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血色战旗》全集 作者:西方蜘蛛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抗战之血色战旗第一卷:血色战火 第一章失踪了的高飞 “还没有找到高飞的遗体吗?” “没有,我们在爆炸现场仔细寻找过了,奇怪的是,高飞的遗体一点也都没有找到。.” “一点?一点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即便发生了如此猛烈的爆炸,也应该有一些碎骨之类的留下来,可是.” “不要可是,找,找!高飞挽救了那些多人的性命。可是如果连他的遗体都无法找到,我怎么和他的家人交代?”佩带着上校军衔的军官声音一下变得低沉了起来: “昨天高飞还活蹦乱跳的站在我的面前,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今年才只有二十一岁,二十一岁那!咱们‘红狼’特种队里最优秀的狙击手那..” “报告,高飞的父亲来了。” 上校迟疑了下,整了一下军装,把高飞的父亲迎了进来。 “高教授,我,我..我真的对不起你,你把儿子交给了我,可是我” 高教授的嘴唇在那哆嗦着,眼眶红红的,他在那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泪水在别人面前流出来: “不怪你们,不怪你们..” 上校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多好的孩子啊,听说,听说高飞的祖辈里过去也有人是军人?” “是的,不过是国*民党部队的,松沪抗战的时候就阵亡了,小飞小的时候总拉着我,要我和他说那些抗战的故事,谁想到..” “高飞是个好小伙子那。”上校低低的叹息着:“如果不是他,也许我们的特种队将会遭到重大的损失那。高教授,请放心,高飞的事迹,我们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高教授身子颤抖着,然后竭尽全力点了点头。 可是,就算让所有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儿子已经走了,唯一的儿子。他今年才刚刚二十一岁,那么大好的年华,就随着那一声爆炸而消逝了。 再也见不到儿子了,再也见不到了. “高飞,二十一岁,红狼特种队狙击手。‘箭计划’执行途中,在恐怖份子拉响炸药的关键时刻,奋不顾身的扑向炸药” 当追悼会开完之后,上校茫然的看着高飞的遗像。 遗像上的高飞,如此的年轻,如此的充满了活力。 无法想像,一个不久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却会在突然之间离开这个世界。 “上校,还是没有找到。”特种队队长悄悄来到了上校身边:“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对现场已经进行最仔细的寻找,现场提取的痕迹中,全部都是那个恐怖份子的残肢碎片,一点属于高飞的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上校皱起了眉头:“难道说高飞失踪了?” 这时候,上校的目光落到了镶着黑框的高飞遗像上,看着看着,上校的眼神有些恍惚起来,恍惚中,上校只觉得照片中的高飞好像在那笑了 “飞儿,飞儿,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高教授轻轻抚摸着儿子的照片,泣不成声。 妻子早就去世了,临走前,再三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儿子,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照片上的儿子,穿着军装,意气飞扬,脸上写满了青春的骄傲。 儿子曾经是自己的自豪,可是现在. 书桌上放满了书,都是高飞在当兵前喜欢看的。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和历史有关的书籍。 《天炉战法》、《武汉会战》、《徐州会战》. 很小很小的时候,儿子就特别迷恋这些记录抗战历史的书籍。 高教授一本一本抚摸着,在这,能够感受到儿子的气息。 这个时候,高教授的目光落到了一本书上,那是儿子参军前最喜欢看的一本: 《抗战魂》! 这本书,还是自己买给儿子的,上面,说的是川军在抗战中的杰出表现。高教授记得儿子得到这本书的时候,看的是如醉如痴,不肯释手。 高教授缓缓翻开了书: “..1937年10月,刘湘被任命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部下劝他不必亲赴战线,刘湘说:‘过去打了多年内战,脸面上不甚光彩,今天为国效命,如何可以在后方苟安!’随后,川军7个集团军,另有一军一师一旅共40余万人,先后开赴抗战前线浴血奋战,此后四川每年向前方输送青壮军人,人数居全国之冠 到抗战后期,曾经被称为‘最糟糕的部队’的川军,得到的评价是‘川军能战’、‘无川不成军’的赞誉” 高教授认真的看着,似乎儿子的灵魂就隐藏在这本书里! (新书上传,需要所有兄弟们的支持,点击、推荐,什么都要,蜘蛛在这拜谢!) 第二章.进入战场 “龟儿子的,上,上!” “我日他个先人板板,打啊,打啊!” 叫声、骂声、枪声、炮声,让高飞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还在作战吗?那些恐怖份子还没有被消灭吗?高飞一个机灵,下意识的一伸手,但拿过的不是自己的狙击步枪,而是一把 高飞傻了,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枝,一枝天知道什么年代的步枪! 不是汉阳造,而是,高飞似乎隐隐觉得这是川造步枪! 还没有等高飞回过神来,一声炸雷似的声音已经响起:“高飞,死了没有?” 下意识的,高飞大声说道:“报告,没有!” “报告啥子哟,没死就给老子打,朝死里打!龟儿子的,小东洋上来了,蛋子,蛋子,你娘个人呢?” “轰”的一发炮弹在不远处响起,掀起的尘土一下把人掩埋在了土里。 小东洋? 从土里爬出的高飞完全怔了,自己这究竟是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两架飞机,飞抵上空,炸弹可怕的落了下来。 高飞朝着周围看去,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在那喊叫、躲避着的士兵。 这些人穿的,说的话.. 高飞脑门一下就炸开了,这些人都是川军! 川军,没有错,这些人都是川军! 川军?小东洋!高飞完全明白了! 那一声爆炸,让自己穿越回了抗战年代! “我生国亡,我死国存!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在这一瞬间,这样的话出现在了高飞的脑海之中。 穿越了,自己真的穿越到了抗战年月! 高飞彻底清楚了过来,但这个时候的高飞,却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觉得兴奋! 是的,兴奋,高飞曾经梦想,自己如果回到抗战岁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但现在一切都不用再幻想了,自己真真切切的就在这里,就在这民族存亡的时代之中! 炮声把高飞拉回到了战场,敌人的飞机在投弹完毕之后,不断的俯冲扫射。天空中的观察气球就挂在天上,日机就像有人向敌人报告了部队的隐蔽位置一样准确。这片地方被炸得烟雾腾腾,一片火海,爆炸声不断,震耳欲聋。 日军的飞机大炮轮番进行轰击,将阵地笼罩在一片火海烟雾之中。饱和轰炸以后,步兵开始冲锋。 “进入阵地,进入阵地!”那个炸雷一样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高飞操起了手中那枝老掉牙的步枪,埋伏在了战壕之中,端起枪来,平复紧张的神经,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和之前自己当特种兵时候出的任何一次任何都没有不同的地方。 看着手里的这枝步枪,曾经的特种兵狙击手高飞觉得有些荒唐。枪膛里连来复线都快磨掉了,枪栓用一根麻绳栓着,不然就会掉下来。 喜欢研究武器的高飞,也实在不知道这枝步枪的名称了。 这时,对面黑压压的出现了一大队士兵,一面膏药旗刺眼的出现,这让高飞的情绪一下被彻底调动起来。 日军!这是高飞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日本杂碎! 高飞调整呼吸,竭尽所能的瞄准了一名日军,只要一声令下,自己发誓一定能准确无误的把这个目标格杀在枪下! 这时候,身边居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歌词不堪入耳,高飞看了一眼,是个足有四十来岁的,胡子拉渣的中年人,躲在战壕后面,翘着二郎腿,在那自得其乐的唱着。 再看周围,那些士兵也都一个个笑嘻嘻的,全然没有当一回事,一个个吊儿郎当的,哪里像是在那打仗? “老黑,你个龟儿子的,东洋人上来了,唱你娘的唱啊!”那大嗓门又炸了起来。 “得了,连长,不就是打仗吗?”老黑懒洋洋的拿着枪趴伏在了战壕上,朝高飞看了一眼:“我说秀才,怕的尿裤子了吧?” 高飞怔了一下,很快反应出老黑是在和自己说话,怎么,自己在这的外号叫“秀才”吗? 老黑嘴里点上了半枝烟:“秀才,你说就那么轰了几炮,你个龟儿子就晕过去了,这是要死人的,和你拿笔写字不一样,哎,一会东洋人一打枪,你赶紧着把头埋下啊!” 高飞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高飞一直在等待着军官下达射击的命令,可谁想到,日军一进射程,那些当兵的已经劈里啪啦乱放起了枪,哪有什么军官在那指挥? 苦笑着摇了下头,高飞的重新锁定了之前的那个目标,然后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枪没响! 见鬼,枪居然没有响! 老黑放了两枪,大笑起来:“秀才,你那枪是打不响的,给你那枪,就是充充样子,吓唬人玩的!低下,快把头低下!” 枪是用来充样子,吓唬人玩的?高飞无言以对。 眼睛在阵地里乱转,忽然看到一具尸体边上躺着一枝步枪,高飞眼睛一亮,正想上去拿,可一个身影比自己还快,推搡了自己一把,一下就把那枝枪抢在了手里。 抢了枪的是条大汉,临了还不忘恶狠狠的说了声:“你个读书读傻了的,会用吗?” 要不是在战场,高飞铁定和他分个高下,不过看来在自己穿越之前的这个“高飞”,估计胆子不会大到哪里去。 老黑“嘿嘿”笑了几声:“秀才,真想打枪?” 见高飞“恩”了一声,老黑变戏法似的从身下的土里刨出了一枝汉阳造,扔给了高飞,又从口袋里挖出了几粒子弹放到战壕上: “老子藏着的,借你用,记得,打完了还我,打完仗我还能拿去换几个钱呢。” 高飞感激的点了点头,快速的检查了一下枪,压上了子弹,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重新把枪举起,重新瞄准了之前的那个目标。 只要有了这把枪在手,自己就是王,战场之王,狙击之王! 第三章神枪手 高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汉阳造。。 自己杀过人,但却从来没有杀过日本人,想着就快有第一个日本人成为自己的枪下之鬼,高飞隐隐的有了一些兴奋。 瞄准了,还是之前那个目标,然后,高飞用稳定的手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响了! 高飞看到那个日本人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正松了口气,忽然看到那个日本人竟然又从血泊里站了起来,哇呀呀的怪叫着什么。 自己这一枪,只是把他给打伤了。汉阳造和自己之前用过的任何一把狙击步枪都不一样,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性能! 但就是这一枪,却让老黑大声喝起彩来:“可以啊,秀才,这枪打的!” 高飞没有说话,但这时边上一个冷冰冰,满是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瞎猫逮着个死耗子!” 一看,正是那个和自己抢枪的大个子! 高飞笑了一下,并没有理会,而是重新压上子弹,拉动枪栓,再度瞄准了那个受伤的日军。 调整了一下角度,枪声第二次响了! 这一次,高飞没有让自己失望,他看到枪口下的那个日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好,龟儿子的,打的好!”老黑狂呼乱叫了起来,好像这一枪是自己打的一般。 高飞笑了,他知道这一枪之后,自己不会再失手了。 压子弹、拉枪栓、瞄准、射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又一名日军成为了高飞枪口下的牺牲品! “好样的,好样的,再干掉一个,再来一个!”老黑兴奋的和什么似的。 高飞趴在战壕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他稳稳的瞄准,稳稳的射击,随着枪声响起,第三个日军又倒在了血泊中。 老黑张大了嘴,好半晌才说道:“神了,狗日的真神了啊!” 这一来,就连那个大嗓门的连长都注意到了高飞这里,冒着对面的弹雨,他一下冲到了高飞身边,朝前指着:“看到那个东洋人的军官没有?给我干掉他!” 高飞看到了,那是日军的一个军曹。 在自己的枪口下,没有一个猎物能够跑掉,尤其是这些日本人,高飞在心里向自己发誓! 那把老旧的汉阳造,在高飞手里,很快变成了可怕的杀人利器。 连长、老黑、大个子,阵地上的所有士兵都清楚的看到,高飞的枪口抖动了一下,那个被连长指定猎杀的日本军曹,一声不吭的就失去了生命.. 连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连里什么时候出了高飞这么一个神枪手了? 老黑也不敢相信,这个高飞是川军出川后,半路上要求加入部队,奔赴上海和东洋人拼命的,之前连枪都没有摸过,怎么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来人,把老子的宝贝拿来,快!”连长大声叫了起来。 一枝崭新的步枪很快送了过来,连长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会,一咬牙,朝高飞面前一递:“小子,这宝贝归你了,给老子打准点!” 高飞接了过来,眼睛一亮,中正式! 7.92MM中正式步骑枪,德国1924年式毛瑟步枪的中国版本,**嫡系部队的制式装备! 在川军中,这绝对是希罕的宝贝!也难怪连长把这枪给高飞的时候会如此心疼! 高飞鸟枪换炮,精神大振。连连扣动扳机,弹无虚发,转眼间,倒在高飞枪口下的日军已经达到十一人之多。 在高飞的影响下,川军这个连人人精神振作,叫着、喊着,不顾一切的把子弹射向对面的日军。 甚至在此之前,这些川军士兵从来也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这样勇敢。 高飞的整个人都已经融入到了这枝步枪中,他如同一个杀神一般,把一颗颗子弹射出去,然后换来的,是日军一条条的人命! 弹壳落了一地,对面日军的尸体也堆积成了小山一般。 终于,在高飞精准的射击下,在川军兄弟们不要命的打击下,日军步兵的冲锋被打退了。 这一战,原本不起眼的高飞,一下成了这支川军部队中最耀眼的一颗明星! 战斗间隙,高飞不断的套取着老黑的话,这才弄清楚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一支什么样的部队中。 自己所在的部队,是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而自己现在,就身处在凇沪战场! 26师!川军最能打的一支部队,凇沪会战中表现的最杰出的一支部队!战绩最好的五个师之一! 高飞记得26师师长是刘雨卿,由上士文书累升至师长,工作一丝不苟,但平时办事过于拘谨不敢大刀阔斧,因此,被称之为“刘确实”。 高飞为自己感到庆幸,来到了凇沪战场,来到了凇沪会战中表现最优异的一支**部队中! 尽管26师每连只有机枪三挺,步枪多属“汉阳造”,但官兵多数精于武术格斗,打起仗来人人奋不顾身! 高飞还逐渐知道了,自己的连长,就是那个大嗓门,送给自己中正式步枪的,叫王玉成。 自己所在的2排1班,班长居然是老黑,之前抢自己枪的大汉,有个威风的名字,叫雷霆。边上那个看起来只怕还不到16岁的,叫金锁柱。看起来又瘦又小的那个,叫刘二毛。日本人一轰炸,第一个趴到地上的,叫石头。 整个班,就自己这么六个人。 老黑显得意气风发,自己班里出了高飞这么个神枪手,这回可给自己长脸了,他不断的在那吹嘘,自己当初看上高飞,那是多么多么的英明。 才刚吹嘘了一会,日军的炮击又开始了。 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之后,六辆包着铁皮的怪东西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妈呀,啥龟儿子的怪东西哦!”石头胆子最小,第一个叫着趴到了地上。 “坦克,小心,那是坦克!”高飞大声叫了出来。 可是炮声淹没了一切,没有人听到高飞在叫什么。 王玉成此时忽然大叫一声:“营座有令,出击!” 第四章坦克! “坦克,那是坦克!” 高飞大声叫着,那是日军的4辆89式中型坦克和94式超轻型坦克,尽管重量轻、装甲薄、火力弱,但对于几乎毫无反坦克火力的川军来说,还是一样如同恶梦一般存在! 但是,没有人听到高飞的叫声,整个6连,不,整个3营所有的弟兄们全都冲了出去! 他们表现的是如此英勇,他们不顾坦克上咆哮着的机枪,不顾下雨一般泼来的子弹,他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的向前冲去。、 他们有的朝坦克开枪,有的朝坦克扔着手榴弹,而6辆日军坦克则不断旋转着炮塔,不断朝川军兄弟猛烈扫射,成片成片冲锋着的兄弟都倒在了这片火网之下。 高飞看到了,连长的勤务兵蛋子冲到了坦克前,可他不知道该对这怪物怎么办。他用枪托狠命的砸着坦克,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这怪物停止屠杀自己的兄弟。 可是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蛋子的枪托都砸烂了,怪物还是在那嘶吼着。 蛋子扔掉手里砸烂了的枪,竟然爬到了坦克上面,可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正在这个时候,一梭子机枪子弹扫了过来.. 蛋子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他一头栽倒在了坦克上,接着,又重重的滚落下来。 高飞发誓,他发誓那个时候蛋子还没有断气,可那些日本杂碎的坦克履带,却隆隆的碾过了蛋子瘦小的身躯.甚至,高飞还似乎听到了蛋子绝望而无助的呼喊 “狗杂碎!狗杂碎!”高飞睁着血红的眼睛,一边不断骂着,一边把散落在身边的几枚手榴弹归拢了过来,他把这几枚手榴弹捆绑在了一起,然后大叫一声,也跟随着弟兄们一起冲出了战壕。 高飞不要命了,在这样的战场上,高飞所学到的那些作战知识,都用不上了!去他娘的作战知识,去他娘的如何有效的保护自己,更好的杀伤敌人!在这样的战场上,只有一条真理: 拿自己的命去换那些东洋杂碎的命! 这时候最先冲上去的那批川军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已经向自己的阵地跑了回来。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却看到一个疯子样的人,左手握着步枪,右手拿着一捆手榴弹,不断躲避着日军的炮火子弹,不断灵巧的向前冲着、冲着. “秀才,回来,回来啊!”一直都没有冲锋的老兵油子老黑,一看高飞居然冲了上去,忍不住急的大声叫了出来。 可是没有用了,不要高飞听不见,就算听到了,高飞也不会回头的。 奇迹般的,日军那密集的弹雨竟然都没有打中高飞,也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那护佑着这个勇敢的中**人吧。 一串子弹打来,几乎打中高飞。高飞猛然趴伏到了地上,然后敏捷的匍匐前进,灵巧而快速的接近离自己最近的一辆94式坦克。 那辆坦克开始朝前开来。车上唯一搭载的武器,一挺7.7毫米重机枪在那疯狂的叫嚣着。 高飞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趴在地上,安静而又耐心的等待着。 近了,高飞拉出了手榴弹上的导火索。 被拉去了导火索的手榴弹在那“滋滋”的响着,但高飞还是一动不动。 当坦克的履带即将压上自己的那一瞬间,高飞把一捆手榴弹闪电般的朝履带下一放,然后一个身子如同一只灵猫一般滚开。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坦克,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 王玉成、老黑、雷霆.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那个秀才,不光是神枪手,还居然一个人炸了一个钢铁怪物? 所有的人都以为高飞一定在那声爆炸中死了。 可是,他们随即看到高飞的身子动了一下,接着迅速向本方阵地撤退。 但损失了一辆坦克的日军,显然不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这个方向,一下压制的高飞无法抬起头来。 “机枪,狗日的,机枪在哪里,掩护,掩护!”王玉成如梦初醒,拼命的叫了起来。 6连的机枪拼命的吼叫了起来,拼命吸引着日本人的火力。 他们成功了!就在日军的坦克被6连火力短暂吸引的那一刹那,高飞爬起身来冲了几步,在日军下一串子弹赶到之前,他又一下卧倒在了地上,接着几个打滚,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阵地中。 每个人都被高飞的这一连串动作看呆了。尤其是老黑,这哪里是个傻读书的秀才,这可比自己这个老兵都强得太多了! “好啊,秀才,有你的!”王玉成大声说道。 “手榴弹,手榴弹!”高飞却依旧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叫着。 剩下的日军坦克还在那里疯狂的鸣叫着,疯狂的屠杀着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撤下来的兄弟。 前面的战场简直就变成了屠杀。冲上去,却来不及撤退的川军兄弟,在失去战壕掩护的情况下,被坦克切断了退路,坦克不停地对着士兵追逐和扫射,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不断栽倒。就连尸体被坦克碾成肉浆。 “手榴弹,给我手榴弹!”高飞发狂似的叫着。 “手榴弹,给他手榴弹!”王玉成也大声叫了出来。 几十枚手榴弹堆放到了高飞面前,高飞捆绑着,咒骂着:“杂碎,杂碎!” 又是一捆手榴弹准备好了,高飞把那枝中正式交给了王玉成:“连长,我要死不了,记得还给我!” 王玉成用力点了点头。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从来也都没有见过这么勇敢的士兵。 就在高飞即将冲出战壕的那一瞬间,老黑拉着嗓门问道:“秀才,你家在哪里?你要死了,我可以帮你报丧去!” 高飞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他大声说道: “我的家,就在这里!” 高飞的家就在这里,在凇沪战场,在有日本人地方! 第五章龟儿子的 高飞抱着手榴弹就冲了上去。、 依旧和之前一样,他灵巧的躲避着日本人疯狂的子弹,他一会趴下匍匐前进,一会跃起猛冲几步。 王玉成也好像发疯一般,在那大声嘶吼着机枪掩护。整个连里仅有的三挺机枪都被集中了起来,机枪手红着眼睛,毫不吝啬的把子弹成串成串的从枪膛里打出去。 老黑也终于从战壕里探出了头来,拉动枪栓,把子弹射向小东洋。老黑当兵快6年了,他从来也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勇敢! 奇迹,总是由最勇敢的人创造出来的! 又一辆东洋人的坦克,在“轰”的一声巨响中,彻底瘫在了那里。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高飞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跑回阵地,反而,他像是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一会,坦克的舱盖被从里面推了出来,一个日本人的脑袋探了出来,接着狼狈不堪的从坦克中爬出,翻滚到了地上。 可是,这个日本人还没有来得及从地上爬起,一条人影已经虎吼一声,猛然再度把日本人扑倒在了地上。 看着身子底下的日本人在那挣扎着,高飞狂吼一声,身子压在日本人的身上,左手死死掐住日本人的脖子,然后右拳一拳接着一拳落了下去。 一连十几拳,拳拳都如铁一般落在日本人的脸上,逐渐的,日本人停止了挣扎,黑色的血液从他的鼻子里,从他的嘴里流淌出来。 这个日本人,已经被高飞生生打死! 高飞大口喘息了声,这时候才发现一串串的火舌不断在自己身边飞舞。自己真的是命大! 依仗着6连机枪的掩护,高飞冲回到了自己的阵地。这一个人炸掉两辆钢铁怪兽,又毫发无伤,神奇回来的士兵,让所有6连的兄弟们目瞪口呆。 高飞这个时候才觉得浑身酸疼,一点力气也都没有了,疲倦的这么一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 “高飞,你个龟儿子,命真大”王玉成和老黑同时叫了起来。 “手榴弹,手榴弹!”高飞死死咬着牙关,用已经变得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老黑喃喃地说着,他可以确定这个秀才一定是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忽然看到一条黑影“飕”的一下从阵地上穿了出去。 那是一名和高飞差不多大年纪的川军士兵,他的手里,也紧紧握着一捆手榴弹,学着高飞的样子,一会趴下,一会跃起,躲避着日军的子弹。 可是,他没有高飞那样好的身手,在第三次跃起的时候,一串机枪子弹无情的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个士兵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高飞亲眼看着这一切,他的双眼在那冒火,正想站起来冲出去,谁想到却同时被王玉成和老黑死死的按在了那里。高飞挣扎着,但随即耳边传来了王玉成的话: “东洋人,有的是你杀的,现在,休息好,活下去!” 又是一名川军士兵冲了出去,他比之前的那个要灵活的许多,冲了几步,很快冲到了兄弟阵亡的遗体前,一把接过了手榴弹,冒着雨点一般的子弹,敏捷的冲上了十几米。 眼看就要接近一辆坦克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川军士兵也一头栽倒在了血泊中。 王玉成叫了一声可惜,正想亲自冲出去,忽然看到,血泊中的那名川军士兵又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他一点一点的向前爬着,任凭子弹在他的身边飞溅,他一点一点的爬着,任凭鲜血把身后的那条道路染得通红.. 爬上去,无论如何也要爬上去,炸死这帮娘狗日的! 身后,是用鲜血染红的道路,前面,是日军近乎疯狂的射击。随时随地都能夺走他的生命。可是,这名川军士兵却一点也不在乎! 死有什么好怕的?也许上战场前真的很害怕,可是当枪声响起,当那么多的兄弟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切的一切,就再也不重要了! 这名川军士兵,还记得不知道是哪位长官在出川前说过的话: “我们不是中央军,我们没有飞机、没有大炮,但我们有的就是自己的性命!要么你死在东洋人的手上,要么你把东洋人打死!” 要么你死在东洋人的手上,要么你把东洋人打死!这是川军兄弟们唯一的信条! 爬着,爬着,不断的朝前爬着。这名川军士兵觉得鲜血正在急速流逝,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他再也爬不动了。 他翻过身来,就这么仰面朝天躺着,手里依旧还死死的抱着那捆手榴弹。 他竭力朝自己胸口看了一眼,龟儿子的,整个胸膛都快被打烂了,难怪那么疼! 他看到小东洋的坦克朝自己开了过来,可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了。 龟儿子的,真是想什么好事来什么!你老子我本来就爬不动了,你自己还来送死! 他看到坦克缓缓靠近了自己,然后履带,缓缓的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个龟儿子的”川军士兵又笑了,然后用力拉去了导火索。 在那一瞬间,川军士兵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幻觉: 自己回家了,回家了!熟悉的田地、熟悉的房子、熟悉的笑容.. 回家了,自己真的回家了. 当一声爆炸响起,一切又都归于了平静,战场上的枪炮声,似乎一下都消失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高飞的嘴唇哆嗦着、王玉成的嘴唇哆嗦着、老黑的嘴唇哆嗦着.. 忽然,老黑爆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怒吼: “个龟儿子的,拼啦!” 接着,老黑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个龟儿子的,拼啦!” 王玉成跃出了战壕、雷霆跃出了战壕,所有所有的川军兄弟,都跃出了战壕! 高飞哭了、笑了.. 这是1937年,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 第六章司令长官到! 这是一个战场上的奇迹,也是川军出川以来创造的第一个奇迹。. 没有反坦克火力、缺乏重武器,甚至连武器都缺乏的一支部队,竟然硬生生的打退了由飞机、大炮和六辆坦克组成的敌人,并且成功击毁了其中的三辆坦克! 而创造这一奇迹的部队,是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 难以置信的战绩! 在26师做为川军先头部队进入上海之后,没有人看好他们! 在中央军的眼中,这完全就是一支杂牌部队,他们每个连只有三挺机枪,,是枪栓都掉了的汉阳造,是已经和烧火棍没有两样的双筒步枪。他们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几乎人手一把的大刀片子! 进入上海的26师,奉命接替36师宋希廉部防守大场镇的阵地。 大场周围是一片开阔地,地势平坦,根本无险可守。阵地只有在棉花地里挖掘,连师的指挥所也只有设在棉花地里,平地向下挖出一个坑和交通壕,上面横搭上一些木梁,再盖上泥土,便成了指挥所。 26师是一支小部队,其牌子和底子都比宋希廉指挥的**王牌,德械师36师要弱得太多。全师人数不足一万,只有四个团加一个通讯连和一个工兵连,每团有三个步兵营和一个迫击炮连,只有四门迫击炮,每营有三个步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连,每连有三个步兵排,每排有一挺轻机枪。 没有人认为26师在大场能够坚持哪怕一天,甚至有的中央军军官担心,日本人的炮声只要一响,这些四川人就会蜂拥而散,溃不成军。 可是在日本人的进攻之下,26师非但顶住了,甚至还击毁了东洋人的三辆装甲车! 川军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所有的人: 在抗战正面战场,**精锐在打,川军也一样在打!国难当头,所有的军队,无分嫡系还是王牌,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战! 是的,**精锐在流血,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德械师都被拉了上去,以令人心痛的速度在消耗着;而装备落后的川军将士,也在这最危难的时候也出现了! 他们同样在流血、在牺牲. “陈诚司令长官到!” 随着这一声声音,第三战区左翼军总司令陈诚,在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长官薛岳、26师师长刘雨卿的陪同下,不顾天上日机仍旧在那里轰炸,出现在了3营的阵地上。 所有的人都呆了,这其中许多人连自己的旅长、师长是什么样的都没有见过,更加不要说陈诚这样的高级军官了。 “全体都有,立正,欢迎陈司令长官!” 那些川军兄弟赶紧站了起来。 “一个连,击毁了三辆东洋人的坦克,了不起!”陈诚的开场白开门见山:“我正好到你们师部,给你们师座布置任务,就听到了这个奇迹,了不起!了不起啊!所以我就和薛司令长官,和你们的师座来看看这个奇迹!” 薛岳面色严峻:“谁叫高飞?” “报告薛司令长官,我是高飞!”高飞大声应了,迈出队伍。 看到高飞腰杆挺的笔直,颇有军人威严,和边上的老黑等人形成强烈反差,薛岳满意的点了点头:“听说你一个人就炸毁了两辆坦克?” “是的,薛司令长官!”高飞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中气十足:“日军使用的是89式中型坦克和94式超轻型坦克,装甲薄、火力弱,如果能够找准机会,动作灵敏一点,击毁它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关键是不能害怕!” 这一来,不光川军兄弟一阵窃窃私语,连陈诚、薛岳和刘雨卿这三位长官也不禁对这个年纪看起来并不大的小伙子刮目相看。 就连刘雨卿也无法一下报出日军使用坦克的名字,但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却了如指掌! 陈诚上下打量了一番高飞:“你上过军校?” “报告长官,没有!” “去日本留过学,见到过?” “报告长官,也没有!” 陈诚大奇:“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飞迟疑了下:“报告长官,平时多观察也就是了!” 陈诚知道这话未必是真的,但也没有追问下去,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勇敢,而且立了大功,这样吧,我身边缺个人,你来帮我忙怎么样?” 所有人都向高飞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这意味着什么?从杂牌一跃而成为中央军嫡系中的嫡系,而且还在司令长官身边,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但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高飞甚至没有任何迟疑:“不!” “什么?”陈诚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高飞大声说道:“身为军人,当报效国家,死而后已。我26师接到的任务是死守大场,我的兄弟们正在和倭寇浴血搏杀,高飞决不愿意到后方去!” “好。好!”陈诚连声赞了几句:“薛岳!” “到!” “把你的战车炮,拉几门上来,不能再让弟兄们拿人命去和钢铁拼了!” 薛岳笑了一下:“我已经命令几门战防炮布置在大场国际电台附近,随即都可以给予26师支援!” 陈诚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出人意料的摘下手套,拍了一下高飞的肩膀: “小伙子,将来有哪一天想通了,想到我身边帮我办事了,来找我!” “是,谢谢司令长官!” 高飞看到,这些高级军官走的时候,薛岳似乎对自己竖了一下大拇指。 可是,自己的兄弟等到长官们一走,很快把高飞包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 “我说秀才,你傻了啊!那么好的机会!” “就是,去陈司令长官身边,做梦都换不来的那!” “你说你个秀才,在这咱们都得死,明白不?” 高飞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自己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自己不会走的。 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和兄弟们在一起,生,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多砍下几个日本杂碎的脑袋! 第七章出击 日军虽然暂时被打退了,但是战斗却并没有停止。, 损失了三辆坦克的日军变得更加凶残起来。 更多的飞机、更多的大炮、更多的坦克,投入到了攻击之中。 在3营边上的1营阵地,初上战场的川军士兵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猛烈的阵仗,被打得心惊肉跳,六神无主,纷纷跑进附近一片竹林躲避。谁知飞机刚一飞走,一阵排炮从天而降,大口径榴弹炮弹和闷雷般响的舰炮炮弹雨点般的对准这片竹林一齐打过来。瞬间之中,这片竹林连同里面的近二百条生命在一片烟雾中从大地上消失了。 而在3营阵地,士兵们却逐渐变得沉稳起来。 在日军炮击之后,他们都安静的躲避在自己的战壕内。日军炮击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以上,然后步兵进冲锋。 当敌兵冲入火力网,一声令下,3营突然开枪射击。而此时在左翼的川军杨森部也以火力支援,两边夹击,来来回回打了几个反复,终将这股敌人的进攻打退。 高飞的表现依旧是那样的抢眼。手中的那枝中正步枪,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弹无虚发。一个一个被瞄准的日军,很快就在高飞的手下丧失了性命。 高飞的前方,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日军丑陋不堪的尸体,而随着战争的进行,“神枪手”高飞的名字,也越来越多的被人提及。 现在6连的兄弟们,关心的不是高飞究竟杀了多少东洋杂碎,而是高飞什么时候才会放空枪。 高飞并不关心别人怎么议论自己,他唯一所想的,就是在自己血洒战场之前,自己究竟还能杀死多少日本杂碎! 仅仅如此而已!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日军的飞机大炮轮番进行轰击,将阵地笼罩在一片火海烟雾之中。饱和轰炸以后,步兵开始冲锋。步兵被打退之后,炮击和轰炸随之又开始,如此反复,直打到中午。 中午刚过,在一阵炮击后,传来马达的吼叫声,在敌人的阵地前的烟雾中,一辆接着一辆,钻出了十二辆坦克,一边向川军阵地开炮和扫射,一边掩护着一群冲锋的日本兵对着26师中央阵地直冲过来。 “炮火!炮火!呼叫炮火支援!” 求援的电话,很快传到了薛岳专门为川军调拨的战防炮那里。 大场,国际电台附近,中央军的几门战防炮已经在那集结待命。炮兵们得到命令,利用断墙残壁作掩护把炮迅速移动出来,选好位置,等待坦克进入射程。 第一辆坦克冒出了头,走走停停,转动炮塔搜索目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克星己经在等待它。这一次刚一停下,“嗵,嗵”一阵巨响,几颗炮弹飞出膛,只见一片火光在坦克身上闪起,随即烟雾腾腾,铁壳里迸发出熊熊烈火。 炮塔上的盖子打开来,冒出一个人影,还没有等他跨出来,高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这个日本坦克手,随着一声枪响。日军坦克手一头摔在了地上。 看见如此精采的一幕,看到高飞和炮兵如此精妙的配合,整个3营阵地上都发出了一阵喝彩之声。 紧跟着,第二辆坦克又出现了,中央军的炮兵们如法炮制,一阵又一阵的炮声响起,六辆日军坦克成为了废铁。 而在坦克周围,是一地的日军坦克手的尸体,这些,都是高飞的杰作.. 剩下六辆坦克不敢再前进,在原地绕圈子躲避炮弹。坦克后面的步兵失去掩护,暴露在火网这下,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纷纷被打倒在地,余下的往后退缩。 “出击!” “出击!” 这个时候,各个阵地上的出击命令同时响了起来。 高飞是第一个冲出战壕的!他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步枪,冲到一半,忽然觉得有条身影超过了自己。高飞一看,又是那个雷霆! 