日向剑明轻轻一笑,手中刀更是毫无停滞。 铭刀极式·恨。 铮然一剑,是划破天空的一剑,破开天地分开混沌的一剑,充斥着所有对于这个世间的愤恨,更带着所有的不甘一直化作流星冲向那不可一世的宿命。 这是斩断夙命的一剑,同时也是改变一切力量的一剑,注定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叛逆的一剑。 叛逆一剑,不可阻挡,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一剑挡下来,哪怕就算是要拼上这条性命。 风花雪月四人见状极招纷纷出手,全力一抗叛逆愤恨之剑。 轰然一声又是剑气激射,百丈之内顿成一片斑驳之景,烽烟更是暴卷千丈难辨天日。 虽是全力化解突来之剑,但是四人手中的武器都险些被震落,胸中更是气血翻涌已见丹红。 小方见状好战之心顿时升起,轻笑道:“看来两位的兴致不错,那我们就只能奉陪到底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音落,手中斩钰断金剑势一展狂招出手。 命极荒剑·岁月无情命极荒。 剑气过处,沙不动,风不动,唯有剑气纵横破乾坤,剑不邪,人不邪,只影单剑逍遥走黄泉。 凌然一剑,力虽不如战神之力,但招式之巧用劲之妙却非常人可比,甚至就连握剑的力度也是妙到毫巅。 剑气之狂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超其右,仿佛瞬间便已经能够将天地之间的任何一件事物我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好狂的一剑!好妙的一剑! “好个来而不往非礼也!”薛玉阙一见这一招神情一喜,手中烈冰天罡疾旋之下又是一招出手。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踏荒寻遍挽狂澜。 轰然一声戟式出手,最狂对最狂,虽没有相同的力量,但是那揽括天地的气势却是相同的不可一世,也是相同的不让分毫。 沙尘暴卷之际,薛玉阙身形一闪瞬间便已到了小方左近,挥手一击未满三分力道但犹然是撼天动地。 可是战神三分之力此刻却没有办法杀掉眼前出现的这个轻狂少年,似乎每一个轻狂的少年都有他轻狂的理由。 沙尘之中人影四散,比闪电更快百倍,但是犹然能够听到沙尘之中薛玉阙那有些疯狂的声音。 “一百多年了,老夫终于等到了,你最终还是回来了,所有发生的一切原来都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 话音未落,沙尘暴卷化作腾云之龙急冲而起,而一条狂傲的身影正立于这龙头之上,犹如那临势而降的无畏战神一般无可匹敌。 小方无话,也没有机会说话,因为那不可战胜的战神已经腾龙而起从那高高的天上降临在了他的面前。 而就在这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选择的余地了,一切都是那无法摆脱的宿命,一切都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的东西。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只剩下了面对自己宿命的权利。 命极荒剑·极荒破月断黄泉。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求战逐鹿待昆吾。 戟劲三分,剑出十二,沙龙化雾尽沙雨,驰战八荒梦已终。 第三十二章 剑指江山(五)  金乌烈烈,烽烟渺渺,砂石崩雨,气贯长虹。 无尽的风沙四散而起,远远的望着发生的一切,古月苍风脸上就好像带了一个面具一样没有任何一种表情,甚至连最基本的一丝感觉似也消失在了这茫茫的风沙之中。 忽然间,古月苍风笑了笑,对释天龙帝淡淡道:“不知龙帝认为这一场武斗如何?” 释天龙帝远远的望着战场上的一切,一听到古月苍风的话嘴角也不禁露出一种淡淡的微笑,吸了口气道:“一件称不上,只不过忽然感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哦?那不知道这件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呢?” “哈,当然是有关于我们胜利的迹象。”释天龙帝淡淡笑道,“不然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让朕这么高兴的呢?” “呵,看来龙帝和本座是英雄所见略同呢。” “是吗?那就一起动手吧?” “请。” “请。” 话音刚落,战阵之中一片青光闪过,数不尽的邪鬼妖兵顿时现身,震天的杀声之中邪气翻涌冲天而起,瞬间便已是黑云掩日遮天地。 轻退战圈的多情子见状心中顿时大惊,双手印术连结。 “升太一,化五灵,万法归一圣极降,天虹渺渺,地峰幽幽,道法无极缚千邪。道光御阵,金乌降世,破!” 言灵落时,多情子结印之处,华光遍地,道极之光冲天而起,瞬间便已经冲破黑云直击金乌。 千变万化之间,云气翻涌之际,黑云瞬化流水四散而出,道光所及之处瞬间便已将所有的邪魔之气化作清灵光耀之气。 刹那间,妖邪之兵顿时依凭,邪能之威立时受到不小冲击。 见到这种情况,多情子心中却不禁感到一丝不安,仿佛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毕竟如果对方已经决定要进攻这里是不是只有这样的准备太仓促了? 可是现在的情形已经没有任何时间留给他继续思考了。 两仪真武剑·两仪生化观飘渺。 剑光飘渺,身形飘渺,人情更飘渺。 所有的一切仿佛瞬间都变成了漫天飘舞的柳絮,没有任何依凭的地方没有任何可以驻留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有如在空中飞舞的落叶一般。 血光飘出化成无尽血雾,所有的一切瞬间都似乎蒙上了一种血一般的颜色,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从地狱里面跑出来的一样。 不,此刻的这里就是地狱,无尽的修罗地狱。 血光越来越浓,可是再浓的血光也没有办法挡住战神的踏步,更加的挡不住那百年孤独的炽烈。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倒转洪荒托日月。 命极荒剑·荒极命转尽破道。 又是一声轰然,犹如百里击鼓声震天下,碎石翻涌暴散,血雾也在瞬间包裹着碎石犹如箭矢一般四散飞出。 飞出的血瞬间洗清了别人的血,但是却引来了更多的血。 日向剑明似乎也认清了现在的一种形势,手中长刀一摆夺命之势轰然出手。 铭刀秘式·追名。 比风疾,赛雷迅,却远比风雷更无声息,划破天际的存在似乎只影射了那追上时间名利的一闪。 功名利禄庸人最爱,但是此刻似已成了这一剑的目标,追逐的目标。 过眼云烟般的一剑,功名利禄更比过眼云烟。 瞬时间又是漫天飞血,犹如东瀛那慢慢落下的樱花,是凄凉,更是无与伦比的美,也是追魂夺命的杀戮。 红袖诀印·愁月。 剑势所过天地无双,惆怅天地却似乎注定了月圆人难圆,一轮明月也注定了离愁别绪的伤心。 所有的伤心似乎堪堪能够挡住这追名逐利的一剑,可是却始终挡不住击散暗袭而来的残余剑气。 两道血柱瞬间飚出,月无题双臂依然被刺穿了。 看来再浓的伤心也挡不下是人那可追名逐利的心,再温柔的回眸一笑也拦不住追逐名利的踏步。 当啷一声,红袖落梅跌落尘埃,似乎这就已经注定了一个剑客的命运,放下手中的剑不过是一个必然的经过。 一双握剑的手永远也不能松开自己手上的剑,因为那双手里握得并不是剑而是自己的性命, 松开了手上的剑,自己的性命也就松开了。 月无题此刻就已经不能再将自己手中的剑握紧了,所以他松开了自己手上的剑,而他的心在这一刻终于也觉得累了,自己也忽然发现自己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因为他真的累了。 松开了剑的剑手,那就已经注定了一个必然的结局,而此刻终结月无题结局的人就是日向剑明。 铭刀·无铭。 黯然剑气飘然而过,是对于死者的追悼,也是对于已经逝去的人一种灵魂上的超度。 不过此刻的人似乎并没有注定会死在这里,因为有一些人总是喜欢和这个世上那没有任何道理的事实作对。 乾坤剑势·剑立乾坤开圣莲。 剑光烈烈,剑气森森,剑影灼灼,二十三把乾坤剑瞬间合成一朵缓缓绽放的莲花挡在了月无题面前。 缓缓绽放之中,圣气沛然仿佛让人浸泡在那洁净无比的圣域莲池之内,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池水的洗涤。 剑气耀剑光,九州一片放莲华,圣气托日月,万里剑华横百川。 风长恨此时虽已挡下日向剑明轻轻一剑,但是心中却已经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是倾尽全力了,而对方似乎不过是随手击出的一剑而已。 那接下来要如何来应对呢? 是个问题,但是没有答案,也没有任何逃避的选择。 “能接下这一剑,不差。” 狂风无语…… 剑斩狂龙释天地,古风如月笑四方。江河奔走归洋流,山川更待皇极持。 第三十三章 沙河魂殇(一)  战是罪,斗是罪,杀是罪,怒是罪,恨是罪…… 一切的一切都是罪,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受到惩罚,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受到最高层次的净化。 所以这个净化一切的神明便出现在了这个世上,来用自己的力量净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罪。 沙漠上所有的战斗都已经进行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数之不尽的人头都已经跌在了地上,可是所有的杀意却始终没有任何一点减少的意向。 在这个无情的战阵之上似乎只剩下了两种选择,那就是杀与被杀,所有的人都不能例外的只剩下了这两个可悲的结局。 可是这样的战斗究竟为了谁?究竟又是谁能够在这场战斗之后真正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呢?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原因战阵上的人一定要参加这场战斗呢? 三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也是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可是在这里这又偏偏是三个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的问题。 可是即便是没有任何目标的战下去都不能够让这些人停下自己的行为,更不可能让这些人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因为这一切已经被注定下来了,放下武器的时候也就是他们永远倒下去的时候。 这也是他们为自己定下来的宿命。 “寒玉兔,肃秋风,金镂丝菊玉凋零。朱蕊粉褪,晶花黛消,荒刀斩酒不见情仇。泣风,箫奏,一饮孟汤心忧。游丝断,气幽幽,泪血千行流。龙帝释天,魔君苍仇,不问天地奈何求?封刀,卸甲,只惜红颜无寿。煮酒,酩酊,鸳侣百年难求。恨!恨!恨!守心一动生无望,恨开幽冥谢龙舟。莫言,果报,轮回凋零忘千秋。” 诗凄凉,人更凄凉,却始终抵不住世间的凄凉。 凄凉的诗句突然出现,天上的云似乎也受到诗句的感召一般重新的聚在一起,越聚越多,越聚越浓,仿佛连整个天空都要被云拽下来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一下子变得萧瑟无比。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昏暗萧瑟,但是在这无比的萧瑟愁苦之中变得炽烈起来,渐渐地窜出了难以见到的火花。 忽然间血光飞溅四方,一道刀气斩下五十几颗人头直逼薛玉阙,仿佛一个颗收割人命的流星一般,只一闪便可以让世间的万物统统凋零败落。 有诗,有刀气,有血迹,却无刀也无人,似乎这一刀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天罚一般没有任何一种烟火的气息。 可是再没有烟火气的刀光也没有办法伤到薛玉阙,因为他实在太熟悉出这一刀的人了。 砰的又是一声动地倒山砂石翻涌,所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都不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凋零败亡似乎就在身边。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无尽的恐惧之时,薛玉阙似乎感到一种淡淡的欣喜,一种最令他没有办法快然接受的欣喜。 究竟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我如此的努力还是没有办法阻止所有事态的发展?为什么世间的命运始终都是这样的结果? 他想问可是有没有这个勇气,因为现在的结果也是他自己曾经最希望发生的一个事情。 可是现在这一切真的发生了,曾经所有的梦都成了真实的存在,可是却又是那样的令人难以接受…… 一切似乎都成了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噩梦…… “你最终还是来了……”望着这一道刀气飞来的方向,薛玉阙似乎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但是却又都是那样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也在这里,和我所想的一样。”就在这一切悲伤的源头,所有困苦起始的地方,一个满怀悲凉的声音淡淡地说着那令人心碎的语句。 一切的时间仿佛都变得那样的缓慢,黑暗之中一条人影渐渐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可是没有人愿意见到这缓缓到来的人影,情愿自己并没有出现在这里甚至只要没有见到这个出现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黑色的兜帽大氅,看起来好像就是那从死亡的深渊底部不经意之间带出来的深邃和黑暗,似乎只要你看上一眼你所有的力量和精神就都要被这无比深邃的黑暗榨的干干净净。 可是这些并不能让人忽略掉他背上所背着的长刀,因为那是一把收割性命的刀,没有任何人可以忽略这把刀的存在。 薛玉阙有些失神的盯着苦夜凋零脸上的表情,可是那在兜帽之下的表情似乎永远都在一个看不穿的阴影之下,令人难以难以辨别面前的死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薛玉阙到这一刻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死神,也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死神,而不是那个叫做苦夜凋零不败高手。 “你也和我想象当中的一样,终于是来到了这里。”薛玉阙苦笑了两声,似乎他也在努力的控制着什么。 “是这样啊,看来你似乎在行为上和我有着难以抹杀的相似呢。”死神神经质的笑了笑,“不过这一次我的目的有所不同了。” “嗯?有所不同?”薛玉阙的眉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轻那个的皱了皱,“这一会和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听着死神的笑声,薛玉阙,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就好像一场大的灾难一样,一场无法避免的大灾难,一场无论你如何的努力也一定会发生的灾难。 因为这一回是由一个神祗亲手操控这一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一种办法避免的。 听到了薛玉阙的问题,死神笑了笑:“这一回,我是为了赎清我的罪业而来的,同时也是为了净化别人的罪业而来的,只要有罪我这一回都会为你们偿赎干净的。” “赎罪?”薛玉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现在的一切变得更加的诡异了,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并不像他开始时预计的那个样子发展着……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某一个居心剖测的人,用一个不为人知的手段紧紧的控制着,而他们这些人斗不过是这场游戏的棋子而已。 “难道好有没有办法明白这句话是一个什么意思吗?”死神的笑容更加的神经质,更加的疯狂。 “不明白。”薛玉阙不想因为一个自己完全不明白的事情而丧生,因为现在他忽然发现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调查清楚。 所以他现在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既然这样我想好友只要陪我做一个游戏就可以了。”现在的苦夜凋零似乎已经被自己的疯狂所吞噬了。 “什么游戏?” “死神过境的游戏。” “嗯?什么意思?” “规则很简单。”死神那兜帽之下的面容忽然变得更加的深邃,“吾之身前便是界限,吾之身后不留活命之人。” “……” 第三十三章 沙河魂殇(二)  死神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已经没有任何一种多余的选择机会,似乎只要有这种恐吓似的气氛之中才是一切真实的存在。 死神来的方向就在古月苍风这些人的后面,所以现在就算逃走也已经没有逃走的退路了,似乎一切都是已经注定的了。 可是就算是死亡是注定的,现在古月苍风也要举起自己手中的刀向天怒吼,更要向自己的命运进行最后的挑战。 因为怒吼还有一定的机会活下来,如果就这样的认输那就连一点活下来的机会也没有了。 所以现在按照命运的安排,他只剩下了与眼前的薛玉阙连成一条战线。 不过他能快得过死神的踏步吗? 如果快不过,那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结果…… 而此刻的释天龙帝见到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死神,似乎预见到了什么,挥手一招仇动天两人,然后朝着古月苍风微微一笑道:“现在看来有很多困难的事情发生了,想必狼主也会想办法撤退吧。” “哈,不用担心,这点问题想必也难不倒龙帝吧?”古月苍风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一点声色的样子,似乎一切并没有给他带来多么巨大的灾难,只不过是在一个人前进的路上遇见一颗小石子一样的平常。 “是这样啊,那朕就先行一步了。”说话间萤火铁船华光一闪便消失在了那慢慢大漠之上,就好像从来有人来过一样。 看着铁船的消失,死神并没有任何一种多余的反应,似乎只有那一句不温不火的“一切总还是有机会的,不用谦让”。 不过现在留给古月苍风的时间已经不足够让他去思考这句话的意义了。 看着眼前率兵飞奔而来的古月苍风,薛玉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让每一个人活下来,因为无论他做过什么样的事,现在都不能让他成为死神进一步坠入魔道的助力。 所以,今天薛玉阙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死在死神手上,不也许他也只能尽量减少那个死亡的人数而已。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死神的脸上已经露出了那神经质的笑容了。 那令人全身战栗的声音,有一次发出了一个疯狂到令所有人都不禁全身瘫软的命令。 “现在,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死神的身影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就这样犹如一阵风一般的向前飘了过来。 所有的邪灵却似乎刚刚才从那惊恐的语句当中惊醒过来,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因为死神的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他们如果没有死在死神的身后那这场游戏想来就很难结束了。 死神再向前飘动着,飘得并不快,但是却始终都和这些邪灵逃跑的速度差不多,一旦有人力气忽然用尽了,那等待他的就只剩下了一刀。 头颅和热血瞬间便已飞散在空中的每一个角落了,可是那些跑得快的却始终是没有被死神追过。 但是那支撑他们的不过是对于死亡无限的恐惧而已,当他们力量用尽的瞬间立刻就会被人将自己的头砍下来。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不过就是那种等死的感觉而已,如果注定了非死不可又有谁会害怕死亡呢? 可是如果一直都有一个希望来支持着他们,告诉他们只要跑的足够快那他们就有一定的可能不死,那他们还会不害怕吗? 而此刻的薛玉阙就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奋斗向前的目标。 轰然一声撼天之响,长刀对长刀,沙浪翻涌之中无尽干戈之音响彻大漠之上,百里惊震之中死亡的踏步瞬间出现了停顿。 银芒碧光之中,一条人影轻轻的挡在了死神的面,同时也挡住了死神的踏步,更阻止了整个死亡的前进。 “高手。”死神身形微退,兜帽之下似乎有了一点点的变化,深邃之中似乎更多了一点那没有人能预测的炽烈,虽然只有一丝丝的炽烈的温度,但是对于日向剑明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就是高手。”日向剑明脸上又一次出现了那淡淡的笑容,似乎死神的实力也没让他失望。 “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死神笑了笑,“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让我清楚感觉到我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至于太虚无。” “是吗?那看来你已经孤独了很久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子的。”死神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惆怅的意味,“不过现在并不是这个样子了,这种情形很快就要解决了。” “哦?解决这件事情?”日向剑明对于死神的话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明白过来。 “是啊,等赎完罪一切就都会结束了,我的孤独也会从那一刻彻底得到解脱了。”死神说着话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自己心中那份浓的难以化解的忧愁全部忘记一般,可是很明显这一次的结果并不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剑明忽然从死神那阴影一般的兜帽之下感觉到了一股期待的意味,不过那并不是对于这场比斗的期待。 “看来你对于那件事情的发生很是期待呀。”日向剑明淡淡一笑,依旧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嗯,确实很期待呀。”死神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效果依旧不怎么样。 “不过你的那些期待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日向剑明静静地看着死神,试图从死神那宽大的兜帽下面读出什么东西。 “呵,本就是对你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你当然感觉不到他意义的所在了。”死神似乎在自嘲,但是又似乎是在嘲笑日向剑明。 日向剑明并不在乎死神的话,只是淡淡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呢?” “什么事情?”死神似乎有些意外,但是又似乎已经猜到了日向剑明的意思。 “与吾一战,以证吾之剑道。”日向剑明忽然正色道。 “什么剑道?” “到底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才是剑道?” “有意思。”死神淡淡一笑,“你的提议引起了我的兴趣了。” “那你的意思呢?” “随你的便,我一向是一个懂得谦让的人。” “哈……” 第三十三章 沙河魂殇(三)  有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是一沉不变的,都会有他产生变化的时候,但是一旦他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变化过的话,一旦到他变化的时候那就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那就做好承担他所有变化的准备,因为这种变化一定不是你所想象得到的常规变化。 不过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超出了薛玉阙的想象,现在所发生的变化都已经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不过现在的这一切对于日向剑明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对手只要可以能和他作战就可以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现在从行为上来说现在两个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所不同的就是现在抵挡死神的人是日向剑明。 刀凝势,人聚力,生死一线跨阴阳。 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动,刹那间两个人的生死便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死神的长镰犹如一个巨大的钟摆不断的在两个人之间摆来摆去,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定点。 当钟摆停下来的时候,也许一切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钟摆还在继续摆动着,似乎还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因为这钟摆的摆动而静止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间之内。 风没有像以往那样四散奔跑,也没有像纵横大漠的铁骑一般横冲直撞,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留在了这个没有生命的所在,留在了这个在任何一个刹那之间都会爆发惊世决斗的地方。 决斗只有一瞬,胜败只在一招,生死只留一线。 危机一刻,刀光一闪,瞬间便已经足以凝化成为永恒之间,所有的存在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所真正重要的只有这生死存亡的一战。 日向剑明的神情一瞬不瞬的看着死神,心中的紧张之情却比薛玉阙之战更甚,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这一战败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赢了自己自然也不会给对手活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钟摆的幅度似乎有些小了,速度也似乎慢了下来了,所有的一切也似乎在下一个瞬间就要彻底终结了。 猛然间紧绷住的弦突然绷断,死神的巨镰忽然停了下来。 决战之刻突然而至! 铭刀·思痛。 刀零天式·苍穹尽斩风凋零。 刀式相交,剑劲激射之间,两人力出五成,不在取敌只为试探,一切都是为了那生死相搏的一战。 身影微退之间,试探之招再次出手。 刀零天式·玉树凋伤风吟月。 铭刀·犁心。 双刀再接之时,剑劲激射却已显出两人对对方的了解,转眼间惊世之战就要上演。 刀对刀,剑对剑,究竟谁能够得偿所愿?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在这未知之中决定这生与死的差别,然后再在这生死之间决定谁能够有资格活下来。 刀零天式·斩风斩月斩风月。 刀式出,力尽八成,风月尽斩,琴鹤不存。 刀气过处,草木披靡,砂石尽碎,连一丝生命的迹象似乎也不会存在于这一刀之下,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刀之下被分成了两半。 连风和月都能被分成两半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不能被分成两半呢? 有,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是刀永远也分不开的。 铭刀秘式·无常。 铮然一声,无方之剑猛然飞出,是表明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无常世事的无奈,更是自己对这个没有任何情感变化世间的怒斥。 也许只有这样的一剑才挡得下那几近分开世间的一剑。 轰然一声,两道刀气四散而起,沙尘暴卷之际犹如一条风龙直冲天际,百里之间顿时动荡非凡,仿佛是地牛翻身一般。 沙尘冲天,风扬万里,霎时间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种迷迷糊糊的沙雾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没有固定的轨迹。 就好像没有常性的刀法,根本没有办法预测在一刀之后的变招,跟没有办法知道他的目的。 而现在两个人的目的就已经被这沙雾这的严严实实。 无影,无言,更无声无息。 有的只是那在一次又一次的喘息之中所带出的那种仿佛是生的气息,可是这种气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成一种死亡的代名词。 亡神刀式·滚滚黄泉没尘埃。 凌然而击出的刀气,携风带沙从沙雾之中暗袭而至,就好像那在茫茫黄沙之下的三千弱水没有任何声息。 刀无声,水无声,杀人之心更无声。 默然而至的致命杀招,没有任何一种不应该有的声息,犹如江南之地的和风细雨一般暗暗的静静的,在黑夜之间闯入你的房屋之中,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衣物都已经完全受潮了。 铭刀·天翔。 从天而降的刀式,是对天空的向往也是对于雄鹰的羡慕之情,更是对于逍遥生活的一种向往。 双刀再交,烽烟顿散,刀气纵横之处,百丈之内沟壑无隙。 劲气飞卷之时,死神头上的兜帽瞬间便被揭了下来,雪白的长发瞬间便出现在了日向剑明的视野之中。 那双眼睛是火红的,是疯狂的,是另任何人都能感觉到战栗的麻木的,可是所有的一切又似乎并不是那个样子。 日向剑明这是第一次看见死神的真面目,可是他忽然感到死神的那双眼睛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东西,那同样也是他与死神身上似乎仅存的两个共同之一,不过,那不是高手寂寞的孤独。 那是悲哀,深入骨髓的悲哀,是天下无敌也没有选择余地的悲哀。 第三十三章 沙河魂殇(四)  沙浪翻涌百里震,烽烟滔滔声撼天。 刀气激射之中犹如猛兽惊奔,如游丝一般的残剩刀气更是伤人于无形之中,仿佛是一个冷酷的死神在人群之中游走一般,一旦遇到他觉得有些兴趣的人,那手中的到便会光顾那个人的脖子。 数招之后,两个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手中的刀似也对此感到多多少少的感到不能尽兴。 “你有心事。”日向剑明突然问出了一句话,但是手中的剑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铭刀秘式·逐利。 轰然一刀比惊雷更快百倍,比雄鹰的眼睛更加的准确无误。 “这与此战无关。”死神回避问题,但是他却不能回避对方使出的刀招。 亡神刀式·破尽天关奈若何。 无奈的一刀,可是人比刀更无奈,因为从一切开始的时候这场无奈的战斗就已经注定了那个悲哀的结局。 无奈的一闪,两人身形沙尘之中猛然一错,是无奈的一错身,同时也是致命的一错身,更是人性的一错身。 双刀回斩,火石电光,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静止在两人回眸的一瞬间。 刀锋对刀锋,不差一毫,不逊一分,稳稳触在一起的刀更加确定了东瀛剑者那心中的猜测。 刀是悲哀的,可用到的人却远比那悲哀的刀锋更加的悲哀,就好像一个彪悍的人手中的刀一定比不上他的人彪悍。 沙浪翻涌不绝之间,两人身形再分,几乎确定了的剑势同时出手,就好像两个人事先约定好了一般。 铭刀外式·无铭雪。 苦凋曲·魂亡之鸣。 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黑暗之中的一粒浮尘,没有任何依凭之势更没有任何存在之觉,有的只是那缓缓从天空飘下的皑皑白雪,有的只是那回荡在空中的悲痛之声。 就好像又忽然回到那怀中的躯体渐渐冰冷僵硬的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了。 因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在这一刻变得僵硬冰冷,所还能继续动的东西就只剩下心中的伤和脸上的泪了。 泪干了,可是心中的伤却永远的留了下来,手上的剑似也失去了紧握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采取握紧手中的剑呢? 两个人都呆呆的停在了那里,没有任何继续打下去的想法,手中的武器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因为此刻两个人的力量都被人抽空了,两个人都在体会着对方的痛苦。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没有意义了。 薛玉阙见过无铭雪这一招,更知道这一招对于日向剑明的意义,他同时也知道苦夜凋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即便是疯掉了也是因为自己心中那永远也放不下的情而发疯的。 曾经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背叛了自己的君主,而今天同样是为了那个他心爱的女人他发了疯。 这个女人就是他放下屠刀的因,同样也是他拾起屠刀的果。 薛玉阙现在终于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始终还是他曾今认识的那个苦夜凋零,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死神。 泪是热的,也是湿的,同样也是像日向剑明和苦夜凋零这样的人所不会流出来的,可是一切却并没有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 现在这两个人落泪了,因为对方也因为自己。 不过没有人敢去笑话他们,也没有人可以去笑话他们,因为每一个都已经感受到了那两招刀式当中的无尽伤怀。 此刻是瞬间,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永恒的所在,因为现在这里所有的灵魂都已经被这种伤怀的力量镇服住了,所有的灵魂都因为这种力量而变得伤怀,所有的灵魂都因为这种力量而变得平静。 两招刀式所产生的力量仿佛是一曲镇魂之歌,让所有的灵魂都忍不住要变得平静下来,要变的悲伤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所有的一切也都在这一刻不那么重要了。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似感叹这个世间的无奈,又似感叹自己和对方的不幸遭遇。 天下无敌的人尚且如此,那些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又要怎么样呢? “这招叫什么名字?”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又几乎同时发现了自己的失礼示意对方先说。 日向剑明不是一个谦让的人,所以他首先进行了这一次的交谈。 “你刚刚那一招的名字叫什么?” “魂亡之鸣。”苦夜凋零淡淡道,“你那一招的名字叫做什么?” “无铭雪。”日向剑明也淡淡道,脸上的表情却似乎因为提到了“雪”这个字而变得有些悲伤。 “她叫什么名字?”苦夜凋零缓缓道,似乎现在只有这个问题才是他最感兴趣的问题,|Qī-shu-ωang|其他的所有都已经不重要了。 日向剑明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释然道:“雪,她叫雪,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一直很喜欢。” “看得出来,这个名字的主人一定是一个非常温柔美丽的女人。” “多谢。”日向剑明此刻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那她又叫什么名字?” 这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是苦夜凋零明白,苦夜凋零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 “鲜于翠蕾。” “嗯,也是好名字。” “多谢。” “看来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日向剑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卸下什么沉重无比的包袱一般。 “是啊,看来是只能到这里了。”说完话,苦夜凋零也没有等日向剑明和薛玉阙说什么就飘然离去了。 疯子是没有任何行为规律的,但是他们却有着自己确定的行为动机。 日向剑明和薛玉阙没有说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所有的一切会这样轻而易举的结束,更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这种结果。 可是这所有的结果却都是在一个人的算计之内,而且所有的一切就在现在马上就要有一个令他满意的句点了。 第三十三章 沙河魂殇(五)  风呼啸着在四周的石板上不断打着回旋,似乎还在留恋于刚刚那场惊世决斗的气息之中,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从这空空的场地之中找到那种感觉。 邪灵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那残余下来气息却说明他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毕竟他们也不愿意自己无缘无故的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可是令薛玉阙和日向剑明心惊的一件事情是,就连古月苍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有在三个人身后的的沙丘之上留下的那个通往剩余的通道,能够向三个人提供一些线索。 古月苍风已经到了圣域里面了,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将碎片取出来了。 依旧是那种被人当作棋子玩弄了的感觉,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一个令人不齿的骗局,从最开始一直到现在。 发疯出现的死神不过是一个诱饵而已,真正的不过是为了让古月苍风拿到那颗碎片而已。 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有能力像这样的方向发展的人,据两个人所知就只有一个人,一个魔鬼一般的男人。 可是就在两个人略有松神的时间,一道流星轰然从天而降,刹那间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已非常人所能抵挡。 强大的力量已经足够将很多人震得昏过去,可是在这里的两个人却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就那样随随便便就可以被震得昏过去的人。 但是据是这样的一种信号就已经足够让薛玉阙和多情子心惊了,因为这已经说明这场战斗他们败了,而且败得很残。 他们没有进去,因为现在进去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所有用的就只剩下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敌人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一下。 时间走得很慢,但是终究还是在走着,无论怎么说都要比不走要强的很多。 风吹的很轻,似乎是看过了刚刚的那场武斗之后有一点疲劳,想在这个静静悄悄的地方休息一下,可是似乎一切并不能够像每个人所预测的那个样子。 古月苍风出来了,带着小方他们这些人,刚才脸上的那种惊慌失措和逃命时的忧虑早就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所特有的笑容,一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放在心上的笑容。 可是就算是他现在脸上用这种来对待其他人,其他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现在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者是他古月苍风,不,说的更准确一点是侍棋者,而古月苍风不过是代表他出现的人。 “看来现在胜负已经分出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有一个结果了。”薛玉阙看着古月苍风,咬牙切齿道。 看着薛玉阙咬牙切齿的样子,古月苍风只是报之以淡淡的笑容,似乎无论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薛先生,看来对于本座的一些做法有什么不满之处啊。” 薛玉阙吸了口气,静静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古月苍风,淡淡道:“有很多意见,但是似乎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哦,那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原因其实不正在古月先生手里握着呢吗?” “哈,原来是这个原因。”古月苍风看了看手里用符纸包裹着的碎片,将碎片轻轻收起来,淡淡一笑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原因啊。” “成王败寇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可是对于这件事情来说,薛先生似乎依就有很多问题要说。” “嗯,要说的问题确实不少。”薛玉阙淡淡道,“不过也从来没有少过。” “哈,那看来薛先生还是一个问题高手喽。” “随你怎么说吧。”薛玉阙忽然笑了笑,“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不得不郑重的提醒醒你一下。” “是什么事情?”古月苍风双眉轻轻一扬,“能够薛先生郑重向我提出来的问题一定是值得让我去好好思考的问题。”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薛玉阙淡淡道,“不过我想古月先生以后很难再有什么去思考这件事情的机会了。” “哦?是吗?” 话音刚落,薛玉阙烈冰天罡猛然一摆,强攻之势轰然出手。 擎天荒绝七十二式·一破苍穹绝天风。 轰然一招,至刚杀气,没有一丝犹豫只有那凝练成型的霸道罡气,是对于对手阴谋诡计的蔑视也是对于失败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个不败的强者那君临天下的不所畏惧。 劲气如船,砂石似浪,轰然之间乘风破浪的招式瞬间便已经攻到古月苍风近前,刹那之间这枭狂的霸者便要命殒黄泉。 可是薛玉阙忽略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能称之为天下王者的人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而古月苍风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古月苍风在侍棋者的计划当中还有多少戏目,是不是今天就是他谢幕的时候呢? 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出现,然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罩一般将古月苍风全身包裹住,而所有的劲气都被这种奇异的力量反弹了回去,而且就是那种直挺挺的反弹了回去。 见状薛玉阙心中一惊,可是手上烈冰天罡回招一挡。 劲气瞬间暴散之间,沙尘飞扬而起,震荡之力瞬时间撼动天地,仿佛是一场山崩地裂的崩塌一般。 劲气没有伤到薛玉阙一根汗毛,但是这一道劲气却已经将薛玉阙的怒火钩动了起来。 也是因为这一道劲气,薛玉阙发现了这世上的很多问题光靠武力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的,这又是为什么像他和苦夜凋零这样天下无敌的高手竟然也没有一丝选择的余地。 看着略微有些惊讶的薛玉阙,古月苍风笑了笑:“看来薛先生想要告诉本座的话需要再重新说一遍了,刚刚本座好像没有听清楚。” 说着话古月苍风便连看也不看薛玉阙一眼就离去了。 这时黄尘漫漫无边无际…… 沙河漫漫连无际,魂殇阵阵气难眠。江湖路远归雁起,何处明月是归乡。 第三十四章 生杀在握(一)  风沙满满,似乎在怒斥着这个世界上的不公和自己的不甘心,可是无论它怎么样的怒吼着都没有任何一点作用。 就好像一个掉到河里的人抓住一根稻草想要救命一般,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希望。 红叶天熔现在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他很清楚碎片已经被人拿走了,但是心中还是很气愤,他气愤的是自己又一次被那个侍棋者给耍了,成了古月苍风夺得碎片的过程中的一点笑料。 可是他并不清楚侍棋者这一次真正的目的,如果他知道了想来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和百年之前一样,自己依旧是落到了一种重伤不治的境地,那时候是因为侍棋者,而现在又有谁可以来救他呢? 他不知道,所能知道的是,这一次他不会死。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现在在侍棋者所安排的戏目当中自己的戏目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侍棋者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死的。 可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究竟还有谁会来就自己呢? 红叶天熔想不出来,如果说是端木非攻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来,可是侍棋者一定不会去找他,因为并没有和这个人打过交道,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么一个自己完全没有把握的人去做的。 那么接下来所剩下的人选就只剩下月尘了,所以接下来来就自己的人一定是月尘。 红叶天熔就这样想着,可是身上的伤似乎已经不能够容忍他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已经开始让他神志不清了。 周围的一切渐渐的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而且所有的景物似都已经开始从地上飞了起来,然后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自己也被卷入到了这个漩涡之中,然后就那样不断的旋转着,不断的旋转着。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种旋转忽然出现了停止的迹象,所有的景物也都在这个时候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渐渐的停止恢复成原状。 可是当一切恢复的时候一切却和开始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空间之中。 四周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气息,更不存在什么死亡,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绝望而存在的。 红叶天熔永远不会忘记这种令他厌恶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整整困扰了他一百多年,更让他永远的记住了一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呢? 红叶天熔想不明白,也没有什么人让他明白为什么。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头上的几个大字,这是他从来没有看见的过的几个大字,但是这一次真真正正的看见了这几个字。 可是他看见这个打字的时候又好像曾经见过这几个字一般的熟悉感,但是他又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几个字,只是心中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熟悉。 “你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这个空间的尽头突然传到红叶天熔的耳鼓之中,可是这个声音又显得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仿佛是神祗的声音一般没有任何一种事物能够接近的可能。 “你好。”红叶天熔生硬的回答着对方的话,“你是谁?”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可是红叶天熔经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现在究竟是在一种什么境地了。 因为这一切早就已经被他遗忘掉了,而且永远也不想再回忆起来。 “我姓宋,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对方笑了笑,“你以后可以叫我侍棋者,我很喜欢别人叫我这个名字。” “这就是你的自我介绍?”红叶天熔生硬的问着侍棋者,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从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危险的气息,一种危险的让他这个百战不死的战士都能感到毛骨悚然的危险。 侍棋者听完红叶天熔的话,轻笑了几声,淡淡道:“算是吧,毕竟我是对火神大将军说过了以后对我的称呼。” “哦?那从你的这种说法,你刚刚所说的并不是自我介绍?”红叶天熔愣了一下,似乎对于自己的推测失误有点意外。 看到红叶天熔的反应,侍棋者的反应似乎并不怎么大,就好一个人看坐在路上看到一只蚂蚁一样平常。 侍棋者淡淡道:“不用为自己的这种失误感到意外,没有什么可以意外的,在我面前意外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吗?那看来你对于自己的行为有很高的自信和评价呀。”红叶天熔开始有点讨厌这个“救命恩人”了。 “是啊,对于我自己的评价,我一向给的都很高。”侍棋者笑了笑,就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好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的事情。 “哈,这样啊。”红叶天熔现在更加想快点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了,就好像一个人想要远离死亡一样的渴望离开这个幽暗的空间。 “那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吗?”红叶天熔笑了笑,“我相信你就我绝不是出于自己的善心才救我的吧?” 说着红叶天熔顿了顿接着道:“像阁下这样的人,我很清楚你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就我这样一个人的。” “嗯,红叶将军说的一点也不错。”侍棋者笑了笑问道,“不过在回答红叶将军的问题之前我也想让红叶将军回答区区在下一个问题。” 侍棋者也不等红叶天熔说话便淡淡道:“不知道红叶将军有没有看清在将军头上的那四个字呢?” 红叶天熔听完这句话抬头看了看自己头上的那几个字,然后缓缓回答道:“看清了。” “那好,那现在红叶将军能够告诉我上面写的是哪四个大字吗?” “上面写的是,生杀在握。” 话音落地的瞬间,红叶天熔还没有听清侍棋者的话四周的景物突然又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刚刚相同的漩涡,依旧扭曲的所有的景物都化成了一片混沌,而红叶天熔也在这一片景物之中不断的摇晃着。 在不断的晃动之中,红叶天熔渐渐的回忆起来,刚刚的场景就是他第一次遇见侍棋者的时候,可是当时侍棋者给与他的答案他却始终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那一刻的记忆就好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一样,他连一点的印象都没有留下来。 可是无论怎么样至少他还记得自己头上的那四个字。 生杀在握。 这是在形容侍棋者自己呢?还是在形容红叶天熔呢? 红叶天熔想不明白,可是现在已经用不找他来想这件事情了,因为有人已经把他叫醒了。 和他所想的一样,叫醒他的人是月尘,是满面风尘的月尘。 “将军,您没有什么事吧?”月尘轻轻的问着刚刚醒过来红叶天熔,而四周也早已经不在那个烽烟刚散的战场上了。 “啊,果然是你救我的。”红叶天熔苦笑道,也没有去看四周的景物,因为无论是在那里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嗯,这一回将军幸苦了。”月尘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似乎却有着很多想说的话。 第三十四章 生杀在握(二)  战场上的烽烟早就已经吹散了,可是留在这里的满地斑驳确实无论什么样的时间也没有办法抹去的,就好像洒在地上的热血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也永远不会褪色一般。 风沙依旧如平常一样向前方前进着没有任何一点的留恋,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一点能够让他回味的东西了,可是现在就站在这里每一个人还能够感受到当时战场上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还能够嗅到空气中那种肃杀的味道。 萤火铁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可是这一次释天龙帝并没有并没有从这个被人遗忘的地方获得什么更多的东西,而是只能看着所有的残骸在这里静静的思考着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空气中战场上的那种令人战栗的氛围,此刻虽然已经是战斗结束之后,可是在释天龙帝眼中依然可看到战场上的一切,更能体会古月苍风离去之时的那种扬扬得意的样子,更能体会到薛玉阙的不甘心。 “唉……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呀。”释天龙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责备在这场战斗当中所做出的错误决定,但是就算是他做错了也不会有人来责备他,这不仅仅因为他是君主,更主要的是因为无论是谁在那种时候都一定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 所以无论由于这个选择引起什么样后果都没有人会去怪罪释天龙帝。 战场上的气息总是和死亡并存的,释天龙帝并不喜欢这样的气息,但是他喜欢用这样的气息一次又一次的去刺激自己的感觉,然后让自己深刻的意识一下自己的处境。 就好像孔老夫子说过的每日三省吾身一样。 释天龙帝现在就在这里静静的思考着自己以前所作出的判断,其中这些判断当中有对也有错,当时每一件事情都是那样的令他没有任何转换的余地,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也没有。 也许这就是一个王者的忧郁吧,虽然有一个可以成为万人瞩目的主宰的机会,可是就是为了这样的一次机会除了他已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在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的阴暗角落里。 而那些成为主宰的人呢? 每一个又不是被其他想成为主宰的人推翻,然后自己的尸体也不知道会被这些人扔到一个什么样的角落之中,也许还不如那些死在过程当中的人。 释天龙帝依旧不断的叹着气,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人会给他答案,因为即使给了他答案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现在已经多到他没有办法承受的程度,更早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陛下。” 这一次有人打断了释天龙帝的思考,但是这个人不是仇动天,因为仇动天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再动了,至少很长时间之内是不能够再动了。 这一次打断他的人是这一切的策划人,是他这一次行动的总策划——侍棋者。 释天龙帝很想回过头去看看这个一直以来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人,但是却又觉得此刻这个人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 似乎从最开始这个人就不是站立于自己这一边的人,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过一个假象而已,自己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释天龙帝淡淡的回答着侍棋者的话,似乎身后什么人也没有一样。 释天龙帝从来没有叫过侍棋者军师,因为他觉得侍棋者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他这边的人,而现在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暂时存身的地方,等到一切时机都来到的时候那这个人就会瞬间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也将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当然释天龙帝也随时准备着那一天的到来,只不过他要比侍棋者早一些动手,不然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会给予自己抓住他的机会,就好像自己同样不会给予这个人反叛自己的机会。 也许这就是所有一切最初的形态吧,似乎同样也是这所有一切的终结点。 侍棋者看着是天龙的反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缓缓道:“看那来陛下早就已经算准了属下要来这里了。” “不,朕并没有算出来你要来这里。”释天龙帝顿了顿接着道,“只不过是觉得在整件事情结束的时候宋先生会出现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 “呵,原来陛下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解释而已。”侍棋者笑了笑,“不过现在属下还不能将这个解释交给陛下。” “哦?”释天龙帝转过身看着侍棋者,淡淡道:“难道宋先生还没有想好解释这一切的理由吗?” “那倒不是。”侍棋者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释天龙帝的问题。 “那是什么?”释天龙帝静静的看着侍棋者,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整张脸就好像带上了一张面具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并不是解释这些问题的时候而已。”侍棋者同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等到时机一到属下立刻就会给予陛下一个满意的理由。” “是吗?”释天龙帝淡淡道,“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来到的时候呢?” “快了。”侍棋者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陛下现在立刻向西方追过去就可以了,所有的一切就会明白了。” “西方?”释天龙帝似乎并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心中却很清楚侍棋者让他这么做一定有侍棋者自己的打算。 “不错,希望陛下现在就下令。”侍棋者顿了顿道,“其他详细的事情属下会在路上对进行最详尽的解释。” “啊,那知道了。”释天龙帝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船舱里面缓缓道:“全军注意,向着西方全速前进。” 军令来如山,释天龙帝的军令更比山岳稳固百倍。 令出之时,萤火铁船瞬间调转方向朝向正西,然后犹如船只在海浪上一样划破沙浪向着那金乌落下的地方飞速前进。 看着缓缓落下山的太阳,释天龙帝屹立于船头,似乎有点明白了侍棋者在追赶着什么东西,但是无论怎样他也没有办法想出追赶那个人的原因和理由。 “宋先生,你能告诉朕你到底在追什么呢?” 侍棋者听完这句话,玩味似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追逐一些从来没有人追逐的东西而已。” “哦?那是什么东西?” “死亡……” “那又是为什么要去追呢?” “因为我想要他死一次。”侍棋者说着话静静的看着释天龙帝,一字一字的道:“陛下觉得死神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 第三十四章 生杀在握(三)  风继续吹拂着沙漠上的每一寸土地,就好像一个贤明的君王每天都要巡查自己的国土一般,没有什么地方会被他漏过去。 墨门在沙漠上有一个很大的城堡,城堡的门很厚,而且上面附有很厉害的结界,只不过在不久之前折扇巨大而且厚重的门已经被小方给拆掉了,而且在这里小方还杀掉了很多的人。 可是现在这扇门又被修好了,而上面的结界也已经被墨门的高手重新布置妥当,相信如果再有人来没有很强的实力是没有办法破坏这扇门的。 门修好了,人也是那个样子,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真的就没有什么变化吗? 门即使像原来那样修好了,但是他真的就可以代替原来的那扇门了吗? 不能,一切都不过是表面上的变的和原来一样了而已,其实里面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不同,就好像一个不断长大的小孩子,他似乎始终都是原来的那个人,可是那不过是一个表面的现象而已,这个孩子内心所发生的变化可能已经和他很小的时候相差很远了。 天寰莫敌现在就在这扇门面前,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做什么只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这扇已经补得很好的大门。 似乎能从这扇大门里面看出什么东西一样,可是他已经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看了很长时间,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然觉得这扇门和以前的门的不同似乎大的让他没有办法理解。 天寰莫敌最后还是放弃这项对于他来说很次要的事情,因为现在对于他个人来说现在还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 至少现在他要找到那个一直以来很少现身的掌刑使,也就是那个墨门里武功可以算是一流的高手。 可是现在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个人呢?而自己身边现在似乎也有几个可以为自己出力的人,虽然都是一些有所图谋的人,但是这个时间不正是一个用利益来连接每一个人的世界吗? 如果没有了利益的存在,恐怕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很多的人也不会走到一起去。 不过只要他现在是在帮助自己的不就好了吗。 “师叔,弟子看您在这里看了好长时间了,不知道这扇门有什么不妥吗?”一个略有陌生声音打断了天寰莫敌的思路,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这种打断反而省却了天寰莫敌的事。 “没什么,只不过随便看看而已。”天寰莫敌随随便便的说着,似乎真的只是随随便便的看看这山刚刚修好的门而已。 不过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穹明子已经不在乎了,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发现这里似乎和自己所想象的差不多。 穹明子笑了笑道:“看师叔满面忧愁,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 这句话是由穹明子说的,但是却也是天寰莫敌最希望穹明子现在说的话。 天寰莫敌没有说什么,只是忧愁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现在墨门之内人手甚缺,很多高手又都随掌门一起回转中原,所剩下的只有我们这帮残兵败将而已,根本不能算做什么战斗力。” 天寰莫敌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接着道:“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咱们这些力量充其量算作对于敌人前期实力的侦察兵。” 听完天寰莫敌的这番话,穹明子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符合似的轻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可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一现实呢?” 天寰莫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想了一会才淡淡道:“如果能够请出一些墨道两门的老前辈协助也许会好上很多。” “是啊,这么一说的话……”听完天寰莫敌的话,穹明子开始思索着一些什么,又似乎也没有想到什么的样子。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吗?”天寰莫敌看见穹明子的样子,缓缓问道:“是不是你想到了什么呢?” “啊,也没什么,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问师叔。”穹明子淡淡道。 “什么问题?”天寰莫敌眉头轻轻一皱,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弟子想问一下师叔。”穹明子淡淡道,“师叔知不知道任千秋这个人?” “嗯?任千秋?” “对,大风无归任千秋。” “嗯……”天寰莫敌沉吟起来,仿佛有什么话不能说,但是此刻又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 “怎么?这个人有什么不妥吗?”穹明子仔细辨明着天寰莫敌的神情,可是似乎没有什么结果。 “嗯……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妥……”天寰莫敌依旧沉吟着,但是似乎还是没有打算把有关大风无归任千秋这个人的所有告诉穹明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穹明子思索着,“据探子来报,这个人所使用的武功似乎都是墨门的上乘功夫,所以……” “嗯……没什么……你做的不错……”天寰莫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只不过是这个人并不一定会帮助我们而已。” “哦?这怎么可能呢?”穹明子有点听不明白天寰莫敌的话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任千秋这个人一定有什么问题,而这个问题绝对不是一天两天才发生的,一定是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发生的问题。 “唉……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寰莫敌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现在说不可能只不过是因为你现在还不了解这个人而已,如果你知道了那你就会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天寰莫敌好像不想再说什么了,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得更的快了,可是他心中的却似乎并没有缓解。 不过穹明子并没有因为天寰莫敌不想说而放弃自己的想法,连忙跟上天寰莫敌的脚步追问道:“那不知道对于这个事情,师叔能不能对弟子进行一个小小的解释呢?” 听了穹明子的话,天寰莫敌缓缓的停了下来,淡淡道:“说了又有什么用,你能解决这个事情吗?” 穹明子一听这句话,立刻道:“如果师叔不说那么弟子连事情的根由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解决得了呢?” “嗯……”天寰莫敌又一次沉吟了。 “难道师叔不想去试一试吗?” “好吧,也许应该让你去试一试……” 第三十四章 生杀在握(四)  风沙是这个大漠上的重要组成部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有了风沙的存在才变得有意义,而其他所有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证明个非常荒谬的真理才出现了存在的意义。 风沙因为黄昏的原因越来越大,似乎一到了夜晚这里便是他的王国,所有不服从与他的人或者是物都将被他毁灭。 薛玉阙没继续走下去,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比较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思考那些他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就好像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可是现在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两个人。 不过这两个人似乎也有着自己的心事,对于现在这种寂静的气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天色也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风沙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越来越大。 大的让多情子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天色也完全的黑了下来,风沙也达到了一天之中最大的时候。 四周的温度降低到一个令你完全想象不到的程度。 薛玉阙知道这个时候似乎才有点感觉到温度有一点低了,但是似乎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供他取暖的东西,所有的只有那细细的沙子。 冰冷能够让很多人想起很多事情,同样也能让薛玉阙想起他周围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白天的时候和自己一起奋战的人。 “你们冷吗?”薛玉阙似乎在征求着日向剑明和多情子的意见,但是又好像不是,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说话了。 日向剑明一听这句话,冷冷哼了一声道:“你说呢?” 日向剑明冷冷道:“太阳已经落山了,风也刮得这么大,温度有这么低,你觉得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冷的理由吗?” 一听到日向剑明的话薛玉阙不禁笑了,右手凝劲,天火元劲提起一成功力,发掌之间炽烈掌气瞬间便已经在三个人中央将地上的沙子融化了一块。 熔岩很热,但是并不翻滚也不流淌,周围的沙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周围的温度却提升了不少。 日向剑明见到这种情况笑道:“哈,看来你这个家伙还是蛮有意思的,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取暖。” 薛玉阙笑了笑道:“武功又不仅仅是用来消灭敌人达到自己目的的。” 日向剑明笑道:“那当然,我看照你这种情况,就算拿来煮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那当然,饭菜这种东西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用天火元劲来进行操作,不然怎么能够做出最好的饭呢?” “呃……你这个家伙还真的用来做饭啊?” 薛玉阙一听这话正色道:“如果学了武功只知道打打杀杀那岂不是违背了最初发明武功的意义了?” “那你觉得武功是用来做什么的?”日向剑明有点不屑道,“难道是像你这样用来做饭烧菜的?” “当然不是,武功是为了伏魔才被发明出来。”薛玉阙淡淡道,“而为了伏魔吃饭补充自己也是必要的。” “呃……完全就是歪理……” “是吗?这样说话你不觉得失礼吗?” “你……” “我怎么了?这不过就是借用一下你说过的话而已,你用的着这么激动吗?” “……” “哈,想不到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会有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啊。”薛玉阙笑着从腰间拿出一个酒壶,然后喝了一口就丢给了日向剑明。 “唉……我也想不到啊……”日向剑明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叹息着,似乎遇到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最令人惋惜的事情。 “嗯?你想不到什么?”薛玉阙问道,不过怎么都觉着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 “我在可惜,堂堂的中原武神竟然和我这么一个市井混混耍厚赖皮。”说着话日向剑明说着话又喝了一口酒,不过脸上的神情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 薛玉阙又中了日向剑明的计策,而且是自己一个劲的要往里跳的那一种。 “……” “哈哈,我就说你不是一个会耍赖皮的人,怎么可能会想我那样耍赖皮呢?”日向剑明看着薛玉阙的表现更加的高兴,而他这一高兴他手里的酒就又少了一大口。 “哎,你少喝点,也给我留一口。”薛玉阙连忙阻止日向剑明的行为,但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日向剑明抿抿嘴,看来薛玉阙一眼不快道:“你这个家伙呀,真是小气,不就是一口酒吗,看你急的。” “你倒是不小气,你怎么不拿酒给我喝呀?” “呵呵,我这不是没有嘛……” “那就少在这里跟说什么小气的问题。” “哎呀……” “哎呀什么?” “我是在哎呀你这个家伙竟然连朋友最后一顿酒都不管了。”一边说着话日向剑明还不停的摇着头,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嗯?你要走?” “是啊,明天早上就走。” “去哪里?” “去寻找死亡。” “哦?” “我觉得我和他应该比和你在一起更有共同语言。” “哦。” “没什么表示吗?” “有,怎么会没有呢。” “那表示一下。” “哈哈,你终于走了,这个蹭吃蹭喝的家伙终于走了。” “呃……” 长夜无语,寒风多情。 第三十四章 生杀在握(五)  空间幽暗的很,就好从来没有任何一点风吹进来一样,里面的光很暗,但是却又偏偏能让你将周围的一切看得很清楚,可是就算看的再清楚却也很难让你产生一种清醒的感觉。 不过不清醒并不代表会迷迷糊糊的过下去,因为这里的感觉同样也不是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这里只是不让人特别清醒而已。 周围的一切布置似乎都没有隐藏任何一点危机的感觉,相反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温馨,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家的感觉。 可是在这茫茫大漠之上,飘飘江湖之中,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才是家呢? 凤仙静静的坐在一张雕刻的很典雅的桌子前,上面的食物没有一样不是精致非常,根本不用吃,只要看一看就已经足够让让人过瘾了。 桌上放着两双玉制碗筷,银制的酒壶,白玉做的酒杯,碧色的酒在酒杯之中也泛不起一丝涟漪,一切都是那样又如雕塑一般的精致,让人连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似乎碰这一下就很有可能会破坏这所有的美。 美人蹙眉思雁书,衣带飘风人消瘦。 她在等人,可是他等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更没有办法知道她所等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饭菜依旧是那样的温度,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她等的时间不长,而是因为这里的温度被她等的人设置成了不会让菜凉掉却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时间在这里根本就和不存在是一样的,因为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唉……这位美人,这里的温度正好,酒菜完好,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凤仙的思路,当然同时也将她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啊,你回来了。”她高兴,因为他回来了,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高兴的精神,似乎她并不高兴一般。 侍棋者看见了凤仙脸上的表情,笑了笑道:“怎么?看样子你并不高兴。” “嗯……”凤仙摇摇头,“并不是的,看见你回来了我很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只不过有点累了而已。” 凤仙这是在说假话,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又怎么会累? 侍棋者明白凤仙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更清楚凤仙对于自己的意义。 侍棋者轻轻的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凤仙那流云一般的秀发,温柔道:“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是不是?” 听着侍棋者的话,凤仙抬起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侍棋者,眼神当中尽是憔悴的神情,仿佛是经过多大的风波一般,那种憔悴的神情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这娇弱的美人拥入怀中。 看着凤仙的样子,侍棋者更加的温柔道:“没事,你要想出去转几圈跟我说就可以了,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在这里带的时间太长了会让人憋坏的。” 侍棋者顿了顿,微笑道:“要不明天我就带你出去玩玩吧。” 凤仙依旧没有说什么,但是眼中却已是感激的眼神,头也轻轻的靠在了侍棋者的身上,就好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小鸟忽然找到了自己的依靠一般,似再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坚强的依靠。 侍棋者看着这样的凤仙,笑了笑道:“唉……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嘛,我又不是不能满足你。” 听着侍棋者这句话,凤仙嫣然一笑道:“人家看你每天都那样四处奔走,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所以不想再到处走,万一给你造成麻烦就不好了。” 侍棋者笑了笑,又捏了捏凤仙的耳朵,笑道:“呵,这有什么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给我造成伤害的吗?” 凤仙一听这句话,连忙道:“可不能这么说,什么事情都有发生意外的情况,如果因为我出去走走的问题导致于你有什么不利的话,我宁愿一辈子不出去了。” “唉……傻丫头,这个世上又有什么人能够伤害到我?”侍棋者忽然神秘的一笑,“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却也还真有一样。” “啊?那是什么人呀?”凤仙着急道,神情之中更是焦急万分。 看见凤仙的表现,侍棋者温柔的笑了笑,道:“那个人就是你呀。”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呀。”凤仙一听这句话立刻就不愿意了,“人家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话是这样不愿意的说着,可是凤仙心里却是高兴得很,就好像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一样并不能根据表面的事情来推断所有的真相,因为很多人和事都是具有一定的隐蔽性的。 “来,别闹了,我都饿了。”说着侍棋者轻轻将凤仙扶正,然后坐到凤仙的对面,笑了笑道:“那现在不知道,这位美人能不能与笑声共进这顿晚餐呢?” 凤仙看着侍棋者,莞尔一笑道:“可以呀,反正这么多的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躲你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呵,看美人你准备了两个人的碗筷,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人呢?” “曾经算是吧,至少我刚刚还在等一个我认为很重要的人。”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问题了,我已经不需要等他了。” “哈,是这样啊。”侍棋者大笑,“明天你想怎么出去呢?是跟我一起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去?” “嗯,人家还没想好呢。” “哦?这种事情你怎么会还没想好呢?” 凤仙嘟起嘴耍赖道:“怎么了?不可以吗?不就是这点事情没想好吗?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以可以,怎么会不可以呢。”侍棋者陪笑道,“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哼,说吧,是不是最近在外面有得罪了不少人?” “哈,说到得罪人,我还真是没少得罪人,不过……”侍棋者故意顿了顿,“不过,我的仇人一向都不少,这一点到不是我担心的。” “哼,又卖关子。” “我是担心有人认识你然后用你来要挟我。” “啊,是啊,上次小方……” “嗯,不过现在我已经想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了。” “哦?那你说来听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明天你放心出去就是了。” “嗯……” 生杀在手尘漠中,帷幄运筹玄机藏。人道渺渺风飘去,命道飘零楼万重。 第三十五章 修罗业果(一)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单靠几人的力量就可以决定的,更不是一个两个人可以改变的,但是这些事情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如果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话,呢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改变,哪怕有神明的力量在阻止着整个世界的变化。 人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所有的人去崇拜的力量。 可是这一切都是在于人们把力量和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人的力量分散开来,人力就不过是蝼蚁之力而已。 城堡是幽暗的,可是这不过表象而已,这看似无尽的幽暗之中却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没有人可以知道秘密,而且又不知道这当中有多少的秘密是被人永远的带入了地下。 可是无论怎么样这里现在就已经成为东瀛进驻大漠的总部,所有的忍者都在这里聚集然后开始他们的一步又一步的计划,最后达到他们探听有关大漠的每一股势力实力的目的,然后为下一步东瀛对抗这些势力做好准备,同时也为自己消灭这些势力打下基础。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了解所有势力是一个必要的过程,但是现在更主要的还是要将中原的势力彻底击垮攻占中原,所以了解中原的力量构成就成了他们的当务之急。 也正是因为所有的这些原因,现在这里的忍者并不多,只不过是所有东瀛派遣到中原的人手中的一小部分,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参与各种势力角逐的原因。 可是来到这里的寥寥几人却都是忍者中的精英。 天草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卧房当中,就那样什么也没有做,仅仅只是静静的坐着,这是他对于自己的一种修行,是对于自己意志的一种磨练。 不过这次任务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甚至可以说是一次非常清闲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让他来这里度假的。 因为这一次他们的人员配比实在是很优秀,作为忍者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手下这些人的作用,也很清楚这些人的特长。 忍者不一定要有非常厉害的忍术,也不一定要有非常厉害的武功,但是一定要有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取代的作用。 “打扰一下。” 门外一个人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天草的思绪,但是这个声音却没有引起天草的反感,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忍者。 忍者团结最重要,只有那样才能做到用最少的力量去引发最大的效果。 “进来。”天草的声音始终都那样的令人感到无尽的魅惑,魅惑的令人很容易就会忘记他的性别。 “天草大人。”伊达一进来就单膝跪地向天草行礼,这是忍者的规矩和礼仪,所以天草看着他仅仅是轻轻一笑,然后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伊达见状连忙关上门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了天草风吉的正对面,因为这样才能让天草更清楚的看清楚自己。 “有什么事情吗?月风。”天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那双眼睛明亮而且美丽似乎一瞬间就可以看到伊达月风的心里面。 伊达月风没有任何一点回避的意思,直面着天草的目光,道:“天草大人,月风有一件事情想向天草大人禀报。”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天草听完这句话双眉不禁向上轻轻一挑。 “事情是这样的。”伊达略微构思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上一次属下和苍风狼的军师侍棋者一起去破坏阵眼的时候,属下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经过属下认真仔细的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结果。” 天草认真听着月风的每一句报告,因为对于眼前这个人的信息分析能力他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听到了月风说出那一句“非常惊人的结果”。 “哦?是什么结果呢?”天草风吉淡淡的笑着,眼睛里面却始终是那样没有一丝变化,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月风并没有在乎天草的反应,依旧是那样认真道:“首先就先说一个事情,那就是侍棋者这个人。 “首先,这个人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对于古月苍风的苍风狼尽职尽责,但是其实在每一次行动中都有很多的个人目的参杂在里面。” “嗯?你是说这个人对与古月苍风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忠心?” “不,从某种意义上讲的话其实是完全别有用心的对待着古月苍风这个人。”月风道,“甚至可以说是他在利用苍风狼的力量在完成自己的一些私人目的,等到目的完成的时候……” “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天草风吉沉吟着,“不过这信息的准确性很难确定啊。” 天草顿了顿接着道:“如果对方真的是用苍风狼来完成自己的目的的话,那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你知道呢?而且让你知道了这么多对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月风回答道,“但是根据属下此前认真的分析侍棋者的各种各样的行为,属下发现,这个人利用自己给古月苍风提出的计策之便趁机和释天龙帝有所勾结,然后就策划前不久发生的那场大战,令这两方人都受到重创,然后再趁机将暗藏在背后的势力也引出来消灭,最后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已达到一统大漠的目的。 “然后不仅如此,属下还认为这个家伙虽然在这一次阵眼破坏当中为古月苍风做下不少的贡献,但是似乎古月苍风的势力依然没有因这件事情有太大的提升,反而还因为这些事情损失了不少的战力。 “在这次大型作战当中,很多人都来得太过于集中,甚至说是来的都太准了,所有的人都一瞬间出现在同一个阵眼之中,如果没有一个特定的人在背后对这一切进行操纵的话这是不是有一点太巧了呢?” 天草听着伊达讲完了自己的话,并没有立刻便给予答复,而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缓缓道:“不过就凭这样的信息,而没有什么直接抓住他的证据很难令人信服,而且他还是古月苍风手下第一军师,所有的一切都很难令人相信我们说出的话。” 伊达听完天草的话,又思索了一阵,才缓缓道:“其实这种事情属下也曾经想过,这也是为什么属下一直到今天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原因,而且属下还有一个重大发现。” “哦?但说无妨。”天草显然对于伊达所提供的线索非常感兴趣。 “是。”伊达想了一下,接着道:“这条线索就是,这一次在战场上出现过的神秘黑衣人,其实就是中原人盛传的天地四大武神之一的武魁风无依。 “不但如此,根据资料显示,就在不久前的几天侍棋者刚刚抓获了武魁的三个孙女,而另外一个现在就在古月苍风的手里。” “你的意思是说,侍棋者完全有能力控制武魁?”天草的眼睛比刚刚更加的亮了,看来这件事情终于到了一个能够引起他的兴趣的地方了。 “不错,武魁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而且非常疼爱自己的孙女,所以如果侍棋者抓住了武魁的孙女,那他就很有可能控制得住武魁。” “嗯……这就是所有的关键了,月风君。” “一切正是如此。” 第三十五章 修罗业果(二)  风沙已经变得小了很多,这不仅仅是因为现在是白天,同样也是因为四周蕴藏了不少的危机,因为在沙漠上只要四周都是山丘的话你就很难发现躲藏在四周的人,尤其是你的敌人。 风因为被山丘阻隔没有办法进入这一片地带,其他的每一个想要袭击死神的人也没有办法在这片过道之中藏身,但是细微透进来的风却因为在山谷之中变得更加的声音非凡。 这当然也为那些想要秘密隐藏起自己的人提供了机会,不过这里却是苦夜凋零这许多天以来的藏身之所。 潮语落花也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苦夜凋零的到来。 “你回来了。”潮语落花从沙丘里面跑了过来,拉住苦夜凋零的手,笑盈盈的道:“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战况如何呀?” “没什么。”苦夜凋零苦笑着,“你先进去吧,外面风沙大,别冻着。” “嗯。”应承着苦夜凋零,潮语落花拉着苦夜凋零的手就往沙丘里面跑。 苦夜凋零没有办法,就这样被潮语落花拉到了沙洞之内。 这里是苦夜凋零前一阵子用法术在这里做出来的房间,主要是用来做自己的临时住所的,当然外面也部下了强力的结界。 可是这样的布置虽然挡得住敌人的刀山火海,却始终挡不住想要破坏这一切得人心。 侍棋者并不赞同死神这样的做法,因为他认为这样的生活并不属于想死神这样杀人如麻的不世高手,这样的生活只属于那些还没有杀人杀到麻木的人。 所以他曾经劝过死神不要住在这种地方,可是死神并没有听他的,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屋子里的布置很简洁,没有各种各样的家具,没有各种各样的食物,有的只是非常简单的陈设,甚至就连食物也都是简单拿火一烤的肉,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里都蕴藏着潮语落花对苦夜凋零的心。 一颗永远不会褪色的爱心,永远不会叛变的忠心。 “这些食物你从哪里弄来的?”苦夜凋零看着潮语落花弄来的食物,然后又看了看潮语落花,问道:“看起来都是一些没有见过的东西。” 潮语落花笑了笑道:“也没什么,都是些沙漠上活着的动物的肉,有很多都是在地下活动的,所以你没有见过它们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是这样啊。”苦夜凋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令他感到无尽危机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将他眼前的这一切变成地狱里的景象。 寒风在沙洞外面呼啸的吹动着,就好像死神在四处走动着一般,随时随地都会给四周带来死亡的气息。 可是如果坐在里面的人是死神会怎么样呢? 释天龙帝想过这个问题,侍棋这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明白,所以想在他们两个人才会站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一个非常良好的时机出现。 而现在时机似乎已经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就绪了。 “陛下,时机已经成熟了。”侍棋者淡淡一笑,就是这样的一笑就已经足够让任何人感到安心了。 “哈,宋先生打算怎么去看这个死神死亡的瞬间呢?”释天龙帝淡淡道,“这可并不是一个谁都有机会看得见的呀。” “是啊,不过死神这么危险,外面设的结界这么强,很容易就会被他发现的,如果偷袭不成的话……”侍棋者微微一笑,“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嗯,说的一点也不错。”释天龙帝沉吟道,“那不知道宋先生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见解没有?” “关于这一点嘛……”侍棋者笑了笑,“属下还真有几点见解,毕竟这个提议是属下提出来的。” “那就请宋先生说来听听。” “其实要想让死神没有一点防备的被偷袭也很简单。”侍棋者胸有成竹道,“只要陛下先派一个人手里拿着我的符咒,[奇+书+网]让后再将守心巨炮集满能量,然后等那个手执符咒的人一破解沙洞周围的结界,就立刻全力发出一炮发炮,到时候事出突然死神猝不及防必定中招,再加上守心巨炮散气的功能,死神一定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所以,到时候他就是不死,功力也会大打折扣,虽然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我想在这里杀掉他应并不是什么问题。” 说完了自己的话,侍棋者征求似的看着释天龙帝,可是这一切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又怎会有回头的余地呢?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逼迫。 释天龙帝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随便就将破解结界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守心巨炮也随之准备就绪。 看着所有的一切经准备就绪,侍棋着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毕竟现在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陛下,看来这一次你我都将成为这个世界少有的几个幸运的人。” “哈,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一切可都是宋先生的功劳啊。” “陛下过奖了,接下来就请将一切开始吧。” “好,那就请宋先生下令吧。” “哈,那就请陛下原谅属下越俎代庖。”侍棋者说罢,右手向前轻轻一挥,轻喝一声:“开炮。” 轰然一声,守心巨炮全力一击,集合天地五灵之力,汇聚所有具有破坏的能力将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化作无尽的飞灰。 砂石在空中化作炼油眼都没有办法分辨的灰烬,所有的一切一瞬间都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动荡之中。 动荡是无尽的动荡,轰然之响是撼天之音,但是此刻这声音却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毁灭之音,更是让所有毁灭的寂静。 一切瞬间在最响彻天地的时候,忽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寂静,寂静的只剩下了死亡,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种寂静之中变得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把握其中的各种奥秘。 沙洞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于沙丘之中,就在这华丽犹如流星一般的闪烁之中,一切消失了。 沙丘消失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湮灭于这一次炮轰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难道这就是死神死亡的样子吗? 仅仅是一瞬间华丽的闪烁之后就再也没有重新翻身的余地了吗? 一切就这样湮灭在尘埃之中了吗? 第三十五章 修罗业果(三)  风是大漠上的君主,而月亮是这大漠上的神祗,他们都是这大漠上永恒的存在,无论有什么出现抑或是消失,他们将是永远不变的存在于这一片茫茫的黄尘之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越来越无情,也越来越麻木,对于所有的生与死的表现都已经失去了应该有的表现。 所有的一切似乎就是这样永远不断地发生着各种各样的生与死的轮回,而时间不过是这当中的一个常来常往的过客而已。 古月苍风深深的呼吸着风中的味道,似乎在细细体味着在这风沙之中的那种胜利的味道,更加想要明白这个千古以来的沙漠之王是以一个怎样的态度去评价他的这次胜利的。 他感觉得到这一次风沙之中,除了对于他的赞赏还有很多其它他不愿意听的东西,更有很多他不明白的东西。 例如那神秘莫测的人心,更比如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看过来的刀。 可是无论究竟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现在总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定下来的,那就是这一场战斗他已经注定要胜利了,可是这场胜利的代价…… 在战后古月苍风仔细的清点了自己这一次的损失和收获。 月无题重伤,两条手臂几乎都要在这次战斗当中废掉,如果不是风长恨及时出手救援的话相信这一战就已经是月无题丧命之战了。 风长恨的乾坤剑匣在战斗之中由于没有时间几乎遗失,虽然武器是找回来了,但是每一把剑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本人更是身受重伤。 天明暗雪、不败残花和花雾雨,更是很早便已经在战场上消失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到了哪里去了,虽然说是这三个人是战场上的逃兵,但是却逃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更是有人说是一直都看见他们在和日向剑明作战,可是到后来就根本不知道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当然这一切都还不是最令人头疼的事情,最令人头疼的事还是莫过于小方,因为这个少年人才是现在古月苍风最担心的人,因为他随时随地只要一有机会就有可能会反咬自己一口,可自己有不能把这个人怎么样。 因为这个少年人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有太多的不一样,当然所有的变化仅仅是因为武功上的提升,更多的是一种神态当中的变化,那种犹如王者一般的气势。 根本没有办法料定这个少年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更没有办法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到至于在这个少年人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未知的,而这样的人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就好像一直被自己称之为军师的那个男人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料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是自己所有功绩的总策划人,但是那种令人完全不了解的过去,和永远也没有办法探知的心思,却是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成为了自己身边最大的威胁,同时也是别人最大的威胁。 古月苍风不敢想这些东西,因为如果把自己想象成为侍棋者的假想敌,那么自己的悲惨下场简直就是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因为那就算是用地狱来形容自己的处境也绝对是一种自我安慰。 可是如果不想的话,拿自己的下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古月苍风没有答案,但是他已经做出了一个抉择,那就是在一个表的时候把所有隐藏在身边的所有危机一次性清理干净,然后再进行自己的宏图霸业。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够等到那一天啊……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一种发展模式,只要一到了发展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一个怎样的形态,更不知道自己会在一种什么情况下才会知道自己的结局。 看着眼前有些愁眉不展的古月苍风,小方有点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古月苍风所想的事情肯定和侍棋者有关,而且与这一次的作战也肯定有着不可否认的关系。 “主上,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呢?”小方笑了笑道,“似乎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倾向于我们这一边的吗?” “哈,方公子也认为这一切都是倾向于我们这一边的吗?”古月苍风看了小方一眼,嘴角上还挂着一种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笑容。 “难道不是这个样子的吗?”小方也笑着望着古月苍风。 “那看来方公子对于这次作战的行动感到很满意啊。” “从某种意义来说的话,可以这么讲。” “可是方公子究竟认为什么地方可以值得方公子这么高兴的呢?”古月苍风淡淡的笑着,“难道我方损失三员大将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当然不能算作值得高兴的事情。”小方解释道,“可是在这场战斗当中我们已经获得了整场战斗的胜利,而且还将所有的敌人的锐气都在一定程度上惊醒了挫败。” 小方说着顿了顿接着道:“难道这还不算是胜利吗?” 听完小方的话,古月苍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沉吟道:“是啊……这么说来我们不是这场战斗的真正赢家吗?” “我们本来救世者一切的赢家,而且是已经注定好了的赢家。” “是吗?”古月苍风静静地看着小方,似乎在等待着小方的什么话,当有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是,我们本来就是赢家,而且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嗯,很好,方公子说的太好了。”古月苍风一下子似乎想通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脸色也好了很多。 看着古月苍风的脸色,小方也似乎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的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就好像是自己想通了什么重大的东西似的。 “方公子刚刚说了那么多,现在想必可以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吧?”古月苍风突然问小方,眼中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一般。 看着古月苍风这样,小方笑了,笑得很好看,淡淡道:“我只是在想,现在一切都已经做得这么好了,主上应该可以让在下见见雪梅了吧?” “嗯……”古月苍风沉思着,可是还没等他得出一个结果的时候,他腰间的一个玉佩忽然发出一种“嘀”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能够让人在第一时间之内听得清清楚楚。 古月苍风一听这个声音,又笑道:“好了,一切都好说,接下来只要方公子能够替本座再完成一个一个任务就可以让你见虞姑娘了。” “什么任务?”小方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戴上了一个面具,也根本没有办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将死神的人头割下来。” 第三十五章 修罗业果(四)  风越来越大了,就好像注定就这么大一样,永远也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变得小,就好像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一样,永远不会因为某些人的个人意志而进行一定的转变。 月亮依然像从前那样的明亮,依旧像从前那样令人没有办法够到他那可很久以前就已经冰冷的心。 是不是王者的心都是冰冷的呢? 没有可以明白这究竟是这样的一回事情,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现在这里的风很冷,大漠上的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冷的时候。 真不知道以后的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任千秋很难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事情发生,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很久以前出现的那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着他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为了自己的信念,任千秋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彻底的背叛了墨门,可是这比并不代表自己已经背叛了墨门的信念。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背叛墨门就是因为自己太推崇墨门的信念了。 可是他所想的一切又有几个人可以明白呢? 没有人可以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什么人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墨门的第一高手会在墨道两门已经全线取得胜利的时候背叛墨门。 任千秋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可能错了,但是如果现在再给他一次那样选择的机会他依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兼爱非攻不正是墨门所推崇的之高理论吗? 任千秋还在沉思,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到了一个没有办法阻止的时候了,而且对手的行动已经不是一般的情况下可以阻止得了。 是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任千秋依然能够原谅他的敌人,依然能够像从前那样为了让敌人明白这个道理而浴血奋战吗? 任千秋没有办法给出这个答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已经有点累了,而且四周很凉。 任千秋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他睡觉的心,不管怎么样现在睡觉才是最基本的。 因为无论怎么样日子总是要过的,而生活总是要一点一点地活下去,明天总还是要继续的,无论你对这个世界感到如何的不满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人虽然没有办法改变世界上的很多东西,但是一个人要想不让你睡觉确实非常容易的事情。 而现在不想让任千秋睡觉的人已经出现了,他现在就在任千秋的面前,而且非常有礼貌的站在一边,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就好像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样静静的站着一样。 不过他喜欢这样站着,任千秋可不喜欢有一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睡觉,我相信也没有人喜欢这样的感觉。 “少年人,你是谁?”任千秋没有转过身,但是很显然现在他已经醒过来了,而且他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晚辈穹明子又是前来请前辈出山。”穹明子恭恭敬敬的说着话,但是很显然他的这种做法并不是一种恭恭敬敬的做法。 因为一个真正恭恭敬敬的做法绝对不会像他这个样子做的。 无论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在别人要睡觉的时候在别人面前出现,也不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的这种做法绝不是一个恭恭敬敬的做法。 “你就用这种办法来请我出山?”任千秋冷冷道,“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的这种做法是很失礼的一种行为吗?” “嗯,前辈说的这句话一点也不错,这种做法确实是很失礼。”穹明子诚恳道,样子也确实是一种非常诚恳的样子。 “看来你也是很清楚你自己的做法是很失礼的。”任千秋语气没有一点缓和的意思,“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呢?” 任千秋没有等穹明子说话,接着道:“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不会的,以弟子对于前辈过往的了解,前辈是不会杀我的。”穹明子对于自己的话非常有信心的说着。 “嗯?”任千秋似乎开始对身后的这个年轻人的话有点兴趣了,不过并不是什么大的兴趣。 任千秋的声音略微缓和了一点,但声音依旧冷冷道:“看来你对你自己的看法很有信心,不过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是会变的,什么事情都是没有绝对的,都是有一定以外存在的。” “这一点晚辈知道,不过很多事情不就是靠赌才行的吗?”穹明子顿了顿,“况且这回墨门和道门这边实在是受到不少的冲击,而且实力也没有什么更厉害的高手出现一直都处于劣势,所以这一次晚辈也是破釜沉舟来的。” “哼!看得出来你这一回是破釜沉舟来的。” “那不知道……” “没什么可说的……”任千秋打断穹明子的话,然后从地上翻身坐了起来,眼神说不出的冰冷,仿佛射出两道杀人的利剑一般。 “你今天确实是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任千秋眼中的神情更加的锋利,“但是你想要欺骗我这一点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也是你破釜沉舟的表现。” “前辈,晚辈并没有骗你呀……” “敢在我面前骗我确实很需要勇气。” “可是前辈……” “还想继续骗我?” “没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墨道两门一直处于劣势的主要原因呢?”任千秋不紧不慢道,“你明明知道所有的原因都是出于墨道两门的人已经放弃了大漠这一边的战场,你又偏偏不肯说,这不是骗我又是什么?” “晚辈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是害怕前辈不答应而已,所以……”穹明子吱吱唔唔着。 “哼,真是一个不老实的人,不过你的要求我还是答应你了。”任千秋没有任何一点危难穹明子的意思,“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过一晚上再走吧。” “那前辈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这个我自己有打算,而且我自己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哦,那就多谢前辈了。” “记住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我叫起来,哪怕是突然之间天塌地陷了也不要把我叫起来。” “知道了……” “嗯,很好,睡吧。” 第三十五章 修罗业果(五)  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看起来似乎都很新,但是每一样东西上面似乎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所以这间房子一定是不久之前才停止使用的。 可是这屋子里的主人去哪里了呢? 红叶天熔没去过多的想这个问题,毕竟在这里待着总比呆在侍棋者的那个不见天日的空间里要好的多了。 而且这里现在还不是到处都有灰尘,毕竟整间屋子都已经被月尘用式神彻底打扫过一遍了,所以屋子里整体还是很很干净的。 只是红叶天熔并没有想到战场上使用的奴役鬼神之术竟然也可以用来做这种事情,想来去让那些式神去弄一些食物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非常适合红叶天熔养伤的,尤其是面对薛玉阙这样的高手打的这种重伤,更需要安逸的环境来调养自己的身体。 “红叶将军,想不到这一次竟然会在那里碰到薛玉阙。”月尘似乎有些忧虑,“更想不到薛玉阙的实力竟然比起百年之前更胜一筹。” “嗯……这确实是一个失误,本来就想要在他们所有人到达之前把碎片拿走的……”红叶天熔犹豫太过于激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不过……真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去的那么早……” “是啊,薛玉阙这一次就好像在那里等着什么人似的,所以才会在那里碰上将军的。” “没事这也不算什么,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在那里等谁。” “哦?难道他是在那里等着苦夜凋零?” “哼,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红叶天熔很不屑,“那个家伙当年也是因为苦夜那个混蛋才搅和到这个事情里来的,也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于苦夜的背叛,最后还……” 红叶天熔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些话已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这毕竟是他这一辈子识人的最大失误,也是一个最没有办法挽回后果的一个失误。 月尘知道红叶天熔的那一颗忠心,更加的知道自己和红叶天熔也是有着无尽的相像的。 都有着那样的一颗赤诚的忠心。 “将军,那些陈年往事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月尘安慰着红叶天熔,“毕竟现在我们的计划已经实现了一大半了,所剩下的只是我们这样静静的等待了。” “唉……说的也是啊……”红叶天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往后面躺了躺,忽然笑道:“看来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的养伤,你也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把其他人的资料和信息好好收集一下,也好为以后的作战打下良好的基础,免得被侍棋者指挥来指挥去。” “嗯,确实是这样,看来现在这种情况也未必是一种什么太大的坏事啊。” “哈,那些神棍不经常说吗?”红叶天熔笑道,“什么,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也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来将军还是知道很多中原文化的吗。” “我本来知道的就不少,只不过平时不想拿出来到处炫耀而已。”红叶天熔淡淡道,“拿着敌人说过的话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炫耀的?” “嗯……将军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很多事情却偏偏没有按照人们的想法去发展,总是会在一些你最不希望事情发生的时候发生,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做事情的时候都会在那里想上很长时间才会去做。 这有的时候这就是这个世上的无奈…… 外面有人敲门,因为他看见这间小楼的二楼还有灯在亮着,而这里也只有那里的灯还在亮着。 一抹灯光缓缓地移了下来,看来开门的人已经来了,所以门外的人也就不着急了,毕竟就算是开门你也应该给他们点时间。 风在呼啸,因为这样的呼啸声音导致于门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人没有听得太清楚,所以外面的人还在那里低着头没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灯光也不亮所以月尘也就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然后就将对方让了进来。 可是就对方一进来的瞬间他终于看见了对方的面容,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月尘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起,对方也就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月尘的面容。 “是你?”对方一愣,但是身形却已本能性的向后猛地一跳。 月尘身形也是一跳,不过这时候他很清楚如果让眼前这个人见到红叶天熔后有什么后果,所以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双手咒印连结印术已经祭在手中。 “苍穹暗,地接阴,万法阎罗四相起,众生缘灭尽归尘。” 刹那间,阴风四起,封间铸命,阎罗升殿对前尘,却立生死尘漠中。 空间的转动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一种能够看出自己曾经移动过的线索,仿佛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便已经立身于这个没有任何出口的黑暗空间之中。 而这个空间似乎也是一个注定了要注定很多东西而存在的空间,外面很难看清楚这里面的情景。 里面很黑,本来端木非攻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一种强烈的回归感却让端木非攻感觉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很早以前从这里出去的感觉。 “熟悉吗?”黑暗之中一抹光亮出现在端木非攻面前,是月尘,光也不是他手里的灯,而是他自身发出来的光。 “你想干什么?”端木非攻对眼前这个人很警觉,因为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的危险性。 这个危险性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红叶天熔这样的人。 “也没想干什么。”月尘淡淡一笑,“不过是不希望你再去打扰红叶将军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战场上的将军需要坚强的意志,如果是像端木先生这个样子没有事就去找红叶将军的话,那可是会影响到红叶将军在战场上的发挥的。”月尘顿了顿,“你应该知道,战场上可是容不得任何一个人犹豫的。” “那月先生是什么意思呢?”端木非攻开始明白月尘在想些什么了,因为那一切也是他一直以来痛苦的事情。 毕竟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什么神祗一类的。 “端木先生以为呢?” “我不知道……” “哈,是这样啊……” “确实。” …… 无间炼狱修罗起,业因业果终自得。流星一陨天穹逝,奈河潺潺罪难脱。 第三十六章 神亡之鸣(一)  风再一次弹起了那令人悲鸣的曲调,就好像在为这个大漠上所有逝去的人所演奏的曲子一样,一样的悲凉,一样的令人心碎。 可是这一次,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一个本来绝不会逝去的人。 因为今天他已经注定了要从这个世间悄悄地逝去,也许他会很灿烂的消失,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的逝去都一定是那令人心碎的一种。 也许从他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那悲仓的命运。 沙子已经开始在空中不停地飞舞,也似乎在这个驰骋百年的英雄线上一段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欢快的舞蹈。 曲调凄凉,舞姿萧然,一切的存在都已经到了一个让人没有办法想出任何一个形容词的来形容这一场纯粹的祭奠。 风鸣沙舞,云梦滔滔,万里征人雁终回,千年悲歌共证歇。血啼鹰,泪撒江,长河漫漫落日尽,孤烟入漠人不回,一曲伶仃。 天涯远,黄尘落,浮浮沉沉歌非歌,大漠长烟,千古悲仓。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一切就这样在所有的纷繁都消失之后消失了,也许就是这个样子才是他真正消失的时候。 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到了他应该消失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本人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也许一切就这样的结束了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就这样结束了?”释天龙帝静静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看些什么,但是似乎死神死了对于他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陛下认为呢?”侍棋者会意似的笑了笑,“死与不死不都是一个样子吗?” “是吗?” 这句话问的很有意思,说话的人似乎并不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满意,因为他似乎在凭吊着他消灭过的敌人,就好像那个敌人并不该死一样。 也许这就是一个王者与一个普通的小人物不同的地方,他们懂得什么叫做英雄,懂得什么叫做孤独。 “哈,听陛下的意思,似乎并不希望死神就这么消失了。” “是啊,这么强的人就这么消失,总是令人觉得……” “生命的本身存在就是如此的渺小,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没有办法改变其渺小的本质,就好像无论什么样伟大的君王他都始终只是一个人而已。” “始终只是一个人……” “不错,都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那宋先生认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已。” “这么说来,你对于自己的评价也不是很高。” “我对自己的评价一向都不高。” “哦?这一点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什么现象?” “一个具有大智慧的人,竟然对自己的评价是那样的渺小。” “这个呀……”侍棋者似乎对于释天龙帝的这句话感到了一丝丝的欣喜,“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我对自己的一种真是的评价就是了。” “你觉得这真实吗” “那么陛下觉得不真实吗?” “哈,宋先生似乎对于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是吗?”侍棋者看了看释天龙帝,“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看不出陛下在这个乱世上的作用了吗?” “哈,听到宋先生夸奖人的话真是令人感到荣幸非常啊。” “是吗?” “当然,能够得到宋先生的夸奖和肯定,在这个茫茫大漠上就完全可以代表总体实力达到一定层次和水平。” “哈,想不到对于区区在下陛下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呵,对于宋先生朕一向是不敢轻视的。” “不过这一次,好像侍棋者要让陛下失望了。” “哦?这样就认输了吗?” “呵,面对没有办法击败的人陛下除了认输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呵,也许还什么别的办法吧……” 说话间,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所有的一切结果都从这一刻揭开了,因为所有的事情现在就从这里才是真正的开端。 那隶属于灵魂的奏鸣曲此刻真正开始了琴弦的拨动。 烟尘之中,那萧瑟的身影,此刻却更是萧瑟无比,没有任何一种心中的惆怅可以与这种令人难以名状的悲伤相提并论。 “你死了……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语气悲凉,没有一丝生命的意味,没有一丝愤怒的心情,只有一种无尽的悲凉,一种深深的自责…… 可是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没有一滴泪水从那冰冷的脸上留下来。 也许此刻这就是那令人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无奈,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你存在于这个世间,那你就注定要忍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不公平。 “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你的……” “可是你现在死了……” “我再一次的食言了……” “难道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你来承受呢?” “这是不是不公平?” 没任何人来回答他的这些问题,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重要的了。 因为现在是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风中瞬间又一次的出现了那种令人战栗的悲伤,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要在这一刻真正的来一个了结。 空气在颤抖,大地在轰鸣,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令人悲伤的时刻发出犹如生命一般的悸动。 这是灵魂最深处的悲哀,同时也是灵魂最深处的鸣动。 这一刻,灵魂悸动之时…… 苦凋曲终章·魂亡之鸣。 刀锋如弦,情动四方,无数的风沙都随着那刀锋所发出的悲凉之音渐渐地化成数不清的音符震动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是一个灵魂陨灭的声音,同时也是一个多情的人对于一个美丽灵魂的深深思念,也是对已经逝去的美丽时光的一种无言的悼念。 这就是一个人悲哀的无限最大化,无论是将要放大多少倍都是最令人神伤的一种声音。 可是这种令人黯然神伤的音律之中却隐藏着最令人难以名状的杀机,让人在这默默无闻的悲伤之中被淹没的连一点影子也看不到了。 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称之为悲伤,也只有这样才是最令人无限唏嘘的悲伤。 所有的悲伤都已经来了,那么你悲伤吗? 第三十六章 神亡之鸣(二)  时间越来越近了,风也已经越来越凄楚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感觉得到感刚刚胜利所带来的快感。 因为死神的死亡并不是每一个人所想象当中的那样,似乎从最开始来歼灭死神就是一个最凄美的错误。 凄凉的乐曲似乎注定着这个错误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在不断的提醒着每一个人自己犯下的错误是一个多没有办法原谅的事情。 因为犯下了罪才会受到罪的折磨,因为受到了罪的折磨才失去了修改罪过的机会,然后将自己的罪业义无反顾的进行到底。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道理,也是这个世界上注定了要因为这个道理而一直都用一种罪恶的方式传承下去。 一直到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 曲调渐渐的出现了停止的音律,一切似乎有了一种显而易见的转机,一切的磨难似乎都在这个时候将有一个结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会因为这样的点点滴滴而出现一丝丝没有任何变化的变化。 一切与此可重将进入尾声,所有的苦难将在这一刻被救赎。 他们是这样认为的,释天龙帝却不这样认为,侍棋者也没有这样认为,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现在所出现的不过是一个新的篇章的开始而已,所有的一切从这一刻开始都将出现另外一种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局面。 与其说是一种局面,倒不如说是一种令所有的人都难以想象的地狱,一种用自我的性命来折磨自我的一种没有间隙的地狱。 这就是所有地狱当中最令人难以抵挡的一种,也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你的周围的一种。 “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该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似乎这些人都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苦夜凋零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镇静,既没有任何一种恐惧,也没有任何一种悲伤,更没有对于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应有的一种仇恨。 所剩下的只有一种没有任何情感的笑容,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无论接下来如何的法杖都与他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 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现在才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再绵长的曲子也有演奏完结的一刻,再令人惆怅的伤痛也总有被人抚平的一天,再令人难以想象罪恶也终究有一天会让你完全偿还干净…… 而此刻就是死神要将自己曾经犯下的所有偿还的时候了。 “唉……不用急,你再等我一下,曲终人散的时候已经不远了,一切都会在瞬间结束的,因为人生不过就是一个瞬间而已。” 说话间,苦夜凋零右手一伸,插在地上的无苦玉凋零忽的飞起向着苦夜凋零身前轻轻一转,犹如一把七弦琴一般静静的横在了苦夜凋零面前。 就那样静静的飘在那里,没有任何一点动摇的意思,就好像放在一张桌子上一样的安详。 苦凋曲·魂亡之鸣最终节·生死相随。 一曲悲歌天地动,一刃刀锋断黄尘,百里荒凉,千年无人问。 荒凉之中一瞬间就只剩下了凄凉的美丽,似乎所有的存在都是为了那个让人难以明了的。 烽烟依旧是那样的令人迷茫,但是心中的那一份执着却已经因为所有事情的绝望而渐渐地看到了一丝前进的方向。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向前的目标,可是就算是出现了目标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什么目标什么方向现在都不过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存在而已。 原来所有人每一天的各种各样的工作,需要被人指出的的工作,需要靠着自己的力量才能察觉到的方向,其实都不过是每一个人自己心中的一种执着而已,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对于自己的一种惩罚而已。 一曲罢,刀锋铮然,万物寂静,一切都瞬间回归到那最令人悲伤的开端,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美丽的泡影而已。 噗的一声,七道刀气瞬间破体而出,又如那向上天这不公平命运的怒吼,更像是对于眼前所有敌人的蔑视。 不过现在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在出现什么样的心情也都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的他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走了,虽然那是一条死路,但是他只能义无反顾的走到底。 因为回头的路已经断掉了。 死神死了,就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就在这样的一个令人伤心的时候,就在这样一个谁都没有办法想象到的时候。 死神死了,真的死了,就好像当初他的妻子死去的时候一样。 血依旧那样汩汩的向外流出,带着死神的力量,更带着死神的执着,也带着死神那对于上天这不公平的怒吼。 侍棋者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死神,宽大的兜帽之下根本没有办法察觉到他脸上的变化,不过就算是没有那宽大的兜帽估计你也没有办法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 深邃的阴影轻轻的将侍棋者脸上的那股危险遮挡住,也正是因为这样侍棋者看起来却比以往更加的危险,就好像一个随时都准备择人而噬的深渊一般,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看到那黑暗当中的底限。 就好像只要你被他吞噬掉了就再也没有爬上来的机会了,因为你会一直往下掉,更不要说什么向上爬。 看似有机会,但是其实却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有了一个虚假的幻影来引诱,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的破灭。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也正是这种绝望杀死了死神。 “他死了。”侍棋者对于死神的四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对于死神这么轻易就已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侍棋者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杀掉死神了,似乎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游戏一般。 “是啊……”释天龙帝沉吟着,“不过这不就是你所期待的吗?” “期待?”侍棋者长长出了一口气,“是啊……这不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期待的吗?” “难道对于现在的结果宋先生不高兴?” “不是,只不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不是觉得有一点太突然了?” “不错。” “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估计死神这一回还是死不了。” “哈,不过那种可能性在现在看来似乎比他死的可能性还低。” “是啊……” 第三十六章 神亡之鸣(三)  黑暗的空间,所有的光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变成了一个完全看不见的世界。 光似乎都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奢侈,一种令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办法的绝望弥散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 不过这里似乎并不只是这个样子,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是端木非攻所根本不知道的,因为这里本来就是那个人的陷阱。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确实可以注定的,那就是现在设置陷阱的这个人没有能够杀掉自己的把握。 因为如果他能够杀掉自己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完全没有继续和自己谈论这些事情的理由,不过这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顾及到红叶天熔对于自己死的态度核反应,不过无论什么样的原因都能够确定的是现在来说月尘还是不会那么快的就对自己出手。 不过对于现在所出现的这种处境来说,端木非攻并没有抱多大的幻想。 “月先生,看来这一回你是已经下定决心了。”端木非攻静静的看着月尘,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样。 因为此刻这个所显示出来的人,并不想当时被端木非攻控制住的那个一无是处的人那般的无用。 “决心这种东西早都是要下的,早一点或者是晚一点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不同的不过就是所花费的时间问题。” “嗯……这一点你说的倒是一点也不错。” “那么不知道现在的端木先生有没有做好一个墨者应该做好的准备呢?” “哈,月尘先生这句话说得……呵呵,真是有点……” “哦?有点什么呢?” “哈,能有点什么呢?当然是像月尘先生这样的人所不应该有的那种令人笑话的愚蠢。” “是吗?难道月尘刚刚说出的话很愚蠢吗?” “嗯,确实是很愚蠢的话题。” “哦?是吗?那这一点可就要让端木先生来进行一定的指正了。” “哈,看来月尘先生还是很谦虚的嘛。” “呵,一向如此。端木先生请讲吧。” “其实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讲的。”端木非攻笑了笑,“墨者兼爱非攻,从加入墨门的第一天开始每一个墨者就都是按照这样的一个要求来约束自己的。也可以说是用这个来作为自己行为的准则。” 端木非攻顿了顿接着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一个墨者从加入墨门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作为一个墨者的准备,这样又怎么存在什么所谓的做好什么一个墨者应该做好的准备呢?” “嗯,不错。”月尘笑了笑,“事实上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是端木先生的做法是这样的思路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因为他否定了对方的论点,同时也给自己设立了一个明确的立场,一个战场上最明确的立场。 “哈,最终真理都会战胜歪理的……”端木非攻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一会又败了,而且好像败的还很彻底。” “是吗?你这样认为这一次对于你与我之间的对话?” “是啊,因为再来这个空间之前你就已经看穿了我心所想的东西,可是我对于你确实一点也没有办法来了解。” “哈,那看来这一场战斗我是已经注定了的赢家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个样子。” “那不知道,对于这场战斗输掉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呢?” “嗯,目前还没有。” “哦?那又是为什么呢?” “理由很简单……”端木非攻沉吟道,“因为即便是现在已经知道输了,可是我这个一向都不是那种喜欢认输的人。” “那也就是说即便是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输定了,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放弃抑或是认输的想法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看来一切就都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来解决了。” “原始的办法?你什么意思呢?” “难道端木先生真的不明白什么是原始的办法吗?” “我很想不明白什么是原始的办法,但是所有的事情好像并不能按照我所想象的那个样子继续向前进行着。” “哈,那看来很多事情都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解决了。”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不论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我还是不希望发生像武斗这样的事情,毕竟什么事情能说清楚的话还都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看来端木先生还真是一个兼爱非攻的墨者呢。” “哈,我一向都是一个合格的墨者。”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墨者,我相信都没有办法将你和我之间的这种事情用言语这样的手段解决的。” “哈,是吗?” “当然是这个样子,要不然的话也就不存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因为立场不同而发疯了。说到这里端木先生不也是者众多人物当中的一个吗?” “啊……你还是真了解我呢……” “那倒是说不上,只不过对于自己的敌人进行一定必要的了解总是必要的。” “你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不了解自己的敌人又怎么能够将自己的敌人打倒呢?” “所以,鉴于这种事情的定律,所以我对于自己所有的敌人都有一定的了解,尤其是像端木先生这样的劲敌我更是没有任何放过的理由。” “哦,那想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今天我掉到了月尘先生的陷阱之中,月先生自然也就没有放过我的可能了。” “嗯,这一点说的是一点也不错。” “那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呢?” “这个原因太简单了。” “哦?什么原因?” “因为我刚刚才将自己准备好,怎么能够提前向端木先生出手呢?那样的话不就是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吗?” “那现在呢?” “现在已经没什么了,可以开真正的内容了。” “哈,果然是中计了。” 第三十六章 神亡之鸣(四)  时间过得很快,很多事情都已经在这个过得很快的时间之内变得更加的令人感到无可奈何,因为所有的机会似乎都不过是一个人对于他的一种赐予,就好像所有的获得都不过是自己对于那个人摇尾乞怜得到的一样。 无论怎么看都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感到十分令人难以接受的存在,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那个人奖赏给他们的。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种,他高兴就给你,不高兴就不给你,其他的就无论你怎么去强求都没有办法得到那个人的一丝怜悯。 一切的给与都是那些这个人对于给你的一种施舍,一种强者对于弱者的一种施舍,一种让所有的人都能不禁感到难以忍受的施舍。 这大漠上的风沙今天似乎比以往的时候更加的猛烈,也许并不是更加的猛烈,不过是今天的风沙比以往的时候更加的能够令人感到一种凄凉的气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古月苍风静静的呼吸着风中那种浓烈的忧伤,试图要从这种令人难以名状的忧伤之中找到那神秘莫测的源头。 更加的想为自己找到一个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因为现在这个时刻当中似乎单单的凭借着一个成为天下霸主的愿望,早已不能够为自己的那种令人难以名状的心找到一个继续前进的理由。 现在风沙当中的忧伤似乎又让他失去了那种继续前进的动力了,就好像曾经侍棋者离去的时候一样。 不过这一次的风沙却是那样的无奈,只剩下了一点让人没有希望的气息,其他的似乎都已经随着一个事物的消逝而消逝掉了。 “啊……今天的风有点不一样呢……”古月苍风长长的出着气,他叹气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在什么地方发生着什么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让他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会感到这样的悲伤呢? 古月苍风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心情他都必须要为自己的下属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正确的抉择可以让所有的人都跟从在你的身后,错误的抉择可以让所有的人都离你而去,而你没有任何强迫他们跟从抑或是离去的权利,你所能做的就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抉择。 就好像生命选择了你,让你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你并没有选择自己出身的权利,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古月苍风现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就好像当初的很多登上领袖这个位置的人一样,完全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可是古月苍风现在却有一个义务,一个需要为自己没一个手下都找到一个生存的道路的义务。 看着一脸惆怅的古月苍风,小方轻轻一带马,问道:“古月先生现在似乎有什么心事呢。” “哈,心事吗?看来方公子这时已经看出本座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吧?” “也没有,只不过是对于古月先生现在的表情有一点好奇而已。” “好奇?” “当然……对于征战沙场的君主来说,这样的表情可是非常罕见的,而且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得见的。” “哦?看来方公子对于王道的很多事情都很清楚嘛……” “哈,不过是一些书上看来的而已……” “这句话你就说的不实在了。”古月苍风静静地看着小方,轻轻一笑道:“光从书上看出来的知识是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应用在实际当中的…… “这一点方公子你不会一点也不清楚吧?” “当然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我并没有任何一点获取这方面知识的途径,像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是直接拿出来用了,那有什么时间的机会,况且这种只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时间的机会吧。” “说的也是,这些知识确实都不是那种能够简简单单就获得经验的知识。” “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过是从书上现搬下来的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的具体价值。” “是吗?”古月苍风脸上闪过一抹残酷,“不过似乎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朝着一个连神明都没有办法控制的方向前进了。” “哦?古月先生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 “因为有一件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待一会儿我们也会是这个事件的参与者。” “哦?那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吧……” “嗯……从某些人的意义上来说,这件事情的趣味性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替代的,就好像一个千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那不知道古月先生是不是这某些人当中的一员呢?” “不是,当然不是,我对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应为这件事情虽然难得一见,但是对于我的事业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所以就算是再有兴趣也不太大了。” “哈,看来古月先生的事业心还是很强的嘛……” “是吗?” “当然是这个样子,因为对于这么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都能够视而不见的话,这种强盛的事业心确实不是像我们这种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哦,看来你这句话是在夸奖本座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于方公子的这种表现给与一定的奖励呢?” “哦?奖励这种东西我很喜欢,不过就是不知道古月先生口中的奖励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 “那就要看看方公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哦?” “不知道,方公子对于神明的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呢?” “那要看看是什么神了。” “如果是死神呢?” “哈,死神会死?” “当然会,什么都会死,只不过有一些是咱们这样的人没有办法看见的罢了。” “那这倒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呢。” “当然,不过不知道方公子有没有兴趣去见证一下,这死神的陨落呢?” “想,当然想,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哈,那待一会就全仰仗方公子的了。” “哈,古月先生客气了。” 第三十六章 神亡之鸣(五)  世间的生活似乎注定了要从一个让人永远也没有办法想象到的地方出发,然后再你看不到的地方重重的给与你最突然的礼物,最终将所有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全部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样才变得残酷,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的才出现了那些让每一个人听了都不仅会潸然泪下,会热血沸腾,会怒发冲冠,会扼腕叹息……一系列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世界才会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真实的存在,因为似乎每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接收世间这些残酷的真实。 也许这就是专属于人类的骄傲吧。 风在这个茫茫大漠上属于那种最平常不过的旅客,每一天它都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涌出来,然后又会向另一个完全不知道地方用一种最玩世不恭的态度前进,不过没有人会说它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行为的话没有什么能够一直生活在这个茫茫大漠之上。 也许在这个世界行生存也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吧? 明月无言,苍风无言,清霜无言,一切似乎都在这种没有任何一种言语的境地之中,然后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 时间的流动是不可逆的,而且似乎薛玉阙也没有像将所有的时间流动停止的意思,他就是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尊雕像一般。 多情子也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登上现在的这种位置,为什么可以让所有的人都畏惧他。 这绝对是一个异数,将永远也不可能融合的冰与火同时融合在自己的体内,然后就那样产生了一种足以逆天的力量。 可是这种力量真的可以可以逆天吗?而什么又是逆天呢?要怎么样才能够逆天呢? 是不是从最开始所说过的逆天不过是一个从来没有可能出现的一个虚假的希望而已,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一种幻想而已呢? 但是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没有再容得思考的时间了,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只剩下这一种希望和机会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没有任何一种选择的余地。 可是就这样一直跟着薛玉阙就可以将自己的所想要的东西得到吗?就可将自己心中那最大的愿望完成吗? 多情子没有办法确定这个事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现在他根本找不到用什么样的话去和这个寂寞的高手去交谈。 “前辈……” “嗯?” 对于多情子会突然发问薛玉阙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很多事情从很早疫情就已经确定下来了,就好像对于薛玉阙的反应多情子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一样。 不过接下来很多事情有一次的超出了两个人的想象,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事情从来都不曾将自己的意愿发展过。 唉……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个样子呢? 风依旧那样子在吹,可是现在无论你怎么看,你都没有办法想到现在这个风和刚刚那个相比较。 因为一切都已瞬间变的是那样的诡异,诡异的让人都不知道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看待了,可是无论怎样的事情发生了,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你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接受事实。 侍棋者现在就在薛玉阙的面前,而且依旧是那种笑嘻嘻安然自得,依旧是那种令人想揍他的表情。 “薛先生,好久不见了。” 依旧是那样笑嘻嘻的样子,依旧是那样看起来总是令人感到想要将他的脑袋看下来的语气。 “你就不能改一改你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吗?”薛玉阙不喜欢他的这种说话风格,但是似乎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出更加令人信服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真是令人非常高兴呢。” “哦?你高兴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听到这句话我认为薛先生是将侍棋者当成朋友了,如果不是的话话语肯定会更加的激烈。” “嗯?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至少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我并不认为是这个样子。”薛玉阙冷冷一笑,“我对于每一个我要杀死的人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奉劝他们改掉一些毛病的。” “是吗?” “是啊……这样的话他们下辈的时候也许就不会现在那样令人厌烦了。” “哈,薛先生的想法还真的不错呢。” “我的想法一向都是很不错的。” “那看来现在薛先生认为已经足够可以将我杀掉了?” “那倒不一定,但是要想将面前的你干掉也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时间还有很多。” “哈,既然没有办法确定眼前的我是不是真身,薛先生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呢?” “理由很简单,我不过是不想让你下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再像这么让我生气了。” “啊,原来是这个样子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话可以快说了,不然待一会你肯定没有说下去的机会了。” “哈,看来薛先生还真是一个急性子的人。” “你错了,我并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只不过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待太长的时间而已。” “啊,说的还真是一点也不给人留面子呢。” “哼,你总不是想告诉我你这一次来就是来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吧?” “哈,当然不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薛先生现在如果杀了我,就一定会因为自己所做出的事情而后悔。” “你这么肯定?” “对,我当然肯定,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十分肯定。” “……” 泣风泣雨凄凉夜,月影迷花凌然雪。琴音叠叠意茫茫,黄沙万里心苍苍。 第三十七章 天变之数(一)  苦琴断,荒刀折,杀人无数的杀人者,受尽天地苦难的苦情者,在这令人那一忘怀的地点倒在了地上,似乎永远的倒下了,永远也不会再从那跌倒的地方再一次爬起来。 所有的危机都将于这一次的战役彻底结束,以后将再也没有苦夜凋零这样的人出现在江湖上,更不会再有什么死神来威胁到那些人。 因为今天死神倒下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爬起来了,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现在的情势而已,而且都是在没有人出现来进行救援的大前提下所进行的推测。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很难想象苦夜凋零这样的人会有人来救他,所以从来不会有人去想到那个大前提如果不成立怎么办。 可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只要你有一点没有考虑到他就有可能会在你那一点没有想到的地方出乱子。 就好像现在的情景一样,就好像这一次的计划一样。 日向剑明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死神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更不会想到打败这个人的人会是那些被他打败的人。 “啊……这个世界还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日向剑明轻轻的抬起眼,看了看眼前出现的这些人,似乎和不久前在战场上见过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一切又似乎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过这一刻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太能想象到的人,同时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人。 释天龙帝看着眼铁船之下忽然出现的这个人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却已经能够很清楚的看清楚这个王者的心。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后退的理由和那些所谓的逃跑的价值了,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所谓的退路可言了。 “啊……看来这一次,诸位的行为已经起到一个很厉害的效果了嘛……” 日向剑明在笑,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就好像戴上了一个面具一样,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没有预测的办法,释天龙帝眼睛里的那道光也忽然间变得那样的没有办法预测。 “阁下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我们说这些的吗?”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了,毕竟船上无论怎么看都要比这里好上很多。” “是吗?那看来阁下并不是一个要上我们这艘船的人。” “当然,你们那艘船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上去的,而且……”日向剑明笑了笑,“如果上了你的那一艘船,我还真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再下来的机会。” “哦?真的有这么危险吗?” “嗯……危险到说不上,但是至少那里并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哈,看来阁下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 “呵呵,对于这一点我一向都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没有什么人能够别我更加的适合有趣这两个字了。” “阁下倒不谦虚。” “谦虚有什么好的?难道我谦虚了你能给我钱吗?” “好像不能。” “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你的面前谦虚呢?明明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的嘛。” “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的话,好像还真是有些没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没什么说的,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上你那一艘什么船的。”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阁下这一次要来的目的吧。” “当然也不是。” “那阁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将这个倒在地上的像烂泥一样的家伙带走而已。” 说着话,日向剑明还看了看那边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苦夜凋零,他明白那个心里现在在想着些什么,因为当时他也过这样的经历,所以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很清楚,同时他也很清楚那些死去的人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一直活到现在,所以他也很想让苦夜凋零明白现在的苦夜凋零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这个事情嘛……”释天龙帝沉吟着,“这件事情真的很难办啊,毕竟这个家伙以前杀了我们不少人,如果就这么放走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向我的弟兄们交代啊。”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但是这个人我一定要带走怎么办呢?” “哎呀,那这个事情可就真的很难办了。” “是吗?不过我倒是没有这种很难办的感觉。” “哦?那不知道阁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有当然有,而且我刚保证这个办法一定可以让你和我都能够非常满意的接受。” “说来听听。” “只要我现在把他带走,而你们冲上来阻拦就可以了。” “哦?就像正常那个样子?” “对,只有这样做法最能够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感到公平公正。” “是啊,这个办法确实能让你和我都能够很轻易的接受。” “那你觉得怎么样呢?” “既然阁下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们这一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这么办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不过希望在最后能够知道阁下的尊姓大名。” “日向剑明。” “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话音刚落,也没等释天龙帝做出什么反应,日向剑明右手长刀出鞘已是一道剑气悄然划出,左手刀鞘将地上的苦夜凋零轻轻一挑也是将苦夜凋零挑到了空中。 剑气袭来,比风更冷,比电更疾,但是却依然没有办法伤到释天龙帝一根毫毛,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在日向剑明出现以后才会做的。 不过对于剑气被结界挡在外面的事情,日向剑明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对手身边可是有一个没有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人。 不过就是这样也已经给了日向剑明一个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一个足够让他离开这个战场的机会,毕竟现在他身边带了一个重伤的人,如果不趁这个机会退去的话就很难说待会还有没有机会退走了。 看着对手就这样退走释天龙帝是一点也不甘心,但是对手究竟有多强释天龙帝很清楚,就算不让他走自己也未必能够做到将对手斩杀在这里。 可是战场上就是这个样子,武功虽然是决定一切的主要原因,不过有一点却是一个很令人动摇的事情,那就是武功并没有办法决定着所有人在战场上究竟能够活多长时间。 就好像现在的日向剑明根本没有办法确定自己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可以算是全身而退,因为他现在似乎已经中毒了,而且苦夜凋零似乎也中毒了。 第三十七章 天变之数(二)  黑夜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永恒的旋律,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东西东存在着他的对立面,而所有的时间都是在为这种事情准备的,并不是只为了一个单方面的存在而准备着如此之多的时间。 时间只要经过了太长时间的和平就自然会有人突然跳出来,然后用一种没有人想象得到的手来破坏这种来之不易的和平,原因却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永远也没有止境的野心,也就是这样的野心就已经足够将整个世间搅的天翻地覆,可是在经过了这样的一场动荡之后又会是一段相当和平的时期。 因为所有的时间都是被平均分成两半的,如果没有了动荡不安的时候,也许什么和平也不过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吧。 不知道战争的残酷又怎么会知道和平的可贵? 如果战争不在了,那和平也许就会随着战争的消失而消失,对立面的消失也许就是因为原来的物体已经不在了吧。 这就是这个世间的构成,一种公平到残酷的构成。 风沙是冷的,但是已经让任千秋没有办法再感觉到了,因为现在的时局比起沙漠上的风沙来说早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前辈,再向前不远就是墨门现在的所在地。”穹明子笑着,似乎这里就是他的家一样。 “你很喜欢这里?”任千秋冷冷的看着穹明子,对于眼前的这个道门弟子他更有一些不明白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是道门的弟子,更好像是一个春秋战国时代的策士,应该说是那种很有野心的策士。 所以很多事情并不能够按照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个样子进行推测,毕竟很多人都是用一种你所没有见过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本来意图。 任千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给穹明子任何一次说话的机会,只是这样直接就向穹明子感刚刚所指出的的那个方向前进了,毕竟既然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朝那个方向前进的话,那就始终不如主动一点来得更好一点。 穹明子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墨门前辈,心中不禁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道并不是很在意这种感觉,因为像现在自己的这种身份、地位和做法受到这种任千秋这种待遇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对于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一点…… 但是无论怎么样的事情发生了,现在都不是应该自己动手的时候,毕竟很多事情现在自己都是处于一种寄人篱下的状态之中。 所以,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两个人便已经来到了墨门城堡之外,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从这个时候就已经注定要去面对了。 城堡的门是打开的,而天寰莫敌就站在大门前面,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喜悦或者是不悦的表情。 似乎一切都是那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好像曾几何时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样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你回来了?” 这是天寰莫敌见到任千秋所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依旧是那样没有任何一种感情的话,似乎任千秋的回来和不回来对所有的一切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是回来了,所有的一切也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一点改变的迹象。” “是啊……这里是没有什么样的变化,但是很多事情却都和原来一样,不过你和原来有什么变化呢?” “变化吗?”任千秋沉吟着,不仅看了看那万里无云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道:“也许有那么一点吧……” “是吗?那希望师伯这一次不要再做出什么令我们大家都失望的事情吧。” “你觉得上一次的事情让你很失望了吗?” “不,师伯从来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说什么时候做了违背道义的事情。作为墨门几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个觉醒者来说,师伯没有任何一点错误。” “……觉醒者吗?”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作为墨门振兴的希望,每一代的觉醒者都会承担着那无尽的责任和能力……” “……” “不过似乎每一代的觉醒者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呢……” “天寰。” “嗯?” “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觉醒者?什么才是觉醒者的责任和任务呢?” “是振兴墨门,让墨门的基业更加的稳定,让墨门的能够在武林江湖上有一席之地,让墨门的精神能够一直传颂下去,能够有无数的人来拥护着墨门兼爱非攻的精神。” “你认为这就是觉醒者的目的?这就是觉醒者的任务?这就是觉醒者的责任?” “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天寰莫敌干笑道,“这已经成为了墨门很久以前就已经传送到现在的传统。” “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个觉醒者按照应该去做的做呢?”天寰莫敌淡淡的问着,“就连墨门的始祖,墨门的第一个觉醒者也没有想要去做你刚刚说过的那些事情。” “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因为我很清楚那些不过是你们为自己的事情找的借口而已。” “借口吗?” “全部都是借口。” “你这样认为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如果真的没有觉醒,你是根本没有办法明白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事情。” “难道觉醒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觉醒过吗?你知道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争议,什么才是真正的拯救世人?” “……” 天寰莫敌没有回答任千秋的话,因为他知道任千秋说的一点也不错,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社么才是觉醒者真正的任务,他更不知道觉醒者在觉醒的那一刻究竟看到了什么,更没有办法明白任千秋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 但是有一点天寰莫敌很清楚,那就是无论如何,现在的他都不会向着那个任千秋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因为他并不是一个觉醒者,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觉醒者。 觉醒者的那一份能力所带来的责任和义务并不是他所希望和所能承担的。 第三十七章 天变之数(三)  战场上临阵脱逃本来是一件非常令人可耻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对于不败残花和天明暗雪来说这件事情却没有任何人可一说他们,因为他们是杀手,是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的杀手,也是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制约他们的杀手,自由似乎是他们少数几个可以值得骄傲的资本。 杀手本身就是没有任何所谓的阵营而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前进的人,不败残花是这样的人,天明暗雪也是,而且他们都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替别人杀人的人。 所以现在他们都用自己的方法提出了拒绝古月苍风的言语。 不过接下来这些都已经不是重要的事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虽然已经逃离了古月苍风的手掌,可是就算现在逃了出来他们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幻一般,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事情现在也很难救助他们了。 茫茫大漠之上如果没有水,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死在这个大漠之上。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最终命运?难道这就是他们别无选择余地的结果? 一切似乎都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他们都已经到了那种干渴到极限的时候了,干裂的嘴唇因为没有水的滋润而变得发白,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因为风沙的缘故呈现出那种死亡的气息。 炽烈的太阳就那样照射下来,狠狠的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所有的景物也都在着不断照射下来的阳光之中变得有些扭曲,仿佛每一个人都要渐渐地沉入幽深的地狱之中一样。 扭曲的景象犹如一个个扭曲了的灵魂,不断的挣扎着,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的努力挣扎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反而是越陷越深。 死神似乎就在那些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的在四周不断的游荡着,就好像在搜寻着什么猎物,又好像在欣赏着每一个灵魂再饱受煎熬时的那一种痛苦,可是似乎又好象并不是那个样子。 什么都有可能,因为你无论从什么角度都看过去,你都没有办法能够看到死神脸上的表情。 不过看不看到又有什么用处呢?反正现在他们都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都会死在这里吧。 三个人都已经有一点想要放弃了,可是所有的事情似乎又不能够放弃,可是一切又似乎放弃的话会更加的好上一点也说不定。 忽然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仿佛是要下雨了一般,如果是下雨的话那三个人就有救了。 不过很可惜,这并不是下雨,但是三个人同样有救。 因为现在已经有几个人出现在了他们三个人的面前,而且似乎是一个商队的人马,并不是只有几个人的小商人。 看着迷迷糊糊三个人,对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当然也没有立刻就将他们救起来,因为这个沙漠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根本没有办法确定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是遇难的人,而什么样的人是那些假装遇难然后时刻准备动手的人。 对方细细的打量了三个人一眼,从身上取下一个水袋给三个人一人围了一点水试图让三个人恢复一点意识。 当然只有这样才能更加的有利于他开展问话,不惊不问清楚了又怎么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救下这三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受苦?”对方的言语说得很好,看来就算不是中原人也一定在中原待了很长时间了。 “我们是来楼兰寻找宝藏的人……”天明暗雪喘着气,似乎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缓缓道:“可是路上遇到了土匪,结果干粮都被抢光了,谁也被他们抢走了……” “咳咳……”天明暗雪咳得很厉害,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唉……痛苦的中原人,你们试图来夺取本来不属于你们的宝藏,这就是神明对你们的惩罚啊……” “……” 天明暗雪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一点也不假,但是他根本就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来夺取什么宝藏,可是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个杀手吧。 “不过看你们还没有死,证明上天还没有让你们死的意思,而我们也就是你们的救星,你们也是上天赐给我们来做善事的,所以只要你们答应以后再也不打楼兰宝藏的主意,这一次我就救你们一回。” “好,我们答应你们,从今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打楼兰宝藏的主意,更加的不会让其他的人来这里夺取楼兰宝藏。” 天明暗雪尽力的说着,但是显得很吃力,毕竟现在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力量去说这些本来就与他没有什么重要关系的话了。 什么楼兰宝藏,什么侍棋者,都让他见鬼去吧。 不管怎么样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三个人的样子,商人示意手下的人将三个人扶起来,自己却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中原人啊,你要记住,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你们欠的是神明的契约和生命,要记住自己的誓言。” 天明暗雪听清了商人的话,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回答对方些什么了,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都睁不开了。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无比的黑暗之中,似乎无论你如何的挣扎也不会出现出口的黑暗。 不败残花现在怎么样了?花雾雨又怎么样了?自己是不是已经可以活下来了?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到这一刻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不清楚这一系列问题的答案,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继续向前走下去,就算是回中原也只能现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先进行到底再说。 因为现在回头只有无尽的黑暗,有的只是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消殒。 “你在思考什么?” “嗯?你是谁?”天明暗雪本能性的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想起了对方的名字,“原来是你?你怎么又出现了?” “当然是我。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至少不是怎么希望见到你的样子,更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哦?这又是为什么呢?” “太简单了,因为我是在对于你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你每一次出现在这里总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可是那些事情不都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呵,你这一点说的倒是一点也不假,不过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有点太推卸责任了吗?” “推卸了吗?” “嗯……” “哈,那就推卸了吧……” 第三十七章 天变之数(四)  这里是什么样的一个所在?我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这个问题很严重,因为如果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没有办法知道的话,那么估计自己的性命也就里陨灭远不了多少了。 端木非攻想了个很久,但是那段来到这里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地锁住了,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已经记不住了。 似乎从很多事一开始,自己就已经注定了出现在这个没有人知道的空间,可是究竟为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早就已经是没有什么可以查证的得了。