一群日本士兵迎面冲了上来,高飞狂吼一声,刺刀前冲,准确无误的刺在了一名日本士兵的胸口,这名日军一声未吭,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高飞发现,所有冲上来的川军士兵中,只有自己一个是用刺刀和敌搏杀的,而其他人,用的都是闪亮的大刀片子。 三个鬼子围住了高飞,高飞举枪就刺! 高飞的拼刺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第一个鬼子没有任何防备,就被高飞一枪刺了个透心凉。 这时高飞只觉得身边寒光闪动,迅捷的一转身,挡住了左手鬼子刺来的一刀,接着一转手腕,狠狠的把这个鬼子砸倒在了地上,接着刺刀勇力向下一刺,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鬼子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还没有等高飞来得及转过身子,后面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惨叫。回身一看,却看到最后一个企图偷袭自己的鬼子,被人用大刀把脑袋砍成了两半。 拎着大刀,杀气腾腾的,正是雷霆! 雷霆看着高飞的目光,和善了不少,两人相对笑了一下,又同时发出了一声虎吼,一同朝着鬼子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一波鬼子又被打跑了,留下的,只是一地的尸体。 但还没有等兄弟们喘上口气,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团座,我的阵地丢了!弟兄们,弟兄们全都完了啊!” 1连长哭丧着脸站到了151团团长付秉勋的面前。 此时的1连长,浑身是血,一条胳膊也被打断了。 付秉勋的脸色阴沉,他回答1连长的只有一句话: “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 抬手“当”的就是一枪。子弹从1连长当胸穿过。四连长根本不知道子弹已经穿过自己身体,还举起手来向解固基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向前执行命令,又跑了几步,然后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付秉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组织敢死队,给我把1连丢失的阵地夺回来!” 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这是战场上不容任何人抗辩的铁一般的命令! 第八章死字旗 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这是战场上不容任何人抗辩的铁一般的命令! 重新夺回丢失阵地的任务,落到了3营弟兄们的肩膀上。。 “团座有令,组织敢死队,把阵地夺回来!”王玉成大声叫着,接着两顶不知从哪拣来的破钢盔被拿了上来,里面扔满了折好的纸头。 钢盔从兄弟们的面前一一经过,每个人都默默的在钢盔里拿出了一张纸。 递到高飞面前的时候,高飞也从里面选了一张,他心里在那默默乞求,自己一定要被选中,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加入到敢死队中!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中的纸,高飞几乎要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不大的纸上,用黑笔写了一个同样不大的字: “死”! “个龟儿子的,老子这运气.”边上3班长严壮嘀咕了声。 高飞朝严壮那看了一眼,见严壮抽到的阄上,同样也写着一个“死”字,但所不同的是,这个死字是用红色的笔写的。 高飞不太明白这两种死字有什么区别,正想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必问了,因为答案已经出来了。 摸到红色死字的,连着严壮在内一共有四个人! 那些没有机会加入敢死队的兄弟们,默默的为即将慷慨赴死的兄弟们准备着。一挺机枪,尽可能完好的步枪,和连里唯一的一枝花机关都被拿了出来,供敢死队的兄弟们使用。 四捆手榴弹捆在了一起,也被拿了出来。然后,兄弟们默默的把它们绑在了抽到红色死字兄弟们的身上 高飞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这些抽到红色死字的人,当他们冲上阵地的那一刹那,他们将会拉响自己身上的手榴弹! 川军们没有飞机、没有大炮、没有坦克,他们唯一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就是他们的生命! 高飞沉默了会,对严壮说道:“我和你换!” 严壮惊异地看了下这个6连的神枪手,忽然笑了一下:“小兄弟,多大了?” “21..” “21?还是个娃娃。”严壮仔细检查着手榴弹是否已经捆绑好了,淡淡说道:“我今年已经43了,有三个娃,最大的你都能叫哥了。我死了,我大娃还能照顾家。小兄弟,能活着,就活着,好好活着..” 能活着,就活着,好好活着! 这些川军兄弟,他们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他们说出来的,是他们最朴实无华的想法。 一共三十八个人,这是所有敢死队的成员! 一挺机枪,一挺花机关,三十六枝步枪,三十八把大刀,每人三颗手榴弹,除了身上捆绑着手榴弹的兄弟外.. 高飞看到,有几个6连的兄弟在敢死队中:雷霆、老黑、金锁柱 而敢死队队长,是6连长王玉成。 营长刘舟楫默默看着这些行将慷慨赶死的兄弟,过了一会,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弟兄们,三分钟后,国际电台那的中央军炮兵将会给予我们炮火支援,炮声一停,就是你们冲锋的时候!老子们川军里,没有孬种!老子们得告诉别人,中央军能打,老子们的川军一样能打!没死的,记得把阵亡兄弟身上的一样东西带回来,留个纪念。将来等东洋人被打跑了,我们我们也好给他们家里人个交代” 刘舟楫说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来人,把旗拿上来!” 这是高飞在另一个时代,无数次听到过的一面旗帜,而今天,他终于亲眼看到了: 死字旗! 旗帜上,写着许多字,右面,写的是: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旗的左面,写的是: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而在旗的正中间,则写着一个大大的字: “死”! 死!为国而死!为民族而死!这就是死字旗! “男儿立志出夔关,不灭倭奴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处处有青山!”刘舟楫大声说着,忽然厉声而道: “王玉成,接旗!” 王玉成大步走了过来,接过了这面死字旗,朝敢死队的兄弟们看了一眼: “手榴弹的盖子给我拧下来!大刀片子给我磨亮了!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三十七名敢死队员齐声应道。 炮声忽然由国际电台方向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决死,即将开始! 每个敢死队员,都安静的趴伏到了战壕上,安静而又耐心着等待着冲锋的开始! 王玉成忽然叫道:“高飞,为什么不用大刀?” 高飞没有用大刀,他拍了一下腰间的刺刀:“连长,我不会用大刀,我用刺刀,也一样能够杀人!” “龟儿子的,你和东洋人拼刺刀?”王玉成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老黑“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惬意地吐出了一口:“秀才,我听中央军的人说,东洋人拼刺刀可厉害着呢,人家拿活人练刺刀,你小子是东洋人对手吗?” 高飞忽然笑了,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东洋人拿活人练刺刀,我拿东洋人练刺刀,老黑,你信我的话不?” 不知道为什么,老黑被这话弄的打了一个哆嗦 高飞看到还不满16岁的金锁柱,许是因为害怕,一个人在那不住的打着哆嗦,高飞低声说道:“别怕,一会跟在我的身边!” 金锁柱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用力点了点头,可嘴唇还是忍不住在那不断颤抖。 炮声忽然停了,王玉成猛然站了起来,手中死死攥着那面死字旗,大声吼道: “弟兄们,为国效忠,冲啊!” 第九章敢死队(求推荐!!!) “弟兄们,为国效忠,冲啊!” 随着连长王玉成的这一声怒吼,所有敢死队的兄弟们一齐冲出了战壕! 那面“死”字大旗,迎风飘扬,它在那里述说着每一个中**人的怒吼: 军人不死,国家不死! 后面,被调集起来的机枪拼命的吼叫着,一串串的子弹,发疯一般的倾泻着。。 敢死队员们手中的武器同样也在那里吼叫,冒着日军的炮火和弹雨,他们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忘记了生与死的概念! 军人不死,民族不死! 高飞冲着,冲着,他看到一串子弹飞来,自己身边的一个兄弟,打了一个趔趄,想要竭力稳住自己的身子,但却没有成功,终于重重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高飞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在战场上,永远不再需要伤心难过! 一排手榴弹扔了出去,“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日军的火力被暂时压制住了。就趁着这个时候,敢死队员拼死朝前冲了一大段距离。 而很快,日军的机枪再度疯狂叫嚣起来,敢死队的冲锋一下又被压制住了。 队员们趴伏在地上,被子弹压的根本无法抬头。 “机枪,机枪!”王玉成的大嗓门再度吼了起来。 机枪“突突”的发出了轰鸣,但日军的火力实在过于凶猛,一挺机枪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压制。 “高飞,你个狗日的死没的?” “没死!”高飞大声应道。 “给老子看准了,把那挺重机枪给老子干掉!掩护,都给老子掩护高飞!” 队员们拼了命的放着枪,高飞看准空子,一步窜到了一座土墙边。 把中正式举了起来,一串子弹扑了过来,正打在土墙上,打的高飞满嘴满连都是尘土。 高飞“呸”了一声,平稳了下情绪,再度举起了枪。 就是前面那个目标,日军的重机枪手正在那拼命的发射出子弹。 高飞的手指触碰到了扳机上,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数到了“三”,枪声响了。 高飞看到,日军的重机枪手,一声不吭的就栽倒在了机枪上. 很快,另一个日本士兵冲向了机枪,但是,高飞的枪再次响了,弹无虚发,这一个日本士兵和他的同伴一样,去见他们的日照大神了。 失去了重机枪手的压制,敢死队员们猛然从地上跃起,疾冲几步,眼看冲进,高飞亲眼看到: 那个抽到红色死字的严壮,一下拉动了腰间手榴弹的导火索,伴随着“滋滋”的声音,高飞清楚的听到严壮大吼一声: “给老子死!” 严壮如同一只浴火的大鹏一般,整个人都扑向了日军阵地。 “轰”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为国尽忠,杀!” 王玉成大吼着、大叫着;高飞大吼着、大叫;所有的敢死队员们,都大吼着、大叫着,无视日军的子弹,带着必死的决心,冲了上去! 又是一声惊天的巨响响起,第二名敢死队员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爆炸声里,血肉和断肢横飞,而就趁着这个时候,敢死队员们冲进了阵地。 高飞无泪,英雄无泪! 这里不需要哭泣!这里,为同伴报仇的最好办法,就是把手中的刺刀狠狠的扎进东洋杂碎的胸膛!! 高飞疯了,高飞知道自己疯了! 手中的刺刀一刀接着一刀,恶狠狠的刺向自己每一个能看到的目标! 日军占领的阵地里,大刀闪动,那些川军兄弟,娴熟的使用着手里的大刀片子,在一声声的惨呼之中,一个个的日军倒在了血泊里。 甚至,就连老黑这样的人,也在那豁出自己的性命和东洋人干! 活着干,死了算! 金锁柱一直都紧紧的跟在高飞的身边,他害怕,这个还没有满16岁的孩子是真的害怕! 没有人天生就是英雄,没有人天生就不怕死! 高飞又刺死了一个日军,但他的后背,也被一名日军狠狠的砸了一下。 高飞朝前冲了一步,刺刀向前一捅,正好扎进了一个日军的胸口,急切力拔不出来,放弃步枪,狂吼一声,回过身来,好像背后也长了眼睛一般,一拳砸在了偷袭自己的那名日军鼻梁之上。 日军怪叫了一声,高飞纵身扑上,一下扑倒了日军,接着顺手从腰里拔出了手榴弹,用手榴弹的铁疙瘩死命的砸着日军的脑袋! 一下、一下、又是一下 身子下的日军血肉模糊,起初还能挣扎,接着再也不能动弹,一颗脑袋,生生的被砸的稀烂。 还没有等高飞起来,忽然听到金锁柱叫了一声:“小心!” 只觉得一股寒风朝自己后背袭来,高飞本能的一闪,躲避了致命的一刀攻击。 高飞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日军,举着刺刀,不断的对自己一刀一刀的扎下。 在地上无法起身的高飞,不断打滚躲闪着,这时他看到了金锁柱就在一旁,高飞发狂般的大叫一声: “锁柱!” “砰”的一声,枪声响了。那个日军身子颤抖了下,接着,一下跌倒在了高飞身边。 高飞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到金锁柱的手,还在那里不断的哆嗦着,而他的枪口,却在那里冒着热气 高飞翻身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的中正式,看了金锁柱一眼:“要想活着,就得先把自己当死人!” 金锁柱似懂非懂,木然的点了点头。看到高飞又朝日军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慌忙叫了一声: “高大哥,等哈我!” 阵地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咬牙切齿搏杀着的两国士兵。 川军用的大刀,无疑是日军的克星,只看到血肉横飞,一个接着一个的日军倒在了川军兄弟的大刀之下。 可是同样用刺刀的高飞,一点也不含糊,手里的拼刺动作,是那样的完美。 老黑有些看的傻了,他砍死了一个日军,叫了起来:“秀才,从哪学的?” “杀!”高飞一刺刀把个日军捅了个透心凉:“我说过,东洋人拿活人练刺刀,我拿东洋人练刺刀!” 是的,拿东洋人练刺刀,是最好提升拼刺的办法! 第十章高飞和金锁柱 敢死队员们谁都不要命了! 在这个战场上,要命有什么用?在这个战场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就是人的一条命! 东洋人有一条命,咱川军爷们也有一条命! 咱没有飞机,没有大炮,没有坦克,可要是和小东洋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大家可不都只有一条命,都只能活一次。、QunabEN、coM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而失去了火力优势的日军,现在不得不和这些川军战士一样,一下就回到了冷兵器时代,血搏血、肉搏肉!要么你死,要么我倒下! 渐渐的,日军坚持不住了,这些中**人好像不知道死亡的可怕一般,“嗷嗷”叫着举起大刀,面对日军的刺刀,不躲不避,宁可自己身上挨上一刺刀,也得把一脑袋砍成两半! 尤其是一个黑塔一样的中**人,那大刀舞的呼呼生风,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日本人眼中的这个黑塔,他的名字叫雷霆! 还有个唯一不拿大刀的中**人,拼起刺刀来,一点也不比日军迅速,快、准、狠,倒在他刺刀下的日军,已经超过了六个! 日本人眼中的这个杀神,他的名字叫高飞! 阵地里,一地都是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终于,当高飞最后一次刺出刺刀的时候,阵地里最后一个日军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直到这个时候,高飞才感觉到了疲惫,用枪驻住自己,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息着。 阵地夺回来了!阵地真的被夺回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拎着大刀片子的川军兄弟,真的把拥有绝对火力的日军给打败了! 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欢呼,一只手受了伤的王玉成,发了疯一般的挥动着手里的死字旗!不断的在那摇着、摇着.. 胜利了,真的是胜利了! 高飞环顾四周,触目看去,只有尸体! 三十八个兄弟,只活下来了十一个人,二十七个兄弟,永远长眠在了这里 天地苍茫、残阳如血. “飞哥,飞哥.” 忽然,后面传来了虚弱的呼救声:“飞哥,救我,救我.” 高飞转身,一下怔在了那里。 是金锁柱! 他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一弹。血正在那里不住的往外流着。他的面色惨白,就连动一下都似乎非常困难。 高飞冲过去,蹲了下来,可是自己没有纱布、没有药物。高飞撕下了自己的一幅衣襟,帮着金锁柱简陋的包扎了下伤口: “怎么会弄成这样?” 金锁柱疼的眼泪不断的往外流着:“刚才..刚才一个东洋人,东洋人拿枪要,要打你飞哥,你没,没看到,在和东洋人拼,拼刺刀..我,我就帮,帮你挡了” 高飞万万也没有想到,就在刚才自己已经在悬崖边走了一圈,如果不是这个胆小怕事的小兄弟,现在躺在这的会是自己! 高飞鼻子酸酸的:“傻兄弟,你也有枪,为什么不打死他?” “我不敢,我不敢”金锁柱失神的眼神看着高飞:“我在家里是幺娃子,我妈,最疼我了,我妈让我要做好人,好人好人是不杀人的.” 高飞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一个胆小的、善良的,甚至有些愚昧的娃娃。 但就是这个娃娃,却在刚才自己最危险的时候,用身体帮自己挡住了一枪! 老黑来到了边上,冷眼看了下金锁柱:“没得搞了,你个瓜娃子,用身身儿挡子弹有球用啊??要不是老子帮你补了一枪,那个东洋人还不是一样把你们两个给打死了?” 王玉成走了过来,检查了下金锁柱的伤势,摇了摇头,拔出了手枪,塞到了高飞手里:“没得搞了,秀才,给他个痛快?” 金锁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了高飞的腿:“飞哥,飞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想死啊!” 王玉成蹲了下来:“锁柱,别怕,就一枪的事情,眼睛一闭,啥子都过去了,锁柱,我们救不了你了,救不了你了,你活到,只会更痛苦..” 说着,王玉成别过了脑袋,可是高飞分明看到,一颗泪珠从王玉成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连长,飞哥,老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救我!”金锁柱嘶哑着嗓子叫着,眼泪“扑哧扑哧”地流着:“我不难过,真的不难过啊。我还有用,我,我还能帮你们压子弹!我能帮你们拧手榴弹盖子啊!” 高飞默默的把手枪重新塞还到了连长手里:“连长,我下不了手,这是我的兄弟,是他救了我的一条命!” “你个龟儿子!”王玉成大吼大叫着,完全乱了方寸一样的跳了起来:“你不杀他?他活的下去吗?拖累!他活到就是拖累我们,晓不晓得?” 高飞平静地看着连长:“连长,你自己怎么不动手?” 王玉成呆在了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长”老黑这时候凄惨的笑了一下:“上来38个兄弟伙,就剩我们这几爷子了,这个娃儿留下来嘛,他要命大,就让他活到。要是我们撤退,他跑不到,那是他命不好!” 王玉成没有说话,把枪塞了回去,然后默默走了开去。 高飞看到王玉成没走几步,忽然蹲在地上,蹲在一具尸体旁,捂住脸就嚎啕大哭起来。 “老黑,咋个回事?”高飞一边照顾着锁柱,一边好奇地问道。 老黑重重叹了口气,指着王玉成身边的那具尸体:“看到没有。那个,是他弟弟,亲弟弟!” 说着,又叹息了声: “就他们俩弟兄,现在就剩下连长一个了!” 第十一章有兄弟的站出来!! 马桥宅,一直都是日军重点进攻的地方。。 而敢死队们重新夺回的阵地,也成为了日军要夺取马桥宅的重中之重。 天上的飞机在炸、地面上的大炮在轰,整个阵地周围,几乎没有一分钟是安静的。 在坦克支持下的日军,如同潮水一般呼啦啦的涌上,发狂般的发动了一次接着一次的进攻。 所有的川军兄弟都在那里咬着牙齿坚持,没有一个人想到“逃跑”这两个字。 他们用手中不多的机枪,老掉牙的步枪,手榴弹和大刀片子,始终死死的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之上,他们忘记了生和死之间的联系,他们忘记了一切一切 “飞哥,拿切..” 伴随着这一虚弱的声音,一枝步枪递了上来。 那是锁柱,他忍着疼痛,给一枝不知道谁死后留下的步枪压上了子弹,又吃力的递给了高飞。 锁柱不想死,是真的不想死。他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还是有用的。 高飞什么话也没有说,把枪接了过来,又把自己的中正式放到了锁柱面前。 和锁柱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一个压子弹,一个用压好子弹的步枪射杀自己能够看到的每一个日本人! 一枚炸弹落了下来,“轰”的一声爆炸过后,机枪手一头栽倒在了血泊之中。见看到雷霆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抓起了机枪,红着眼睛,死命的扣动着扳机,把子弹玩命的倾泻出去。 另一边的老黑,却是个标准的老兵油子。 每当日本人炮声最猛烈、枪声最激烈的时候,老黑就会和死人一样趴在战壕里一动不动。一旦等到炮声稍减、枪声稍弱,老黑就会立即起来对着外面放上一枪,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趴到战壕里一动不动 听说这人当兵六年了,难怪到现在据说连一次伤都没有负过,也难怪凭他的资历,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班长。 日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的火力经常压制的川军兄弟根本无法抬头。 阵亡的兄弟越来越多,伤员也越来越多.. 当局势最危急的时候,王玉成忽然嘶哑着嗓子大叫:“屋头有兄弟的给老子出来,不要让老子看不起你们!” 高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知道连长喊的是谁。但他所经历的,无论经过了多少年,高飞发誓自己永远也都不会忘记。 一个眼睛被打瞎的川军伤兵大声叫道:“你个龟儿子的王玉成,老子屋头还有三个弟弟!个龟儿子的!”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兵,但却居然敢这么骂自己的连长! 可是,王玉成却忽然流下了眼泪,当着自己所有兄弟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咚咚咚咚”就给这瞎子伤兵磕了几个响头,等到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额头全都磕碎了,王玉成哭着说道: “兄弟,我给你磕头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弟兄们,连长给老子磕头了,都给老子记得了!”瞎子伤兵大笑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笑的,也没有一个人鄙夷王玉成的,每个人的眼眶,都是通红通红的. 高飞看到,兄弟们在瞎子伤兵的腰上绑了一圈炸药,然后拍了一下伤兵的肩膀。 瞎子伤兵哭了,高飞发誓自己看到瞎子伤兵哭了!但是,瞎子伤兵却声嘶力竭的大叫了一声: “小东洋,老子日你祖宗十八代!” 然后,他冲了出去!炸药,就在他的腰间“哧哧”冒着烟. 高飞看到,无数的子弹打在了瞎子伤兵的身上,可是瞎子伤兵就是没有倒下,他跌跌撞撞的朝前冲着,冲着,终于冲到了日本人中间 “轰”的一声剧响,出现在兄弟们面前的,只有漫天的烟雾和血光. 这不是战场的神话,当子弹打在瞎子伤兵身上的时候,如果换在平日,也许他早就死了,可是,这是在战场,这是一个明知必死的人,在死前迸发出的最后潜能所创造出的奇迹。 其实,只要有这样人的存在,无论什么样的奇迹都能在战场上发生! 高飞哭了,高飞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哭!从小到大,无论自己闯了什么样的祸,挨了父亲怎么的打,自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在这里,高飞真的哭了! “打!打!发锤子呆!给老子打!” 王玉成的大嗓门,又凶猛的吼了起来. 高飞擦干了眼泪,让自己的手再度变得稳定!他必须要让自己稳定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杀死更多的日本杂碎,才能为所有死难的兄弟报仇! 在这整整的一天当中,日军一共发动了十三次冲锋,整整十三次冲锋! 但川军兄弟,却硬生生的打退了敌人十三次冲锋! 这是一个怎样的数字? 6连阵亡过半,有9个受了重伤的兄弟,在阵地岌岌可危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在身上绑上了炸药,毅然决然的拉响了导火索,冲向了对面的日军! 如果非要说战场上有奇迹,那么,这些奇迹,都是这些川军兄弟拿人命换来的! 当这一天日军的最后一次冲锋被打退后,所有人都疲惫的躺倒在了战壕里,整个战壕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老黑那嘶哑的嗓子又唱了起来,可是,这一次高飞却一点也不觉得这小曲粗鲁了。 去他娘的斯文,去他娘的礼节,在这里,这些都不需要!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又有几个兄弟跟着唱了起来。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高飞,也轻轻的跟着哼唱了起来。 高飞从来也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唱这样子的小曲! 第十二章进攻??进攻!! 这已经到川军26师加入到凇沪之战的第三天了。! 战斗,已经不能仅仅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了。 生命,在这里成为了最不值钱的东西。士兵们也都变得麻木起来。 他们静静的握着手里的枪,日军的飞机一来、大炮一响,他们就会机械的躲在战壕里。等到飞机大炮轰炸完了,那就是日军即将开始进攻,他们很快的又会从战壕中跃出。 一次一次,每天、每小时、每分、每秒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白刃战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几个阵地几经易手,鲜血把土地染成了血红色,就连空气中也都到处都是血腥味。 151团伤亡惨重,许多连队都已经拼空了。 可是团长付秉勋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他始终都在沉稳的指挥着。付秉勋的命令,也始终只有一个: “丢失阵地者,杀!!” 日军不知道第几次进攻,再一次在飞机大炮的伴随下开始了. 6连阵地。 “报名,都给他妈勒给老子报名!” “雷霆!” “老黑!” “高飞!” “刘二毛!” “石头!” . “金金锁柱.” “还有喃?妈勒,报名撒!”王玉成恼火的在那叫着,但是战壕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人回答他了。 王玉成茫然的回过头,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19个人,整个6连,连着自己在内,已经只剩下19个人了!这其中,还包括一个和死人没有多少分别的金锁柱 “人喃,人喃.”王玉成喃喃到说着,忽然发狂的大声吼了起来:“狗日的人都死哪去了呢!” 没了,除了这19个人,6连再没有一个活着的。甚至,包括那些伤兵,也都捆绑着炸药,义无返顾的冲到了日军之中.. “我的6连,我的6连,洗白了,洗白了啊!!”王玉成失魂落魄的靠在战壕中,好像整个人已经彻底垮了一般。 三天不到的时间,整整一个6连,就这么拼光了! 他忽然冒着天上飞机的弹雨,冲到了老黑面前,用一只完好的手,一把抓住了老黑:“龟儿子,你的2排1班,为啥子还那么完整!个龟儿子,你怕死,你们都他妈的怕死!” “连长,你少他妈的把怨气发到老子身上!”在26师资历比王玉成还老的老黑根本不怕,一把打掉了王玉成的手: “你看看,老子的1班哪个怕死?高飞?雷霆?还是我老黑!老子1班的运气好,东洋人的子弹绕到老子走!王玉成,我告诉你,打仗的时候老子敬你是个连长,现在,你球都不是!” 看着二人争执,高飞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那安静的擦着自己的枪。 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长官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其实,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随时随地都会死去! 死人,还用得怕什么长官不长官的!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王玉成失魂落魄的接过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营长刘舟楫的声音: “王玉成,进攻!进攻!带到你的人,向日军发起冲锋,掩护全营夺取2号阵地!” “啥子安?进攻!”王玉成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进攻?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进攻?他对着电话大声说道:“营长,我..” 电话那头的刘舟楫没有容王玉成说下去,而是大声吼道: “听着,两分钟以后发起进攻!这是团座的命令!违抗军令者,杀!”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王玉成脸上露出了惨笑,他一把抓过了自己的大刀:“弟兄们,营座有令,进攻!向东洋人进攻!!” 王玉成第一个拎着大刀冲出了战壕,无视敌人的弹雨! 6连所有的兄弟都冲出了战壕,无数敌人的弹雨! 这是一个疯子组成的部队!在他们的身上,流淌着的,是中**人不屈的热血! 这,是一次18个半人的冲锋. 金锁柱失神的眼光看着兄弟们冲了出去,他嘴唇哆嗦着,不断在那哆嗦着:“飞哥,老黑,连长,活到回来,活到回来啊.” 金锁柱第一次那么恨自己的无能,弟兄们都冲出去拼命了,可自己,却如同一个废人一般 “杀!”高飞嘶声叫着,把刺刀恶狠狠的扎进了一个日军的胸膛,拔出来的时候,一股鲜血喷溅的他满脸都是。 可是高飞甚至顾不得擦抹一下,猛然又是一刀,再度扎进了另一个日军的胸膛。 王玉成用一只手举着大刀,亡命的搏杀着。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死了就死了吧,整个6连都拼空了,还留下自己一个人做什么! 他唯一在心里诅咒的,是谁他娘的发起进攻命令的,狗日的谁见过十来个人向几百个敌人发起进攻的事情? 6连的弟兄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人数越来越少。就在这个时候,邻近的阵地上忽然传来了嘹亮的军号声! 3营的反击开始了! 日军有些混乱,趁着这个机会,王玉成大声吼了起来:“撤,撤!” 突然,一串机枪子弹飞来,全数打在了王玉成的右腿上,王玉成一个人如同沉重的麻袋一般倒在了地上。 6连残存的兄弟们都在撤退,只有高飞看到了! 又是一串子弹飞来,高飞迅速趴到了地上,一把拖住受了重伤的王玉成,咬着牙,吃力的朝着自己的阵地爬去。 “高飞,放老子下切,老子回不去了!”王玉成吃力地叫道。 高飞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只手拿着上了刺刀的枪,一只手死死的拖着王玉成,一点点,一点点,朝前挪动着,挪动着. “高飞,你狗日的的放我下来,这是命令!”王玉成狂吼起来。 可是,高飞还是在朝前爬着,爬着! 死,也不放弃自己的一个兄弟,任何一个! 第十三章身无长物,死无余件!! 路上,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 王玉成已经放弃自己能够命令这个士兵的打算了,一边朝后开着枪,一边任凭高飞拖着自己。。 高飞爬着,爬着,忽然说道:“连长,你信命不?” “啥子?”王玉成没有听清。 “我说,你信命不?”高飞并不在乎连长有没有听到,只是在那自言自语:“以前,我不信,可现在,我信。连长,小日本没有打败,咱不能死,你说是这个道理不?咱得在上海打,将来还得去南京打,去武汉打..” “给老子爬!”王玉成张口就骂了一句:“老子这条腿,废了,废了!妈勒,还南京、武汉,老子连上海都出不了!” 一串子弹打在高飞身边,飞溅起的尘土,落的高飞身上到处都是。 高飞一点都没有在意:“连长,我说你咋还不如锁柱呢?你看人家锁柱连长,活下去,别让我瞧不起你!” “爬!”王玉成又骂了一声:“你们狗日的都和老黑学坏了,学坏了.” 终于,高飞硬生生的拖着连长,爬回了自己的战壕,一头滚进了战壕,大口大口喘息着:“连长,你,你欠我一条命” 王玉成疼得脸色都变了,在昏厥前,他拼尽全力对高飞说了一句话: “给老子爬” 3营营部。 “团座,团座!”刘舟楫对着电话,几乎是带着哭腔:“援兵,援兵!我的3营,我的3营都快打空了啊!弟兄们伤亡惨重,伤亡惨重!我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点援兵吧!五十个,不,三十个也好那!” 付秉勋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刘舟楫,丢失阵地者,杀!援兵?再坚持20分钟,我就给你三十个援兵!” 重重的挂断电话,付秉勋的身子站的笔直。 援兵?自己到哪里去找援兵?预备队早就抽调光了,现在连自己的团部都没有防卫力量了! 忽然,付秉勋大声叫了起来:“给我把伙夫、通讯员都集合起来!” 33个非战斗人员被集中起来,付秉勋的眼光从这33个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说道: “日寇残暴罪行,国破家亡惨景,民族存亡军人有责!现在前面的弟兄们伤亡惨重,3营长问我要援兵,我没有,我一个兵都没有了!只有你们!弟兄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士兵!我命令你们,15分钟内赶到3营,接受刘营长指挥!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这些非战斗人员,回答团座的,同样是这丝毫没有迟疑的回答! 3营。 刘舟楫看着这33个人,什么都明白了!团座手里已经一点后备力量都没有了!这是团座最后能拿出来的一点底子了! 刘舟楫看了下表,还有一点时间,他让自己的勤务兵拿来了纸笔,想了一会,落笔写道: “舟楫在军有年,不无交往,身无长物,死无余件,凡我欠人者、人欠我者,烦付团长及上级等代为清偿,使舟楫报国之后,无负于人也。”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账目清单表,和信放在了一起,交到了勤务兵的手里:“二头,把这带给团长,让他记得给我收尸!” “营长,让我和你一起嘛!”二头哭着说道。 “爬开!”刘舟楫冷冷的回答了一声,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花机关:“弟兄们,前方战事紧急,急需增援,跟我上!” 这支33个人组成的队伍,在3营长刘舟楫的带领下,紧紧握着手里的枪,冒着密集的炮火弹雨,义无返顾的走了出去. 阵地上烟雾弥漫,爆炸声不断,爆炸掀起的泥沙挟杂着阵亡将士的断块残肢冲天而起,飞砂走石,阵地陷入血与火笼罩的炼狱之中。 6连还剩下了9个人,包括王玉成和金锁柱这两个重伤员。 王玉成一会醒来,一会昏迷过去,而现在阵地上的指挥责任,似乎落到了高飞身上。 高飞的嗓子都喊哑了,敌人的进攻实在太凶猛了,哪怕高飞弹无虚发,哪怕雷霆的机枪猛扫,哪怕没有一个兄弟害怕退缩的,可真的已经无法再挡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阵地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枪声,几十个川军士兵,大吼大叫着冲了上来。 6连的弟兄们朝后一看,竟然是营长亲自带着援兵来了! “打!打!给老子狠狠的打!”刘舟楫一进入阵地,就大吼着射出了一梭子子弹。 得到增援的6连精神大振,原本逐渐微弱下来的火力又猛然加强了。 “王玉成,王玉成呢?你狗日的死没有!”刘舟楫一边红着眼睛开火,一边大声嚷着。 “营座,连长伤了,刚才还醒到在,这哈又昏了!” 刘舟楫怔了一下:“来两个人,给老子把他抬下去!狗日的,他屋头就剩他一个了,废了总比死了的好!” 两个兄弟把昏迷中的王玉成抬了下去。高飞身边的金锁柱张了张嘴,但却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枪声稍稍弱了一些,刘舟楫在阵地里看着,眼光最终落在了得到陈诚、薛岳和刘雨卿接见过的高飞身上: “高飞!” “到!” “现在开始,你暂时代理6连连长!” “是!”高飞的回答没有一点迟疑! 小兵也好,连长也罢,对于高飞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要能和东洋杂碎拼命,当什么不是一样的当? “营座,1营危急,1营危急,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个龟儿子,1营的找老子干啥子!”刘舟楫骂了一声:“高飞,我再给你留十个人,给老子守在这里,阵地要是丢了,你个人看到办!” “是!”高飞大声应道。 刘舟楫挥动了下手里的枪: “其他还会动的,都给老子救狗日的的1营去!” 第十四章埋骨何须桑梓地! “突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扫了出去,领头逃跑的两个军官,当即倒在了刘舟楫的枪口之下! “丢失阵地者,杀!”刘舟楫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弟兄们,老子们不是中央军,可老子们一样能杀狗日的东洋人!弟兄们,别让中央军瞧不起老子们,跟着老子杀啊!” 刘舟楫用尽全力的大喊了一声: “杀!” “杀!”所有败退下来的川军,一起大声吼出了这个字! 川军们又重新组织起来,向丢失的阵地杀了回去! 才夺取阵地的日军,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看到一群疯子一般的军人,拿着步枪、举着大刀,呼啸着重新杀了回来! 刘舟楫一直都冲在第一个,手中的花机关拼命的吼叫着,扫倒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忽然,刘舟楫一个趔趄,接着,他很快站稳了身形,可是再想扫射,却发现花机关已经没有子弹了。 边上一个旗手中弹倒地,刘舟楫一把抓住了军旗,他的胸口在流血,可他用战旗死死支撑着自己,自己不能倒下,战旗也一样不能倒下! “冲,弟兄们,冲啊!杀狗日的东洋人,杀啊,杀啊!” 刘舟楫大声叫着,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已经不能冲锋了,可是他更知道自己还能给兄弟们助威! 忽然,刘舟楫的声音一下停止了。他怔怔的低下头去,看到胸口已经被一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子弹打花了。刘舟楫张了张嘴,可却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 “冲..冲”刘舟楫喉咙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字,可嘴里却一点声音也都没有. 冲,弟兄们,冲,冲啊.刘舟楫觉得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的身子依靠在军旗上,他的心里一遍一遍的在重复着这个字.. 他看到了,弟兄们冲了上去;他看到了,弟兄们正在和东洋人拼着;他看到了,东洋人终于抵挡不住,潮水一般的败退下去;他看到了,弟兄们正在重新夺回来的阵地上欢呼着 刘舟楫笑了,从上战场到现在,他是第一次笑了. 他忽然想到了在川军誓师出川的时候,第一纵队司令邓锡侯曾经说过:“我们四川人,是非常具有爱国传统精神的,黄花岗烈士有四川人,辛亥革命有四川人,护国之役也有我们四川人.当前,国家民族面临生死存亡关头,我们身为军人,受四川人民供养,当然要拼命争取历史的光荣,借以酬报四川人民! 当前,侵略军的武器装备远远强于我们,我们只有长期抗战,才能取得最后胜利。我们出川抗战,要踏着先烈们的血迹前进,如战而胜,当然很光荣;战如不胜,决心裹尸以还!如果我们牺牲了,希望后方的人民,特别是青壮年,要勇敢地踏着我们的血迹,奔赴救亡的战场。如此前仆后继,奋斗不息,一定能战胜任何强敌!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他还想起第二纵队司令唐式遵也慷慨陈词,吼声响彻全场: “各位父老乡亲,在场的很多人都晓得,本人唐式遵,又名‘唐瘟猪’,那是因为我在打内战的时候打得很窝囊。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不打内战打国仗了,我再也不当窝囊废了,我要率领第二路纵队的将士们,东出夔门,直下武汉,保卫南京,保卫上海,保卫全中国! 如果在这种国难关头还不争气,还窝囊废,你们见了我就骂‘唐瘟猪’,我决不怨言。总之一句话,此行决心为国雪耻,为民族争光,不成功便成仁,失地不复,誓不回川!” 失地不复,誓不回川! 刘舟楫在心里喃喃地念着。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全体都有,向营座敬礼!” 川军兄弟们一齐摘下帽子,齐刷刷的向刘舟楫的遗体敬礼! 这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刘舟楫早已阵亡了,可是他的身子,却依旧笔直的站着,他的手,依旧死死握住那面川军26师的军旗!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所有的人也都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男儿立志出夔关,不灭倭奴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处处有青山! 刘舟楫做到了!他一直到死,面对的,都是倭寇! 他的尸体被轻轻放了下来,兄弟们的动作很轻很轻,似乎生怕惊醒到沉睡中的营座。 是的,营座只是睡着了而已,迟早都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 . “刘营长已经阵亡了,他的身上被打满了子弹!”付秉勋哽咽着,他失去了一个最优秀的部下,一个最好的兄弟。但随即,他定了下神,大声说道: “今天,把你们这些连长叫来,为的就是传达师座指示! 师座说过了,弟兄们打的都很艰苦,有的连队,已经全打空了,但是不管怎么艰苦,我们都必须要坚持下去! 师座还说过了,趁着我们中国各地都在内战,特别是南京政府和红军大战,日本鬼子从背后捅我们的刀子,大举侵略我们国家。从炸死东北王张作霖,到九·一八事变,到今年7月7日的‘芦沟桥事变’,现在又在侵占平津、猛攻上海。 面对外敌疯狂入侵,全国人民都强烈要求一致对外。这也是26师将士们的心愿!我们的国家正处在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我们26师对敌寇早已同仇敌忾! 现在随我宣誓: 倭寇入侵,民族危亡。军人天职,卫国保疆。全师将士,齐上战场。英勇杀敌,不畏强梁。愿以鲜血,为国争光!” “倭寇入侵,民族危亡。军人天职,卫国保疆。全师将士,齐上战场。英勇杀敌,不畏强梁。愿以鲜血,为国争光!” 刘舟楫阵亡前指定的6连代理连长高飞,和所有的连长一起,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用最大声最有力的声音宣誓道! 第十五章白刃战!!! 76旅旅长朱载堂笔直的站在指挥部里,手里端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日军继续以强大炮火猛烈的摧残着川军阵地,尔后,炮击渐渐停止,坦克出现了,坦克沿着公路,一边射击一边前进。朱载堂在望远镜里数了数,数到第十辆,后边还隐约可见突突开动的黑影。 坦克快接近川军阵地了。突然,从爆炸的烟雾中冲出几个士兵,朱载堂看清楚了,他们每人都抱着一捆手榴弹。 坦克也看清楚了这几名冲过来的士兵,机枪对准猛烈扫射。很快,这几个士兵都被打倒了。 坦克吐着火舌,继续向阵地碾过来。朱载堂心里一阵发急,这时,阵地里又跳出两个士兵,身上捆满了手榴弹,向着公路冲去。 坦克上的机枪对着他们射出的子弹在他们的四周不断溅出土花。 紧接着,又有两个士兵时跑时卧,最后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都扑倒在公路上。很快,坦克就碾过来了,随着两团火光在坦克的履带下冲起,又传过来两声闷雷般的爆炸,坦克抖动了一下,停下不动了,迅速被笼罩在烟雾之中,燃起熊熊大火。 惊心动魄!慷慨悲壮!身经百战的朱载堂也是一阵心潮涌动。 紧接着公路上又冲起几团巨大的火光和烟雾,显然,又有几辆坦克被视死入归的川军兄弟炸毁。后面的坦克开始往后退缩。朱载堂旅长果断作出决定,立即下令集中全旅所有的重火器不顾一切地向敌开火。同时吹响冲锋号,趁天色己晚,命令76旅全线出击。 随着号声响起,士兵们纷纷跃出战壕,突然向敌人发起冲锋。 川军兄弟前仆后继,插入敌阵展开肉搏。一时间,战场硝烟飞腾,火光四起,杀声、号声、手榴弹爆炸声惊天动地 “兄弟,兄弟,哪一部分的?”高飞一把抓住了几个穿着中央军制服的士兵,大声问道。 “36师的,个龟儿子,东洋人的炮真他妈的厉害!老子奉命来送文件的。兄弟,估计你们抗不住了哇?” “顶得住!”高飞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随即声音放低,哀求似地指着地上的锁柱说道:“兄弟,求你们个事,把我这兄弟带到后面去!” 对方明显犹豫起来,高飞一把抓住了一个带头样子的:“兄弟,我求你了!” 老黑冲了过来,从口袋里挖出了两块大洋,塞到了中央军的手里:“您看着办呗!” 中央军把大洋塞还给了老黑:“得了,这钱咱要拿了,得被天打,我们带他走,可看他这样子,能不能活着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生死有命,多谢,兄弟!”高飞感激的说道,随即拍了一下锁柱:“锁柱,长官们带你下去,记得哥的话,好好的活下去!” “哥,哥”锁柱“呜呜”的哭了起来。 高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把抓起了步枪,这时冲锋的军号响起,高飞大叫一声:“兄弟们,进攻,和东洋人拼啦!” “进攻!进攻!” 阵地上所有的兄弟都站了起来,嗷嗷叫着,奋不顾死,冒着日军猛烈的炮火,亡命似的冲了上去. 在日军密集的火力打击下,一层层的川军兄弟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可是更加多的兄弟,却踩着阵亡兄弟的遗体冲了上去! 只要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冲,就得拼命! 兄弟们冲了上去,白刃相交,拼死搏杀。 又瘦又小的刘二毛手里挥动着一把大刀片子,红着眼睛,嘴里不知在那怪叫着什么,一刀砍在一个日军头上,把刀拔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鲜血。 刘二毛擦了一下血,忽然身子一晃,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已经从前胸出现。 刘二毛狂吼一声,身子朝前一冲,竟是硬生生的将身子从刺刀中拔了出来,返身就是一刀,一声惨叫,偷袭他的日军已经倒在了他的刀下。 可是,随即又是两把刺刀刺中了刘二毛,刘二毛身子晃动着,大刀落到了地上。刘二毛笑了,他的手伸到了腰间的手榴弹上,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拉开了导火索。 “龟儿子的,老子叫刘二毛!!” 导火索滋滋的冒着青烟,日军惊恐地看着,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刘二毛拼尽最后的力气,如同一只苍鹰一般向着日军扑去 “轰”的一声爆炸. 老子叫刘二毛!这是刘二毛在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惨烈的搏杀让双方死伤累累,尸横遍野! 狭路相逢勇者胜! 日军渐渐不能支持,终于后退。川军26师76旅一举克服了李宅一线两个前进阵地。 阵地上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静的让人害怕.. “二毛,二毛.”老黑在尸体堆里扒着、找着,哭的和什么似的。 高飞知道,二毛不光和老黑是一个村子的,而且还是老黑的表弟 老黑忽然一把抱起了一具已经不成人样的尸体,嚎啕大哭:“二毛,二毛,你咋个就丢下老子走了,你让我和咋个跟你妈交代,咋个交代..” 雷霆过来,拍了一下老黑,帮着放下了二毛的尸体:“老黑,人死了,放下吧。” “重整阵地,准备日军反攻!”高飞振作了下精神,大声叫道。 6连,自己的6连,还剩下10个人,最后的10个人!连刘舟楫留给自己的援兵,都几乎已经死光了。 可是,战争却还仅仅是开始而已! 高飞看到,老黑把二毛的尸体堆到阵地上,当成工事来用,一边嘴里不断喃喃地道: “二毛,老子和你在一起,弄死那些狗日的东洋人,老子帮你报仇,报仇,你看到老子,把那些天杀的东洋龟儿子全部弄死!弄死!” (15号晚饭后,一个人去公园坐了四个小时,调整了下思路,平复了下情绪,每当写完一章,历史上真实的川军,带给自己的震动、感动也是巨大的。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川军抗战史上那真实的一幕一幕,远比任何小说文字都要更加感人,每当我写完一章的时候,总忍不住为那些真实的川军兄弟所感动,所颤抖,蜘蛛说的这些话,一点矫揉造作都没有。 付秉勋、刘舟楫、王玉成,这些人,都是真实的人物,是曾经活生生存在着的人物,不是蜘蛛虚构出来的。甚至连刘二毛这个人物,他的真实名字叫刘方。 蜘蛛不是四川人,除了在四川有几个兄弟,和四川没有什么关系,但这并不妨碍蜘蛛写川军。每一个抗战的英烈,都值得大书特书,尤其是在抗战中付出巨大牺牲的川军。这本书,蜘蛛只是想认真的写,好好的写,每天晚上都会翻阅一下已经发表的章节,然后修改掉其中的错别字,这在蜘蛛过去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样类型的书,蜘蛛知道不会讨好,写手赖以生存的订阅月票也不会高,但这并不是蜘蛛需要的,蜘蛛只是想写而已。 好了,认真写书。本书大约220万字,认真写完,全力以赴,做到蜘蛛应该做的。 最后,特别感谢读者灵魂燃烧,书中的四川方言都是蜘蛛向他请教的!) 第十六章阵地还在我们手上! “弟兄们,上峰命令我们坚守七天,现在是第六天,第六天!弟兄们,挡住,给我挡住!” 刘雨卿嘶哑着嗓子对着电话大叫大嚷着: “告诉弟兄们,东洋人开始对上海发起进攻后,连中央军的嫡系也只得顶上几天,大部分的师顶上两三天就被打垮了,可咱们26师,已经坚持了整整六天了!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告诉弟兄们,我刘雨卿拜托大家了!” 放下电话,刘雨卿疲惫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六天,自己的这支缺乏武器、缺乏弹药的部队,竟然整整在大场坚持了六天,之前,这是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 可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却真正做到了! 奇迹,只有奇迹可以说明这一切了。 可是,26师能够坚持到上峰要求的七天时间吗?刘雨卿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李宅,川军26师75旅151团3营6连。 在李宅被26师重新夺回来后,第二天拂晓,日军开始疯狂反扑。 长时间的猛烈炮击,川军掩体和工事几乎全被摧毁。炮击一停止,日军在烟幕的掩护下向我猛攻。同时,又以重机枪压制川军火力,用平射炮消灭川军火力点。 “轰”的一声爆炸,尘土飞扬。 “连长,连长,东洋人又上来了!”石头大声叫着。 可是代理连长高飞却没有回答自己。 又连着叫着几声,依旧没有回答,石头急的一下哭了出来:“老黑,老黑,连长,连长阵亡了啊!” 老黑心里一紧,一步冲了过去,在土里拼命刨着,一边刨,一边大声叫着:“秀才,秀才,你龟儿子的别死,别死那!” 土里有东西蠕动了下,接着又蠕动了下。老黑一见,发狂似的大叫了起来:“雷霆、石头,搭把手,快来搭把手啊!” 雷霆和石头也冲了过来,三个人拼命刨着、刨着,然后,看到一个人躺在土里,一把把他拉了出来。 正是高飞! 老黑拿起水壶,含了一口水,一下都喷到了高飞脸上。 高飞悠悠醒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吐掉嘴里的土,一骨碌爬了起来:“战斗,准备战斗!” “个龟儿子的,老子刨你出来,狗日的连个谢字都没有!”老黑大是不满的嘀咕了声,随即也操起枪进入到了阵地之中 6连阵地前到处都是日军,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 雷霆手中的机枪在那拼命扫射着,6连残存的兄弟,拼命的把手里的手榴弹扔了出去。战况之惨烈,前所未有。 石头受伤了,可他咬着牙齿,把一颗颗的手榴弹继续扔了出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石头看到成片成片的鬼子倒在了自己的手榴弹下,他裂开嘴笑了。可是,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石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狗日的,不知道从哪来的子弹打中了自己 石头缓缓的坐下,倚靠在战壕边,张着嘴,大口大口拼命喘息着。 老黑扭头看了一眼:“石头,能坚持不?” “能,能..”石头喃喃地说着,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继续战斗,可是他却失败了..石头知道自己不成了. “我为抗日死,我为抗日死..”石头不断的在那说着,不断的在那重复着这一句话,然后,他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石头,石头!别闭眼,别闭眼,一闭就过去了,千万别闭眼啊!”老黑疯狂的大声叫着。 石头最后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竭力让笑容浮在自己的嘴角,然后,他说出了自己年仅17岁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 “我为抗日死,死也无憾.” 和金锁柱一样,石头在踏上这块战场前,也是又胆小,又怕死。每次日军的飞机一来,大炮一响,石头一定都是第一个趴在地上的,动作甚至比老黑还要快。 可是,这次石头没有怕死!一点都没有害怕!他用自己年仅17岁的生命,谱写了中**人的忠诚和勇敢,也用自己的鲜血,浇灌了那面大旗: 死! 这是所有川军弟兄们的心声!死!当出川的那一刻,每一个川军弟兄,都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才是一种耻辱!! 当死不死者,杀!! 高飞的下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来,他必须这么控制着自己! 一个又一个的弟兄,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们视死如归,他们慷慨赴死!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保持着前进的姿态而死!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懦夫! 手榴弹全部扔光了,趁着火力减弱的时候,十多个鬼子突破硝烟,挺着刺刀接二连三跳入战壕。 高飞一下跃起,大喊一声“杀!” 对准眼前的鬼子举枪就刺。 这个日本鬼子仗着身高力大,出枪又快又狠,“呀”的一声怪叫,用枪一挡,顺手拖枪回手就是一刀,高飞左腕顿时留下一道血口子,鲜血直冒。 但高飞一点没有退缩,再度大吼一声“杀!”把刺刀又准又狠的刺入了鬼子的心脏! “杀!杀!!” 老黑在那怒吼着,雷霆在那怒吼着,阵地里6连最后残存的兄弟,都在那里怒吼着! 鬼子一个接着一个被刺倒在了地上,6连的兄弟们也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终于,冲入战壕中的鬼子,都被杀的干干净净! 日军的这一次冲锋,再度被打了下去! “报名!”高飞大口大口喘息着。 “老黑!” “雷霆!” 没有声音了,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高飞茫然四顾,整个6连,整整一个6连,就剩下了自己最后三个人! 电话忽然刺耳的叫了起来,高飞拿起电话,是付秉勋团长亲自打来的:“高飞,阵地还在不在!” “报告团座,阵地还在我们手上!” “七天,高飞,就是全部阵亡了,也得给老子顶到七天,老子们是川军,别让别人看不起老子们!” 高飞的语气平静,但却如此坚定: “七天,阵地一定在我们手上!” 第十七章后退半步,格杀勿论! 川军76旅152团。, 团长解固基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打退敌人的冲锋了。整个152团,几乎都要打空了。 身为一团之长,解固基已经亲自带着最后的一点预备队冲了上去!周围炮火喧天,日军的飞机和大炮的轰炸,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对于152团来说,已经不再需要什么长官的激励了,防御、冲锋、死亡,成为了他们最机械、最麻木的一个动作。 死了的,就这么永远沉睡在了战场之上,没有一个人有空多流哪怕一滴眼泪;还没有死的,依旧在那继续战斗着,用他们能够利用的一切武器,拼命阻挡着每一个冲上来的东洋人! 解固基的嗓子已经喊嘶哑了,再也喊不出一句话来了,可他还是挥动着手里的手枪,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在告诉着每一个兄弟们: 顶住,哪怕全都死光了也要顶住! “团座,我们7连阵地丢了啊!” “排级以上军官,格杀勿论!”解固基冷冷地说道。 “团座!”报信的人几乎要哭了起来:“从连长到士兵,全部阵亡了,全部阵亡了啊!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没有一个!” 解固基怔了一下,随即凶相毕露:“你呢?你为什么还没有死!贪生怕死,一样格杀勿论!” 那人丝毫没有畏惧,大声说道:“报告团座,是连长在阵亡前,让我回来给团座报信,7连顶不住了!请团座立刻组织兵力,把阵地给夺回来!” 解固基暴怒的狂吼了起来:“营长呢?为什么不向营长报告!” “报告团座,营长、副营长,全部阵亡!”那人大声说着,然后“叭”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也许,从他从军以来,从来也都没有敬过那么标准的军礼,他大声地说道: “团座,7连弟兄全部阵亡,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是为7连耻辱,川人耻辱,身为川人,我绝不允许我再活下去!请团座允许我带头冲锋,杀身成仁!” “弟兄们,还能动弹的都给我组织起来!把7连的阵地给我夺回来!”解固基面色凝重,看着还能动弹的弟兄们纷纷聚拢在了自己身边,指着那个7连唯一的幸存者大声说道: “你,打冲锋,给我第一个打冲锋,死,去死!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那个幸存的兄弟再度“叭”的敬了一个军礼,检查了下自己的武器,然后一声不哼,掉头就朝着7连阵地方向冲去! 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大炮,在那疯狂叫嚣着,日军的机枪,喷射出的火舌简直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淹没。 7连的那名幸存者,在如此密集火力的扫射下,倒下了.. 当解固基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发现这名士兵并没有气绝,而是眼睛瞪的大大的,在那竭力坚持着自己不要死去。当他看到解固基的时候,用微弱的几乎已经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团座,请你看看,子弹是不是从前面打过去的!” 解固基勇力点了点头,他看清楚了,所有的子弹都是从前胸打过去的,他,是死在冲锋道路上的! 那士兵拼着最后一口气问道:“我是不是四川人!” “是!”解固基大声回答了自己的士兵。 士兵笑了,然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弟兄们,跟我冲!”解固基挥动着手里的手枪,嘶声力竭的大声叫道。 日军的炮火像雨点般打来,炮弹不断在四周爆炸。 “轰”的一声,一发炮弹近处爆开,解固基被一团烟雾罩住。瞬间,又看见解固基浑身是血从烟雾中冲出来,左臂己经只剩下半截,右手挥着枪,嘴里喊动“冲锋”依然向前冲去。 又冲过了两道田坎,这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接着,又是无数的炮弹在他的周围爆炸. 阵地被这些不要命的川军兄弟夺了回来了,阵地上的血腥味,似乎正在那里诉说着一首最凄凉的挽歌。 “团座,团座!”解固基的勤务兵发狂似的叫着,找着。团座没了,团座没了!可他一定要找到团座的遗骸,他套带着团座回去! 可是被日军炮火洗礼过的阵地,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但勤务兵依旧没有放弃,他的双手还在地上不断的扒着、找着. 忽然,勤务兵发疯一般从土里扒拉出了一顶钢盔,自己太熟悉这顶钢盔了,那是26师刚刚进入大场的第一天,缴获到的一顶日军钢盔,是刘舟楫营长亲自缴获的,后来就把这顶钢盔给了团长。 现在,刘舟楫营长不见了,连团长也没了.. 勤务兵小心的掸去钢盔上的尘土,上面是团长用刀刻上去的三个字: 解固基! “团座,你就是小气,不就是一顶钢盔吗?还希罕的和什么似的,非得刻上自己的名字,好像就生怕有人抢你似的。”勤务兵一边细心的擦抹着钢盔,有边凄惨地说道。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土里,很快,在里面拿出了一片血迹模糊的胸章,这也是团座的! 没了,什么都没了,团座就剩下了这么两样东西,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勤务兵死死抱着这两样东西站了起来,轻声说道:“团座,咱们回家了啊,回家了,看,阵地咱们夺回来了,团座,你累了,好好休息,我带你回家去..” 日军的飞机又来了,炸弹不断的在四处爆炸,可是这名勤务兵却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只是一步步朝前挪动着,挪动着。 解固基,四川郫县人,中央军校高等教育班第四期,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三军第二十六师第一五二团上校团长。阵亡于凇沪战场。时年四十九岁。 解固基在阵亡前,留下的最著名的一句话是: “后退半步,格杀勿论!” 第十八章三个人(上) 第六天,终于在惨烈的战斗之中过去了! 26师已经被打残了! 所有的26师防御的阵地上,已经再也见不到几个活人,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和小河一样缓缓流动着的血泊. 6连阵地上最后幸存下来的三个人:高飞、老黑、雷霆,似乎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坐在战壕里,抱着枪,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阵地上依旧迎风飘扬的那面战旗: 死字旗! 整个连队就剩下了他们最后三个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私法,可是,谁在乎呢? 三个人的目光终于从这面死字旗上落了下来,雷霆在那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机枪,老黑在那哼着下流的小曲,高飞,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日军的一举一动。, 还有最后一天,谁知道能不能够顶过去?也许等到第7天终于过去的时候,6连这最后的三个人也都会不在了. “老黑,教教我唱你那曲子呗。”高飞忽然说道。 “啥子?”老黑怔了一下,接着眉开眼笑:“你个秀才,也想学这?秀才,你一个读书人,别和老子们学坏了,教你学个好的,听着哟。” 老黑狠狠抽了口烟,拉开了他那破锣一样的嗓门,唱道: “正月里采花无哟花采,二月间采花花哟正开。三月里桃花红哟似海..十月间松柏人人哟爱,冬月里腊月无哟花采霜,打的梅花便哟自开” 老黑一遍又一遍的唱着,不知唱了多少遍,忽然,他掩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雷霆冷冷地看着老黑,听老黑哭的实在伤心,忽然大叫了声:“哭啥子哭,都死了,老子们的弟兄都死了,还有啥子好哭的?老子们很快就要到地下去和他们相见了!” 老黑像被激怒的公牛一样跳了起来:“你个龟儿子的说啥子,老子哭,你还要管老子撒?老子还是个班长!” 高飞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一点劝驾的意思都没有。有什么怨气,都在现在发出来吧,再过上几个小时,也许阵地上再也没有声音了.. 太阳终于又升起来了,日机出现在了阵地上空。一串串炸弹、一串串子弹,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落了下来。 6连最后的三个士兵,平静而麻木的呆在自己的阵地上,任凭着周围爆炸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动弹的。 接着就是炮火攻击,飞扬起的尘土,几乎要把三个人完全淹没。老黑一边躲在战壕里,一边不断吐出嘴里的沙土碎石喃喃咒骂: “个龟儿子的,老子这就三个人,还真当老子这是三个师呢!” 从来没有多少话,习惯于沉默寡言的雷霆忽然大声问道:“秀才,下辈子你想做什么?” 高飞从来也都没有想到过雷霆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怔了一下:“还当兵,吃这碗饭,再和东洋人斗!雷霆,你呢?” 高飞看到,雷霆居然有些腼腆:“我,我想当个老师” 这是一个高飞怎么也都不会想到的愿望,一边老黑捧腹大笑,好像听到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一边捧着笑的都疼了的肚子,一边指着雷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就你个龟儿子,还当老师?你个龟儿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闹的啥子笑话哟!” 又大出高飞意外,按理说以“雷霆”这个名字来说,这人怎么着也不该不识字啊? 雷霆勃然大怒,一发炮弹在他不远处炸响,雷霆不管不顾:“老黑,我日你个先人板板,老子的爹是正经念过书的,老子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老子现在就写给你看!” 雷霆拿过了一段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斗大的“雨”和“田”,可是,随即就僵在了那里。那个“霆”字,对于雷霆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 老黑正想继续笑话,忽然听到高飞大吼道:“6连,全体都有,进入战斗位置!日本人上来了!!” 雷霆和老黑迅速停止了争论,端起枪一下进入到了自己的战斗位置。 对面,日军上来了起码有一个小队,重机枪在那“突突”的喷射出一长串一长串的火舌,疯狂的压制着阵地上的三名中**人。 6连的三个人屏住呼吸,安静而又耐心的在那等待着。 高飞想到,这和自己刚刚来到6连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自己才来的时候,日军才刚冲锋,那些川军兄弟已经“劈里啪啦”的乱放起枪来。 而现在的他们,却再也不会惊慌失措,他们会耐心的等到日军进入到对于防御方来说最有利的射击范围内,然后再不慌不忙的杀伤目标范围内的每一个敌人。 可是,高飞却多希望自己还能听到那些乱放枪“劈里啪啦”的声音,能够听到一声声四川人独有的叫骂声。但,却再也听不到了.. 日军,已经进入到了射程范围之内,高飞举起了枪,然后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打!” 雷霆的机枪响了起来,老黑的步枪响了起来,高飞的中正式响了起来! 手榴弹从高飞和老黑的手中扔了出去,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然后准确的落到日军冲锋的队形之中,接着响起爆炸,成片成片的日本人就倒在了这样的爆炸声中。 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可是他们却根本不在乎,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人要死了,就算给你山一样高的弹药又有什么用? 日军的一次冲锋被打退了,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当第三次冲锋开始的时候,阵地上的三名中**人已经弹尽,但他们面对冲进战壕的日军,却毫不迟疑的拿起了刺刀,拿起了大刀片子! 舍生忘死,以命搏命! 日本人会看清楚的,什么才是真正的中**人! 日本人永生永世也都不会忘记,什么才是真正的中**魂! 第十九章三个人(下) “老黑,还有气不?” “活着呢!” “雷霆,死了没?” “死锤子死!个龟儿子的,老子肚皮遭划了!” 听到两个弟兄都还活着,高飞稍稍喘了口气,检查了下雷霆的伤口,肚子上被刺了一刺刀,伤的虽然重,但估计着不会要命。! 从刚才冲进阵地,被全部杀光的日军尸体上收拾拢了武器弹药,高飞居然也打趣了句:“想什么来什么,正没有武器呢。” “不好笑。”雷霆嘀咕了句。 把几枚日军用的97式手雷一一分发到了雷霆和老黑的面前,不忘了交代一下: “这手雷和咱们用的手榴弹不一样,要先拔掉保险销,然后找个硬东西磕一下,才能扔出去啊!” “这是啥子设计哟。”老黑好奇的打量着手里的手雷。 “这是为了防备对方反投!”高飞说着,仔细看了一下外面阵地,日军那没有什么动静:“你们在这,我再去弄一批手雷回来,那么多的尸体上都有,太可惜了!” 说着,也不待自己兄弟反应过来,灵猫一样窜了出去。 “个龟儿子的,胆子真比天还大。”看着高飞的背影,老黑摇了摇头:“哎,我说雷霆,你说这秀才究竟是啥子来路?老子记得他在半路上参军的时候,不是这样子得嘛?” “我们当兵的时候,哪个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雷霆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老黑的话似乎特别多,可雷霆的眼睛里,却不断闪现着感动。 他知道老黑这是在帮自己,生怕自己和石头一样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高飞又重新回到了战壕,怀里抱着一堆的手雷,大口大口喘息着:“成了,有了这个,咱们就能继续坚持上一阵子了。” 话音才落,“轰隆隆”的炮声就响了起来。 老黑拉着嗓子就吼了一句:“龟儿子的,有本事不要打炮!龟儿子的小东洋就这点本事!!!” 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日军已经冲了上来。 “拉开保险销!”高飞拿起一颗手雷,但声说道。 老黑和雷霆学着他的样子,拉开了手雷的保险销。 “准备!” 三只手一起举了起来! “扔!”高飞一声怒吼,把手雷朝着石头上一砸,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呼、呼、呼”,三枚手雷一起飞出,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死伤狼藉。 “准备!扔!” 高飞一次又一次下达着命令,手雷一次又一次的扔了出去! 只有三个人的阵地,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阻挡着日军的前进! 阵地上的三名中**人,就是三尊无论怎样猛烈的炮火,也都无法摧垮的钢铁巨人! 他们的眼前已经被一阵阵的烟雾和血雾所遮挡,他们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把一枚枚的手雷奋力扔了出去! 天佑中华! 高飞一边扔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97式手雷这种安全系数不高,非常容易早爆的手雷,在连续投掷了那么多枚之后,竟然一个出问题的也都没有! 当最后一枚手雷也扔出去之后,日军的最后一次冲锋也终于结束了 高飞、老黑、雷霆三个人脸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污渍、黑灰,根本就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雷霆捂着伤口,到了这个时候才“哎哟哎哟”的叫起疼来。草草包扎的地方,早就被被血水和尘土弄的肮脏不堪。 “你狗日的小东洋,你狗日的小东洋,有本事你弄死老子,有本事你弄死老子!”雷霆一边大声叫唤着,一边大声诅咒着。 “省点劲嘛。”老黑有气无力的瘫坐在阵地里:“哎,有吃的没得?” 高飞和雷霆一起摇了摇头。 “第几天了?”老黑失望的问了一句。 “第7天了。” “狗日的,不是让老子们在这坚持7天?狗日的怎么还不让老子们撤退!” 老黑骂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看了一眼,还有三颗烟,老黑恋恋不舍的掏出一根,放在嘴上点着了,惬意的喷吐出一口:“你说,要能活下去的话,那可就安逸了。老子出川的时候,在内江有个婆娘,那胸,那屁股” “后来喃?”雷霆懒洋洋地问道。 “后来?”老黑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要出川打东洋人了吗?没办法,只能告诉婆娘,等我一年,等一年后老子们把小东洋打跑了,老子就回去,也不当这啥子兵了,老老实实种上几亩地,生一堆娃儿,安逸的很哦” 雷霆忽然笑了,笑的伤口牵得直疼:“哎哟..疼死我了我说老黑,你别做梦了就,你个狗日的,还想生一堆娃儿?你那婆娘,等你回去,早他妈改嫁了。” “爬!”老黑恨恨骂了一句,随即又是一声叹息:“她说过的,等我一年。哎,秀才,你说这仗一年打上一年也差不多了吧?” 高飞沉默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难道自己忍心告诉他们,这仗要打上八年吗? “一年?”雷霆不屑地哼了一声:“小东洋才好大?我们有好大?小东洋有好多人?我们有好多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们。蒋委员长手下有的是兵,我们就和小东洋拖到起,不信就拖不死他们!” 这时候什么声音响了起来,三个人找了半天,才在一堆乱石下找到了连里的那部残破不堪电话,老黑眼都直了:“闯到鬼了,狗日东洋人的炮那么凶,这破电话居然还能响?” 高飞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团长付秉勋的声音:“你是谁?阵地上还有活的没有?” “报告团座,我是高飞,我们还有三个活着!” 高飞响亮的回答,然后用心听着,过了会,他放下了电话,眼睛投到了兄弟们的身上: “弟兄们,川军26师防御大场任务已经完成,奉师座命,撤退!” 第二十章意外! “撤退!” 当这两个字从高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老黑和雷霆完全傻了,好像不相信这是真的。, 撤退?真的可以撤退了吗?他们还以为这一生,这一辈子都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命令了。当命令真的到来,他们却一下变得茫然起来。 “撤退!” 高飞又重重重复了一遍这道命令:“老黑,帮我扶起雷霆,走,咱们下去!弟兄们的血,将来再让日本人偿还!” 高飞和老黑一起把尽可能能带上的武器,都挂到了身上,然后,一手用力架起了雷霆,一手驻着自己的枪,一步步走出了阵地。 当他们跨出阵地的那一瞬间,他们一起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缓缓的朝后看了过去。 那是自己的阵地,自己,不,川军26师整整坚持了7天的阵地! 在那里,埋着多少川军兄弟的忠魂? 那里,是二毛倒下的地方,那里,是石头阵亡的地方,那里,是解固基殉国的地方,还有那里,那里,那里.. 每一寸土地上,都染满了川军兄弟的鲜血,每一块泥土里,都埋着川军兄弟的忠魂,每一处空气里,都飘动着川军兄弟的英灵! 7天,川军26师,他们在没有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严重缺乏重武器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援军的状态下,他们整整坚守了大场阵地7天! 这是一个怎样的奇迹? 这样的奇迹是怎样创造出来的? 一支进入凇沪战场之前近万人的队伍,经过7天的战斗,能集合起来的人不足七百人。26师几乎全军覆灭,近万兄弟血洒疆场! 全师四个团长两死一伤;十四个营长伤亡十三名;连、排长伤亡二百五十多名。 侥幸生存,能够集合起来的队伍中,多数都是缠着绷带的轻伤员;几乎没有重伤员。重伤员在阵地最危急的时刻,他们都在身上绑满了炸药,然后拉响导火索,义无返顾的冲向了日军 26师幸存下来的兄弟个个衣不蔽体,有的穿的裤子己看不出来是长裤或短裤了;人人浑身上下溅满了泥浆和己经发黑了的以及新鲜的斑斑血迹;每个人都又黑又瘦,头发胡子一大络,除了手里紧握武器和目光炯炯有神以外,根本就无法分辨出来他们还是不是一个活人! 凇沪之战,**参战的部队共有七十二个师,除了战役开始时处于进攻和中间曾有过一次以广西军为主的反攻外,全都是处于防守之中。 在日军优势武器的猛烈进攻下,往往是一个师顶上几天,就会被打得残破不全,失去作战能力,必须撤换下来到后方整补。有的师甚至顶二、三天,就打得垮下来。 像川军26师这样的,在阵地上坚守七天七夜,人几乎打光了也死不退让的师实属罕见 高飞和老黑一起,扶着受了伤的雷霆慢慢走了过来。迎接他们的是,是76旅旅长朱载堂! 他必须要亲自迎接他们,因为6连,是整个26师最后一个撤离阵地的部队! “报告长官,川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奉命撤退!”高飞扶着雷霆,大声说道。 看着面前的这三个兄弟,朱载堂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当着部下的面流了出来。 他们是最后一个接到撤退命令的,从师部到团部,一直都在打着6连电话,可一直没有人接听,所有人都几乎以为一直处在最前线的6连,早就已经没有人还活着的了。