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随着那轻轻出现的黑暗一起出现了,但是却没有一点可以说明现在的情况。 可是就在刚刚自己说完中计了之后,所有的一切就一瞬间都陷入到一种完全没有任何一种生存线索的,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确定要在这里断绝掉所有已经存在的生机。 “所有与这个世界联系,就从这一刻永远的断掉吧……” 月尘那略有些神经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黑暗的四周,所有的一切瞬间仿佛都已经陷入了这个全身上下都被执念所充满的男人手中。 危机就好像是一条你看不见的毒蛇,不是到什么时候又要从你完全看不见的地方突然窜出来给你一下,然后要断你的喉咙,让你连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死在地上。 可是有一点月尘还是没有算到,那就是他面前的对手也是一个非常具有执念的人,就好像一个无论你怎么打也打不到的敌人一样,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打倒他。 怎么没有绝望吗? 月尘对于现在处于这种劣势之下的端木非攻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同样作为执念的产生人,他能够深深的感觉到从端木非攻身上所产生的执念,那是一种十分纯粹的执念。 不过月尘并不担心自己这一次的战斗究竟是胜还是败,因为从这一次的结果上来看,端木非攻已经败得是一败涂地了。 也就是说已经到了一种非输不可的时候了…… 月尘不再多等,面前一道华光一闪,一把精致的玉琴瞬间出现在月尘面前,每一根琴弦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炫魂音·魔灵天引。 双手瞬间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拂过琴弦,所有令人难以忘怀的声音就在这琴弦拨动的瞬间出现在了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就好像是要来给与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来上那么一点色彩来作为点缀。 没有杀气,没有任何一点让人感到不适的东西,所有的似乎只剩下了那种让人刻骨铭心的往事。 渐渐袭上心头的往事,那种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抑制住的悲苍,一瞬间端木非攻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那种心神动摇。 “果然厉害,看来这就是月先生的独门杀招了吧。” “不算什么,不过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好好地和端木先生切磋一下。” 说话的声音和琴声一样都是那种似乎鉴于虚无缥缈的存在,根本没有办法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 “天极明,地极荒,万法临教天魔落,星陨长河。” 言灵起时,双手法印连结,刹那间无数犹如针芒一般的光亮聚集到双手之上,然后渐渐的隐在法印之中,所有的一起而进行的这种时候依然没有遇到任何一点阻碍,就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瞬间,端木非攻好像有点明白了,双手法印瞬间结完,向外猛的一扬,瞬间无数细如游丝的光丝向外猛的一散。 轰然一声,所有的黑暗都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那种令人黯然神伤的悲苍。 而现在月尘依旧站在端木非攻的对面,就好像刚刚端木非攻刚进来的时候一样,脸上一点以外的表情也没有。 看着站在那里的月尘,端木非攻笑了笑:“看来,月先生还并没有施展什么厉害的杀招,那么我就在这里承情了。” “承情也没有用,我不会放你上去的。” 月尘的话冷冷的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脸上更是充满了那决绝的意味。 “这就是执念啊……” “这是执念?”月尘冷笑,并没有回答端木非攻的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意思。 究竟谁的才是真正的执念呢?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说,但是又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说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现在两个人已经只剩下了战,该说的话也早就已经说完了。 炫魂音·清角。 轰然又是一声,如鸣雷更似那惊天动地的战鼓之声,一瞬间仿佛是万古神魔齐聚这小楼之中,无形的压力瞬间便已经直压端木非攻。 怀殇剑势·悲歌如雨满金樽。 铮然一道剑气直透重重风雨直指月尘,一瞬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经化作了这铮然的剑声,是悲凉更是萧瑟。 役鬼诀·冰月寒岚。 结印一出,瞬间鬼神皆靡,一个巨大的冰妖瞬间出现在月尘面前然后替月尘挡住了那萧瑟的一剑。 可是并要挡得住那夺人性命的剑锋,却始终挡不住那断人肝肠的萧瑟。 一股鲜血就这样从月尘的左肩飞洒而出,就好像那慢慢的空中飞舞的花瓣一般凄凉而且美丽。 血飞溅出来一下子就撒到了冰妖的身上,雪白的冰雪为底,娇艳的热血为花,一切是那样的凄凉。 铮的又是一声,依旧是那样令人神伤的剑声,同样此刻很有可能就是月尘的断魂只剩了。 冰妖化成了满天飘散的飞雪,就那样漫漫撒撒的飞舞在空中。 飞雪之中,端木非攻终于明白了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就已经没有什么路可以走了,所剩下的不过是屈服于命运而已。 “下雪了,你冷吗?” “……” “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咱们想象的那样可怕。” “……” “放心吧,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又是剑声,血也就是这样全部都飞了出来,就好像那树荫下轻轻落下的花丝。 第三十七章 天变之数(五)  风还是那个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管自己的事一样,向着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苦恼的方向前进着,然后再将这些所有令人苦恼的东西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不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按照风本来打算的那样了,因为这里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随着风一起飞走了。 不过就算有再多的人飞走了,小方都不会飞走,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在这里完成,还有很多事情都是他不得不去做的。 就好像在这里等待着日向剑明,然后将苦夜凋零斩杀在这里。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工作,但是现在却是小方不得不去做的一项工作。 风越刮越轻了,似乎现在已经到了应该让风停下的时候,可是风如果停下了人是不是也就会在这里停下了呢? 小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风中的气息已经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答复——如果风停下了那人也就停下来了。 终于风停下来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沙尘出现在了地平线上,渐渐的用一种很快的速度向小方这一边移动过来。 小方只是抬眼看了看,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这就是他要等的人,同样也是他今天的任务。 沙尘忽然停了,就好到了他该停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一点牵强的地方。 “是你?”沙尘中的人淡淡的说着,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有什么惊讶的地方,但是却似乎又有一点意外。 “你认为应该是谁呢?”小方笑了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好像已经想到了应该是我,但是又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是吗?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日向剑明笑着,“我所不惊讶的是在这里有人在等着伏击我们,我意外的是在这里伏击我们的人会是你。” “是吗?那看来是日向先生认为我这样的人不配出现在这里等着你吗?” “哈,那倒不是。”日向剑明顿了顿,“只不过是我认为像你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听从别人的命令,然后在这里等着杀人。” “哦?” “你不像是这样的人,更不像是一个会随随便便杀人的人。” “那看来日向先生对于方某人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嘛。” “哈,算是吧,至少我觉得像是一个王者一般的人物是不会成为别人手下的傀儡的。” “是这样啊……”小方长长叹着气,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有点说不出口,又似乎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经失去信心了。 “看来你还是一个末路的王者呢……” “是吗?” “看你的样子,嗅也嗅得出来你身上的那种令人失望的味道。” “哈,说的真是呢……”小方听着突然笑了笑,“不过怎么看,好像都要比已经中了毒的剑圣要好上很多吧……” “也许吧。” “也许吧?” “是啊,你不试一试的话,你又怎么知道呢?” “嗯,你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如果不好好试一试的话确实很说明白究竟是哪一个的状态更好一点。” “不错,想再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有一点又好像不是那个样子了。” “哦?那你觉得那是什么呢?” “呵呵,也不是很大的变化,不过是我们中了毒的剑圣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明,而且就连身体也已经有点用不上力气了。” “哈,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 “一般而已。”小方笑的有一点苦涩了,“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时常会发生,不过我现在又有一点不明白了。” “什么地方呢?” “那就是为什么一个堂堂的剑圣会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在这里中了别人的毒呢?” “哈,你问的是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你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吗?” “无聊当然无聊得很。” “哈,那说来听一听我这个人究竟哪一点无聊吧。” “哼,有人说过剑圣就可以百毒不侵,不中毒吗?” “嗯,好像没有人说过这样或者类似这样的话。” “那当然了。”日向剑明脸上的表情抽了一下,“因为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让很多人觉得你很苦恼的。” “哈,是啊,这样的话确实很让人苦恼呢……” “不过,我现在忽然又发现了一个胜利的机会。” “哦?胜的机会?” “嗯,如果我们不死就算做胜出的话。” “哈,这么算嘛……”小方略微思考了一下,笑道:“这样看的话,你确实可以算作已经胜券在握了。” “看来我这个人的眼睛还是挺不错的……”说着话日向剑明有玩笑般的笑了笑,“虽然它现在已经瞎掉了。” “呵,你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是吗,不过,有没有意思现在已经不在我说的算了。” “哦?这个样子吗?” “那当然……”话音刚落,日向剑明就已经倒下去了,绿色的血液就在他倒下的瞬间开始从口鼻当中缓缓的流了出来,就好像一个被人一脚踩烂了的柿子一样。 “看来,很多的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说的算呢。” 小方长长叹着气,风也忽然再一次的刮了起来,就好像是整个沙漠都在因为日向剑明和苦夜凋零的死而叹息着一般。 天风茫茫硝烟起,黄沙漫漫日月消。是非江湖舟一叶,九霄龙翔化云烟。 第三十八章 暗潮遮天(一)  堡垒很是幽暗,外界的光很难才能照到这个幽暗的堡垒之中,就好像这里并不是那个处于阳光之下的世界一般,似乎这里只属于那个幽暗无比的地狱,而这个地狱的古堡里现在就生活着一个美丽的人。 屋子外面的长廊里静悄悄的什么人也看不到,但是无名危机却已经悄悄的隐藏在了那个长廊的四周,就好像从一开始这些危机就已经存在于这个长廊的四周,在这个长廊建立的时候就已经埋伏下了这看不见的危机。 屋子里面天草风吉静静的坐着,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什么事情都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他的任务就是这样静静的坐着,犹如石像一般的坐着。 “打扰一下。”外面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个堡垒里的寂静,似乎在刚刚的一瞬间这种生的气息一下子就被带到了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 一直坐在那里的天草风吉似乎也受到了这生命的气息感召一般渐渐的复苏了,也许并不是复苏只不过是天草风吉一直都没有休眠,只不过是单纯的静静的坐在那里,犹如石像般的坐在那里。 “进来。”犹如轻指弹剑一般的轻吟,“有什么事吗?弦助君。” “是的,天草大人。”那个人说着话便已经将门轻轻拉开,然后缓缓地走了进来正坐在天草风吉的对面,面上的表情却犹如石像一般的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 “弦助君,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天草风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眼神当中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外面有一个人识破了城堡的伪装,说是要和领头的人谈一谈。” “哦?看来这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是的,不但如此,他还要求我们放他进来到这里来与天草大人面谈。” “那是自然。”天草风吉轻轻一笑,“这么有意思的人如果没有将他请进来的话确实会很失礼的。” “是,属下这就去将他请进来。” “嗯,那剩下的事情就拜托弦助君了。” “天草大人严重了。”说完话,也不等天草风吉说什么,井上弦助立刻就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间房子。 看着井上弦助离开,天草轻轻一笑并没有任何一种意外的样子,似乎他这里什么时候都不缺像刚刚这么有意思的人来一样,不过也许他这一直以来坐姿不过就是为了等这个人出现而已。 不多时,那个人已经被领到了天草风吉的面前,一张很有棱角的脸透着一种少年人所不应该有的萧瑟和孤独。 天草风吉并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但是他可以确定自己认识眼前这个人,而且这个人对于他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一直以来追寻的人。 “方先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天草风吉轻轻扬起头看着小方,眼神之中完全就是一种落落大方的稳重睿智。 “嗯……你就是东瀛首领?”小方没有问天草什么其他东西,因为他很清楚现在那些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看来方先生对于鄙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呢。” “我对男人的兴趣一向都不大。” “这样也是很正常的呢,毕竟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产生兴趣的。” “我来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所有不希望浪费过多的时间。” “哦?是这样啊。”天草的脸上有一次露出了一种非常愉悦的表情,就好像一只刚刚偷到鸡一样的狐狸。 “我刚刚救了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身受重伤,而且还中了很厉害的毒,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给予这两个人救治。” “救治?”天草风吉轻轻一笑,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不仅产生一种想要去了解的兴趣。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小方一直以来活下去的原因,他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想要去了解他的欲望,而且这种欲望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被满足。 “怎么?不可以吗?” “嗯……怎么说呢……也不是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我们也有很大的困难所以没有办法去帮你这个忙。” “……” “我们这里第一不是医馆,第二不是药堂,所以除了我们自己人以外我们是不会旧址任何人的。”天草风吉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这是规矩,我们必须遵守,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是吗?”小方对于天草风吉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就算是这个人是东瀛人也不行吗?” “嗯?东瀛人?”天草风吉淡淡一笑道,“如果是东瀛人的话我们到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要在看过病人之后才能确定我们是否可以救治他。” “那你们不用看了,这个人就是你们东瀛的剑圣。” “哦?是吗?” “我对骗人不感任何兴趣,你们可以去看。”小方转过身去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已经没有什么说下去的必要了。 “人就在你们城堡西面二十丈的沙丘后面,现在估计已经快要不行了,你们相救的话就赶快去,不想就的话就让他们死在那里。” “哈,好无情无义的人啊,竟然连这种无情无义的话都说得出口。” “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是吗?”天草风吉还是像以往那样笑着,但是眼睛里已经多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例如一种难以察觉的狡黠。 “我向来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很多人都不相信而已。” “我也不信你就是这样的人。” “那随你的便,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当我是什么样的人好了,我没有什么异议。” “是吗?不过,我有那么一点点。” “什么异议?” “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一个只会胡乱猜测的人,所以我要想办法证明这件事情的真伪。” “是吗?那你要怎么证明呢?”小方依旧没有转身,就好像天草风吉现在就在他面前一样。 “我想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就留在这个古堡里?”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还会留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什么事情?” “无论你打算把我留在什么地方,就凭借你们这一帮人士没有办法将我留下来的,任何地方都不能够把我留下来。” “哈,你说的倒还是很自信呢。” “你可以不信试试。” “正有这个打算呢。” 第三十八章 暗潮遮天(二)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似乎都是用着无数的血与肉来连接着的,就好像这个世上为什么有些东西是那样的可爱,而另一样东西却是那样那个的丑陋不堪,就好像一面玻璃镜子一般,正面有着你所能看到的任何一个幻象,但是背面却是什么也没有。 现在这个世界就已经在宿命的齿轮上开始翻转,由最初的天下太平最终变成了现在的动荡不堪,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一般,不过这也不能说是那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更准确的说起来,现在的世界才是所有一切的本源,现在这个世界所展示的一切才是一切的真相。 “就让所有的真相现在开始为世人所知悉吧。” 侍棋者看着天上那不断闪烁着的六十五颗星星,心中一瞬间升起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欣喜,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即将完成的时候一样。 看来现在的样子真的都已经到了那种一切真相就要降临的时候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侍棋者看着天上那闪闪发光的星星,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诡异了,然后又好像神经质一般的对着远处淡淡一笑。 “你死了,你终于死了,既然最后一定会选择这样的路,为什么开始要那样的执着呢?” 这句话很少有人知道侍棋者是说给谁听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现在听他这句话的人应该已经死掉了。 侍棋者缓缓的伸出一只手,一瞬间数不清的气息从大漠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蜂拥而来,然后全部集中在侍棋者的这双手上,就好像是愿意将自己的所有全部交拖到侍棋者的手上。 可是气息当中却又似乎有一种完全不甘心的气息,就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可是究竟什么才是他没有完成的事呢? 是侍棋者将要替他完成的事?还是他对于侍棋者所不信任的那件事呢? 没有人清楚,因为没有完成这件事的人已经死了,而且是永远的离开了,就好像是当初预言当中所说的那样。 他抗争过,可是失败了,最终他还要走上这条道路,似乎他前面所做过的任何一项努力斗不过是为着他今天的结果一般。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摆脱那注定了的宿命呢? “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看明白吗?” 侍棋者微笑着看着远处的沙漠,仿佛那个沙漠的最远处有一个一直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人奇Qisuu.сom书,虽然够不到他的存在,但是那不过是因为那个人现在先走了一步而已。 “放心吧,我也会渐渐的跟上你的脚步的。” 侍棋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完成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一样,不过现在对他来说今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放心吧,吾今日以忘神之名立誓,一定会帮助你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的,请安心的一路走好。” 话音刚落,侍棋者双手一合,所有的气息瞬间暴冲天际,仿佛是那冲天的怨气勾结天地,对世间的眷恋和执着一瞬间连天地都似乎要被连接到一起去了,而那天上的力量似乎蕴藏着一股更加强大的怨恨之气。 “不甘心啊……吾不甘心啊……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结果?为什么本王对你们那么真诚你们要这么对待本王?” 厉声的质问瞬间便从天上犹如惊雷一般的落了下来,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却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 那个声音依然在嘶吼,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因为就算是到现在为止他的问题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究竟什么才是答案?究竟什么有才是那问题的根本呢? 侍棋者想要回答,可是却又对于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在乎,不过无论他说或者是不说今天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一切就用不着他来了,所剩下的不过就是等待而已。 “宋先生。”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侍棋者身后,来的是那样的突然,就好像侍棋者身后突然长出一张嘴开口说话一样。 不过侍棋者却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更没有因为对方突然出现的一句话而吓了一跳,似乎如果对方现在不说话反而就有些不对了。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呢。” “是啊,有宋先生在的地方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要想来找宋先生总是要仔细思考一下才可以的。” “是吗?那看来贵国对于宋某人这样的人还是很重视的。”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从现在的角度上来说我们的将军很看重于宋先生那运筹帷幄的智慧。” “哈,根本称不上什么智慧,不过是一点雕虫小技而已。” “宋先生此言差矣,如果这些大智慧的东西都只能算是雕虫小技的话那我们这一次的计划就更不值一提了。” “是吗?这一点宋某人到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 “能得到宋先生这样的称赞伊达感激不尽。” “不过话说回来。”侍棋者淡淡一笑,“月风先生这一次总不是为了说这些事情来特地寻找宋某人的吧。” “当然不是,不会是那个样子的,毕竟我和宋先生都不是有那种闲暇时间的人。” “这一点我还是很同意的,毕竟你我都有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 “所以,月风这一次来时专程奉将军之命前来请宋先生一叙天下的。” “哈,说的确实是很不错呢。” “哪里的话,不过既然这么说了不知道宋先生肯不肯赏脸呢?” “当然要去,如果宋某人不去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活在这个茫茫大漠上了。” “这个嘛……我觉得以宋先生的才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是吗?就算是一把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也一样吗?” “呃……宋先生言重了。” “哈,好说,其实没什么严不严重的,宋某不过是对事情进行一些大胆的假设而已。” “哈,是这样啊……” “当然,那么咱们就先走吧,相信贵将军也快等不及了。” “……” 第三十八章 暗潮遮天(三)  黄沙慢慢的飞舞在天地之间,就好像数不清的精灵在天空中跳着舞,不过他们所跳的却不是柔美的舞蹈,而是那战鼓争鸣的战争步伐,而且无论你用尽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办法使这残酷的步伐停下来。 因为这残酷的步伐就是现在这茫茫大漠上的宿命,是所有一切的命运齿轮。 也许就在这一切都重新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陷入到一种不断轮回的定式之中,无论你怎么样的努力去挣脱也是毫无用处。 任千秋百余年前就是在这个茫茫的大漠之上,犯下很多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过失。 不,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墨门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原谅他,当然这当中自然也包括那个曾经为了墨门连性命都可以抛弃的任千秋。 可是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很原来不一样了,现在很多事情都是那样的复杂,都是那样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连接到一起,最后又不知道里面究竟又有多少事情是相互串联想要解也解不开的。 这就是现在这个世界最纷乱的时候,所有一切过往都有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一切宁静似乎才是这个世界上的虚幻,才是这个世界所不应该存在的虚假,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等到梦醒的时候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所剩下的只有莫名的伤心和失落。 漫天弥散那浓烈的怨气,似诉说着自己的不平又似乎在说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点令人心酸的事情。 任千秋感觉得到那种令人难以明白的辛酸,也很清楚这股怨气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但是却又一件事情是他所完全没有任何线索的。 这股气息究竟又是用怎样的方法离开那个封印的呢? 如果说现在这个气息已经出现了的话,那是不是就已经说明了一个绝不能够忽视的问题呢? 任千秋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现在的很多问题都已经显示出了那些让人不安的因素,他所剩下的就只有现在赶快去查探一下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所推测的那样的结果。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任千秋才会出现在第十七个封印点附近,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主要的原因任千秋才会明白很多事情是那样的无法避免。 风很大,大得让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什么都不存在了就只剩下了现在这猎猎作响的风。 任千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当中的那种令人战栗的气息已经告诉了他所有事情那个的经过,更加的告诉了他这件事情的不可逆性。 现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改变现在所出现的事实。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一种情况,任千秋反而明白了很多事情,反而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的着急。 因为这种时候,着急也已经成为了一种多余的东西。 任千秋静静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正式的思考从现在开始以后的事情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做。 因为现在的事情已经不能够用普通的思考方式去思考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没什么退路可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任千秋的面前,就好像当初穹明子出现的时候一样,一样的令人想不透。 可是现在任千秋眼前的这个人却和以往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可如果真让你去说这个人和其他的人究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话他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因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风沙吹起那白色的披风,头上的兜帽不是很宽大,但是却让你怎么也没有办法看得出这个人脸上的表情,这个人所带来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开的谜题。 “你是什么人?”任千秋抬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一点的恐惧也没有一点的疑惑,仿佛是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呵呵,不用试探了,我是来帮你的。”那个人笑了笑,“你也不要问我是谁,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很是莫名其妙,明明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自己是谁,但是却又偏偏要说自己是来帮助别人的,这种话几乎是连一点相信的理由都没有。 “哈,你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呢。”任千秋紧紧的盯着白衣人,就好像要拿这双目光讲着白衣人牢牢困在这里一般。 “我说话一向很有意思,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白衣人顿了顿道,“重要的是现在魔界已经要重新出现在江湖上了,一场比百年之前更加严酷的灾难就要开始了。” “你这句话我倒是很认同,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哎呀,那也没有办法,每个人遇到你这种事情的时候一般都会使你这种表反映。” “哈,看来你还蛮了解每一个人的想法呢。” “呵呵,也不算什么,不过就是过去交易的时候得到的东西,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那么你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解决办法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解决呢?” “不,我不能够这么做,我不应该出来帮忙,但是你出来了,所以我才能出来给你一个提示。” “……” “想来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能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知道,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证明这么做是正确的,也就证明所有发生的一切都符合天道。” “嗯,你这一点说的不错,但是我更认为现在我也还没有必要出来,因为已经注定了的事情无论如何得强求都始终会发生,不如好好准备一下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吧。” “所以你才会出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是啊,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很多事情也都是因为我自己才发生的。” “这样啊,那这一切的发生于你也有很大的关系呢。” “哈,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呢。” “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任千秋顿了顿,“当时那笔交易我并没有做得很完全,所以我并不是很清楚那些事情。” “好吧,既然来了,我就一定会说。” 第三十八章 暗潮遮天(四)  风比以往更加的萧瑟,总是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似乎整个大漠上风都在默默的悲鸣着,就好像一直以来这个世界上都一直存在着的悲哀在刚刚的一瞬间都汇聚到了一起一般。 莫大的悲哀从大地的边缘发起,然后渐渐的汇聚到一起,形成一种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可能化开的惆怅。 薛玉阙静静的坐着,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动作,就好像一座石像一般,但是他身边的多情子却似乎有很多的心事没有想通,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对于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进行一定的回顾。 当着所有的事情当中有一样事情是让多情子最放在心上的还要算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所有的阵眼一下子全部都受到了一个不小的冲击,而且气息也全都乱了。 虽然没有办法确定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阵眼受到这么大的冲击,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魔界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回归到这个世界上了,而楼兰火城也即将在那一刻再现于这个世界。 而这个时间就算是再短也不可能超过一个月,而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期限,因为到那个时候魔君界睺天绝会重新君临这片土地。 多情子实在没有办法想清楚究竟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所有的事情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还记得很清楚当年与魔君的那一战,时隔百余年,现在的多情子却依然没有把握能够接下魔君出手的第一招。 “不用担心,一切都不过是每一个人自己想象来吓唬自己的罢了。” 听了这句话,多情子看了薛玉阙一眼,心中的那一份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只得对着薛玉阙苦笑。 “怎么你不信吗?”薛玉阙没有看他,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也想要让自己先平静下来,“你放心好了,这一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比以前变了很多,也许这才是那个真正的他吧。” “嗯?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真正的武者,如果心中没有强烈的情感,没有对事情的执着是没有办法成为像他那样的高手的。” “也就是因为他的执着,很多人成为了那场战争的牺牲品,还有更多的人还成为了他执着的牺牲品。”说到这里多情子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仿佛是手上攥着自己的敌人一般。 “是啊,这一点确实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执着而引起的。” “仅仅是因为自己有一点事情能够想不透就用这么多人来作为自己问题的牺牲品,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毫无理智的任性。” “是啊,不过也只有这样才是他,也只有这样的做法才能成就像他这样的不世高手,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老夫与之一战。” “哈,看来前辈对于魔君这样的人还是很看的中的嘛。” “哼,看得中怎样?看不中又怎样?难道你还想和老夫动手不成?” “那倒不敢,但是人生在世,晚辈认为总要分出个黑白区直,不然这个朗朗乾坤岂不是就要暗无天日了吗?” “暗无天日?” “……” “你懂的什么叫做暗无天日吗?贪官污吏横行霸道,难道这就有天日可见了吗?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四处为了自己的利益迫害无辜的武林人士,难道这样就能看到头顶青天了吗? “难道所有和你们的利益发生冲突思想就都能够让这个世界暗无天日了?” 咆哮着的薛玉阙,目眦尽裂两只眼睛几乎就要迸出血泪,似乎在向这个上天诉说着曾经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诉说着那完全没有任何公理可言的过往。 是悲愤,更是对过往经历的一种控诉。 看着突然变化的薛玉阙,一瞬间多情子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气来和这个暴躁的高手说话了,但是也就是这样的反应忽然让多情子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有现在这种状况发生了。 “不信吗?”薛玉阙冷笑着看着多情子,眼睛里面充满了对于眼前这个人的轻蔑,而且还有很多的一种感情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幸灾乐祸。 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眼神,多情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但是他却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眼神了。 因为这个才是薛玉阙的本质,这才是薛玉阙内心深处的眼神。 “……” “你以为只要你不说话,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当成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吗?”薛玉阙冷冷道,“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就算是我们这些受过欺凌的人全部都死光了,你们也不会由错的变成对的。 “就算是我们已经不打算和你们一般见识了,你们的罪孽也不会从此化为乌有,你们的罪孽将和你们的门派一起腐烂殆尽。”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仇恨?究竟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能够让薛玉阙产生对墨道两门如此大的偏见呢? 多情子想不明白,更没有想到有任何一种理由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一回你们就放心吧,虽然我对于你们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我还没有要当亡国奴的想法,所以我一定会帮助你们对抗魔界的。” “这……多、多谢前辈……” “哼,没什么用得着多谢的,这本来也是我自己打算去做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一次苦夜死神再次出手,不知前辈认为下次交手的话有多少胜算呢?” “不清楚,他的招式变化和心情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根本没有办法预料他的招数,所以胜败仍是未知之数。” “那……” “没什么可说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你们这些小辈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只要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就可以了。” “可是,以苦夜死神的实力,想要取胜的话也是很困难的,前辈对战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才是。” “哼,这一点不用你来操心,我和那家伙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该怎么做我自己很清楚。” 薛玉阙嘴里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眼睛里却也闪出一抹淡淡忧虑,但是这又似乎并不是对于大漠形势的担忧,而且是在担心着一个本来不需要任何人来担心的人。 唉……也许现在究竟快到最后的关头了吧,似乎远比想象当中的事情要复杂得多很多呢。 风音长语…… 第三十八章 暗潮遮天(五)  风虽然还在那里莫名的悲鸣着,但是整个事件已经过去了,就好像一个人已经死去了就只剩下了别人在为他难受痛苦,而他自己却已经再也没有感觉到的机会和时候了。 夜色很美,尤其是大漠上的夜色,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苍凉,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空旷,仿佛现在这个世间就只剩下了看风景的人。 这同样也是释天龙帝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大漠夜色的原因,空空的一瞬间什么烦恼也想不起来,好像连自己在这一瞬间都已经不存在了。 这就是一种融入大漠的感觉,同样也是一种将自己的感觉放到最大的体验,似乎整个沙漠都变成了自己的肢体,无论在相隔多远的地方,无论再多隐秘的地方,只要还在这个大漠上那么就没有什么能逃得出你的感觉。 释天龙帝现在就站在这荧惑铁船之上,屹立于船头静静的体会着这个世界上的各种悲欢离合,更体会着每一个人的悲哀。 不久之前释天龙帝按照计划对苦夜凋零进行了一次非常严厉的打击,而且由于这一次的打击苦夜凋零和东瀛的剑圣都受到重创,整体上来看的话这一次的作战应该是完成的相当出色。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释天龙帝却依然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就好像是这些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一样。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呢?相反的还感觉到无比的悲伤? 这是这两天以来释天龙帝问自己问的最多的两个问题,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不通想在也都不是去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加的不是去表现出自己感情的时候。 可是这种悲伤并没有因为释天龙帝的回避而变得淡薄,相反的因为这不断的回避变得更加的浓烈,更加的令人刻骨铭心。 释天龙帝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让他想明白的时候。 “陛下。” “是仇先生啊。” “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事情而在这里烦恼呢?”仇动天上前略一施礼,“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陛下能够让在下为您分担忧愁。” “哈,仇先生这一回是真的来的及时呢。” “是吗,不过话说回来,应该是说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够让我们继续思考了。” “是啊,这里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让我们去处理,如果继续在这里思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确实有点太不像话了。” “呵,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很多事情如果得不到解决,等到上战场的时候就没有就早晚有一天会出问题,所以无论什么问题如果战场下能够解决的话还是在战场下解决得比较好。” “嗯,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呢。” “所以什么事情希望陛下能够给告诉我,不然的话很多事情等上了战场就不太好办了。” “嗯,这一点我知道,不过现在的很多事情都还没到说的时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下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太多的话了,毕竟是陛下在这件事情上的判断才是最符合陛下实际情况的。” “那不知道仇先生这一次究竟有什么事情想说呢?” “这一回不过是想告诉陛下,着整个封印碎片的阵法再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瓦解了,到时候所剩下的所有的碎片都会在瞬间落入人间。” “嗯?还有这样的事情?” 昨天夜里,释天龙帝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沙漠上所发生的震动,更加的感觉到了碎片的气息所发生的变化,可是如果说是所有的碎片没有几天都会…… “那所有的碎片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落下来?” “这个嘛,如果没有人去破坏阵眼的话,相信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 “对,正常情况下的话,只要阵势出现了一个裂缝,所封印的东西就会一下了跑出来,但是这个阵法略有不同。”仇动天顿了顿接着道,“因为这个阵法是将八十一个碎片分为八十一个阵眼分别封印的,所以即使整个阵法出现了裂缝也不会出现所有的碎片一下子全出来,还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够让这整个阵法全部失去效用。” “那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更加的棘手呢。” “是啊,不过也并不全是这样的。” “哦?” “我们可以在这一个月里不断地破坏阵眼,然后收集碎片,这样的话会加速整个阵势的损坏速度,到时候碎片没有在预计的时候降临人间,我相信它们都会感到有些意外的,这样就可以为我们赢得的足够的时间。” “嗯,办法倒是很不错,但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实施的可行性。” “可行性很高,而且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手里面的碎片在其他碎片降世的时候可以吸引一定数量的碎片,这样我们比其他人的实力就又要高出几个档次,在接下来的碎片争夺战当中我们也会成为更有实力的一方。” “嗯,不错,说得很有道理。” “那不知道,陛下听完这条信息有什么感受呢。” “时间真是越来越少了呢。” “哈,是啊,现在这个世界似乎总是不喜欢等一等别人呢。”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人总要活的如此疲惫的原因吧。” “哈,虽然疲惫着,但是同时不也是在自得其乐吗?” “哈哈,陛下说的也是呢。”仇动天顿了顿道,“那不知道现在陛下还为刚刚那件不能告诉在下的那件事情而烦心吗?” “有什么可烦心的呢?已经没有时间来给我去烦心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是这样啊,那看来陛下现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是啊,就算是想要不解决也是没有被允许的理由的。”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我们也不用去找人来允许我们了。” “哦?” “因为我们要去做允许别人做这种事情的那种人嘛。” “哈,说得有理,与其等着别人去允许咱们,不如让别人等着咱们的允许。” “正是如此,所以相信现在陛下应该已经有了新的主张了吧。” “当然。” “那就请陛下下令吧。” “好。”释天龙帝精神一振,“全军向北,全速出发。” “是,谨遵圣命。” 波诡月斜苍风傲,暗光旋流龙藏礁。斗转星移空明过,沙雨飞飘戏浪潮。 第三十九章 飞沙流霜(一)  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主体,无论你是怎样认为的这都是一个你想否认却总是找不到理由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无论你怎么样都必须要承认的,那就是身体是人所根本的物质主体。 所以就算是人的精神消失了,只要是他的身体还没有消失就还是有机会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于肉体并没有什么巨大毁坏的前提之下的。 月尘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那样未知的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不过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对一个死人出手了。 凄凉的血一点一点的印在地上,血迹早就已经干了,可是血液之中流淌出的那种不甘心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这片土地上。 红叶天熔正站在月尘的身边,脸上没有任何一种表情,就这样看着他对面的端木非攻,而端木非攻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是那种让人完全看不透的样子。 就这个样子,两个人已经面对面站了很长时间了,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一直从月尘死去的那一天晚上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然后一直到现在。 空气当中,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点一点的凝聚着,里面不仅仅有着两个人之间的生死相交,更凝聚着两个人的对于立场上的对立。 可是空气当中从不曾有过杀机,有的只是一种超越生死的无奈和悲哀。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红叶天熔忽然笑了,“看来无论我们之间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回避始终都是要面对现实的。” “不错,错的是我,是我对于这件事情的理解太天真了。” “哈,我又何尝不是对你我之间的友谊抱有莫大的幻想呢。” “是啊,不过你我实在是太天真了。”说着话端木非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将所有的无奈和悲哀在这一口气之中呼出来,可是他似乎是失败了。 “那这么说来你这一次就是来让你我一起来认清现实的吗?” “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现在却是这个意思了。” “哦?那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产生这个样子的改变呢?” “啊……也没什么,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让我一直以来都在思考着究竟应该怎么样的对待这你我之间的这种友谊。” “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对你影响不少呢。” “嗯,从这种角度来说就是这样解释的,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虽然我们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回避着但是始终有一天我们是要面对现实的,无论如何回避真实存在的东西和立场是不会消失的。” “所以你就已经决定不再等待着这种日子的结束了。” “不错,既然早就已经注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去面对现实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不出来早一点的去承受本来就属于你和我之间的结果呢。” “是这样啊,不过你说的这一次很对呢。” “嗯,对于以前给你造成的麻烦确实很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有着很大的责任存在着。” “因为我认为如果这种事情越往后拖的话对于你我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而且以后对于你我来说那都将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嗯,这一点说的一点也不错。” “所以今天所有的事情就在这里结束吧,然后彻底的了结你我之间的羁绊。” “如此决绝,真的很难想象你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在无数次的打击之后才磨练出来的,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啊,那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这里解决呢?” “不是,这样对待你来说并不公平,毕竟不只是我,你也是有选择的权利的,不能够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而导致于你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哈哈,很好,那看来你是打算要让我上好了以后在于我动手了解这些事情了。” “不错,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决定别人的性命,更没有人能够用欺骗一类的手段蒙蔽其他人的眼睛。” “是啊,你这一点说的很对呢。”红叶天熔笑了笑,“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很是不公平吗?” “不公平?” “不错,简直一点公平的意思都看不到。” “是吗?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红叶天熔静静的看着端木非攻,“所有的事情似乎由始至终都一直掌控在你的手上,而我不过就是你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是吗?这就是你的感觉吗?”端木非攻静静的看着红叶天熔,眼神当中那种对于红叶天熔的情感却更多的是一种苍凉。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你我之间,谁是棋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你倒是很看得开嘛。” “还可以吧,毕竟没有当过棋子的话是没有办法知道当棋子的幸苦的。” “嗯,你说的一点也不差,成为棋子的感觉真很不怎么样。”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对于我所犯下的错误和我的任性我给你道歉。” “道歉吗?”红叶天熔看着道歉的端木非攻笑了笑,“可以,但是并不能就这样的饶了你这个家伙,要不然的话估计怎么说也是说不过去的。” “那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用什么样的方式处理比较好呢?” “因为你既然已经选取了我们解决的办法,所以这一次的地点时间都要然我来规定,不能再让你这种家伙来规定了。” “是这样啊,那看来你还是没有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没有,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如果现在就离开了,那我的责任岂不是就要推给别人了吗?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去做呢?” “不会,你当然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就好像我同样不会让自己犯下的错让别人去承担的后果。” “这么说来的话,你这一次时犯下了不小的错误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就算是我对你的赔罪吧,谁叫我曾经那样的对不起你呢。” “你倒是想的很开嘛。” “就算想不开又能怎么样呢?始终不都是要面对事实的吗?” “那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了。” “不错,现在你们的势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得了,而我们也将从这一刻开始彻底的陷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被动。” “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明明是将对方一个很厉害的人杀掉却成了这样的一种事情,这一点估计就算是墨道两门的所有人也没有想到过吧。” “是啊,不过现在他们早就已经放弃这片战场了,无论怎么搞都已经是在他们的准备之中了,所以虽然是过错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过错。” “是吗,也不跟你多说了,你我之间的事,就等到十天之后的这里吧。” “好,那我就走了,你也要好好养伤。” “一定。” 第三十九章 飞沙流霜(二)  这个世界似乎注定要有很多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而且每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几乎都可以将每个人原有的计划完全打乱,而且几乎都是那种你最不想发生的变动。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发生了,那你就只能用积极的态度去对待它,而不使用一些消极的态度去低迷,因为除了面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可以将已经发生的事实倒退回去了。 任千秋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无论每一个人如何的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那看似已经注定的东西,可是即便是如此每一个人还是要努力的去做这每一件事情。 因为只有每一个人才是真正注定自己命运的人,而这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人自己为自己的懦弱所找的借口的而已。 看着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的任千秋,天寰莫敌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来对待这个一直以来都让他作为目标的男人。 “不知道这一回师伯有打算做些什么呢?” 这话是天寰莫敌说的,一句似乎是在问的话,但是又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给予答复一般。 “打算回来告诉你最好放弃对于每一个阵眼的守护,更加的不要用什么国际的手段试图去阻止魔界了。” “什么?”天寰莫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话竟然是从任千秋的嘴里说出来的,更加的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人会是任千秋。 “师伯不是疯了吧,这种话竟然也会说出来,真是不知道你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任千秋并没有一点情绪变化,“那天晚上的那一场巨大的震动。” “……” “看来你也是感觉到了,真是已经在那一次发生的巨大的变化,所有的阵眼都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撕裂。 “所以对于咱们接下来的任务这无疑是毁灭性的。”任千秋顿了顿道,“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真是都不可能继续这样存留下去了,阵势崩散也不过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不知道这个阵势现在还可以再撑多长时间呢?” “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那个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是没有办法招揽那么多的人手去对抗魔界大军,更不用说什么去守卫整个中原大地。” “那里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也不是你这样身份的人能够管得了的。” “那我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发展强大起来吗?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墨门被人消灭吗?” “当然不是,等到楼兰火城出现的时候,只要将城里面那个困住魔界大将魔魂的净天鉴抢夺出来然后净化掉就可以了,这样里面的灵魂可以超生,魔界的兵马也可以被彻底封印住,永无后顾之忧。” “这样就可以将这么棘手的事情解决吗?” “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很简单去做吗?” “……” “楼兰火城一出,整个大漠都在魔君的掌控之下,而且到时候净天鉴里面封印的魔界强力战将都有可能会重出江湖,而且魔界五神一定会破封而出,到时候你有多少的把握能将净天鉴偷出来?” “这个……” “完全没有把握是吧?”任千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魔界五神的战力来说,想来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将他们守护的东西偷出来,但是如果一个月之后净天鉴还没有得到净化,那里面的魔魂就会全部抛出来,到时候就只剩下和魔界全力以赴的决战了。” “那看来现在必须有所行动才可以,不然的话等到魔界完全展现的时候那就很难再做出什么反抗的事情了。” “不错,所以现在才是一切的关键,更是决定我们是否能够最长时间的拖住魔界进兵中原脚步。” “这就是师伯你这一次出去所带来的情报吗?” “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这么严重的事情能够发生的话,我也不会就这样突然离开墨堡。” “嗯……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希望师伯能够通知一下我。” “你就放心吧。” 没有再怎么理会天寰莫敌的话,任千秋离开了天寰莫敌的房间,但是他现在心中更多的是那个神秘人所说的话,那些有关于未来的话,那些所谓只能泄露给觉醒者的话。 难道一切就真的这样没有什么机会了吗?难道一切就只能这个样子吗?难道所有的一切真的就像是天机上说的那样吗? 一切都不过是一个过眼的云烟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可是决定的人并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这些自认为卑微的人。 看着任千秋离去的背影,天寰莫敌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当年这个人会成为整个墨门的希望被选中成为觉醒者。 兼爱非攻,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一直贯彻到底的人不是那种仅仅喜好和平的人,兼爱是要连你的敌人都要包含在你的大爱之中。 “可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 天寰莫敌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从对自己这一边有利,最后忽然像变天一般的什么东西就全变了。 “前辈,不知道您在为什么事情而发愁呢?” 来的人是穹明子,那眼睛里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就好像是一个邪魔外道一样,可是一切似乎又不是那个样子。 “嗯?你来这里做什么?”天寰莫敌并没有回答穹明子的问题。 “嗯,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想告诉前辈一个不得了的问题。” “哦?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一个月之内楼兰火城一定会降临人世。” “嗯?你在怎么知道?” “哈,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来之前我可是很努力的去研究了一下有关与魔界的历史,正所谓是知己知彼嘛。” “是这样,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哦,那弟子告退了。” 第三十九章 飞沙流霜(三)  风就像是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一样,无论你到了什么样的地方都没有办法彻底躲过风的追捕,就算是躲藏到那少有人可以触及到的心里也没有办法完全躲避掉那永无止境的风沙。 所有的风沙都是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然后在你最不知所措的时候狠狠地给你来上那么一下子,让好好的在自己所有悔恨都侵袭上来的时候重新反思一下自己的过往。 古月苍风现在就这样的一种环境之下有一次开始思考一些特别的东西,而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有过的疑惑。 为什么直到现在为止,侍棋者都能够为他制定出胜利的战局呢? 而且更主要的是每一次的胜利都会消灭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虽然以后还会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可是一切都不如自己想象当中的事情那个那样令自己满意,而且就好像是自己在用部队的力量来换取的胜利一般。 此消彼长,真正到了战斗结束的时候真正获利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 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侍棋者一定都要进行严密监视。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无论侍棋者究竟是怎样思考的,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是不可能让他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毫无顾忌的行动的。 可是就算是想要控制侍棋者这个人你又能用什么样的事情来对他进行一定的束缚呢? 古月苍风想不到办法,因为他所面对的这个人实在是轻而易举便可以控制住的人,所以虽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样的办法来遏制侍棋者,甚至连一点牵制的办法都找不到。 照这样情形下去,早晚有一天曾经计谋当中所出现的状况会再一次出现,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思考这个问题的话可就要被动很多了。 古月苍风一回想到当时那种情景不觉有一些心惊胆战,究竟是谁在掌控谁呢?究竟又是谁掌控着谁呢? 古月苍风有点分不清了,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现在侍棋者一定不是被自己掌控着的。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是不是有必要将侍棋者消灭掉呢? 就在这样一个他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将他彻底消灭掉,不然等到一切时机成熟的时候就很难说是谁消灭谁了。 可是就这样将如此一个经天纬地的能人消灭掉难道不可惜吗? 古月苍风有矛盾了,不过在矛盾现在也还能好一些,毕竟还有一些时间来验证和思考一下。 难道这就是一个王者的忧虑吗?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吗? “主公,属下宋作利有事求见。” 古月苍风没有回头,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侍棋者已经在他身后了,但是心里对于侍棋者这一次前来的报告还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前一阵子的所有行动的结果都是在等着现在的结果。 “军师,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咱们的计划进行的如何呢?” “哈,看来,主公对于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很看重的。” “那是自然,这一次的行动如此巨大,而且军师还冒险潜入敌军内部,如果没有什么结果就草草了事的话,我相信就连军师也是没有办法容忍的吧。” “嗯,确实如此,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就和全军作战行动失败没有什么区别了,对于全军的士气也是会造成很大打击的。” “哈,这么说来的话就算是本座不问的话,军师也是会将所有的详尽说明的吧。” “正是如此,不过不知道现在主公是不是有时间听侍棋者进行一定的报告呢?” “有,当然有,为了等军师的这一次报告本座可是快要等上一个晚上了。” “那属下就立刻将所知道的全部都向主公做一个详尽的报告。 “首先就从我们的原定计划开始说,按照计划我们是为了夺取第十六个碎片,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一次的计划是成功的,而且还是在三大高手的环饲之下将第十六个碎片夺得。” 侍棋者顿了顿接着道:“单凭这一项功绩上来说,就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人都觉得骄傲了,虽然最后我方损失也不小,但是用几百人作为祭品召唤出来的妖邪兵团并没有全灭,而且作为这一次的契约,它们还有很长时间都要为主公效力,所以从整体上来说这一场战斗,我方是胜多败少。” “嗯,军师所言确实不假,如果从这样一个角度上来说的话,我方这一仗可以算是大获全胜。”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有一个问题却是我们谁都没有考虑到的,自然也就成为了这一次作战计划的败笔。” “军师是说有关于那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对,那个人应该就是沙堡的主人,也就是说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武魁。” “武魁?”古月苍风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名字他实在是没有听说过。 不,更准确的说是应该是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 因为这个名字通常只和传说当中的最强武者相互联系到一起,而且都是那种从来没有人敢去怀疑的传说。 “武魁这个人确实存在,只不过距离现今的时间已经太久远了,而且这些年来武魁已经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了,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武魁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现实当中的武魁似乎和传说当中那个惩恶扬善的武魁有些出入呢。” “嗯,那不过是传说当中所说的一点也不错,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人知道。” “哦?什么问题?” “那就是,武魁的另一个身份。” “……” “武魁的另一个身份就是魔界的死神,也是大漠上传说最恐怖的死神,据说还没有一个人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 “嗯……这么说来,这个武魁其实也是一个没有什么固定立场的人。” “正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可是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癫狂呢?几乎是连最后的一点理智也消失了。” “这个原因嘛……属下就不太清楚了,只是猜测这一切似乎和释天龙帝有那么一点关系。” “是这样啊……” 空气中似乎只剩下了一个令人回味的叹息。 第三十九章 飞沙流霜(四)  风沙呼啸着,不是为了那沙漠上通往财富的道路,而是为了那沙丘之下的累累白骨,就好像是一种专门为了送葬而奏响的乐章一般,总是单调的向着一个令人悲伤的方向奏鸣着。 沙子似乎比以往的时候更加的发白了,就好像是用白色的涂料刻意的将沙子涂成白色的一般,也许这不过是沙子移动时从沙丘下面翻上来的骨头。 天明暗雪现在对于救他的这些人忽然又升起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些人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商人,而是一群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未来的寻宝人,当然寻找的并不是什么楼兰宝藏。 可是这与自己没有任何一点关系,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生与否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反倒是现在自己似乎已经从一个非常复杂的混论之中脱离出来,而且似乎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机会去介入那一场纷争了。 他现在在这里回忆着前一阵子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当然这并不能够证明他喜欢那些动荡的日子,而且事实上他也是非常不喜欢那样的日子,可是似乎他这样的职业也只能这样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呢,如果那个任务没有完成拿他和不败残花的信誉就会受到折损,虽然这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是不能够被接受的,当然那是指正常情况下。 现在是整个商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所以天明暗雪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去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是因为这样天明暗雪才发现了商队这在寻找东西的地方。 不过似乎这并没有什么意义,要是一定要说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只能说因为有了这样的事所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不会那么没意思了。 当然了,这样话当然不是天明暗雪或者是花雾雨说的,因为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那么无聊,所以说这话的人就很自然的只剩下了不败残花。 可是这么说来的话,把别人的秘密当做自己的谈资是不是有一点太不像话了,不过似乎这么觉得的人只有天明暗雪和花雾雨,所以停止这种无聊行为的这种说法立刻就被不败残花给否决掉了。 “唉……真是想不明白,你这种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每天就在这里就着别人的秘密下饭,不觉得太无聊了吗?” 说这话的人是花雾雨,而且也是实在受不了不败残花的无奈之举。 “嗯?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的话很有意思吗?”不败残花洋洋得意的说着,“这样的话我们不但锻炼了分析能力,而且还有助于我们在饭后消食。” “呃……你真是个恶劣的家伙。”花雾雨一脸鄙视的看着不败残花,“明明是这帮人救了你,你现在却在这里挖人家的秘密,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的吗?” “哼,要你管?”不败残花生气了,“谁说我,还轮到你了吗?” “怎么就轮不到我呢?” “别忘了,咱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不要说的这样的心安理得。” “我这叫做自我反省。”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哈,就算是这个样子也要比你这种长舌妇要好上很多了。” “你!你够胆这样叫我!” “我这样叫你怎么了?你这个长舌妇。” “啊!气死我了!你去死吧!” 气急败坏的不败残花要动手,但是却没能够真的动手,也没有能够对花雾雨那句话进行报复。 因为这个时候,天明暗雪突然进来了,而且似乎还有着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事情。 “别闹了,刚刚老刀派人来找我,希望咱们能够去一趟,说是有什么事情希望我们能够帮忙。” 即将开始的战斗被停了下来,因为现在出现的这个理由值得把所有的事情停下来,所以他们俩就停下来了。 毕竟现在着来年各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这个时候出现的这种事情对于这两个活宝一般的人来说一定会是一种诱惑。 “怎么你们两个不打算打了吗?” “哎呀,没事打什么,这不过是一种活跃气氛的手段而已。” “嗯,就是这个样子……” “唉……真拿你们没有办法,走吧,我带你们去老刀那里看看他有什么事情找咱们。” “嗯……”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三个人就来到了商队老板的营帐外,然后就准备进去看看这个救命恩人想要跟他们说什么事情。 当然了对于不败残花来说现在最大的诱惑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更不用说什么有什么是需要他们帮忙了。 老刀呢,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似乎全身上下都是棱角的人,无论你是谁他都不会轻易让你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猜测。 帐篷里面并不是非常华丽,并没有平时所想象当中富商家里的那种金银玉器,但是从毡帐里面用的布料就可以知道这个老人的富有都已经到了用不着任何东西来衬托他的富有了。 雕工精细的桌子后面坐着老刀,而且此刻老刀正仔细的把玩着手里的一只酒杯,只不过那并不是一只普普通通酒杯而已。 没有抬起眼来看天明暗雪这些人,只是随便的伸出一只手示意三个人自己找地方坐,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那个酒杯。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这只酒杯已经失去了研究的价值,还是因为他终于认为应该和这三个他找来的人说话了呢。 “你们都来了。” 刚一抬起头,老刀又蹦出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那刀子一般的眼神更是在三个人脸上来回转着,似乎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但是又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突然说上一句话。 “不知道,您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天明暗雪率先打破僵局,但是似乎并没有能够缓解当下的气氛。 “嗯,这么说的话,确实有那么几件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帮忙。” “什么事情,请尽管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但是现在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但是最近得到了一点消息,说是在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个东西的踪迹,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帮这个小忙。 “我看得出,你们都是一些武林高手,所以这点事情应该不算是什么事情吧。” “呃……那我们尽力吧。” “好,到去的时候我会再通知你们的,现在我累了。” 说完这句话,老刀便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躺倒在床上睡觉去了,而且说谁就睡,就这样的睡着了。 第三十九章 飞沙流霜(五)  世界每一天都是有变化的,而这些变化当中又有多少是在个人的掌控当中呢?又有多少是人没有办法控制的?而这一切究竟又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格局呢?世界究竟掌控在什么人的手里呢? 仇动天对于这个问题的思考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思考这个问题似乎都没有办法得到答案,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吧,毕竟每一天其他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他苦恼的了,更不用说什么有关这个世界的问题了,估计在他的脑子里排都排不上号吧。 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预案当中了,预计的事情也已经通过他们的努力都要渐渐的变为现实了,而且似乎距离那个时间段已经不远了,也许现在就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可是思考那么多事没有什么用处的,因为现在一切都已经上了他所预先布置的轨道,接下来只要处理一下善后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应该说是开始准备布置一下魔界复苏之后的安排,例如提前削弱一下其他势力的实力,不然对于刚刚复苏的魔界来说会是一个相当大的麻烦呢。 “你在思考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路,而且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久违了的声音,似乎现在也应该是和这个声音的主人好好聊聊的时候了。 毕竟很多事情接下来都不是靠简简单单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是需要长时间的灌输才可以。 “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有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 钟离胥对于仇动天说的什么世界人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了。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思考的东西吗?”不过对于仇动天所说的话钟离胥并不相信,毕竟对方并不是一个喜欢宇宙人生的人,至少钟离胥觉得一个整天搞阴谋诡计的人是不会喜欢思考什么宇宙人生的。 “你不信吗?”仇动天看着钟离胥,很显然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于自己的话一点也不相信这一点并没有超出仇动天的意料。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有多少的地方值得我去相信呢?” “你为什么不信我呢?”仇动天笑了笑,“像我这样的一个人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还是很值得别人信赖的吧。” “是吗?如果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时候你这句话还有那么一点参考价值,但是如果并不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上的话嘛……” “你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不站在同一战线上的话用得着信赖这两个字吗?” “本来是不能像我这么说的,但是对于你这个人来说的话就可以这么说了。” “哦?那看来我这个人还是很特别的嘛。” “那是当然的,像你这样立场经常变换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和你统一战线的。” “哈,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根本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我可以告诉你,一直以来我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更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违反原则的事情。” “哦?是吗?如果找你这么一说的话那你不还成了很忠实的人了吗?” “哈,我一直以来都是很忠实的。” “呵,听这话怎么觉得就好像听见掩耳盗铃的钟声一般。” “看来你对我的评价很是不好,而且对于我给与你的帮助也完全没有理会嘛。” “不,这完全是两回事,所以你的恩情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做的话会令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很伤心的吗?” “没什么好伤心的,你自己也很清楚,只不过是现在在我这里故意这么说想要逗我一下而已。” “不过,这些天来看你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每天就是看书习武,根本就没有做别的事情,不知道你的功夫进京如何了。” “能怎么样,没有穹龙玉璧的话练多少武功都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办法起到什么作用。” “说的也是,不过不管怎么说修习的武功只要每一门都精通的话必然会产生一个意外的效果,并不是穹龙玉璧可以相提并论的。” “武功如果没有内力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起到应有的作用,而穹龙玉璧就是起到这内力的作用。” “我知道,不过你现在的内力也不弱了。” “但是比起那个人却差了很多,如果真的动起手来,现在的我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完全就是白白的去送死。” “所以你就要慢慢的等下去,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你这把剑还没磨到十年。”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 “好啦,没有什么但是的,只要好好练功就对了。”说着话仇动天忽然凑到钟离胥耳朵边上低声道,“再用不了多长时间楼兰火城就要降世了,魔君也马上就要重现江湖了,用不着这么着急。” “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你就安安心心的学你的武吧,不要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为你感到伤心。” “这个……” “没什么好犹豫的,你只要好好的练武就可以了,剩下的问题就交给我了。”仇动天笑了笑,“要知道,虽然我这个人可能并不是什么可以让你觉得信赖的人,但是现在你我在同一战线上,所以你就放心吧。” “……” 没有言语,但是同伴之间的信赖却从这一刻开始滋生了,连接两个人之间的利益也从这一刻开始变化了。 也许就像生命当中注定的那样,一切都早已经由你自己选择完了,只不过现在是你自己忘记了而已。 彩练霓裳舞翩跹,静水翻波醉弹剑。潇水流萤风飞霜,一曲高歌立风间。 第四十章 火月无双(一)  火焰是这个世界上生命的起源,如果没有火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办法预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了,毕竟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生命来作为创造力的基础,世界的也是需要用生命来进行点缀的。 世界也正是因为生命的点缀才变得那样的多姿多彩,可是此时的火焰呢? 无人问津,渐渐的已经成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一种力量,一种没有人可以抵挡的力量。 风吹的很疾也很冷,月光也变的说不出的寒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充满了一种萧瑟的气息,似乎注定了今天这个夜晚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也注定这个夜晚会成为青虫蜕变成蝴蝶的夜晚。 红叶天熔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破房子里的凳子上,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一点动作,就好像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死在了这里一般。 月尘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幽亮的月光照在月尘的脸上,那一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月光之中变得更加的苍白,但是不知为什么这张脸总给人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忽然活过来一样。 红叶天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月尘的尸体,似乎这就是他和端木非攻友谊的见证,同样也是他们两个人战斗的开端。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因为两个人从相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这种局势,而现在就是两个人真正进行选择的时候,同样也是为所有的一切做一个了结的时候,同样也是两个人为了自己死去的下属和战友做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说明着,所有的过往都伴随着月尘的消逝而永远成为了过去。 “你死了,就这样你死了,为了让我更够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益。 “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再迷茫了,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的死是有意义的,我们活下来的人是不会让你的血白流的,更加的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的丧生的…… “我也不会让杀死你的人就这样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让他下去陪你的,黄泉路上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寂寞的。” 红叶天熔兀自的说着安慰月尘的话,但是月尘却再也听不见他说些什么了,更加的没有办法回应他所说的话。 一切不过是过去才能发生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已经远去了,一切都已经不再是那样的可以忽略了。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月尘的尸体,红叶天熔忽然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更加的想起了从前那个决绝的自己。 “将军,敌军现在已经整装待发了,我军如果再按照原定几乎进攻的话恐怕将会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 “我知道,可是如果现在不赶快将对方拖住的话,我方大部队就很难消灭敌方主力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军就很难生还了。” “我知道,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战争的胜利,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按照将军所说继续进军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全军誓师出发。” “将军且慢出击,月尘还有话要说,希望将军能够听一下。” “好,快说。” “月尘希望将军能够率领一半的军力在此处守候,然后由月尘率领另一半部队去迎战敌军。” “……” “这样的话,万一月尘不幸败北也可以由将军率领一半军力予以接应,也可以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予以致命一击。” “嗯,作为我的属下,你有这样的勇气,值得嘉奖,如果这一次你能不死的话你就是我的兄弟。” “是,就为了将军的这一句话,月尘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 时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这一段历史却始终都记在了红叶天熔的心里,虽然对于这一次月尘的出现他从来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于月尘这个人他却是一直都关心着。 毕竟那个人也曾经与他浴血奋战,也曾经与他斩将刈旗,也曾经与他歃血为盟,也曾经与他共同复国,可是现在那个人死了而他却活着,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如果这些事情早一些结束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月尘更不会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 “是我错了,是我太幼稚了,这种情况之下又怎么会出现完全抛开立场的友谊呢?” “唉……我不过就是一个整天用自己的感情去处理问题的人啊……” 长叹一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不可能会放弃复兴魔界的机会,而端木非攻也不可能会放弃阻止魔界复兴的机会,如果是这个样子那么又怎么能够不发生冲突呢? 友谊之上本来就不应该附加上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在友谊出现之前就已经出现的东西也是不能够允许的。 因为友谊这种东西是需要纯粹的理解的。 风仍然像以往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边际的在这个沙漠上奔跑着,好像无论它自己怎么跑也不可能碰触到那危险的边疆。 月光看起来比原来更加的令人胆寒,仿佛是末路英雄的萧瑟一瞥,是孤独是苍凉更是无尽的怀殇。 沙子依然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连一点感情也没有,但是你却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那种沉默于言语之中的深沉悲哀,仿佛是在无言的提问者一个令人难以名状的问题。 你悲哀吗? 红叶天熔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所有的一切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回避问题的存在并不代表不知道问题的存在,而这一刻的来临也不过就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完全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惊讶的地方。 不过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红叶天熔却没有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镇静的处理一切,然后将所有的一切予以了结。 这不仅仅是因为在这次事件当中死掉的人是月尘,更主要的是杀人的人是端木非攻,也正是这一切事故由来的根源。 如果当初什么也不曾发生的话,那么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所以现在能够让两个人真正得到解脱的办法就是,彻底的将两个人之间所有的羁绊全部一刀斩成两段,不然的话就很难说还有谁会继续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本不应该的伤害。 因为两个人都想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所以两个热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上的这把斩碎羁绊的大刀狠狠地挥了下去。 第四十章 火月无双(二)  沙漠上到处都是沙子,满眼所见都是那一粒粒黄澄澄的沙子,所有一切似乎都是在为这些沙子服务,成为这些沙子的陪衬,而这些沙子才是这大漠上永恒的主人公,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个登台唱戏的配角而已,只要有一天你的角色再也没有新的戏目了,那么也就是你应该下台的时候了。 在沙地之上要想建立起一个城堡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就算是再困难也有人完成了,侍棋者、苦夜凋零和薛玉阙都在这个大漠上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城堡,没有任何气的人敢于靠近的城堡,因为这些城堡不仅仅代表着他们在这个沙漠上的实力,同时也代表着他们那不容侵犯的威严。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东瀛人也很是喜欢,只不过要想建立起一座城堡确实太困难了,所以他们自己做了一个城堡,只不过做好了之后他们将这座城堡深深的埋在了地下,就好像是地牛翻身的时候将这座城堡陷下去的一般,可是这里又怎么会出下那样的地震呢? 城堡之中并没有像想象当中的那样闷热,四周也没有沉浸在黑暗之中,因为这里有着数不清个数的明灯,可以将所有的事物都照的清清楚楚,连一丝能隐藏的地方也没有,就连角落里的似乎也发着烨烨的华光。 可是不论是在哪里,侍棋者都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城堡当中的危险,更加的体会到了这城堡当中的压力,一种来自于阴影当中却不是黑暗的一种压力,神秘而且没有办法揣度。 侍棋者知道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压力,因为在很久以前他还在四处游历的时候,他曾经有幸去过东瀛,这种压力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识过的,而日向剑明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日向剑明还只是市井当中的一个小流氓小地痞,不要说握剑杀人,就连被人打几下都有可能随时随地的死在当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起日向剑明这个人,也许是因为自己又一次与东瀛人开始交涉了,而日向剑明恰巧又是一个东瀛人。 侍棋者觉得自己回想起日向剑明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并没有觉得日向剑明会与这个东瀛人的巢穴有什么关系,不过能够想起日向剑明想起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如此危险的时候侍棋者却一点也没有感受到那种隐藏在四周的危险,也许感觉到了只不过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准备杀他的人当做一回事。 一切都这样的平静的进行着,没有什么突然发生什么事情的痕迹,也没哟普什么突然结束的痕迹,似乎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但是似乎的事情好像永远也不会发生,因为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一扇华丽的大门前面。 这扇门很大,门上还画了很多美女,可是这扇门却是用纸糊起来的,而且起来看起来好像轻轻一动就会破掉的样子。 门紧闭着,没有任何要打开的意思,领路的人也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的停下了脚步。 跟着他侍棋者也停下了脚步,而且就好像在这里停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脸上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领路人忽然大声道:“天草大人,宋先生根据您的要求已经带到了,现在就在您的门外。” “哦?是嘛,真是麻烦了,现在就带他进来吧。” “是。”领路人回过身来对侍棋者道,“宋先生,请进吧,天草大人有请。” 话音刚落那扇似乎是纸糊起来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既不快也不慢速度刚刚好,而里面的光景也渐渐的展现在了侍棋者的眼中。 “有劳了。”侍棋者礼节性的向领路人回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当中走了进去,依旧是那样不急不缓没有一丝变化。 侍棋者刚一踏入大门至终身后的门边开始缓缓的关上了,似乎是想断掉侍棋者的后路又像是在礼貌性的将门关上。 侍棋者并没有把这一点看做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依旧这样的走到屋子的里间,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刚刚看见天草风吉。 看见侍棋者进来,天草风吉手里正在拍着的球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而就在这一停顿的时候这个球一下子就变成了无数个小球,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存在。 “啊,失礼了。”话音刚落,天草风吉右手轻轻一挥,撒了一地的小球立刻不知所踪了,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好功夫,极光流的忍术果然不差。”说着话侍棋者便已经坐在了天草风吉的对面,而且就是那样随随便便坐着没有任何一点不自在的地方,就好像一个丈夫回到了自己妻子的房间一样。 “看来宋先生好像并不把自己当成外人呢。”天草看着侍棋者的表现微微一笑然后稍稍的将自己的身子坐正了一些,可是无论怎么看依旧是那种无比柔弱的样子。 “难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吗?”侍棋者也是微微一笑,但是整个表情唯一能够看得清的地方不过就是他那嘴角微微翘起的笑容。 虽然是端正的坐着,但是那宽大兜帽之下的面目依旧是犹如蒙上一层雾一般。 “看来宋先生对于东瀛的礼节也是很清楚的嘛。” “还好,我不过是在东瀛待过一段时间而已,对于东瀛的文化礼节略有了解而已,并不能算作清楚。”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道宋先生认为东瀛人怎么样呢?” “哈,这句话问得很直接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毕竟我很清楚宋先生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如果不一下切中主题的话就很难将自己的话说完了。” “是吗,之一点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呢。”侍棋者笑了笑,“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实在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这个事情那个吗每个国家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所以根本说不上什么好坏。” “哦?看来宋先生还真的是客观呢。” “我做事一向客观,因为如果不客观的话就有很多事情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不客观一点是不行的。” “如果是这么一说的话那一切似乎就很容易说明白了。” “哦?那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呢?” “和我们合作吧,这一点对于宋先生也是有利的,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只是单纯的对宋先生有利呢。” “哈,不错,威逼利诱全部都利用上了。” “没有办法嘛,这也是万不得已的计策。” “那看来一般人想不答应你们都不行了。” “不错,因为我从来不喜欢别人拒绝我。” “不过有一点有点抱歉了。” “什么地方?” “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侍棋者瞬间身上忽然冒出了一股浓烟,然后就在烟消散的时候侍棋者化成了一张白色的纸人。 第四十章 火月无双(三)  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必将经历的一个重要过程,而且无论你具有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能力,武功有多高你也没有办法逃过这四个过程,就好像一个人总是要从小长大一样,没有可能一下子就是大人的。 就好像日向剑明这样的高手也会有中毒的时候,更会有因为中毒而身受重伤的时候,因为任何一件东西都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平衡的存在,没有什么会是被上天特别对待的,都不过是靠着自己努力才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的。 日向剑明已经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他身上的毒已经清的很干净了,已经没有多少残留了。 不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那个人为什么不杀我呢? 日向剑明想不明白,也更本没有办法想明白,因为他实在有什么样的理由,不过像那样的人也会听命于别人真是想不明白呢。 虽然对于自己是怎么脱离险境的日向剑明想不明白,但是却又一件事情他却是要一定想明白的。 苦夜凋零去什么地方了? 想到这里日向剑明就开始试着从身体底下的这张床上起来,因为无论想要做什么都是必须要有身体的支持才有可能达到目标,不然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都只能称之为无用的大话。 似乎比想象当中的要好上一点,身体并没有多么的不适,而是有更多的让人感觉到机器很就不用了之后的那种需要磨合的那种状态。 “啊……看来只是躺了也不是很久,伤到是真的已经好了,不过究竟是什么人帮我治的伤呢?” “不用想了,是我为日向大人治的伤,希望大人不要见怪。” 话音当中一个身着华服的人缓缓的走进了屋子,虽然屋子里面光线不太亮但是这个人却似乎是身上带着光一般的。 “哦,原来是你呀,真是很难想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然后又是怎么把我从那个人的手里救出来的,真的很难想象。” “是哦,你说这句话确实很正确,那个人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确实很难才能够从那个人的手里一个伤重的人救出来。” “是啊,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做的,你们根本就没有从那个人手上救我们下来。” “哈,说的不错呢,如果是那个人的话确实很难才能将日向大人救下来,而且也确实不是我们救下来的,是他自己送给我们的,说是希望我们救治。”天草风吉笑了笑,“不过不知道日向大人是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把日向大人救下来呢?” “很简单,救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任务之内的,所以以任务为重的你根本就没有救我的理由,而且你也从来没有说过是你救的我。” “哎呀,看来日向大人还真是一点也不信任我呢。” “是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哈,那不知道为什么日向大人会中这么厉害的毒呢?似乎对于久经江湖的日向大人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哈,这个世界本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中毒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吧,用的要做出这样的说明吗?” “别人不需要,但是对于日向大人来说就需要了。” “是吗?” “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也是为了任务啊。”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的要求我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你们的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如果可以的话天草会尽量满足你的。” “首先问一下那个人他送来了几个人?” “两个人,另一个身上的伤比日向大人要重得多。” “那另一个人呢,我希望能够见一下那个人,然后帮我将这个人救好,然后我就回答你们的问题,随便什么问题都可以。” “好,那就请日向大人跟我们来吧。再就是希望日向大人放心,我们对于那个人已经开始了救治,所以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安全了。” “嗯,他受的伤确实很重,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可能会死,说回来这一次他真的已经抱着必死的想法了呢。” “中原人说过,‘哀莫大于心死’估计指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吧。” “嗯,这一点说的倒是一点也不错。” 说着话,两个人就已经来到一个屋子外面,拉门关的很紧所以似乎不想让任何一点风吹进去。 “那个人就在里面,日向大人如果想要见他的话就可以进去了,不过现在他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还是需要很安静的休息,所以希望日向大人不要太过于吵到病人。” “嗯,知道了。”说完话,日向剑明就轻轻的拉开拉门然后慢慢的走了进去,不过他并没有看多上时间,似乎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出来了。 “日向大人看完了吗?” “嗯,你们做的确实很不错。”说着日向剑明轻轻的将门关上,“那接下来就是你要问的问题了吧,说吧我会一样告诉你的。” “嗯,那就像前面走两步再说吧,在这里如果吵到了病人就不好了。” “好,请吧。” 说着话,两个人就开始向前缓缓的向前走着,而谈话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所有情报的了解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日向大人这一次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中毒呢?” “就是为了救那个人才会被别人暗算的,而且那个人的手法也很特别,当时着急带着那个人走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人背地里放毒。” “哦?是这个样子啊,那不知道那个人又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而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你知道他是谁吧?” “知道,他就是武魁风无依。” “嗯……所以他会受这么重的伤确实也是一个很令人想不通的事情,但是通过我和他交手和对他的敌人的了解我能明白为什么他会受重伤。” “是吗?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他也是一个伤心的人,而那个时候就是他心灰意冷的时候。” “是这个样子啊……” “是呢……” …… 第四十章 火月无双(四)  墨门百年之前是一个江湖上受人敬仰的门派,是一个江湖中人心中都向往门派,只要能够进入到这个门派那就证明着你不但在江湖上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同时在江湖上也一定会名声大噪。 不过现在那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有那过去的荣耀,就好像是一个已经燃烧过了的木材一样,一旦烧成了灰烬就什么也没有剩不下来了,连一点光辉的碎片也看不到。 而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为什么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会变成现在这种事情那个呢?为什么会让所有的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吗? 天寰莫敌静静的站在了窗子边上,静静的看着远处那微微起伏的沙丘,似乎那远处所出现的不是沙丘,而是那属于根本没有办法预测的未来。 淡淡飘起的尘烟,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一般的在空中飞舞久久不肯散去,可是就算是再留恋飘散掉也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的墨门是不是也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形呢? 什么千秋万载,什么流芳百世,什么门徒三千,想来不过都是每一代掌教所设给自己的一种虚妄的梦幻,即便是真正达到了那种程度崩毁却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犹如海浪打起的雪白泡沫,无论数量有多少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一切最后所剩下来的结果就是什么其实都不曾存在过。 “天寰莫敌呀天寰莫敌,你自己告诉别人不信天命,可是你自己的名字不正是在提醒着你自己天命不可违吗?” 天寰莫敌自言自语着,突然之间就笑了,笑的很疯狂仿佛是要将这个世间上所有可笑的事情全部笑过一般。 他人在笑着,笑的疯狂,笑的迷乱,笑的令人心酸,笑的比哭更加的令人产生那种令人难以名状的悲伤。 天寰莫敌还没有放弃,因为现在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哪怕是很渺茫的存在天寰莫敌也会继续努力下去,不是为了墨门的百年基业,而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天道的虚幻。 “看来你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放弃坚守住这一片阵地,确实值得庆贺,我也为你这样的做法深深的感到高兴和祝福。” 一听到身后有人出现,天寰莫敌立刻转过身来,毕竟能够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绝对不是一个能让他不转过身的人,因为这里是他自己的房间,更是他那属于自己的天地。 “是掌刑使大人,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由于端木非攻的回归天寰莫敌似乎感觉到到了一种令人振奋的意味,可是回过头所看见的那双眼睛却是一双足以令他失望的眼睛,那眼眸之中多的是一种令他不知所措的绝望。 那种犹如独自站立在寒风之中而无依无靠的绝望,更是连自己最后的救援都已经宣告失效之后的绝望。 “掌刑使大人,任前辈回来了,已经决定要帮助咱们一起对抗魔界了。” “是吗。可是光靠他一个人的战斗是不可能挽回败局的,而且魔界现在已经回复了一部分实力,更暗中操控着一部分沙漠上的其他势力,想要在魔界复苏之前将我们的牢牢地拖住,最后等到魔界复苏五神齐聚的时候,我们就会连最后胜利的机会也会消失。” “可是那要怎么做?” “嗯,首先任千秋应该跟你说过了要如何才能够阻止魔界降临降临吧。” “是的,师伯已经说过了,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现在都已经到这样的一种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我们只能这么做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魔界降临之前,先将魔界现在出现的病例和人员全部消灭,以防止最后的时候因为对方实力强大的人过多而导致于我方计划失败。” “是,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够让魔界的实力受到损伤呢?”天寰莫敌略有担忧道,“毕竟对方现在所出现的实力并不多,而且还有很多暗藏在其他势力当中的人,要想让他们消失恐怕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嗯,这一点你说的不错,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先将所有隐藏和非隐藏的实力全部消灭掉。” “可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非隐藏的实力实在是……” “这一点不用怕,由于死神有薛玉阙会主动来解决的,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重入魔道,所以死神方面只要我们时时刻刻都给薛玉阙一个有关与死神的情报就已经足够了。” “嗯,这样说来的话,似乎死神就已经不是什么值得我们去忧虑的事情了。” “是啊……他本来就不应该我方忧虑的对象,毕竟他也是作为守护天地正义的四大武神之一,所以就算是再怎么做也比其他的魔物要好上很多。” “从这种意义上说的话确实可以这么说。” “所以现在的话,所剩下的忧虑不过就是火神方面和其他隐藏实力。” “正是如此。因为当初封印的时候所有的魔族除了火神、死神和其他战死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被封印住了,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从封印当中跑出来了。” “嗯……从封印当中跑出来的应该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前两天也已经被我斩杀在剑下了。” “那还有什么人会成为隐藏的实力呢?” “完全不清楚,但是就算是他没有被封印,当时封印的力量影响之下他的功力应该也只剩下五成以下,所以根本不足为惧,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当时究竟漏掉了什么人。” “不错,所以这样的话我们似乎对于魔界暗地里的实力应该就没有办法解决掉了。” “嗯,至少看起来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了。”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首先解决掉火神,不过这个问题就交给我来处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早晚都需要一个了断的。” “可是为什么杀掉的这个人会引起这样的结果。” “因为那个人是你是我也是任何一个修道的人。” “这……” “他就是那个逃出来的人。” “……” 第四十章 火月无双(五)  战场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那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尤其是那热血飞洒的瞬间那种对于疼痛的记忆,和自己伤痛的时候一切都消失所剩下的绝望,那种绝望到最深处的绝望。 绝望的记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有的,但是如果有过这种记忆的话相信没有什么人能够忘记这种令人不快的记忆。 而现在月无题就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这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感觉,无论如何他都始终无法忘记当时面对日向剑明时的那种深深的绝望。 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吗?难道这就是绝望的味道吗? 一种从心底发出来的战栗瞬间侵袭了月无题全身,一瞬间他仿佛感到了那一剑的悲哀和向死者道歉的愧疚。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做出的事情是错误的也要将自己的事情进行到底,无奈之间似乎只能用手中的长剑来赔罪了。 月无题几乎听见那把剑身上所发出的悲鸣,那是一种泪流满面的悲鸣。 就是这样,月无题握剑的手突然松开了,然后就彻底的将自己放在了死亡的刀锋之下。 现在战场上的一切早就已经过去了,可是那种那一磨灭的绝望却始终萦绕在月无题的心头,就好像无数只虫子在他的心里啃噬着他那颗残缺不全的心,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此刻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就好像理所当然一般掉在了地上,因为没有几个人够资格在这个人面前握剑。 所以就是这样月无题败得很是彻底,从肉体上一直到精神上全部都是很轻易的败了。 双臂之间那种疼痛依然深深的刻在了月无题的身上,就好像这一段记忆一般就算是时间可抹去很多东西,但这些刻在骨头上的东西却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月无题想用自己手中的剑来打败那个在他身上留下记号的男人,但是他自己却很清楚无论自己如何的努力似乎都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难道就只能这样忍耐下去吗? 月无题不甘心这样的结果,可是一切似乎没有因为他的执念而产生什么变化,更没有因为他的执念而让他想到什么办法。 这是一个高傲的剑手心中那份不可磨灭的骄傲,而不是出自于那种低俗的嫉妒和仇恨,所以他感觉到绝望。 虽然渴求力量的执念没有改变什么,但是对于胜利的绝望却将他带到了那个只属于梦幻的国度。 “你来了,因为你,我再一次的苏醒了,你的执念和绝望我都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个问题月无题一时间都不知都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形容自己现在的这种境遇,是说自己现在高兴还是说其他的什么,连他自己都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一点不惊奇的感觉了。 “我把你唤醒了?可是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在问我这个问题吗?”那个声音似乎对于月无题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不是也在一直以来寻求着这个答案吗?所有的一切不都已经被你们猜测到了吗?” “嗯?你的意思是……” “不错,我就是你们一直猜测的那个一直以来都存在于你们体内,但却从来都没有人见过的高手,同时也是上一次在死神面前救了你们四个人一命的人,难道这个答案你不满意吗?” “嗯,可是问题就来了,你为什么会在我们的体内呢?” “那你是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最想得到力量呢?” “我最想得到了力量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以后再去探寻,所以请赋予我力量,让我有足够的能量来战胜的我的敌人。” “敌人?还是你自己单纯的对手呢?” “这个……是我单纯的对手,同时也是我心中的一个壁障,如果有他存在着那么我就永远也没有办法再找到当初的那个自己。” “那你觉得你能找到那个人吗?你觉得你能够靠我赐给你的力量打败他吗?” “……” “看来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和对方实力的差距,你自己也很清楚就算是靠着我的力量也没有多少几率能够打败他。” 他说的一点也不错,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也需要四个人的力量才能够和死神相拼,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强,而是因为他的力量被人分成了四份,分别储存在四个不同的人身体里。 而此刻月无题也只具有这个人四分之一的力量,而他要对战的对手却是那个东瀛的第一剑手——日向剑明。 可是难道自己就这样永远也没有能够打败他的机会了吗?难道自己就注定是一个永远都只能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打败他呢?”那个声音忽然又开始问话了,依旧是那样虚无缥缈一般的声音。 可是这虚无缥缈一般的声音当中月无题似乎听出了一些希望,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就算抓到一棵稻草也不会放弃的一般。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比我强。” “难道这就是你的执着的来源,纯粹单纯的面对强敌而不喜欢被比下去的心情,单纯的希望能够追求最强的心理吗?” “……” 月无题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但是这并不是他默认了对方的话,更不是被对方说的无言以对。 而是因为现在的他,根本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心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难道自己真的就如对方所说的那个样子吗?不过就是一个单纯追逐变强的武痴,不过就是一个不肯接受自己输掉的现实的小人。 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实的内心呢? 月无题开始迷茫了…… 烽火连城起三月,飞花残叶水天绝。孤帆一任长天尽,斩海断流朝天阙。 第四十一章 忧夜凋殇(一)  昏暗是四周不变的格调,似乎不论你从什么样的地方来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你面前的这条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你的未来究竟又在什么样的方向上前进着。 现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跟随着自己的消亡而彻底消失在了这个无尽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更没有那些令人辗转反侧的相思,一切似乎真的都消亡掉了。 苦夜凋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这弥漫在四周的黑暗,那完全令人消亡的黑暗。 难道这就是死亡吗?难道这就是那令所有的人都恐惧的死亡吗?难道这就是所有一切的最后归宿吗?难道翠蕾就是来到了这样的一种境地吗? 她现在是不是很寂寞呢?我来陪她会不会让她生气呢? 苦夜凋零想了很多,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满意,因为一切似乎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并没有翠蕾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是不是她也是这样一直浮沉在这样的境界之中呢? “啊……翠蕾,我让你受苦了,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承受这样本不该属于你的因果报应……” 一声长叹,一声悔恨,一声哀愁,一滴清泪…… 也许这一切就是这样的令人难以磨灭,都是那样的令人时时刻刻都记忆犹新,就算是死掉了彻底湮灭了估计也没有办法将这记忆完全毁灭。 他是死神,他可以夺走别人的生命,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办法夺走自己对于翠蕾的思念。 想念着那个令人久久难以忘怀的女人似乎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折磨,但是又好像是一种幸福的存在。 苦夜凋零依旧沉溺在那种令人悲伤的气氛当中,但是这其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可是细说起来又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地方不太对。 “你不知道吗?虽然已经感觉出什么地方不太对来了。” “嗯?你是谁?” 苦夜凋零冷冷的发问,没有一丝的惊恐,没有一丝的畏惧,更没有一丝的犹豫,似乎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我是谁?你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有多少的意义在里面呢?”对方的声音很柔和很像女人的声音,“你不觉得现在无论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要比你有优势的多吗?” 现在他的话说的很对,而且就是说的事实,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的这件事情更加的接近现实了。 “你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找我来也不过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些事情吧。”苦夜凋零对于对方的手段很不屑,“反正就这样抓着我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武功高一点的人而已。” “是吗?不过我倒不是这样认为的。”对方似乎笑了笑,“苦夜凋零是魔界死神,向来对于这个称号来说阁下都是很避讳的吧。” “……” 苦夜凋零没有说话,但是这种时候不说话往往就是默认的意思,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这样沉默。 “不想回答吗?”那个人又在笑,“似乎你也开始察觉到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已经失去了不止这么黑暗场景的意义了。” “哼,从你说话的那一刻开始,这种黑暗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存在了。” “是吗?”话音刚落,对方似乎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所有的黑暗一瞬间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是所留下的并不是那种令人愉悦的光亮,依旧是那种压抑的阴霾,似乎从最开始这种压抑就从来没有解除过。 苦夜凋零缓缓的睁开眼睛,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刚刚看见那个一直以来站在他面前的人,那个现在抓住他的人,一个比女人还要秀丽的男人。 那张秀丽的脸上似乎现在还带着那种淡淡的微笑,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办法遮挡住这个人内心深处的阴沉。 “怎么样?很意外你的对手吧。”天草风吉笑着,“不过现在的确切情况也不能用你说的那样的话来形容这一切。” “哼,你亮出真身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苦夜凋零冷冷的看着他对面的这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在瞬间就已经将这个人贯穿了。 不过,面对这样的事情天草风吉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无论眼神多么厉害都是没有办法杀人的。 “如果苦夜先生这么说的话却是真的很令人苦恼呢。” “哼。” “难道说苦夜先生就这样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我似乎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想和苦夜先生说些什么呢。” “你果然是一个很无聊的人,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木偶而已,你就是这样的活着,玩弄着别人同样也被别人玩弄着。” “哦?是这样说的吗?那苦夜先生是不是现在又在被我这个悲哀的人玩弄着呢?” “是又怎么样?” “算了,跟苦夜先生说话确实是一个令人很不愉快的事情。”天草风吉笑嘻嘻地说着,“所以和苦夜先生在这里闲聊的计划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 “不过,好在我并不是专程来和苦夜先生闲聊的,不然的话我相信我这一会一定会失望透顶的。” “……” “这一次,其实我是想问苦夜先生几个问题,等到问题问完的时候苦夜先生就可以离开了,我们也不会再去为难苦夜先生了。” “是吗?你觉得你这样说出来的话我会相信多少?” “全部相信,而且没有一点是你不相信的。” “是吗?你似乎对于自己的话很有信心,也似乎比较认为我会受你的摆布。” “嗯……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天草风吉想了想,“应该说是,我怕现在认为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够选择相信我说的话。”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的话就应该是无论我信抑或是不信对于你说的话都没有什么影响。” “正确,就是应该这样说,不过我总是觉得那样子做的话会有很多的地方显得很失礼,所以我并不像被人说成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人。” “就你现在的行为而言,我也很难把你和彬彬有礼联系到一起。” “是吗?”天草风吉笑了,“不过,我说的话只有一句,问题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不知道苦夜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呢?” “……” “所谓的魔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势力?而苦夜先生又是这势力当中的一个什么样的地位之中呢?像苦夜先生这样的人究竟又有多少呢?”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会。” “那你就等吧。” “好。” 第四十一章 忧夜凋殇(二)  风沙凶猛的在这个大漠上奔驰着,就好像一个在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物都已经在它的脚下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挑战它的权威,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无视它的权威。 荧惑是由冷冰冰的钢铁组成的,没有一丝的感情,没有一丝的动摇,因为它只需要跟着那操纵者鞭子的指向前进就可以了,可是那个手里拿着鞭子的人能不能像它一样冷冰冰的呢? 释天龙帝静静地屹立在钢铁的船头,他脚下所踩住的是钢铁中的钢铁,而他的人此刻在风中却远比钢铁更加的坚硬,可是他却不是冷冰冰的,也正是因为他不是冷冰冰的他才能比钢铁更加的坚硬。 数天前,他已经感觉到了月尘的死,他没有因为是敌人而感到庆幸,相反的他心里竟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似乎斯却的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友人一般,于是乎他矛盾了。 究竟自己对于月尘这个人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究竟这个人对于自己的意义又是什么样子呢? 如此的一个人才,竟然不能够为自己所用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而这个损失之后又有着怎样的一个结果呢? 是不是真的因为月尘背叛的事情被发现而让一场隐藏着的危机彻底解决掉了呢? 对于这些事情释天龙帝没有得出自己的结论,因为这里面有太多的事情都是那样的没有办法理解,有太多的事情都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的让人感觉到诡异,可是如果要说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能让你一句也说不上来。 释天龙帝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一些累了,同时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有些后悔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说明释天龙帝现在已经老了,早就已经不再具有当年的霸气和勇猛了,更加的失去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唉……也许这个世界已经真的不再适合我们这些人了吧。”释天龙帝长长地叹着气,这个世界也似乎在这一瞬间老化了,而这一只铁船就是那被时间和世界遗弃的产物。 风沙还在那里猎猎的飞舞着,卷起的沙尘犹如滔滔的海浪向前翻滚着,没有固定的方向任凭狂风将他带到任何一个叫地方。 沙土击打在释天龙帝的脸上,就好像是迎船头打过来的海浪一般,也许只有这样冲击性的景象才能够让现在的释天龙帝好好的清醒一下吧,也只有这样很多没有办法的事情才会渐渐的露出解决的端倪。 所有隐藏在下面的东西就是这样靠着不断的推敲才得出相应的真相,而现在似乎距离真相已经没有多少等待的距离了。 “陛下,不知道您在这里思考些什么问题呢?” 声音来得并不是很突然,因为在那之前释天龙帝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一种犹如付骨之蛆一般的存在。 “宋先生似乎这一次来想要给朕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似乎宋先生来的时间比朕预想的要晚上一段时间呢。” 侍棋者听完这句话笑了笑,缓缓道:“话这么说的话,宋某确实来得晚了一点时间,不过比起早来的话却要好上很多了。” “哦?晚知道情报也会比早知道情报要好吗?”释天龙帝轻笑道,“兵家有云‘兵贵神速’,这一次听说宋先生的高论也着实让朕长见识,只是不知道宋先生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兵贵神速’之说一点也不差,但是用于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有那么一点不合实际了。”侍棋者淡淡道,“毕竟这一回很多事情都是由于魔界重新降世引起的,所以根本就用不着那么着急,而且由于月尘军师的死加速了这本来就已经没有办法阻挡的事情。” “嗯?月尘军师?没有办法阻挡的事?” “是啊,月尘的心机确实深不可测,想不到自己一死反而成了让整个魔界降临的契机,着实值得人去佩服啊……” “那么,宋先生为什么会说魔界降临是没有办法阻挡的事呢?” “这一点嘛,其实很简单,有死神、火神这样的高手一起去解开封印,虽然可能会遇到什么阻碍,但是解除所有的封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魔君在这不断解除封印的过程当中还会不断的增加功力,直到最后封印完全解开的时候提升到从前有如神人一般的实力。” “神人一般的实力?”释天龙帝愣了一下,“难道他的实力比死神的实力还要强?” “嗯,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似乎实力和死神是伯仲之间。” “哦……”释天龙帝又开始思考了,因为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毕竟如果对方的实力都有这么强大的话,那么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想战胜对手的话那将会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怎么?陛下为这件事情感觉到棘手吗?” “是啊,对方的实力确实令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也是呢,毕竟对方手里那些实力强劲的人似乎太多了,而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难以招架的事情。” “那不知道对这件事情,宋先生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宋某以为如果陛下现在能够得到碎片的力量来增强自己身的根基,到时候虽然封印很快就被解除,但是陛下应该就可以拥有与之一抗的实力和根基了,就算没有那么强的根基也可以减少在以后作战的难度。” “不过那个碎片的力量有限,不知道能够提供多少的力量呢?” “这一点陛下倒是不用担心,那碎片那是魔界镇界之宝,是罗睺神传下来给自己子孙的无尽力量,所以能够吸收多少也全部都看吸收碎片人的根基如何,根基越高吸收的也就越多。” “哦?是这个样子。” “不错,也正是这样魔界的历代君主从一出生开始就具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所展现出来的非凡战力也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 “原来如此,那看来要想打败魔君还要费上更多的人力物力。” “不错,当年魔君一人虽身负重伤,但是一人独抗墨门剑宗三百剑手也毫不示弱,最后虽然因为薛玉阙和苦夜凋零两大高手围攻之下身死人手,但是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绩确实没有人能够超越的。” “啊……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呢。” “是啊,这也正是为什么魔界能够雄踞大漠的原因之一。” “嗯,看来这一会还真是辛苦宋先生了。” “哈,没什么,侍棋者乐意效劳。” 第四十一章 忧夜凋殇(三)  风吹得很紧,沙子也都被狂妄的风一起卷到了天上,没有什么想要将沙子和云分开的想法,似乎一切从一开始就应该是那个样子,而现在不过就是对于这一切的最终体现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钱财还是有着数不清的商人来到这个黄沙漫天的大漠,可是这些数不尽的人却将自己那些财富都埋在了那漫漫黄沙之下,当然这也包括了将你的尸骨埋在这里。 也许沙洲栈里的人就是看到了太多的这样的人和事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变得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仿佛是那些去的人都不一定会再活着回来,而活着回来的人谁的手里不是粘上了死神的气息呢? 老刀就是这样一个在大漠里不断地进进出出的人,就连他自己也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和死神打过多少回照面了,更加的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不得不丢下自己的伙伴独自逃命。 现在的老刀似乎就是一个死神,不更准确一点说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把死神带在身边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记得应该珍惜眼前所得到的一切,更会记得如何去祭奠那些已经在自己眼前逝去的人。 锦帐狐裘,琥珀金樽,华灯初上之际,老刀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了正席的位置上,因为他不仅仅是这一次宴席的主人,更主要的是他确实有这个坐在这里的资格。 这一会老刀并没有去把玩上一次的那个酒杯,但是就算是他在酒席上依旧把玩那个酒杯也不会有人会对他说些什么,因为在这个酒席上的客人全部都是被他救过性命的人。 “这一回把诸位叫到这里来,相信诸位也是很清楚老夫的意思吧。”老刀扫视着宴席上的六个人,“很多事情对于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就好像你们当初的各种各样的原因来这里寻宝一样。” 目光依旧不断的扫视着每一个人,但是似乎这六个人在他的眼里也不是每一个都会被选中的,不过这被选中的人却似乎早就已经定了下来。 席上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老刀说话,似乎只有他才具有在这个酒席上说话的权利一般,不过这样的人说话通常都比较慢,而且没说一句话通常都需要等很长时间。 因为这样的人绝不或容忍自己说出一句话,他们清楚自己的一句话很有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既然开始咱们说了很多,所以在这里也就不多说了。”老刀缓缓道,“老夫要找你们做的事情也是因为知道诸位会赴汤蹈火,所以才会找上各位,所以希望各位不要让老夫失望就好。” “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接着句话的人是天明暗雪,不过他说这句话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现在老刀就在等说这样一句话的人。 “很好,不过无论怎么样还是请诸位先听老夫把想要委托的事情说一遍。”老刀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但是每一句话却都是只说一遍就能够让你听得明白清楚。 “在老夫年轻的时候,和朋友们来大漠寻宝的时候曾经找到一件宝物,拥有着无穷的力量,但是后来被一群妖怪夺走了,就连我们两个人的姓名也几乎被那群妖怪杀掉。 “这几十年来,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将这个宝物的下落找出来,更查不出那群妖怪的下落。可是就那样将那件宝物交出去我又很不甘心,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寻着妖族和那件宝物的下落。 “终于在不久前的一天,我发现了这件宝物的下落,但是这件宝物已经落在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沙妖手里,以我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将它打败的。 “所以,我希望能够借助你们的力量打败沙妖,替我将那件宝物夺回来。” 老刀一直说到这里才刚刚出了一口气,然后那双犹如野兽一般的眼睛又开始扫视着席上的这些人。 明亮的目光仿佛看你一样就可以将的内心看破,无论你有着什么样深沉的城府,无论你有着多么狡猾的心机,都逃不过这野兽一般的眼睛。 “怎么样?诸位都是练武的高手,相比对于诸位来说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老刀故意顿了顿缓缓道,“所以不知道诸位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做呢?” 这句话一问出来,宴席之间的气氛就更加的沉重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更不知道老刀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究竟还有着什么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而等在自己面前究竟又会是什么样的境地也是没有人知道的。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前面有危险,面对老刀如此说出的话又有谁能够说出拒绝的话呢? 没有人能够说出来,但是也没有一个人真心的想要去打败沙妖,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只妖怪究竟有多强。 不过如果说没有愿意帮助老刀的话倒是也说得很绝,毕竟有几个对自己武功有信心的人还是对老刀的这个委托很感兴趣的。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杀手的骄傲和固执顽劣吧。 也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认为无聊的原因,天明暗雪又一次说话了,当然这一次的发话也是一次最冒险的发话。 “关于这个任务我有点话想说。” “哦?你想说什么?”老刀的目光一下子就转向了天明暗雪,两道野兽般的目光好像两杆长枪一般瞬间就已经将天明暗雪贯穿了,然后死死的将天明暗雪订在了那里。 “我想说的就是……”看着老刀,天明暗雪故意顿了顿才接着缓缓道:“我希望就派我们三个人去,其他人如果去的话我要我会感到很别扭的。”说着话他还转向其他三个人淡淡一笑道,“相信阁下也是这么想的吧。” “啊,对对对,如果和别的人在一起行动的话配合肯定要出问题的,到时候会适得其反的。” “嗯?是这个样子吗?”老刀没有没多说些什么,一双眼睛也只是轻轻的扫过这三个人,那种厌恶的神情却已经表露无疑了。 “那么不知道这个提议你能够接受吗?” “那你觉得你有多少的胜算呢?” “没有对方妖怪的资料,我根本谈不上什么胜算分析。” “嗯,说的也是不错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接受这个提议了?” “我没有这么说过。” “……” “你可以回去等一等,也许等的过程中你会比我先反悔呢。” “是吗,那我也等等看吧。” 第四十一章 忧夜凋殇(四)  风的吹拂方向似乎和半个月前有一点不同了,可是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同了呢,却也是你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是现在的风忽然多了一个前进的方向,一个向着毁灭的荒凉的方向。 这种毁灭的感觉一瞬间似乎在一切的存在都变的是那样的脆弱,仿佛一瞬间就算是这个世界也会变成瓦砾,而且没有东西可以阻挡的住这种最强力的改变,更没有办法来保证自己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一种空前的危机,古月苍风感觉得到这种可以毁灭一切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种渗漏出来的细微气息,但是如果只是一种轻微的渗漏就已经有这样的效果的话,那如果那个东西来到这个世界上又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古月苍风不敢想,但是他并不是因为想要拯救这个世界,而是他现在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可以保证在这场争斗当中让他能有一席之地的方法。 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莫名的战栗着,一场巨大的灾难一瞬就会降临,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瞬在什么时候来,更没有知道这一瞬来的那一刻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抵御。 古月苍风不想就这样的坐以待毙,不过眼前的一切似乎有没有给他一个应该作出的反应。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又打断了古月苍风的思考,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就证明如果现在不好好去应对的话很有可能他以后就再也不用去应对各种情况了。 “古月先生,我已经回来了,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让我见一见雪梅了吧。”小方静静的看着古月苍风,双瞳之间没有任何一种其他的东西,就好像一个完成任务管雇主要报酬的杀手。 古月苍风看了看小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每天都要吃饭一样的平常,“那不知道方公子你有没有将死神先生杀掉呢?” “没有。”小方说的并没有一点迟疑,“我好像并不是他的对手吧,那么高的武功我就算想要杀他也不过就是一种梦想而已。” “是吗?”古月苍风看着小方似乎想要从小方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一样,“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方公子又是为什么要来我这里说是要见虞小姐的话呢?” “如果古月先生这么说的话,我倒想问一下您究竟这是一个什么意思呢?”小方也淡淡的笑了笑,“您总不是想要告诉我,就因为我的能力没有能够杀死死神的话您就不想让我见雪梅吗?” “嗯……这话你想让我怎么说呢?”古月苍风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公子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很难有办法接受,毕竟任务方公子并没有完成,用方公子的话来说那就是已经在这场交易上失去了自己应当握着的筹码。 “如果没有筹码的话……”古月苍风笑了笑,“我也会替方公子感到非常的遗憾,而且也会为方公子的遭遇感到为难。” “是吗,那这么说来的话,所有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所造成的喽?我也是因为没有能力而被别人欺负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是能力不足的话本座还是可以允许的,但是如果说是主观原因上的不努力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得到别人的原谅了。” “那古月先生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样的意思呢?” “啊,也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认为方公子应该明白本座这里的奖惩态度,更加的希望方公子能够好好的想一下为什么会有现在的这种结果。” “那古月先生认为为什么会有现在的这种结果呢?” “那方公子以为呢?” “……” “如果这个回答的话,我想我可以认为方公子已经将这个问题想通了,所以本座相信接下来对于以后我和方公子的合作会非常的顺利。” “是吗?” “嗯,至少从我自己主观上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我也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没有这样的一次事情相信也就不会有以后的合作了。” “哈,这样来说的话,古月先生还是为以后想了很多的事情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所以像我这样每天都有着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丧命,所以不为自己多做一点打算的话,真的就很难说下一秒会不会有什么遗憾。 “我可不想带着什么遗憾离开这个人世,那样的话相信我会觉得很苦恼的。” “这么说来的话,这一次我也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见到雪梅了吗?”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如果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来说就又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但事后说不定会有很多人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而感到后悔呢。” “哦?如果这样依照古月先生说的话,那看来还是不要使用过激的手段比较好吧。” “嗯,那是一定的事情,人不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需要仔细思量一下的,毕竟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武力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么来说的话确实如此,但是似乎还是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才能够去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是啊,所以每一个人其实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那是自然的,活着固然是困难,但是如果想要在这个纷乱的世界当中想要成为王者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而且还具有很高的危险性。” “确实是这个样子,不过不知道这样的努力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呢?” “不能,如果仅像是这个样子继续下去的话是不可能的。” “哈,说的还真是不错呢,不过不管怎么说相信总是要比一个落在别人手里的人要好上很多吧,身陷囹圄之中受制于人,这种滋味相信不是很好吧。” “确实不是很好,不过目前为止相信还不会令人感到完全的崩溃。” “是吗,那样就好,本座可不是一个喜欢看到别人动不动就用崩溃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处境的人。” “哈,这么说来的话,古月先生还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呢。” “那是自然的,如果不善良的话又怎么能够受到众人的支持呢?” “呵,说的也是呢。”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论什么样的时候人总是要保持一个正直善良的心,不能够把别人都赶尽杀绝。” “啊,这是不是可以算作是日行一善呢?” “哈,也可以这么说呢。” “是啊,那我就先告退了。” 第四十一章 忧夜凋殇(五)  风和以往的时候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就好像一个非常喜欢看戏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戏码一样,有着自己明确的方向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做什么样的事情。 侍棋者喜欢这样子的风,因为他觉得这样的风更好像是现在的他一样,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已经就快要变成现实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在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在不断的进行着。 这个时候的他就好像一个非常喜欢游戏的神明一般,无论怎么样总要替自己找一个能够引起自己兴趣的事情来做,但是这一切却都是为了一个自己的终极目标,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的目标。 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目标在营造着一个就连他自己都为之期待的世界,一个专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一个对于他有着无穷意义的世界。 侍棋者静静的看着那个正在不远处为自己做着饭菜的女人,一个美丽到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不是那个让自己付出所有的女人。 那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现实呢?虽然一切似乎都已经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现实了,但是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候侍棋者竟然少有的感到了一丝恐惧。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究竟自己能不能在这场他自己预定的比试当中胜出,更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是不是一个虚幻的泡影,那种真实存在的感觉越是令人感到真实,那侍棋者心中的这种虚幻的感觉就越是紧紧的缠绕着他,就好像一天他无论如何也看不见的毒蛇一般。 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现在的他也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退路可以留给他自己回头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他自己注定了,就是这样他自己将自己钉在了命运的砧板上,然后人有着死神的长镰来宰割。 也许这就是他自己的罪,一种属于他自己的罪。 唉……一个总是沉醉于自己的理想之中,从而忽略了身边人的努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罪呢? 可是如果这也能算做罪的话,那这个世间究竟还有什么不能算作罪呢? 想到这里侍棋者忽然有点想笑,似乎这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了,可是仔细一想的话却又是这样的有意思,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布下的陷阱机关而已。 难道那一开一合的红莲不也是对于自己罪业的一种表现吗? 罪业的红莲是美丽的,但是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一种花朵,是来自于地狱的花朵,虽然无比的美丽娇艳但是却引领着你下地狱。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凤仙突然走了过来,似乎饭菜也做得差不多了,但是有还像是专门来看侍棋者的。 看着凤仙笑盈盈的面孔,侍棋者忽然预计在心中的所有忧虑一下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似乎此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能想什么,看着你我就已经什么都用不着再去想了。” “是吗?”凤仙狡猾的笑了,“真是一个油腔滑调的家伙,竟会捡好听的说。”说着话凤仙的脸还有一点微微的泛红。 “哈,不是捡好听的说,只是我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够贬低你了。” “哼,都说成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是油腔滑调,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呵,这一点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有一点你就是不懂了吧。”侍棋者笑了笑,“一个真正油腔滑调的人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油腔滑调的人。” “哼,就知道你嘴里说不出一句实话,吃饭。” 说着话,凤仙想也没有想就从手边将一个小盒子递了上来,不过里面所盛放的东西却好像都是一些没有人见过的东西。 侍棋者看见这些东西,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总是让人想到一种吃老鼠肉的感觉。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一脸我已经看穿了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是吗?是那样一种奇怪的表情吗?” “是啊,而且比种表情更加的令人厌恶。”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你的饭菜做得实在是让人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东西吗?” “呃……你不觉得这样也不错嘛,总吃一些平平常常的东西不会让自己觉得有一些腻吗?” “呵呵,说的也是呢,可是大小姐你做的这个东西能吃吗?” “嗯……这个嘛……还没有想过呢……” “不错,和我所想的差不多,都是一些根本就不知道是些什么的东西做出来的奇怪饭菜,说不定吃下去就要翻白眼了。” “哪有你所得那么严重,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才做出来的普通饭菜而已,怎么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是用普通食材做出来的饭菜吗?” “那当然了,怎么会不是那种东西呢?不过看你的表情肯定又有什么话想说。” “你还是真的很了解我呢,我确实有很多话想要说。” “那就快说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反正都不会是什么好话来着,赶快说就是了我还受得了。” “是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真是勇敢呢。” “这一点不用你来提醒我,快说吧,趁我现在还有准备。” “是吗,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我听着呢。” “嗯……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你做的饭菜确实很好吃,不过就是很特别就是了。” “很特别?” “嗯,应该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所吃过的最特别的饭菜了。” “哦,是这个样子啊……”凤仙的眼睛听了这句话就慢慢的眯了起来,就好像一直看着老鼠的猫,而且是一只已经饿得发疯的猫。 “啊,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已经明白我要说什么了。” “我当然明白你要说什么,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继续说下去了。” “是吗,不过我现在却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啊……你果然是太坏了。” “是吗,那就过奖了。” “哈哈,不用谢。” 风沙凋殇,曲夜无光。 流水潺潺曲意凋,夜弦无光舞缥缈。红莲轻绽遮日月,飞歌一曲漫雪谣。 第四十二章 清野蝉鸣(一)  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就好像很多事情已经注定了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的规则,而很多的事情也注定要成为人类的命运,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真正的没有办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呢? 大漠上的事情也正是犹如变幻的风云一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更没有办法知道究竟没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局面,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人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的一场即兴演出,根本没有任何的剧本和导演参与在这里面。 端木非攻其实也很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的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但是无论怎么样的结果,最后自己都是人为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进行了断的话,那么现在所有的苦恼就一会之一来得不到解决,也许到最后因为这样的事情死的人就不只是两个人中的一个,甚至可能两个人都会因这样的事情而死掉,如果说一定要有人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丧命的话,那么端木非攻宁愿选择死一个人。 可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为这件事情牺牲呢? 算了与其在思考这样无聊的问题不如让老天去决断两个人的生死吧,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想来都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吧。 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在最快的速度调查出究竟谁会是魔界的潜伏人员。 记得在很久之前在小方一行之中端木非攻曾经察觉到一个隐藏起来的魔气,而且那股魔气还不是小方身上的,因为那不是魔君身上那种圣魔双气所特有的一种莲华魔气,而是一种诡异而且霸道的魔气。 不过没有多长时间这股魔气就已经消失了,而且一直在这里等待在这似乎都不会感觉到有什么的结果。 那么如果说是对方如果想要地方隐藏的话,那么想来这个大漠上现在能够轻易取得别人信任的话那就只剩下了上一个隐藏得很好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有很高的可能回去找一些其他的势力,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岂不是就更加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不过现在有线索的就只剩下有关于曾经的月尘的主攻——释天龙帝。 不过无论怎么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留在端木非攻手里的线索就只剩下了这个看起来很没有什么价值的线索,但是有了这一个线索就已经足够理由让端木非攻去寻找释天龙帝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有原因端木非攻决定要去释天龙帝那里,当然不仅仅是询问,而是像战国时期的策士一般的去毛遂自荐。 可是一个毛遂自荐的人一定要给人一种非凡的气势,就好像让别人推荐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先让这种东看起来精美无比,至少从最开始看到这件东西就要让人感到一种想要得到的感觉。 所以端木非攻这一会也绝不能再有什么差错,更要将自己的身份完好的隐藏起来,以防被隐藏在内部的魔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更加不希望被释天龙帝认为自己是墨门的人。 因为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就更加的不好办了,毕竟现在从任何一个意义上来说墨门的人对于释天龙帝来说都不会是一个友好的势力。 所以绝不能够让释天龙帝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墨法机关术·巨灵崩临伏四方。 双手法印所结之处华光四射之时,轰然一声巨响巨灵机关兽瞬间现身在端木非攻面前。 端木非攻仔细一看巨灵机关兽也没有再去多想,轻轻纵身身形便已经飞身上了巨灵机关兽,可是一上到这巨大机关兽之上,端木非攻就连容貌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后带着这样的一张脸,端木非攻开始又一个人生,就像是重生了一般就连自身的气质都改变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根据墨门探子的情报,来快速的出现在释天龙帝的身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之间却还存在着很多令人头疼的事情。 荧惑铁船似乎就是一种象征一般,永远的在这茫茫大漠上不断的行进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因为任何一种事情而颓倒在黄色的沙子里面,更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无聊的事情而变成一堆废铁。 这一切都是出自于月尘的功劳,即便是他不过是一个魔界安插在释天龙帝身边的一个卧底,即便是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那里利用着释天龙帝对他的信任,即便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效忠过释天龙帝,对于释天龙帝来说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对他帮助最大的人。 所以无论是来了什么样的人都会忍不住要和月尘做一下比较,就算是现在月尘已经死了,他依然对月尘感到可惜,同样也为自己没能得到这样的人才而感到无比的惋惜。 释天龙帝有一种喜欢站在荧惑的船头向远处眺望的习惯,往往就是这样的时候释天龙帝都会发现很多不一般的事情,也能想明白很多坐在桌案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所以这里已经成为了很少有人能够上来的地方。 这一会同样都是因为自己站在船头,自己也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当然这个人的奇怪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有什么长相怪异的地方,而是因为这个人所用来代步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见过。 一个犹如巨人一般的机关兽。 很快这个人便已经到了释天龙帝的面前,而且就那样稳稳的停了下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怪人看见释天龙帝笑道:“想来这站在船头上的王者就是那释天龙帝陛下了吧。” “你是谁?总不会是就想来问一问朕是谁吧?” “啊,看来真是和想象当中的一样有魄力呢。” “嗯?你想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来问一问陛下你手下现在缺不缺什么人手。” “人手?” “对,如果缺的话,在下不才希望能够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嗯?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不错,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单纯的敬仰陛下你而已。” “是吗,那看来你是打算要这样一直跟随我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打算的。” “那好说出你的名字,我不希望我手下的人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人。”释天龙帝缓缓道,“对于一个王者来说这是一个必要的事情。” “很好,我叫沈不臣。” “作为臣子这不是一个好名字。” “嗯,说的也是,不过我喜欢,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吧。” “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去怪罪一个人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那样的时间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就多谢陛下了。” “没什么可谢的。” 第四十二章 清野蝉鸣(二)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进行到了那种让人完全没有任何转寰余地的境地了,因为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经用一种人们最不喜欢看到的方式确定了下来,让任何人都不知道该向什么样的方向前进了。 不,更准确的说让人都已经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朝这个方向前进了。 任千秋现在要去调查古月苍风的势力当中有没有魔界的卧底,可是究竟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就让人说不清楚了。 如果说是直接走到古月苍风面前去说要调查他的部队当中有没有魔界的卧底,这种做法也不是完全行不通的,只不过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说的话古月苍风会不会配合他的行动呢? 任千秋没有这么去做,因为答案在这个时候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如果再这么去做的话那就是相当的愚蠢了。 不过好在任千秋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所以他也根本就没有打算这么做。 可是如果是暗中监视古月苍风部队当中的每一个人的话又太不实际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卧底应该就是隐藏在高层当中,如果不是能够把握战局的战将亦或是运筹帷幄的军师的话,那么这个卧底的作用就显得太浪费了。 这么说来的话确实够浪费这样的机会的,不过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监视的人员又可以缩减一部分。 在这么几个人当中还有一部份人是要被排除的,那就是一直以来根据战场上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一些端倪的人,但是也不排除这些人就是那些一直以来都在做戏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危险了。 不过现在根本就考虑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够快速的抓出那个卧底就可以了,至于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手段那就都不是问题了。 算了,一切就是这个样子,想不到的问题就先不要去想,不然就是徒劳的浪费自己的时间,不如做好心理准备等到一切发生的时候就可以瞬间的做好应变的措施。 也就是抱着这样想法任千秋没有再去理会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抓出那个卧底,但是去还是要去的,毕竟不了解真正的实际情况是没有办法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而现在的一切就是为了那作为搏命的最后一击,如果这一回前期准备都没有做好的话,那么到最后就失去了任何一种意义了。 任千秋悄悄的潜入到了古月苍风的营地之中,但是这样并不能够让他和古月苍风得到一定的交流,因为古月苍风并不喜欢像他这样的一个不速之客,尤其是像这种紧要关头来的人。 不过这已经不算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因为如果客人已经来了的话那么主人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这个人撵出去的。 不过就这样看来似乎这里面除了已经确定了的小方已经是魔君以外,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是魔界卧底的可能。 可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转机。 “主上,属下有要事前来参见。” “哦?军师又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要来见本座?” 看见忽然出现的侍棋者,任千秋不禁一愣,可是一瞬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就已经决定要在这外面静静的听一下侍棋者要说什么。 “属下这一次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最近众多势力都有不小的动作,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希望能够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与主公一起探讨一下以后的策略。” “好,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希望军师先将这些天来所得到的情报详细的进行一下说明。” “是。”侍棋者清了清嗓子,“最近所有的实力都有不小的行动,首先是释天龙帝,根据探子线报,他们已经开始决定要加快夺取碎片的速度,同时也在四处探讨着有关于武魁和红叶天熔这些高手的下落。” “哦?难道他们想要网罗这些高手然后想在以后的实力角逐当中更具有实力,可是如果说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搜集碎片呢?”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更值得注意的就是他们的军师月尘似乎以前就是魔界余孽,而这一次争夺碎片的起因如果归根结底来算的话,也是由于释天龙帝的部队进攻了武魁的沙堡导致于武魁法术失败发疯才出现的后果。” “嗯?这样来算的话,释天龙帝的意图似乎是和这碎片有着扯不清的联系呢。” “至少从现在的分析来看的话应该是这个样子。”