如果不是团长付秉勋坚持着要再打个电话试试,自己面前的这三个兄弟或许到现在为止还在阵地之上! 朱载堂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敬了一个军礼。 “6连,全体都有,敬礼!”高飞扶正了雷霆,大声说道。 6连,全体都有,敬礼! 哪怕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6连还在,弟兄们还在! 哪怕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26师还在,川军还在! 可是,无论是朱载堂还是高飞,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冯师长,冯师长!”面对着来接防的冯师长,26师师长刘雨卿几乎要哭了出来: “冯师长,阵地都在我们手里那!为什么,为什么!” 冯师长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让人拿来了地图,指着上面说道:“刘师长,你看,你所防御的第一线阵地,还有一小块在东洋人手里,就是这里,过了这条河的地方!” “冯师长!”刘雨卿大声吼叫了起来:“就这么一小块地方,对整个第一线阵地没有任何影响!” 冯师长摇了摇头:“那不行,我得到的任务是,接手一块完整的阵地,完整,懂吗,刘师长!现在河那边还控制在东洋人手里,那就不是完整的阵地!一旦将来上峰追究起来,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雨卿的声音已经近乎哀求:“冯师长,我的26师完了,完了!近万兄弟没了!我现在手里只有七百个人了,几乎没有一个不带伤的!你让我怎么再把阵地夺回来?怎么再把阵地夺回来那?冯师长,我求你,我刘雨卿求你啦!” 冯师长迟疑了下,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刘师长,不是兄弟我为难你,将来我的师打光了,后面来接防我的人,也一样会说这样的话!刘师长,天就快要亮了,等到天一亮,东洋人发现你们撤退,我们又还没有接防,整个阵地都是东洋人的了。赶快组织进攻吧!” “好,我去,我把阵地夺回来!老子的26师没了,死吧,大家全都死吧!”刘雨卿大声吼着,吼着,忽然声音低沉了下来: “冯师长,我就求你最后一件事,我的弹药都打光了,给我一批子弹、手榴弹,可不可以?” 冯师长这次爽快的点了点头:“子弹、手榴弹,我都给你!我再给你6挺机枪,12枝花机关,这也是我冯某人唯一能帮你的了!” 刘雨卿冷冷地看了冯师长一眼,然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一章子弹,要从前胸打过去! “弟兄们,情况就是这样了!” 刘雨卿的面色冷峻,在他的身边,放着一堆的弹药:“这是接防部队给我们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的了。!弟兄们,其实想想也没有错,只要还有一寸阵地在东洋人手里,那就是我们26师的耻辱!现在离天亮还有3个小时。我需要40个人。弟兄们,没有受伤的,受了轻伤的,愿意参加敢死队的,自己报名站出来吧!”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些川军兄弟,出生入死,终于活着从战场上下来了。可是一转眼,却又要重新走上阵地,重新去送死! 谁都知道,这次再上去,就几乎没有活着下来的可能性了! 现场静悄悄的,过了一会,一个端着步枪的军人走了出来: “师座,我愿意去!” 高飞,6连代理连长高飞! 刘雨卿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人也许会第一个站出来的。 高飞弯下了腰,拣起了几枚手榴弹塞到了腰间,又拿起了一挺机枪,然后直起身子,默默的站在了那里。 接着,又是一名川军兄弟站了出来,也同样拣起了几枚手榴弹,拿了一支花机关,站到了高飞的身边。 随后,一名,又是一名 最后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老黑! 老黑笑嘻嘻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高飞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老兵油子的老黑,竟然会来敢死队,竟然会来做这必死无疑的冲锋! “弟兄们.”刘雨卿的声音哽咽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任何的话都是多余的。他举起了手,行了一个军礼: “弟兄们,我没有酒,不能敬你们!现在,离天亮还有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我给你们20分钟,有什么遗言,都留下来吧.” 高飞和老黑看到,躺在一边的雷霆朝自己招了招手,两个人走了过去,雷霆惨笑了下:“兄弟们,老子不能陪你们去死了.” 老黑一屁股坐在了雷霆身边,掏出了身上的烟,还有两根,他点着了,抽了一口:“要说这受伤真狗日的还是个好事,老子从来都不受伤,可这次狗日的怎么就不伤了?” 雷霆吃力的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交到了高飞手里:“兄弟,给!” 高飞接了过来,死字旗! 这是雷霆从那块被兄弟们鲜血染红的阵地上带下来的,6连的兄弟们,从来也都没有放弃过这面代表着川军决心的战旗! 高飞庄重的接了过来,朝雷霆用力的点了点头。 “兄弟们,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不?老子要能活到打跑东洋人,一定帮你们把话带到!”雷霆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黑摇了摇头,高飞也摇了摇头,但随即说道:“雷霆,要是你能活着见到连长和锁柱,告诉他们,我高飞很高兴能认识他们!” 说着,看了看老黑,又看了看雷霆:“还有你们,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雷霆的眼眶红了,老黑却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连长,不,秀才,你掉的啥子书袋子哟,酸!” 高飞笑了,站了起来,呼啦啦的展开了战旗!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高飞看着这些自,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正当中那个大大的字上: “死!” 高飞笑了。 “高飞!”这个时候,他听到刘雨卿来到了自己身边。 “师座!”高飞“叭”的一个立正。 刘雨卿点了点头,接着把高飞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刚才薛岳司令长官来电话了,说,说他那边需要个连长,问你想不想去?” 先是陈诚,现在又是薛岳要自己去? 高飞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只要自己一点头,或许还能够活很久很久.. 可是,高飞却淡淡笑着:“师座,弟兄们要都死了,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刘雨卿轻轻叹息了一声,忽然大声喊道: “集合!” 40名敢死队员站成两列,刘雨卿又大声道: “高飞!” “到!” “任命你为6连正式连长,川军26师,敢死队队长!” “是!”高飞的回答同样响亮:“请师座允许我执行敢死队队长职责!” “准,现在所有的指挥权,将交到你的手里!” “谢谢师长!”高飞大步走出队列,目光在兄弟们的身上一一扫过:“老黑!” “到!” “接旗!” 老黑接过了战旗,然后又听高飞大声说道:“旗上写的什么,给老子大声念出来!” 老黑几乎是拼尽了全部力气,大声念道: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死!” 最后一个“死”字,老黑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死!”高飞也同样拼力叫道:“老子们是川军,川人没有怕死的!老子们是26师,26师没有丢掉阵地的传统!现在,都跟着我一起冲锋,跟着我一起去死!弟兄们,死的时候,身体要扑在前方,别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如果有谁看到我高飞后退一步,就开枪把我打死!子弹,要从自己的前胸打过去!” “子弹,要从自己的前胸打过去!死!” 39名敢死队员的声音,高亢入云! 高飞一个转身:“报告师座,川军26师敢死队集结完毕!” “弟兄们,记得高飞的话,子弹,要从自己的前胸打过去!”刘雨卿的眼里噙满了眼泪,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川军26师敢死队,出发!” 第二十二章全体都有,敬礼!! “川军26师敢死队,出发!” “前进!” “前进!” 一声声的声音此起彼伏,40个川军士兵,40个明知必死,却慷慨赴死的壮士,义无返顾的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最后残存的一门中央军支援来的战防炮发出了轰鸣,把最后的炮弹倾泻到了河的对岸。 一时间,黑夜已被撕裂,炮声、枪声,和壮士们慷慨激昂的冲锋声,刺破了整个夜空! 敢死队,出击! 在小河的河浅处,他们发出了川军26师在凇沪战场,最强的,也是最后的怒吼! 冲在最前面的,是6挺轻机枪,12枝花机关组成的火力。 高飞一如既往的走在了第一个,身后背着中正式步枪,手里操着一挺轻机枪,疯狂的扣动着扳机,疯狂的把子弹朝着对面的日军喷吐而去! 日军的火舌不断的从自己身边飞过,可是高飞和他的兄弟们,却没有任何的畏惧! 手榴弹一排排飞去,轰隆隆的爆炸声里,不断打压着对面的每一个目标。 一个最前列的弟兄倒下了,后面的一个敢死队员迅速冲了上来,一把操起死难者的机枪,填补上了冲锋队伍的空缺。 后面,端着望远镜,注视着战场上一切的刘雨卿的手不住的在那颤抖着。在望远镜里,他看到了怎样的一副场景! 他的敢死队员们,在日军密集火力的打击之下,竟然没有一个躲避的!他们以五人为一组,队列整齐,不闪不避,任凭子弹打在自己的身上,只要还能前进一步,就绝不倒下! 一旦当前面一排的兄弟阵亡,后面的士兵,就会毫不迟疑的填补上去,用自己的生命填补上去! 而在队伍的正中,是一面始终都在猎猎飞舞的大旗: 死字旗!!! 刘雨卿颤抖的数着弟兄们的阵亡:一个、五个、十个.. 敢死队员们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他们冲锋的道路,根本就是用鲜血和生命铺设而成的! “冲上去,冲上去..躲啊,傻子,你为啥子不躲哟..小心,小心那,兄弟..”刘雨卿整个人都好像傻了一般,嘴里不断念叨着这样的话。 忽然,刘雨卿一把扔掉了望远镜,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的26师,我的弟兄伙啊!” 朱载堂也同样颤抖着,拿起了望远镜,替他的师长看了下去。 一多半的敢死队员阵亡了,小河里,漂满了兄弟们的尸体,整个小河,都已经被染的通红。 他看到高飞冲了上去,端着机枪,亡命的在那扫射着;他看到老黑冲了上去,手里的那面死字旗迎风飘扬;他看到还没有死的弟兄们都冲了上去,大刀飞扬,杀声震天! “师座,冲上去了,冲上去了!” 随着朱载堂的这一声吼声,刘雨卿猛然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抢过了朱载堂手里的望远镜。 是的,冲上去了,自己的敢死队冲上去了! 大刀在倭寇阵中翻飞,机枪在敌人群中怒吼! 他看到一个个倭寇倒下,也看到一个个兄弟倒下! 他看到在自己弟兄们决死的搏杀下,阵地里的日军越来越少,可是,自己的弟兄也越来越少! 他看到,对面阵地里最后一个倭寇也终于倒下了!他看到,一个川军兄弟正在那里拼命挥动着那面战旗! “冲上去了,我们冲上去了!弟兄们,冯师长,阵地,阵地夺回来了啊!”刘雨卿疯狂的大叫了起来,一把拉住了赶来观战的冯师长: “冯师长,冯师长!我的弟兄,我的弟兄们冲上去了,阵地我给你夺回来了!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 冯师长看到了,他早已为自己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从来也都没有见过有这样英勇的士兵,从来也都没有见过有这么不害怕死亡的军人! “轰轰”的爆炸声,猛然惊天动地的响起,刚刚夺取的阵地,一下淹没在了日军报复性的炮火之中。 那面死字战旗,也完全被战火所淹没,然后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冯师长,冲锋,冲锋!为什么还不冲锋!”刘雨卿疯狂的叫着,疯狂的吼着。 冯师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他看到那面刚才已经倒下的川军战旗,竟然又缓缓的,缓缓的竖立起来。 然后,他又看到一个垂死的敢死队员,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支撑着这面战旗不会倒下! 就算阵地里的敢死队员全都死了,川军的战旗,也依然永远迎风飘扬! “26师!26师还活着的!集合,集合!冲啊,冲啊!杀东洋人,报仇去啊!”刘雨卿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了疯狂之中。 “师座!师座!”朱载堂一把抱住了师长,自己也早已经泣不成声:“师座,东洋人的炮火,已经把前进路线封锁死了!咱们上不去了,上不去了!” 刘雨卿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到,日军疯狂的炮火轰击,已经隔断了河两岸的联系,哪怕26师还是完整的,也已经冲不上去了! 刘雨卿看着,看着,他看到无论怎样猛烈的炮火,那面川军战旗还在! 刘雨卿走到了冯师长面前,面色铁青:“冯师长,你看到我的战旗了吗?” “看到了。”冯师长的声音有些低沉。 “阵地,我给你夺回来没有?” “夺回来了。” “我26师有没有丢失一寸阵地?” “没有!” “我26师能不能把一个完整的阵地交给你了?” “能!”冯师长回答完这句话,迟疑了下:“刘师长,虽然对面阵地上,你的兄弟们全部殉国,但你的战旗还在,那就是阵地还在你们手中!现在,我将接防你的阵地,你们可以撤退了” 刘雨卿惨笑了下:“26师,集合!” 不到700名26师的兄弟集合了起来,面对着河的那边,刘雨卿大声说道: “全体都有,面对河岸阵地,敬礼!!” 第二十三章最后两个人!! 高飞的身子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一下。、 缓缓的从泥土里爬了出来,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 最后的记忆,是当自己刺死一个倭寇后,一发炮弹在附近炸响,巨大的气浪一下就把自己冲晕了过去。 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眼前所看到的,都是死人. 一具一具尸体扒着,可是都已经没有了气息。 高飞不甘心,他还是到处寻着、寻着。 “拉拉我一把.” 一个声音在一堆尸体中传来,高飞一怔,接着疯狂的在那堆尸体里扒拉着,很快,老黑那满是血迹,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高飞面前。 “老黑,你还没死!”高飞大声叫了起来,一把抓住老黑就要往外拉。 “轻点,轻点,老子的腿被扎穿了!”老黑大声惨呼起来。 高飞一怔,赶紧着把压在老黑身上的尸体搬开,等到老黑整个人都露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高飞长长松了一口气。 老黑的一条左腿上,被深深的扎进了一块弹片,虽然沉重,不过总算不至于让这条腿废了.. “老子..老子当了6年兵了,6年,连皮都没有伤过,这次.这次算是倒了大霉了.”老黑强忍着痛楚,气喘吁吁地说道。 高飞一把拉过了一个倭寇的尸体,把倭寇的手臂朝老黑手里一放,接着拔出了刺刀:“咬着,忍着点!” “狗日的,老子还真没尝过东洋人肉的滋味,今天算是尝到了!”老黑在那强笑着,接着把那个倭寇的手一口咬在了嘴里。 高飞咬了咬牙,看准位置,一刀朝着弹片那剜了下去 老黑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了倭寇的手,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落,面色惨白,几乎昏厥过去。 千辛万苦剜出了弹片,赶紧帮住包扎好了,老黑一张嘴,倭寇的手臂垂落,老黑又“扑”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块肉出来。 “怎么样,东洋人肉的味道怎么样?”高飞一屁股坐到老黑身边问道。 “臭臭的。”老黑有气无力的回答了句。 炮声轰隆隆的不断在身后响着,老黑朝死字旗看了一眼:“就咱们俩了?” “恩。”高飞点了点头。 “回不去了?” “恩。”高飞又点了下头。 老黑笑了:“那就死在这了吧.” “死在这吧!”高飞精神一下振作起来,在阵地上找寻着,把一切可以用的武器,都聚拢到了一起。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那就死在这吧! 机枪、花机关、步枪、手榴弹这些武器,够那些日本杂碎喝上一壶的了! “狗日的,这么多武器,咱们发财了啊!”能够看出老黑在那竭力忍受着痛苦,可他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黑,来首小曲!”一边重新修固着阵地,高飞一边说道。 “好!”老黑笑着应道。清了清嗓子,张开嘴就唱:“正月里采花无哟花采,二月间采花花哟正开。三月里桃花红哟似海..十月间松柏人人哟爱,冬月里腊月无哟花采霜,打的梅花便哟自开” “这个不带劲啊!”高飞大声叫了起来。 老黑一怔,随即眉开眼笑,似乎连伤痛都已经忘记了:“你个龟儿子的,真的学坏了。给你来个你喜欢听的..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忽然,炮声一下停止了,老黑也一下停住了歌声。 “6连,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高飞和老黑一起趴到了阵地上,手中,紧紧握着两挺机枪! “秀才,老子们的26师坚持了七天七夜,老子和你要坚持多少时候才死?”老黑忽然问道。 高飞想也不想:“我们两个,起码坚持两个小时才死!” “少了,四个小时!” “好,那就四个小时!” 日军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高飞和老黑相视一笑: “打!” 打! 两挺机枪“突突”的响了起来,火舌喷吐出这两名中**人的愤怒,串串飞出。 回不去了,高飞和老黑都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多拉些东洋杂碎当垫背的吧! 何处不能埋忠骨! 两挺机枪放肆的欢叫着,根本就没有把日本人放在眼里。 机枪子弹一弹匣打完了,换起花机关就打,花机关的子弹打完了,操起步枪就射,步枪来不及,拣起手榴弹就扔出去! 老黑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痛,一个劲的扣动着扳机。有时候断腿疼得厉害,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就靠在阵地上,喘息着帮高飞压子弹! 一波,又是一波,无论日本人上来多少,高飞和老黑就打退多少! 命都已经不要了,还在乎有多少敌人做什么! “师座,快听,对面好像还在战斗!” “什么?还在战斗?那里还有活人?”冯师长一听,赶紧冲出指挥所,抓起望远镜就朝河对过看去。 没错,那里还在战斗! 日本人依旧在疯狂的进攻着,可是他们的进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退!那面川军死字旗,始终都在阵地上飘扬着.. “师座,还有川军兄弟,要不要去救他们?” 一阵日军的炮弹袭来,接着日军飞机出现在了头顶上,冯师长摇了摇头:“救不了了,东洋人把我们和河对过的联系隔断了,救不了他们了。” “师座,让我带着一个连去试试吧!他们还活着啊!” 冯师长看了部下一眼,神色有些暗淡,轻轻叹息一声: “他们就算活着也没有几个人了,让他们在那抵挡一阵子吧,起码能帮我们争取到一些时间来完善阵地!” 第二十四章气贯长虹 “26师都退下来了吗?”薛岳没有抬头,盯着地图问道。、 “是的,打的实在太惨了,退下来的,只有不到七百人了。” “26师打的很好,七天七夜那,简直就是奇迹!”薛岳扔掉了手里的笔,目光凝重。 副官迟疑了下:“不过,前面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咱们都是当军人的,哪里用得着掉书袋子!” “是!”副官一个立正:“接替川军26师的冯国清部,在接防阵地的时候,说有一处阵地还在东洋人的手里,不夺回了,冯国清就拒绝接收阵地。刘雨卿没有办法,只能组织起40人的敢死队,由高飞为敢死队队长,去重新夺回阵地..”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薛岳皱了下眉头,眼光重新落回到了地图上:“那处阵地在哪?” 副官迅速在地图上指了下:“就在这!” “胡闹!”薛岳狠狠的砸了一下地图:“日军已经占据周边,再夺回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况且一条河阻隔住了两边阵地,日军只要一通炮轰,后面的人根本就上不去!” 副官叹了口气:“其实,主要目的是冯国清不想那么快接防阵地,这才找了个借口出来,谁想到谁想到26师的敢死队真把阵地给夺回来了!” 薛岳怔在了那里,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夺回来了?” “是的,敢死队在高飞的指挥下,把阵地给夺回来了!” “高飞,高飞”薛岳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问道:“高飞呢?死了没有?敢死队呢?还剩下几个活的?” “不知道!”副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目前情况不明。但从我们得到情报开始,河对过阵地上的战斗依旧在进行着” 薛岳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快步走道电话前:“给我接冯国清!” 在那等了一会,薛岳忽然对着电话用严厉的声音说道:“冯国清,我是薛岳!现在我命令你,给我组织人手,把川军26师的敢死队抢回来.什么?困难?26师的敢死队是怎么冲过去的?他们怎么冲过去的,你也给我怎么冲过去!哪怕26师的敢死队只剩下了一个人,也要给我把人抢回来!26师打光了,拼空了,他们在那顶了七天七夜!现在他们还有弟兄在那战斗,咱们不能再伤了川军的心了! 什么?东洋人的大炮厉害?你的炮呢?轰,给我轰!我告诉你,老子就是欣赏高飞,老子是你的长官,长官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高飞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已经枪毙了四个团长,两个旅长,不在乎再多枪毙一个师长!” 说着,重重的把电话挂了下去。 高飞,这个自己仅仅见过一面的小兄弟,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对这个小兄弟充满了好感。 高飞,撑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老黑,撑得住不?” “龟儿子的,东洋人疯了!” “弹匣,给我弹匣!” “给!狗日的,就剩下两个了!” “手榴弹呢?” “还有八枚!秀才,老子们坚持多少时候了?” “鬼他娘的知道,怕有五六个小时了!” 高飞红着眼睛,手指死死扣着扳机,咬牙切齿的把一串串的火舌从枪口中喷泻而出。 都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打退敌人的冲锋了,弹药已经就快打空了,可是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一切,很快就将结束.. .. “师座,让我带人冲上去,把对面的川军弟兄救出来!” 部下的话,让冯国清原本就铁青的脸更加难看起来:“东洋人的炮火实在太猛了,这么冲,只会让弟兄们伤亡惨重!薛长官不知道怎么想的!” “师座!”说话的那名少校说道:“把全师的炮火集中起来,对着河对岸的阵地猛轰,只要能够压制住日军十分钟,不,哪怕只要五分钟,我就有把握把他们救回来!” 冯国清迟疑着:“有把握吗?” “有!”少校大声说道:“川军弟兄能打,咱们中央军也不是吃素的!把他们救了出来,将来川军就不会指着咱们中央军的脊梁骨骂了!” 冯国清恨恨地说道:“好,我就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救的出来还是救不出来,就这么一次冲锋!他娘的,老子不能为了几个人,就让自己的兄弟陪葬!十分钟后,炮火给我朝着东洋人的阵地猛轰!” “没子弹了?” “没了!” 老黑朝外面看了看,东洋人再次被打退了,真狗日的是个奇迹,就两个人,居然在这顶了那么多的时候。 老黑从口袋里掏出了烟,还有最后一根,他点着,贪婪的连吸几口,吐出浓浓烟雾:“秀才,要死了啊。” “要死了,时候到了。”高飞呼了口气,把枪放到一边,从老黑那拿过了两枚特意留到最后的手榴弹,往老黑身边放了一枚: “老黑,怕死不?” “爬!能不怕?” 高飞笑了,站了起来,细心的收好了那面死字旗:“这东西,不能落到东洋人的手里。一会东洋人上来,一拉手榴弹,轰的一下,什么痛苦都结束了” “爬!你狗日的说的轻松。”老黑恋恋不舍的扔去了烟蒂:“不过这么死了,比落在东洋人手里好。” 高飞“嘿嘿”的笑了,然后拉开嗓门,大声唱了起来: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狗日的,东洋人上来了!”老黑大声叫了起来。 高飞收住了歌声,然后握起了那枚手榴弹,长长吸了口气:“6连,全体都有,准备殉国!” 老黑也紧紧的握住了手榴弹:“报告连长,6连集合完毕,准备殉国!” 高飞大声笑着:“老黑,走了!” 老黑大声笑着:“秀才,走了!” 高飞站了起来:“6连,殉国!” 老黑站了起来:“6连,殉国!” 殉国!这如长虹一般的呼声,将会永远的飘荡在凇沪战场之上! 《抗战之血色战旗》第一卷完!! 第二十五章大战略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又称作“八·一三淞沪战役”。。 这场战役是中国抗日战争中第一场重要战役,也是抗日战争中规模最大、战斗最惨烈的战役,前后共历时3个月,日军投入8个师团和6个旅30万余人,死伤7万余人;中**队投入75个师又9个旅60余万人,伤亡达333500人。 8月13日,日军向上海大举进攻,以租界和黄埔江中的军舰为作战基地,炮击闸北一带,中**民奋起反击,这就是“八·一三”事变。 国民党政府第二天发表了《自卫抗战声明书》,宣告: “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之自卫权以应之。” 当地国民党驻军第九集团军在总司令张治中的指挥下,奋勇抗击日本侵略军。8月14日,日守军开始总攻,空军也到上海协同作战,15日,日本正式宣布组建上海派遣军,以松井石根大将为司令官,率领两个师团的兵力开往上海,进一步扩大对中国的侵略战争。张治中决心扩大战果,对日本侵略军发起全线进攻,出动空军轰炸虹口日军司令部,双方展开激烈战斗。 11月13日,国民政府发表自上海撤退之声明: “各地战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坚如铁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 中**队向吴福、澄锡国防线撤退,江阴保卫战开始;至此,在历经3个月的血雨腥风之后,淞沪会战拉下帷幕。 日军在上海浴血缠斗三个月,才勉强攻下**阵地,已经使得世界各国对于中国的抗日实力与决心,产生刮目相看的态度,而日军久战未胜,日本的民心士气,则出现了怀疑与困惑。 日本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无法在短期内结束与中国的战争,那么日本就将面临其战略最大的致命弱点,就是日本缺乏战争与民生的资源,根本经不起长期的消耗,一旦它无法在中国战场上达成速战速决,那么最后的溃败,也就成为日本无法避免的命运了。 在这场大会战中,**投入了全部精锐!包括最精锐的德械师,伤亡惨重,但是,带给中国的却是极其重大意义。 蒋介石主动将东线变成为主力战场,有着后勤与指挥的实际需要。 因为**的主力与补给,多数来自长江以南地区,当时的陆路运输能力,在日本空军的压力下,无法支持大军在北部的作战。但是若在上海作战,不但地理较近而且长江即是运输的动脉,这里也是蒋介石的地盘所在,就近指挥,比较灵活方便,在华北战线就会出现严重鞭长莫及的指挥问题,石家庄行营就是在各军协调困难,指挥失当的情形下,在混战中沦陷的。 在淞沪会战惊心动魄的三个月当中,全中国上下凝聚出了一个共识,就是为了抵抗日本的侵略,中国“纵使战到一兵一枪,亦绝不终止抗战。” 这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为悲壮的决定,整个民族决心以全面的牺牲来面对历史危机的挑战。 从大战略上来说,当时,日军已占领北平,极有可能沿平汉路南下,夺取汉口。汉口是中国水陆交通中枢,战略家称为“作战中心”。汉口若被日军早期夺取,则长江下游的一切政治与经济的命脉则落入敌手,便无法西撤建立大后方之基地,就不能支援长期抗战,于是中**队将被迫决战。 而蒋介石决定将上海选择为会战地点,其意为绝对不能让日军以沿平汉线与津埔线南下这个方式打过来,而让日军反其道而行,从海上登陆,从江南登陆,先进水网地带,由东向西进攻的话,那中国的机会就来了,水网山地地带必然大大降低日军的机械化与重炮战车能力,这样日军就不可能在分割破碎的水网山地地形中迅速推进! 而**层层阻截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把东部的资产转移到西部山区,最后在西部山区顶住日军从水网里冲出来元气大伤的日军! 而战局的发展,正如蒋介石所料的那样。 这就是蒋介石的抗日大战略。全**民不分种族、党派,不分阶级、阶层,不分男女、老幼,用鲜血和生命促成这大战略的构成! 这是一件恒古未有的精心智慧的艺术品,一部全民族血泪交织的史诗!更是中华民族复兴枢纽! 自此,上海抗战的隆隆炮声,振奋著全上海、全中国人民的心声。为民族独立而战的局面终于出现了! 333500人!这就是中**队的伤亡人数! 一派沿江平原的淞沪战场,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防守的天然屏障。从全国各地仓促赶来的中**队几乎连像样的工事都无法修筑,全凭血肉之躯,就这样常常整连整营战死,而后继部队的士气却从未有任何的消退,依然一往无前。 战争中先后有数十位**少将甚至中将阵亡,甚至有中国高级将领因为失去阵地而毅然自杀成仁。 在“淞沪会战”爆发伊始,誓师出川的川军26师首先投入战斗。 26师并非中央嫡系部队,进入淞沪前线时,其装备甚至仍为20年代的汉阳造步枪为主,全师根本没有重型武器。 然而在淞沪战场,无论中央还是地方部队,全无派系争斗中的推诿,全都抱一死的守土职责。26师参战七天,全师作战人员从参战时的减员至700人! 但26师从来没有后悔过,川军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他们的一切牺牲,对于国家和民族来说都是值得的! 但是,让26师上下牵挂的,却只有一个生死未卜的人,他的名字,叫: 高飞! 川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连长,高飞! 第二十六章报告长官,我是高飞!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夕阳西下,残阳如雪。! 拉直了嗓门大声唱着的歌声传来。接着,暮色里,两条互相搀扶着的人影出现。 渐渐的近了,右面的那个,胡子拉揸的,一条腿明显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手搀在同伴的肩膀上,右手撑着一枝步枪。身上的军装早就破烂不堪,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的布条。 左面的那个,要年轻许多,一手搀扶着同伴,另一手死死抓着一枝步枪,步枪上还上着雪亮的刺刀,似乎随时都要准备投入阵地的样子。他的衣服同样也是破破烂烂的,但和同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身军装再破烂,也始终都如一件新衣服那样穿的整整齐齐。 “站住!” 随着这一声声音响起,几名宪兵在一名中尉的带领下,挡住了这两人的去路。靠近他们的时候,中尉皱了一下鼻子,随即厉声问道: “哪一部分的?” 左面那个年轻人一下挺直了腰杆:“报告长官,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连长高飞,班长老黑!” 高飞!老黑! 川军26师最后一次决死冲锋,敢死队队长高飞!队员老黑! “26师的?”中尉一怔,随即面色一变:“放屁,26师早被打残了,现在拉到宜兴那里去休整了。” 说着,狐疑的看着高飞,凑近仔细看了一下高飞身上破烂的军装,面色一变,后面宪兵的枪一下举了起来:“他妈的,差点被你们骗了!你是鸟个连长,你的军衔呢!奸细,一定是奸细!” “报告长官!”高飞神色不变,声音响亮:“我26师奉命防御大场,排以上军官几乎阵亡殆尽,四个团长两死一伤;十四个营长伤亡十三名;连、排长伤亡二百五十多名,因此各连、排长都是临时任命!我的团长是付秉勋,负伤!我的营长是刘舟楫,阵亡!我的连长是王玉成,重伤!我们不是奸细!” 见这人不暇思索的报出了各级长官的名字,中尉脸色稍稍舒缓了一些:“你们呢?掉队了吗?” 高飞惨然一笑:“不是!我们是做为敢死队做最后一次冲锋时候,幸存下来的两个人。本来我们必死,后来冯国清师长派人把我们救了出来,所以一直苟活到现在。我们是一路找26师而来的!” 老黑赶紧接口说道:“长官,您别小看他,他是薛岳司令长官亲自下令救出来的,救出来后,薛司令长官要把他留在身边,可这娃就是铁了心要回来找26师,我们这是从上海一路走过来来的..” “薛司令长官亲自点名的人?”中尉点了点头,指了指老黑的脚:“你的腿负伤了吧?” “是,给狗日的东洋人炮弹炸伤的。” “个龟儿子的东洋人!”这中尉忽然冒出了一句四川话来。 老黑眼睛一亮:“长官也是四川人?” “老子是四川绵竹的,离开四川的早,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老子叫马德弼!” “荷,嫡系啊!”一听也是四川人,老黑的神情一下变得轻松了不少:“老子们是杂牌,没想到还有中央军嫡系在这里。” “啥子杂牌嫡系哟,你兄弟伙在前线拼命,中央教导总队这次也拉到了上海,打了三天伤亡很大,被调到了后方。狗日的,没得说的,来颗烟。”马德弼掏出一包烟扔给了老黑,老黑接了过来,点上根,美美的吸上了口:“要说还是你们中央军那,这烟,香啊” “高连长也来根?” 见高飞摆了摆手,马德弼给自己点上了根:“听说你们打的很惨烈?” 老黑叹了口气:“可不,一个师,全洗白了,就剩下不到七百人了。可老子们硬是在那硬抗了七天那,再多给老子们点子弹,再打个七天都没问题!” 马德弼竖了下大拇指:“听说正在准备江阴保卫战呢,老子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去和东洋人拼命去!” 高飞一下对这人产生了亲切感。 这中央教导总队是当之无愧的**精锐中的精锐。 淞沪会战爆发,教导总队由副总队长周振强率领参加淞沪会战。周振强以一个团攻击公大纱厂日军阵地,该团猛攻三日伤亡过半,调到南京整补。 总队长桂永清当时正在英国参加英王加冕,闻讯急忙回国。桂永清返抵国门,晋见何应钦上将,何应钦谕知桂永清调教导总队进入四川扩编成为第二期准备军,固守长江上游。因此教导总队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四川人。 桂永清返回总队之后召集营长以上官佐开会,慷慨陈词: “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到后方扩军,大家升官,我升集团军总司令,你们营长升团长,团长升师长,旅长升师长。另一条是到前方作战牺牲。长期以来,其它部队拿国难薪,只有我们拿全薪,论装备我们是全新德式。现在全国部队纷纷请缨参战,我们卻到后方扩编,虽属命令,扪心自问,能无愧疚?别人一定说我们怕死畏战。养兵千日用在一朝,我现在请各位表决..”。 结果全体军官一致要求上火线。桂总队长马上报告蒋委员长及何部长,蒋委员长乃将总队三个团调到湖南扩建,总队主力调入淞沪战场。 教导总队战斗力惊人,十一月六日总队到达上海,直接投入苏州河畔八字桥阵地接替第一军阵地,桂永清与参谋长邱清泉均在第一线巡视,教导总队死守阵地,日军敌前以橡皮艇强渡,被杀的血染河水。直到十一日金山卫被突破消息传来,总队才奉命撤退。 马德弼抽完了根烟,把烟蒂扔到了地上:“这腿伤的不轻吧?后面有个临时医院,赶快去看一下,别到时候抗战胜利了,成个瘸子。” 高飞感激的朝马德弼点了点头,扶着老黑一步一步朝临时医院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二十七章上校 “兄弟,大夫在哪?” “我说兄弟,那什么..” 高飞叫住了一个又一个人,可谁的脚步都是匆匆的,没人愿意多停留哪怕一秒钟来回答面前这个穿的又破又烂人的话。、 “狗日的,看不起老子们?”老黑恨恨的骂了一声。 高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听到西面传来了痛苦的叫声,和似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急忙扶着老黑一起朝那走了过去。 “站住!” 刷的一下,一个站岗的拦住了他们。 高飞赶紧说道:“兄弟,我这兄弟受伤了” “受伤?这里都是受伤的,那边等着去!”哨兵不耐烦地说道。 高飞陪着笑脸:“兄弟,我们是川军26师的” “什么川军26师的!”哨兵打断了高飞的话:“看到没有,那边是36师的,那边是88师的,谁不是受伤了?人家还都是德械师的,一样也得等着,走开,走开!” 换成在战场上,高飞早一拳上去了,可想着老黑还在,忍了忍气,扶着老黑到了一边。 “长官好!” 正在这个时候,哨兵“叭”的一个立正。迎面一个佩带着上校军衔的军官走来。 上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高飞和老黑,走了过去:“川军的?” 高飞赶紧站起:“报告长官,川军26师76旅.” “好了,好了。”上校点了点头:“我也是四川人,南充的,现在在87师,才从上海下来的..” 一听又遇到个四川人,高飞和老黑大喜,上校问了下老黑的伤情:“恩,那么多天了,不看怕会感染,到时候一条腿就没了。我可以帮你们去通融了” “谢谢长官..” “别急”上校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去说了,那当然能行,不过我也不能一直盯着,具体的医生那里,还是需要打点一下的,不然人家未必肯认真帮你们看.” 高飞一下会意,这是要问自己拿钱了,可自己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拿什么给他? 正在那里为难的时候,老黑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布包,解开了一层又一层,拿出了一个金戒指来,恋恋不舍的送到上校面前: “长官,您看这个..” 上校接了过来,放到嘴里咬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恩,这东西我是绝对不要的,咱们都是老乡,哪能要你的东西呢?你们在这等我会,我这就去帮你们通融,顶多十分钟的事情。” 说着上校匆匆离开,高飞如释重负的和老黑一起坐下:“哎,我说老黑,怎么还藏着个宝贝呢?” “爬!”老黑一脸惋惜不舍:“那是老子藏着,准备打跑东洋人后给我那个婆娘的.” 两个人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可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上校的影子却一点也都看不到。 