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信息呢?” “还有就是东瀛方面似乎也对于碎片和死神产生了疑问,根据推测现在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但是东瀛的阴阳术和各种各样的忍术都是令人防不胜防的东西,所以知道这些事情应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嗯,这么说来的话确实也是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古月苍风沉吟着,“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估计我们对于碎片的各种各样的说法也要有一定的口风,尽力那个不要让他们知道碎片的用途,更加的不要让他们接触到碎片,以防让他们知道了碎片当中的秘密。” “属下也正是这个意思,不过对于这一点还不是属下所担心的还不是这一点。” “是吗,那不知道军师所烦恼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属下认为这两者虽然值得烦恼,但是却都不过是刚刚兴起的势力,无论怎么行动怎么强悍都是有可能被击败的,但是如果是有了上百年的根基的教派,估计想要击败的话恐怕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哦?军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来现在能够在江湖上立足百年而不倒的门派也没有多少,像曾经的墨门和道门却都已经化作尘土了,虽然曾经盛极一时,但是现在都已经销声匿迹了,曾经在江湖上只要是报上墨门或者是道门的名号,就已经足以立足于江湖上的高手行列了。” 说到这里古月苍风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真是可惜,百余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个教派竟然都销声匿迹了,所剩下的门派虽然还有不少根基深厚的门派却也不足为虑,所谓虑者也不过就是那个曾经与墨道两门齐名的儒门了,可是就这么一个门派如今的多事之秋早就已经是独木难支了,所以根本就不足为虑。” “主上所言不差,可是现在墨道两门似乎又重新出现在江湖上了,而且似乎实力还在不断的扩张当中,当年很多想要加入而没有加入这两个门派的人,现在又都纷纷踊跃的加入门派,所以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这两个门派又可以重壮当年之声势,这样的话对于将来的局势多少会有一些影响。” “嗯,确实如此,那不知道军师有何良策呢?” “暂无良策,只是希望主公能够了解情况然后仔细思考一下,然后明天属下再来向主公献策。”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军师请了。” “谢主公。” 于是任千秋也跟着侍棋者一起离开了,因为他也发现了一些他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 第四十二章 清野蝉鸣(三)  沙漠上的风越来越冷了,似乎就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就好像严冬已经降临了一样,可是最后的结果似乎仅仅只到太阳升起来之前而已。 因为那些更本就不是雪的沙土又怎么能够变幻出冰雪漫天的世界呢? 不过就算是再令人觉得暖洋洋的阳光之中,小方依旧没有办法感觉得到那弥散在大漠上的阳光的温度。 虽然外面没有结冰,但是对于小方来说现在的的心里却早已是被冰雪厚厚的淹没着,没有什么可以拯救他,因为他心里的阳光这一刻已经被人彻底的抽走了,虽然还有希望,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个希望也已经没有什么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那个在古月苍风身后轻轻绽放花朵的红莲,一株娇艳欲滴的红莲正在那里开的繁茂。 红莲开的繁茂,可是就是这种繁茂却偏偏给小方一种绝望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自己在不断地被引向地狱之门一样。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小方也绝不会放弃那仅仅只有一点的希望,虽然仅仅只是希望的碎片,但是对于小方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拼掉这最后的希望碎片,他也要将自己的愿望完成。 这也许就是一种赌徒的心理吧,如果不拼上所有的希望又怎么能够争取得到那最后赢的机会呢? 所以小方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决定了,晚上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要将虞雪梅的人找到,就算是古月苍风将她藏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将雪梅的人找回来,绝对不能让雪梅成为古月苍风在自己面前的筹码。 相信如果雪梅知道她已经成为别人控制小方的工具的话,相信雪梅也不会感到高兴的。 也就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小方就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所剩下的不过就是对于接下来每一步计划做法的疑虑。 冷冷的天气,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苍凉,毡帐外面的人都在站岗放哨,是为了保证整个营盘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监视小方的行动,只要小方有所行动那么这些人就会立刻将这个消息通报给古月苍风,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那么以后的事情就会变得出奇的难办。 可是那些并不是小方所希望看到的事情,毕竟对于这一切来说与那个被抓起来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雪梅现在究竟被古月苍风藏在了什么地方,而那个地方要怎么去才比古月苍风去的更早一些呢? 首先古月苍风是在出发前的一天晚上将雪梅骗出去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古月苍风将雪梅抓了起来,并且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看起来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没有什么转寰的余地了,而自己也就好像被人捆起来送到砧板上任人宰割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没有什么令人头疼的地方,因为似乎一切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不够就算是一切都结束了,也并不代表接下来的事情可以用正常的理论得到解决,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是由许多你所想象不到的事情组成的,就好像现在绑架雪梅的人究竟是古月苍风还是侍棋者,小方早就已经分不清了,而且这两者却偏偏有着说不出来差别。 可是这种事情光是靠着自己对于那两个人的了解是根本没有办法判断的,因为现在对于这两个人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自己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古月苍风的下一步究竟会向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相信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侍棋者应该都已经向着古月苍风进行了一定的汇报,所以古月苍风对于整个事件的了解应该不会全部知道,但是一定有了一个差不多的了解,只是有很多地方都已经被侍棋者修改的差不多了。 不过要说是想要击败古月苍风的话,现在的自己比你更不是完全没有什么机会,换句话说的话应该说是很有机会,可是就算是再有机会而不知道自己作战的目标的话也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就算是杀掉了古月苍风不知道雪梅的所在一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在所有的行动开始前,了解到雪梅的所在才是真正有用的地方,要不然的话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于是小方决定先去找一个人商量一下,毕竟只有这个人在这座军营之中还算是一个可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人,而这个人也是可以在以后帮助到他的人,也许只有靠这个人他才能从自己宿命的轮回当中解脱出来。 于是他就来到了风长恨的门外,单纯的为了自己的目的,但是同样的也能让对方得到对方想要的好处。 “风先生,深更半夜打扰了。” 看着小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风长恨先是愣了一下,但是表现得有多么的惊讶,因为对方要来找自己也是一个几率很高的事情。 “怎么,我应该怎么说呢?是叫你方少侠还是叫你魔君呢?” “呵,随便前辈怎么说吧,这一切都不算是什么。” “是吗,那看来这一次你真的是觉得这个事情大了很多呢。” “哈,是啊,这个事情确实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同样的也并使之对我一个人有好处,前辈们也是有莫大的利益在这里面的。” “哦?是吗?那这一点你可要说一说了。” “这主要还是有关于在古月苍风这一点的。”小方压低声音,“这个古月苍风并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化龙登天,所以对于像风先生和月先生这样的人相信也并不会永远跟随在他的身边,而且相信风先生和月先生从最开始要来这里的目的也根本就不是要来辅佐古月苍风的吧。” “嗯,你的话说得不错,我们是没有想过要真正辅佐古月苍风,但是也没有必要与魔界的人联手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这一说,如果是说其他魔界的人是没有什么可以联手的基础,但是如果是我的话却完全不一样了。” “哦?难道说魔君和其他的人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我不喜欢成为这个魔君,只不过是天生注定的事情。” “哈,你这句话说起来还是真有意思呢。” “本来就是非常有意思的话,如果说是这句话没有意思的话估计风前辈也是根本就不会听的吧。” “哈,也许吧,毕竟说话的是魔君,说出的话总是要好好思考一下的。” “是吗,那真是让你费心了。” “哈,是吗。” “是啊。” 第四十二章 清野蝉鸣(四)  古堡是幽暗的,而且有很大的一截都是被埋在地下的,所露出来的部分也早已经被伪装成了一个沙丘的形式,但是就算是这样这里面的一切却依旧有如在地面上一样的活泼。 沙子也是活泼的,虽然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它活泼的方式,但是你不能说它们不活泼。 就好像现在的东瀛人一样,你虽然你没有看见他们在这个舞台上有什么作为,但是他们的活泼程度却不是你所能够想象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这片土地上,毕竟现在对他们来说这个时候并不是一个是和他们出现的时间,而且又是这样的一种乱世之秋,如果这个时候出现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成为这个战争的牺牲品。 但是虽然不参加这场战争的表演,但是为了以后出场而做出适当的情报打探也是必须要做的。 毕竟到了最后的时候一切还都是要来到的,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上进行表演的,所以其他人表演的经历是一定要借鉴的东西。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里才变得并不像你眼睛所见的那种平静。 古堡之中天草正在那里静静地玩着一只球,至少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球的东西,神情似乎没有任何一点不协调的表情,就好像一个球玩得非常好的少女在那里静静地玩着球一样。 但是很多人都很清楚天草现在正在等人,而且他等的人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每一次这个人出来的时候都会给天草带来很多他所喜欢的的消息,而这一次天草也是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打扰一下。” 门外的人很彬彬有礼的说着,说话的人就是天草风吉等待的人。 “嗯,进来吧。” “是,天草大人。” 话音刚落这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天草风吉的对面,满面的风尘也没有办法遮掩住那天生的英气,更没有办法住挡住那个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沉静。 “月风,这一次出去的结果怎么样呢?是不是有什么收获?” “有,不过对于我们这一次行动来说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益处,一切似乎只处于一种半静止的状态之中,即便是所有的势力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对于整体格局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且对于这场战争来说一切都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行动。” “哦?作为情报大师这就是你对于这一次情报的分析吗?” “可以算是这个样子,毕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预先的准备而已,所以只要我们也预先准备好就行了,每一个势力也都向着那些最令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前进着。” “是吗,那看来这一次的情报搜集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价值。” “从这些情报的价值上来说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一次来说月尘你还是带来了一件很重要的情报是我们先前所没有的。” “是什么情报呢?还希望天草大人明示。”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非常难发现的情报,我们也早就应该发现的情报。” “那是什么情报呢?” “这个情报就是……”天草风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手已经完全的穿透了伊达月风的心脏,而且用最快的速度就拔了出来,手上连一点血都没有沾上,就好像这只手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相信这一点从宋先生和月风接触的第一天我其实就应该注意到的,可是即便是刚刚如果不是宋先生想要害死月风的话我也不会察觉到。” 尸体倒在那里没有说话,但是天草风吉却对着尸体说这一对莫名其妙的话,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话究竟是对着谁说的。 可是有一件事情却是谁都看见的事情,那就是现在天草正在对这伊达月风的尸体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他还亲手杀掉了伊达月风。 “宋先生还是不打算回答天草的话吗?” 过了很久依然没有什么人来回答天草的话,可是就在谁都认为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回答天草的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回答了天草的话。 说话的人就是倒在地上月风,伊达月风,而且声音也是那个被天草杀死的伊达月风。 “哈哈,看来还是真的瞒不过天草先生呢。” “是吗,叫我天草就可以了,不用再讲先生这两个字强调一下。” “哈,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术法的呢,似乎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的吧。” “破绽倒是没有,只不过是刚刚宋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算放弃月风的性命了。” “哈,难道这就是天草大人你所说的理由吗?”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样的,因为从最开始的时候宋先生就一直装的很好,我也根本就没有发现,但是到了今天宋先生你终于故意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致使宋先生突然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呢? “是因为这场游戏太没有什么趣味了,还是因为这场游戏的时间玩的有点旧了,抑或是从最开始宋先生就没有打算玩多长时间。” 天草静静的等待着伊达月风的回话,不过也许更本就不是在等待着伊达月风吧。 “嗯,天草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刚刚因为没有逃过你的法眼而落败的人而已啊。” “是吗?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一直都处于落败的一种情况之下呀,如果从宋先生的角度来说的话也许我是一直都在落败的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在服侍着天草大人呢。” “哈,是吗?我想理解成腐蚀的话相信也一点不过分吧。” “嗯,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希望你能够正确理解我对于你这句话的回答。” “这就是最正确的理解。” “哈,无所谓了,随你的便吧。” “那能够给我一下上一次的答案吗?” “能,当然能。” “什么答案?” “就写在尸体上,你可以自己看,你总不是想告诉我你不敢看男人的尸体吧。” “无所谓……” 话音刚落尸体紧紧地抓住了天草风吉,接着几根肋骨便已经刺穿了天草风吉的身体,就好像出鞘的匕首一样。 第四十二章 清野蝉鸣(五)  月夜永远都是迷茫的,似乎就像是永远都要给这个带着神秘色彩的夜色增加上一抹神秘,然后带着这种神秘让夜色之下所有的事物都在这蒙蒙的夜色之下变得不可预知。 不过今晚的月色却是和以往的月色有所不同,因为今天晚上的风很大,月亮很大也很圆也很亮,就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早早的回去睡觉,不过这一次这个贪玩的孩子贪恋的却不是那没有玩完的游戏,而是那种像是舞台剧一般的戏码。 之所以舍不得回去的理由应该就是因为这一场戏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吧。 薛玉阙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出现在了古月苍风的营盘门口,没有任何的预支也没有任何的提前征兆,就好像灾难突然发生的时候一样,无论你是不是想要它出现也无论你是不是希望它在这个时候出现,更不论你想要它出现在什么地方,它都会给你一个非常意外的惊喜然后让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此刻的古月苍风如果知道薛玉阙来到的消息的话,相信他现在也会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当然了,如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因为当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那么估计这个时候你就只剩下了面对这一个途径了。 “什么人?” “薛玉阙,去告诉你们的老大我找他有事,让他立刻出来见我,不然的话后果我不保证。”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哨兵连想也没有多想就立刻跑到古月苍风的营帐去禀报这一回所发生的事情。 然后就是古月苍风缓缓的迈着步子从营盘里面走了出来,没有一丝的畏惧,更没有一丝的不甘心,就好像这一次出来不过就是见一个自己的老朋友而已。 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一次的古月苍风很难保证自己能够顺利退敌了。 虽然这个人曾经是他们心中的神祗,是他们心中曾经的战神,是那样的不可战胜,但是今天每一个人却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蕴藏着的不祥的气息。 “你就是古月苍风?”薛玉阙没有再去多看古月苍风身边的人一眼,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谁才是这一次他所追寻的目标,也正是他这一次所前来的最终目标。 “不错,本座正是古月苍风。”古月苍风淡淡一笑,“不知道这一次薛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想来什么事情上一次应该都已经解决掉了。” “是啊,如果不发生碎片的事件的话,我相信至少我还要等不知道多长时间才会等得到与苦夜凋零一战的机会。” “哦?是吗?那不知道这一次雪先生是不是就是为了说这一句才出现在本座的面前的吗?” “那倒不是,我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是吗?那这样说来的话,看来这件事情和碎片没有多大的关系,那么估计这件事情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不你错了,这件事情虽然和碎片没有多大的关系,单是这件事情和你却有着莫大的关系。” “哦?莫大的关系,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生与死的关系,而且没有任何回避的可能。” “是啊,那不知道面对这样的事情薛先生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想来绝不是因为什么觉得我这个人是个多么伟大的人来告诉我吧。” “哼,显然并不是那样的,而且你自己也不用猜的,因为你明明已经知道了我为什么来这里找你。 “给你两个答案,要么在这里和我一战率领你的所有部下全部战死在这里,要么就和立刻逃走解散你的部下,从此不再觊觎江湖上的任何一种利益,更不要想什么江山方面的问题。 “如果再有这种方面的问题,那么到时候你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薛玉阙缓缓道来,没有给古月苍风任何一点机会辩解,也没有说出任何一种能够让人信服的理由,就好像跟面前这个人说“我现在要杀你了,你是逃跑呢?还是被杀。”一样。 但是面对着这样的一句话,古月苍风并没有认为薛玉阙在开什么玩笑。 古月苍风看着薛玉阙这种表现也不再想些什么了,因为他也很清楚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可是如果什么也不做就离开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奇+[书]+网]但是如果想要做些什么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注定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再去做些什么了。 难道这一次就这样的结束了吗? 真是一点也不甘心啊。 “怎么?这种简单的问题要思考这么长的时间吗?还是说你觉得不甘心想要选择前者。”薛玉阙顿了顿道,“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么做的话,那么我也不会阻拦你,那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会帮你实现的。” “哈,这么说起来还真是有一点像是在做梦一样啊,感觉就像是在做噩梦一般,完全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面对选择,每一个人都会有一点不知所措,就算是你这样的一个王者也会在重大的问题上犯上错误。” “像这种困难的问题,相信就算是薛先生也会犯下什么错误的吧。” “是的,如果把我放在你的位置上我也许会犯错,但是我不是你所以我永远也不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因为我是这个问题的提问者。” “哈,这么说来的话来那我就是非做出抉择不可了。” “不错,就算是现在想不出一个能够令所有的人满意的答案也要做出现在的选择,因为我不喜欢等一个回答问题的人很长时间。” “那不知道,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行不行呢?” “行,明天早上我再来,不给出答案我就帮你选择第一个答案。” 话刚说完薛玉阙便消失了,一瞬间就好像这个人完全不曾存在过一般。 可是古月苍风现在又开始思考一个很重大的问题,那就是明天早上要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风似乎也在那夜色之中轻轻的叹息着。 清风为伴明月远,肃野长空秋夜凉。蝉鸣万仞狼烟处,回首几许梦黄粱。 第四十三章 风雨飘摇(一)  时间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按照个人的想法去前进,永远都只能是人们按照时间的前进来安排自己,虽然是这样但是有人坚持自己可以充分利用时间就可以算作是赶在了时间的前面,但是如果真正的算起来也根本不能算作是赶在了时间的前面,那不过就是赶在了某一件事情的前面而不是时间的前面。 虽然这种说法有那么的一点自欺欺人,但是偶尔用这样的方法来自我鼓励一下也是可以的,总比就这样无端的努力向前要好得多,毕竟这种说法也是将时间完全利用的有效的做法,无论怎么说都是值得我们去学习和借鉴的。 我们虽然没有办法赶到时间的前面,但是我们可以赶得和时间一样快速的程度。 现在时间对于天寰莫敌来说就是一种完全不敢奢望的东西,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不断的去努力追寻着时间的足迹,虽然不能将时间追回来但是至少可以充分的将剩下的时间好好地进行一下利用。 也就是因这样的原因,天寰莫敌现在就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静静的思考着这些天来任千秋和端木非攻所传达的各种情报,当然里面最重要的不是有没有魔界的情报,而是那些每一个人的动向和这些势力所做出的每一个抉择。 因为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立刻做出判断,说出哪一个人就是这个势力当中的卧底,所以剩下的一切就只能等到天寰莫敌慢慢的在这里分析出每一个人的目的。 可是所有的工作似乎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进境,都一直存在于那个令人恼火的进度,而且无论你怎么样的去试图推进进度都是没有任何一点价值的,斗不过是一种徒劳的行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端木非攻问出了一个问题天寰莫敌不禁陷入了沉沉的思考,因为这里面似乎体现着一点点的线索。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天寰莫敌将穹明子叫到了身边,虽然眼前这个家伙一直以来都是有着自己强烈的想法,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和墨门的目标恰好一致,所以无论怎么样叫上这个人都要好很多的。 “究竟魔界当时再战败的时候还有哪一个大将战死呢?” 这个问题已经是一个很久远的问题了,而且至少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问题,所以现在要想将这个问题想出答案并不是一个就很容易的事情,至少需要用很长时间回忆和核对资料记载。 “当时魔界能被称之为大将的人很多,但是多数都因为武功高强所以没有被杀死,都是被后来一举封印的。” 天寰莫敌这样回忆着,但是记忆之中除了因为死神的背叛而死在当场的魔君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另外的什么人来,可是他的记忆却一直在告诉他还有一个人当时也死了,是随着魔君一起战死沙场的。 可是现在他却偏偏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加的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貌和各种各样的信息。 可以说是那个人现在在他这里的线索就是完完全全的零线索,想要知道这个死去的人究竟是谁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师叔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吗?”穹明子看着眼前的天寰莫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人想过的东西。 “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对于战场上的对方伤亡名单我们也根本就没有做过,所以根本就没有地方去查找这个人的名字。” “那看来这个人还真是厉害呢,就算是死了也这么受人眷顾。” “可是现在如果不找出这个人资料就根本没有办法对方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如果是被称为大将的家伙的话,那么等到魔界复苏,那么这个人就将成为我方的一大劲敌,到时候再想进行下一步行动就要多费去很多的功夫。” “说的也是,所以找出这个人就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可是师叔为什么会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谁了呢?” “嗯,不清楚,但是却很有印象这个人已经死掉了。” “那会不会是后来又碰到过这个人,而当时并没有想起来这个人,而被这个人现行下手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您有关他的记忆给封锁起来了呢。” “嗯?”听到这句话,天寰莫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并不是不可能的,而自己对于当时的记忆应该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可是现在却连当时印象深刻的一刻都已经只剩下了回忆的碎片,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了这样的一个解释了。 天寰莫敌的记忆早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那个不知名的人给封印住了,而他自己却还是一点也不知道,甚至连端木非攻的记忆也许都已经封印住了,所以才会连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一种说法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曾经出现在天寰莫敌面前,也曾经出现在端木非攻面前,那这个人就一定会是他们所见过的人,所以这个人就要从小方一行当中进行排除。” “不错,如果使用这样的一种推测方式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是魔君那一行当中的一个人,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也就相对变得简单了。” 有的时候不知道不代表就没有线索,而知道了同样也不代表就可以将所有的真相全部揭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首先要从小方这一群人当中进行排除,而第一个就应该是当时自称为武魁孙女的虞雪梅和身为魔君的小方。” “方云飞还说得过去,可是那个叫做虞雪梅的女孩就有点……” “别忘了,如果她是战神的话,死神当时的状态早就已经让战神所有的记忆化为乌有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确实如此,那么也就是说现在那个小姑娘的嫌疑也就没有了。” “正是,接下来所排除掉的就应该是作为一代侠客的月无题和风长恨。” “这又是为什么呢?这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被排除吧,而且这两个人的功夫似乎也不低,但是绝对还有潜力可言,所以就这么说他们两个人不会是战神的转世,弟子觉得有一点牵强。” “这也难怪,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两个人的历史。”天寰莫敌缓缓道,“这两个人其实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多少个百年了,而且每一次都是像是重新生出来的时候一样,但是每一次性格都是一样的,就连相貌都是始终不变,上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墨道两门对战魔界的时候,而那一次他们两个没有多久就一起死在了墨门的营帐之中,而且死因不明,结果第二天两个人又从停尸床上爬了起来自己离开了墨门,重新开始了新的人生。” “这、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这乃是本人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所以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两个人一定不会是战神的转世。” “如果真如师叔所说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确实没有可能。” “正是,所以接下来的战神也就锁定在了剩下的人员当中。” “可是要如何才能够将接下来的人员排除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毕竟战神是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 “不过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要好上很多了,毕竟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就要比大海捞针就要好很多了。” “可是这也是建立在战神不是魔门抑或是道门的人为前提的。” “是啊,想起来这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呢。”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希望师叔现在就决断这件事吧。” 第四十三章 风雨飘摇(二)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心情叫做好奇,更有一种心叫做执着,就是因为有了这两种心的存在,这个世界才变的是如此的令人难以接受,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的点缀,也想是要将这个世界拉向地狱的一种手法。 不过人类却好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这种东西是有违这个世界的存在的东西,相反因为这两种东西人类得到了无尽的发展,现在又因为这种东西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也正是因为这两种东西人们站到了这个世界的最顶点。 日向剑明就是因为这种东西而成为了每一个人所不可企及的剑圣,而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日向剑明向这个世界所付出的东已经不能够补偿他了。 因为所被夺走的一切永远也不会因为交易者的哭泣而重新还给你,就好像斩下的手臂永远也不会再重新接到你的肩膀上面一样。 一切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到了这种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了,而现在一切又都是那样的非进行选择不可。 爬上去亦或是跌下来,就只剩下了这两种选择,也许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了这两种选择而已。 今天的日向剑明已经做好了一种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苦夜凋零救出来,因为现在他似乎已经开始感觉得到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氛,根本没有办法知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从这种压抑的气氛当中解脱出来。 不过他虽然讨厌这种气氛却还不至于因为这种气氛而疯狂,只不过是不希望这样的环境之下会给苦夜凋零这样的人造成什么更加不好的影响。 再往前面走五丈就是苦夜凋零的屋子,那是一间非常昏暗的屋子,只要是待在里面就会感觉到无比的压抑,依照苦夜凋零这样的性格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算不去救助,他自己也会跑出来的。 逃离这种压抑似乎就是一种人类的本能,无论是谁都不会例外,所不同的就是那对于这种反应的强烈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没多长时间日向剑明就已经站到了这间屋子的前面,而里面就是那个死神,那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任何人带来死亡的家伙。 不过就算是这样日向剑明这一次依然选择了把这个家伙就出来,因为他感觉到这肃杀的气息之中有一种悲伤的气息,一种极度的悲伤。 不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悲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是那样的无奈。 当杀戮也已经成为一种无奈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已经注定了要在这个世界上陨灭。 如果重生也算是陨灭的一种,那么他就已经注定要陨灭了。 只是这个陨灭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来呢? 日向剑明不清楚,但是他现在很清楚的推开了眼前的门,就好像人总是要面对死亡的一样,无论怎么样总是要面对那些应该面对却不敢面对的东西。 当然,日向剑明并没有什么不敢的说法。 “是你?” 黑暗之中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冷冷道,似乎是这个世界那最冰冷的极端,无论你是怎么样的热情都会给你当头浇灭。 “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单纯的想来跟你聊一聊而已,难道说你不欢迎吗?” “欢迎吗?”声音当中略微有一些萧瑟,“好像现在的我并没有什么权利说出这样的话吧。我现在可是你们的阶下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有点条不合时宜了吗?” “是吗?这一点我倒没有觉得,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到你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理想。” “是啊,相信如果被关起来的人是你,你也一定不会让你的心情好起来的,不过我现在只是希望他们能够不要管我太长的时间,不然的话我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还有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杀人,但是也并不是说我不会杀人。” 苦夜凋零说完这句话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静静的等待着日向剑明的回话,不过他这句话说的有点多余了,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死神不会杀人,更没有人会认为死神杀不了人。 “我明白了,但是你要知道,这里也不是我的地盘,所以我说的也不算数,所以就算是想要放你也是根本做不了主的。” “是啊,这一点我倒是看得出来,不过我也告诉你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已经死了两个人,包括那个进来看过我的人,他也死了。” “你是说天草?他怎么会死,以他的水准除非是一个绝顶高手,不然想要杀天草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错了,杀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杀不了他,而且杀人也不一定需要武功高强,武功并不是用来杀人的。” “你是在教训我吗?”日向剑明看着黑暗深处,又是一阵无奈的萧瑟袭来:“不过你就躺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天草已经死了的。”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 “我从来就不相信那种东西,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更没有让我得到过什么,只不过一直在我前进的路上阻挠我而已。” “啊,有的时候阻挠也是一种留恋也是一种眷顾。”苦夜凋零顿了顿,“我是死神,虽然现在已经失去了死神的职位,但是能力还是具有的,所以我可以感应到一个范围之内的每一个人生命之火。” 苦夜凋零一字一字道:“那个人的生命之火熄了。” 日向剑明看着黑暗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苦夜凋零说的话,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天草死不死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究竟是谁在这么无声无息的条件下杀掉了天草呢? “哈,那看来省却了不少的事情呢,不过都无所谓了,他死的话就让他死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打算把你救出去了,他死了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呢。” “看来你还是很想得开呢。” “本来我们就不熟,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就是一个人死了。” “嗯,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确实你没有什么需要想不开的地方。” “所以,怎么样?跟着我走吧。”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因为你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嗯,说的不错,那咱们两个人就走吧。”说完话苦夜凋零就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件黑色的兜帽大氅。 “看来你也好了呢。” “是啊,是该活动活动了。” 第四十三章 风雨飘摇(三)  风还是像以往的那个样子,越吹越令人感觉到一种令人烦躁的感觉,但是这种烦躁却是一种无论你怎么烦躁也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 沙子还是那个样子在天上飞来飞去,好像在为着什么惴惴不安的四处飘动着,四周似乎正在被一种什么样的危机紧紧的笼罩着,密不透风的世界上似乎正隐藏着一种惊天巨变的趋势。 但是这一切现在似乎又距离天明暗雪这些人很远,远到这些事情让他们完全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应对的程度,不过如果是这样的一种情形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又是另当别论了。 既然完全管不了,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要去理会那些距离自己这么遥远的事情呢? 所以这些距离当今局势遥远的人就尽量的避免与当今的世事发生交集,就好像自己从来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一样。 不过事实上接触过的人就是接触过的人,哪怕你现在已经不再去接触这些东西了,你也始终没有办法和这些事情完全的断绝关系,因为从你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注定了永远也没有办法与那些事情脱离关系。 天明暗雪抬起头静静的看了一下因为夜晚而显得有些暗淡的苍穹,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是那眼眸之中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别想那么多了,现在都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之下了,难道你还在为着别的什么人担心吗?”花雾雨看着天明暗雪笑了笑,“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回去的理由了,可是似乎对于那种危险的时间你似乎还感到很大的恋恋不舍呢。” “啊,那种生活毕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也都可以算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吧?” “是吗?我可并不觉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反而是现在这种接受任务、完成任务、领取报酬的生活令我有些恋恋不舍呢。” “哈,你还真是一个喜欢平静生活的男人呢。” “是吗?有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像我这样的人也许有的时候能够过上无忧无虑的平静生活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呢。” “那怪当时你会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要将那个女人追到手呢。” “是啊,不过想起来自己的损失还有一点太大了呢。” “不过,说一点题外话。”天明暗雪顿了顿,“难个女人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不是就这样再也没有下文了吧。” “这些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的记忆就到碰到那颗玉印的时候为止,后来的事情估计要问的话你就得问一问她了吧。” “是啊,差一点忘了,你并没有后来的记忆。”天明暗雪笑了笑,“不过就这样的去问她我估计她也是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任何一点信息的吧。” “嗯,我猜想应该不会告诉你任何一点东西,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是一个最伤心的往事。想一想的话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应该是非常大的,所以才到了那种完全不提起的程度了吧。” “是啊,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以她的性格估计早就告诉我了。” “你们都错了,我并不是不告诉你……”不败残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插了一句话,“只不过是后来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所能想象到的,而且这一切也都是我从一开始所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嗯?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花雾雨被不败残花这一句话说的不仅引起了好奇之心,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也是自己一大遗憾的完善,他并不想就这样一直遗憾下去。 “呵,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一点一点的从头说起。”不败残花思索着自己的措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呢,我先问你,当时我是不是非常喜欢小柔,是不是可以为了她牺牲自己的所有呢?” “嗯,确实是如此,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就那样跳下去,连任何的后果也没有想过。”花雾雨连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不败残花,因为那也是他的经历,也是他当时的心情。 “嗯,不要说得当时跳下去的人不是你一样,别忘了咱俩可是一个人,而且更准确一点的说做决定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没有什么你赶快说吧。” 不败残花白了花雾雨一眼:“后来我上来的时候她还待在那里等着我,本来我以为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会大吃一惊,结果这一切却似乎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看见她的表情,我很是吃惊,就问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然后她就说其实这一切就是她所设计的一个阴谋,故意让我去捞那个什么玉印,然后受到玉印的力量影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这怎么可能?难道她并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只不过是希望经过这样的手段来削弱我的实力来杀我?”花雾雨不禁对于不败残花的回答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现在的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理由还能解释清楚,就好像看到一个支离破碎的人可是别人还告诉你这个人还没有死一样。 “不是的……”不败残花摇了摇头,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缓缓接着道:“只不过是因为从最开始我们就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就是我没有去问过她是不是真心的喜欢我,而且我也从来都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我对她的一种猜测,也是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给我产生的一种错觉。” “那你是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不过就是一直都在敷衍我而已。” “不错,正是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会说什么任性的话,也不会提出什么要求,其实这就是她一种保持一定距离的方法。” “哈,原来是这个样子,难怪无论我怎么样努力她总是那个样子。” “唉……是啊,说起来连我自己都感到悲哀呢,不过更加令人感到吃惊的还在后面,她说被我的诚心诚意感动了所以那个玉印就是最后的测试。” “可是经过了那个测试就……” “不错,经过了那个测试就会变成女人,这也就是真正不可思议事情的开始,也是我最大的悲哀和幸福。” “嗯?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她只喜欢女人,所以如果经过了最后一个测试她就会真正的喜欢上我,如果没有就永远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哈……原来是这个样子……想一想都觉得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话来形容这些遭遇了。” “是啊……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 “那小柔她人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你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啊。”不败残花笑了,“我老婆你说我能让她待在哪里,当然是我家里啊。” “啊……你……” 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似乎变得沉静了。 第四十三章 风雨飘摇(四)  风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要在什么样的时候才会出来,而在什么样的时候是根本就不会出现的,机好像有什么规定了一般,但是绝不会因为什么其他无关的人而改变,更不会因为无所谓的事情进行一定的改变。 侍棋者现在很喜欢这个世界的格局,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用他的手进行着所有的改变,而其他人却对于这一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是这样的感觉,一种令人感到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让侍棋者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人如果坐在了神明的位置上有怎么会喜欢下来呢? 不会,没有人会喜欢上这样的一种感觉,侍棋者尤其不喜欢自己从高位上退下来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这一天的晚上才会去找古月苍风,因为现在的薛玉阙似乎已经破坏了他这种世界的格局,就好像神明对于这个世界的大体格局设置一样,一旦设置了就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凡人擅自破坏。 即便是神之骄子也绝不例外。 “主公,今天似乎很多事情都和平时有所不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了?”侍棋者突然出现一语中的。 “唉……军师来得正是时候,本作现在正遇到一个非常难缠的问题,希望军师能够替本座解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但是侍棋者会尽力的替主公解忧。” “多谢军师。”古月苍风深深一礼,“薛玉阙今日前来勒令本作退隐,说是不同意的话就将整个苍风狼覆灭,对方实力之强并非我们这些人能够对付得了的,所以本作现在已经是无计可施了,如果逃走的话估计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逃脱的,唉……” 听着古月苍风的叹气侍棋者就已经知道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古月苍风的影响,当然这也是薛玉阙对于自己的一种挑战更是对于自己的一种完全蔑视的动作。 “这一点主公请放心,只要现在还不是明天属下便有办法将薛玉阙制住,一切就请主公放心就好了。” “是吗,那明天本作应该怎么办?” “没什么的,只要到时候主公按时去应战就可以了,不用理会薛玉阙的任何言辞,到时候自然就有办法能够将他击退。” “有军师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那么剩下的就交给军师来处理了。” “是,一切就请主公放心便可以了。” 说完话侍棋者便缓缓的退了出来,同事一个专门对付薛玉阙的阴谋也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准备就绪了。 更准确一点说的话,应该是说,在侍棋者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那个神之骄子。 时间似乎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无论你怎么样的不希望它到来它都会很快的来到,尤其是你越不希望它来的时候它就偏偏来得很早,而当你越希望它来的时候它就越来的很晚。 不过这样的时候对于古月苍风来说,来的要比平时早上很多。 该来的东西无论是谁都是没有办法多过去的,就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阻止命运齿轮的运转一样。 薛玉阙已经静静的站在了苍风狼大营的门口,一切就等着下一个时刻的抉择,是生与死都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上,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比起命运被掌控在别人的手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想好了没有,究竟是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是第一个答案还是第二个?” “你说呢?似乎我没有什么别的选择,除了选择第一个答案似乎我并没有别的什么答案可以用来选择啊。” “哈,选择的是一吗?看来你的胆量一下子变得很大了,看来是有什么人突然来到你的身边了吧。” “看来薛先生也是很清楚呢,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话薛先生是不是还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呢?” “如你所说,我也是一个没有什么其他选择的人,所以从来决定的事情都不会因为一点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就改变,因为那样做并不值得。” “那看来今天这一站就是无法避免的一战了。”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因为你选择了第一个答案。” 说着话薛玉阙手中的烈兵天罡猛然一摆数道劲气已然迸射而出,直击古月苍风等人。 虽是薛玉的随手一击,但是夹带风雷之势犹如天降风沙夺人神魄更取人性命。 招式来的气势汹汹,死亡更快的令人看不清出处,顷刻之间鲜血溅出数不清的人头冲天而起,而沙子瞬间便已经被飞溅而出的鲜血染红,可是薛玉阙脸上那木然的表情似乎在告诉着每一个人这世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因为劲气不是打向古月苍风的,所以死的人不是古月苍风。 “怎么样?你还有勇气说那些话吗?”薛玉阙冷冷的看着古月苍风,心中对于古月苍风那种勇气还是和佩服的,只是现在的古月苍风是不是还能说出像刚刚那样的话呢? 古月苍风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说了,要说的话也只能用手中的刀和心中的杀来说出这战场的上的对白。 龙王刀法·紫龙贯日耀霓虹。 轰然一声刀式猎猎,劲风呼啸,开山裂石的刀气瞬间疾驰直袭薛玉阙,仿佛瞬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劈不开一样。 耀眼的刀光,一瞬间化作贯天而至的霓虹,闪耀着那令所有人都忍不住赞叹的这一刀的华丽和气势。 可是这一刀的气势却不足以另薛玉阙屈服,不应该说是这一刀还不足以让薛玉阙回眸相顾,似乎不经意的一瞥当中便已经足以将这一招斩成碎片。 可是这一招当中却充满着对于得到天下的一种渴望,对于屈服天下的一种向往。 可是在战神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觉得可笑的。 轰然一声,残招已破,胜负即分,生命也就会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流向另一个世界。 第四十三章 风雨飘摇(五)  沙漠上最多的东西是黄沙,最令人难以想象的也是沙子,因为这些沙子并不只是以这个沙漠的象征,同时也是这个沙漠上的一部历史,一部令每一个人都会为之惊叹的历史,一部满是血与泪的历史。 有的时候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沙子上面,似乎能够听得到沙子在四周所发出的悲泣,不是为了现在的时代而悲泣,而是为了那些曾经的过往而悲泣,可惜的也是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释天龙帝总是喜欢静静的站在铁船的船头静静的看着那些沙子,而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决定了,那就是利用最快的时间将所有碎片集合到自己的手中。 这些碎片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要想利用这些碎片唤起一个人的潜质,不断的提升修为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要想做到这一点又是难如登天。 正道之人不齐心协力,魔界之人有怎么可能不乘虚而入呢? 不过不论是怎么样的事情也是完全没有什么思考的必要,只要我们记住了我们好好的保持自己的团结就好了。 不过一切都是后话了,作为一个拥有很强实力的君主,释天龙帝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因为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碎片就已经在自己的眼前了。 “沈爱卿,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办法将这个碎片取出来呢?”释天龙帝静静的看着沈不臣,“相信,爱卿应该也是知道这个阵法的由来吧。” “知道,这个就是墨门和道门当年镇封魔界的阵法,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破阵,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现在魔气翻涌阵法的损坏应该是相当严重,估计就算是陛下不去动手,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阵法也会不攻自破了。” “嗯,看来沈爱卿知道的还是很多的嘛,难怪敢来到朕这里找点事情做。” “如果没有点水平的话估计就算是想要来也是不够资格,所以为了能够来到龙帝手下做事情,这点东西还是必须得知道的。” “看来你还是蛮有自信的嘛,这样子就好,如果连点自信也没有的话估计也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呢。” “是啊,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乱了,只是再乱也还没有到那种需要毁灭的时候而已,所以就这样让它活着,如果被别人毁掉了总觉得会很不舒服。” “哈,看来先生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啊。” “是吗?对于这一点的话属下倒是没一点感觉到,只不过就是自己的一些感慨而已,不过不知道这一阵陛下想要派谁去破阵呢?”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但是同时又问得非常傻。” “嗯……说的也是,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大多数的将领都没有办法胜任这项工作,所以又怎么谈得上派遣呢?再加上略有胜任的人又已经多数都身负重伤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战,所以其实这正能用的人就剩下属下一人而已。” “嗯,不错,竟然连原因都已经分析出来了,看来你对于这句话还是真的很能够准确的认知自己的问题,就从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那属下这就出战将封印破解,以防陛下夜长梦多。” “嗯,爱情快去快回。” “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沈不臣就已经一跃到了船下,双手法印连结瞬间便已经将召唤机关兽的阵法结好,华光闪烁当中所有的机关兽强大的气势已经压迫所有的存在轰然一声从沙丘深处现身。 释天龙帝就这样那个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沈不臣,眼神当中充满了一种期待,但是同时还有一种怀疑,一种对于自己所不了解事物的一种了解模式。 只有不断的去使用那些完全没有用过的新东西,才能够在使用的过程当中不断的完成自己的认知,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事物都能够被认知的。 而现在沈不臣就有这个被认知的能力和理由,当然这一切也不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让沈不臣加入释天龙帝的。 眼睛看着沙丘,沈不臣连想也未想,纵身一跃便于已经跃到了机关兽的上面,手中的诀印依旧闪电般的连续变化。 “风绝天,火烧地,风火双绝开万世。冰凝地,雷冲天,冰雷霜寒托百代。” 言灵出口之时,咒印如山压制,轰然一声沙丘瞬间幻化消失,而出现在沙丘下的却是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宫殿,可是这宫殿之中却似乎隐藏着一种仿佛瞬间便可以夺人性命的力量。 那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几乎引起了每一个人对他的兴趣,而释天龙帝却深深的感觉得到那种力量的恐怖。 “是不是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属于像我这样的人呢?可是如果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站在这种东西的面前,那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呢?” 释天龙帝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更没有办法知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那个的一种感觉。 不过这一次是释天龙帝第一次面对着碎片的封印产生这样的一种感觉,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某种东西恐怖到必须要消灭的地步。 难道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骗局,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种幻境而已,都不过是自己的一种理想化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释天龙帝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不过这一回这个人不是月尘而是侍棋者,同时也现在几乎是统领自己所有行动的人。 这个会不会就是这一切的主谋呢?而且他的人不过就是这一切的牺牲品而已,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也有可能成为他的牺牲品。 可是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样的退路可以走呢? 碎片已经被沈不臣取出来了,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好像是会自己的家里去一样东西一样,也许这也是因为阵法实在是损坏的太厉害了吧。 这一会似乎这一刻碎片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多力量,更没有那种另每一个人都感到恐惧的那种感觉。 “难道感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不是的,感刚刚的那种感觉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的。” “可是……现在……” “现在是因为属下用法术将它的灵力封印住了,所以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凡是力量。” “如果想要借用里面的力量的话,是不是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嗯,如果非常小心谨慎的使用的话应该是有机会可以将里面的力量抽出来使用的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入魔,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嗯……朕知道了……” 于是很多事情又需要重新思考了。 烽火连天世事忧,烟雨绣楼人自瘦。莫道吴钩黄金甲,一曲弦断征人愁。 第四十四章 义断穹峦(一)  时间无论过的多慢都总有一天会到来的,而且不会顾及到任何的一种特殊的情节,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死神一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而很多事情都是这个样子,到该做选择的时候就绝对不会给你任何一点时间再去做什么准备,因为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如果到了这样的时候那么一切就都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机会可言了。 因为即使没有选择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选择。 昏暗的小屋当中,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想要挣脱的感觉,没有光一切更显得压抑无比。 这就是决斗的地点,同样也是准备好了的埋葬地点,绝望经开始蔓延在了这间令人难忘的小屋当中了。 似乎每一个无意间进入这个屋子的人都会被这种绝望缠上。 红叶天熔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静静的犹如木偶一般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就好像被人抛弃的掉的玩具一般。 而这间房子似乎就是他的家,更准确一点说就是他的墓地,而这个目的里面还有一个人没有来所以还不能够将他带往极乐世界,而他现在就在等待这个还他一起去极乐世界的人。 风继续在门外呼啸着,而他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连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外面的世界是极度的动,而里面却是犹如死水一般的寂静,仿佛待在这里面就会慢慢的腐烂,空气之中似乎也充满着腐败的气息。一切就好像红叶天熔现在的心境一样沉重阴霾。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了断,不论是枪折还是剑断,这一刻都将瞬间成为另一个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个人的地狱。 吱嘎一声尖锐的门轴转动,一个萧瑟的人影缓缓的走进了这间屋子,身上的凄凉和无奈也随着他的到来吹进了这个屋子。 也许命运就是这样的诅咒了他,也许他就已经注定了要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你来了?”红叶天熔缓缓地问着,依旧是那样的颓废,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魔界火神的威势,似乎这一刻他仅仅只是一个悲哀到极点的人。 “啊,来了,不过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晚。” “没事,只要今天太阳落山之前你能到这里就不能算做晚。” “是啊,你这么说也是不错的,既然来了就开始吧,我想你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了吧。”端木非攻说着笑了,“就算是有也留在以后再说吧。” “哈,是啊,有也留在以后再说吧。没什么说的这就开始吧。” “好。”端木非攻沉吟着,“愿你我下辈子能是朋友。” “是啊,我也同样希望,不过那之前先解决这一辈子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两人右手同时一翻,华光瞬间一闪,炽烈枪、怀殇剑已同时撤在手中,颓屋瞬间肃杀。 无需等待,无需试探,因为两人已没有什么是隐瞒的,所留在两人之间的已只剩下了那冰冷的相杀,一瞬间空气中仿佛凝练出了命运之神那残酷的笑容。 觞怀剑势·秋凭风月剑凭秋。 旱魃百打·赤地千里。 轰然一声剑影纷飞寒光缭绕,萧萧剑气瞬间令人如临凄秋,枪刃所指之处熔岩奔腾红光彻地,炽热之气灼天烧云。 是炽烈的恨意,是萧楚的友情,更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改变的立场。 颓废屋子瞬间也燃烧了起来,似乎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它才有了燃烧的意义,似乎也是为了证实那不灭的友情。 凤凰欲火而重生,可是两个人的友情却在这场猛然燃烧的大火之中彻底的被化成了灰烬,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不复存在于这个世界。 所剩下的只有这一直燃烧在这个世界上的熊熊烈火,就犹如那燃烧在两个人之间的腾腾战意。 觞怀剑势·剑凭秋月话凄凉。 又是销魂的一剑,更是为了曾经失去的东西而凭吊的一剑,是对过往的凭吊也是对过往一切存在的凭吊,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却不能抹掉曾经存在的记忆。 萧萧的剑气卷起点点的火星,一瞬间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两人的相识的那一天,那令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的一刻,那战火肆虐着的古战场。 古战场之上,战火扬风,旌旗靡倒,一片萧条,仿佛就是曾经的人魔大战。 可是这令人失神的战场上却有着一点令人向往的光芒,是一点寒光同时也是着战场之上的解脱之光。 可是这一点的解脱之光中也只是那犹如夜空一点,怎敌得过那那直冲天地之间的熊熊战火,更挡不住那昂扬的战意。 旱魃百打·炽风天袭。 战火燃起的硝烟瞬间蔓延战场,无处躲,无处避,更无时间来思考为什么这战火会突然猛扑过来。 浓浓的硝烟就好像一条欲火而出的黑龙,飞腾于天穿梭于云,火光也在着穿梭之间明灭相变,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神明的眼睛,可是这眼睛之中却看不见任何一丝怜悯,所看见的只有那无穷的战意。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对于这个世界的设定,难道这就是生存于这个世界上所必须接受的一个宿命吗? 如果这一切都已经是宿命当中所注定了的东西,那么在这一刻冲天而起的剑气就是向这荒谬绝伦的宿命发出挑战。 潇水剑势·水碧云天龙吟绝。 萧然之中又是一剑,是对于宿命的不甘,也是对于这令人留恋的友情的一种不舍,更是对于以往一切的不舍。 水势冲天,可是这却没有办法冲灭神明玩弄凡人的欲火,更没有办法阻挡着宿命之论的前进。 一切都是这样的令人无奈,都是那样的令人感觉到无尽的绝望。 旱魃百打·红莲落雨绕纷纷。 轰然一声,火如雨,泪如雨,心碎更如雨,一瞬间破碎的熔岩就好像那冲破牢笼禁制的心潮,向着所有令人神伤的过往咆哮而至。 可是这样怒吼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又能够向着那茫茫的苍穹质问些什么呢? 风云剑诀·万法归天尽风云。 无悲苦,无喜乐,更无对于这个世界的依恋,有的只是对于过往那斩不断的回忆,只是那对于这个世界的愤怒,只是那对世事无尽的凄凉。 凄凉之剑,奔腾之枪,是过去的战友,更是今日的敌人,一切在一瞬间都已经注定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决定了要向这个夺走一切的世界屈服,就已经注定要像这个无情的世界来索讨。 其实从杀死月尘的一刻开始两个人就已经做出了投降的选择,无论是身经百战的魔界火神,还是历经世事沧桑的墨门掌刑,在这一刻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果。 轰然一声,沙石猛然暴走飞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着燃烧的坟墓之外,一切的救赎似乎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而谁才是这一次被救赎的对象呢? 第四十四章 义断穹峦(二)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预料的,就好像死神被人抓住了,而在伤势痊愈之后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救了,至于救人的原因就连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而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无论你用什么样的说法来说都可以,但是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就算是你发脾气就算你四处怒吼也没有任何用处。 风和以往有了很多的区别,这一点根本逃不出日向剑明和苦夜凋零的感觉,当然了对于这发生的一切苦夜凋零很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对于日向剑明来说也不过就是有一点十分细微的感觉而已。 就连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天草风吉和伊达月风也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想不明白就好像一个破解不了的谜题一样,更像是一个诅咒一直缠绕着来到这个大漠上的每一个人,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躲得过去。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究竟是为什么会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类似诅咒一般的东西。 日向剑明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着眼的事情,苦夜凋零同样不明白,但是就算是不明白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给出一个能够令两个人满意的答案。 沙漠很大,这个世界也很大,风也很大,两个人就这样缓缓地走在这些细细的沙子上,可是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自己现在可以去什么地方,一切就好像已经注定好了的盲目。 “说吧,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一个答案。”苦夜凋零静静的等着身旁的日向剑明回话,但是连看也没有去看日向剑明一眼,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和身边的这个人说话一样。 “嗯?什么答案?我好根本就不欠你什么答案这一类的东西吧。” “从那一战之后本来什么也不欠的就变成了欠我一个答案。”苦夜凋零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说吧,你究竟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救我?如果没有这个答案估计我是很难继续以后的生活了。” “以后的生活?”日向剑明重复了一句,“如果我没有救你的话,你觉得你还可能会有以后的生活了吗?” “不会。”苦夜凋零没有回避问题,因为对方说的就是事实。 “那你还在我面前说什么以后的生活?还说什么要问我究竟为什么要跟着你,你不觉得这样问的话很有意思吗?” “没什么,只不过就是想问一句而已,而且你救了我之后我也就不想死了,因为我发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这还像句人话。”日向剑明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那一天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忽然想要寻死呢?” “啊……你在好奇这件事情吗?”苦夜凋零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那不过是一个我自己的梦而已,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不想说吗?”日向剑明淡淡笑着,“想来应该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 “是啊,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无所谓究竟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 “嗯,说的也是,过去不可追,光留在过去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办法,也必须要有面对现实的勇气。”日向剑明虽然说着安慰别人的话,但是他自己的表情却似乎也需要别人轻轻安慰一下了。 “看来你也有一些没有办法面对的东西。”苦夜凋零没有去看日向剑明,但是他依然很清楚日向剑明这个人,因为他见过这个人的剑。 那是一把令所有的人都能感到悲伤的凄苍之剑,一个具有这样一把剑的人绝不会是一个薄情的人。 更加不会是一个轻易背叛自己信念的人。 “你本来就应该知道的,就好像我知道你手中的剑更知道你这个人一样,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了解为什么你会突然不想继续活下去了。”日向剑明忽然盯着苦夜凋零,“我相信你也是一个一直以来都有着自己信念的人吧。” 日向剑明仰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心而活着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地为了一些事情而死呢?只要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天没有彻底完成自己就没有去死的权利。说吧,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死呢?” “啊……是啊……”苦夜凋零听了这番话似乎有点明白了,长长地叹着气不知道他到底在想这些什么事情。 “你还是不想说为什么突然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你一定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 “想,我当然想。”日向剑明淡淡道,“因为你是一个高手,而且跟我的经历似乎有着很大的相似,我不希望你死,如果你死了的话,那我会很孤独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死。” “你就是这样的一种想法所以就不希望我死吗?” “不错,我是一个很率意的人,所以我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理由,只要我喜欢做就已经足够让我去做了,至于理由嘛,以后想起到就可以了。” “哈,你还真是个率意的人呢……”苦夜凋零淡淡的一笑。 “怎么样?就算是我把话说到这样的程度你依然不打算把你的情况进行以下说明吗?”日向剑明淡淡道,“难道你不觉得我很有可能会帮助到你吗?” “是吗?你还想帮助我?”苦夜凋零有一些诧异,“难道你就没有想一想我究竟是在做一些什么事情吗?难道只是单纯的觉得喜欢吗?” “我不喜欢将说过的话重复的再说到第二遍。” “那么也就是说你这一回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参假,如果参假的话也根本没有办法成为剑圣。” “好,我相信你,但是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帮助我。”苦夜凋零脸上有一次露出了孤寂的笑容,这笑容就好像是站在那高耸入云的神山之上的神明所发出的笑容,虽然能够看见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触摸到。 “你说得很绝对,看来你对于你自己的事情很有自信嘛。” “我一向都很有自信,我的判断也一向很准。” “是吗?那也就是说你觉得只要你说了我就一定不会帮你喽。” “从正常意义上来说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根本就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更不想出卖自己的秘密。” “好吧,那我今天就以命立誓,只要你说了你的秘密,我就立刻帮助你。” “嗯?这么说来你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我本来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怎么样?现在说不说呢?” “不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因为这事情把你害死。” “哈,你这个杀人如麻的人还真是好心呢。” “呵,我一向好心。” “是吗。” 第四十四章 义断穹峦(三)  战场上的变化并不是任何人可以主宰的,每一个变化都好像是经过精密安排的一样,无论用什么样的眼观去看都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是只要你有一丝的不注意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无论你是谁都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个巨大的精密仪器,就好像你自己的命运一样即使知道了前面的路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控。 薛玉阙已经完全掌控了现在的战斗的节奏,但是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依然是全神贯注的进行着战斗。 而现在的古月苍风却是早就已经支持不住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侍棋者竟会有这么大的自信让自己出战呢? 难道是说自己被侍棋者给骗了,难道是说自己现在就要灭亡了?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碎片的力量已经在经不住像薛玉阙这样猛烈的攻击了,似乎再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要眼前这个人给撕成碎片了。 冰与火就好像发疯的野兽一般疯狂的席卷而来,没有任何一点怜悯之心,没任何一点的保留,只要一瞬间的松懈便立刻就是化为灰烬的下场。 就在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薛玉阙突然停手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停手又有什么样的意义?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而已。 “不差,以你的功夫能够坚持到现在,确实不错,可是就算是这样你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因为这就是我的选择,这就是我对于自己宿命的选择,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投降的。” “很好,很有骨气,如果你一直这个样子的话那你就安心的去吧,老夫会照顾好你的身后事的。” “哼,多谢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最后关头,胜败还在未知之数,你又怎么认为你一定会胜利呢?” “我从来没有认为我会胜利,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薛玉阙冷冷一笑道,“今天你一定会死在这里,就算是我死了也会拖着你一起的。” “今天能够听到薛先生的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哪怕是今天无论如何也战死沙场也是无憾了。” “哈,那就没什么可多说的了,老夫就如你所愿吧。” 霸荒惊天戟·一破八荒傲群英。 轰然一声,劲出冰火,气走乾坤,直袭古月苍风,飞沙走石之间,地裂千丈,薛玉阙力出五成仍足以震古烁今。 这一战似乎到了这里就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因为一切都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古月苍风再挡不住薛玉阙的一击了,而所有的退路也已经彻底消失在那茫茫大漠上了。 “到底是天亡我也。”古月苍风一声悲号,手中龙王刀已再无留恋,扬手一挥龙王刀决极招出手。 龙王刀决·九霄帝宇绕紫霞。 刹那间刀纵寰宇傲九天,紫霞盘盘笑帝君。王侯不见庙上皇,龙游四海满霞光。 沙石在飞舞,人也在飞舞,但这翩翩起舞当中却见王者苍凉的一丝无奈。 佛祖曾经说过,一弹指之间有六十刹那,这每一个刹那都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现在就已经是那个将一切都结束的刹那了。 不过这一次结束的并不是古月苍风,而是薛玉阙。 战局就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出现了逆转,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这最后的关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就好像白天忽然变成了黑夜一般。 如果是黑夜,那么现在的黑夜一定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薛玉阙已经有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虽然并没有办法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场景之下,但是对于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他所能够做的并不多。 “哎呀,怎么样呢?像薛先生这样的高手竟然也会中这样低劣的计策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不过话说回来薛先生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有一种很不甘心的感觉呢?” 黑暗之中这个声音就好像是盘旋在头顶上的恶魔,无论你想用什么样的手法都是没有办法将他摆脱。 “感觉还可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大的礼品确实令人受宠若惊。” “应该说是这个薛先生的实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不是从昨天就开始准备到现在的阵法又怎么能够让薛先生稍微为难一下呢?” “哈,看来你并不认为这个真是可以困得住我啊。” “那当然,手执烈兵天罡的薛先生根本就不是什么阵法能够困得住的,所以这个阵法我也从来没有认为能够困住薛先生。” “那就奇怪了,如果你并不认为这个阵法可以将我困住的话,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施展这样的阵法呢?我相信绝不会是什么因为想要这个样子和我聊聊天吧?” “当然不会,那样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辛辛苦苦的准备一晚上了。”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呢?” “没什么,相信话也说得不少了,不来一点余兴节目的话,就有点太失礼了,只是希望薛先生不要觉得无聊才好。” 话音刚落,四周黑暗顿显一丝光明,但是就这样的光明在这黑暗之中却显得是那样那个的微不足道,可是这光明一现之刻一股杀气瞬间袭来,就好像天生就要将这个世界毁灭一样,而此刻它只要毁灭的只有薛玉阙。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物将要来袭?究竟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危机? 薛玉阙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前跟死神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而现在这种单纯的恐惧竟然如此强烈。 忽然间,一条人影在远处一晃瞬间突进,非撞非抓,飘然就是一掌,虽无掌力可言,但是这一掌的位置却给了薛玉阙一种出奇的熟悉感。 轰然一声,人影退却,但是面对出掌五成的薛玉阙来说竟未见对方一点血,而且对方也不似身受重创的表现。 可是如果以这样的结果分析的话,这怎么可能发生呢?没有任何掌力的人竟然不会被薛玉阙震伤,如果是本来实力就很强的话他又为什么要隐而不发? 没有时间留给他多想,对方也没有那个打算,战戟挥出再攻之势却已在薛玉阙身后之处,身形也比刚刚要快上很多,力量也提升到了自己的五成功力左右,攻击的手段依然是那样的熟悉。 就凭这样的手段是没有办法伤得了薛玉阙的,戟势瞬间横栏挡开对方奇袭而来的一击,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击一下子让薛玉阙想起了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一件差一点就可以要他性命的事情。 那道人影用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得意武功。 第四十四章 义断穹峦(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任何可以预料的路途,就好像本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某一个路途之上,只不过有的时候那些东西并没有立刻显现出来而已,可是已经确定好了的东西始终都是确定好的了东西,只要时机一成熟的时候那么一切就都会发生,哪怕是一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可能性的事情。 