高飞有些着急,站起身来,哪里能看到那个上校?朝临时医院那走去,看到一个宪兵少尉正在和哨兵说着什么,趁他们说完的当口,高飞赶紧上去,问起那个上校事情。 “什么上校?”少尉斜了一眼,拔腿就想离开。 “你们宪兵队的马德弼是我们兄弟。”高飞一急,脱口说道。 “马德弼?”少尉正想离开,听到这个名字停下了脚步:“真认识?” “是,他是四川绵竹人。” “恩,我们两个是兄弟。”少尉点了点头,面色好看了许多:“我叫余文正,说吧,怎么一回事情?” 高飞把前后情况说了一遍,余文正忽然露出了笑容,比划着手势:“他有那么高吧,大概三十岁出点头的样子?” “是!” 余文正摇了摇头,把高飞拉到了一边:“兄弟,你上当了。” “上当?”高飞一怔。 “是啊,上当了。”余文正苦笑了下:“这个人叫谢依,以前好像是川军123师738团的,738团被打残了之后,这人不知道从哪弄到套87师的上校军服,结果到处招摇撞骗,不知骗了多少人了,我们宪兵队正在到处抓他呢。这倒好,被你们给遇上了,认倒霉吧。” 骗子?高飞也苦笑起来,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人模人样的那个上校居然是骗子! 谢依,这个名字牢牢的印在了高飞的脑子里。 “你那兄弟伤了?”余文正指了下老黑。 “是。”高飞又流露出了一丝希望:“在上海受的伤,一路过来,全凭两只脚在那走,帮个忙吧.” “哎,你们也不容易那”余文正叹了口气,返身回去和哨兵说了会话,接着对高飞招了招手:“来吧,把你那兄弟送进去吧。” 高飞大喜,赶紧搀扶着老黑走了进去,一切安顿好了,再出来,却发现那个帮了自己大忙的余文正却不知道到哪去了. 高飞忽然觉得有些茫然失措。 就在保卫上海的时候,自己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兄弟。王玉成、锁柱、石头、二毛、雷霆、老黑可现在,阵亡的阵亡了,负伤的负伤了,就剩下了自己一个. 26师据说在宜兴休整,可自己怎么去找他们?自己将来该怎么办?高飞心中一片茫然 “空袭!空袭!” 忽然,尖利的叫声响了起来,临时医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高飞急忙找了个藏身之处,这时天空中出现了几驾日军战机,呼啸着把一枚枚炸弹扔了下来,接着又开始俯冲扫射。 高飞恨恨地看着天空,咬了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视线中在远处出现了一辆轿车,冒着日机的子弹,拼命绕着圈子,但日机也很快发现了这个目标,死死的咬住了这辆轿车! 第二十八章陈诚 日军的飞机死死咬着这部轿车,车子在飞机的攻击下,显得有些慌不择路。, 高飞一下跃了出来,躲避着日机的空袭,然后趁着日机拉高的时候,猛力冲了上去。 轿车朝自己冲了过来,高飞眼尖,一眼就看到轿车上的司机已经死了。 冲到轿车面前,拉开车门,一把拉出司机尸体,整个人一下跳了上去。 才握住方向盘,这时日机又开始俯冲下来。 高飞竭尽所能,驾驶着轿车躲避着日机的攻击。 日机在后面咬的很紧,高飞一边开着,一边对后面的人大声叫道:“数到三,我减速,打开车门,朝下跳!” 说着,也不等后面的人回答,已经大声数道:“一、二、三!” 说着纵身跳了出去,眼角余光看到,后排位置上也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跃了出来。 失去控制的轿车,如脱缰野马一般乱窜,随即,一头撞到了一棵树上,在日机疯狂的攻击下,“轰”的一声发出了爆炸。日机这才心满意足的呼啸离开.. 高飞长长舒了一口气,想起被自己救的那个人,起身看去,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陈诚! 蒋介石的亲信,淞沪会战左翼战区司令长官陈诚! 高飞赶紧“叭”的一个立正:“陈司令长官好!” 还趴在地上的陈诚“哎哟”了一声:“小兔崽子,赶紧着拉我起来!” 高飞上前拉陈诚站起,陈诚一边揉着腰一边说道:“摔倒司令长官是个什么罪名,恩?不过这次还好有你,要不,恩” 目光落在高飞身上:“你是,那个,那个.” “报告长官,川军26师高飞!” “对,对,就是那个炸掉东洋人坦克的高飞!”陈诚想了起来:“听说26师打空了,你个小兵都升为连长了。最后一次敢死队冲锋还是你当的队长。要不是伯陵强行命令冯国清把你救了出来,恐怕你都上阵亡名单了。” “高飞从来都不怕死,何况和倭寇对决,是事关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之事!”高飞大声说道。 陈诚点了点头:“好,如果我党**人都能如你一般,小小倭寇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见高飞依旧笔直站在那里,说道:“上次让你来帮我,你不肯。伯陵要把你留下来,你还是不肯。那么喜欢呆在26师吗?” 高飞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在哪都是抗日!” “好,好一个在哪都是抗日!”陈诚大加赞赏:“那么现在呢?26师拉到宜兴去休整了吧?你就跟着我吧,先做上两年副官,然后到部队里去!” 高飞迟疑了下:“长官,高飞真的非常感激您能两次给我这个机会,高飞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但请恕高飞直言,如果呆在您的身边,那么上战场和倭寇拼命的机会就要少了许多。高飞想的只是和倭寇玩命,把倭寇全部赶出中国去!所以高飞宁愿还是呆在26师!虽然26师现在在宜兴,但这离宜兴也就是几天的路程!” 陈诚死死盯着高飞,过了许久,点了点头:“好兵,好兵!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你那么好的兵了!行,我不能阻拦你,不过我话摆在这,将来你哪一天想通了,想跟我了,直接来找我!!” “是,谢谢司令长官!” 陈诚笑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这个,26师打空了,正在补充之中。你是那个,那个几连的连长?” “报告长官,3营6连!” “6连还剩下几个人?” “报告司令长官,我,老黑!还有雷霆和金锁柱,不过,这两人也不知道还活着不!” “一个连,就剩下四个人了,还有两个生死未卜”陈诚叹息了声:“你回到6连去,也是个光杆连长,你救了我的命,我得报答你啊.” 陈诚在那想了会,拿出一本笔记本,掏出钢笔,在上面写了几段话,随即撕下纸,交给高飞: “这是我的手令,拿去给这的最高长官宋彪,看看需要什么人手,不管是川军的还是中央军的,比你阶级低的,只要对方愿意,你都可以让宋彪帮着你调到你的6连,充实力量!不过,这人数不能给你太多,三十人,只能让你抽调走三十人,将来再想办法慢慢补充吧!” 这一刻的高飞心里,又是喜欢又是感激。 自己的6连打空了,没了,自己并不在乎当什么官,但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杀得了多少倭寇? 而陈诚的这一份手令,等于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叭”的一个立正,大声说道:“谢谢司令长官!” “不要谢我,不要谢我!”陈诚站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卫队正在匆匆朝这赶来,拍了一下高飞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等把东洋人打跑了,我一定派人开着车来接你!党国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党军需要你这样的人!” “请长官放心,高飞必定竭尽所能,死而后已!”高飞的回答,义无返顾。 陈诚微微笑了一下,忽然问道:“对了,你是怎么会开车的?” 高飞一怔,随即说道:“报告长官,高飞以前开过。” “了不得啊。”陈诚笑了一下,明显不太相信:“又认得东洋人的坦克型号,又是个神枪手,还会开车!了不得啊。高飞,我知道你有秘密,不想告诉别人,我不追问,好好干,上了战场,也帮我多杀几个东洋人,拜托了!” “是!我一定帮长官多杀东洋人!”高飞大声回答道。 等到驻地最高指挥官宋彪闻讯赶来的时候,陈诚已经换了另外部车,上车前,指着高飞对宋彪严厉地说道: “宋彪,这是我的人,你给我好好照顾好了!” 宋彪一听,连连砸舌,司令长官居然一点也不避讳,公然说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小伙子是自己手亲信,那还得了? 高飞看着已经上了车的陈诚,感激的笑了一下! 第二十九章重组6连 “陈司令长官交代的事情,那是一定要办的。,” 把高飞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宋彪一脸带笑,随即又看了眼高飞身上破烂不堪的军服,皱了一下眉头: “来人,给高连长拿套新的军服来。高连长,你也去理个发,洗个澡吧。” 高飞闻闻身上也实在有味道了,在宋彪勤务兵的带领下,理了发,洗了澡,一套中央军的制服已经准备好了,上面还有中尉肩章,其实说实在的,高飞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战场上被任命的连长究竟是个什么军衔。 一套制服非常之的合身,人靠衣装,这么一穿戴起来,高飞整个人彻底换了面貌。重新站到宋彪面前的时候,宋彪赞不绝口:“精神,精神,很帅气的小伙子,怪不得陈司令长官那么赏识于你” 说着,请高飞坐了下来,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要人是吧?三十个,没有问题。看中的人,随便挑,只要他们愿意跟你走。不过这个武器高老弟,我这只是个临时医院,我呢,也是临时的指挥官,可不是军火库。这样,我尽全力给你一挺机枪,一枝花机关,十枝步枪,至于其它的要是被你选中的人自己有武器,带走。但其它方面我就爱莫能助了。” “谢谢长官,这样已经足够了!”高飞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客气,客气。”宋彪正想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叫骂声。与高飞走到窗口一看,却见是马德弼和余文正,正带着几个宪兵,围着殴打一个人,那人被打倒在地,双手抱头,不断求饶。 高飞再仔细一看,被打的正是骗了老黑一枚戒指的谢依。 那些宪兵想来恨极了谢依,拳打脚踢,打的地上的谢依惨呼连连,滚来滚去。 “他妈的,终于抓住这个骗子了。”宋彪狠狠地骂了一句。 “宋长官也知道这个人?”高飞好奇地问了句。 “他妈的,这个王八蛋,临时医院才开的时候,就冒充是司令部的,从我这”说到这住口不说,显然是被骗脸上不光彩。 “冒充司令部的?胆子真大。”高飞喃喃说了一句:“宋长官,第一个人,我就要他了。” “什么。你要一个骗子?”宋彪有些难以置信。 “对,就要这个骗子!”高飞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人连司令部的人都敢冒充,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宋彪摇了摇头:“既然你想要他,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得快点下去,不然就要被我手下的人给打死了。” 高飞匆匆下楼,制止住了那些宪兵,马德弼和余文正愣了一会,才认出面前这个穿着笔挺军服的,正是不久前才认识的那么衣着褴褛的高飞。 等听到高飞说要把骗子谢依编到部队,两个人都吃惊不小,马德弼把高飞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兄弟,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人可是个骗子” “让他第一个打冲锋。”高飞笑了一下。 马德弼一听也笑了起来,随即板起了脸,把被大的鼻青脸肿的谢依叫了过来。一听有人来搭救自己,谢依一下来了精神,对高飞千恩万谢,就差没有跪下磕头了。 “谢依,骗我的戒指呢?”高飞淡淡说了一声。 一听这话,谢依脸上肌肉顿时抽了一下,再仔细看,可不就是被自己骗了那个戒指的人?心中发慌,赶紧把戒指从贴身口袋里拿了出来,恭恭敬敬送到高飞面前: “长官,您大人有大量,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千万别放心上。” 高飞收好了戒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川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的人!马兄,麻烦你派两个人押着他去整理下,等两天我们就去宜兴。” 一听要去宜兴,谢依脸色大变!眼下江阴保卫战正在准备之中,这时候去宜兴,到江阴不过半日路程,这不是去送死又是做什么! 可又哪有人容他申辩,早被宪兵呵斥着押了出去。 马德弼和一边的余文正,一听眼睛却亮了:“兄弟,你要去宜兴?找26师,还是去参加江阴保卫战?” “都有!”高飞不想隐瞒他们,把自己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一听这话,马德弼和余文正明显兴奋了起来,余文正想也没想就说道:“兄弟,带上我们一起去!在这都快憋了,眼看着别人打狗日的东洋人手痒啊。” “什么?”高飞这倒根本没有想到,在那迟疑了好大一会:“你们可是正经中央教导总队的,王牌中的王牌,精锐里的精锐,26师是杂牌再说了,你们上峰能放你们?” “啥子王牌杂牌哟,能打狗日的东洋人去哪不是一样?”马德弼张口就道:“我们现在是被临时借调来充当宪兵的,跟着你一走,还能追查到江阴去?再说了,你兄弟伙不有陈司令长官的手令?谁还能把你们怎么样?” 高飞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你们可得想好了,川军不比你们中央军,要什么没有什么,我连军饷都没有人发我,弹药什么的更加不用说了,这” “兄弟,你这可就瞧不起我们了。”余文正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当兵,为了军饷?我是北京大学的,九一八事变之后,投笔从戎,为的就是打鬼子的这一天!” 听到面前这个军官居然是北京大学的,高飞倒没有想到,在那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看得起我高飞,没说的,咱们一起干,打他个东洋人狗日的!我也不客气了,马兄,从现在开始你代理6连副连长,兼1排长。余兄,你担任政训官兼2排长” “是,连长!”马德弼和余文正一个立正,大声说道。 高飞轻轻舒出了一口气,起码从现在开始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第三十章请求归队!! “自报家门!” “马德弼,27岁,四川绵竹人,中央教导总队!” “余文正,24岁,四川绵竹人,中央教导总队!” “谢依,33岁,四川南充人,87师..不是,川军123师!” “石满福,21岁,四川内江人,川军147师!” “江得财,38岁,四川绵阳人,川军144师!” “麻旺,28岁,四川彝族人,川军145师!” “钱盼福,36岁,四川成都人,川军126师!” 三十名被招募来的兄弟,一个一个人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原属部队。。高飞点了点头: “弟兄们,你们都是从淞沪战场幸存下来的,有的人受了轻伤,有的人毫发无损。现在,我要把你们召集起来了,为什么?不为别的,我高飞,继续带着你们上战场!你们中绝大部分都是自愿加入的,也有人不是自愿加入的..” 说着,看了一眼谢依,谢依有些目光躲闪,不敢正视高飞。 高飞收起目光,继续说道: “可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自愿的,只要上了战场,就别忘记自己是四川人,别给四川人丢脸!也更加别忘记了,你们是中国人,别给中国人丢脸!川军26师训诫: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这是三十个兄弟的回答,在这一瞬间,高飞仿佛又回到了在死字旗下,6连弟兄们舍身忘死决死冲锋的那一刻.. “等一等!” 忽然,一个声音大声响起。 所有的人都冲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一个伤兵,在旁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来到了高飞面前,然后松开了身边的人,竭尽全力站稳身子,“叭”的一个敬礼,大声说道: “老黑,四川资阳人,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请长官允许归队!” 高飞盯着老黑,那条受伤的腿上,绑着纱布,站都无法持久站着,但却拼着全部力气,让自己笔直的站在那里。高飞心里一阵激动,但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神色: “你的腿,能挺住吗?” “挺得住挺不住我不知道,但我有一样东西一直带着!”老黑从边上看护他的人手里,拿过了一样东西,然后用力展开: 死字旗! “高飞,这面旗,我一直都带在身上,你也一直带着,但旗,在你的心里!”老黑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 “高飞,6连的弟兄们都快死绝了!现在还在这的,就剩下咱们两个了,我老黑,早把自己当成死人了!我老黑是怕死,可死过一回的人,死还算个啥子?高飞,我爬也得爬着跟你们去!老子们的弟兄都死在了东洋人手里,王玉成、二毛、石头我一闭眼睛就看到他们,看着他们对我说,‘老黑,你个龟儿子的,还躺在那偷懒,起来,起来和东洋人干去,玩命去,别让老子们瞧不起你’” 老黑说到这,声音已经哽咽了。 30个弟兄眼眶也开始发红,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在淞沪战场6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知道,那一仗,一定是惊天动地,山河色变! 高飞胸中热血翻滚,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大声说道: “老黑,归队!” “谢谢长官!”老黑拿着那面死字旗,一瘸一瘸的站到了队伍之中。 高飞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弟兄们,上大场战场的时候,26师有近万兄弟,可活着下来的,只有不到七百人!几千人血洒战场,再也下不来了。今天你们这些人,我要带着你们去参加江阴保卫战,参加南京保卫战,我不知道你们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可就一句话,活着就干,死了当睡!和东洋人玩命的,老子当你是兄弟!临阵退缩,就地枪决! 给你们两天时间,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有什么心愿没有了的,都给老子去干了!两天后,出发!” 队伍解散,高飞扶着老黑坐了下来,一看谢依东张西望的,大声喊道:“谢依,你就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谢依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连长,您看这马上要去江阴,还得去宜兴找26师,我们也不能走着去啊。还有老黑兄弟这腿,也未必能受得了。我是想,我弄两辆卡车去?” “卡车?” “是。”谢依凑了过来:“问宋彪要,肯定没有。可我知道离这不远,有个临时物资仓库,归宋彪管,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给你弄两辆卡车来!” 高飞不信任的看着谢依,谢依赶紧说道:“连长,您就相信我这么一次,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回来,您也知道我最擅长什么.” 说着,鬼鬼祟祟的从衣服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高飞一看,钢笔、信笺,什么都有,还有一枚印章,居然是宋彪的! 高飞不由自主笑了一下,老黑也在一边懒洋洋地说道:“秀才,让他去吧,他真要想跑,路上有的是机会。” 高飞点了点头,一挥手,谢依如蒙大赦,拔腿就走,就听老黑在后面说道: “骗子,别忘记帮我弄几包烟来!” 看着谢依的背影,高飞总有一些不放心。老黑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老子们出川前,都怕死的很。记得第一次被东洋人的飞机轰炸,二毛都被吓的尿裤子了。可打着打着,不也一样这么过来了?老子们的川军里,没有孬种!” 高飞笑了。 “希望锁柱和雷霆还没有死。”老黑喃喃地说道:“6连剩下的就那么几个了,真想锁柱和雷霆。要说锁柱从上海撤下来,都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还在不.” 是啊,锁柱和雷霆还活着吗? 如果他们还能活着的话,就一定能亲眼看到6连又在自己的手里重新建起来了! 第三十一章卡车 “撤,撤,快撤!” 宋彪拉着嗓门在那大声叫着。, 高飞正好经过,急忙问起出了什么事情,宋彪一脸焦虑:“刚刚得到的情报,一个联队的东洋人正在朝这进发,高老弟,带着你的人赶快撤吧!” 高飞一怔,算了下,也正好离约定的两天时间到了,是急忙集合队伍,来了三十个人,唯独就少了谢依。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高飞大声说道:“6连,全体都有,立即向江阴方向开进!” 连着高飞在内,三十一个兄弟迅速上路。 日本人的飞机出现在了上空,一串串的炸弹呼啸着落下,顷刻,整个临时医院都被淹没在了炮火之中. 高飞赶紧带着弟兄们找到了隐蔽之处,到处爆炸不断,火光冲天,整个医院遭到了日机无休无止的轰炸。 肆虐过后,日机呼啸而去。整个临时医院,几乎被炸成一片废墟 “出发!”高飞恨恨地看了一眼,大声说道。 “等等!等等!”这个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喊声。 高飞回头,就看到三个估计还不到20岁的姑娘朝自己这跑了过来,头上、身上全是泥土灰尘,跑到高飞面前,气喘吁吁的站定。 这三个姑娘全都穿着军服,头戴英式托尼钢盔,腰间系着武装带,左边挂着水壶,右边挂着急救包。 “报告!”领头的一个姑娘上来,嗓音清脆:“我们是103师野战医院的,我叫荆恋雨,她们是我们的同伴符小甘和瞿可可,我们奉命调拨江阴,因为日机阻挠,我们三人掉队了!刚刚遇到宋长官,宋长官说高飞长官要去江阴,让我们跟着高长官一起走!” 高飞皱了一下眉头:“对不起,我们是去战斗的,不能带上女人。” “是,打仗带上女人,不吉利!”老黑也当场反对:“何况是三个婆娘,去啥子江阴哟,那是要死人的哟,回去,回去陪着家里人吧” 荆恋雨越指左面一堵断壁:“长官请看!” 那是一张**的宣传画,上面画了正在作战的**女兵,边上还有几行字: “女战士们,抗战已经全面爆发了!举起你们的枪口来,千万不要放松!帝国主义的暴力,正在向我们的国家而来!” 余文正悄悄把高飞拉到了一边:“这是蒋夫人美龄女士亲自下令做的宣传画。” 高飞又皱了下眉头:“听着,我们是去拼命的,你们可以跟在我们后面,但是,掉队的,我不会为你们停留下哪怕一秒钟!” “是!谢谢长官!!”三个女兵一齐应道。 “出发!出发!”高飞有些心情不好的大声说道。 女人是个拖累,高飞非常坚信这一点。可有宋美龄为这些女人撑腰,自己似乎也奈何不得。 打仗,女人走开,那是男人流血拼命的事情!素来很有一些大男子主义的高飞想到。 按照地图,走了半天时间,天空中日机不再来轰炸了,高飞喘息了一下,让大家就地休息。 再看一下那三个女兵,虽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但居然没有掉队。 “秀才,找个机会甩了他们得了。”老黑轻声说道。 高飞摇了摇头:“没听宋彪说吗?日军一个联队正在前进,万一这些女人落到日本人手她们的后果不堪设想..” 老黑唉声叹气,似乎觉得队伍里带着女人比面对日军更加可怕。 “连长,这次你可看走眼了,那个骗子不会回来了。”马德弼坐到了高飞身边说道。 高飞苦笑了下,也许吧,自己真的看走眼谢依了.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车子开动的声音,高飞一惊:“隐蔽,隐蔽,准备作战!” 那些刚才还懒散坐着的士兵,猛然站了起来,端着武器做找了战斗准备。 远远两部道奇卡车开来,车头上还飘扬着一面小小青天白日满地红。 高飞心里一动,站了出来,就见那两辆卡车靠近停稳,一个上校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得意洋洋:“报告长官,车子我给你弄来了!” 这人,正是谢依! 那两个开着车子的驾驶员,看的目瞪口呆,天下哪有上校向一个小小连长敬礼的道理? 高飞微微笑,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看错谢依.. 谢依一转身,面色随即变了,摆出长官架势,让那两个驾驶员从车上下来,异常威严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武长官,车子我先借走了,回头让宋长官给你们武长官收条!” “这,长官..”驾驶员为难地说道:“您来的时候说好的,只是借用去拉物资,忽然开走了,我们回去没有办法向武长官交代那!” “混帐!”谢依面色一沉:“江阴抗战,一触即发,别说借用你们小小的卡车,就算把你们的物资仓库搬空了,那也是应该的!” “这”驾驶员有些害怕:“我们怎么回去.” 谢依冷冷哼了一声:“跑步回去!再罗嗦,把你们拉上前线!” 两个驾驶员吓了一跳,哪里还敢久留,敬了一个军礼,匆忙离开。 高飞和老黑相视一笑,这个谢依,骗起人来像模像样,真有那么一个上校的味道。 “连长,卡车我可给你弄来了,我会开车,那个余文正也会开车。那两个驾驶员留着,我怕有什么意外。”谢依讨好地说道。 “辛苦了。”高飞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骗子也算是当真有本事了,居然真的弄来了两辆卡车,有了这两辆卡车的帮助,从这里再到江阴就方便多了。 谢依又转回驾驶室,拿出一条烟来扔给老黑:“给,答应你的事情我可也做到了。” 老黑一拿到烟,双眼放亮,爱不释手,连声道谢。 这么漂亮的事情一做下来,高飞对这谢依的印象顿时大有改观,看看弟兄们休息的也都差不多了,回身叫道: “全体都有,上车!” 第三十二章海军!(开始恢复每日三更) 1937年8月22日,时淞沪会战大战正酣! 天空中,日军木更津联队轰炸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俯冲下来。!一声令下,地面中**队20余挺德国造马克沁平高射两用重机枪同时开火,天空中瞬间布满一层弹幕。 长江边的江阴海军电雷学校。 陆人达,时年17岁,电雷学校艺徒班学生,重机枪副射手。只见他单膝跪地,身边弹壳飞溅,猛然四周欢呼声起,日军领队机中弹,拖着浓烟摔下来。 当时中国地面部队击落日军轰炸机并不多见,日本空军欺中国防空力量弱,一贯猖狂,常常低飞到中**人能够清楚地看到日本飞行员面孔。击落敌机后,陆人达等重机枪防空阵地官兵获“铅刀小试”奖旗,由电雷学校教育长兼江阴江防司令欧阳格颁发。 电雷学校是当时国民政府为培养海军人才、建设新海军而设的一所海军学校,有海军的“黄埔军校”之称,最初校址设在镇江,1933年,设永久校址于江阴要塞,从德、英两国购置新式鱼雷艇15艘,开凿黄山,引入江水,建成隐蔽于山洞的艇库。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日军海陆空三军投入战场,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当时日军军舰密集黄埔江上,昼夜炮轰中**队阵地。他们没有料到,一场意外的袭击即将来到。 8月16日夜,电雷学校两艘鱼雷快艇由江阴经内河潜驶到黄埔江,夜袭日军旗舰“出云”号! 中国海军两艘鱼雷快艇,“史可法102”艇与"“文天祥171”艇,在淞沪会战爆发后第二天离开江阴要塞。两艇经过伪装,14日夜从江阴沿内河昼隐夜行,“文天祥171”艇因故障迟一天才到上海。 “史可法102”艇于15日晚到达上海龙华。 16日白天,胡敬端、刘功棣两艇长随欧阳格登岸侦察地形和“出云”号位置,并决定由“史可法102”艇担任攻击,“文天祥171”艇负责接应。 当晚8时,“史可法102”艇高速敏捷地冲出董家渡封锁线,穿过排列成行的英、美、法、意等国的军舰,直扑停泊于黄浦江外滩日本邮船码头的“出云”号,当距旗舰300米时,连续发射两枚鱼雷,击中“出云”号舰尾,轰然两声巨响,敌舰受到重创。 “出云”号是日本侵华第三舰队司令舰,也就是日本白川大将的旗舰。这次夜袭,是一次用最大胆量战胜日寇海军的战斗. 发射鱼雷命中目标后,“史可法102”艇急速原路返航,但由于遭“出云”号炮击,搁浅于英租界九江路外滩码头外。安其邦等官兵立刻将艇内武器卸弃江中,然后泅渡至浦西上岸,安然无羔,不过历时月余,才返回江阴驻地。 “出云”号虽未沉没,但日军嚣张气焰受到沉重打击,“出云”号迅速增设防护打措施,舰周布有防雷网,舰旁系留大批驳船、轮船,防卫严密。 接踵而来的江阴保卫战,见证了中国海军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幕。 中国海军“大同”号炮舰,8月11日自沉于江阴下游,阻塞江面为堵塞航道,上海闻人虞洽卿捐献了集团近三分之一的海轮,自沉于江阴要塞口。 在此同时,海军第1舰队与第2舰队主力已经奉命向江阴集结,49艘军舰进入长江待命。 中国海军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体自沉开始了。 首批自沉的军舰为舰龄最大的“通济”、“大同”、“自强”、“德胜”、“威胜”、“武胜”,辰字鱼雷艇与宿字鱼雷艇,此外海军并向招商局与各民轮船公司征集“嘉禾”、“新铭”、“同华”、兴等20艘轮船同时自沉。以构成江阴锁线。当第1舰队抵达江阴时,等待自沉的28艘军民舰船已经停泊在君山江面。 在各舰抵达位置之后,中国海军陈绍宽部长发出沉船命令,“平海”舰打出弃船旗号,各舰同时开放水门,庄严下沉。 江阴江面航道实施紧急沉船堵塞下游,布雷封锁。十余艘海军军舰驻扎警戒区剑拨弩张,电雷学校及附近黄山、肖山周边地区,都设有高射机枪阵地,共配有20余挺平高射两用马克沁重机枪,担任校区和港区防空。肖山上设有观测所、水雷发放所以及探照灯照测阵地。 中国海军各舰浴血奋战,但因为缺乏空中掩护,先后遭敌轰炸,多艘被炸沉。 战况惨异常烈! 1937年9月下旬,日本海军增派舰只70多艘、飞机300多架和战斗人员10万人,力图打通江阴防线。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9月22日和23日,日海军轮番轰炸中国海军及岸上阵地,旗舰“平海”号遭到80架以上飞机的轰炸,“平海”号的姊妹舰“宁海”号也遭到至少70架次飞机的轰炸。 江面上的腾起的水柱像树林一般。两舰官兵以所有对空高射火力殊死抵抗,挺过了22日。 23日,敌机又大举进攻,“宁海”号击落两架敌机后,受伤过重,沉没长江;“平海”号受伤倾斜,江水浸入,炮手从弹药仓将所有炮弹抢救出来,全力反击。击退了日机进攻,军舰随即重伤,在江岸搁浅,数日后被日机炸沉。 在此后的血战中,“逸仙”、“楚有”、“青天”、“邀日”、“江元”.中国海军的舰只陆续沉没在长江。 但是日军也付出了沉重代价,在9月22日和23日两天激战中,“平海”、“宁海”两舰消耗的高射炮弹就达1300多发,高射机枪弹1万余发,击落敌机20多架。 而随着淞沪会战结束,江阴保卫战也进入到最惨烈的时候。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支由30多人组成的小小部队,也正在加足马力,向着江阴前线开进! 第三十三章26师的方脑壳! “从这,就可直接到花山。、QunabEN、coM” 余文正指着地图上说道:“花山西临锡澄公路,东临澄杨公路,屏障江阴要塞南翼。如果按照计划再去宜兴,怕是来不及了,不如直接去花山。” 高飞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忽然看到前面探路的马德弼急匆匆跑了过来,满脸幸灾乐祸:“连长,快去看看前面,发生怪事了。” 高飞几人一怔,随着马德弼朝前走了十来分钟,面前出现的景象让人忍俊不禁。 一个大坑,名副其实的大坑,又大又深,朝里面看去,坑底一个人,朝着上面连喊带叫,连蹦带跳,可就是出不来。 坑的边上是几样工具,绳梯,看这样子,这坑没准就是坑底下的人挖的。 自己挖的坑,结果自己爬不出来了,也是一大奇事。后面跟着来的那三个女兵,早就已经笑的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 “拉他上来。”高飞忍住笑说道。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自己可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那人被拉了上来,满身满脸都是烂泥,可隐约着看到,这人居然还穿着军装。 “谢谢长官,谢谢诸位。”那人抱着拳头连连作揖,一张口,浓重的川味。 “你娃子也是四川人?”老黑斜这眼睛问到。 那人一怔,听到熟悉乡音,赶紧说道:“可不,我叫俞振海,四川蓬安人,川军26师的。” “什么?你是哪个部分的?”高飞和老黑同时叫了出来。 俞振海被吓了一跳:“川军26师的啊。” 高飞面色紧张,冲上一步:“26师现在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哟。” 老黑也一下急了:“你个龟儿子的,你是川军26师的,不知道部队现在在哪?” 俞振海一脸苦色:“我是26师的不假,誓师出川我也参加了,可出川没有多少时候,我得了疟疾,长官把我扔到了老百姓家里,后来服了几副草药,好了,一路找到上海,可还没有进上海,就听说撤退了,我这不一路来到了这里” 高飞大失所望,原本以为找到了26师的人,就能找到部队,可谁想到遇到了个掉队的。 老黑狐疑地指了指坑:“你这是想做什么?” 俞振海在那犹豫了会,这才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东洋人准备进攻无锡、江阴,不少人都开始逃难了,还有不少人都乘的轿车,我就想在这挖个坑” 高飞几人面面相觑,这究竟是当兵的还是劫道的? 俞振海兀自在那喋喋不休:“谁想到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我爬上来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自己又滚到里面去了,多亏了长官救命” “等等!”老黑忽然想起了什么:“俞振海,俞振海,你是26师工兵营的?” “是的,长官!”俞振海“叭”的一个立正:“我是26师工兵营的!” 老黑悄悄把高飞拉到了一边:“秀才,这人我真听说过,出川得疟疾,进上海遇到撤退,挖坑自己掉进去,整个26师那么倒霉的人只有一个,工兵营的,外号‘方脑壳’” “等等,方脑壳是什么意思?”高飞问道。 “就是笨蛋的意思。”老黑笑了起来:“这人做什么都倒霉,可有一样,对炸药特别有天分,玩炸药玩的好。要不是他有这么一手,只怕早就被轰走了。秀才,我在的你的意思,你要看中他这点留在咱们这,我不反对,可他的倒霉,我担心有些不吉利” 高飞在那想了一下:“不怕,我不信这个,让他跟着我们,我们现在虽然没有炸药,可没准就能派上用场了。” 说着走到俞振海面前,表情严肃:“俞振海,我是连长高飞,川军26师的,我现在是这里的最高长官!身为军人,竟敢挖坑劫道,罪该枪毙!” 俞振海一听,脸色煞白,高飞继续严肃地道: “但现在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跟着我的6连,打东洋人去,你愿不愿意?” “报告长官,愿意!”俞振海想都未想,脱口而出:“只要长官不杀我,我去哪都愿意!” “归队。”高飞大声命令,随即把马德弼和余文正叫到了自己面前:“目前花山方向情况不明,你们两个乘坐一辆卡车先行,必须弄清楚花山现在动态。我们人数太少,硬拼的话没有价值” “是!”马德弼和余文正同时应道。叫上兄弟,上了第一辆卡车先走。 高飞正巧看到那三个女兵站在后面辆卡车前,围着俞振海问东问西,高飞有些不太耐烦:“荆恋雨!” “到!”荆恋雨赶紧走了过来。 高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我们很快就到江阴了,但我们没有空去你们去103师,到了花山,你们下车,能找就找,不能找,就向南京方向转移。记得,一路上不要停留,一旦落到日军手里,你们这辈子就算完了!” “谢谢长官能把我们带到这里。”荆恋雨声音清脆:“我们曾经听到过蒋夫人美龄女士的训话,蒋夫人告诉我们,既然抗战已经开始,那么就无分男女老少,一概都要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我们自己也有武器,如果遇到紧急状况,我们会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不会让高长官为我们操心的!” 高飞鼻子里哼了一声,自顾自转过身朝老黑那走去。 这些女人,往往嘴里说的漂亮,可一旦等要她们自杀的时候,只怕他们的腿都吓的直不起来了。 老黑笑嘻嘻地看着高飞:“秀才,早说了带着女人不吉利,你偏不信邪,现在看到了吧,又多了个倒霉鬼。我们的小命在上海是保住了,别丢在了江阴。” 高飞苦笑了,破天荒的问老黑要了根烟,狠狠抽了几口,把半截烟朝地上一扔,看的老黑心疼不已又悄悄的把烟从地上拣了起来,就听高飞大声说道: “全体都有,上车!” 第三十四章作战部署(求推荐!!!) 高飞的卡车停了下来,他看到马德弼和余文正两人匆匆跑了过来。, “高连长,情况摸清楚了。”马德弼喘息了几声,说道:“驻防花山一带的,是我们的334旅。在构建工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将花前沿应天河,东横河,斜泾河河桥梁拆断,并且炸断了锡澄公路上的大洋桥,以高屋建翎之势俯瞰平原战场。” 随即,马德弼又向高飞汇报了目前战况。 日军突击的太快,日军第10军对无锡、湖州挺进。我**防卫部队多为新败之师,战力不足,加上苏常与锡澄两个国防线的工事又出乎预料地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日军的推进相当顺畅。第10军以第13师团为前卫,在上海作战中损失过半的第9师团以及战力较完整的第16师团及第11师团跟进,向锡澄线发动攻势。 11月19日,日军攻陷苏州县城。11月223日,日军集第16、11师团及第9师团主力从苏州进发,攻打无锡县城,重藤支队从江阴方向包抄无锡,战况急转直下。 11月24日,日军攻抵无锡县城南门。同日,日军重藤支队攻打无锡重镇堰桥,开始准备攻打江阴重镇青阳。 11月25日,日军攻陷澄锡国防线上的重镇无锡,澄锡国防线也随即被攻破。同日,日军第3舰队长谷集结了第3水雷战队、第11水雷队与第11扫雷队组成一支攻击舰队,准备完全打通江阴封锁线,清出水路。第11战队派出驱逐舰两艘与炮艇1艘参加编组。另外第1港务部也派出拖船4支。 26日,日舰鹊号在段山沙炮击江面帆船示威,船队并停泊在段山港以东。**情报指出这支船队共有大小船只60余艘,并不时向段山港与毛竹港的**沿海阵地射击。日军陆路部队重藤支队沿锡澄公路从无锡方向包抄江阴,开始从陆路攻打江阴要塞。 27日,莲号、毌号配合4只扫雷用拖船组成支队开始向上游推进。上午10时,日舰驶到江阴封锁线之外锚泊,准备炮击要塞。在日舰抵达时,萧山甲4台接受要塞炮训练的官兵已经观测到日舰并完成测距。甲4台瞄定莲号后快放一轮,正中莲号,使该船起火燃烧。甲4台马上再放一轮四发炮弹,日舰向萧山炮台及巫山炮台还击,各舰发炮达百发,但是日舰的射程短于萧山上的甲4台,所以日寇只能望而切齿。1个小时之后日舰撤退。这是江阴要塞与日本海军直接接战的第一仗。 在日军突破吴福工事线并占领无锡之后,第13师团的进行追击,进逼江阴防线外围的青阳镇。. 介绍完了情况,马德弼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余文正又帮着说了下去: “青阳镇上只有我们的一个连,岌岌可危,而且,从常熟方向摸来的后藤支队,已经逼近青阳镇,目前这里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 “青阳,青阳..”高飞死死盯在地图上:“我们离青阳还有多少路程?” “赶的快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 高飞再也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去青阳,后藤支队攻击青阳,我们就抄了后藤支队的老巢!” “什么?”所有人都怔在了那里。 “就抄他的老巢!”高飞冷冷笑了一下:“你们看,日军一旦对青阳发起攻击,必须先取峭岐,那么他们的司令部会设在哪里?祝塘!淞沪会战从中期开始,我军始终节节防御,日军必然不会想到我们能主动进攻!日军务求速战速决,大部兵力必然投入到青阳的狂攻之中,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干他们一下!” 老黑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老黑说道:“你是连长,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打!” “好!”高飞用力砸了一下地图:“所有人分成三个部分,马德弼、余文正带一组人,从东面打响,老黑带一组人,从西面打响,剩下的人我带,直接掏了他的老窝!” 说着,面对着自己的队员,大声说道:“枪法好的,都给老子站出来!” 很快八名士兵站了出来。 “够了!”高飞自言自语了一句,很快说道:“你们全部由老黑带领,一旦把日军吸引,立刻由老黑指挥你们,寻找藏身之处,用冷枪给我打东洋人,记得,不许擅自出击!日军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也不会贸然进攻!” “是!”这几名队员一齐大声应道。 高飞随即看了一眼老黑:“老黑,这次咱们和在淞沪战场不同,不是玩命去的,而是要尽可能的杀伤日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保护自己!所以千万千万不能拿命换命!” 老黑笑了一下:“放心,我们就这么点底子,拼光了可就没有了。” 高飞点了点头:“诸位,这是我们6连重组之后,第一次和东洋人交战。大家不用害怕,东洋人没有什么好怕的!给我朝死里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们6连从今天开始的军规。我们不要俘虏,一个不要!” “是,不要俘虏,一个不要!” “上车,去青阳!”高飞手一挥,卡车很快发动起来。 “我们呢?”荆恋雨怔怔地看着高飞,忽然问道。 “你们??”高飞一怔,自己倒把她们三个忘了,皱了一下眉头:“我们这是去打仗,不是绣花,你们自己找地方藏着吧,千万不要跟来!” “可是” 没有等荆恋雨把话说完,高飞已经厉声说道:“我是这的最高军事长官,这是命令!” 随即,呼了一口气,语气稍稍放缓了一点:“你们立刻转回南京,千万不要停留,从这到南京一切顺利两天就能走到了!” 说着,钻进卡车:“出发!” 看着卡车呼啸而去,符小甘和瞿可可恨恨的跺了下脚:“那么神气,不就是个小连长吗!” 荆恋雨却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第三十五章年轻的班长 青阳,峭岐。! “班长,班长,东洋人从咱们后面摸上来了!” “什么?”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班长一下回过了头。 “东洋人,东洋人从我们后面摸上来了!排长让我们班顶到最前线位置上去!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进入阵地!进入阵地!” 随着班长的叫声,所有人都进入到了各自位置。 年轻的班长摸了一下胸口,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边上一名士兵说道:“班长,你伤还没有好利索,一会别太拼命了。” 班长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我的弟兄们都死在上海了,二毛、石头、老黑还有,飞哥..不,我知道飞哥是不会死的,飞哥的命,东洋人拿不走!我的命是飞哥救的,飞哥告诉我,见到东洋人不要害怕,拿自己的命去换东洋人的命!我信飞哥的,我当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我不怕!” 边上的士兵聚拢了过来,虽然全班就这名班长是年纪最小的,还不满十七岁,可人家是正经从淞沪战场下来的,还受过重伤,差点就被阎王爷给收了,全班都服这样的汉子! 听说班长伤还没有完全好,就急吼吼的要回部队,上司临时把他安排到了334旅667团,他还不乐意,老说等江阴保卫战打完了就要回自己的川军第26师去。 “班长,你老说飞哥飞哥的,给我们说说呗。” “是啊,说说,你们川军在上海打的猛啊,26师顶了七天七夜,大部阵亡,了不得,和我们说说你们川军怎么打的呗。” “怎么打的?”班长一下来了兴致:“那东洋人的架势,天上是飞机,地上是坦克大炮。龟儿子的,每次进攻前都是一通乱轰。我们的阵地才整好,结果被这么一轰,全没了,后来我们干脆也不整了,就这么打吧,拿弟兄们的尸体当沙包! 才上战场,我们谁看到过坦克啊?弟兄们冲上去,拿枪托打,拿脚踢,那些铁皮家伙根本不动。这个时候你们猜谁上去了!飞哥,我飞哥啊!就看到飞哥拿着手榴弹就冲了上去,朝铁家伙底下一塞,轰的一声,铁家伙就完蛋了..” 边上的士兵听的入迷,好像身临其境,班长眼眶又红了,他想到了自己的飞哥,平静了一下心思,说道: “飞哥一口气炸毁了几辆坦克,这还不算,飞哥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准。东洋人的尸体,在他的枪口下都堆成了小山了!知道吗?东洋人出一万块大洋买我飞哥的脑袋呢..” 年轻的班长知道自己在吹牛,可他就固执的认为,一万块大洋,自己赚几辈子都赚不到,飞哥的脑袋肯定值一万块大洋。自己在家乡的时候,官府要通缉谁可不要出大洋吗?飞哥打死了那么多东洋人,东洋人能不恨飞哥,能不悬赏飞哥的脑袋吗? 全班人一片惊呼,妈呀,一万块大洋,这可怎么数得过来啊? 班长来了精神:“可你们说飞哥能给东洋人抓到?飞哥每次带着敢死队冲锋,都是冲在第一个的。东洋人的炮弹、机枪子弹就在飞哥身边乱飞,可飞哥连毫毛都伤不到..” 班长不断的把自己知道飞哥的故事,告诉每一个同伴。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个飞哥! 边上一个士兵轻轻叹息了声:“可惜,飞哥最后还是死了” “胡说!”班长一下瞪大了眼睛:“飞哥不会死的!没人能杀的死飞哥!” “班长,别激动,听我说。我有个兄弟也是从大场下来的,听说26师最后一次冲锋,就是你的飞哥带领的,夺回阵地之后,东洋人的炸弹铺天盖地就下来了” “胡说!胡说!”班长情绪激动,大叫大嚷:“飞哥不会死的!不会!谁都杀不死飞哥!谁都杀不死!” 全班战士默然无语,他们能够理解班长现在的心情! “金锁柱!” “到!”班长大声应着挺直了胸膛! 排长走了过来,朝阵地看了一眼,吼了起来:“在那瞎扯什么呢!东洋人马上要来了,还不准备,尽在那说你什么飞哥!立即做好战斗准备!丢失阵地,格杀勿论!” “是!丢失阵地,我第一个枪毙自己!”金锁柱又把胸膛挺高了些,自己是川军,绝不能给川军丢脸。自己是飞哥的兄弟,绝不能给飞哥丢脸! 排长语气缓和了些,叹了口气,拍了下金锁柱:“锁柱啊,我知道你们川军在上海打的英勇,尤其是你们26师,可我们也不是孬种!东洋人上来了,一样敢以命换命。死的人已经死了,不要再多想了..” “是!”锁柱大声应着,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全班都进入到了阵地,锁柱死死握住手里的枪,一动不动,等待着日本人的到来。 他们都在胡说,他们都不知道飞哥是什么样的人!飞哥刀枪不入,东洋人的子弹都绕着他走! 锁柱看了一下阵地周围,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孤独。 飞哥不在,老黑不在,雷霆不在,王玉成连长也不在..整个6连,都去哪了啊! 1937年11月27日,日军后藤支队由常熟方向绕到青阳,设指挥部在祝塘,对青阳保持攻击态势。 此时,守卫青阳的为**第334旅667团第11连。 在青阳外围阵地峭岐,安插中国守军一个排。 在最突前的阵地上,是一名叫金锁柱的班长指挥的一个班。全班一共10人,拥有机枪一挺。 这名叫金锁柱的班长,据说是从淞沪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崇拜的对象,是一个金锁柱念念不忘叫“飞哥”的人。 下午,日军开始发起进攻。 青阳保卫战正式开始! 第三十六章锁柱 “报告,日军的确是在祝塘设立了司令部。。目前对青阳的攻击已经展开!” “全体准备战斗。”从藏着卡车的树林里走了出来,郑勇手里拎着的,依旧是当初王玉成送给他的那把中正式。 远处,炮声、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龟儿子的,别怕,都不要怕!”金锁柱的声音在士兵们的耳边不断响起。 他能看的出面对东洋人的进攻,这些士兵都非常害怕,可是这又有什么?不是和自己当初上战场的时候一样? 炮弹不断的在阵地周围爆炸,飞机不断呼啸着把一枚枚炸弹落下。那些士兵一个个的趴在战壕里,一动也都不肯动。 忽然,炮声一下停了下来,金锁柱猛然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东洋人要进攻了!” 一枝枝枪架到了阵地上,可是士兵们的眼里还流露着恐惧。 金锁柱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对面。 大队大队的日军出现了,锁柱端起了自己的枪。 飞哥就是这么举枪、瞄准,然后射击的,锁柱这么告诉自己。 他瞄准了一个日军士兵,然后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那个日军一下倒了下去。 锁柱欢呼一声:“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就这样,就这样打啊!打啊!” 这一枪,一下振奋起了士气,原来东洋人也会死的! 阵地上的枪声“劈里啪啦”乱放起来。机枪完全不顾惜子弹的疯狂吼叫着。 血雾弥漫,枪声大作,一条条生命转瞬消失,但一条条生命依旧在不断的朝着这个无底洞里填埋下去。 这就是战争,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战争! 一个士兵头抬的稍稍高了一些,“砰”的一声之后,一团血雾暴现,士兵吭也未吭的就倒在了地上。 边上的一个同伴,蓦然看到,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手中的枪也一下落到了地上。 “你狗日的给我把枪拣起来!”锁柱爆发出了弟兄们从来也都没有听过的吼声,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士兵,完全就不像是个17岁的孩子: “你狗日的是士兵,士兵!给我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给我打!” 说着,锁柱一把松开了那名士兵,抓起一颗手榴弹用力扔了出去,接着又是一颗。 “狗日的,狗日的!这颗是二毛的,这颗是石头的!”锁柱一边扔着,一边不断的咒骂着。 全班的兄弟完全傻了,他们从来也都没有见过班长会露出这样可怕狰狞的样子。 “都他妈的傻看着什么!” 锁柱再度的怒吼中,让所有的人一下回过神来。 日军一个又一个的倒下,锁柱的勇敢,在激励着阵地上的每一个兄弟。 人只有一条命,早晚都会死的,既然这样,干脆轰轰烈烈的扔在这里吧! 日军撤了下去,但战场平静没有多久,两辆坦克就出现在了兄弟们的视线中。 飞哥在这,一定会知道这坦克是什么型号的,锁柱心里想着。然后,他抱过了一捆手榴弹:“我去炸了它!我要死了,金绍你代理班长!” “班长!”那个被锁柱点名的金绍,才这么喊出了一句,他已经看到锁柱勇敢的冲了出去! 那个才上战场的时候,听到炮声都会尿裤子的锁柱!那个在受伤以后,苦苦哀求着想活下去的锁柱!在这个时候,他义无返顾的面对坦克冲了上去! 金绍一把抢过了机枪,疯狂的扣动着扳机! 活着回来,锁柱!不断多难,都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是金绍的心声,也是每一个弟兄的心声! 锁柱听不到,锁柱唯一想的,就是要和飞哥一样勇敢!自己不能丢了飞哥的脸,不能丢了26师的脸,更加不能丢了川军的脸! 他回想着飞哥的每一个动作,灵巧的躲避着子弹,他一会伏下,一会疾冲几步。每一次趴下冲锋,都是在和死亡做着较量。 自己决死的决心,是飞哥激励出来的,而现在自己是班长了,也同样要激励自己全班决死的决心!! 他冲了上去,然后一下趴在了地上,手里死死拉着导火索,默默等待着坦克的到来。 锁柱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不要害怕,等坦克一到,一拉导火索,朝坦克下一塞,然后就地一滚就行了。自己亲眼看到,飞哥就是这么做的!! 坦克傲慢地靠近了,锁柱猛然拉去了导火索,可是他并没有滚开。 他耐心地看着手榴弹冒出来的青烟,心里默默的数着,等到坦克就要压到他身上的一瞬间,猛的就把手榴弹朝着履带下一塞,然后就势朝边一滚。 “轰”的一声,飞溅起来的泥土和碎石全部打到了锁柱身上。 锁柱笑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去你妈的坦克!老子一样能炸了你个龟儿子的! 他听到自己的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欢呼!然后枪声更加欢快的响了起来。 锁柱似乎忘记这里是战场了,他就这么躺着,抬头看天,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飞哥,你在哪?你究竟在哪里!你看到我也能炸坦克了吗?他们都说你死,可我不信,我就是不相信你会死! 忽然,锁柱一下弹身而起,如同一只凶狠的猎豹一般扑了上去。 那个从坦克中爬出来的日军,被锁柱一把扑倒在了地上。 锁柱顺势拔出了腰里的刺刀,狠狠的扎进了日军的胸膛。 惨呼声中,一刀,一刀,又是一刀! 东洋人一动不动了,可锁柱还是在那拼命扎着! 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可他却已经完全陷入到了疯狂之中! 周围的枪声一下安静下来,日军另一辆坦克也撤退了。 后面的兄弟们,默默的看着前面,他们的班长,正在那里一次一次的举起胳膊,然后再一次一次的落下。 锁柱终于累了,手里的刺刀落到了地上,他一头栽倒在了尸体边上。 然后,他忽然放声大哭,嘶声力竭地叫了出来: “飞哥,飞哥,你在哪!” 第三十七章祝塘镇(第三更,求推荐!) 马德弼放下望远镜,轻声说道: “弟兄们,一会分成两组,一组跟我,一组跟着余长官,哨兵一律用刺刀解决,动作要狠,要快!” “是!”弟兄们低声应道。! 而此时,在另一边,高飞所带领的一组人却遇到了危险状况。 一小队日军忽然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所有兄弟都趴伏在藏身处,一点也声音也都不敢发出。 前面抗着枪的士兵走了过去,两个日本军官停了下来,拿出了烟,点上,在那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两个日本军官就近在咫尺,只要再朝前两步,就能发现高飞。 高飞手里死死的攥住了刺刀,随时准备出击。 任何行动,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好在,那两个日本军官只在那稍做停留,不远处传来的炮声让他们很快掐灭了烟,急匆匆追赶上了前面的队伍。 高飞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冷汗已经把自己的后背都浸湿了 “狗日的,不知道在哪说些什么。”石满旺在那嘀咕了声。 “他们在那说支那军队的抵抗,在青阳一线非常激烈,刚才还损失了一辆坦克,支队长已经请求空军加大轰炸力度。”一边谢依随口说道。 这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高飞多看了他几眼:“你会日语?” 谢依赶紧陪着笑脸:“是,是。” “日语到什么程度了?” “反正脱下这身衣服,冒充日本人绝对不会让人识破。”谢依得意洋洋地说道。说着又炫耀似地说道:“英语我也流利,还会一些德语。” 这个情况倒是高飞没有想到的:“你一直在123师?什么出身?” “是,一直在123师。出身?连长,你说我能有什么出身。就是平时好奇,多学了一些,其实也没有什么难学的.” 谢依的话很有些言不由衷,高飞发现,当谢依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些黯淡。 战况紧急,高飞明知谢依说的不是真话,但也没有多问 日军的哨兵就在眼前晃悠,从这看过去,这些日本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自从对江阴发起攻击以来,日军从来没有遇到过中**队的什么反击,后藤支队从常熟一直打到这里,几乎是兵不血刃。 余文正靠在一堵矮墙后面,朝对面看了看,对面的马德弼朝他竖了一下手指。 两名哨兵懒散的接近了,马德弼和余文正忽然同时跃起,一手捂住哨兵嘴,另一只手的刺刀快捷无比的刺了下去。 两人手法大有不同,余文正是朝着日军心脏一刀致命。马德弼却是一刀割开了日军哨兵的咽喉,看着日军哨兵咽喉里的血喷涌而出,甚至不断挣扎,然后变成颤抖,最后一动不动.. 后面看着的士兵看的惊心动魄,中央教导总队出来的,杀起人来也都与众不同。 马德弼和余文正藏好日军哨兵尸体,朝后挥了挥手,八名队员灵猫一般的朝着镇子里摸了进去 .. 祝塘镇西。 老黑看着队员们各自找到了隐蔽处,他也悄悄的爬上了一座平房的屋顶,检查了下武器,掏出了烟,叼上一根,美美的吸了起来。 老黑并不在乎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吸烟,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东洋人哪里能想到,在这里会藏着中国士兵? 高飞这个龟儿子的,胆子真够大的,就那么几十号人,居然敢摸到东洋人的司令部来。老黑心里想到。 跟着高飞,要么将来荣华富贵不可限量,要么早晚得死在战场上,不过老黑还是觉得后面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 “第四个。”马德弼心里自语道。 一路摸了过来,已经是被杀的第四个日军了,后藤支队的防备之松懈,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日本人似乎做梦也不会想到,中**队会摸到这里自己的司令部来! 把被杀的日军尸体拖到了边上的屋子,马德弼和自己的队员一下傻在了那里。等余文正走进来的时候,也完全被怔住了。 半屋子的炸药,整整齐齐的堆在那里! “他妈的,摸到军火库了?”余文正揉了揉鼻子。 “不像,估计是工兵用的。”马德弼摇了摇头:“狗日的,这要都能搬出去,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忽然,和余文正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余文正低声说道:“玩次惊天动地的?” 马德弼笑着,把目光落到了一边傻愣愣的俞振海身上:“这堆炸药,能给老子引爆了不?” “能!”俞振海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好,你在这里摆弄,一会枪声一起,你就给我炸了这里,然后到指定地点集合。” “没啥子问题!”俞振海爽快地回答道 “支队长阁下,在这里,青阳外围峭岐,支那人的抵抗非常之顽强。”参谋长柳源下一指着地图上说道:“前两次的冲锋,我们损失了一辆坦克,39名士兵阵亡.” 后藤冢并没有看地图,淡淡说道:“我们请求空军支援,那边有什么答复没有?” “空军认为,一个小小的青阳,已经被两次轰炸,完全可以轻易夺取,没有必要再浪费宝贵的资源了,空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八噶!”后藤冢恼怒地骂了一句:“小小的青阳?进攻上海的时候,他们也说过这样的话!发动战争之前,他们同样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后藤冢一怔,柳源下一赶紧说道:“或许是士兵们的枪走火了。” “不,这不像” 后藤冢话音未落,枪声一下变得密集起来! 第三十八章激战祝塘 “不,这不是枪走火了!” 后藤冢的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柳源下一也察觉出了情况不对:“支队长阁下,我们的主力,都在对青阳的攻击之中,在这里我们的力量不足。为了您的安全,请立即离开这里。” “不!”后藤冢摆了下手:“不必过于担心,柳源君。支那人的主力,已经处于我们的重重围困之中,从这里枪声的密集度听起来,不是敌人的大股部队,也许只是一些流窜出来的敌人。柴田少佐,由你亲自指挥,击溃他们!” “哈依!”一边早就迫不及待的柴田大声说道。 这时的祝塘镇里枪声大作,匆匆忙忙出来的日军,慌张的朝周围胡乱放着枪。 马德弼在左,余文正在右,带着手下弟兄,分散开来不停的放着枪。这么一来,只造成处处都有枪声,使日军心慌不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受到后藤冢委派,柴田义男的到来,却迅速使得日军稳定下来。 “不要慌乱!”柴田义男笔直地站在那里,耳朵凝神听了一会:“虽然到处都有枪声,但枪声稀落,不是支那人的主力!只是小股力量!次郎。” “在!”柴田义男的亲弟弟柴田次郎少尉大声应着走了过来。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柴田义男的眼中充满了喜爱,但随即面色一正:“从枪声来判断,敌人不会超过二十个人,带着你的小队,一步一步搜索过去。” “哈依!” 柴田次郎正想离开,却又被柴田义男叫住,帮着弟弟整了一下领口:“次郎,要小心一些,支那人是狡猾并且勇猛的,在上海,我的好朋友管忠君已经战死了,你一定要谨慎一些,不要让母亲大人难过。还有,惠子很快要来支那探望你了,我会放你几天假去上海,陪着惠子好好的看一下。” “请放心吧,哥哥!”柴田次郎一低头:“支那人都是懦夫,在上海我们之所以打的那么艰苦,我认为完全是指挥官的问题,我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看着弟弟返身走去,柴田次郎微微笑了。 父亲死在了一次意外之中,是母亲把自己俩兄弟拉扯大的,而做为哥哥,也在次郎这个弟弟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自己是最喜爱这个弟弟的,并且以他为柴田家的光荣。只是弟弟实在太年轻气盛了,而后藤支队加入到上海之战的时候,淞沪会战已经快要结束了,因此支队并没有受到什么真正的考验,而弟弟也同样是这样。 弟弟的未婚妻惠子很快就要来中国了,希望他们幸福吧.. “文正,怎么样?”马德弼扫出去了一梭子子弹,冲到了余文正身边。 “龟儿子的,狗日的东洋人开始集中起来了,他们的火力太猛!”余文正喘息着,奋力扔出了一颗手榴弹,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把身子伏了下来: “咱们就这么几个人,顶不了多少时候的,往老黑那里撤出去吧!” 马德弼看了一下表:“狗日的,方脑壳那里怎么还没有引爆!” “估计出现问题了,撤吧!” “麻旺,和我留下来掩护,其余人立即撤退!”马德弼大声说道。 麻旺一声不吭,只顾着不断拉动着枪栓,扣动着扳机,把一发又一发的子弹打出去。 自己和哥哥都是彝族人,当川军誓师出川的时候,俩兄弟没有任何犹豫,跟随着自己的部队一齐奔赴抗日战场! 可是,到了上海的第一天,东洋人的飞机就来了,一串串炸弹扔下来的时候,兄弟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炸弹就在附近爆炸了。 自己是幸运的,不过昏迷过去了一会,可是当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哥哥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报仇!一定要为哥哥报仇! 彝族人中也一样没有孬种! 彝族人的老祖宗三十七蛮部治军有个规矩: 前面有刀箭者,奖;背后伤刀箭者,刀砍其背。战场上宁可向前一步死,不可以退后半步生! 所以当马德弼下令麻旺掩护的时候,麻旺什么话也没有说。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步枪和枪口下的东洋杂碎! 马德弼手中的花机关不停扫射着,痛快!痛快! 虽然没有能参加淞沪会战,可在这里,终于得偿夙愿!在哪不是杀鬼子! 火舌喷吐,枪口跳跃,一个又一个的东洋人倒在了枪口之下。 忽然,“轰轰”的连续爆炸在身边响起,一下就压制住了这个火力点,马德弼和麻旺被压制的完全无法抬头。 “见鬼,89式掷弹筒!麻旺,别抬头,注意隐蔽!”马德弼大声吼了起来。 其实不用马德弼叫,麻旺在日军掷弹筒的压制之下,也根本无法抬头。 所幸这种89式掷弹筒没有瞄准器具,全凭士兵的经验发射,这才没有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回头看去,余文正带着兄弟们已经撤下去了,马德弼大声喊了起来:“手榴弹,把你的手榴弹给我!” 麻旺摘下了腰间的手榴弹,马德弼一把抢了过来,把三枚手榴弹捆绑在了一起,趁着对方火力稍稍松懈的一瞬间,猛然站了起来,奋力把一捆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日军的枪声一下停了下来。 “走,走啊!”马德弼大叫一声,一把拖起了麻旺 .. “小妹妹,你在看啥子花,要看就看情郎哥哥我” 俞振海似乎对自己身处的环境,一点也不担心,嘴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炸药堆积在了一起,用一根长长的导火索穿了起来。 这工作,对于俞振海来说太驾轻就熟了。 这时,外面的枪声响了起来,马长官说过枪声就是信号。 只要那么一点火,随着“哧哧”的声音,这里一下就被被爆炸淹没。 俞振海把手伸到了口袋中。但小曲一下停了,俞振海脸上也一下变得傻了。 他忽然之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居然没有火柴! 第三十九章狙击! 老黑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举起了枪。. 狗日的东洋人终于来了! 先是看到了余文正那伙子兄弟,接着等了一会,又看到马德弼和麻旺匆匆跑了过来。 老黑裂嘴笑了一下,笑的很难看。老黑也知道自己笑起来是非常难看的,就算人也长的不怎么样,可这有什么办法,都是爹妈给的。 看到那些让自己心烦的东洋人了,老黑烦,打心眼里烦。 舔了一下嘴唇,隐约看到那些埋伏在其它地方的兄弟抬起了头,老黑又笑了。龟儿子们,让你们看看啥子才是枪法,啥子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一个日本军官的脑袋出现在了枪口之中,老黑也分不清这是东洋人的啥子军官。反正在自己的枪口之下,东洋人的军官也好,士兵也好,都是和狗一样的! 瞄准住脑袋了,老黑的手指放到了扳机上。手指轻轻一扣,枪口欢快的跳动了下,然后,一团血雾在老黑的眼中弥散开来 “这枪法,真狗日的准。”老黑在那自言自语了句,然后又拉动了下枪栓 几个点的枪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只是相比于老黑,其余七个点的兄弟枪法未免差了许多。 **部队对于狙击手是非常不重视的,仅有的一些枪法好的,被称为“高级射手”,但绝非是做为单独的狙击部队使用。而瞄准镜这样相当于一把手枪的高级货,也是极为罕见。 就算连最精锐的**部队德械师,也是在德国顾问一再建议要设立狙击手这一编制的情况下,国民政府才从德国购买了120支配置有光学瞄准镜的1924式重枪管型猎枪。即98K型狙击步枪的前身。 在淞沪会战中,德械师的神枪手出过一段时候风头,迫使日军底急电大本营“支那军大量配置神枪手对我军造成大量伤亡”,要求支援。随着日本狙击手上阵之后,由于**缺乏相关训练,因此对抗中没站到上风。 **精锐部队尚且如此,更加不用说地方杂牌部队了. 这一路上,身为特种队狙击手的高飞,只是趁着路上休息的时候,简略的讲解了一些狙击方面的知识,但要让这些兄弟立刻掌握,未免有些勉为其难了。 不过,不断响起的枪声,对于正在追击的日军来说还是起到了极大的心理震慑作用。 日军对于狙击手极其重视,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面对这样的局面,日军的第一反应就是中**队的狙击手出现了! 日军迅速隐藏分散开来,躲避随时随地都会出现的冷枪。 老黑知道自己的兄弟不是神枪手,因此自己身上的责任分外重大。自己必须做到弹无虚发,才能继续保持对日军的压制。 可惜,之后的两枪,都放了空枪。毕竟老黑也同样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 老黑有些心急,这时他看到一个日军的脑袋出现了,急忙举起了枪,瞄准了下,正想扣动扳机,忽然看到那个日军一头栽倒了血泊之中。 老黑怔了一下,顺着射击方向看去,却看到是另一间屋顶上的钱盼福发射出来的。 又是一个日军探头探脑的出现了,钱盼福拉动了下枪栓,简单的瞄准了下,扣动扳机,枪响,接着,第二个日军死在了钱盼福的手里。 很快,又是第三个日军成为了钱盼福的枪下冤魂.. 老黑看的呆了,弹无虚发,真正的弹无虚发!这是自己第二次看到如此精准的枪法!上一次是在淞沪会战的时候,高飞打出来的,而现在,是之前一直不声不响的钱盼福! 老黑从屋顶上溜了下来,没有好利索的伤腿一阵阵的作疼,可老黑强忍着,摸到了钱盼福那,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在钱盼福身边卧了下来: “兄弟,这枪法哪学的?” 钱盼福重新压上了子弹,没有去看老黑: “我以前是猎人,后来吃上了这碗饭,摸索着也就学会了。这枪可比我的**带劲多了,一枪一个准的,反正打东洋人和打野猪也没有什么区别.” 老黑笑了起来。 “反正打东洋人和打野猪也没有什么区别!”这句话真狗日的带劲! 又开了一枪,老黑忽然说道:“走!” “走?去哪里?”钱盼福正杀的上瘾,被老黑的话说的怔了一下。 老黑一边拉着钱盼福朝屋顶下走,一边说道:“你忘记秀才.不是,连长说过的话了?让我们别死盯在一地方,打几枪就换个地方!” 钱盼福这才想了起来,连长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 换了一个狙击点,老黑观察了下:“老钱,左面,左面,看到没有?那有个戴着钢盔的东洋人!对,就是那,瞄准了!” 顺着老黑手指的方向看去,钱盼福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将枪口瞄准了那里。 等了一会,戴着钢盔的东洋人探头探脑的出现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钱盼福手中的枪响了。 “第六个!”钱盼福嘀咕了声。 “走,去西面!”老黑说着,一瘸一拐的猫腰站了起来。 之前,老黑做梦也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钱盼福成了搭档,而且配合的如此默契。 老黑指挥,钱盼福射击,然后换地方,再观察、再射击! 这是江阴抗战中罕见的一幕,老黑和钱盼福,这对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狙击手”,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一口气格杀了9名日军士兵!这其中甚至包括两名军官! 柴田次郎几乎要气疯了! 他可以确定中国人的部队绝对不是什么正规军里的狙击手,他们唯一可靠的狙击点,只有一个。 但就是这个不断游动着的狙击点,却让自己的部下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匆匆跑过来来的日军士兵对着柴田次郎大声说道:““队长阁下,柴田少佐阁下让您立即过去!” (一会要去未来的老丈人那吃饭,今天暂时二更,对不起诸位兄弟们了!) 第四十章一包火柴 火柴!哪里有火柴! 俞振海发了疯一样的在那到处乱找,可是到哪去找火柴? 外面到处都是枪声,俞振海心里有些慌乱。. 悄悄趴在窗户上朝外看去,一个日本兵也都看不到,正在失望间,忽然眼前一亮,见到一名日本军官,正在一个卫兵的护送下匆匆朝这而来。 俞振海是个死脑筋,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去哪找火柴,也不管不顾,在仓库里拿了一把铁锹出来,打开门,悄悄的藏在了门边。 渐渐的接近了,俞振海忽然冲出,闭着眼睛,扬起手中铁锹就是一铁锹砸下。 一声惨叫,等到俞振海睁开眼来,就看到那个日本卫兵脑袋已经被自己砸扁,鲜血和着脑浆,喷的自己满身满脸都是。 一转眼,看到那名日本军官慌张的伸向腰间手枪,俞振海大叫一声,铁锹朝着日本军官就砸下。 日本军官慌乱中朝边上一让,铁锹擦过他的左臂,疼得一声怪叫。 俞振海反手又是一记,正中日军军官右脸。瞬间,日军军官满脸是血,几颗牙齿从嘴里一下飞出。 看到日本军官痛苦的倒在地上,俞振海一边骂着,一边不断的一铁锹一铁锹朝着地上的日军军官狠狠砸去. 天知道砸了多少锹,俞振海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住了手,再朝地上一看,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地上那个日军军官的整个脑袋几乎被自己砸烂了 这个日本军官,就是日军后藤支队柴田义男的弟弟,指挥队伍追击进入祝塘镇中**队的柴田次郎。 接到哥哥的命令,柴田次郎仅仅带着一个卫兵匆匆赶向哥哥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遭到袭击。 而袭击的理由也非常简单,仅仅是为了一包火柴! 这是日军侵华以来,第一次,也许,是唯一的一个为了一包火柴而死的日本军官 俞振海根本不会管死在自己手下的日本人是谁,蹲下身子,在柴田次郎的口袋里乱翻,先是找到了一叠写满了东洋字的纸。俞振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胡乱的塞到了自己的怀里。很快,又在另一只口袋里找到了一包火柴。 俞振海得意的笑了,站起身来,朝地上的两具尸体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零星的攻击,完全不用去管!”祝塘镇里激烈的枪声,并没有影响到后藤冢什么:“越是这样,越说明支那人的恐惧。” 后藤冢的注意力,完全落到了地图上,正和柳源下一仔细讨论着对青阳的进攻,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传来,接着又是无数声的爆炸,整个司令部的房子也都在爆炸中晃动起来。 柳源下一大惊失色,就见柴田义男匆忙跑了进来:“司令官阁下,工兵队炸药仓库那里,发生爆炸,有可能是大股支那军队进入到了这里!” “不!”后藤冢用力挥了下手:“不可能!支那军队绝对没有力量进行攻击!小股部队,这一定是小股部队!” 后藤冢的判断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这却无法消除柳源下一的担心:“司令官阁下,您的判断或许没有错,但我恳求您,立即暂时躲避一下。您代表的并不是您个人,而是整个后藤支队!” 这话让后藤冢迟疑了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柴田少佐,由你负责指挥这里,我再次告诉你,这只是支那人的小股部队,他们的用意,只是为了让我们感到惊慌,从而迫使我们从正面战线收缩兵力!” “哈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一定击溃这些支那人的部队!”柴田义男大声说道. .. 爆炸声一声一声不绝于耳的传来,整个祝塘都在晃动。 高飞带这自己这组的兄弟们冲了进去,迎面看到两个日军。 “八噶!”日本人大声叫了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和兄弟们手里的武器已经抢先响了。 跨过日军的尸体,高飞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长官,看那!”忽然,一个兄弟指着远处说道。 几十个黑点在远处出现,高飞一挥手,所有的兄弟都躲到了藏身之处。 高飞找了一个地势高些的地方,趴到了地上,然后举起了手里的枪。 那些人影渐渐近了,都是一些日军,那些士兵紧张的东张西望,然后一个日本军官在他们的护卫之下出现在了高飞的眼中。 高飞的眼睛一下亮了! 这是一个佩带着少将军衔的日本高级军官! 高飞忽然发现自己心跳的非常厉害,就算当日在淞沪会战的时候,自己也没有那么紧张过。 日本侵华以来,被击毙的最高级军官是谁?高飞已经不记得了,但他发誓,这个一定是自己击毙的最高级日军军官! 可是,这个日本军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高飞不太清楚。 机会就在眼前,高飞让自己的双手稳定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的吐了出去。 中正式被举起了起来,高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目标。 一击致命!必须一击致命! 越来越近了,就连日本人丑陋的面孔都能够看清楚了。 高飞的手指碰到了扳机上.. 唧唧喳喳的日本话传了过来,所有的兄弟都很紧张,他们也和高飞一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日本军官。 紧张、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兄弟们的心中。 高飞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谢依抱着脑袋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来路?真的只是个骗子吗?高飞在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这让高飞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看清楚了,那个日军少将的脑袋,已经出现在了高飞的枪口下。 高飞一直板着的脸松开了,然后嘴角裂了一下,似乎在那笑了。 然后,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快的扣了一下! 第四十一章丢失的情报 那一团妖艳的血雾中,高飞看到自己的子弹飞出一道最美妙的弧线,然后准确的没入了那个日本少将的脑袋! 高飞笑了。。 当他听到日本人慌乱叫声的时候,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高飞的枪声,就是命令,所有兄弟们手里的枪都同时响了起来。 处在混乱中的日军,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 后藤冢,日本佐贺县人,1888年生。1911年5月27日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23期步兵科,同年12月26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1922年11月29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34期。1936年3月28日晋升为日本陆军少将。 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藤冢授命组建后藤支队,强攻常熟,并由常熟绕至江阴青阳。 1937年11月27日,一支神秘的中**队突袭后藤支队司令部所在祝塘,后藤冢仓皇在少量卫兵的护送下躲避。17点10分,后藤冢于祝塘被击杀。 这是江阴保卫战爆发以来,日本所阵亡的第一位最高级将领! 而击毙后藤冢的,为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川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连长高飞! 高飞和他的6连,名垂江阴保卫战!名垂中华抗战史! 祝塘的敌人完全乱了! 炸药库被炸,司令官阵亡!这是后藤支队登陆中国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高飞擦了下嘴角:“点火,撤退!” 