不可能的事情之所以发生了,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在特意推动着它的发展,而是因为它所可能发生的一面并没有被你发现而已,等这一切都要发生的时候你或许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就好像小方现在一样,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要获胜的薛玉阙会突然消失,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困住那狂野的战神。 小方很好奇,但是同时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能去尝试,因为如果尝试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再也没有去尝试其他东西的机会了。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古月苍风依然没有放过他,冷冷一笑道:“方公子,不觉得藏在那里很闷吗?出来聊一聊吧。” 听了古月苍风这句话,小方就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他不是薛玉阙所以现在的处境并不是那种可以制人的那一种处境。 “看来,古月先生还是很清楚在下在什么地方呢?”小方活动着身子走了出来,“藏身在里面还真是闷得很呢。” “是啊,就因为我知道藏身在里面一定会很闷的,所以我才会赶快的叫方公子出来透透气,不然在里面如果憋坏了本座可是担当不起。” “是吗?看来古月先生知道的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月先生也曾经的在这些地方待过呢?” “哈,这倒没有,这种藏身于暗处然后伺机偷袭的伎俩本座还是不屑于使用的,哪怕是自己已经处于不利的情况下也不会用。” “是吗?那刚刚的薛玉阙前辈哪里去了?”小方看着古月苍风,脸上的笑容几乎除了那种对于说大话的人的鄙视什么也没有了。 “哈,看来方公子还真是不给人留一条生路呢。”古月苍风脸上也开始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就好像是忽然看见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样,而且这件事情看起来还可笑的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在下还被古月先生彻底的给鄙视了呢。”小方并没有在意古月苍风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揶揄着古月苍风。 “那是自然,因为方公子的很多做法实在是令本座想不明白。”古月苍风淡淡道,“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公子还有人质在本座的手上,如果说是现在就这么早的跟本座闹翻的话,我想很多事情都会不太好办了吧。” “……古月先生说的确实不错,从这样那个的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应该老实一点,但是就算是老实一点我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Qī-shu-ωang|所以想来那样没有什么意义的屈从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吧。” “嗯……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本座也就觉得方公子这句话说得很是正确,所有的话都不如这一句话的一半值钱。” “哈,是吗?我想这也是因为这句话就是整个事件的最根本原因。”小方淡淡笑道,“毕竟如果只干活没有报酬的话,我想无论是谁都不会想继续将自己的工作进行下去的。” “嗯,这句话也说得很好,都是一些直击重点的话。” “是啊,如果不直击重点的话,我想古月先生也不会明白究竟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哈,看来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导致于方公子对本座产生了这么大的仇恨,真是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啊。” “是吗?你真的一点也想像不到?” “你说呢?反正现在无论是本座说些什么,任凭方公子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不如省点力气不去解释。” “你很聪明,确实不论你说些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所以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不知道,现在方公子你出现是一个什么样的意思,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咱们之间应该还有谈判的机会。” “嗯,这一点你又说对了,如果现在你能够让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那么我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继续和你作对的理由了。”小方淡淡一笑,“毕竟单凭一个人要想在这个大漠上生存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虽然我要想活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想在还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当然了如果是说一切都到了非那样做不可的时候我也是会去做的。” 小方顿了顿接着道:“怎么样呢?我的话都已经说到现在这种时候了,古月先生你认为怎么样了呢?” 古月苍风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淡淡一笑道:“嗯,对于这一点来说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但是既然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之下,那么请问我能用什么来信任方公子你呢?” “信任吗?”小方看着古月苍风,“如果古月先生这么说的话,那么小方就要问了,关于上一次这件事情的结果来看你又想让小方怎么样的去信任你呢?” “哈,那这样看来的话,能够主动做出让步,方公子你还是对本座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了呢。” “不错,如果不作出主动让步的话所有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到一种什么样的时候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决。” “嗯,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是就凭这样的理由就想要本座认为你已经加入本座的阵营,恐怕从什么意义上来说都是有点说不过去的吧。” “哈,那古月先生认为还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表现才能够得到你的信任呢?更何况古月先生要怎样表现自己的诚意呢?”小方平静的看着古月苍风,“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古月先生你和我之间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其实无论形态是怎样的变化,真正的情况都不过是合作关系,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去做什么但是不可以命令我去做什么。” “是这样吗?那看来你还真是对得起本座这么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吗?” “我觉得够了,毕竟在于薛玉阙的战斗当中是我在吸引薛玉阙的注意力,最后才能够成功的夺取碎片,将损伤降到最低。” “嗯,这样说的话看来你还真是将我的恩情还了呢,但是这样的话如果我把虞姑娘还给你,你还有什么理由会跟着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样子,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我现在并没有和任何搭上线,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去,所以我会留下来,但是只要留下来的话我就必须得帮助你完成你的事情,这就叫‘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哈,这么说来的话,这些事情还真是非常容易解决的事情呢。” “本来就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解决起来就会很容易。” “哈,那看来还是本座把事情给搞复杂了。” “正是如此。” “哈哈,说得很有道理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别的选择吗?” “暂时性看起来没有。” “那还能怎么选择。” “是啊。” 第四十四章 义断穹峦(五)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需要进行一点一点的分析才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也只有经历过正确的分析才能够让眼前所展现的事物显露出那最本质的一面,就好像那个最令人没有办法确定的命运一样。 风沙似乎就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地点兀自的呜咽着,是向人诉说还是向这个世界索讨? 任千秋不认为现在这种时候可以让侍棋者逃走,更加的不认为现在这样的时候可以放弃追踪侍棋者,可是眼前那个扑朔迷离的家伙却好像是一个不知道会想什么方向前进的人一样。 就像这种毫无目的的前进,任千秋已经追逐侍棋者整整两天两夜了,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依然没有办法知道侍棋者的目的。 你究竟要跑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呢?你究竟要想什么地方奔跑呢? 任千秋想要放弃了,但是却又不能放弃,因为眼前的一切不能够允许他做出这种行为。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因为侍棋者已经停了下来,所有的一切也已经终于可以揭晓了。 “任先生,跟了宋某人这么长时间不觉得累吗?现在可是能够休息一下的时候,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是要有一场大战的。” 侍棋者没有转过身来,但是他一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那个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淡的说着,也就是因为这样淡淡的语气所有的一切才显得这样的诡异难测。 “你早就发现我在你身后了?”任千秋凝视着侍棋者,“看你一开始就这么个走法,想来应该是从最开始就知道我在外面偷听的。” “不错,我确实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任先生正在外面,但是我却没有任何一点害怕的意思。”侍棋者轻笑着,“你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吗?墨门剑宗的第一高手任老先生。” “我想你应该是认为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杀掉我吧,还是说你现在有一个可以杀死我的方法,就算是不能杀死我至少也能够让我没有办法泄密。” “嗯……不愧是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就是有一种一般没有的智慧。” “人老成精了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但是我却始终都戒除不了年轻人的那种好奇心。” “关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侍棋者缓缓的转了过来,“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想来你也不会一直追我追到这个地方来。” “不错,明明知道你现在根本就是已经知道我了,但是依然是跟在你的后面来了,这其实根本就是自身的好奇心在作怪。” “嗯,分析得很透彻,看来任前辈对自己所做出的错误决定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 “哈,连这一点都认识不到的话,估计也就很难再说什么和像阁下这样的人进行斗争了,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判处我自己死刑的了。” “不过,您这句话说得不多哦。”侍棋者轻轻一笑,“就算是没有分析不明这一点,只凭借对我所做的事情有好奇心就已经足够判处你死刑了。” “哦?是吗?那看来你对于你自己所做的事情是相当有自信的。” “我这个人一向有自信,尤其是有人如果想要挑战我的智慧的时候。” “那现在应该可以让我见识见识阁下打算用什么样的手法将我彻底制服吧。” “嗯,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可以把你制服。”那兜帽之中仿佛投射出两股疯狂的目光,“因为这个事情我可是整整准备了一天一夜呢。”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刹那间,为防止侍棋者逃走,任千秋瞬间突进,右手飘然之间就是一掌,犹如那风中飘落一片树叶一般的不可捉摸。 可是就在这出掌的瞬间,一切突然之间滑入黑暗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光芒,仿佛是这一切本来就是这般的暗淡无光。 这一掌只出了五成的功力,所以就在一切陷入黑暗的瞬间任千秋空中一转身形便将掌势停了下来,可是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办法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已经中计的现实了。 就在任千秋停手的瞬间,就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抹星芒,就好像在指引着他一样,不单指引着他的前进,更指引着他向那个方向进攻。 因为他已经看见那一抹星芒之下站着那穿着兜帽披风的侍棋者。 “怎么?任前辈不是要杀掉我吗?”侍棋者脸上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现在既然看到我了你为什么不打算动手呢?” “哼,就算是要杀掉你我也不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杀掉你是不急在一时的。” “是吗?那么我可是要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现在已经错失了一个最好的杀我的机会,我也就要在现在召唤出我最强大的式神,而那个时候你就会没有任何一个杀我的机会了。” “是吗?不过我不在乎,因为我总觉得就算是我现在杀你也不一定会在一瞬间结果你的性命,甚至都不一定能够杀了你。” “哈,这叫做什么呢?是不是可以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侍棋者依旧诡异的笑着,“你现在就等着死吧,黄泉路上我是不会让你寂寞的。” “听起来还真是吓人,不过相信你应该不会骗我,可惜就算是这个样子我也不会在你召唤出式神之前动你的。”任千秋淡淡道,“不论把它说成什么都无所谓,就当它是我个人难以磨灭的好奇心吧,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最强式神吧。” “好,尽管放心吧,如果是他的话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说话间侍棋者双手法印连结,一张纸人瞬间闪现在侍棋者面前。 “光消影,影随光,光耀华服生暗夜,夜影迷香成阳华。光灭影存,天地具返,太极归墟。月影现身。” 言灵落地,刹那间一人肉眼所察觉不到的细微差别,一条淡淡的人影轻轻的立在了侍棋者的面前,无有任何声响就是那样单纯的出现了。 杀意似乎也变得更加的单纯了。 火满江山云烟乱,旷野万里剑气横。临江秋水凄凉意,身葬荒冢侠骨香。 第四十五章 九转剑劫(一)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这些事情是不随着你的意识而作多大的转变的,似乎如果一定要说是有转变的话那也只能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些捉弄人的巧合。 现在对于古月苍风来说危机似乎就这样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而自己在这一场危机之中不过就是受到了一点冲击而已,自己所有的兵马就好像受到了某种奇迹的照顾而完好无损。 如果说这样的事情传扬了出去的话,估计就算是别人相信了他自己也是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一个天下无敌的高手就在自己面前,突然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一样,然后忽然之间就消失,消失的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这种消失究竟要用什么情形来形容呢?就好像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都不过一个自己神经太过于紧张而产生的梦境。 可是看看自己手上那些因为对方的攻击又由于龙气护体而迅速复原的伤口,所有的一切似乎又是那样的真实存在着。 明明暗暗的烛火照着古月苍风的脸,上面的每一道可恨都是风沙和岁月留下的痕迹,更是对于他过往的证明。 可是现在一切的重点并不在这里,重点在于现在的侍棋者究竟想要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以后的战争呢?而且以他这种连薛玉阙都可以轻松消灭掉的实力,应该没有什么在自己手底下当一个军师的意义。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一种说法,现在的事实却是侍棋者就是他古月苍风手下的第一军师,更加不可思议的就是现在侍棋者还在他的手下干得很起劲。 可就是这个样子,古月苍风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因为越是这个样子他就越觉得可疑,像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是想要帮人成就霸业的话估计随便什么都是可以的,如果不想成就霸业的话凭借自己的实力在哪里都是会被人尊敬的,无论怎么想似乎都不会又跑到自己这里当一个军师这个选项。 风继续的吹动着,就好像本来就在这里发疯一般的吹动着,现在这个世界也正像这些风一样疯狂着,用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程度在那里疯狂着,所有的一切也都在这无尽的疯狂之中动荡不安。 在这样的一个情势之下,无论怎么看有一个侍棋者这样的军师都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可是事实上这一切似乎又没有从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简单,像这样一个具有如此实力的人任凭什么样的说法也都是完全没有会效忠的理由啊。 可是既然发生的事实就一定会有它存在的理由,那么现在这件事情发生的理由又有着什么样存在的理由呢? 单凭喜欢或者希望这样的词是没有办法让古月苍风接受的。 真正的危险也就是从这样的事情开始的,就算是侍棋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恐怕古月苍风也是没有办法相信的吧,可就算是这样古月苍风有一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侍棋者对于他本人所喜爱的江山一点兴趣也没有。 古月苍风感觉到了一种迷惑,感觉到在自己所走的这条血路之上又出现了一个全新的障碍,障碍本来并不可怕,可是这个障碍其实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没有被作为障碍而确定下来,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如果知道对方是障碍就可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连一点犹豫也没有,可是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认为对方是障碍,可是真正的连他自己也没有确定下来这一点,那么估计就很难说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了。 这种的迷茫对于一个王者来说才是真正令人苦恼的,毕竟得到这个手下对于他来说那就是等同于得到了天下,但是这个手下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你的手下,而且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站到了别人的阵营之中。 如果说这个手下仅仅是因为喜欢这样的词来站到你这一边的话,那么等到他玩腻了的时候是不是又会用同样的理由站到别人那一边呢? 古月苍风很清楚这一点,可是就算是这样,得到天下的诱惑依然让他无计可施。 一切似乎都已经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而自己这个拿着别人当棋子的人似乎也不过是这个人一颗棋子罢了,而侍棋者也不是那个拿着棋子的人,当他却也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烛光似乎又动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有风吹进来了吧,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门帘被掀起来的时候一个红色的人影走了进来,就好像突然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也好像是从这全世界所有罪恶的集合。 “主公,近日来侍棋者有很多事情想要和主公谈唠一下,但是不知道今天主公有没有时间呢?”侍棋者那俊秀的面容淡淡的微笑在烛光之中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哦?一听到军师这样的言语着实是让本座感到有些意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军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吗?那看来主公这么长时间以来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在做,所以都以至于很多事情都已经被主公给忽略掉了。” “忽略掉了?军师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侍棋者淡淡道,“对于一个征战天下的霸者而言,天下无疑就是他一生所追求的目标,而他在这一生当中会遇到数不清的人,更不用说什么手下之类的。” 侍棋者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有那数不清的白骨所堆积起来的江山才是真正的江山才是最美的,而在每一个霸者登上宝座的时候曾经的下属又会成为他现在新的障碍,所以又会有一条用血液组成的长河来点缀这万里江山。 “不过,不知道主公现在的时候并没有登上那万里江山,所以很多事情还不能够那么做,就算是一定要那么做的话,那么也希望主公放属下一条生路。” “哈,军师说出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一切是不会发生在本座身上的,就算是到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是吗?不过属下并不相信。”侍棋者并没顺着古月苍风的意图,“毕竟属下说的不过就是一些事实而已,属下也并不是因为这样的一些小事就感到害怕的人,只不过希望主公不要怀疑属下的忠心而已。” 听到侍棋者说出这样的话,古月苍风明白这已经说到了今天这次谈话的重点,而自己的一些问题也就将在这一场对话当中得到解决,不,也许并不能算作解决,不过就是某些人对于他的一种安慰而已。 “既然军师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军师,这也是军师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过本座的,希望军师能够给本座一个准确的答复。” “主公请说。” “像军师如此足智多谋的人又怎么会选上我这样的一个人来做自己的主公呢?相信军师自己如果想要成为天下的主宰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易如反掌之事,所以属下之意并不在江山。”侍棋者顿了顿,“只不过是希望能够于一个人在战场上一战。” “为什么?那个人又是什么人?” “那个人主公并不认识,至于所为的……其实是一个女人。” “哈,英雄多情美人多娇,那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有没有与军师分出胜负呢?” “没有,那个要等到天下大乱死神降世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属下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着。” “哈,有趣的方向,不过军师不觉得这样的话本座会很可怜吗?” “如果属下用天下来与主公做交换呢?” “呵,军师的筹码很有价值呢。” “那要看对什么人来说而已。” “哈……” 第四十五章 九转剑劫(二)  时间就是那静静流淌的水,虽然看起来好像流得很慢,但是每一次当你回首的时候你都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所看见的那片树叶已经飘到你再也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距离端木非攻这些人给他来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但现在为止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这两个人的任何一封来信,回信也没有任何一点踪迹,这两个人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要说这两个人当中端木非攻没有回信也就罢了,毕竟是按照时间来算他应该已经开始和红叶天熔的决战了,可是就连任千秋也没有回信就有点奇怪了。 按照武功上来说任千秋是墨门剑宗的第一高手,就算对手是魔界死神也不可能将他杀死,那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遇到危险呢? 天寰莫敌想不出来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现在这两个人肯定都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遇到了危险,不然墨门信标一发出去不可能没有回音。 从最开始对抗魔界这些人的时候,墨道两门就已经开始落入下风,最后还不得不战略性放弃大漠这一边的战场,而且到了现在自己作为被遗弃的人继续与魔界进行着不懈的抗争,但是似乎一切并没有什么结果。 直到现在为止各种各样的努力都变成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徒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是虚假的了,曾经的一切似乎都不过时一场已经支离破碎的梦,甚至还不如梦里的景象真实。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是最真实不过的事实,虽然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存在。 现有究竟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呢? 天寰莫敌在思考着,不过一时之间似乎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去思考的东西,可是似乎这里面又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师叔,又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似乎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呢。” “嗯?什么机会?”天寰莫敌没有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回事,但是光听穹明子说话的腔调他也就知道现在一定是发生了一件非常好的事,至少现在发生的事情足够让这样一个阴沉的人感到无比的高兴。 “首先就是薛玉阙在不久之前已经开始进攻古月苍风的基地了,所以利用这样的一个机会我们就可以顺利的将古月苍风这一支人马铲除干净。” “单纯的铲除这样的一支人马有什么作用吗?”天寰莫敌抛出了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做一件事情的意义。 “铲除这支人马当然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如果我们摆出这样的一种姿态的话就非常有意义了。” 从穹明子的眼睛里天寰莫敌看出了什么东西,一种红色的东西从最中心里面透出最纯粹的贪婪,要将一切都吞噬掉的贪婪。 “你的意思是说……” “就是要摆出要将对方吞噬掉的一种姿态,然后再利用这种姿态与对方进行谈判,通过谈判争取对古月苍风的部队进行一定的干预,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对他的部队进行限制和干预,已达到壮大我方的目的。” 说着这些话,穹明子眼睛里面的光更加的炽烈了,仿佛在瞬间这种蠢蠢欲动的贪婪就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殆尽,而他自己也会在这一次无尽的吞噬当中连骨头也不会存留下来。 这就是危险的预兆,天寰莫敌已经感觉到了,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现在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吧。 “嗯,你的想法是很不错的,可是有一点事情就是现在很多事情又有变化了,所以你的计划只能先不得不搁浅了。” “这又是为了什么?”穹明子听到天寰莫敌的言语立刻想到了他想要说的话,“师叔是想说古月苍风现在已经瓦解了这一次的危机这样的话吧?” “不错,正是这个意思。”天寰莫敌顿了顿,“而且听说古月苍风的实力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一场危机而产生什么重大的缩减部队的数量,只不过就是营盘当中的几个营帐受到了一点波及而已。” “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也正是我们最好的进攻时机。”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骄兵必败,现在他们刚刚打完一场胜仗,虽然赢得甚艰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战绩就已经足够让他们骄傲得了。”穹明子得意道,“所以这一战如果我们出击的话就一定会将对手打得溃不成军。” 穹明子淡淡一笑露出了以往的神色:“而且只要我们能够赢上一局就已经足够了,因为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将对方真的完全消灭。” “嗯,等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主动权就已经都在我方的手上了。” “确实如此,只要等到那个时候究竟是要放对方一条生路还是彻底将对方消灭就全看我方的人决定了。” “嗯,果然是一个很好的计策。”天寰莫敌顿了顿道,“那接下来的那个消息又是怎样的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呢?” “这个消息就是,隐藏在大漠深处的东瀛方面的忍者兵马最近好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而且似乎所有的行动也都处于一种完全停滞的状态,就好像一条被人斩下头颅的蛇。” “嗯,这样的事情……”天寰莫敌没有立刻下自己的结论,因为这样的信息很有可能是对方的给自己这一方的一个陷阱,如果这一切都已经确定了的话还没有办法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数。 “是啊,这个事情并不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消息,即便是真的得出了一个令咱们都满意的结果,弟子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待于商榷。” “嗯,这件事情就是一件很有可能是陷阱的事件,所以面对这样的事情我们暂时还不用着急,再仔细观望一下再做决定,而且当务之急是要迅速的将古月苍风这边的事情解决掉。” “不错,相对于东瀛这一边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在古月苍风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进行。” “嗯,就凭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没有什么意义的,只要古月苍风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以后的事情什么都好说,所以先做观望,或者……”说着话天寰莫敌看了穹明子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啊,对这个样子的话……”穹明子恍然…… 于是一切的对话就在这个时候结束了。 第四十五章 九转剑劫(三)  形势是征战天下所必需的要学会分析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样的一种必要之下得到存在的舞台,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有更多的人从这个世界上的各个角落奔赴到这个舞台上来,同样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有更多的人喜欢在这样的一个舞台偶尔来客串一下,可就算是客串也会给观众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释天龙帝对于这样的一款游戏已经玩了很长时间,时间久的就连他自己也已经不知道究竟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玩这款游戏的,但是无论究竟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知道自己依然会继续玩下去,除非他死在这个舞台之上。 不过看现在的情形之下,似乎一切还没有对于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而且似乎这款游戏已经快要到一个新的高潮了。 可惜这并不是前所未有过的高潮,因为这样的高潮释天龙帝很久以前曾经见过一次,也就是因为那样的时代让他深深的喜欢上了这款游戏,就好像一个吸毒的人一样,到了最后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也许正是因为心里所想的和自己实际所要追求的达成了共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因为这样的存在而变得没有任何办法回头了,即便是现在对于释天龙帝来说这样的一款游戏早就已经玩的腻了。 可是就算是玩的腻掉了,那现在他还有什么退出的方法吗? 没有,也不会有,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已经没有退出的理由了,也没有任何退出的方法了。 这一切都是在他刚刚登上这个舞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事情,所以当时的选择即便是现在想要后悔也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所剩下的只有默默的接受自己为自己所选择的命运。 即便是自己为自己的选择有的时候人也会后悔,但是就算是后悔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释天龙帝很清楚现在的这种情形,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对于这一切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后悔的了,因为既然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那么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未来既然没有办法提前预定,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用最真的心将这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在过好呢?又何必浪费时间为那不可知的未来呢?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要失去自己的未来,看起来每一个人都注定要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不过失去又何尝不是未来的一种呢? 释天龙帝静静的思考着,这已经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少去做的一件事情了,但是今天他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很多事情现在都已经到了必须要做出抉择的时候,如果不好好的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途,那么这一次的选择就很有可能会成为他这一生最后一次选择了。 不久以前,有一个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人来到了释天龙帝的阵营,这个人给释天龙帝带来了没有一丝破绽的计划,但同样就是这样的计划令释天龙帝几乎杀死了死神,也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计划释天龙帝现在损失很大。 所以现在释天龙帝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在为自己真正的尽心尽力呢? 从最开始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就似乎带着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绝不是卧底这样的简单,更加的不像是要图谋占据整个大漠,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释天龙帝根本就没有办法判别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至于目的就好像雾气当中的白色棋子一般。 可是有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家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不论他有多么有才华只要有他的存在那么他就绝不会被任何人操纵,更加不会服从于什么人。 所以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侍棋者这个人是一定要在魔界降临之前解决掉,除非这时候再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能够救他。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为了不给自己后面的事情留下后患无论这个人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都一定要让他彻底退出这个舞台。 决议已经决定了,那么这一切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月尘那件事情虽然自己到现在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就是因为那个样子,自己决不能再因为什么事情而由于自己的决定了。 不过什么事情都有意外,没有什么事情是完全按照某一个人的愿望发生的,所以一件事情如果又百分之八十和个人愿望一样的话,那么就应该可以算作这个愿望得到实现了,不过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达到释天龙帝所希望的百分之八十。 “陛下,属下侍棋者有事前来觐见吾皇。”烛光摇曳之处,侍棋者缓缓的出现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诡异了起来。 “嗯?是宋先生?”释天龙帝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宋先生?” “有,而且还是关系到以后战场上生死的大事件。”侍棋者郑重道,“是有关于战前陛下对于自己下属信任的问题。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战前应该将自己阵营当中的所有可以因素全部排除在外,这样的话在接下来的作战当中才能取得最好的成绩。” “哦?宋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不知道宋先生认为现在朕的臣子当中有谁是可疑的目标呢?” “别人属下不知道,但是有一个最大的疑虑属下倒是知道得很清楚,这一次也正是为了这个的人的事情而来。” “哦?那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呢?” “不是别人,正是属下自己。” “嗯?”释天龙帝双眉一扬,“这一点倒是令朕没有想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宋先生会为自己下这样一个结论呢?” “因为从最开始的时候属下出现的时候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值得陛下信任的地方,而且刚一出现便已经将陛下的一员大将给判处了死刑,而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劳,所以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嫌疑性最大的那个人。” “嗯,宋先生说得一点也不错,确实宋先生的嫌疑是最大的。” “所以,今天这种时候属下作为陛下的第一军师应该首先将自己与陛下之间的疑惑解开,不然影响到以后的作战指挥所造成的损失将是无法估计的。” “嗯,宋先生说得一点也不错,像这种疑虑最好是早早的解开。” “不错,首先要解开的就是属下对于投靠陛下的第一原因。”侍棋者顿了顿道,“首先这就是侍棋者一直以来的愿望,那就是和一个陛下有可能会认识的神人一战,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朕有可能认识?”释天龙帝冷冷的看着侍棋者,“那不知道宋先生指的是什么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朕有可能认识的。” “白莲棋手,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认识呢?” “嗯……就是那个号称天机识破的白莲棋手?” “不错,这就是第一个原因,而第二个就是陛下本身的存在。” “哦?朕就是那第二个理由?” “不错。” 第四十五章 九转剑劫(四)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相互融合的就是水与火,但是这个世界上又偏偏数着这两个东西是所有力量的来源,不论是你施展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两个东西,而且只要你还想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就离不开这两个东西,可是这两个东西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成为敌人,而且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就好像端木非攻和红叶天熔的存在一样,不论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也不能够将这两个人作为朋友放到一起,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早晚有一天会激化,就算不激化有了立场的友谊从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现在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遗憾的战斗了战场上,只是为了亲手送自己这一生当中最要好的朋友下地狱。 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昼夜,但是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结束,也没有这样的原因而罢手。 从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开始,这场决斗就已经注定了不会让两个人一起活着离开这里,就算要活着的话也只能是一个人。 这是立场,同时也是两个人命运当中的诅咒。 四周的土地早就已经因为那炽烈的火焰而化成熔岩,而那冲天火光所映照出的阴影就是墨门的机关兽,同时也是端木非攻最强之机关兽——诛神。 月亮有些静悄悄的,战场上也有一些静悄悄的,也许是因为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少许的休息所以暂且停了一下,可是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原因只要还没有人倒下那这场决斗就不会结束。 那一刻开始能够踏出这一篇的土地就只能是一个人,而那一个人的命运将被他自己所诅咒,今后的命运也将注定生活在地狱之中。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会留手,因为现在他们所代表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各自的阵营,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个人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今天晚上月亮很亮啊……”端木非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这话语当中还带着无尽的苍凉之感。 “啊,是啊,但是这么亮的月亮看起来却有些冷啊……” “嗯,虽然凉了一点,但是对于你我现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不是正好吗?” “啊,是啊,确实是正好,无论是在这样的天气死或是在这个天气送葬都是一个很合适的天气。” “看来就算是天气也是在希望你我在今天能觉出一个胜负呢。” “是啊,这样优美的天气如果不再分出个胜负的话,恐怕就连上天也是不会怪罪咱们两个人吧。”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继续吧。” “好啊,浪费良辰美景可是一大罪过呢。” 话音刚落,两个人再一次同时出手,全然没有给对方任何一点机会,没有对方的机会同时也就已经确定没有自己的机会了。 墨法机关术·诛神印。 刹那间,诛神右手上出现一个印式,根本没有等红叶天熔看清那是一个什么印式,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降魔之力便已经当头打了下来。 旱魃百打·魑魅狂歌。 轰然一声,枪尖飞旋之处无数的火焰瞬间四处飞溅,就好像数不清的魑魅魍魉入夜狂欢一般,火焰飞啸之时更引起那犹如高歌一般的鬼笑连连摄人心魄。 端木非攻见状,剑势也不敢迟疑,左手捻诀印,右手怀殇剑一摆,剑势极招瞬间出手。 怀殇剑势·一曲悲歌进飞轩。 剑势飘渺犹如那满天愁云,仿佛是蟾宫嫦娥飞天回眸一般的不舍,但是却又是那样的决绝没有任何一点的犹豫。一剑萧然犹如仲秋寒风一般的令人忍不住的一声长叹。 可是今天这一叹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再叹的机会了。 旱魃极式·炎龙擎天分岁月。 暴喝声中,火光冲天而起,不是从那已经熔化的岩浆当中,而是从红叶天熔的身上迸发出来的火光,无穷的劲力犹如那地底的岩浆一般不论你用尽什么样的方法也没有办法把所有的能力一起宣泄出去。 要想将这所有的力量化为零那就只剩下了将发出力量的人杀死。 轰然一声,火焰爆散,飞散的火焰,腾空而起的身形,注定了这一场战斗的结局,仿佛就是一切为了这一刻的出现。 怀殇剑势·一曲悲歌断长虹。 旱魃极式·炎龙破狱擎苍天。 又是极招之势,水与火再一次相撞,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水将火浇熄,还是火将水烤干,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这两种力量都只能存下来一种。 剑光清寒,闪耀着所有的过往,或悲哀或欢乐抑或是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无奈,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值得回味的记忆。 枪尖回旋,飞跃的火焰是对这个世界的怒吼,也是这个世界最令人战栗的仰天长歌,是无奈是绝望也是对于自己选择的无怨无悔。 可是这一切终究都要过去,无论是怎样的一种友谊在时间的长河当中都不过是一种渺小的存在,终究有一天要被淹没在那漫如浪涛的岁月之中。 决斗终究会结束,无论两个人的战斗将是多么的旷日持久。事情的开始终究会有一个结束,无论这件事情跨越了多长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炽烈枪依旧如百年前一般的坚硬,依旧可以抵挡得住那无论任何方向吹来的杀气,可是今天枪杆上多了一道刻痕,也是一道不可磨灭的心伤,更是对于红叶天熔命运诅咒的印记。 怀殇剑断了,就好像它主人的命运一样断了,没有任何的余地,没有任何的留恋,只剩下了无怨无悔的祝福和今生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结果一切终究还是结束了,按照一开始确定的结局所有的一切终于结束了,即便是它的结果不能够令每一个人都满意,但这件事终究是彻底的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你我也终于解脱了……” “是啊,看来命运选择了倾向于你那一边,接下来被折磨的就只剩下我了。” “哈……就算是被折磨……你……还是活……活下来了……” “是啊,用我今生最要好的朋友的命所换来的。” “记住,这……这是你的惩罚……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好好地……活下去……就算是……替我活下去……” “作为朋友,我答应你这个要求。” “好……” 心愿已了,再无留恋,这世间的恩怨也不再与端木非攻有任何关系,所有的牵连都在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之中溶解,火光之中所有的恩怨都已经化为灰烬随风而散了。 第四十五章 九转剑劫(五)  黑暗的世界当中,一切都归属于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一切都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击余地,只要存在就已经注定了要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傀儡,即便是你自己一直认为自己其实才是一切的主宰。 世界当中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无论什么地点都一样,只要有光就有影子的存在,但是如果没有光的话那么就全部都是影子,没有任何一点存留的全部都是影子。 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却并不像最开始想象的那个样子,侍棋者并没有将这最后一点光消失,而是将它留在了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这光虽然幽暗但是却已经给了任千秋一丝希望,但是此刻却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侍棋者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更没有办法想象侍棋者究竟又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一种手段困住自己呢? “怎么?疑惑吗?”侍棋者的声音淡淡的笑着,“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疑惑的,毕竟眼前的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你被我困住了,而且已经注定要死在我手里了,所以就算是陪我做做游戏也是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吧。” “游戏?”任千秋沉吟着,“这所有的一切就不过是你的一场游戏吗?” “当然,不用游戏又能说做什么呢?”侍棋者淡淡道,“要想杀你,很多种方法,不一定要用这样一种费时又费力地方法,而且你也不是那一种杀不死的人,之所以用这样的一种方法其实就是因为现在还不想杀你啊。” “哈,这就是你的答案吗?用这样的一种托词……”任千秋反驳,但是这一切他自己很清楚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既然对方已经选择了用这样的一种方法,对于被困者来说其实就已经没有任何的一种过多的选择了。 现在摆在任千秋面前的就只剩下两种选择了——杀与被杀。 “怎么样选择好了吗?本来就是给了任先生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为什么就不好好珍惜呢?” “哈,那如果说因为这样的事情我死了,还要怪罪我自己把自己的生命给放弃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虽然很想告诉你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我实在想不出要怎么告诉你。”侍棋者叹了口气,“毕竟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墨门剑宗第一高手就这样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当然不能用这样的说法来告诉任前辈。” “从你的口气上来看的话我这一次岂不是死定了?”任千秋依旧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对于侍棋者这句话有点赞同,但是又好像是一点赞同的意思也没有。 “嗯,也不能这么说,在这个阵当中,任前辈还是有四成的可能战胜我的式神的。” “哈,看来你是已经吃定我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看任前辈这个样子,我觉得把光的范围再调大一点就可以更好的观看这场游戏了,不应该说这场游戏会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光亮的范围果然变大了,但是只不过是以任千秋为圆心半径是九尺的范围之内有亮光。 “好了,游戏的调整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游戏规则。”侍棋者淡淡笑道,“只要任先生在三炷香之内,能够不被月影杀死,那么侍棋者立刻就放了任前辈,绝不伤害任前辈一根汗毛。” “那看来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所剩下的就只有跟你配合的将这款游戏玩到底了。” “不错,那么接下来就祝你游戏愉快。” 话音刚落,一条淡淡的影子已经一脚踢了过来,任千秋不敢怠慢左掌起五成功力将这一脚向旁边一化,可是这一脚竟然一点力道也没有,就好像是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幻象而已。 可是这样的结论马上就被任千秋推翻了,因为这个影子摔身连续踢出的第二脚竟然有自己五成功力。 突然而至的第二脚,突如其来的五成功力,一瞬间便将任千秋整个人都踢了出去,所幸任千秋早有防备不然这一击就已经受伤了。 可是为什么对方要踢出这样的一脚呢?而且就连发力的位置都是这样的古怪,似乎并不是一开始不想发力而是根本发不了力一样,可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 如果说这个影子一开始是没有办法发力的话,那么第二次又是怎么一下子又发出那么强的一击呢? 影子并没有留给任千秋什么时间,一瞬间便以很快的速度攻了过来,而且每一击的气势都有任千秋五成的功力。 光是想的话,这样的线索又在怎么可能想出真正的答案呢?所以现在就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继续思考的价值了。 任千秋功行六成,转眼间便已经接二连三的还击,一次交锋之后,这淡淡的影子也将力量提升至六成。 一瞬间优势又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所剩下的就只有那让人没有任何办法的平均,似乎所有的手法都没有办法破坏这种诡异的平均。 影子不断的施展着相同功力的招式,没有一点疲倦的意思,当然这也是任千秋所担心的。 如果对方一直以来的力量不会降低,那么如果进行到战斗最后阶段的时候,就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落败,甚至死的可能也是有的,所以对战到现在这种情况就发现了对方的原理,那么现在就已经可以算是万幸了。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的话想要坚持三柱香的时间也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这一切似乎从最开始就一直都在侍棋者的算计之中,而现在就算是想要逃走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暂时性的就只能和这个影子继续作战,而自己究竟还能在这个游戏当中撑多长时间呢? 一切都还在黑暗之中挣扎着,任千秋也第一次感觉到有一个人是必需要好好关注一刻也不能离开的人。 可是他心中所想的这个人却没有任何一种可能被什么人盯住。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公平,但是你却没有任何一点办法,因为从整体上来说也可以算是公平,就是因为太公平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的不公平。 剑气纵横九万里,一任天风唱别离。江湖路远杯酒尽,红袖翠巾风景希。 第四十六章 风鸣鹤唳(一)  世界上的每一种东西都是有毁灭方法的,无论你用什么样的都是可以在一瞬间找到一个令你自己满意的方法将你的目标毁灭,可是无论你怎么样的使用各种各样的始终有一样东西是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毁灭,更没有办法回避的,如影随形,无论你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也没有办法躲避的东西,那就是你自己。 薛玉阙的身法很快,而且对于这周围的地形也已经很熟悉了,对于想要在黑暗之中想要躲避一个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现在薛玉阙却发现好像这一切也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容易。 那黑影一般的怪物现在就好像是自己的影子一般,无论你想要逃到什么样的地方都没有办法逃出对方的掌控,只要他自己的脚一停下来对方立刻就会冲上来给予那五成功力的打击。 看来如果就这样一直奔跑下去并不是一个值得推荐的方法,但是如果不进行逃跑的话想要和这样的一个怪物进行作战的话,从最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为了这场战斗的败者,无论进行多少次战斗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多大的改变,而且从最开始的时候这种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可是如果不能进行逃跑来进行回避的话,那么自己所剩下的就只有不断的应战来找出对方的破绽了,可是究竟如何才能够让对方露出自己的破绽呢? 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够搏一搏这最后的生机了。 玄火元劲瞬提五成,攒掌逆击无常,掌劲翻飞之间气劲暴摧龙卷之势,撼天动地之余更加的炙人骨髓,一瞬间整个黑暗之中犹如燃起一盏照世明灯一般,所有的前途似瞬间已经都被照出了希望。 可是所有的绝望是不是都是因为有了希望才产生的呢?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因为有了对立面的存在才有了自身存在的价值,就好像因为有了光的存在,影子才有了存在的意义,因为有了光,影子才更加的强盛,因为有了光,影子才变得更加的不会毁灭。 火焰纵横之处,光焰万丈,没有一丝一毫影子存留的痕迹,更没有一丝敌人存在的踪影,但是没有存在痕迹的东西并不代表他不曾存在过。 影子永远都是站在光的背后的,这似乎是因为站在光的前面的话就会消失一样,但是并不是那个样子的,只要有光的存在影子就永远也不会消失。 之所以没有站在光的面前并不是因为惧怕消失,而是因为站在光的面前会让人没有办法看清楚影子的存在,这一切也许是因为影子也不喜欢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吧? 影子在一次浮现在这个沉寂的空间之中,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这个曾经的存在,更主要的是为了斩杀这个没有人能够证明的不败传说。 依然是那五成的掌力,没有任何一点增加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一点的减少,就好像是出掌的人就是刚刚的薛玉阙一般。 可是薛玉阙又怎么会是这么轻易就会被人偷袭的呢?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薛玉阙又怎么会成为不败的传说呢? 寒冰劲回掌再出五成,冰岚万里冻千山,封魂百年不言殇。 “怎么样?就凭这样的雕虫小技,你就认为能够将我彻底打败吗?侍棋者。”薛玉阙在向着侍棋者宣战,因为现在已经到了没有不宣战的理由的时候了。 “哈,怎么了?就这个样子就已经让薛先生感到应该对我这样的人宣战了吗?”侍棋者依旧在这黑暗之中轻轻的笑着,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就会突然跑出来告诉你一些令你吃惊的事情。 “是啊,你确实做得很成功,我也不得不对你的表现感到无限的惊喜,也不得不对你这样的对你进行一定的表扬。”薛玉阙依旧是那样的自信,“不过,得到了我的赞赏那么也就证明你现在已经能够引起我的杀心了,同时也是你的性命有了不得不被消灭的理由。” “哦?这么说起来的话倒是一个非常令人欣喜的事情。”侍棋者依旧是那样悠闲的声音,“可是不知道薛先生还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呢?” “哈,话说得一点也不错。”薛玉阙大笑,“以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瓮中之鳖而已,翻身的机会只能够靠你这样的人来施舍。” “嗯,说的一点也不错,不过有一点薛先生确实过谦了。” “哦?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会让宋先生感觉到像我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个瓮中之鳖的呢?” “哈,是啊,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真的能够证明薛先生不是瓮中之鳖的方法呢……”侍棋者沉吟着,“不过,似乎这一切似乎并不能这个样子说明吧,毕竟像薛先生这样的人一旦能够像现在这样对待的话都应该可以算作非常值得夸耀的事情了吧。” “哈,看来即便是到了现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你依然能够做到非常淡定的和我说着这么多的话,而且没有感觉到一点危险地意味。” “嗯,是吗?也许是今天薛先生说出的话实在是太让我觉得高兴了,所以不知不觉得就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 “哈,那么不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样的方法来对待我呢?” “对付薛先生的方法?”侍棋者似乎觉得有一些奇怪,“我为什么还要想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听完对方的话,薛玉阙没有太多话,因为这一切本来也是在他的计算之中,可是刚刚和侍棋者说了这么多的话让他无意之中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而现在再由侍棋者说出来不禁令薛玉阙感到一种熟悉的意外。 “怎么?看来我的话令薛先生感到一些意外了呢。”侍棋者没有依旧是那样轻轻的笑声,“不过,这一切应该早就已经在薛先生的意料之中的吧。” “啊,本来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也依然被你的话吓了一跳,就好像是不相信这样的结果一般。” “哈,薛先生的表现真是越来越令人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侍棋者的笑声当中却听不到任何一点兴奋的碎片,“那么就这样吧,今天就让我为薛先生破一个例吧。” “哦?破一个什么样的例呢?听起来还真是令人感觉到说不出来的期待。” “是吗,只要有了期待那么对于这个游戏就有了一个能够让人继续欣赏下去的趣味了,所以看来这个例外今天是一定会有的了。” “哈,那看来今天对于我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喽?能够见证侍棋者破例并不是一个轻易能够得到的机会。” “嗯,这句话倒是说的一点也不错。”侍棋者顿了顿,“在以往的计谋当中,无论对方如何的请求,只要我的计划一旦进行,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进行停手的,只要是当天确定了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要在那一次计划当中完成,如果没有达到目的就绝没有会停手的可能。” “哦,看得出来,只有拥有这样的一个决心才能够将所有的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也只有拥有这样的一个行动手段才能够让所有的目标完成。” “是啊,我一直以来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习惯,也一直保持着,但是今天就为了薛先生我决定要破一次例。” “嗯,这倒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事情啊。”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所以本来是要今天就将薛先生在这里杀掉的,那今天就只能放弃了。” “哦?那不知道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机会呢?” “三柱香的时间之内,只要薛先生能够不死,那么就可以了。” “可以,我相信你。” “很好,够爽快,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第四十六章 风鸣鹤唳(二)  风吹得很大,就好像是这沙漠上的君王一样,肆意地对着自己的国土进行视察,不论是看到什么样的东西,只要是它感觉得到这样东西对于它来说有一些利益,那么就会立刻夺走。 在这陈长的时间里,风沙已经多走了很多东西,更已经多走了很多人的性命,很多事情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才会发生出现在这样的变化。 风在不断的向四周吹袭着,但是这一点点的风对于苦夜凋零来说更本不算是什么,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被这霸道的风沙看中了,如果在一定要说有些什么的话那就只能算作是这条不幸的命了。 风似乎也感觉到了他那不幸的命运,夜壶也开始为他那命运而发出轻轻的叹息,因为这样的命运实在是太不幸了。 不过现在的苦夜凋零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无论怎么说自己这个被诅咒了的命运已经只剩下了无奈的叹息,而接受来临的命运就是他现在所能够做的一切事物了。 日向剑明看着默默前行的苦夜凋零没有说什么,因为看着满脸萧瑟的苦夜凋零他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言语来安慰他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现在的苦夜凋零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世界。 而这样的一种心态也根本不能够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更没有办法让他成为一个杀人无度的死神。 时间就这样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多没有办法停止的流淌,而且这种流淌往往在你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悄悄地流过你的身边,所有的机会也就在这样的一种时候消失在那遥远的彼岸。 那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够伸手够到的地方,但是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想要真正的够到这个地方却都是痴心妄想,因为一切都不过是一种令人不断产生幻想的幻境而已。 是人类自己为了安慰自己而做出的假象,骗不了别人却能够将自己用最完美的假象哄入那就连他自己也根本不相信的梦幻之中。 日向剑明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想着,似乎那遥远的一些往事也在这瞬间将要将他现在所有的存在给抹成空白,可是无论怎么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现在的存在抹成空白,似乎只要记忆一旦变成了无可改变的事实,那么就只有将他自己抹成碎片。 可是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成为了无法修复的碎片,那么我们又有什么样的理由需要将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抹成空白呢? 没有言语,也没有的那令人感到无比惆怅的气息,只是这种单纯的沉默,单纯的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这样的单纯却让人更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现在发生的事情。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跟着我吗?”苦夜凋零首先打破了所有的沉默,“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做法很有趣?” “有趣?哪里很有趣?”日向剑明笑了笑,“如果说仅仅是跟着你这样一个阴郁的家伙就能够算作很有趣的事情的话,那我觉得我还不如坐在我家庭院里赏花呢。” “嗯?说的也是……”苦夜凋零淡淡一笑,“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回答也不能够将你所有的行为解释清楚,因为我并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不成熟的回答。” “这个回答不成熟吗?我可是认为这个回答对于你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可是非常成熟,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样的一个答案才能够让你这样的人和我进行对话。” “嗯,你想了很多东西,更想了很多令人容易掉进陷阱的东西,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令人容易误解。” “误解?误解什么?似乎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们去误解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毕竟是你说出了那样的话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认为自己掉进了陷阱的感觉。” “是吗?这倒是完全的始料未及,我从没有想象到这样的一种事情,而且我也从来不认为你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让自己多出像我这样的一个敌人。” “哈,那看来你还真是有意思呢……”苦夜凋零笑了,只是那样淡淡的笑了,略微的有一点苦涩,略微的有一点让人感到诡异的笑容。 “这样的对话,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听到了。”苦夜凋零脸上带着那样诡异的笑容,“记得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对话已经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更不用说什么其他的话题了。” “哈,看来我的话勾起了你很久远的回忆了,也许更准确的应该是说我这样的话令你感到了曾经的温暖。” “不,你错了,那种感觉并不是温暖,只不过是一种对于自己一些过往的回忆而已,这种自己曾经存在的证据是需要自己来欣赏的,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明白的。” “哈,是这个样子吗?”日向剑明笑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就算是让你自己去欣赏也是没有任何一种办法的吧。” “没有办法去欣赏?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苦夜凋零静静的看着日向剑明,“似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的东西很快就将不再属于我自己了一样。” “嗯,确实可以这么说。”日向剑明淡淡一笑,“却是这个样子,只要你这样下去,那么早晚有一天你将要在浑浑噩噩当中被什么人一瞬间切成碎片,就好像破烂的布头早晚有一天要变成碎片一样。” “破烂的布头?”苦夜凋零笑了,“看来我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你给藐视掉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现在的你是一个令人怜悯的人,是从这个世界的巅峰上即将跌落的人。” “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苦夜凋零淡淡道,“难道现在的我就是那样的令人没有任何一种危险的感觉吗?” “可以这么说,因为一个已经不想再活下去的人,无论到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之下都不是一个能够给人带来危险的人。” “嗯……” “看来你也已经明白这件事了,不过也似乎又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可是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呢?” “你不是很明白吗?” “其实我也不明白,只不过是因为我现在很不能够理解为什么你现在会突然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 “不回答吗?” “……” “那看来,我还要继续跟着你一阵子了。” “……你确实很有毅力,我很佩服你,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死在这件事情当中。” “你还是在固执己见。” “是啊,谁叫我是一个顽固的人呢?” “啊……我开始有点头疼了……” “是啊……” 第四十六章 风鸣鹤唳(三)  风沙在这个广阔无垠的沙漠上毫无目的地奔袭着,似乎是当它碰触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停止,而事实上无论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它都不会停止,就算是出现了真正和外界停止接触的区域,那你也找不到风的存在了,因为风是自由的,是没有任何一点能够困住的可能。 小方现在就在自己的毡帐里思考着一些问题,一些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当然也是他到现在以来一直被人束缚的原因。 虞雪梅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犹如婴儿一般的安然睡着,似乎没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发生过,更没有什么令人感到不安的事情发生过,一切就是这样的让人感到无比的安详。 可是小方很清楚事情并不是想眼前所发生的那样安逸,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就在数天前自己还在为这个女人的生死而四处奔波着,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够将这个女人救出险境。 也许这一切也不过是为自己找的一种理由而已,真正的原因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不再因为这样的一种事情而让自己落入如此狼狈的境地,与其说狼狈不如说是完全受制于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让自己感受到一种仿佛手脚都被捆起来的一种感觉。 小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沉沉睡去的虞雪梅,样子是那样的美好,就好像是那轻轻依附在水面上的莲花一般,可是小方自己很清楚,只要他现在一离开这里所有的一切就会立刻消失,这有如花朵一般的女人将会在一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那个地方也将是他难以预料的地方。 可是现在的小方又怎么能够容忍这美丽的女人要去那种他根本够不到的地方,所以现在也就是小方想办法将手伸到那里的一种机会。 想到这里,小方也开始准备静静地睡过去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种想法真的就能够让小方睡过去吗? 不能,就算是再猛烈一点的想法也是没有让小方睡过去的可能,可是如果有人在毡帐的外面使用风信香就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了。 风信香的香气是淡淡的味道,而且是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只要人轻轻的闻上一口,那么这天晚上他的睡眠效果一定会好得很的。 就好像现在小方就已经沉沉的躺在了床上,无论你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恐怕都已经不足够将他吵醒了,因为他已经吸食了足够量的风信香。 就在确认了小方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了的时候,四条人影轻轻的闪进了小方的毡帐,然后在黑暗之中轻轻的驱散毡帐之中那浓浓的风信香。 四个人没有说什么话,仅仅是在黑暗之中微微的寻找了一下虞雪梅的位置,然后便朝着虞雪梅的位置走了过去。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但是这几个人的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一点犹豫,似乎是无论对方有多么令人诱惑的条件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改变自己的目的,因为所有的东西在他们的面前都已经可以完全被无视了。 因为在他们心中所有的存在都是完全没有办法超越那任务的目标的存在。 为什么他们会对于所有任务之外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的一点兴趣? 为什么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有那一直以来都只剩下了那些完全不知所谓的任务? 难道说,他们的连自己都已经先给了那些任务吗? 领头的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情况和刚才没有任何一点变化,所以也正是撤退的最好时机,于是他想起他的三个人打了一个手势,与其说是手势不如说是用手在空气之中画出一阵特殊的风声。 四个人立刻按照计划上所预定好的,向整个毡帐的门口撤退,就好像黑暗之中的影子一般,行动迅速到没有任何一种目光可以看得清楚他们的行动,一切事件的发生就好像是月光之下那淡淡的月影。 不过所有的动作就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停了下来,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一阵风吹了进来,不仅吹进来了那令人不安的风,还吹来了一抹冷森森的月光,更加的吹进来了一条令人心惊胆战的人影。 明亮而毫无表情的双眸,令人心胆皆寒的刀光,一切似乎在一瞬间就可让一个人的性命终结。 如果说这个大漠上真的有深夜里突然出现的死神会取走人的性命,那么此刻这个人便就是那取人性命的死神。 四个人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一瞬间都紧紧地绷直了起来,就好像是那时刻紧绷的琴弦一般,等到放开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是那根弦断掉的时候。 “把人放下。” 对方发出了命令,是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就好像皇帝对着自己的臣民下达的命令一般。 四个人没有反应,因为这是他们的任务,同样也是比他们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更加是他们这一次行动到现在为止的关键。 “不听话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听得懂我在说些什么?”人影缓缓地向前踏着王者的足迹,“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你们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了,投降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声音很轻,但是就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整个毡帐的外面瞬间亮起了火把,毡帐之内也在这一瞬间被火光照亮。 借着通明的火光,人影脸上的轮廓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那不世的威严震慑人心的皇者之气,刹那间便将这四个人的精神力压成了碎片。 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古月苍风,而外面的火把也正是苍风狼最精锐的部队,所以现在这些人就已经被关在毡帐之中的瓮中之鳖。 “怎么?就算是碰到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不打算放弃自己的任务吗?”古月苍风笑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佩服的人啊。” “怎么?方大公子现在还打算继续睡在这灯火通明的毡帐之中吗?” “哎呀,古月先生还真是喜欢戳破别人的谎言呢?”说着话小方很不情愿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过,今天古月先生来的还真是早呢。” “抓贼就要赶早,如果不赶早,那么又怎么能够抓的到贼呢?” “啊,说的也是,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对贼人进行拷问了呢?” “可以考虑……” 第四十六章 风鸣鹤唳(四)  有的时候人似乎就是活在过去的时间一样,无论你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也没有办法回到确定了的现在,似乎一切都是这样的无奈,有的时候似乎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事情都已经确定好了,然后一切都按照那样的规定向着一个早就已经定下来的结局前进着。 风声很大,风力吹得也很猛,可就算是再猛烈地风也吹不去那心中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寂寞和孤独,可就算是现在落得这样的一种下场,对于红叶天熔来说也没有任何一点后悔的地方。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人的选择,没有什么人在逼迫他们,更没有什么人可以逼迫他们,这一切的结果都不过是一种两个人对于自身宿命的一种最完美的诠释,这并不是被上天逼迫的,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最后结果。 所以在现在的这种情形之下,他们两个人似乎不过就是连自己手中的命运也没有办法掌握的可悲的人而已,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的人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红叶天熔看着那静静的躺在沙土之中的端木非攻,似乎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一次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和自己把酒言欢,可是就这样的等待已经持续了一天,整整的一天。 可是所有的希望都不过是一个幻想而已,一个就连这个幻想的主人都不相信的幻想,可是就算是这样这个幻想还是出现在了这个人的脑子里。 红叶天熔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这种事情,就好像是一种对于自己好友的一种缅怀,更是对于过往自己存在过的一种证实吧。 “啊……寂寞啊……”红叶天熔一声长叹,但是没有人会去听得懂他在叹息些什么,更没有人能够明白他那种心情。 亲手将自己的好友送上了黄泉路,同时也是自己亲手将自己送进了无边的地狱之中。 现在的红叶天熔多希望风能刮得更大一点,最好刮到红叶天熔的心里,然后将那些淤积在心里的孤独全部刮出去。 天色已经很暗了,周围的沙子却依然是滚烫的熔岩,橘红色的熔岩散发着一种犹如地狱一般的光芒,月夜之下就好像那令人心胆皆寒的恶魔双瞳,虽然冒着炽热的气体,但是红叶天熔却感觉得到一种无比的冷森。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距离魔界复苏的日子也已经不远了,所有的一切似乎在不久的几天之中都会结束,自己也将迎来真正的战斗更加的会迎来那些曾经的老战友。 也许,想红叶天熔这样的老人就应该早早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像这样的人从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比任何人都要艰辛的路,可是这个选择的结果却也是所有选择当中最好的。 这是红叶天熔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过现在的他却已经开始怀疑了,自己现在的这个选择是不是真的对呢? 似乎并不是像最开始设计的那个样子,并没有出现什么百战不死的将军,更没有什么能够让自己觉得欣喜的东西,所有的一切真正到自己最开始的目标的时候竟然就好像做梦一样。 一切竟然是那样的不真实,竟然是那样的充斥着虚假的存在。 没有什么过多的思念这一类的东西,在那颗残破的心里现在只剩下了那种令人无语的悲伤,没有办法言语的寂寞。 一口酒从红叶天熔的喉咙里直接流了下去,一瞬间就好像所有酸甜苦辣都在这一瞬间流到了红叶天熔的五脏六腑。 这不是酒,不是那两个人平常所喝的那种酒,那种就和在嘴里是辣的下到肚子里面是热的,可是这一种酒喝在嘴里是苦的,下到肚子里面是凉的,而且喝得越多就越清醒,曾经记不起来的东西都在这个时候记了起来。 究竟这是为了什么?究竟自己又是因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一种下场? 没有人回答红叶天熔这个问题,他也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这一切结果的原因他自己很清楚。 这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即使他的幸运同时也是上天对于他的惩罚,一个亲手斩杀了自己毕生挚友的人是不是应该受到上天的惩罚呢? 红叶天熔又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嘴里的酒比刚才的时候更加的苦了,落到肚子里面的时候比刚刚更加的凉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红叶天熔竟然感到了一阵的寒冷,不是害怕或者什么其他的事情所引起的寒冷,只不过就是一种单纯的寒冷,也许也不是真正的感到了风冷,而是自己的心已经冷了。 孤独和寂寞现在就是红叶天熔的地狱,等到时间慢慢过去的时候还会有更加可怕的东西出现在这个冷清的地狱里面,而且无论红叶天熔如何的在这个地狱里面挣扎都是没有任何一个机会可以逃出来的。 不过对于挣扎这种事情,红叶天熔不会去做,因为他不屑于去做也不需要去做,而现在他在这个地狱之中非常需要别人的救赎,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依然没有任何向别人求救的想法,更加的没有去挣扎。 因为现在的一切斗不过是他自己的惩罚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自己所寻求的一种解脱,一种残酷的解脱。 红叶天熔敞开了自己的四肢轻轻的躺在了那滚烫的熔岩之上,任由熔岩在自己身边流淌着,就好像让自己也这样平躺着四肢静静的躺在寂寞上一样,任由如同毒虫一般的寂寞和孤独啃食着自己那颗残破的心。 现在的红叶天熔第一次开始憎恨自己,他开始还以为什么当时活下来的会是自己,为什么不是端木非攻? 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下去,最后的结果好像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因为无论怎么想最后的结果都会是活下来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似乎在这一战开始之前,端木非攻已经决定了要死去一般,更本就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活着,从最开始就已经拿自己当做一个死人来看待了。 “哈,看来这一切都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给算计了。”红叶天熔自言自语的抱怨着,可是这样的抱怨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所剩下的就只有那在天地苍凉之时的一抹清泪。 英雄无泪,红叶天熔是英雄,所以红叶天熔没有流泪,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红叶天熔现在的心在滴血。 长长的叹息声,红叶天熔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也许是端木非攻的那一剑威力的反噬吧。 毕竟如此至极之招暴击之下自己竟然连一丝内伤也没有,恐怕是很难说清楚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端木非攻会死在自己的枪下的原因吧。 “啊……原来一切都是那家伙的阴谋啊……” 熔岩之上只剩下了一声划破长天的叹息,是在感叹自己的毕生挚友,也是在感叹着那自己已经注定的后半生将生活在寂寞与孤独的地狱之中。 第四十六章 风鸣鹤唳(五)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的说清楚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而且每一个人都具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性格,都有着别人所不具有的一种独一无二的特点和想法吧。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被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命运卷入了这个让人很难逃脱的事件当中,而且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都会是这个事件的牵引,就好像是一个事物的引信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之间点了起来,一旦点了起来那么所有的一切恐怕就又要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可是就算是明明知道这样的一点,他们就能够避免这样的大吃一惊吗? 不能,完全不能够避免这样大吃一惊的命运,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为了自己的前程为自己选的路,可是就算是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完全的将本来有自己预定的命运躲避过去,因为这些选择的路正是通往最终命运终点上的路途,无论是什么样的深思熟虑都是躲不开的。 这都是因为你要躲避的人都不是什么别人,而是你自己啊…… 天明暗雪他们在这个不知道大小的世界上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但是无论怎么看现在的他们已经距离他们的目的地不远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按照老刀所给出的情况一摸一样,可是路途上来说的话走了这么长时间周围的天色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变化样。 所以三个人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三个人现在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走了很久,至于剩下的就一点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路途是无尽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时间花费在走这样的一条道路上,但是周围的景物只要不断地在变就可以证明他们这些人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可是这样的一条路是不是有机会走出去呢? 没有人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种话题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那只沙妖究竟在什么地方。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老刀所指定的地点,可是依然是一片荒漠,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东西生存过的痕迹。 难道说是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老刀的阴谋而已,可是这些事情当做阴谋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三个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似乎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达到三个人所想象的样子。 不过这也许也不过是一个陷阱而已,究竟什么不是陷阱又有什么是陷阱呢? “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不败残花向四周静静的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是值得她应该去关注的。 “嗯,至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不过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的呢……”天明暗雪对于这一切的看法和不败残花不太一样,他总是感觉这里有一些不一样,虽然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那个老刀指定的地方。 甚至说是,那只沙妖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见过了。 “唉……你这个家伙……”花雾雨轻轻的打量了不败残花一眼,“是不是说因为你这个家伙变成女人了然后连见识也变浅了?” “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不败残花瞪着花雾雨,似乎是如果花雾雨的那张嘴里如果再说出一个音的时候,那么不败残花就很有可能在下一个刹那的时候将他的脑袋切下来。 “呦喝,火气不小,不过我说的也不过就是一些事实而已。”花雾雨显然并没有把不败残花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把不败残花的威胁放在自己的心上,似乎是无论是不败残花说出什么样的话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蠢话。 可是这一次他预计错了,不败残花的剑真的就已经在他说出话的瞬间刺了出来,然后更加的没有给出花雾雨任何的机会就已经封住了他的所有招式。 如果以偷袭的角度上来说的话,这一次不败残花的出手就是一次近乎完美的出手,更加是一次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躲避的一击。 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了,因为不败残花以及动了真格的了,手中的剑所闪耀出的寒芒仿佛一瞬间便已经将剩下的两个人刺穿了。 只可惜,那一抹耀眼的寒芒并不是真正的将这些人的喉咙刺穿,更不可能在一瞬间将这些人的喉咙刺穿,当然同样也刺不穿花雾雨的喉咙,就算是那把剑刺了过来也一样没有办法将他的喉咙刺穿。 因为现在一把耀眼的短刀已经将剑给架住了,而且并不是那种简单的架住了,是用刀脊架住剑柄的那种架住,更准确一点说的话这样的一种情况更应该说是锁住了。 狼最喜欢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可是狼牙却最喜欢对方最具有攻击力的地方,尤其是花雾雨手上的这一柄狼牙。 “出手的位置很不错啊……”花雾雨笑了,“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一种情形,也许说出去的话会是一种笑话吧。” “难道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好笑吗?”不败残花的神情更加的暴怒了,“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满身玩世不恭的态度,既然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有兴趣的东西了,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嗯?”花雾雨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对了,似乎刚刚的话一瞬间就触动到了他的伤心之处一般,所有的一切一瞬间似乎都已经不太正常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 “嗯什么?我就讨厌你那种假装深藏不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欺诈师,所以为了别人,你今天就死吧!” “哼,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花雾雨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已经将所有的不满一瞬间的全发泄到了不败残花身上。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不幸吧,即便是现在处于一种胜利的姿态,到了战斗结束的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完全获胜的。 因为战斗的对手是自己,并不是别的什么人,所以即便是赢了也是没有什么也是没有任何光荣可言的。 不过看到两个人这样的表现,天明暗雪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可以理解到这里真正异常的地方,也能够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现在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看来很多东西并不是用眼睛才能够分辨出真假的。” 话音刚落,天明暗雪便已经一掌轰向了脚下的沙土之上…… 风行万里鸣沙响,千丈长绫束刀枪。鹤唳草惊狼烟起,剑荡群山笑霞光。 第四十七章 孤风斩月(一)  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它们似乎是什么都知道,可是明明知道很多事情的结果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去改变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存在,哪怕是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也没有任何一点办法去撼动这些事物的任何根基,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办法够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所能够做的不过是轻轻地去暗示一下四周那些没有任何反应的人而已。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麻木了,是因为别人而麻木,也是因为自己麻木,没有什么存在的正与邪,也不存在什么善与恶,似乎一切都不过是一些最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已。 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愿望去奋斗而已,每个人的愿望都是不一样的,任何人也都有去追逐自己梦想的权利,更加的有为了自己的希望而不懈努力的权利。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指责别人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纵然是做错了也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和别人的不一样,并不是什么因为自己站在了邪恶的立场之上。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也是这个世界的残酷,更是这个世界的公平。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天寰莫敌出现在了古月苍风的营帐之外,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够将这一次他的目的完全展现出来。 看着杀气腾腾的天寰莫敌,古月苍风笑了,然后那双轻轻的深邃的眼睛就变得更加的深邃了,就好像瞬间就能够将眼前的墨门所有的人都吸到根本没有办法知道空间当中。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来说,最后的结果都无外乎是战场上惊天一战,而且似乎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一战的话那么很多东西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也许没有这样的一战的话,上天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无尽的遗憾吧。 “你好。”天寰莫敌静静的站在古月苍风面前,冷冷的看着古月苍风,似乎只要有一瞬间眼前的这个气质非凡的中年人就会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嗯,还可以吧。”古月苍风似乎没有看见天寰莫敌脸上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的向上牵动了一下,勉强的算是笑出来了。 “哈,是吗?”天寰莫敌笑了,“不过,我看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至少我并不觉得你现在很好,准确的说的话应该说是我没来的时候可以算作还可以,现在就完全不能这么说了。” “是吗?”古月苍风微微一笑,“看来阁下对于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呢。” “嗯,至少我对这件事情有信心。”天寰莫敌没有什么说太多话的习惯,“我想,以我的实力想要击败你应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那看来,现在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再多说的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话音刚落天寰莫敌反手撤出长剑,声声龙吟之时,天寰莫敌冷然道:“古月先生,赐招吧。” “唉……看你这一招的架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输。”说话间古月苍风手中的龙王刀也已经准备好了。 刀势瞬间起手,龙王刀诀·一斩怒涛四海平。 刹那间出手的刀势,卷起千丈狂涛的刀招,霎时间刀气纵横斩尽沙浪,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沙粒都在一瞬间被斩成了碎片,所有的景物都只是为了诠释一个一个修罗一般的词汇——斩。 “果然为不世王者,气动天地也!” 一声惊叹,一剑回招,礼尚往来,墨守陈规。 璇玑末节剑·陈规墨守非璇玑。 刹那间,剑光如水流玄机,龙吟纷纷落雪殇。如雪剑光无处可比,更无物可当,就算是对方是扫荡四海的一斩,这纷纷而至的剑光也没露出一丝一毫的柔弱之意。 倾洒飘落之间,剑光更胜严冬飞雪,虽然仿佛瞬间就会被对方击溃,可是这柔绵似水的剑光却始终都带着那种无法斩断的黏滞力。 古月苍风见状,右手刀势疾变,左手攒掌猛然一击。 龙王刀诀·龙动苍穹锁神关。战神诀·不变万变。 轰然一掌,可惜这一掌却没有击上那柔绵如雪的剑光,迎面而至的便是天寰莫敌迎敌一脚。 掌势瞬间一收,刀势却已经杀到天寰莫敌眉目之间,是囚神困鬼的霸王之势,更是能够将对方所有的招式一口气封住的急杀之招,一瞬间紫薇龙气爆冲天际仿佛瞬间便真的将那天上的神明囚困于关门之内。 可是就在刀势出手的瞬间,寒热之气忽然直冲古月苍风胸口,手中的龙王也瞬间犹如平曾千斤重量一般,几乎压的古月苍风连抬手的力量也没有了。 可是战阵之上又怎么由得如此的变故,不过这一刻正是天寰莫敌等待的一刻,因为这一次的作战全看这最后的结果。 佛祖曾经说过,一弹指之间又六十刹那,那么现在这一刹那的停顿就已经是天寰莫敌等待了许久的一刹那。 璇玑末节剑·江山万代化璇玑。 铮然一剑,返璞归真的一式,一瞬间仿佛连所有的天地也要在瞬间变成那没有什么生命迹象的虚无之境一般。 古月苍风想动,可是却没有任何力气再出一招,眼前所剩下的道路就只有乖乖投降。 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去给古月苍风反应,因为璇玑天攻已经在瞬间将他的左肩刺穿了,可是剑虽然从古月苍风的左肩里刺了出来,但是却有数不尽的剑气留在了古月苍风的体内。 噗的又是一声,一道丹红落地,散着淡淡的热气,古月苍风这不世的王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的悲哀。 “怎么样?这种滋味是不是说明了本座说的话一点也不假呢?”天寰莫敌很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所以他现在正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说着所有的话,这当然也是他所必须做出的姿态。 “哈哈,说的一点也不错,从最开始的时候阁下就已经将所有的一切算得很准了,所以才会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古月苍风说着又飚出一口鲜红,“……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呢?我古月苍风就算是战败了也想知道究竟自己是败在什么人的手里。” “本座天寰莫敌,墨门掌刑使。”天寰莫敌缓缓道,“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能不能够让先生安心呢?” “哈哈哈,可以,当然可以,怎么会不可以呢。”古月苍风突然狂笑道,“想不到今天我古月苍风会败在墨门人的手里,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充斥着对于眼前这个人的蔑视,这也不仅仅是对于一个人的蔑视,而是对于所有宣扬着所谓正义的名门正派的蔑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已。 “虚伪的人啊,心里有着永远也没有办法说出来的秘密,永远只能将真正的自我隐藏在阴影之中,一生都会是那样的可怜,无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以后都是那种无比可怜的人,哈哈哈哈……” 古月苍风大笑,笑的嘴里不断的吐出鲜血,身上的伤口里也不断的流出鲜血,可是就算是如此的痛苦也没有办法让他停下那疯狂的笑声。 鄙夷的笑声之中,天寰莫敌的脸上一瞬间就好像戴上了一层面具一般,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如果现在的这个表情不算做特殊的表情的话。 疯狂的笑声,疯狂涌出的鲜血,疯狂的表情,疯狂的心,也许这就是古月苍风这样的不世王者注定的结果吧。 第四十七章 孤风斩月(二)  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让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新的东西一样,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却让人不禁产生一种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消失了的感觉,似乎连自己都已经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流之中。 悲伤的感觉似乎离自己已经很远了,日向剑明也知道那种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即便是过了许久之后的今天也一样的令人难以忘怀,时间良久之后有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一丝的怀念。 也许那也算是对于自己的一种吊念吧,吊念那个过往的自己,那个过去的自己。 不过这种心情却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想去回想起那种令人伤怀的心情,但是这一切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仅仅是因为自己身边现在有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人,可是这个人的经历似乎比起自己更加的凄惨,不也许并不是这个样子,自己的悲伤也不是就是那种程度而已。 “唉……时间已经很久了,我也已经跟了你很久了,看起来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不过就是随便的在这个沙漠上走走而已。” “啊……是啊,我确实就在这个沙漠上随便的走一走而已,因为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太需要我的出现了,所以对于我来说暂时性的隐蔽一下是必要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有时间在这里散漫的走走的原因。” “哈,听到你说的这句话,我还真是感到说不出的以外呢。” “是吗?”苦夜凋零看了日向剑明一眼,“看来我还是很不错呢,竟然能够让你感觉到意外真是太荣幸了。” “哈,真是没有办法。”日向剑明笑的很无奈,“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没有办法把你的外表和你的内心相互联系到一起。” “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相互联系不到一起的,我不过就是觉得人又不是只有一个面,所以外表是永远也不可能完全的将你内心深处的自我完全表现出来,就好像一致永远也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袋子。” “是吗?你就是那样的一个袋子?一个非常令人没有办法想象得到呢。” “哈,看来我的这个形容让你把想象成一个袋子了。”苦夜凋零呵呵一笑,“真是没有办法想象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我现在的状态还真是令人轻视的状态。” “是啊,也许这就是你本来的面目而已,所有其他的表现不过是你的平时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吓唬别人的姿态而已。” “啊,看来我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一种事情,不过从你的话我听得出来我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嗯,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日向剑明淡淡道,“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用务工的高低来评价的,就好像一个人是否可以掌控天下并不是看他是不是能够拥有天下一样。” “嗯……你说的这句话很有深意……你说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侍棋者吧。” “啊,……是啊,他这个家伙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好像很了解的样子,似乎什么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让他心里产生什么令他惊讶的东西。” “嗯,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就是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已经预定好了的东西,无论怎么样都是他算计之内的东西。”苦夜凋零长叹一口气,“总是这样被人掌握在手掌之上的感觉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是啊,我开始也是这样的,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现在一直都是在寻觅着看能不能有一天超出他的算计,然后让他大吃一惊。”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变成了东瀛一代剑圣?” “这个倒不是,准确的说我本来是没想要变成东瀛剑圣的,可是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断定我会成为东瀛的剑圣,然后就让我朝这方面去努力。” “啊,就这么简单?难道你当时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一个神棍?”苦夜凋零淡淡一笑。“如果是我在大街上见到这样的一个人,我一定会想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嗯,不但是你,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有多久我竟然真的踏上了见到的路途当中,而且没有任何一点选择的余地。” “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倒真是很说得很准啊。” “正是因为这个样子的经历,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然的话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去找他,把我给他的钱还给我了。” “哈,这么夸张?你在学习剑道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说出来的话,我觉得你是不会相信的,而且我觉得有的时候并不一定要有良好的家庭出身才能够成为剑道的顶峰。” “嗯,那想来你应该是一个出身很低的人了,所以当时他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啊,那个家伙就是简单的一接触到我这个人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能够下出这样的断言,实在是令人很难相信,但是后来仔细一回想一下忽然发现很多事情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所以说是惊讶也没有什么太惊讶的地方。” “是啊,我也是后来回首看看自己走过的路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事情其实在发生以前就已经注定好了。” “哈,真是想不到死神的命运也有人能够注定。” “是啊,放到任何人眼中估计这都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其实就是一个最现实不过的事情。”苦夜凋零仰望苍天苦笑着(奇*书*网.整*理*提*供),“你知道作为死神是怎样被规定自己的命运的吗?” “这个听起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也是我很感兴趣的问题。” “呵呵,死神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根据死族的族规要被送到凋亡道当中的死神殿生活,里面的跟死族定下契约的生物会照顾被选定为死神的孩子,而那个孩子的任务就是杀掉所有擅自进入凋亡道的人。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命运呢?”苦夜凋零的眼神当中闪现出一种说不出的疯狂。 “那些照顾这些孩子的生物都是些什么生物呢?” “哈,都是一些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人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去深究的。” “……那你到现在为止已经杀过多少人了?” “这个嘛……我从来没有计算过,不过就算是让我去说的话我也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杀过多少人,不过如果说是硬要让我说个数目的话我也是根本记不起来,因为记起来的话是会做恶梦的。” “哈,那看起来你杀过的人至少可以堆起一座小山了。” “啊,应该说是一座大山才对,毕竟那是我从五岁开始杀掉的人算起的。” “啊……真是令人震惊啊……” “是啊,自己回想起来自己都已经震惊了。” 第四十七章 孤风斩月(三)  黑暗是一种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消灭掉的东西,就算是你利用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也是一样的,因为在光源的后面始终都站立着黑暗,哪怕是只有一丝的黑暗那也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消灭的,因为黑暗始终都是站在光的背后,只要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暗的存在。 在没有光的地方,那么那里将会是黑暗的天地,将会成为黑暗所统治的辖区,所有的一切都将沉浸于黑暗之中。 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那么这一切不都是一直都处在于黑暗的危险之中吗?随时随地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都是会受到黑暗的侵袭。 侍棋者现在就在黑暗之中,这是他的习惯,习惯于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思考着很多没有人去思考过的问题,这当然也是他能够达到他理想的一种做法,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真正的坦露自己的心声。 远处的黑暗是无尽的,但是在那黑暗之中却微见两点光芒,那是两个不世高手,当然并不是这两个人在对决而是现在两个人都不过是侍棋者手中的玩物而已,是两个至少现在还能够证实侍棋者还活着的两个人。 虽然是黑暗之中,但是时间这种完全没有任何阵营的游侠,不会在乎你究竟是什么阵营的,只要是需要它的地方他都不会吝啬自己的行动,如果说这样就可以将这个世界进行改变的话。 侍棋者看着光芒之中的两个人,现在距离规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依然没有办法让两个人产生一种轻松的感觉。 因为事情越到要结束的时候,越是发生意外情况几率最高到时间段,而且这种时候一旦发生意外情况那所发生的事情将不会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的情况。 因为在那个时候人类所付出的代价往往都是生命。 可是生命这种东西,在侍棋者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就好像是被人扔在路边上的垃圾一样,如果他喜欢就会把它捡起来,如果不喜欢那么就算是再上去踩上一脚他同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一个不把生命当做一回事的男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更加的不会为了一个敌人而做到这样的一种地步,也许他也不过是一个软弱到不敢去面对现实的人而已,所表现出来的强大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心中的那份弱小而已。 侍棋者弱小吗?不知道,但是他表面上是强大的,是令人可以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的强大,可是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办法去界定,一定说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去界定的话那就只有去看一看侍棋者的内心了。 时间终于已经差不多了,一切都将在转瞬间成为过去,所有的一切也都将在下一个时间的剧本当中得到解脱,而现在侍棋者就已经制定好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就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当中,所有的一切都将开始有一个结束的时候,毕竟想要有新的开始就一定要为新的开始做一个良好的准备。 而现在的一切就是侍棋者对于他所将要面对的未来所作出的准备,也是为了能够为自己的胜利增加一道保险。 “好了,游戏也该差不多该结束了,这样的话也许我的胜算就会比这些人要多了吧。” 说着这样的话,侍棋者缓缓的从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扬起了他那双掌控着这个现今天下的双手,于是两个人面前的影子一瞬间消失了。 这难道就是侍棋者所说的救赎?这难道就是一切准备好了以后的结果? 看着任千秋和薛玉阙,侍棋者淡淡一笑道:“怎么样?这一次不知道两位玩的怎么样?而且两位也都能够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活下来,对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并没有让我失望,因为我总觉得不能被人击败的人如果死了的话,那想起来会让人很失望的。” 眼前骤变的景象,忽然出现的任千秋,薛玉阙常年走动江湖的本能告诉他这里面有着满满的危险,就好像一堆放在麻袋里的毒蛇,满的都要从麻袋里面跑出来了,而很不凑巧的一件事就是薛玉阙现在就躺在这个麻袋的上面。 “你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薛玉阙忽然问出这样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似乎是在警告侍棋者,又似乎是在向侍棋者怒吼。 可是现在所有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就好像是向上天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无力的咆哮一般。 “做什么?”侍棋者微笑着反问,“有这个必要吗?以现在的势力格局难道还有什么是我所做不到的吗?所以不要用这样低级的词汇来形容我,那样的话会让我感到一种耻辱的感觉。” “嗯,经你这么一说的话,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你的真正面目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薛玉阙忽然松了一口气,“我觉得只有这个样子的侍棋者才是那个不败智者的应有的样子和姿态。” “是吗?”侍棋者笑了,“看起来薛先生对于鄙人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在我面前你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毕竟对于我来说一个高傲的姿态才更加的能够体现出你的本质,和你最真实的一面。” “是吗?这么说来的话,还真是让人说不出的荣幸呢。” “荣幸吗?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还真是让人不安啊。”薛玉阙长叹一声,“不过,既然你打算这么说了我就没有那么小心了。” “哦?是我让薛先生的戒备降低了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样子来说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过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薛玉阙想了想,“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很多事情是根本就没有办法界定的。” “嗯,薛先生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而且今天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只不过依照约定要放两位回去。而且……”侍棋者又笑了,“像薛先生这样有趣的对手还真是非常的难找,所以在这样一个苍天将变的时代,我不希望像薛先生这样人就此湮灭了,所以希望薛先生能够好好活下去。 “同时也希望任先生能够一直的作为我的对手存在下去,那样的话也许这个世界会更加的有意思。” 可是就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薛玉阙和任千秋忽然感到侍棋者刚刚的言谈话语之中竟突然闪出一抹凄凉之感,让这两个人都不禁一瞬间的感到一种挥不去的凄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凄凉,只有发自内心的凄凉才会让人久久的挥之不去。 也许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不过是一个软弱的人而已,外表的强大只能说是对于软弱的掩饰而已。 啊……人似乎从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学习演戏了,从最开始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虚伪而悲惨的命运。 啊……天地间似乎也只剩下了一声长叹,一声凄凉的哭号。 第四十七章 孤风斩月(四)  风在吹,就像以往的那种样子,但是现在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并不像是最开始所想象的那个样子了,本来以为不会再发生那些令人丧气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很多事情终究还是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似乎你永远也抓不住这些事情的真正走向,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也不会让你抓住这命运的目标。 本来在不久之前古月苍风曾经认为他已经抓住了这个时代的脉搏,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个样子,其实他连一点这个时代的脉搏也没有看清,更不用说什么用自己那双手去抓住那个令所有人都觉得飘渺无迹的世界。 看来最后真正没有看清这个世界的人是自己,而那些虽然没有看清这个世界却没有被迷惑的人,其实远比自己要高明得多。 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总觉得自己很高明但其实不过就是那个最天真的人。 “怎么?古月先生对于我们这些正道中人不予以嘲笑了吗?”天寰莫敌看着半坐在地上的古月苍风笑着,“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觉得自己很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但是到了后来我却又忽然改变想法了。” “改变想法?”古月苍风瞄了天寰莫敌一眼,“真是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对于这样的事情感到挣扎。” “其实,后来想明白了就好了。”天寰莫敌道,“首先并没有人说过名门正派就一定要和别人光明正大的进行决斗,更没有什么人规定过不允许名门正派的人使用什么战术策略。 “如果真是有这样无聊的规定的话,那么正道和邪道之间的作战不是很吃亏吗?光凭手中的武器是没有办法完全战胜邪恶的。” “这就是你所想明白的事情?”古月苍风看着自己眼前的那把寒光四射的剑锋,似乎一瞬间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策略,而什么又叫虚伪,可是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继续跟对方谈判的筹码吗? 古月苍风尽力的思考着,于是在下一个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一直以来应该出现可是却一直没有出手的人,可是现在他却根本想不到这个人究竟是躲藏在了什么样的地方伺机而动,可是似乎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种自说自话的自我安慰而已。 那个人看来是真的已经走了,即便是魔界还没有降临,但是在这个时间之内小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助古月苍风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不久之前的一些行为所造成的结果,那就是对于古月苍风那些过去做法的回答。 也许从很久以前古月苍风就已经有多地方都已经错的很厉害了。 “怎么?古月先生现在还不肯放弃吗?”天寰莫敌看着古月苍风就好像猫看着老鼠的感觉一样,“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来救助古月先生了。” “是啊,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古月苍风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他已经想到了什么自己应该想到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变得不难充满悲愁之意了,就好像得到了什么保证一般。 “是吗?我怎么觉得古月先生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告诉我这样的一个信息。” “是吗?不过很可惜的就是我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的一个表情,而且也是我所认为的最适合这样的一个表情。”古月苍风说着话又吐了一口鲜血,不过这个时候这点血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了。 “这样一个表情并不是一种绝望的表情,也不是一种能够让别人能感到古月先生你投降的诚意,就好像一个过来劝降我们的说客。” “是啊,现在的表情应该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样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古月苍风轻轻一笑,“而且似乎我也并没有说过会向阁下投降吧,更没有说过什么我会人数彻底服从这一类的话,如果这样一想的话阁下不觉得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吗?” 说着古月苍风嘴角的血又开始向下慢慢的淌了下来,然后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卷起一点又一点的沙土,看起来就好像刚刚吃过人的恶魔一般。 “哈,那这么说来,古月苍风是不打算认输了?” “认输?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输呢?我又有什么样的理由认输呢?”古月苍风淡淡一笑道,“我不否认现在来看我是处于一种劣势,但是我现在手下的战士还是有不少,就现在的情形而言单个人员的胜败还不能够决定我的成败,而且就算是这个样子我们也有不少的战将,就算单个的战力不能够战胜阁下,但是如果一起上的话想来阁下也不会捞到什么好处的。 “更况且,阁下似乎还没有能够杀我的这个实力,如果现在我想要逃走的话阁下也是没有多少可能性杀的了我的,况且如果事态发展成那个样子的话那么我想也是违背了阁下的初衷吧。” 听着古月苍风说出的话,天寰莫敌开始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活到现在的这种时候,而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拥有现在的这种实力了。 所有的分析就好像透过了天寰莫敌的内心然后深深地钉进了他的内心最深处,一下子把天寰莫敌心中所有的想法说了出来。 天寰莫敌听完古月苍风的话,笑了笑:“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一切都已经被你看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一战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你而来,你说的也是一点不错,但是也并不排除其他的意外情况突然发生,例如像古月先生突然动手和我们交战,或者是根本就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个时候我就没有办法保证古月先生的生命安全了。” “好,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想法抑或是要求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吧?” “哈,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是大大方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虚伪和背上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天寰莫敌淡淡道,“既然一切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古月先生能够配合我们将隐身在大漠的东瀛人消灭掉,不然魔界复苏在即,万一让两方联手那么想来对于古月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处可言吧,况且东瀛人觊觎中原多时大军压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对于东瀛人最好是能够让他们在立足未稳之际就夭折掉,不然的话向来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嗯,阁下的意思是让内必先安外?”古月苍风那双闪亮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天寰莫敌,似乎想要将这个人盯穿一般。 “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毕竟对于中原的这些东西我们墨门是从来不在乎的,因为都不过是些虚名,只要古月先生没有真正触及到我们的利益,一统天下的时候能够做到以仁治天下,我们便不会出手与古月先生为敌的。” “难看来这一次对于我们这一方面来说是完全有;利而没有害处的?” “不错,一切都是为了古月先生的利益才做出这样的一种抉择的,如果不是为了这样的一种事情的话我又怎么会和古月先生多说这么多?” “嗯,那看来你还真是说的不错,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没用,一切都不过是用来骗我的而已,而且就算是骗我也骗的一点水平也没有。” “是这个样子啊,但是就算是我在欺骗古月先生,古月先生是不是应该做出什么回应呢?不知道这个回应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是我同意你的想法,也决定配合你的工作。” “那这样就可以了,无论开始我是什么样的说法都无所谓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古月先生答应了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的也是呢,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是啊……” 第四十七章 孤风斩月(五)  沙子在这个地域之中是一个永恒的装饰,无论是你走到什么地方,只要你还在这个地方存在着,那么久无论什么样的时候都是没有办法逃脱出,就好像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去挣扎也是没有办法逃脱出自己的命运,因为一切都是当初自己为自己所选择的。 释天龙帝看着那漫无边际的黄沙,一切似乎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令人犹豫的地方了,就好像每一个人都在那里已经准备好去迎接一个马上就要来临的新时代了,但是似乎没有谁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的理由,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令人可以予以怀疑的理由。 “为什么我会怀疑这样的事情?”释天龙帝自己询问着自己,但是没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一切的原因,也就是说完全是出于一种对于未知事件的完全不了解的怀疑,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 “陛下,这样的一个时候不知道您在烦恼这些什么呢?”一个似乎是久违了的声音出现在了释天龙帝身后,就好像老友相见的一种语气,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这句不冷不热的话。 “啊,是啊,朕现在这样的一种事后究竟在烦恼这些什么呢?”释天龙帝长叹一口气似乎对现在所发生的也不太清楚的样子,但是作为一个实力的领导者对于自己所处势力的外围情况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也不知道呢? “也许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更本就没有办法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的事情而让陛下感到一些烦恼呢?”仇动天似乎一下子说中了释天龙帝的想法,不过似乎有差的很远,但是无论怎么说释天龙帝对于他所说的话似乎有一点感兴趣,但是似乎也不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是吗,那看来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啊,烦恼即使出现了也没有办法正确的找出症结所在,如果能够被迅速的找到症结的所在那么相信也就不会有烦恼这个名词的存在了。” “是啊,就是这个样子才会有那么多人都陷在了烦恼的泥潭之中。”仇动天看了看释天龙帝,“只是不知道现在陛下有什么可烦恼的呢?似乎现在一切都不是那么值得去烦恼的事情,至少在现在的角度上来说的话并不是值得去为任何事情烦恼的时间。” “是吗?难道就是因为现在的一切都要达到一个改天换地的时间了吗?” “不仅仅是这个样子,而是这一次很多事情都要彻底的解决了,魔界一出现根据在下对于魔界的实力而言,现在应该说是最强的战力,所以要想在接下来的征战之中不陷入被动的话,奇Qīsuū.сom书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魔界复苏之前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然后才能为整个战局做出最明智的打算。” “哈,听到仇先生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令人感觉到惊讶。”释天龙帝看着仇动天淡淡道,“不过这一回似乎是真的在为了朕的事情在操心呢。” “哈,听陛下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然人感觉到说不出的不安,就好像感觉到一把刀在自己的脖子上飞来飞去一样。” “是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呢?”释天龙帝看着仇动天,“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已经没有什么让朕如此的感觉到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不过让人听起来总是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存在于里面。” “哈,是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样子,危险本来就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人周围的,更况且是人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真心为别人着想然后将自己的完全抛诸脑后的一种存在。” “嗯……这句话是一句实话,我相信。”释天龙帝微微一笑,“很多事情也就像是这个样子一样,永远也没有办法完全去怎么做,就算是丢在地上的东西也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弃的。” “嗯,陛下这种说法很有道理,但是这样的一种说法并不能够回避问题。”仇动天盯着释天龙帝,“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陛下您作为这个势力的领导人物,接下来打算用什么样的计划来引导我们这样迷途的人进入下一个新纪元呢?” “这个问题就是所有的君主都要感觉到吃力的一个问题,无论怎么样也无法跟上的时代背景,是没有办法真正的跟上时代的节奏,然后最悲哀的结果就会立刻侵袭而来,那个时候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是啊,所以现在就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留给我们烦恼的时间了。” “那仇先生认为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呢?” “应该立刻去进行一定的行动去增强自己的实力,或者是在对方实力尚未完全的时候去将对方的实力进行一定的削弱。” “嗯,想法是很不错的,想要消灭对方的存在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这么看来的话,陛下是已经选择了要对于对方的实力进行一定的削弱了,这样的话我方也就不需要过多的军事补充了。” “是啊,这样的话既能提高士气和战士的信心,还可以将对方的士气和实力打压下去,这样不是一举多得吗?” “嗯,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就应该立刻向着魔气最充足的地方前进,然后将自己的的所有全部压在这个时代的赌桌之上。” “哈,听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啊。” “为了这个时代很多事情的做法都是必须要冒上牺牲的风险,要不然这个江山得来的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一切的得到也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哈,这么说来的话,那么看来仇先生是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了呢。” “当然,想现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又怎么能够不让人先做好所有的准备在行动呢?如果动在了别人的后面很有可能就只剩下了死亡的下场。” “哈,说的也是呢,不过……” “不过什么?” “仇先生这一次还真是出奇的着急于这样的事件呢。” “是啊,毕竟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了。” “是吗?那这些被决定的命运之中有没有邱先生命运呢?” “当然我的命运也是在里面的,不然的话似乎就没有这么着急的必要了。” “嗯,说的也是,这样的话那就希望仇先生能够抓住自己的命运了,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命运从自己的手中远远的飞走了。” “哈,是啊,就是为了这个才会这么努力的。” “哈哈哈,你把就继续吧。” 说完释天龙帝离开了船头,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回到了那个应该君临天下的位置。 孤灯皓夜黄沙漫,怒风斩业火尽焚。横扫四海君天下,清月荒绝斩残生。 第四十八章 残晖斜阳(一)  大漠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沙子,但是也有人说沙漠上最值钱的就是沙子。 说沙子不值钱的人肯定是那种更本就没有来过沙漠的人,就算是来过也是没有带上多长时间,最多就是在沙漠边上转了几圈而已,而那些说沙子值钱的人就是那种就算没有在沙漠带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至少在沙漠上足足的待上了半年以上,而且至少经历了很多沙漠故事的人。 而现在这些值钱的也可能不值钱的东西就在这天上轰然的飞了起来,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出这些沙子飞起来的样子,既不是那种一下子飞得很高然后全部都在空中分得很散的样子,也不是那种飞起来之后就立刻落了下去的那种感觉,就好像飞起来然后又不知道突然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突然又聚到了一起,然后再一起轻飘飘的落下来的感觉。 天明暗雪没再去多说些什么,因为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不知道是从好什么时候开始不败残花和花雾雨两个人就已经中了沙妖的幻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嘴里究竟在说些什么,真正重要的一瞬间变成看了吵架,究竟是说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看来你已经发现我们很长时间了,所以现在就是展出了这样的一种手段,向来是用心良苦了。”天明暗雪静静的看着眼前那个似乎是满身沙子,又似乎是用沙子组成的人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恐惧。 “你在恐惧。”沙妖缓缓的转了过来,“你在恐惧些什么?是因为我是妖吗?还是说别的什么东西?” 那满布沙土的脸开始出现不断的裂纹,就在说话的时候那些沙土都在不停的向下掉落,但是似乎这一切并不能让沙妖陷入到死亡的困惑,因为所有裂开的伤口都在下一个瞬间又重新长在了一起,但是下一个瞬间的时候那长脸上又重新的开裂了,就像这个样子,裂开缝合不断地在这张脸上重复着。 “啊,这话说得不错,我究竟在怕些什么呢?”天明暗雪忽然笑了,“对于你是妖的这件事情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并不算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而且我是一个杀手对于杀人者亦或是杀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既然不是这些无聊的东西,那你又究竟是在害怕些什么呢?”沙妖很不解,因为现在很难说清楚究竟对方在害怕什么,而且对方的话又真的很令人感到无比的兴趣。 “看来你是无论如何都要知道究竟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情对吧。” “一点也不错,我从来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产生那种害怕的感觉,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一个杀手,更是难以想象究竟为什么会害怕,而且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更是没有办法明白。” “所以这样无聊的事情就一起了你的兴趣,就这样能够让你一直追问到现在,就这样能够让你一直执着。” “是啊,这样的事情那个确实很无聊,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也确实是很有趣味的一件事情,因为只要你在这个境地之中就永远也没有办法出去,更没有办法死也不会发生任何一点事情。”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天明暗雪听完这句话之后忽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了。 那就是这一切其实都不过是一个骗局,而自己不过是这个骗局当中的一个饵料而已。 “我想我知道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我也终于知道我在这么长的时间之中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了。” “哦?你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沙妖的眼神变得有些炽烈了,更准确一点说似乎是对于某种东西的的狂热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是啊,已经在你的对话当中有一点眉目了,但是这不过是一个推测而已,接下来的还得用你的话来进行一地验证。” “好,为了这个答案,我会全力帮助你的。”沙妖狂笑着,“说吧,要我怎么来协助你的验证,毕竟这里什么新奇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连太阳落山也是一种奢望。” “好,首先是第一个问题,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这里的时间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向前走出半步的人,而且这里也不是一个会让人向着希望的道路前进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说法呢?这里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种说法呢?” “因为这里的时间不会向前走出一步,所以这样的一个地方无论你想着什么样的方向前进都会始终被时间的所凝成的结界困住,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也没有办法出去,就算是死去也会被永远的困在这个永无止境的夕阳之中。” “可是这里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结界,而且似乎只是一直的在走周围的景物也在不断的变换着,虽然只有着淡淡的斜阳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不,你错了,这里的一切其实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你们所看到的不过就是我本人对于这一切的改变而已,也就是说我所用的幻术。” “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中了你的幻术,可是就算是那样我们也是没有感到有触碰到结界的感觉。”天明暗雪淡淡问道,“虽然我们并没有解除过任何一种法术,但是对于法术的一些感觉还是可以感觉到的,如果有结界的出现我们是一定可以发现的,而且还是想这么强大的结界。” “是啊,你们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是正常情况之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但是这里的情况却偏偏不是那个样子。” 沙妖顿了顿接着道:“这里是属于正常的时间流当中的,但是就像是血液当中的凝结块一样的存在,虽然四周的东西都在不断的运动着,可是自己的本身却是一种静止的表现。 “所有的一切也是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一个领域里你是可以轻松的进来的,就好像一只误闯渔网的小鱼,但是等到你想要出去的时候那就难上加难了,因为作为已经被捕获的东西是很难在逃出升天的。” “那你知道这一起而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吗?”天明暗雪思考着,“像时间静止这样的一种法术,无论是你用什么样的手段也是很难才能达到目的的。” “嗯,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但是要想完成这样的一种事情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能,毕竟咱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出自于天然形成的。” “我想也不会形成这样的一种地方。” “是啊,如果真有这样的一块天然所在,那么我情愿去死也不愿意去那个无论怎么样也没有办法知道如何逃离的地方去。” “哈,看来你对于那个地方还真是相当的恐惧呢。” “哼,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么你就来这个地方好好的体会一下吧,也许到时候你就明白究竟我是为什么恐惧这个地方了。” “嗯,也许吧,现在这样的地方确实很难让人明白你为什么会恐惧。”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恐惧呢?” “他是因为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儿感觉到恐惧,和你所感觉到的是不一样的,不要总是把人的感觉和你们这种低级生物的感觉相提并论。” 说话的人不是天明暗雪,更不是已经因为幻术而昏过去的不败残花和花雾雨,而是那个一直以来都盛气凌人而此刻却是最没有可能出现的人——老刀。 “这就是你的目的?”天明暗雪瞪着老刀,“骗我们来这里,然后你自己再来这里,结果还是同样的被困在这里。” “不,这一点你错了,在这里我并不是要陪你们一起玩的。”唠叨冷冷的笑了,“我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可没有多大的兴趣,我要的是用你们四个人的性命来唤醒做一件事情而已。” “是吗,对于一点武功不会的你,我不相信你有多少的能力能够将我们全部杀死。” “是吗?那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样子吗?” 第四十八章 残晖斜阳(二)  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规定好了的,无论是生老病死更无论是什么灾难来袭,其实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早就已经规定好了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什么偶然性,一切都是人类自己所规定下来的必然出现的东西,并非什么神明所规定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说是神明的话,那么这个神明就是那些生存于地上的凡人。 任千秋就是这样的一个凡人,他不仅仅能够规定别人的命运还规定了自己的命运,就好像所有人那样规定了自己的命运,可是他自己的命运也不是他自己完全能够掌握的了得,所能够做到的也不过就是按照自己所做出的选择迎着命运的逆流前进。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濒临到所有一切都要崩溃,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受到说不出的威胁,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要在下一个瞬间分崩离析一样。 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就算是想要修改也都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所剩下来的就只有默默的接受所发生的一切。 被侍棋者从陷阱当中释放出来的时候任千秋就已经完全得筋疲力尽了,但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能够阻止他赶去古月苍风大营,因为侍棋者的话有很多方面都引起了他不得不去古月大营的想法,因为现在的这一切似乎很多东西都会在这里毁灭,而在这个毁灭的过程当中最令人感觉到危险的就是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引起侍棋者兴趣的势力。 像侍棋者这样的人是那种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征战天下的意思的人,更不会去想什么要和天下的人争什么其他的利益,因为他如果想要用这些东西那就是一伸手然后一瞬间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难度。 而现在所有势力当中又没有继续竞争下去的实力,也没有什么非常令人难以想象的背景,更没有什么令人难以想象的秘密武器,也不存在什么特别的隐藏力量。 所有的这一切都联系到一起的话,那么满足这个的势力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古月苍风的势力,而且连带着墨门驻扎在大漠的势力。 也就是说,根据这样的一些事情全部组合在一起,现在侍棋者一定会亲自去抹杀古月苍风的势力,而且由于穹明子这种野心想要坐拥天下的人很有可能会去怂恿天寰莫敌,而那样的话墨门的人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在古月苍风的大营,如果是那个样的话,那么现在的一切就是已经到了没有任何选择的时候了。 至于侍棋者想要用什么来抹杀这两个势力,那么肯定就与刚刚所发生在陷阱里面的事情有关,也就是说是那个影子的问题。 所以无论是为了谁,现在任千秋都不得不立刻前往古月苍风的大营,因为如果收集到了战斗的经验和怨气侍棋者的傀儡会更加的厉害,而且由于远期的急剧增加一定会影响到阵法的运行,最后的结果一定就是影响整个魔界降临的进程。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侍棋者这种行为不管。 可是任千秋却没有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就算是他现在赶到了古月苍风的大营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决定了非去古月苍风大营不可,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始终是一条性命,只要是消失了的时候都会是一种极大的悲哀。 可是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情来到古月苍风大营的任千秋,还是来晚了而且要不是侍棋者在这里等他的话估计他连侍棋者都不会见到。 “啊,是任先生啊,真是巧啊,想不到咱们这么有缘啊,明明刚刚的分手现在又在这里见面了,这是令人想象不到啊。”侍棋者的那张脸依旧在那猩红的兜帽之下发出诡异的笑声,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比始终都是那样的仿佛是带着面具一样的虚假。 “是吗?”任千秋压抑着自己已经直冲心胸的怒火和悲痛从牙缝里挤出话,“不过我总是觉得先生是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的到来,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的话估计先生也是不会等在这里的。” 是啊,根本就不会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会等在这里,因为没有一个喜欢在死人堆里等人更没有人喜欢和人在死人堆里面见面。 各种死状的人在这里都有,但是无论什么样的死法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所有的人都是一招毙命,根本就没有第二招,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接的下,同样也是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鲜血已经深深的流进了大地之中,这是对于这个事件的控诉,也是对于这所有的一切诅咒,不仅仅诅咒那个杀死他们的男人,同时也诅咒每一个来践踏死者尊严的人。 “啊呀,说的也是呢,细想起来我最初在这里的原因确实是在等待着任先生的到来。”侍棋者四下里看了看,“因为这里面有很多都是你们墨门的人,如果不将他们的尸体交出来的话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的,毕竟现在都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了,如果死了都不能够得到一个合适的安寝地的话那就他可悲了。” 说着侍棋者顿了顿又四下里寻找了一下:“嗯,在那里,抚影,把那边叫做天寰莫敌的人给我放到那位先生面前。” 话音刚落,任千秋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长相,一条尸体已经被扔在了任千秋的脚下,尸体上的血还在继续往下流着,但是尸体上的温度却已经凉了很久了。 尸体的胸部已经完全塌下去了,但是手中还是紧紧的握着一个剑柄,这就是一个剑手最后的宿命,无论你的剑术有多么的高强,但是只要你是一个坚守那么你就会有这么样的一天。 剑手的手是用来握剑的,所以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就等于握紧了自己的命,一旦手松了那么手中的命也没了,可是就算是手没有松手上的命也会没,因为手上的剑会断。 任千秋看着天寰莫敌临死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一点想说点什么的想法,因为现在说什么也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看的东西吗?”任千秋冷冷的看着侍棋者,“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目的。” “不错,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目的都没有办法达成的话是没有办法完成任何一件事情的。” “哈,那你又为什么想让我来看看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呢?” “原因也是很简单的。”侍棋者笑了,“这么多的尸体是需要一个人来处理的,要不然的话会很麻烦的。”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你就想起了我。” “嗯,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既然任先生已经到了,那么现在宋某人就先告退了。” 话音刚落,侍棋者就已经消失了,像一阵风一样的消失了。 …… 第四十八章 残晖斜阳(三)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根据人的个人意志来进行转变的,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已经发生了,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手段能够将所产生的未来能够将进行修改,也是没有办法将已经发生的过去进行一丝一毫的变更。 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人就只能去静静地迎接,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用每一个人的选择来界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结果根本没有什么别人强迫的成分。 可是就算是这样手里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人类,却依然没有办法完全的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于自己的身心。 很久以前,苦夜凋零刚刚成为武魁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切还都是按照预定的一切进行着,可是到了后来一切就不对了,一直到翠蕾死去的时候一切都开始透出了一种崩毁的气息。 本来以为什么也不会发生,两个人会一直都站在朋友的阵线之上,会站在同一立场成为永恒的朋友,可是现在的一切告诉薛玉阙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的天真想法而已。 如果面对残酷的现实的话,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意外,因为一切都是已经注定好了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从发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命。 所以为了寻求自己的解脱,为了让自己兑现自己的诺言,薛玉阙就算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朋友,也不想放弃这最后的一次机会。 所以所有的人都到达了凋亡道原来的入口,而现在只不过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而已。 但是就算是景物不全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所有的人已经到齐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想要进行最后的等待就已经注定了要在这里进行了。 薛玉阙看着静静站在远处的苦夜凋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昔日的战友而现在却不得不站到不同的战线之上,明明是今生最要好的朋友而现在不得不进行殊死的搏斗。 “你来干什么?”苦夜凋零缓缓的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明明都已经说得很清楚的事情,明明都是你已经很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再来阻止我?” 最平淡的语气,最平淡的表情,但是那颗隐藏在这极度平静之下的心又是什么样子呢? 是不是同样也像这表面上一样的平静呢?还是已经犹如怒风咆哮的海面一般掀起了万丈涛澜呢? “我知道你这一次不会放弃,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再一次的等待百年。” “你很清楚我,你也很清楚为什么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苦夜凋零凄苦的笑着,“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一百年的时光究竟是怎么样的过来的,更应该清楚我究竟为了那一天究竟付出了多少,更应该清楚我是为了什么才会成为人人敬仰的武魁的。” 苦夜凋零的语调渐渐的变得激烈了,“这一切的理由现在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我现在所有的所有都已经奉献给了那个人,只要那个人帮忙那么无论如何我都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 “那个人?”薛玉阙愣了一下,“你说的人是谁?” “你不会认识那个人的,你也不可能阻止得了那个人的踏步,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可能会逃出他的手掌。”苦夜凋零苦笑道,“很久以前我曾经以为我是一个能够逃出他手掌心的人,一个无论他到什么样的地方都不可能抓住的人,可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那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苦夜凋零突然疯狂的笑着:“是啊,我就是这样的幼稚,我就是这样的愚蠢,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我才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的逃出了他的手掌心,但是其实我一直都是他掌中的一颗棋子,甚至可以说是我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亲手为我安排的。” 疯狂的笑声就这样在荒漠上四处冲击着,回荡着对着所有的一切愤怒,是对于一切规定好的东西的投诉。 可是在这一瞬间苦夜凋零就好像被人瞬间抽干了一样,就连那回荡着的笑声也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所有的一切景物在这一瞬间也都好像是变成了一个个躯壳,仿佛是一阵微风也能够将这写所有的一切都吹到天上去一般。 看着苦夜凋零疯狂的样子,薛玉阙依旧该是那样的伤心,但是对于那种向前前进的斗志却更加昂扬了,因为他更加坚信救赎苦夜凋零的必要性。 “你现在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奋斗的目标了吗?难道一切就只能这样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发生?难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没有任何目的的下去?” “目的?我没有吗?只不过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认同我的目的而已。” “是啊,你的那种目的似乎是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有办法认同的吧。”薛玉阙静静的看着他,“人死不能复生这句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这句话的含义才对。” “嗯?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日向剑明突然插口,“什么叫做人死不能复生?他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哈,你想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苦夜凋零疯狂的眼神看着日向剑明,“我告诉你,这个目的可是一个完全没有人可以想象的事情,完全和常理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一定能够会下地狱的。” “地狱又怎么样?一切不过是将自己经历过的从此你经历一遍而已,也许还不如我曾经经历过的东西呢。” “哈,看来你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怀疑我在做什么了,所以从最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 “这一点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看你不断地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努力着,所以我一直认为你不会仅仅为着与这些事情无关的事情而让自己做那么多无聊的事情,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很有可能是起死回生的秘密。” “是啊,你猜得一点也不错,这个秘密就是起死回生的秘密,所以听到这个秘密之后的你一定会下地狱,而且是和我一起下地狱。” “嗯,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会和你一起下地狱的。” “那你现在还是要听这个秘密吗?” “是的,我还是要听这个秘密。” “为什么你会如此的执着于这种事情?” “因为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下地狱才能完成。” “看来你和我是同样的人啊。” …… 第四十八章 残晖斜阳(四)  悲伤已经成为了现在红叶天熔的人生主题,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将要在这无尽的悲伤之中度过,而所有的一切也将要在着无尽的悲伤当中成为这个世界的尘埃,然后在着无尽的尘埃之中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可是似乎一切的一切并不是为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一切永远也结束不了,而是为了让所有的事情在曾经最令人伤心的那一刻得到完全的解决,如果像现在这个样子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最初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风还是那样的莫名其妙,似乎从什么地方都可以吹过来,而且不知道从什么后开始自己竟然在这种不知不觉当中陷入悲伤?而且还是那种无论如用什么样的物理都没有办法接触的悲伤,所以所有的一切要想得到真正的解决就必须得到他自己内心深处的认可才可以。 究竟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究竟又是为什么自己会陷入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中呢? 似乎是从一开的时候自己就不停的在搞错一些东西,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东西而努力。 红叶天熔缓缓地从熔岩当中坐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刚刚的一瞬间都想得很清楚了,所有的一切苦恼也即将在这一瞬间得到彻底的解决。 “是啊,现在这所有的一切不正是为了能够和过去的所有来一个了结吗?”红叶天熔苦涩的笑了,“为了成全我你不惜献上了自己的命,我又怎么能够辜负你这一片苦心呢?” 这狂傲的脸上,这从不见伤怀的脸上,这一刻填上了不少的苦涩之意。 风的气息和从前的气息不一样了,多了不少的张狂多了不少的贪婪多了一种冷冷的杀意。 “哈哈,就是这样的气息。”红叶天熔从熔岩当中站了起来,“一切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无论要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好友你的心意现在就由我来继承,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从现在开始彻底得到解决。” 深邃的天空当中仿佛有一张笑脸正看着红叶天熔淡淡的笑着,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如果拥有那样的笑容就算是恶鬼也不会堕入地狱。 而现在从熔岩当中诞生的恶鬼却已经注定了要下地狱,因为那个地狱永远都只有他孤独的一个人生存着。 顺着那个在空中疯狂飞舞的气息,恶鬼也不知道究竟自己会飘到什么地方,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终点就是那个所有人的终点。 火红光芒之下一刻炽烈的心,一个张狂的人,一个就算是死也不会服输的人。 红叶天熔一瞬间出现在了苦夜凋零面前,脸上的表情和从前一样的令人感觉得到他身上的愤怒的无比的干劲。 “你来了,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突然之间的不想干了呢。”苦夜凋零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疯狂,即使没有看到那双疯狂的眼睛,但是从那宽大的兜帽之下所透出来的是足以将任何人吞噬的疯狂。 “哼,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竟然有交到了奇怪的朋友。”红叶天熔指了一下日向剑明,“这个人是什么人?是朋友吗?” “你说他吗?”苦夜凋零又笑了一下,“似乎是啊,至少到现在为止他都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在这最要紧的关头再出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红叶天熔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忘记了,现在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但如此你最好也要明白究竟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利益。” “这一点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苦夜凋零依然笑着,“下面这里就交给你好了,反正你来找我就是有事情要做吧。” “是啊,不过我并不打算留在这里,因为我也想要成这一次的功臣。”红叶天熔淡淡道,“所以这里就交给你的这个朋友吧,而我们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嗯,你说的一点也不错,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苦夜凋零笑了笑,“快说吧,对于这件事情我都已经快要等不及了,究竟要怎么做你应该可以给我说清楚一点。” “事情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够收集更多的怨气,然后利用这些怨气来讲整个真是彻底的摧毁,这样的话想来一切就会更快的得到真正的解决吧?”红叶天熔正色道,“不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做法。” “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告诉这样的事情呢?”苦夜凋零从兜帽之中观察着红叶天熔,“先来总不是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到的吧。” 这样的一句话立刻提醒了红叶天熔,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想到是这样的解决办法呢?这明明都不是自己所应该知道的术法范围之内的东西,可是现在自己却完全的知道了这样的事情。 “没有回答吗?”苦夜凋零想盯着自己猎物一般的盯着红叶天熔,“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很清楚,这一切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其实就等着现在这样的时刻而已。”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红叶天熔还想再反驳,但是现在他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就算是反驳也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苦夜凋零说出来的话完全都是事实。 “看来你自己也很清楚是怎样的一回事。”苦夜凋零静静地道,“所以没有什么可说的,你现在也应该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而你究竟是在按照谁的一直在行动呢?难道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认为你是在按照你自己的一直在行动吗?” 红叶天熔没有回答苦夜凋零的话,但是他自己已经很清楚究竟怎样的一回事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了。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一个他认识,而且就在他的手边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的人,而实际上永远都处于别人手上的位置的只有他自己而已,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侍棋者让他看的那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生杀在握应该就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也更应该就是现在的这种无论他是不是就在你的身边想要取你的性命也就在顷刻。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红叶天熔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从内心深处的恐惧,因为他很清楚自从他逃出侍棋者的囚笼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陷入了侍棋者为他准备的另一个更大的囚笼。 “看来你也很清楚了,不过现在开始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能够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该做的事情做好了就可以了。” “哼,在这方面似乎像你这样的人似乎并没有指责我的权利吧?” “不错,我是没有这个权利和资格,但是现在的一切就只能够仰仗咱们两个人来进行了。” 说着话苦夜凋零又看着日向剑明淡淡道:“别忘了当初的约定,我现在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的目的,你怎么去做就看你的了,地狱就在眼前下不下就看你自己的。” 说完话红叶天熔就和苦夜凋零一起离开了。 第四十八章 残晖斜阳(五)  冷冷的风,冷得令人感到从内心的深处感觉到一种肃杀的气氛,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所有的一切在这冰冷刺骨的都将到达自己的终点,哪怕是那个终点在那遥远的彼岸。 天上出现了一钩残月,似乎是于是这今天所又得切都应该结束,不是为了被人而是为了自己,纯粹的为了自己而出现的杀戮所以才在那最令人不解的地方而出现无所谓的结束,而现在的结束真的就是真正应该结束的时候吗? 这里的答案依然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所以到现在为止的一切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不着一切并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因为现在的人还没有一个人知道现在的这个答案究竟什么。 其实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完全的注定了下来,只是世人还不清楚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明白这个答案而已。 苦夜凋零不明白这个答案是什么,但是很明显的一件事情就是现在为止所有一切都已经没有向后的退路了。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他都只能够向前行进,哪怕是这样的结果最后将引领着他下地狱他也会向前踏出坚定地踏步。 血腥的路途从这一刻正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将从现在开始走向灭亡的边缘,毁灭成了他生命当中的主流旋律。 那么既然已经注定了的东西,现在就不要去改变了吧。 踏上了鲜血征途的苦夜凋零这一刻恐怕早就已经看不清那回来的路途了,所剩下的就只有不断的向前踏步。 死神的踏步,不是带去安宁的踏步,而是伴随着死亡而来,然后在一切都消失之后再重新的走到黑暗之中。 冰冷的铁船象征着无上的战力,更象征着说不出口的权威,任何站在荧惑铁船面前的人都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可是那只是一般的人,如果说是站在荧惑铁船之前的人是苦夜凋零又是完全的另一回事。 风是冷的,是那种令人感到刺骨的冰冷,而且今晚的风是用来带走人性命的风,没有任何行迹只有一种化解不了的悲痛。 “寒玉兔,肃秋风,金镂丝菊玉凋零。朱蕊粉褪,晶花黛消,荒刀斩酒不见情仇。泣风,箫奏,一饮孟汤心忧。游丝断,气幽幽,泪血千行流。龙帝释天,魔君苍仇,不问天地奈何求?封刀,卸甲,只惜红颜无寿。煮酒,酩酊,鸳侣百年难求。恨!恨!恨!守心一动生无望,恨开幽冥谢龙舟。莫言,果报,轮回凋零忘千秋。” 依旧是那凄苍的诗号,依旧是那永远难以化解的悲伤,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导致与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啊,看来该来的始终都会来。”