高飞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自己甚至没有一枝信号枪来指挥,只能通过点火这样最原始的方式来通知自己的兄弟撤退! 可高飞却又觉得充满了自豪! 就是这样一只武器简陋,弹药匮乏的部队,却击毙了日军少将! 正在各处酣战的6连兄弟,见到三堆火光冲起,迅速开始撤离战场。 三组人很快在之前指定的地点汇合,高飞低声叫着:“清点人数!” “报告,6连33人,归队31人!” “谁没有回来?”高飞皱了一下眉头。 “老黑组的许友财阵亡,还有,俞振海在炸了东洋人的炸药库后,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怕怕是凶多吉少的了.” 高飞的心紧了一下,6连重组以来的第一仗,就损失了两个兄弟,尽管这和日军的损失相比,微乎其微,但这些兄弟却是自己手里唯一可以利用的力量了.. “撤!”高飞咬了咬牙:“撤退!” “连长,咱们现在去哪?” 高飞没有任何的思索:“日军正在猛攻青阳,去青阳!日本司令官被击毙,有可能陷入到混乱之中,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31名兄弟迅速跳上了卡车,这伙大闹祝塘,击毙日本后藤支队司令官的中**人,很快离开了依旧出在一片混乱之中的祝塘. .. “八噶!八噶亚鲁!”柳源下一疯狂的叫了起来。 但他面前,是司令官后藤冢的尸体!脑袋被一颗子弹对穿而过,当场身亡! 愤怒、惊讶、恐惧,包裹着柳源下一! 这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帝国的军队已经夺取了上海,并且每天都在对江阴进行着最密集的轰炸,支那军队只有勉强抵抗的份,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击毙自己的司令官! 但面前血淋淋的事实,却又让柳源下一不得不哀叹,后藤支队遭到了登陆中国以来最惨痛的一次损失! “柴田义男!柴田义男呢!”柳源下一忽然暴怒的叫了起来。 “报告,柴田少佐的弟弟,次郎,也,也已经阵亡了” “什么?”柳源下一又怔在了那里. 当柳源下一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柴田义男正抱着一具尸体在那痛哭。 这具尸体几乎让人作呕,整个脑袋完全被砸烂了,根本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柳源下一完全能够理解柴田义男现在的心情。这是他唯一的,并且是一手养大的弟弟,而且,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就快要来到中国了.. “振作一些,少佐!”柳源下一正了一下神色,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的司令官阁下也阵亡了,次郎的遭遇固然让我难过,但和司令官阁下相比,我命令你必须收起悲伤!” “哈依!”柴田义男绝望的放下了弟弟的尸体,身子颤抖着站了起来。 这一刻,柴田义男的眼中除了悲伤、绝望,更是写满了仇恨。 过了一会,柴田义男忽然说道:“参谋长阁下,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您知道,次郎他过去一直都是跟随着司令官阁下担任情报官的。直到到了这里,他才被允许去单独指挥部队。刚才,我检查他遗体的时候,发现” 说到这,柴田义男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我发现,在作战前,次郎曾经给我看过的一份情报,不见了!” “什么情报?”柳源下一面色大变。 柴田义男迟疑了好久才说了出来:“我们进攻江阴的作战计划!” “什么?”柳源下一大惊失色:“柳川将军制定的绝密计划?” “是的,柳川将军制定的作战计划。”柴田义男竭力想要为自己已经死去的弟弟辩解:“您知道,当这份计划传到司令部的时候,一直是次郎携带的。由于支那人进攻突然,所以次郎这才没有.” “八噶,混帐!”柳源下一大声吼着打断了柴田义男的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这份计划落到支那人手里,那么我们所有的行动目标都在支那人的掌握之中!难道你想要江阴再变成第二个上海吗?” “对不起,司令官阁下!”柴田义男低头说道。 柳源下一暴怒地吼着:“不,我不要听道歉的话,立即给我追查这份情报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回这份情报,这是最高命令!” 柴田义男一个立正答道:“哈依!” 第四十二章军人不哭!!! 峭岐阵地,1937年11月27日,下午。。 这是日军的第11次冲锋了,每一次的冲锋,锁柱都在心里记得。 阵地前横满了东洋人的尸体,一层层,一叠叠,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两辆被炸毁的坦克,在那冒出刺鼻难闻的味道,一股股的在空气中弥漫。 “3班的,报数!” 日军的轰炸刚过,锁柱从泥土中爬了出来,抖落了浑身的泥土,大口大口喘息了会,然后大声叫道。 可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3班的,报数!报数!都狗日的报数啊!”锁柱拼命的大叫了起来。 可是,还是一点声音也都没有。 尸体,陪伴着锁柱的,只有尸体 “大财,醒醒,醒醒!宝炎,醒醒,你狗日的醒醒啊!”锁柱用力晃动着一具具的尸体,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起来了。 弟兄们都死了,都死了,只剩下锁柱一个了。 锁柱忽然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自己不要当什么班长,自己也当不了这个班长!在上海的时候,身边一直都有飞哥在那照顾着自己,可是现在非要让自己当什么班长,非要让自己来照顾全班。 锁柱知道自己害怕,怕的要命,可是在全班面前,自己必须忍受住这份恐惧。 现在,所有的弟兄都战死了,阵地上就只剩下了锁柱一个,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所有强行压抑住的恐惧、委屈、孤独,一下全都迸发了出来。 日军要准备开始再一次进攻了。 锁柱抹了一把眼泪,抓起了身边的机枪,一边换着弹匣,一边哭着,嚎着:“不活了,老子也不活了!打死你们!打死你们!打死你们这帮狗日的!飞哥总会帮我报仇的!” 眼泪“扒啦扒啦”的往下流,锁柱把机枪架在了阵地上,抹一把眼泪,哭一声:“妈,我不想死啊!” 机枪“突突”的吼叫起来,一排日军倒下。锁柱迅速换了一个方位,又哭了一声:“飞哥,快来救我啊!” 机枪继续“突突”叫了起来,又是几个日军倒在了锁柱的枪口下。 “飞哥,我要死了,快来救我,求你了,快来救我!”锁柱哭着,打着,空弹壳伴着眼泪,不断的落到了阵地中。 这片小小的阵地,不知道被日军的炮火梳理了多少遍,在日军看来,已经不可能再会有活人了。 可是这片阵地,从日军第一次进攻开始,就一直牢牢的掌握在中**人手里! 他们的意志就如同是钢铁浇铸成的一般! 这些中**人,会害怕,会恐惧,甚至会在打仗的时候哭泣,可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会当孬种,会逃跑的! 锁柱,就是他们中的代表! 如果换在平时,锁柱也许早就扔下枪跑了。不是如果,是一定! 记得第一次被拉壮丁加入到了部队,锁柱才只有十四岁,炮声一响,锁柱当时就吓的尿裤子了,整整发了几天的高烧。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打的不是内战,是国战! 出川时候,长官们告诉过自己:“什么是国战?就是两个国家之间开战了!这不能失败,一失败国家就没有了。我死国生,我生国亡!” 锁柱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我死了国家就能活了,我要活着国家就得灭亡。”大家都活着那有多好! 可弄不清楚归弄不清楚,反正国战的时候不能当孬种,要不就算活着回到家里也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机枪子弹打完了,锁柱抄起边上的一枝步枪就射,抓起手榴弹就扔,反正自己还活着,死都不能让东洋人靠上来。 东洋人稍稍退却了,锁柱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可是忽然发现: 自己没有子弹了! 锁柱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没有子弹了,这仗可怎么打? 他看到了自己最后的武器,是还有四枚手榴弹,锁柱忽然想到了在大场的时候,那些伤员们是怎么做的。 锁柱哭着,哭的特别伤心,就连老天爷听到这样的哭声都会被他感动。 他哭着,把手榴弹一一绑在了自己身上,他哭着,骂着:“东洋人,你们个狗日的,你们都不得好死!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们!” 这时候,对面日军阵地上传来了叫声,锁柱一句也都听不懂,随即,又有中国话传了过来: “对面的中国士兵,你们表现的非常杰出,但是你们已经抵挡不住帝**队的进攻了,立即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帝国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锁柱心“扑通、扑通”乱跳着。 投降?投降就能不死了? 锁柱真的心动了,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些阵亡兄弟的尸体上,锁柱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没出息,没出息,让飞哥看不起!” 他拿出了一枚手榴弹,拉去了导火索,然后站了起来,用力大声叫道:“东洋人,投降的来了!!” 他拼尽全力扔出了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中,这次,锁柱没有哭! 不哭,军人不哭! 东洋人开始进攻了! 锁柱恨恨擦了一把眼泪,手指放到了导火索上。 不哭,军人不哭!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锁柱嘴里喃喃念着。自己不认得字,可是这些话却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 “飞哥,我要死了,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可是你没有来。飞哥,我没有给你丢脸,我也在身上绑着炸药,要和狗日的东洋人同归于尽了!” 看着日本人朝自己慢慢接近,锁柱轻轻地说道。 他又看了一遍阵地里兄弟们的遗体,忽然又有了想哭的感觉。可是,锁柱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不能哭,不然会让东洋人笑话的!自己是中**人,军人是不会落泪的! 日本人越来越接近了,锁柱低低地说道: “报告长官,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士兵金锁柱准备殉国!” 第四十三章重逢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锁柱有些迷糊,自己还没有拉响导火索啊? 接着又是几声爆炸接连传来,然后是枪声密集的响起。 侧翼遭到打击的日军,猝不及防之下,纷纷倒地,顷刻间死尸狼藉。 接着,又是一声声的喊杀声传来,十来个端着各式武器的中**人,神兵天降,出现在了战场之中。 日军一下变得慌乱起来,正想组织反击,忽然在另一侧也响起了枪声。 日军完全就被打蒙了,根本不知道增援上来了多少部队。 枪声如同爆竹一样在几个地方响起,从枪声来判断,机枪、花机关、步枪..什么样的武器都有。 遭到沉重打击的日军,在混乱中扔下了十多具尸体之后,狼狈的再次败退下去。 金锁柱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哪里来的部队?明明峭岐各处都在遭到日军攻击,怎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增援? “喂,对面的阵地上,还有活着的没有?” 一个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有,有!我还活着,我还活着!”金锁柱终于回过了神,急忙大声叫道。 两名军官走了过来,一个中尉,一个少尉,看他们穿戴,是正经中央军的。中尉看了看锁柱:“就你一个活着的了?” 听着带着四川口音的官话,锁柱心里一下就升起了亲切感:“报告长官,就我一个活着的了!” “是个四川小兄弟。”中尉露出了一些笑容:“小兄弟,这里坚持不住了,赶快撤到青阳去吧。我们也要去青阳了。” 锁柱一挺胸膛:“是!”随即又试探着问了句:“长官,你,你们哪一部分的?” “川军26师的。” “26师的?”锁柱差点激动地跳了出来,可随即又疑惑地摇了摇头,终究那么多日子的战斗,让锁柱也不如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懂了:“长官,我也是26师的,可我们26师的长官和你们穿的可不一样。” 中尉大是好奇:“哦,你也是26师的?” “是!”锁柱又把胸膛挺直了些,语气中充满了自豪骄傲:“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 “等等!”中尉眼睛有些直了:“你再说一遍,什么部队的?” “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 “姓名?” “金锁柱!” 中尉和少尉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喜色,随即中尉面色一正:“金锁柱,我叫马德弼,他叫余文正,都是你的长官,现在,我命令你,跟我来!” “是!”锁柱应了,跟在了两名军官的身后,可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军官叫自己去要做什么。 这时候从左右两侧袭击日军的部队已经汇合起来,走过来的锁柱,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弟兄们,动作快,东洋人的进攻很快要开始了!准备撤到青阳去!” 如同一声炸雷炸到了锁柱的脑袋上,锁柱怔怔地站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声音。 锁柱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自己从小到大运气一直都坏透了。出去卖个柴禾,都被给抓了壮丁! 可是,那个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老黑,你负责带人掩护,阻击五分钟后撤退!” 锁柱渐渐看清了那个人的身影,这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在上海的时候,是他弹无虚发,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东洋人;在大场的时候,是他奋不顾身,炸毁了东洋人的坦克;是他,在自己受了重伤的时候,苦苦哀求中央军的兄弟把自己抬下战场.. 锁柱的嘴唇在那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然后,他撕心裂肺的大叫了声: “飞哥!” 那个身影在听到这声喊声之后,也怔在了那里,然后缓缓回过了头: 高飞! “飞哥!”锁柱再次大声叫了一声,然后不顾一切的朝高飞跑了过去。 他跑的急了,摔了一个跟头,可是随即又一下爬了起来,冲到高飞面前,一下扑在高飞怀里,放声大哭: “飞哥,是我,我啊!锁柱!” “锁柱,锁柱!”高飞抬起了头,仔细看着锁柱那被泪水沾染满了的脸,仔细的看着,然后,又一把死死的抱住了锁柱: “锁柱,锁柱!你没死,你还没死!” “我没死,我没死!”扎在高飞怀里的锁柱,再也不是**的什么班长,而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他哭的和什么似的: “飞哥,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我知道你不会死的,谁都杀不死你!飞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不会的!” 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在这一刻被尽情释放。 高飞无论如何也都想不到,锁柱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会如此的依恋自己。当初在大场的时候,自己不过因为可怜这个孩子这才救下了他的命。 或许,锁柱一直都有个信念,他坚信自己的飞哥一定会来救自己的,所以才能够一个人苦苦的在阵地上支撑到了现在! 看着他们的样子,找到锁柱的马德弼和余文正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酸,马德弼赶紧转过了头,生怕自己的眼泪会控制不住而流下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高飞和老黑一直在那念叨着的锁柱,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锁柱!你个龟儿子的,你还没死!”老黑惊喜的大嗓门响起,一把从高飞怀里拉过了锁柱,也如高飞那样死死把锁柱死死的抱着:“龟儿子的,龟儿子的,你个胆小鬼,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死呢?狗日的,狗日的,我们都当你死了啊!” “没死,没死,你个龟儿子的老油子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啊!”锁柱又是哭又是笑。 “滚,滚!”老黑一把推开了锁柱:“你个龟儿子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老子的新衣服都要给弄脏了。” “全体都有!”高飞忽然大喊了一声:“进入青阳,准备战斗!” 第四十四章青阳 1937年11月21日起,大批日机空袭江阴,轰炸了江阴县府、利用纱厂、南菁中学等目标。、江阴县长兼江阴戒严司令部副司令袁右任上校疏散了大部份居民,江阴县迅速进入战时状态,并且成立了江阴县抗敌后援会,袁右任县长兼任主任,县党部主委蒋醒亚任副主任。 后援会成立后组织群众进行了消防,防空监视及灯火管制演习,并且利用3份地方报纸进行抗日宣导。同时后援会也成立了江阴情报站,袁县长自兼站长,这个情报站的主要任务是抽调警力沿江布置防空监视哨以观察敌舰及敌机活动。此外江阴县特务室主任萧焕章也成立谍报组以反制汉奸敌探活动。 此时因为战局变化,军委会认为在整体态势上江阴要塞很有可能会突出防线,陷入包围,于是军委会决定在必要时放弃要塞。何应钦部长密令要塞准备将新炮拆迁撤退,这个撤退准备使得要塞官兵军心浮动。但第112师的顽强抵抗又使军委会改变判断,认为江阴要塞区的兵力以一战,于是军委会更改命令,命令许司令要坚守要塞。 11月22日,日军华中方面军不顾其大本营的反对,拟定了第二期作战计画大纲,下令第10军对无锡、湖州继续推进。因为**的防卫部队多为上战场的新败之师,战力不足,加上苏常与锡澄两个国防线的工事又出乎预料地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日军的推进相当顺畅。第10军以第13师团为前卫,在上海作战中损失过半的第9师团以及战力较完整的第16师团及第11师团跟进,向锡澄线发动攻势。 11月19日,日军攻陷苏州县城。 11月23日,日军集第16、11师团及第9师团主力从苏州进发,攻打无锡县城,重藤支队从江阴方向包抄无锡,战况急转直下。 11月24日,日军攻抵无锡县城南门。同日,日军重藤支队攻打无锡重镇堰桥,开始准备攻打江阴重镇青阳。 11月25日,日军攻陷澄锡国防线上的重镇无锡,澄锡国防线也随即被攻破。同日,日军第3舰队长谷集结了第3水雷战队、第11水雷队与第11扫雷队组成一支攻击舰队,准备完全打通江阴封锁线,清出水路。第11战队派出驱逐舰两艘与炮艇1艘参加编组。另外第1港务部也派出拖船4支。26日,日舰鹊号在段山沙炮击江面帆船示威,船队并停泊在段山港以东。**情报指出这支船队共有大小船只60余艘,并不时向段山港与毛竹港的**沿海阵地射击。日军陆路部队重藤支队沿锡澄公路从无锡方向包抄江阴,开始从陆路攻打江阴要塞。 27日,莲号、毌号配合4只扫雷用拖船组成支队开始向上游推进。上午10时,日舰驶到江阴封锁线之外锚泊,准备炮击要塞。在日舰抵达时,萧山甲4台接受要塞炮训练的官兵已经观测到日舰并完成测距。甲4台瞄定莲号后快放一轮,正中莲号,使该船起火燃烧。甲4台马上再放一轮四发炮弹,日舰向萧山炮台及巫山炮台还击,各舰发炮达百发,但是日舰的射程短于萧山上的甲4台,所以日寇只能望而切齿。1个小时之后日舰撤退。日军记录指称当时已经能由舰上望到封锁线。这是江阴要塞与日本海军直接接战的第一仗。 花山,俗称九里山,西临锡澄公路,东临澄杨公路,南邻江阴重镇青阳和峭岐,是屏障江阴要塞南翼。 负责防御此处的第334旅在构工时将花山前沿应天河,东横河,斜泾河河桥梁拆断,并且炸断了锡澄公路上的大洋桥。 在日军突破吴福工事线并占领无锡之后,第13师团的后藤支队进行追击,进逼江阴防线外围的青阳镇。 1937年11月27日下午,青阳守军第334旅第667团一个连与由常熟窜来的后藤支队接战。激战后该连大部牺牲,峭岐沦陷。 峭岐沦陷之后,本应该趁胜追击的日军后藤支队,却一下停止了进军的步伐,在峭岐暂时停止了攻击。 青阳守军112师667团团长方叔洪对此大为不解。 按照常理来说,日军在占领了峭岐之后,正应及时对青阳发起攻击,在日军优势火力之下,青阳很难守住。但是日军却并没有这么做。 而从前线反馈过来的消息来看,刚刚取得峭岐的日军甚至显得有些黄。 这让方叔洪有些迷惑,日军究竟再搞什么把戏? “报告,川军26师一名叫高飞的连长求见。” 正在地图上做着研究的方叔洪听到这个报告,有些不太耐烦:“26师的跑到这来做什么?不见!” “团座,那个高飞据说是淞沪英雄,而且他还有陈诚司令长官的手令。” 淞沪抗战的英雄倒也没有什么,在上海英雄实在是太多了,但对方手里有陈诚司令长官的手令,却让方叔洪有些无奈: “让他进来!” “报告,川军26师76旅151团.” 方叔洪打断了高飞的话:“不要自我介绍了,说吧,来我这有什么事情?” 高飞腰杆挺的笔直:“团座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日军占领峭岐后居然不再进攻了。” 方叔洪眉头抬了一下:“你知道?” “是!因为进攻青阳之日军后藤支队司令官后藤冢已经被我连击毙!” “什么?”方叔洪和参谋长一下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高飞。方叔洪眼睛都变得有一些直了: “高飞,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进攻青阳之日军后藤支队司令官后藤冢已经被我连击毙!”高飞大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你,你是不是疯了?”方叔洪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军官:“后藤支队的司令官,死在了你的手里?你在说胡话吗?” 高飞的声音之中丝毫没有畏惧: “是的,军中无戏言,后藤冢被我们打死了!” 第四十五章担任阻击 方叔洪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无论如何也都不肯相信的样子。、 但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眼里流露出来的真诚、无私、坦荡,却又让方叔洪不得不相信。 “把地图拿来!”方叔洪忽然说道。 地图很快就放在了方叔洪的面前,盯着地图死死看了半天,方叔洪抬起头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日军在占据峭岐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行动,反而还显得颇为惊慌,看来,你说的或许是真的..” “长官!”高飞大声说道:“目前峭岐已经落到日军手中,虽然后藤支队司令官被击毙,但日军指挥部必然会很快就重新任命一位司令官,尔后对青阳进行最猛烈之报复。以日军之绝对优势炮火,青阳难以守住。职下建议,应立即趁日军混乱之机,迅速放弃青阳,转而撤至花山一带,继续进行防御作战” “撤退?”方叔洪皱了一下眉头:“我接到的指令是防御青阳,而不是撤退!” 高飞一正身子:“长官,职下斗胆,既然要去防御一个不可能防御住的地方,还不如保存有生力量,把力量集中在一起,以花山之坚固防御阵地,对日军进行有效杀伤!” “不是不可以..”方叔洪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但我的手里是一个整团,日军侦察机又在我的头顶飞着,一旦撤退,峭岐之日军必然知晓,到那时候依仗优势火力对我猛扑上来,那么形势堪忧” 高飞微微笑了一下:“我的6连,愿意担任掩护!” “你有多少人!” “31..不,32个!” “32个?”方叔洪摇了摇头:“太少了,太少了” “不少,长官请看,青阳地势对于防御方来说是有利的。尤其是在这里,还有这里,易守难攻,日军的坦克进不来!除非日军调集重炮对其轰击,否则我们有把握坚持上6个小时!”说着,高飞淡淡一笑: “况且,我们在淞沪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战斗,不是靠着人数多少。如果长官愿意,请留给我们一批武器弹药!” 方叔洪看着这个年轻人,高飞似乎没有任何的畏惧,也从来都不知道畏惧一般。 用1个连,不,三分之一个连,来阻挡日军整整一个支队的进攻,实在是太困难了。虽然地形对于防御方来说是有利的,但一旦日军调集重炮、飞机,那么6连凶多吉少。 可是,自己的一个整团,对于整个花山作战,乃至整个江阴保卫战来说都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高飞说的并没有错,花山有着完善的防线,但兵力严重不足,如果把自己的这一个整团拉过去的,对花山保卫战或许是决定性的。 “你叫高飞?”方叔洪忽然问了一声。 “是的,高飞!川军26师的!” “川军,川军!”方叔洪叹息了声,忽然叫道:“来人!把高连长带到物资库去,无论高连长需要什么,都必须无条件的满足他!” 6连的弟兄们被集中了起来,667团的军火库也被打了开来。 虽然和日军相比,依旧显得那么寒碜,但是在川军兄弟的眼里,却无异于进了一座宝藏。 “一人一顶钢盔!”高飞大声下达了命令,钢盔这种川军中的希罕东西,对于弟兄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还有那几挺机枪,都给我带上了!手榴弹,对,多拿一些。老黑!你拿那么多水壶做什么!” 老黑身上背了足有七、八只水壶,听到高飞问自己,老黑“嘿嘿”笑着:“秀才,你瞧,这东西有多好,我拿回去了,没准能多换几个钱。” “放下,给我放下!”高飞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老黑满脑子想的,居然还是这个事情。 忽然,高飞的眼睛落到了几枝枪上。那是6枝带着光学瞄准镜的雷明顿30式猎枪,美国货! “这个,我要了。”高飞指着雷明顿30式猎枪说道。 “高连长有眼光,这可是美国华人在淞沪会战的时候支援给我们的,一共1200枝,我们团就这么6枝。”陪同高飞一起来的667团物资主任竖了下大拇指:“不过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我们团别说高级神枪手了,连神枪手都没有,就这么用了糟蹋了。团座有令,高连长看中什么就拿走什么,不过这枪我们实在是..” 高飞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朝马德弼努了下嘴,马德弼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金表,塞到了主任手里。主任放手里掂了下,笑容随即浮现到了脸上: “瞧,瞧,这哪说的呢?虽然这是我们团的保卫,可为了抗日,把命豁上都行,哪里还在乎几枝枪呢?拿走,拿走!您几位在这选着,我出去招呼一下。” 看着主任离开,马德弼摇了摇头:“有人为了抗战舍身忘死,有人却借着国难机会大发横财,不管到了什么时代,总有这样的人!” 高飞苦笑了下,自己在战场上无所畏惧,可是遇到物资主任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连长,咱们人可不多,为了667团打阻击,值不?”余文正走了上来,问道。 边上马德弼也提出了同样疑问。这两个人都是中央教导总队出来的,和高飞一起,构成了整个6连一个小小的指挥系统。在他们看来,只要完成好自己部队的任务就是了,替别的部队打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我们只有32个人,根本无法阻止日军进攻。”高飞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平静: “可是花山能否守住,对整个江阴保卫战意义重大,667团,只要能把完整建制的一个整团撤到花山,加强左右两翼防御,那么日军在花山必然遭到沉重打击!” 说着,高飞的面色凝重了不少: “也许,我们将来的任务会一直是以自身有限的力量来换取最大限度的胜利!” 第四十六章老黑?阿花! (恭祝大家五一快乐,人人争做劳动模范。!蜘蛛第一个当劳动模范,五一更新三章!) ———————————————— “马德弼,余文正,负责左翼阵地,日军一旦进攻,等他们近了再打!乱放枪的,都给老子滚蛋!老黑,和我一组,负责在右翼配合阻击!” 高飞大声下达着命令,让弟兄们一一来领走了武器。 钱盼福不声不响走了过来,指了一下雷明顿30猎枪:“我要这个!” 早已经从老黑嘴里知道钱盼福是个丝毫也不逊色于自己的神枪手,高飞拿起了雷明顿,交到了钱盼福的手中: “你和马长官,余长官一组,他们会教你怎么用这枪的!钱盼福,打不死一百个东洋人,就别来见我!” “恩!”钱盼福闷声闷气的应了声,拿着枪不声不响的离开。 眼看着弟兄们一个个进入到了战斗位置,高飞长长舒了口气。这时候一转头,发现锁柱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边,笑了下:“锁柱,怕不?” “怕!”锁柱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可和飞哥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害怕!” “锁柱。”看着正在忙碌准备着的兄弟,高飞说道:“你也是个班长了,在峭岐的时候,你表现的非常勇敢,把手榴弹都绑在了身上准备殉国。不需要我的照顾,你也一样是个勇敢的士兵。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我要是死了,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不,飞哥是不会死的!”锁柱固执地说道:“飞哥,我在峭岐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班长,我只想跟着飞哥一起。我在身上绑手榴弹的时候,我是一边哭着一边绑的” 高飞笑了,轻轻拍了一下锁柱脑袋:“哭怕什么,哭一样是个优秀军人。告诉你个秘密,我第一次打枪的时候,也差点被吓的尿了裤子..” 锁柱怔怔地看着飞哥,怎么也不肯相信,像飞哥这样的大英雄,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一定是飞哥编了法子来安慰自己的,一定! 日军的飞机开始出现在了天空,接着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无数的炸弹呼啸着落了下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整个青阳一下被淹没在了爆炸之中。 6连的弟兄们安静地趴伏在自己的阵地里,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这些曾经经历过淞沪之战的人们,对这一切都早已经麻木了.. 高飞的面前放着两枝枪,一枝送大场就开始伴随着自己的中正式,一枝雷明顿30式猎枪。 高飞仔细的检查着枪械,把子弹一排排的放好。手榴弹都拧下了盖子。 老黑拿着一枝烟,拿蜡黄的手指夹着,“吧嗒吧嗒”拼命在那抽着,一股股烟雾从嘴里喷出,高飞见了,说道:“我说你少抽一点,小心抽死。” “现在不抽个够本,谁知道一会还能不能收了。”老黑活动了下腿,腿上受伤的地方总觉得那么不舒服,拿出了包烟:“抽根?” 高飞迟疑了下,还是拿出了根烟,老黑帮着点着了:“秀才,我说当兵的哪有不抽烟不喝酒的?等哪天战死了,下了地府,阎王老爷一问你,什么,不会抽烟不会喝酒,还没有上过寡妇的床?那你白活了,活该你当一辈子的兵。” “活该你当一辈子的兵。”听了这话,高飞重复了遍,不由自主的笑了。 是啊,活该自己当一辈子的兵,吃苦流血,随时随地都会阵亡,可谁让自己选择了这门职业? 看看身边的弟兄,有谁是心甘情愿当兵的?除了马德弼、余文正这些少数的人,大部分都是当初被拉壮丁来的。 让他们打内战,他们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可让他们打国战,这些人嗷嗷叫着就冲,没一个想当孬种的! 轰炸一下停止了,就看到那些方才还懒懒散散的兄弟们,一下进入到了各自阵地。 老黑却依旧躺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兄弟紧张的样子,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些人说到底还是些娃子,那么紧张做什么?东洋人这不还没有开始冲锋! “准备战斗!” 高飞的命令让老黑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抓起枪,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趴到了阵地上。 马德弼、余文正那的阵地已经率先与日军交火了,机枪的“突突”声,伴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在阵地上交融起一片悲壮的交响乐。 这里,日军的身影也开始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打!”一声打字,所有轻重火力一起开火! 高飞手里的中正式枪口轻轻跳跃了下,子弹无情的夺取了一个日军的性命,他一扭头,看到机枪手石满福红着眼睛,手指死命的扣着扳机,一刻也都不愿松手。 这,让高飞一下想起了雷霆。枪口下再度夺走了一个日军的性命,高飞大声说道:“老黑,你说雷霆还活着不?” 老黑拉动了下枪栓,“砰”的一声:“放心,雷霆那狗日的命长着呢!没准现在在哪个寡妇床上逍遥自在着呢!” 高飞笑了,换上雷明顿30猎枪,准确无误的接连射倒两个日军:“老黑,你真名叫什么?” “什么?” “我问你真名叫什么?等你将来死了,墓碑上总不能就写着老黑两字吧?” “爬!”老黑晦气的骂了声,然后嘴里嘀咕出了三个字。 “什么?我没有听清。” “张阿花!”老黑豁出去了。 高飞手里的动作一下停了起来,目光看向老黑,满脸想笑又强忍着难受的样子,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狗日的,老子小时候爱生病,取个女人名字好养活!”老黑又是尴尬,又是恼怒的说了声。 高飞笑的和什么似的,重新举起了枪,枪声里,看到枪口下出现的血花,笑道:“张阿花,等你死后,我就在墓碑上写下这名字。” 老黑脸都涨红了:“秀才,就你一个知道,你要告诉别人,老子和你没玩!” “成啊,我不告诉别人!”高飞大声笑着,大声说道: “张阿花,弟兄们,打啊!给老子狠狠的打啊!” 老黑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高飞,你个狗日的不守信用!” 第四十七章白刃战 枪声稍稍沉寂了一些,阵地上硝烟弥漫。, 6连的弟兄们好像刚刚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三三俩俩躺在阵地里,方才的枪炮声,似乎从来也都没有发生过。 667团已经开始撤退了,撤退的迅速非常之快。方叔洪知道,自己每早一分钟离开这里,也就等于为那些正在拼死抵抗的6连兄弟们多争取到了一分钟时间。 锁柱抱着枪好像要睡着了。这些日子以来激烈残酷的战斗,实在把这个孩子给累坏了。 而这时在对面的日军阵地上,临时被指派代理后藤支队司令官的柳源下一,面色阴沉地看着青阳。 司令官阁下的死,对于整个后藤支队的打击是巨大而又可怕的。 完全无法想像,在帝国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一个支队的司令官,居然会莫名其妙的死了。 耻辱,这是后藤支队永生也无法抹去的耻辱! 柴田义男匆匆走了过来,样子焦虑而又愤怒,这已经是自己指挥部队第二次攻击了,但和自己登陆中国以来遇到的那些中**队并不一样,对面的那些中国人抵抗的决心难以令人置信。 他们阵地上的火力从帝**队进攻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那些不断扔出来的手榴弹,造成的杀伤力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的火力实在.” 柴田义男才一开口,就被柳源下一冷冷的打断:“不要为自己寻找借口,柴田少佐。后藤支队无法忍受失败,也绝对不会失败。你忘记了支队长阁下和次郎的仇恨了吗?” 听到弟弟的名字,柴田义男整张脸都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他用力的一低头:“我知道了,司令官阁下,除非我死了,不然帝国的旗帜一定会飘扬在支那人的阵地上!” 更加凶猛而疯狂的进攻开始了,柴田义男亲自站在了第一线,指挥着自己的部下发起了潮水一般的进攻。 主攻方向放在了马德弼和余文正指挥的左翼阵地。 日军这次好像铁了心一般的,打死一层,又冲上来了一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好像杀不完,斩不绝一般。 马德弼和余文正也从来没有打过那么艰苦的仗,他们每人操着一挺机枪,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声不吭,咬牙切齿的把一串串火舌从枪口中喷吐出去。 日军的重机枪火力开始朝中**队的火力点进行压制,凶猛的火舌,一下压的余文正抬不起头来,缺少了一个火力点的打击,日军重新狂叫着一层层扑了上来。 正在这个时候,边上枪声忽然响了,方才还在疯狂叫嚣的日军重机枪,一下变成了哑巴。而余文正手里的机枪,又开始重新发言! 余文正朝边上看去,那个一声不响除掉日军重机枪点的,正是钱盼福。 左右两翼两个点上,各出现了一个神枪手,一边是在淞沪战场就大展神威的高飞,另一个是才加入6连的钱盼福。 喝彩声中,钱盼福憨厚的笑了一下,默默的压上了子弹,什么话也没有说。 “余长官,余长官,左面有些顶不住了!” 急切的呼声一下让余文正回头来看,没有任何犹豫,把机枪往边上的江得财手里一塞:“你负责机枪,麻旺,谢依,和我来!” 说着操起手边的花机关,冒着腰一下就冲了过去。 麻旺没有任何犹豫,跟在长官身后也冲了出去,谢依却犹豫了下,这才操起手中的步枪跟在了后面。 十几个鬼子已经由另一侧摸了上来,马德弼正带着弟兄们和东洋人苦战。 余文正冲上了阵地,扬起花机关,“突突”一梭子扫了出去。 花机关忽然卡壳了,余文正扔掉,从腰间拔出了两把民国17年式驳壳枪,“当当当当”,两个鬼子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白刃战中,中央教导总队的和川军之间的不同很快显现。 马德弼操着一枝刺刀雪亮的步枪,吼声连连,以标准的拼刺动作和两个鬼子缠斗不休,麻旺这些人,冲上阵地,一声不吭,后背拔出大刀就砍!往往一刀下去,血肉横飞。 有时是麻旺,挥刀的动作非常奇特,好像在那跳舞一样,姿势优美,但又非常实用,一刀一个,眨眼两个鬼子已经倒在了他的大刀之下。 谢依却抱着步枪躲在一角,死也不上去拼杀。正好看到一个鬼子悄悄摸到马德弼身后,谢依赶紧举起枪来,“砰”的一声枪下,企图偷袭的鬼子一头栽倒。 