释天龙帝静静的看着远方残月之下那缓缓出现的身影,“看来仇先生之所以离开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呢。” 仇动天和钟丽旭的离开当然就是为什么现在释天龙帝一个人站在船头的原因,这并不是因为释天龙帝手底下没有能站观战的大将,只是现在这样的战场之上如果让他们这些人出来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所有的一切都要离去的悲哀。 “今天没有任何原因,也没有任何的动机,只不过你们的性命终了,现在就由我来替你们画上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吧。” “难道今天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劈山斩岳的一道刀光,荧惑铁船暴退数十丈的劲力,火星四溅的深刻刀痕,这就是苦夜凋零的回答。 无言的斩击就是这一次死神的回答,他并不是来说话而是来杀人的,刚刚的话就已经足够的多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很多人并不是用一种正常人的思考方式去生活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明他们是疯子,抑或是说明他们的神经都不正常,最多只能说明他们的不是一般的人。 而侍棋者就是这种令所有人没有办法理解的人,因为就在苦夜凋零马上就要出手第二刀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在苦夜凋零的对面了。 “陛下,现在这个人就由属下来拖住,希望你们快走,但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属下能够拖多久,所以希望陛下迅速离开。” 这是侍棋者对释天龙帝的警告,虽然说得很好听,但是现在这真的就是在为释天龙帝着想吗? “如果朕离开这里所有的真相将不会知道,但是就可以活下来对吧?反之如果不离开,那么宋先生就会抵挡不住死神的进攻,朕就会在这里身首异处,所有的秘密依然不会知道,是这样的吧?” 释天龙帝的话一下子就说中了要点,但是就算是现在说中了又能在怎么样呢? 侍棋者回头看了释天龙帝一眼,淡淡一笑道:“啊呀,说的不错,不愧是陛下,一下子就已经将所有一切都说中了,那么不知道现在陛下的想法是什么呢?是真相比较重要?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呢?” “哈,那看来这一阵又是你赢了。”说完这句话释天龙帝便离开了,带着那深深的刀痕离开了。 “好了,接下来就剩下区区在下和苦夜先生了。” “你究竟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你不希望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嗯……怎么会希望他消失呢?”侍棋者笑了笑,“难道苦夜先生不觉得现在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已经很无聊了,如果像这样的人在消失了那岂不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吗?” “损失吗?”苦夜凋零冷冷道,“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会因为某些人的消失而变得很无聊,所以你才会想要放过这个人?” “当然,要不然的话岂不是就已将失去了放过他的理由了吗?” “哈,不过古月苍风好像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苦夜凋零嘲笑着,“他似乎在不久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嗯,那是必然的,不肯显露背景的家伙就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所以我仅仅只是消灭了他所有的势力,而他的性命还是给他留着的。” “哼,无聊的想法。” 说完苦夜凋零也离开了这场本来已经预定好了的屠场,血腥的花瓣似乎并没有在今天绽放的意图。 残晖漫野天风劲,斜阳半卷血云轻。刀开半尺寒光彻,切骨断肌龙泉鸣。 第四十九章 幽谷兰香(一)  夜晚是黑暗的,是归属于黑暗的领域,但是这也并不是代表着在黑暗之中就没有任何一点专属于光明的东西,因为夜晚虽然归属于黑暗,但是夜晚却不仅仅是只有黑暗,因为在那黑暗之中有么不计其数的光明,只是这些所谓的光明都没有办法成为主导力量而已。 今天晚上这些光明之中还要有很多的光明从那光明的阵营当中陨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一个需要黑暗降临的时间了,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所剩下的就是等待漫天的星耀降下,黑暗君临这个世界的一刹那之间。 空气当中弥漫一种令人燃烧的炽烈,天空中的黑暗也是那样的前所未有,虽然有着漫天的星斗,但是整个天空似乎都透着一种燃烧爆炸的气息,仿佛是即将陨落的彗星一般。 大漠之上更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邪气充斥着,没有自己的目的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因为存在所以存在于这个大漠之上,就好像因为是夜晚所以才会出现月亮一般的理所当然。 可是就算是夜晚也不是每一天晚上都有月亮的,就好像现在弥散于大漠之上的邪气一般并不是因为需要出现而出现的。 凝练着数不清的怨灵,带着所有的怨气,想要寻找自己的仇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知道对方是谁,更没有办法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弥散于心中的怨恨究竟要发泄在什么样的所在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每一个冤魂的心里,无论你是想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寻找也是没有办法找到的,因为只要你自己一天不给出自己一个答案那么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找到这个答案。 风在大漠上驰骋着,就好像往常一样,但是却又很不一样,因为今天晚上的风从内心的最深处产生着一种兴奋,就好像长久以来一直期待的东西马上就要来临的时候一样,只要静静的等待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得到。 在这个大漠上一直以来有一个秘密,经过数百年的时代变迁这些秘密早就已经被人们所遗忘了,很多人物也在这无尽的岁月长河当中被遗忘了,就好像在沉淀在河流之中沙土一般,虽然曾经存在却始终等同于虚无的所有。 曾经有八十一个伟大的人在这个广漠无垠的沙漠之中设下了一个将天下邪魅囚于异空间之中的术法,当时的损失已经不是用任何一种东西能够计算得了,但是就算是这个样子对于施展术法的人也是值得的,因为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抢过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要去偿还,无论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现在就已经到了让所有的人偿还那曾经掠夺走自由的这笔帐的时候了。 轰然一声,犹如无数的人在发出一种痛彻心扉的叹息,是感叹于这个世界的毁灭,更是感叹于这个世界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堕落,更是感叹这个世界的天道无常。 六十四道光柱,冲破世间上的所有存在,是为了将所有的一切禁锢撕成碎片,也是为了能够将那些曾经为了将所有虚伪的存在撕地粉碎。 什么天道,什么道德,什么伦理,在此刻都将成为恶魔爪下的饵食。 六十四道光柱,六十四颗星,是恶魔存留在天上的礼物,也是恶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原因,而现在这最后的礼物从那个遥远的星河彼岸涉水而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用地狱当中的火焰去报复当年的仇恨。 强大的力量在天空被撕开的瞬间再一次降临这个世界,这一切都代表着所有一切的意义先都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而新的价值就是有这股力量来判别,是存在还是毁灭,一切都将由这足以主宰一切的力量进行规划。 远古的力量猛然从天上降临这个世界,充满着对于过往一切的愤恨,也夹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这一刻的来临就已经注定了一切都已经来临了,自己的这一条路都已经走到了没有办法回头的一刻,这一刻一切都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六十四道天降的神力,从大漠上的各个方向瞬间集中到了小方的身上,因为它们都很清楚它们属于谁,而他们的存在究竟又是为了谁。 功力不断的增幅,就好像一个在不断喝水的人,不,这种力量的增幅远比任何谁要来得快得多,如果一定要用水来说的话,那么这种力量的增幅就好像整个人泡在水缸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神明的力量再一次回归到本来的身体上,小方明白这一次是他应该将自己的罪恶彻底偿还的时候了,因为这一切就是他的责任。 “孕育万物的火啊,最伟大的存在,燃尽地狱冲上天空,在那天空和大地之间凶猛的咆哮吧,露出你那令人畏惧的獠牙,伸出你那令人恐惧的爪子,撕裂所有低劣的存在,净化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所有,我们所有的子民将在你最美丽的宫殿之中等待着你的归来。 “以命运之神罗睺的名义,火焰的都城现身于这个世界吧,让万物都化作美丽的净化之光吧。” 言灵落地,在沙漠的深处的罗布泊,无数的火光从那冰湖之下暴冲而起,刹那间整个冰湖便已经化作一片沙地,所有的水分都在瞬间化作无数的白气向天空当中升腾着。 而地底无数红莲顺着沙粒的缝隙向上猛然窜出,就好像是那地狱里的烈焰无时无刻的不以灼烧人类的为自己的目标,似乎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将整个人间也化作那无尽的炼狱火海。 火光越来越盛,沙子开始慢慢的融化变成熔岩,所有在附近的树木都在瞬间化作熊熊烈焰,就好像从它出现的时候开始就是为了毁灭一切的一般。 熔岩就好像海浪一般的向四周翻滚着,在熔岩的正中间一座巨大的城池正缓缓的从熔岩之中现身,无数的火焰正从那座火焰的城池之中向四周不断的流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火焰的前行。 炽热的火焰,一瞬间便已经将所有的沙土化成了熔岩,他似乎就是要脱去所有物质的外壳,然后让他们露出那本质,无论你的本质是什么也不论你的外衣是什么,在这火焰面前所有一切都将得到永恒的解放。 火焰在呼啸着,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种令人战栗的呼吸,似乎在下一个瞬间那个倒在火焰之中的就会是你。 看着楼兰火城出现,仇动天淡淡的笑了,火焰就到了他的脚下,一瞬间就烧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并没有被烧成灰烬,而是在火焰之中得到了无尽的力量。 这种里来那个是久违了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力量就已经不属于他了,但是现在他脱去了人类的外衣,这种久违了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就好像握在手里的战戟一样的真实。 “等待了这许久的时间,这一刻现在终于来临了。” 仇动天大笑,眼睛里几乎笑出了眼泪,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可是这笑声当中究竟有多少辛酸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红叶天熔一瞬间出现在了楼兰城的前面,现在的他也笑了,笑的比仇动天还要厉害,但是这笑声当中也比仇动天更加的凄惨百倍,就是为了这样的一刻红叶天熔所有的损失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没有人说得清楚,就连红叶天熔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究竟自己现在的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一切就是这样掀开了一个新的篇章,所有的一切从现在即将进入到一个结束的时间段,同时也是一个新篇章开始的时间。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在叹息着,可是每一个人所叹息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内容,而你在叹息着什么呢? 第四十九章 幽谷兰香(二)  夜空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黑暗,似乎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什么可以用自己的心去理解黑夜,也没有什么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穿黑夜的心情,因为无论你怎么看一切都是未知的,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未知,未知的令人感到说不出的残酷。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有人说黑夜很残酷,但是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黑夜也有温柔的时候,只是温柔的太过于深沉,深沉到完全无法察觉到这种默默的温柔就是黑夜所付出的。 今晚的也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因为今天晚上有很多事情都将做一个完整的了断,因为有太多的羁绊要在今晚彻底的斩断。 可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能够将那份百年的羁绊斩断吗? 没有知道一切的结果,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选择退缩,因为每一个人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因为每一个人这一刻的路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 小方直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小方了,因为这一刻的自己有太多的责任是没有办法放弃的,有太多的责任是他根本就没有权力说放弃的,即便是那些都不是他的选择。 “你都看见了?”小方似乎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和当初的自己相差太远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是指什么呢?”虞雪梅跟在小方的身后,平静的说着一些没有任何表情的话,似乎在一瞬间就可以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生物冻死,但是似乎又不是那个样子。 “你说呢?”小方黯然的反问,“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早就应该跟你说的事情,可是直到现在才能跟你说清楚。” “好,看来你早就打算说了,现在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虞雪梅顿了顿,“所以现在我决定先等你把要说的话说完了,再决定自己以后要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 “嗯,看来你对于这件事情也是很郑重的。”小方苦笑了一下,“要说起这件事情的话,那就要先从我的身世说起。” “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如果你连你的身世都不说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根本没有办法去进行有效的判断。” “是啊……“小方长叹一声,“我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这传说中魔界的君主,多数人都称我为魔君的界睺天绝。 “当初就是为了向一个女人寻求答案,而利用自己的国家向中原发起战争,希望能够在战争当中知道为什么自己得不到真爱的原因。” “就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就是因为这样无聊的原因你就向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敌意的国家发起进攻?” “是啊,这样的理由听起来是不是有一点太荒谬了?” “不,不仅仅是荒谬而已,简直已经到了莫名其妙的程度了。”虞雪梅深呼吸了一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说下去了,剩下的我已经知道不少了,所以我现在只想听一听你到底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这场战争是我挑起来的,所以我要想办法去结束它,而且现在我的国民需要我,我必须回去继承王位。” “嗯,想法从根本上来说是正确的,只是从最开始的时候走错了路。” “是啊,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得到完好的解决,不能再因为这些事情而死人了。”小方长叹一声,“虽然我并不想当这个魔君,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出的机会了。” “嗯,我看也是。”虞雪梅忽然笑了,“为什么每一个出生在帝王之家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不是王者呢?” “哈,也许这就是我们这样的人的通病吧。” “我看也是。”雪梅幽幽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但是你又何尝知道我又没有选择呢?” “我不希望你也到那种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我才希望你还犹豫地对自己的命运进行选择。” “很可惜,这个选择的机会我已经用过了,从我跟着你一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选择的很好了,所以现在我就算是想要选择上天也没有给我机会了。” “是吗?那你因为你的选择后悔吗?” “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这一次你真的和我走了,那么这一次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而且我保证所有的结果都不是你我能够预料的,我们所能够做的只有去不断的努力。” “那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有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虞雪梅轻轻的挽起了小方的胳膊,甜甜的笑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希望你不要将我对在路上才好。”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丢在路边的。” 就这样两个人的身影相互依偎着来到了楼兰火城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所有的一切都和百年之前一样,可是所有的内在却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恒久不变的东西,所有的变化不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东西吗? 楼兰的火焰犹如火山一般的喷发着,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抑制住这种仿佛从地狱之中迸发出来的力量,火焰就好像礼炮一般城门缓缓地开启,而小方则和虞雪梅缓缓的走了进去,这一次真的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恭迎魔皇,微臣斩龙啸风参见魔皇。”仇动天看见小方单膝跪地,这是他们这个国家军人的礼节,所以小方并没有怪罪仇动天。 “战神请起,这一次功劳当中当属战神居于首功。”小方轻轻一笑,“不过那个叫做钟离胥的人呢?想来也是到了该给他奖励的时候了。” “那些都不着急。”斩龙啸风淡淡道,“现在最为着急的一件事情应当数魔皇登基大典最为主要,其他的事情都是些次要的事情。” 说着话,斩龙啸风遥遥一指那大殿之上的一颗明珠。 “嗯,说的也是,如果没有得到权力又怎么有资格奖赏别人呢?”话音刚落小方身形一闪便已经飞身上了大殿的房顶,而右手也已经轻轻的放在了那颗明珠之上。 刹那之间,明珠流光溢彩爆满全城,整个大漠似乎都被笼罩在了这片光芒之中,从这一刻开始大漠之上的任何事情都已经逃脱不了界睺天绝的耳目了。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主宰整个大漠的神,一个不可能被击败的神明。 “恭祝魔皇登基大典,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下面三呼万岁的斩龙啸风,小方心中不禁产生一种令人难以名状的悲哀,可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权力去悲哀呢? 所有的眼泪看来从这一刻开始就只能留给自己看了吧。 第四十九章 幽谷兰香(三)  时间往往都是以一种令人难以明了的方式在向前前进着,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一样,当你不去想它的时候它似乎总是在身边转来转去,但是当你想起来的时候他却已经站到了你永远也够不到的天边,一切似乎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天涯似乎就是一瞬就可以到达的地方。 风沙在大漠之上吹得更加的猛烈,而且在这猛烈的风沙之中似乎还充斥着一种炽烈的温度,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被火焰炙烤着的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已经被这令人目眩的温度蒸干了。 任千秋没有想那么多,更没有想到什么叫做退缩,因为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不能够退缩的时候了,即便是身受重伤现在很多的事情都必须要问个清楚,毕竟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自己是有责任的。 火焰之城的位置和原来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就好像百余年以前一样,依然是那样的炽烈所有的景物也都和过去一样。 眼前的景物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任千秋仿佛已经看到了小方那张无奈的脸庞,所有的答案似乎在这一刻就已经确定了。 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也必须要进行进一步的确认,即便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转机,只要还没有到那最后的关头一切就始终还有机会,所以不到最后关头就没有办法知道决战的胜败。 这一次的胜败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同样也是小方和界睺天绝的,也许今天的一个问题即将该整个世界。 城门是紧闭着的,没有任何一点缝隙可以放人进去,庄严巍峨的赤色城门从厚厚的门板之中都透着一种灼热的信息,似乎远远地看上一眼都会把你的眼睛灼伤。 任千秋没有多说些什么,就是那样站在城门之前,所有的心情似乎都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因为他接下来要去面对的就是他的徒弟,一个他最得意也是让他最头疼的弟子。 “城下的人想来应该就是墨门剑宗第一高手大风无归任千秋吧。”城上突然传下来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任千秋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个声音几乎是所有墨门人都没有办法忘记的声音,不但如此更没有办法忘记声音的主人——斩龙啸风。 “是啊,怎么现在就连你也打算来阻挡我吗?”任千秋看了看城门之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虽然他很清楚对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如果对方手里掌控着原有的魔界大军的时候,就很容易让人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被称之为战神。 “阻拦你?有这个必要吗?”斩龙啸风笑了,似乎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笑话一般:“难道说本座现在对于任先生来说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吗?” “魔界的战神威震四海,怎么可能会对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呢?”任千秋淡淡道,“只不过斩龙啸风的强大并不是因为武功的强大,而是战阵之上的排兵布阵纵横捭阖,如果手上没有一兵一卒纵然是魔界战神任千秋正气随身又何惧之有?” “哈,不错,不愧为墨门剑宗第一高手,果然有魄力,那今天本座就要让任先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战神,只是不知道待会火城大门打开之时任先生有没有安然进入的胆量呢?” “任千秋心存浩然,纵然是龙潭虎穴依然安步当车。” “很好,那就请任先生进入吧。” 话音刚落,火城之内魔焰暴转犹如狂狮一般,厚重的大门犹如洪荒巨兽咆哮一般的发出沉重吼声,似乎所有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被迫退。 任千秋见门缓缓的打开,连头也没有会的就走了进去,似乎明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但是即便如此也是不会有任何一点遗憾。 “不错,就这样进来了,果然有一代大宗师风范,如果不给阁下一点回礼的话估计任先生也是会感觉到我们这些人太失礼了。” “是吗?那看来你们还是很有礼数的,不过本人对于你们的礼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是吗?那就请你见谅了。” 话音刚落,劲风奇袭,火焰暴卷之间,斩龙啸风从天而降,手中的战戟更是透着无穷杀意,似乎此刻的任千秋便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斩龙,不得无礼,朕之师尊由朕亲自迎接,不要让朕失了师徒之礼。” 说话间,风声更强,火焰更是向天空发出数响雷一般的咆哮,渐渐地火焰的帘幕之中,一个身着暗色锦服的年轻人缓缓现身,就好像忽然之间从地狱之中现身一般,曾经那存留在眉宇之间的玩世不恭此刻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永远也无法化解的无奈,和那早就已经注定无法改变的悲哀。 “微臣遵命。”话音当中没有一丝反抗,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只要是这个人所说出来的话都是完全明智而且正确的没有任何反抗的必要。 “师尊,弟子方云飞这厢有礼了。”说着界睺天绝缓缓施礼,堂堂一代王者面对自己的老师却依然是那般的毕恭毕敬。 “这就是你到了最后关头的选择?这就是你对于为师多年教导的一种回报?这就是你面对于自己让老师失望之后的表情吗?” “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师尊应该很清楚吧。”界睺天绝黯然道,“从所有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弟子其实就已经失去了自己所有选择的权利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剥夺了弟子的权利。”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这一切也并不是你能够改变的事实。”任千秋顿了顿,“但是所有的命运不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吗?这一点为师经常教导你就是希望你能够让自己从宿命的轮回当中脱离出来,可是就算是为师再怎么样的谆谆教诲依然没能够改变你的宿命。” “这些并不是师尊的错,是弟子当初的决定本来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再次选择余地的决定,所以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不但别人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就连弟子也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是啊,当初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大家能够预料得到的,毕竟后来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正是因为这样弟子现在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样继续下去了,也在没有办法继续忍耐着这样的一个结果了。” “嗯,听你这么说看来现在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到了没有选择余地的时候了,你也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正是如此,所以这一次弟子斗胆希望师尊能够继续观望着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事情弟子绝不会再让它继续肆虐下去的,就算是下到地狱之中弟子也会让这件事情有一个了结。” “那看来你现在是有很多想法了,所有的事情似乎也只能够靠你才能够真正的解决了。” “希望师尊成全弟子的一片心意。” “啊……孩子,你长大了啊……” 一声长叹,一抹残影,也许这就是注定未来的时刻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信任吧。 第四十九章 幽谷兰香(四)  冥冥之中这个世界当中总有一些你所想象不到的事情,就好像很多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都不是能够用正常的手段解释的清楚的,每次一旦碰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人们就喜欢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事情来解释那些正常事情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才会出现像“鬼”这样的词汇,最初的时候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解释一下人们平常日子当中所解释不清的事情,就好像是一种精神寄托。 大漠之上已经遭逢了百余年来最大的一次巨变,就好像当年的那一次一样,不过这一次的后果远比那一次的后果严重得多,如果说那一次之前整个大漠是由神秘来主宰的话,那么这一次大漠就是由地狱里面复苏的愤怒来主宰的,所有的一切都充斥着对于自己仇敌的愤怒。 轰然震动的大地代表着将要发生无尽灾难的世界,炽烈的空气中薛玉阙和日向剑明所站的位置竟然越来越感觉到一种偷人骨髓的寒冷,是对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的一种抗议。 不,这不是一种抗议,而是一种欢呼,更像是一种因为兴奋而感觉到的一种令所有人疯狂和战栗的兴奋。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口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一种事情呢? 呼的一声,一条人影猛然出现在薛玉阙面前,没有任何征兆也不需要任何征兆,因为现在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只有他——死神苦夜凋零。 就在这个人出现的瞬间,一层薄薄的雾气开始从他身上渐渐的向四周弥散开来,而且雾气瞬间便已经四周全部盖住根本就没有办法感觉到四周的人和气息,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白色,似乎在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白色本来是一种纯洁的颜色,而此刻的白色却只代表着恐惧,没有边际只是单纯的白色当中似乎有着数不清的人影在那里游荡着,就好像是那已经离开这个认识的幽灵一般。 看着这般景象,日向剑明似乎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死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许就在这白色恐惧的深处就隐藏着一个魔鬼,一个来自于地狱随时随地准备毁灭世间的魔鬼。 可是就算是魔鬼,只要能够让雪复活那么就算是将自己的灵魂都奉献给魔鬼都没有任何问题。 “你真的想要这所有的一切都成为现实吗?”薛玉阙大声质问着苦夜凋零,这是他最后的问题,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开药成为现实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着一线希望,只要没有到所有的事情成为现实的时候,那么他就不会放弃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是啊,这已经是最后的一线希望了,也是我的最后一个步骤了。”苦夜凋零似乎对于薛玉阙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没有回头的余地。 “难道你就眼看着这样的事态发展下去?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的民众百姓吗?难道你就不顾及天下苍生了吗?” “天下苍生?”苦夜凋零淡淡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顾及这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你说什么?”薛玉阙很少听到苦夜凋零这么说,但是他很清楚无论是多少人的性命都已经很难再唤醒苦夜凋零的怜悯之心了,因为苦夜凋零的怜悯心在就已经再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掉了,是被他自己亲手杀死的,所用的工具就是那数不清的人命。 “难道你试图想要用那些连你自己都知道对我没有任何意义的论据来说动我吗?”苦夜凋零轻蔑的笑了,“你就不要傻了,那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什么天下苍生、什么黎民百姓,恐怕就连你自己也是没有真心的为他们思考过什么吧?” 薛玉阙没有说话,因为现在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来继续说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所有的幻想都已经在刚刚的那些对话当中破灭了,所剩下的就只有撕毁那最后的心理防线了。 “难道你就认为凭借着一世界的力量而复活的翠蕾会感觉到高兴吗?难道你做的这一切真的会让她感觉到高兴吗?你再一次的变成了那种样子以为翠蕾会高兴吗?” “……她……会、会高兴……的吧……”苦夜凋零咬了咬牙,“她会高兴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个时候她也再也不会见到我了,脱离了死亡的孤独和恐惧,她……” 苦夜凋零还是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现在的他必须按要将这些话说下去,因为如果不说完的话他怕他的脚就会再也迈不动步了。 “她……会……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高兴的,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高兴的!” 撕心裂肺的咆哮,是对于这个世界现实的最后怒吼,也是对于这个世界上所有不公平最后的抗议,但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也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抗争的资本和力量,一切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剑明,你不是也想要完成你的愿望吗?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记住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让他再向前一步。” “嗯,没有问题……”剑身轻轻的颤抖着,日向剑明想不出自己除了这样的话还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似乎这就是他所能说出的最后的一句话,可是所有的话语当中他总感觉到苦夜凋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自己说明一样。 就这样苦夜凋零消失了,就消失在这白色的迷雾之中,所有的气氛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的兴奋了。 “你就打算这样帮助他吗?也不问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也不问一问他这么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也没有什么灾难会来临。”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真的以为那一切都不过是一些人类自己的猜想?都不过是我自己的杞人忧天?” “正是这个样子。” “难道你的眼睛瞎了吗?” “没有,但是为了雪,我甘愿闭上眼睛只凝视黑暗,塞住耳朵只聆听宁静,封住嘴巴只言语沉默。” “……” “……” 这就是站立在这里的人的决心,就算是下地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 第四十九章 幽谷兰香(五)  风中似乎在流传着什么曾经被人传诵的歌谣,没有知道那个歌谣到底是在讲述着什么样的一个故事,但是每一个听到歌谣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那歌谣当中所流传到现在的悲哀。 现在空气当中就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歌谣,像风中的一抹幽香一般的在空气之中四处飘荡,日向剑明和薛玉阙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色的雾气在两个人之间相互缠绕,相互碰撞就好像是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一样,虽然是情投意合的朋友,但是此刻却是生死相拼的敌人。 这一刻注定了要有一个人倒在这里,同时也注定了没有一个人会成为这场战斗的赢家。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我们的胜负有机会的时候再分,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薛玉阙长长地叹着气,“不过最后再问你一句,难道现在真的就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吗?” “没有了,你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出这样的一种感觉的,因为你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什么也没有经历过,因为你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自己的所有,所以即使失去了你也不会感觉到一点失望或者伤心的,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伤心的资格。” 没有任何训斥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仅仅只是一种单纯的说话,只是一种单纯的诉说。 “听你这么一说也就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一点说下去的理由了,更没有任何一点继续将这种和平进行下去的理由了。” “本来就没有,从他说出他的秘密之后你站在我的面前说出你的目的的时候,你我之间就已经注定了要有一场战斗。” “既然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那么看来咱们就不用说那么多了,毕竟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战斗才能够真正的解决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了。” “好觉悟,出招吧。”话音刚落,日向剑明便不再言语,只是左手已经轻轻的握在了剑鞘之上,生死已经就在那出刀的刹那之间。 薛玉阙也没有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甚至就连呼吸声也变的是那样的轻,似乎是从呼吸的声音当中也能够找出对方的破绽一般。 白色的雾气之中,气氛无比的凝重,犹如千斤的巨石瞬间压在两个人的头顶上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从两个人的上面压下来,而一旦压下的时候那么就证明两个人的性命也就终了。 时间是珍贵的,而且在两个人之间的时间更是珍贵,所有的时间似乎都已经放慢了速度,生怕自己错过两个人之间的任何一个决胜的关键。 忽然之间,雾气越来越浓了,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到了应该消失的时候了,没有什么存在的理由,死亡的气息也好像在这白色雾气之中凝聚成了一个手执长镰的死神,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你的脑袋砍下来。 就在雾气越来越大,一直大到瞬间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一瞬间那遮住答案的帘幕一瞬间便已经被扯了开来,死亡两旁便是那疯狂的杀戮。 霸荒惊天戟·月落星陨朝天阙。 铭刀·地藏。 刹那之间,刀戟轻撞,霎时间烟尘四散,刀锋微旋,刀柄瞬间便已经推了出去,手中刀锋更闪耀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杀戮之意,可是刹那之间的变招却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是为了将对手拖住的无奈之战。 当的又是一声轻响,刀柄瞬间撞在了烈冰天罡之上,刹那之间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戟攥也在撞击之声响起的时候击向日向剑明。 炽烈的火花瞬间在两人之间燃烧起来,刹那之间莫测之剑在变无常,翻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薛玉阙头顶之上。 轰然又是一声撼天动地,力劈山河的一脚,从天上猛然劈下,可是依然伤不到薛玉阙,可是就算是这样日向剑明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封住了的行动,就好像是将野兽的脚绑上了绳子,而现在的薛玉阙就是那可怜的野兽,被绑住了双脚的野兽。 刀光一翻,犹如从天而降的一道飞虹,耀人眼光让人无法分辨虚与实,更有如那低袭而来的鹰隼,刹那间直击人眉心之处。 铭刀·天翔。 依然是铭刀一击,但是却只是为了破敌根本没有丝毫想要取人性命之意,似乎是一切都不过是一些无奈之举而已。 人是无奈的手中的刀却远比人更加的无奈,但是就算是无奈之举也没有任何一点退步的余地,因为他的人已经不能退了。 一抹刀光再现一点残阳,心中纵使无尽怅然此时此刻却早已化作那令人难以名状的伤感,心中的犹豫此刻也已化作伤感的寒冰。 玄寒劲·冰雨蹒跚愁过江。 一道寒劲,一瞬惊心,刹那之间却始终没有办法阻挡住决心的一剑,犹如但是要想让自己脱离险境确实早就已经足够了。 偏离轨迹的刀锋正犹如眼前这个偏离轨道的人,没有任何可以言语的地方,可是就算是这样,战神依然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作战。 究竟要为什么而战?究竟这一战又有什么目的?自己的目标又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却都是不惜要堕入地狱也要完成自己愿望的人。 烈冰天罡瞬间一转,向外猛然一推,非是进攻只为将对手击退,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么能够换来自己达成愿望呢? 况且自己的愿望究竟是什么?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对的?就这样阻止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是对的吗? 战神犹豫了,第一次对于自己的行为感觉到犹豫,同样也是第一次对于眼面前所发生的一切感觉到无助。 究竟什么人才能够真正的帮助我?究竟什么样的做法才是对的? 薛玉阙想对天怒吼,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就算是这样有什么改变? 一切都还是那样的令人无可奈何,唯有无奈的一战。 寒月清开幽冥路,荒谷无双笑孤独。火烧重冥听兰呓,百战不伤侠骨香。 终章 魔图霸道(一)  时间已经到了最后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来阻止他的东西或者事情了,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现在已经完全都已经注定很多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很多事情也是因为有了这些事情才会显得是那样的无情,也正是因为有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才会显得是那样不公平。 可是同样的也正是因为有了太多的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才会显得是那样的公平,因为每一个人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经过自己不断努力才达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显得是那样的公平,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事情。 公平是有的,但是并没有绝对的公平,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事情。 烈焰使从地狱之中回归的复仇之炎,是为了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仇敌全部消灭的火焰,可是这个城池之中的真正的仇敌到底是谁呢? 没有人会去思考这个问题,更没有人会去想这个所有人都不敢想的问题,因为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有了一个敌人,哪怕那个所谓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敌人,只要有一个复仇的目标就可以了,至于真正的仇敌究竟是谁就已经根本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有“仇敌”这样一个目标就好。 界睺天绝静静的走出那个属于自己的宫殿,心中的失落并没有因为自己继承魔君之位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就在踏出宫殿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是不是什么地方又出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是不是我这么做真的错了?” 界睺天绝自言自语的思考着,但是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样无聊的思考有什么改变,心中的失落和愧疚依旧令个人感觉到犹如被千百只虫子噬咬一般。 “怎么?魔皇一脸痛苦,似乎有什么不解之惑一般,不知道微臣能不能为魔皇分忧呢?”斩龙啸风似乎看出了界睺天绝的想法,但是那深邃的眼眸当中你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是吗?”界睺天绝苦笑着,“想不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让爱卿你看出来了,但是就算是看出来了想来爱卿你也是没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吧。” “哦?为什么魔皇会这样认为呢?难道微臣就这样一点也没有办法得到魔皇的信任吗?还是说魔皇对于微臣的办事能力抱有怀疑?” “哈,难道不是,对于爱卿排兵布阵的能力来说,朕没有比你更信任的人了,但是要说到这烦恼的问题上的话……” “这有何难?不过就是小事一桩而已,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战场上的排兵布阵而已,就算是没有任何经验也并不是说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难倒的。” “哦?那看来对于自己的实力爱卿是非常有自信了?” “这件事情就希望魔皇能够完全的交给微臣来处理,这样的话微臣才能够保证将魔皇心中的烦恼解除,不然的话恐怕就难了。” “哈,那看来这一次朕还要将自己卖给你了,想起来的话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呢。”界睺天绝说着话笑了,“不过这句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朕相信爱卿的信心,因为这份信心从来就没有给我们带来败仗。” “多谢魔皇。”斩龙啸风再次施礼,“不过这一回就希望魔皇能够完全配合微臣的提问,因为这也是为了能够了解魔皇的各种症状。” “好,不论是什么样的问题,真就按照你的问题去认真回答的,不过作为代价你可是一定要讲朕的病治好啊。” “没有问题。”斩龙啸风顿了顿,“首先是第一个问题,不知道魔皇每一次走出这所宫殿的时候都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心里感觉很是没有着落一样,总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没有做一样,可是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然后就会觉得总是对其什么人一样。” “嗯,接下来是问题二,不知道魔皇是不是每一次走出寝宫的时候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而回到寝宫里面就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呢?” “啊,说起来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要是在那里带着就会感觉到那样的感觉,只不过出来的时候比较强烈而已。” “最后一个问题,魔皇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呢?” “是啊……”界睺天绝长长地叹着气,“从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了,本来以为放出楼兰就会好上很多,可是情况并不如想象当中的理想,似乎是还有什么一点事情还没有做。” “嗯,就应该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只有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的时候,剩下的那件事情才能够完成。” “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吗?还是说需要什么条件?” “是啊,是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完成,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不能够算是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情,因为再经过个五六个月这件事情自己就会得到解决,只不过现在解决的话就省掉时间了,但是有一点就是需要一个条件。” “你说的应该就是把国民全部放出来吧?”界睺天绝立刻看了斩龙啸风一眼,“那不知道究竟需要一种什么条件呢?” “其实也不是很困难的条件,那就是需要陛下能够拥有一颗真正想要解救这些人的心,这样的话作为君主才能够真正的解救这些受苦的人。” “爱卿这句话当中意味深重啊……” “深重的话也是要说给深重的人才能够得到应有的效用,不然的话就算是说出更为深重的话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看来在爱卿面前,真还算是一个深重的人,也是一个值得爱卿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了?” “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是魔皇存在,对于微臣来说就永远都是能够说这样谏言的君主。” “是吗?”界睺天绝笑了笑,“不过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将所有的国名都放出来呢?” “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魔皇能够将在正殿之中安放的净天鉴击碎就可以将所有的的国民放出来,但净天鉴乃是墨道两门的镇门之宝,所以没有相当的实力、毅力和决心都是完全没有办法将净天鉴击破的。”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东西还真是一个令人感觉到麻烦的东西啊。”界睺天绝长长地叹着气,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思念着什么人。 话是这样说出口的,但是也仅仅只是说一说而已,因为像这样的事情是根本没有办法想到如何后退的,如果没有退路的话又怎么能够让自己后退呢? 净天鉴,本来是用来镇压邪物的宝物,但是现在却已经完全的被魔气所污染,完全的失去了本来应有的作用,所剩下的似乎只能够照出一个人的丑恶。 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冷酷犹如魔鬼一般的男人,界睺天绝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那里面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必要回答,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对于一个将要在下一个瞬间被毁灭的物件来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有意义的事情。 轰然之间,一站已经拍了下去,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掌,发挥了十成功力的一掌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究竟又会是由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余的,没有那想象当中的困难,也没有想象当中的坚硬,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真正的灾难也从这一刻开始了。 破裂的镜子之中,被困在牢笼里面的囚徒发出了获得自由的欢呼。 啊……也许自由真的就是那样的美好吧…… 终章 魔图霸道(二)  风沙是大漠上的的独特风景,也是在这个大漠之上的一个最令人难忘的一个事物,但是并不是大漠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在风沙的统治之下,在这凋亡道之中就是没有一点风沙的侵袭,而且这里都已经被白色的迷雾完全覆盖,这白色的雾气当然不是代表什么纯洁的颜色,这不过就是为了让已经离去的人能够感觉到一种沉沉睡去安心的颜色,如果非要用什么颜色来形容这里的话,那么就是用黑色最为贴切,因为这里给人就是一种白色所覆盖的绝望黑暗。 苦夜凋零没有什么太多的思考,静静地向前踏出那已经注定在命运之中的脚步,也许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也许这就是命运的选择,但是现在对于苦夜凋零来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的他来说就算是真正的地狱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即使不那么做的话他也是时刻的处于一种犹如地狱般的境地之中。 思念和孤独就是男人最大的地狱,无论你有多强大的力量都没有办法从这里面的逃脱出去,注定要在这里面受尽折磨。 白色的迷雾当中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过去,仿佛在这个迷雾中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女人在远处的静静的等待着他回来,仿佛只要他再往前走上几步就能听到那思念一般的歌声,仿佛…… 仿佛的事情太多了,可是这个世界最不欢迎的就是所谓的仿佛,最不喜欢的就是让那些值得人们沉浸其中的事情变成现实。 因为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只靠一个想法就可以达到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都必须要经过挫折才能够达到,不过不是这个样子的话对于那些付出无数努力的人就公平吗? 在这个世界的西方有一种秘术叫做炼金术,据传闻用这种秘术你可以做出任何一种东西可以达成任何一种愿望,但是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东西或者完成愿望都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世界似乎就是一个由炼金术组成的世界,一个真实残酷公平的世界。 白色的雾气之中,苦夜凋零仿佛听到一种兴奋的欢呼就好像在庆祝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想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呼喊着什么,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呼喊都是没有办法让四周的人明白的。 “也许死亡就是这样的一种无助,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无助和彷徨才会有这样的事情,才会有什么天命之子之类的产生吧。” 苦夜凋零长长地叹着气,因为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已经到了那个别无选择的时候了,无论怎么看子似乎都不过是别人的选择而不是什么靠着自己的选择才获得现在的地位的。 “原来我也不过就是别人的选择而已,对于我自己而言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你就是这样认为你的命运的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苦夜凋零的叹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还在下面犹豫,你究竟有在害怕着什么?难道就算是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吗?天赐之子。” 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语,但是苦夜凋零却已经没有什么明白了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他也知道这其实不过就是来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既然已经被人选定了那么现在的他就已经没有什么说不的权利了。 踏上了死亡的阶梯,通向死亡的最高神殿,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自己的身后,也许并不是抛到了自己的身后,也许那些东西依然待在他的身上,但是现在无论是怎么样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一切就要结束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梦想都只能作为这个世界的最后结束,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什么真正存在的意义。 过去的东西都只能存在于过去,都只能在过去的时间当中发着暗淡的光芒,人们虽然能够看到这个光芒,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活在这个光芒之中,因为人不能活在过去的时间之中。 死神殿之上,庄严肃穆,没有神像也没有神祗的灵位,有的是满目的绝望,有的是令人全身发抖的死亡。 一把巨大的长镰深深地斩在一个巨石之上,石头上裂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正好可以将长镰斜斜的夹住,但是这把巨大的长镰之上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似乎当年的惊天之战直到此刻尚未分出胜负一般。 “我们又见面了,就是因为你的私心不惜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惜让那么多的人为此受到波及,现在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我这里有一个了结。” “嗯,我的私心?简直就是笑话,就凭你这样的为人也配在我面前说出私心这样的话?就凭你这样的人也配在我面前提起什么阻止波及别人?简直就是笑话,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苦夜凋零无话可说,因为对方所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只不过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回避那些事情而已,可是就算是回避这些事情也还是发生着的。 “怎么不说话了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呢?不,你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跟不会认识到什么叫做错误,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死估计你是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现在错的是多么的厉害。” “你说的不错,我是错了,我是已经将自己本来的任务全部都给忘记了,我是已经将自己的所有的责任全部都给忘记了,但是无论怎么样你不都是需要我吗?就好像我现在需要你一样的事情。”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想要在我的面前跟我探讨一下交易呢?” “不错,就是交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没有必要完全的只听你单方面的要求就把自己完全献出去。” “哦,看来现在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和最初的计划产生了很大的区别,所有的事情也都变的是那样的有趣了。” “我相信你如果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而没有人出来和你玩的话你也会很无聊的,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多了一些插曲对于你来说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好,不愧是天赐之子。”那个声音笑了,那种声音就好像是冻在冰块里的死尸发出的笑声一样,“不过你打算和我定下什么样的契约呢?” “没什么特别的,尤其是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让我的女人鲜于翠蕾和日向剑明的女人复活,并且以后决不可对这两个人出手,要给与她们和我们一样的寿命。” “啊,你的条件虽然不高,但是数量上可是实在不少啊。” “这些就随你的便了,并不是我考虑的事情,你要复活就必须签订这个条约,不然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我也大不了再等上个一百年,时间过得久了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了,你自己可以看着办。” “哈,很好,就看你的这份决心,我和签订这份契约。” “好,我也会遵守契约的。”话音刚落苦夜凋零一掌便轰向了那块巨石,一声巨响,一抹寒光,一道惊鸿。 长镰瞬间刺穿了苦夜凋零的脑袋,鲜红的血液缓缓地从镰刀的刀刃上滑落下来,一滴清泪也从苦夜凋零的脸上滑落了下来。 也许这样一切就都好了吧…… 终章 魔图霸道(三)  这个世界虽然已经站在了毁灭的边缘之上,但是所有的人却依然是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着的,即便是这个世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灰烬,那些原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却只能够生活在那个被毁灭的世界之上。 不过这样糟糕的世界真的会被毁灭吗? 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因为这个世界如果已经被毁灭了那么那些同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毁灭者又将怎么办呢? 时间的声音似乎已经开始哽咽了,就好像突然流下眼泪然后就开始哭泣的那种感觉,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是为什么会哭出来一样。 “啊……你说过,当时间开始鸣泣的时候就是你要回来助我一臂之力的时候了,那现在时间已经开始鸣泣了,想来时间也快到了吧。” 因为沉睡的时间在这一刻忽然之间解开了封印,所以那些本不该存在的时间忽然之间出现在了正常的时间段之中,可是本来不存在的时间和真实存在的时间是没有办法共同存在的,所以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毁灭之力,而这种力量便是操控时间毁灭所有未来过去的力量。 现在正是需要用这种力量来帮助释天龙帝的时候,同时也是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终于可以再现人间的时候,当年的试验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兑现,看来在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束了。 因为沙洲似乎在接下来的故事当中会充满着豪杰的鲜血、少年的热泪和英雄的孤独苍凉。 耀烟的金乌就快要落山了,荧惑铁船缓缓的掉转船头,将船头开向那北方,这一回他的目标是一个没有人接触过的领域,而且现在的危险程度将会是整个沙漠当中最危险的地段。 可是向北方前进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发生着不可能的改变,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过去来到现在去开创未来。 夕阳很快的落下了,但是老刀的脸上却始终保留着那蔑视一切的残酷,似乎所有的一切只要其存在那理由就是为了被他玩弄于手掌之上的毁灭。 看着血流满地的四人,老到脸上残酷的笑容更加的残酷,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办法令他产生一丝的怜悯之心。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需要你们三个来到这里吗?”老刀得意的笑着,“因为这里寄存的力量很快就要彻底崩溃了,为了现如今的准备我将从前所有的力量寄存在这里,但是这股力量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所以要想将这些力量完全吸收的话就必须要用祭品来达成自己的愿望。” “用祭品来达成愿望?你用的是西方的炼金术?”沙妖一瞬间便说出了对方的术式,但是这情况之下就算是说出这样的话又能够有什么作用呢? “哈哈,不错,就是这样的一种术式,这么说来的话你对于这种古老的西方术式还是很清楚的嘛。” “古老倒是不假,不过现在在西方那从没有人涉足过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人使用这样的术式,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在少数。” “嗯,这么说来的话你应该是到过那些没有人涉足过的地方吧。” “是啊,那种地方确实去过不少,但是不知道这一回你用什么样的东西作为祭品呢?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已经被你吸收了,周围的时间已经开始渐渐的产生了变化,过去进入现在的时间力量已经全部转入你的身体去了。” “不,并不仅仅只有时间的力量,还有空间的力量,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发现周围的景物就从来没有变过吗?那可不仅仅是时间的力量哦。” “呵呵,那看来你今天真的很高兴啊……咳……”天明暗雪插了一句话,但是话刚说完一口血就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 “是啊,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也要开始做一些从来没有人做过,而且也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的事情。” “那都是些什么事情?”天明暗雪又开始剧烈的咳嗽,“难道你想要用‘这些事情并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或者是‘私人知道这么多事没有什么用处的’,这样或那样的话来敷衍我们吗?”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向你们说明的必要。”老刀淡淡的笑了,“毕竟对于你们来说,接下来的命运就只有死路一条,无论知道些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最主要的就是我现在并不想告诉你们这个秘密。” “这么说来的话,你还出奇的是一个保密主义者呢……咳咳咳……” “嗯,这一点你倒是说的一点也不错,不过这些事情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只要安心的去死就好了。” 音未落地,四道华光已经瞬间逼射而出,似乎仅仅只是甩手之间的微风,可是却在瞬间准确无误的将四个人的心脏击地粉碎。 “没有存在异议的人就已经失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就算是知道了再多的秘密终究也只能算作一个木头傀儡一般的角色。” 自言自语一般的话,老刀的面容也似乎在不断地变化着的,那满脸的皱纹刻痕也都在不断的消失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如果用天下第一的这个词来形容却是一点也不夸张。 “啊,这才是真正属于时间和空间主人的面容。”老刀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脸,似乎开始陶醉在那力量的漩涡之中。 “刀龙,看来你果然和你所约定的一样在这里等待着朕的赴约。北国第一勇将第一美男子历阳刀龙。” 声音缓缓的从远处传来,这就是历阳刀龙一直以来所等待的,也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想到的一个人,可是毕竟他出现了,这一切也都是为什么他能够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 “属下历阳刀龙在此恭迎陛下多时。”说着话历阳刀龙却只是微微一施礼,似乎对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是那样的没有礼数,但是就算是这样没有会觉得他有失礼数,因为这是他的权利。 “看来在时间过了那么久之后,你终于是将当初的想法付诸实施了,现在也是得到了相当的回报。”释天龙帝笑着。 “是啊,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估计咱们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毕竟当初的那一场战役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人想得到他们竟然在最后施展出那样的招式,不过一切也多亏早早的留了一手,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那不知道接下来,爱卿又有什么打算呢?” “时代变化得很厉害,所以现在需要进行重新分析,然后在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进行一定的制定计划。” “哈……虽然一贯的轻狂,但是你却是依然有着别人无法察觉的睿智。” “多谢陛下夸奖。” “哈……” 终章 魔图霸道(四)  白色绝望是代表着无法化解的恐惧,浓不见人的雾气代表这令所有人都产生畏惧的环境,真正的恐惧究竟是什么?真正的绝望又是什么? 当四周的一切都被一片浓的化不开的白色绝望笼罩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所有的情感仿佛都将要在这个白色当中做一个了结,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有的意义都只是为了在这里变成绝望。 也许并不是真的在这里变成的绝望,而是现在这里所有的希望都要来这里彻底的被打成碎片,然后这些碎片又会被人扔到垃圾堆,连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一种最残酷的悲哀,无论曾经有多大的希望,一旦被人毫无痕迹的消除了之后剩到最后的就只有无尽的悲哀和绝望。 现在薛玉阙已经开始感觉到一种和很久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是那种死亡的恐惧,也不是苦夜凋零身上带来的那种无尽的感伤。 在那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什么情感也没有,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对于眼前一切事物的感伤,更没有对于任何人的怜悯。 只是为了单纯的毁灭而存在,不论对方是什么样的邪恶。更不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善良,也不论对方究竟做出过多少的坏事,一切都只是因为需要毁灭而毁灭,根本不存在什么能够令人理解的理由,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去理解。 两个人停下了手,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不能再继续打斗下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有了一个结果,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必须要有一个了结,无谓的战斗也早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理由。 薛玉阙第一次的感觉到一种失败的感觉,继之而来就是一种深深的绝望,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事情会导致于发生现在的这样的事情呢? 日向剑明放下了手中的剑,同样也是那种令人恐惧的心理,同样也是那种令人不得不那样放下手中剑的悲哀。 这就是死亡真正的含义,这就是绝望真正的意义,这就是凋零时的那种不甘心,这就是所有一切毁灭时的无力感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种感觉吗?这就是你真正觉得就算是下地狱也要完成的一种愿望吗?这就是你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得到的回报吗?”薛玉阙质问日向剑明,但是这样并没有办法得到结果,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没有办法让人去回答的一个问题。 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答案来回答薛玉阙的问题,可是就算是没有回答,薛玉阙也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因为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这里将成为非常危险的所在。 “这里现在已经成为禁地了,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就立刻跟紧我离开这里,不然的话相信你将会成为你自己的牺牲品了。” 说完也不等日向剑明反应立刻就朝着东方前进,没有任何想法的前进着,不论前方将会出现什么东西都已经没有办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就能够逃得出死亡的踏步吗? 迷雾虽然是恐怖的,但是并不是没有尽头的,所以现在的两个人已经逃出了白色的恐怖,所有的迷雾已经在瞬间都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一逃出迷雾,日向剑明才真正看出自己刚刚正从一个峡谷之中逃了出来,而且还站在了距离峡谷很远的地方。 白色迷雾笼罩的峡谷,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一点动静,所能知道的就是里面是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感到希望的地方。 四周的沙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奇形怪状的岩石所取代,所有的似乎都已经和刚刚的形象不一样了,那么刚刚的约定是不是也和刚刚不一样了呢? 这个问题同样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回答他,因为现在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预测到后面的结局。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神明降临人间,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是那样的渺小。 “你明白吗?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这就是你不惜下地狱也要得到的东西。”薛玉阙冷冷的瞪视着日向剑明,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现在怎么办?”日向剑明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出错了,好像在什么地方把什么事情给搞错了,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没有什么办法也许你我可以试着凭借咱们两个人的力量将这个怪物击败,或许还能够将你所作的事情进行一定的补过。” “可是现在对方的实力凭借你我真的能够战胜吗?”日向剑明第一次对于自己的实力产生了疑问,也是第一次对眼前的敌人没有办法确定实力。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去试一试的话,估计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了,至少要知道对方的底细才能够做出判断。” “哈,看来你还真是没有什么可惧怕的,真正应该畏惧的人应该就是指你这样的人吧。” “你们还真是悠闲呢,不过就是这样的功夫你们真的能够抵挡得住本尊吗?” 忽然之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白色的迷雾之中传了出来,整个声音就好像是由两块石头相互摩擦发出来的一样,沉闷而且令人感到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回答这样的问话。 “难道你认为就凭我们两个人联手的实力依然没有办法抵挡住你吗?” “难不成你们还认为你们有什么机会吗?” “为什么会没有机会,不管你是什么,也不管你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只要你现在出现了,就算是开创这个世界的神明我们也一样把你打倒。” “啊,还真是大言不惭,不过听起来还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怎么?你认为我们说的话有成功的可能?” “不,你们不会有这种可能,也不会有这样的一种机会,不要说创世之神,就连我你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战胜机会。” “那你究竟在笑些什么?” “我是在笑你们的无知。”对方顿了顿,“面对掌管着生命的神明,竟然还有胆量说出这种没有一丝礼节的话,就凭这样的一点就已经足够让我感到可笑了。”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其他的理由,无知本来就是一种值得嘲笑的事情。” “是吗?不过这一回看来你是要失望了,我们可都不是那种会被什么所谓的掌管生命的神明给吓倒,只要你出现了我就会把你给击败。” “哈,是吗?有志气的话,这样的话如果你们今天败了我就凭这句话放你们一条生路。” 说话之间,白色的迷雾之中缓缓地出现一条扛着长镰的身影,一瞬间就犹如那夺人性命的死神一般,恐惧感瞬间蔓延两人全身。 生命的丝线转瞬间便要绷断了…… 终章 魔图霸道(五)  命中注定的时间中就有一天会来到,不论你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现在的世界已经在风沙之中变得说不出的纷乱,就好像被风刮起来的沙子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规律。 因为天上的风是没有任何规律的,而沙子的规律就掌握在风的手中。 可是就算是沙子在如何的纷乱似乎也没有办法扰乱那隐藏在不知名区域内的一草一木,因为这里是就连天地之间的神明也没有办法够到的区域,也正是因为完全的与世隔绝才得以保持这样的宁静。 可是这里的宁静却也将在不久的未来踏足红尘之中,也将要在不久的未来被战火染上那一抹绯色。 碧绿的竹林远远的在月光之下犹如用上等的翡翠雕成的一般,细致到仿佛就连竹叶之上的每一根叶脉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一根根的竹子笔直的向上生长着就好像是向天空炫耀着自己的生命。 绿绿的草似乎因为渐渐刮起的微风才发出瑟瑟的响声,但是又好像是草丛当中的小虫所发出的声音。 风从这里刮过似乎也被洗掉了那满身的杀伐之气,停留在风中的一瞬间就只剩下了那竹林之中漫漫而来的琴音。 “青松直,翠竹节,松竹抚风绿涛澜。细蜂藏叶,彩蝶穿花,香飘万里云染霞。琴抚乐飞远,清夜鸟鸣啼,山雾穿林。九转风,百劫炼,清雨如歌笑对天。天道如棋苍生浮世远,一曲琴歌洞悉万物惓,惓、惓、惓,风惓收歌归山林。月如钩,星似眸,星月并举开天渠。流火缀天,夜挂流波,兰幽熏染漫天河。蟋虫低鸣远,破晓隐夜枭,光浴山河。执日月,掌乾坤,人情如棋心难没。翻转阴阳笑看浮世变,力挽乾坤冷观苍生险,险、险、险,浪险波诡执棋观。” 似乎是蔑视着时间的一切存在,又似乎是为了彰显出自己的实力,更似乎是完全将自己那无奈的心情说了出来。 看破了世间的所有,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明白了所有的道理,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再也逃不出你的算计,那么除了心中那就就难以名状的寂寞你还剩下了什么? 将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都进行排列,安排每一个人做出自己想要的举动,预测出每一个人的选择,让每一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思考,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规则而向前进行。 这就是每一个智者都想要追求的最高境界,也是每一个智者都想要达到的目标,可是真正能够达到这一个目标的人又有几人?就算是达到了这样的一个目标又有什么用?对自己真正的又会有什么样的好处?从这样的目标之中你究竟能够得到什么? 答案到现在为止天下的智者没有能够给出这个答案的人,但是却不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出答案,而且至少有一个人可以给出这个答案。 不过这个人已经不能够算作智者了,因为现在的他切断了所有的羁绊,如果一点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么就只能够说他是一个神者,一个智慧上最接近神明的人。 那么他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呢?他是究竟又是怎么看待这样的结果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其实从最开始就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存在而已。 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你得到所有的时候奉献出去了,得到的却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东西,而是去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所以无论是什么东西其实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你在那里做什么?”竹林中高歌之人淡淡问道,“似乎今天你的兴致很好呢,竟然站在那里听了这么久。” 歌者轻轻的喝了一口放在琴边的茶,脸上的神态却被那宽大的洁白兜帽遮住了,可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够听得出他是那样的安然,就算是立刻有人出手将他杀死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一点烦恼。 “啊,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这次出去的时候给我带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很多事情也都在这几天当中变得更加的复杂。”隐者缓缓的从竹林当中走了出来,“而且似乎真的已经到了再次重出江湖的时候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哈,这所有的事情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思考都是糟糕透顶的事情。”歌者笑了笑,“我真的很难想像你是怎么还能够笑得出来的,这是因为你现在已经变得邪恶了?还是说你现在拥有了欲望?”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拥有欲望呢?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变得邪恶,就好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到什么时候都没有办法改变了吧。” “啊,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吧。”歌者淡淡道,“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为外物所扰,更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因为邪恶的事物而变得失去了自己的准则。” “哈,你真的认为这样是好的吗?”隐者淡淡道,“既称不上邪恶也不属于正义,什么都不算,只是做着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每天都过着奇奇怪怪不像人的日子。” “哈,这样的日不像是人过的日子吗?”歌者笑道,“喜时可纵声大笑,悲时可放声大哭,兴之所至可引吭高歌。” “是啊,这样的日子是不错,可是现在这些东西你都喜欢吗?” “哈,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把你高兴的原因告诉我,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啊,说起来你和从前一样的难缠。” “哈,这么说起来似乎还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呢。” “不要岔开话题了,赶快说一说你究竟是为什么会这么有兴致呢?” “啊,主要是因为所有的事情并不是那样的麻烦,那家伙并没有间所有的事情搞到最糟糕的一种情形。” “也就是说他自己本来就留有了后招,而且转就已经准备来收拾残局。” “是啊,毕竟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他不过据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是啊,如果我战败了,那么留下来收拾残局的人就会是他。”歌者笑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他还是很清楚这个道理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现在谁才是不存在的。”说着歌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啊,看来你已经做好打算了。” “是啊,不提前做好打算的话,我怕到时候我接受不了。” “哈,是吗?” “不是吗?” 也许这样的一天有的人已经期待了很久,就得连他自己都已经不知道时间的长短了。 天弥万里心难净,千顷江山无归途。死道雾隐黄泉启,再开百劫戮苍天。 后记:作为聊天说出的话  就像我题目所起的那个样子,这一篇文字本来就是为了和大家聊聊天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扯出来,所以就算是突然觉得我很烦跳过去不看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又开始的时候很多事情太麻烦,导致于我这里写小说的进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阻碍,不过最后我还是将所有的事情解决按时的将小说写完了,作为献给读者的一个承诺吧。 这篇文章的长度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里面还有很多耍宝的片段,当然都是我自己的脑子里面的疯子,不过他跑出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现在小说写完了,我很多东西都可以先告一段落了,因为所有的事情暂时也都先告一段落了,这样的话相信大家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呃……当然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一点遗憾的,毕竟到最后还是让我留了很多的后手。 这就算是狡猾的弄风君最后的卖弄吧,《神域江湖系列》是我的梦想也是我对大家的承诺,我很想将《神域江湖》做成台湾的《大霹雳》但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当然了这个《神域江湖》也是我与大家的一个承诺,无论最后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五十万字,这是我一年之中为了自己的梦想的努力,虽然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但是请大家相信我。 明年年底的时候,我也会彻底的有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了,但是现在的事情太多还没有办法做到,希望大家能够见谅。 明年的八月一日,无论如何《寻仙问天》都会开笔,因为那是仙剑月,所以我会努力的。 这样的话那就先这样吧,再见。 弄风君 2009年12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