听到枪声,马德弼回头看了一下,见是谢依救了自己的命,也不多说,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即猛然回身,虎吼一声,刺刀狠狠的扎进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 靠着余文正的及时增援,冲进来的鬼子被悉数歼灭。马德弼扔下步枪,前冲一步,一把抱起机枪,吼声中,机枪子弹如暴雨一般倾向已经冲到面前的日军。 这一次日军已经冲进了阵地,阵地差点丢失,千辛万苦打退了这次进攻,马德弼喘息着说道:“谢了。” 余文正也累的几乎瘫倒在地上,朝麻旺竖了下大拇指:“麻旺,哪学来的?” “我们寨子里人人都会。”麻旺有些腼腆地说道。 麻旺方才杀人的一幕,马德弼也清楚的看在了眼里,笑着说道:“前段时候我还看了本书,平江不肖生写的‘江湖奇侠传’,里面崆峒、昆仑两派的人本事大着呢。我看麻旺就有那么一些意思” “啥?啥奇侠?”麻旺怔在那里。 “平江不肖生写的江湖奇侠传。”马德弼笑了:“很好看的一本书,等打完仗了,我去找给你看。” “我不识字。”麻旺有些不好意思。 马德弼哈哈笑了起来:“不识字没有关系,我念给你听,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你听。” 麻旺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恩,谢谢你,马长官,到时候,我,我送给我们彝族的好东西你!” 第四十八章叛徒 后藤支队对于青阳的进攻,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了疯狂状态。, 一个支队的支队长,在甫登陆中国之初就遭到射杀,这对于后藤支队的荣誉来说,是一个最沉重的打击。 对于一支部队来讲,荣誉就是他们的生命,丢失了荣誉,这支部队也就等于丢失了灵魂。 但是对于在前线指挥进攻的柴田义男来说,青阳的位置对于进攻方来说实在太不有利了。这里无法使日军的机械化优势得到充分展开,不得不以步兵在空军的配合下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那些守卫在青阳的中国士兵,从火力密集度来判断,人数并不是很多,但他们却如同岩石一般,死死地钉在那里,一步也不后退。 阵地前,已经扔下了日军一百多具尸体,但进攻却没有任何进展。 望远镜里,柴田义男看到一堆尸体中,有具“尸体”动了下,看仔细了,是一个还没有死的日军士兵。在生存的渴求下,这名日军士兵不断的朝前爬着,但是他的头只稍稍抬高了一些,忽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枚子弹,瞬间就夺走了他的生命. 柴田义男的手有些颤抖,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夺走了自己部下的生命,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战争,除了先进的武器之外,在很多时候,更多的是人的精神和意志上的较量。 在炮火的优势上,帝国的军队无疑是占据着绝对上风的,但是在意志上,对面的那些中**队所边县出来的决心,却同样让人畏惧而震惊。 柴田义男并没有参加过发生在上海的战争,但是听同僚们说过,帝国的军队在上海遭遇到了最惨重的伤亡,甚至有的联队,几乎死伤殆尽。 柴田义男绝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阵地的另一头,神枪手钱盼福的腿受伤了,疼的咬牙切齿。 可是弟兄们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没有药,也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撕下自己的衣服,紧紧的帮钱盼福包裹住伤口。 “马长官,余长官!” 忽然,在身后响起了叫声,马德弼和余文正一齐朝那里看去,就见四个人匆匆奔来。等到近了,马德弼和余文正同时叫了出来: “俞振海?你还没有死?” 炸了祝塘日军炸药库的俞振海,正带着那三个女兵荆恋雨、符小甘和瞿可可。 一来到面前,俞振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报告长官,我还没有死。” “究竟怎么回事?”马德弼有些纳闷的抓了下头。 “没怎么,我炸了东洋人的炸药库,就出来了,我寻思着你们会来这,就一路跟着来了。路上碰到这三个娘们,非要跟着我来,我就带着他们找来了。”俞振海若无其事的说着,好像事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 炸了日军的炸药库,整个祝塘都是日军,这人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了?难得这人运气真的那么好? 马德弼对余文正悄悄点了点头,余文正忽然从腰间拔出了枪,一下顶住了俞振海的脑袋:“你被东洋人抓住了,当了叛徒,是不是!” “没有!没有!”俞振海的面孔被吓的惨白,连连摇手:“长官,我真的没有被东洋人抓住,我真一路找到这里来的!” 瞿可可一见,急忙说道:“长官,我们证明.” “闭嘴!”马德弼冷冷的打断了瞿可可的话:“这是6连的事,女人没有资格插嘴!不光俞振海,你们一样也有嫌疑。文正,你在这里指挥,我带他们到连长那里去。” 瞿可可的目光落到了受伤的钱盼福身上,忽然说道:“报告长官,他受的伤很重,而且你们包扎的方法也不对,我请求留下为他包扎!” 马德弼迟疑了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 对于俞振海的死里逃生,以及让人不可思议的逃生过程,高飞心里也同样充满了疑惑。但是无论怎么盘问,俞振海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话! 还有跟来的荆恋雨,也让高飞心里有些不快,冷冷地看了荆恋雨和符小甘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马德弼把高飞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连长,非常时期,万一..万一这几个人是叛徒的话,对我们造成的危害会非常的大,干脆都毙了吧?” 非常时期,必须做出非常抉择! 现在的高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三十来个兄弟的连长,自己,必须要为这么多兄弟的生命负责! 高飞朝那看了一下,发现荆恋雨和符小甘正在为一个伤员诊治,俞振海却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小布包,倒是里面的烟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来,撕了一小块,卷了根卷烟,津津有味的抽了起来。 “连长,日军马上就要开始进攻了,下决心吧。”一边的马德弼催促道。 高飞咬了咬牙,点了下头。马德弼掏出一把精巧的手枪,放到了高飞手里。高飞把子弹压上了膛,背负着手放到身后,一步步朝俞振海走去,脚步显得非常沉重。 “俞振海,你再仔细说下是怎么逃出祝塘的?”来到俞振海面前,高飞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能够说清整个逃跑路线,自己或者会给他一条生路。 “报告长官,我也忘记是怎么跑出来的了,反正我把炸药库炸了之后,就这么东找西绕的出来了!”俞振海慌忙站了起来,起的急了,那些用来卷烟的纸都落到了地上。 高飞心里轻轻叹息了声,一个连如何逃出来都说不清的人,让自己怎么相信? “俞振海,荆恋雨,符小甘,要真是被冤杀的,到了地下别怨我,我要为那么多弟兄的生命考虑!”高飞心里说道,然后把枪从背后拿了出来! 第四十九章把我们留下吧 “对不起了,兄弟。,” 高飞心里轻轻默念了声,缓缓把枪拿了出来。 正在这时,他的眼睛落到了俞振海卷烟用的那些纸上,整个人忽然僵在了那里。 冲上一步,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那些纸,上面写的都是日文,高飞大叫了声:“谢依!” “到!”谢依急匆匆跑了过来。 “翻译!”高飞把纸朝谢依面前一递。 “(甲)江防军以主力固守江阴要塞,以一部警备江岸,施行持久抵抗,以保长江门户。(乙)第112师以主力占领由夏港口、夏港镇、青山、江阴城南至金童桥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听着谢依翻译,高飞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马德弼已经失声叫了出来:“这是我们保卫江阴的全部计划!” “出内奸了,而且是在指挥部里的。”高飞咬了下嘴唇。 “还要念下不去?”谢依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念!” “江阴要塞之敌军顽强,不必迅速攻占,仅予封锁即可。以第13师团以及新由骑兵第3、9、17、101大队组成集成骑兵队向江阴方向迂回,截断江阴与南京之间的呼应态势..第10军司令官柳川平助。” “柳川建议,打到了咱们的命脉!”马德弼才一听完,面色大变:“如果以南京为中心,外围江阴地区,有要塞与两个未经重创的步兵师布防。在南京的外围防线中是一个兵力较为整齐的坚强阵地。如果日军采取这个战略,那么我江阴守军将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高飞收好了情报:“必须把这个情报及时送到指挥部去!” 在高飞的记忆中,随着这份情报的出现,也逐渐完成了一些拼图,这份情报是真实的!那么,俞振海应该没有叛徒的嫌疑! 高飞非常庆幸及早发现了这份情报,不然误杀了自己兄弟,自己一辈子也都不会安心的。 “长官,还有什么事不?”俞振海根本没有想到死神才和自己擦肩而过,还在那大大咧咧地说道。 “没了,没了。”高飞摇了摇头,略带歉疚地笑了一下。 “轰,轰”! 忽然,炮声淹没了阵地,日军的重炮部队终于被调了上来。 “战斗!进入阵地!” “连长,炮火压制太猛!” “高连长!高连长!我是667团的通信兵!” “什么事!”炮火中,高飞拉着嗓子大声说道。 “667团全部撤离,团座让你们撤退,立即撤退!” 日军的炮弹不断的在周围爆炸,整个阵地已经陷入到了炮火的包围之中。这个时候的撤退,无疑是救了整个6连的命。 “撤退,全部准备撤退!”高飞大声吼道:“马德弼,通知你的人准备撤退!往大洋桥方向撤退!” “是!”一边躲避着日军疯狂的炮火,马德弼一边回到自己的阵地,才刚下达撤退命令,却听到边上传来了呻吟声。 朝那看去,是瞿可可正发出痛苦的呻吟,马德弼一怔:“怎么回事?” 余文正摇了摇头:“这些女娃子不懂得躲,第一轮的炮火就把她掀倒了。” 马德弼正想察看瞿可可的伤口,忽然想到男女有别,又把手缩了回来:“什么状况?” “报告长官!”瞿可可的声音里带着痛苦:“腹部受伤,三根肋骨断了.” 完了!这个女娃子完了!这是马德弼的第一想法! 如果在平时,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但在这样的时候,瞿可可的命运只剩下一个了。 “长官,我也走不了了,把我们留下吧。”这时,腿部受了重伤的钱盼福淡淡地说道:“多给我留下些子弹。” 马德弼默默的点了点头。走不了了,这个枪法决不逊色于高飞的神枪手也走不了了。 而知道了自己命运的瞿可可,眼中流露出了紧张、害怕、恐惧,眼眶红红的,少顷,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马德弼轻轻叹息了声,把那把曾经给高飞用过的精巧手枪放到了瞿可可身边:“别怨我,女娃子,你走不了了,东洋人上来的时候,用这把枪结束自己吧。下辈子别当兵了,就算当兵,也记得遇到炮火得躲着点..” 瞿可可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哧扑哧落下,接过手枪的时候,整只手都在那里哆嗦。 看了一眼这对被迫留下来,必死无疑的男女,马德弼拍了一下钱盼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到时候帮下这女娃子,千万不能让她落到东洋人手里.” 钱盼福默默的点了下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炮声停了,日军进攻马上就要开始,马德弼大声说道:“全体都有,敬礼!” 所有的弟兄们端正的对钱盼福和瞿可可敬了最后的军礼,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回头 “撤下来多少人?” 和马德弼、余文正汇合一起,高飞大声问道。 “钱盼福留在那里,下不来了。”余文正摇了下头:“还有那个女兵,叫什么可什么的。” “可可!”荆恋雨和符小甘同时叫了出来,荆恋雨一把拉住了高飞:“高长官,不能把可可留下,求你了,不能把可可留下,她才只有十八岁!” “向大洋桥方向撤退!”高飞的话里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不行,小甘,我们回去救可可!”荆恋雨大声哭着,带着符小甘转身就要回去。 高飞一把拉住了她,“呼”的一下从余文正腰间拔出了枪,一把顶在了荆恋雨的脑袋上,红着眼睛,几乎是吼着把话说了出来: “我不会因为一个人害了全连兄弟的命!你要去,可以,我不会派任何人帮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女人落在日本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强JIAN,虐待!你会后悔为什么自己是个女人!会后悔,为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荆恋雨和符小甘被高飞的样子吓住了,高飞松开了荆恋雨,红着眼睛厉声道: “在这里我才是最高长官,我的话就是最高命令,撤退!” 第五十章浩气长存!! 瞿可可看的有些呆了,连害怕都暂时忘记了。. 这个叫钱盼福的,沉闷的近乎木讷的人,打起枪来却是如此的准,一枪一个。瞿可可帮着算了下,倒在他枪口下的起码有七、八个日军了。 “八个。”钱盼福闷声闷气的回答了瞿可可的问题。 “你,你害怕不?”瞿可可小心翼翼地问道。 “恩。”钱盼福瞄准了,“砰”的一声,第九个东洋人又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怕.怕你还留下?” “怕就不留下了?”钱盼福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幼稚:“我们又走不了了,难道还拖累他们吗?” 瞿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男人的心,自己永远也都不懂。 第十一个。钱盼福在心里记下了数。 “钱盼福,打不死一百个东洋人,就别来见我!” 高长官的话在钱盼福的心里生了根。 前面的狙击战中,自己打死了十八个东洋人,算上现在的十一个,那就是 “女娃子,十八加十一是多少?”钱盼福忽然问了一句。 瞿可可一怔:“二十九。” “离一百还差多少?” “七十一。” “哎。”钱盼福叹息了声,还有七十一个,自己是达不到高长官的要求了。 “哥,我唱首哥给你听好不?”瞿可可忽然说道。她发现自己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或许只有唱歌,才能给这个憨厚的男人鼓舞一些士气吧。 “要得。”钱盼福被日军的机枪子弹一阵压制,等到火力稍减,立即又抬起头来,“砰”的放了一枪,然后说道。 瞿可可清了一下嗓子: “大月亮,小月亮,哥哥起来学篾匠,嫂嫂起来打鞋底,婆婆起来糯米,糯米得喷喷香。打起锣鼓接幺娘,幺娘幺娘你莫哭,明年给你栽糯谷.” 钱盼福听的有些痴了,半晌才说:“真好听。” 瞿可可笑了,是真的笑了。自己在这终于不再是废人了。 “哥,那我再唱一个。” 这是战场上的歌声。 一个腿上受了重伤,木讷的只知道开枪,服从命令的军人;一个腹部受伤,断了三根肋骨,刚满十八岁的女娃子。在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相依为命。一个用自己手里的枪,来完成军人最后的职责;一个用自己的歌声,默默陪伴着这个军人. 一个接着一个日军倒在了钱盼福的枪口下。 尽管这个阵地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不,两个中**人,但只要他们还没有倒下,这里依旧是用钢铁浇铸成的防线! 催不跨,打不烂! “三十三个!”当日军终于不堪忍受这样的损失,暂时退下去后,钱盼福裂开嘴笑了。 “哥,你真厉害!”瞿可可真心地说道。 钱盼福抓了下脑袋,憨厚地笑了:“妹子,你的歌真好听。” “哥,我是湖南高级女校毕业的。”瞿可可吃力的挪动了下身子:“日本人打进来了,我们女校的学生响应蒋夫人的号召,都报名参军了。哥,你呢?” 钱盼福不知道该说什么,讷讷地说道:“我?以前在家里打猎,后来被拉了壮丁。日本人打来了,我们誓师出川,就来这了。妹子,啥子叫誓师?” “誓师就是军队里发誓要打跑东洋人。”瞿可可不知道自己这么解释对不:“哥,你多大了?” “36了。” “我18,哥,你有妻子了不?” “妻子?” “就是老婆,婆娘。” “有过,死了。”钱盼福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黯淡:“那时肚子里有娃子了,可是生不出来,大夫要的钱我没有,结果,婆娘和娃子都没有保住..” “对不起,哥。”瞿可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忽然抿了下嘴唇,脸涨的通红:“哥,我给你做婆娘好不?” “什么?”钱盼福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日军已经调集了炮火,朝着这块小小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炮击。 “趴下,趴下!”钱盼福大声叫着,吼着,炮火瞬间就把这小小的阵地淹没。 “哥,我嫁给你当婆娘!”瞿可可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了,大声叫着:“我要嫁给你!” “妹子,别傻了,我都大你一圈,你又是个读过书的,啥子高级学堂毕业的!” “哥,我们都要死了” 炮声将瞿可可的话淹没,后面的钱盼福一句也没有听清。 炮声无情的梳洗着这块小小的阵地,当炮击终于停止之后,瞿可可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再朝那看去,钱盼福的一条腿被炸飞了。 瞿可可朝钱盼福招了招手:“哥,来,你能到我这来不?” 钱盼福努力地爬着,爬着,终于爬到了瞿可可的身边,他努力让自己坐起来,帮着瞿可可躺在了自己仅剩的一条腿上。 “哥,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婆娘了。”瞿可可笑着,血不断的从他的胸口流下。她颤抖着抓住了钱盼福的手,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哥,你摸,这是你婆娘的胸,妹子不能帮你生娃了,你摸着妹子的胸,记得妹子的胸是什么样子的,下辈子,别忘了,别忘了.” “不忘,不忘,哥下辈子忘不了。”钱盼福哭了。 妹子的胸在他的手里,鼓鼓胀胀的,这让自己想起了已经死去的那个婆娘。 钱盼福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自己在死前,又娶了一个婆娘,还是个读过书的! “哥,打死我吧,别让我落到东洋人手里。”瞿可可轻轻笑着,指了一下落在身边的手枪。 钱盼福举起了枪,颤抖着对向了瞿可可的脑袋,瞿可可笑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啊!”钱盼福疯狂的叫了一声,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瞿可可一直到死,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能死在哥的怀里,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妹子,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哥也去读书,去读书”钱盼福喃喃地说道 . 当日军终于冲上这片阵地的时候,发现一个将死的中**人,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这是我的婆娘,你们谁也不能动她,要不然我就不是四川人了。”钱盼福裂着满是血迹的嘴笑道,然后忽然大叫一声:“我日你狗日的东洋人!” 他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 没有人可以动自己的妹子,没有人! .. 钱盼福,四川成都人。从军于川军126师,后转至川军26师。阵亡于江阴青阳。于青阳保卫战中击毙日军三十三人,击伤十七人。36岁。 瞿可可,钱盼福之妻,中央军103师,湖南高级女校毕业,阵亡于江阴青阳,年仅十八岁。 英雄浩气长存,英灵永垂不朽! 江阴上空的血光耀中华! 第五十一章保卫花山 看着疲惫的6连弟兄,方叔洪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这支小小的部队,在青阳顽强阻击,使667团能够全身而退,投入到花山保卫战中。 “高连长,辛苦了!”方叔洪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句话了。 “长官,不辛苦,请下达作战任务吧!”高飞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的响亮。 方叔洪迟疑了下,把高飞带到了作战地图前: “日军第13师团正在向花山挺进,我部负责防御大洋桥。指挥部命令,江阴要塞以丙台,远程各炮与甲台构成对江面从张黄港到封锁线的江面封锁纵深,但一切能向陆地方转回转的火炮,都要支持陆军作战。这使我们享有一定的炮兵支持。” 高飞看着作战地图,指着上面说道:“长官,我建议在炮火轰击日军的时候,把日军放进来,在南闸街一带设伏,等到日军进入之后,猛烈打击!” 方叔洪点了点头:“我的意思也是这个,我正在考虑派谁去完成这个任务。” “让我们上去吧。”高飞淡淡笑了一下:“我们和日军打交道的次数多,熟悉他们的进攻规律。” 方叔洪轻轻地舒出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已经知道其实高飞手里根本没有什么陈诚长官的手令,可是这又有什么? 无论是川军还是中央军,在正面抗战的战场上,无分彼此!大家都是中华民族的保卫者! “长官。”高飞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份情报:“这是我们在祝塘得到的情报,日军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布防情况,并且日军第10军司令官柳川平助提出了切断我们与南京之呼应的建议。请团座转交给指挥部最高长官。” “什么?”方叔洪接过了情报,草草看了一下,有些恼火:“出内奸了!他娘的,老子们在前线流血,后面居然出了内奸!” 高飞的回答依旧那样坚定:“即便出了内奸,这仗也一样可以打下去。日军13师团并不作此同感,第13师团认为攻占江阴将是该师团的一大成就,所以司令官萩州立兵不断向军部呼吁对江阴的攻取。当军部拒绝萩州立兵的提议之后,萩州立兵与淞沪会战时期许多躁进的日军军官一样,决定向军部发出‘**正在撤退’的假讯息,以诱使军部同意对江阴的攻掠。” 高飞把自己记得的江阴保卫战说了出来。也多亏了俞振海得到的情报,才让自己在另一个时代的记忆逐渐完成可拼图。 “这是哪里得来的情报?”方叔洪有些觉得奇怪。 高飞迟疑了下:“是另外一份情报,我怕带着不安全,已经烧毁了。不过日军13师团具有很强的战斗力,还请团座转告指挥部千万小心!” “跟我来!”方叔洪大声说道。带着高飞走到了指挥部外:“集合!” 弟兄们集中了起来,方叔洪看着自己的兄弟,一指高飞: “弟兄们,这是川军26师的高连长,是他,在青阳死死拖住了日军,让我全团将士得以全身而退,现在,他又要带着自己的弟兄上前线去!弟兄们,东洋人已经打到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咱们都是军人,军人要的是什么?是血性!连为国而死的血性都没有,你他娘的就不是军人,是耻辱!” 方叔洪稍稍喘息了下,面色凝重: “咱们的任务是负责保卫大洋桥,保卫花山,保卫江阴!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江阴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坟墓!坟墓是什么?是他娘的埋死人的地方!从现在开始,我,还有你们,都是死人!都他娘的准备把自己埋在这里!马革裹尸,军人荣耀!” “马革裹尸,军人荣耀!” 667团弟兄们的回答,气冲霄汉! 南闸街。 “他娘的,秀才个狗日的,真把老子们当牛马使了。”老黑嘴里叼着根烟,指手画脚:“锁柱,那边,你他娘的木头脑袋?那里给我加强一些。麻旺,你在做啥子哟,架个机枪那么费劲!” 锁柱大是不满地看了老黑一眼:“老黑,你个狗日的怎么不做?” “老子是伤兵,伤兵懂不?”老黑拍了拍自己的腿,续上了根烟,指着一个背朝着自己的人喊道:“那谁,他娘的,偷什么懒!” 那人一回头,大叫一声:“张阿花,你他娘的给我滚下来!” 一看,居然是余文正,老黑吓的一个激灵,赶紧跳了下来,跳的急了,捂着一条腿“哎哟”了几声:“报告长官,我不知道是您!” “张阿花”三字一出,顿时惹来一片哄笑。 “站直了!”余文正板着脸走到老黑面前:“你他娘的别仗着自己是个老兵,尽欺负别人!锁柱是个老实孩子,麻旺也是个老实人,你他娘的再敢这样,老子让你绑着手榴弹冲日本人去!” “是!”老黑一个立正。 余文正朝老黑伤腿看了一眼:“你也别闲着了,把‘马革裹尸,军人荣耀’这八个字念上一百遍!” “是!马革裹尸,军人荣耀.” 老黑不断大声念着,锁柱笑嘻嘻地看着老黑:“阿花,做的不错。我家养了条狗,就叫阿花。” “爬!”老黑恼怒的骂道,心里早把高飞骂了一百遍。 高飞带着谢依、石满福领着从667团得到的补给来到,看着老黑站在那不断念着“马革裹尸、军人荣耀”这八个字,高飞有些奇怪: “阿花,做什么呢?” “秀才,你个不守信用的龟儿子!”看到高飞,老黑眼睛都红了。 “继续念,继续念!”高飞笑着赶紧离开。 这时忽然看到荆恋雨和符小甘也在,高飞一下来了气:“荆恋雨,符小甘!” “到!” “我不是让你们离开?怎么还在这里!”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得到方长官批准,编入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5连!”荆恋雨的眼空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一场: “长官,我知道你瞧不起女人,认为我们碍事,但请长官给我们一个为瞿可可报仇的机会!” 高飞迟疑了下,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终于点了点头! 第五十二章伏击 日军的观测气球缓缓升到了上空,这意味着日军的进攻很快就要开始。, 1937年11月28日下午16时,花山保卫战爆发! 在观测气球的引导下,日军集结起大量重炮,对我花山阵地进行猛烈轰击。炮声隆隆,硝烟弥漫,整个花山,瞬间就被淹没在了炮火之中。 所有的中国士兵,在花山、在大洋桥、在南闸街,都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任凭炮火在自己的周围翻飞,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平静。 江阴就是我们的家!江阴就是我们的坟墓! 这句中**人铁一般的铮铮誓言,就在江阴上空飘荡! 日军的进攻开始了,日军第13师团以秋田末敏之步兵中队,开始向南闸街推进,在夺取南闸街的同时,对大洋桥形成攻击态势。 日军的进攻是骄狂的,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小小的南闸街,会有一支人数并不多的中**队正在那里静静等待着他们。 子弹已经上膛,枪口已经对准。 命令,将来自于高飞手中的枪! 高飞放过了最前面的日军,他在寻找着这支日军队伍的指挥官! 这是第13师团的精锐部队,中队长的级别也达到了大尉。 当看到日军大尉军官出现在自己枪口中的时候,高飞嘴角露出了笑意。 中正式已经交给了锁柱使用,自己手中的这枝雷明顿,将能发挥出更加大的杀伤力。 高飞朝边上看了一眼,锁柱就在自己的身边。锁柱也发现飞哥正在看着自己,憨憨的小了一下,有飞哥在身边,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眼睛重新回到了瞄准镜前,看清楚了,那颗丑陋的脑袋,已经在自己的打击范围之内。 高飞的手指触碰到了熟悉的扳机上,然后他轻轻的扣下了扳机! 1937年11月28日16时10分,花山保卫战由南闸街正式打响! 16时10分,号称“13师团未来之师团长”的秋田步兵中队中队长秋田末敏大尉,在进入南闸街数分钟后,遭到枪击身亡! 打死秋田末敏大尉的,正是高飞! 当高飞的枪声一响,命令便已下达。南闸街所有伏击点枪声一同响起! 秋田中队瞬间大乱,尤其在开战甫初便失去了他们的中队长,更让军心混乱。而南闸街上四处响起的枪声,也让日军完全不能判断周围到底有多少中**队埋伏! 机枪、步枪、手榴弹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日军的倒下,秋田中队彻底打乱,从旁若无人的进入南闸街开始,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又仓皇的退出了这里。 伏击圈中一地的日军尸体,6连的弟兄们从伏击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带着骄傲。这次一酣畅淋漓的伏击战,三十多个弟兄,面前日军一个完整而又精良的中队,毫发未损,击毙日军38人! “这里还有一个!”忽然,谢依大声叫了起来,接着一个人朝后一窜,一下就窜到了弟兄们的身后。 一个未死,也没有来得及随着部队退出南闸街的日军,端着一枝步枪,哇哇的在那大叫着什么。 谢依躲在老黑身后,还不忘记要做翻译:“他说伏击不是本事,军人之间的事,应该用刺刀来解决!” “拼刺刀吗?”高飞嘴角冷冷笑了一下,正想上前,老黑忽然拉住了高飞,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朝一边的锁柱努了下嘴 高飞很快理解了老黑的意思,从老黑身后拔出了大刀:“锁柱!” “到!” 高飞把大刀扔给了锁柱:“杀了他!” 锁柱接过大刀,怔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飞哥居然会选择自己来和这个东洋人搏斗。 面前的这个东洋人,个子虽然不高,但身材粗壮。反观锁柱,身材单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级别的。 高飞微微笑了一下:“在大场,我们怎么和东洋人拼的,你现在就怎么和东洋人拼!飞哥照顾不了你一辈子!” 锁柱长长吸了口气,双手死死的握住了刀柄。一步步朝东洋人走了过去。 “锁柱这孩子将来比我有出息,就是太依赖你了。”老黑给自己点着了根烟,慢吞吞地说道:“这孩子独自当班长的时候表现的不错,可是一遇到你,又好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了,得让他快点长大。” 高飞点了点头。 场中,那个东洋人怪叫一声,端着刺刀恶狠狠的朝锁柱就冲了过来。 锁柱侧身一让,大叫一声,举起大刀就是一刀砍下。 边上的弟兄们都在那无动于衷地看着,川军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要是锁柱一对一,连个东洋人都拿不下来,这孩子将来保准不是个好兵。 荆恋雨个符小甘却看的惊心动魄,这是她们第一次那么直接的看到生死搏杀! 尤其是锁柱,在她们看来根本还只是个孩子 锁柱一连奋力砍下几刀,日军士兵在大刀威猛的攻击之下,显得狼狈不堪,连连躲避。忽然,一个避让不及,锁柱一刀就砍在了他右臂上。 日军士兵惨叫一声,一只手臂连着步枪一齐跌落到了地上,一个人也倒在了地上翻来滚去。 锁柱大口大口喘息着,回头来来,眼中闪动着兴奋:“飞哥,我赢了啊!” “你赢了!”高飞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接着忽然面色一沉:“杀了他!” 看着地上翻滚着的东洋人,锁柱心中有些迟疑。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忽然一步向前,大吼一声,拔出腰间刺刀,一刀就捅进了东洋人的心脏。 一切都归于平静。 高飞右手缓缓拔出刺刀,左手抓起了那个东洋人仅存的一只手。 东洋人手里握着的一枚手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保险已经拉开了。”高飞站了起来,手中拿过那枚手雷:“战场上,你不杀敌,敌人就会杀了你!仁慈,在战场上是最愚蠢的事情!” 说着,高飞用力扔出了那么手雷。 “轰”的一声爆炸在远处传来! 第五十三章军人决心 在取得了南闸街伏击战的胜利之后,高飞迅速命令全连撤退至大洋桥之二线阵地进行新的防御。、 而遭到沉重打击的日军第13师团秋田步兵中队,则颜面荡然无存。恼羞成怒的日军决定展开夜战。 入夜,得到装甲车支援的日军,以装甲车为前导,对大洋桥展开攻击。意图在敌前修复被中国守军炸毁的桥梁以渡河。 此时在正面防线为高飞所指挥的6连,配属667团宋长春营两个排的力量。侧翼为宋长春亲自掌握的两个连,随时准备出击。 高飞所指挥的6连,在完成南闸街伏击战后,名声已在花山地区传开。 6连就这么30来个人,却偏偏从峭岐打到青阳,从青阳打到花山,击毙了日军一个少将、一个大尉,杀敌无数。 最让花山之中国守军感到好奇的是,这支队伍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支小部队,给人的第一感觉完全就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部队,就连军装和番号都不是一样的。有佩带正经的**精锐中央教导总队番号的,有什么川军26师、123师、126师的. 这支小部队,有的是老兵油子,比如老黑;有的看起来还是娃娃,比如锁柱;可偏偏还有一眼看过去就是受过正经良好训练的**军官,比如马德弼、余文正。 有的人一看到危险就往后窜,比如谢依;有的人闷声不响,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比如麻旺。 而且,居然队伍里还有两个娘们! 可这个见鬼的6连,居然这么能打! “高连长吗?” 电话响了起来,高飞匆匆接过电话:“是,方长官,我是高飞!” 电话那头传来了方叔洪的声音: “传江阴要塞总司令刘兴长官令!我刚性一线式防线部署完毕,准备与日决战!青阳虽失,然决不能削减我江阴之**将士誓死保卫国土之决心!我全军将士誓与倭寇死战到底!” “是,誓与倭寇死战到底!”高飞大声答道。 方叔洪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667团誓死保卫大洋桥,誓死保卫花山,誓死保卫江阴!高飞,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为国都南京之布防争取到充足的时间!你6连暂时调归我667团指挥。因此,你的任务,是率领6连,布防在大洋桥至南闸街之第一线阵地,宋营之2个排统一归你指挥,没有我的命令,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高飞,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有!”高飞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我需要炮火的支援!,以最大程度减少我军损失!” “江阴要塞的一切炮火,都将给予我陆军以全力支援!” “谢谢长官,我没有要求了!” 高飞放下了电话,回身看去,弟兄们正在看着自己。 “传方叔洪团长令!”高飞的声音清晰干脆:“我部,负责防御大洋桥至南闸街之第一线阵地,没有撤退命令,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弟兄们,你们中有的是老6连的弟子,有的是跟我一路打到这里的,有的是才从宋长春营长那调拨过来的。咱们在淞沪战场死伤惨重,但我们要告诉对面的日军,中**人还没有被打垮!中**人的锐气还在!中**人还能继续打下去!江阴是我们的坟墓,也是日本人的坟墓!” 随即,高飞深深的吸了口气: “升旗!” 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缓缓升起,所有的将士们都举起了自己的手! 这是国旗,代表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尊严! 号声响了起来,临时代做国歌的党歌也从将士们的嘴里响了起来: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建大同,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一心一德,贯彻始终!” 国旗缓缓升起,高飞再度大声说道: “升,死字旗!” 老黑大步走了出来,面上的表情从来都没有那么严肃过! 一面沾满了血迹的旗帜就捧在老黑手中,他大声地说道:“报告长官,请升川军死字旗!” 马德弼,还有训过老黑没有多久的余文正,这两个中央军嫡系来的军官,第一次看到平时总是那么嬉皮笑脸的老黑,此刻却是如此的庄严肃穆,甚至他的脸上写满了悲壮! 看着死字旗缓缓升起,高飞右手握着拳头举起,所有的弟兄们也都和他一样举起了自己的右拳。然后,高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死字军旗,军人决心!百万川军,誓师出川,不逐倭寇,死不收兵!我死国生,我生国亡!” ““死字军旗,军人决心!百万川军,誓师出川,不逐倭寇,死不收兵!我死国生,我生国亡!” 6连的所有弟兄,都跟着他们的连长大声念着。 这是所有将士的呼声,这是所有中**人的呼声: 我死国生,我生国亡! 国旗和死字旗一齐迎风飘扬,高飞放下拳头,大声吼道: “刘兴司令长官令,死守江阴,与日决战!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全体都有,进入阵地!” 士兵们如同敏捷彪悍的猎豹一般进入到了阵地,重机枪、轻机枪、步枪全都架了起来,手榴弹都拧开了盖子,炸药包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荆恋雨和符小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悲壮的宣誓,这些军人从宣誓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个死人! 荆恋雨也似乎是第一次认识高飞一样。在之前的印象里,高飞给人的感觉是,瞧不起女人,霸道,甚至有些蛮不讲理。 但现在荆恋雨知道了,高飞早就当自己死了,一个把自己当成死人的人,是不用讲什么道理的。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带着自己的弟兄,把最后一个东洋杂碎也赶出中国去!其他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这个坚毅不屈的中**人! 1937年11月28日夜,为保卫江阴,为国都南京之防御争取到充分时间,江阴之**将士与日决战开始! 第五十四章川军,26师! 无锡,西漳。, 部队悄悄的埋伏在西漳,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师座,不行啊,东洋人围困的太紧了,要想冲到江阴,前面的路上到处都是东洋人的军队!” 川军26师76旅旅长朱载堂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川军26师师长刘雨卿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一点口子也都没有?” “没有!”朱载堂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亲自上去侦察的,江阴方向炮火连连,昼夜不停,看样子那里打的非常激烈。我实在找不到一点可以突破的口子。” 刘雨卿点上了枝烟,喷出了一口浓烟。 事态已经非常危急了。 自从从淞沪战场撤了下来,奉命到宜兴进行休整,26师经过补充之后,多少恢复了些元气。 但日军突进的太快了,无锡丢的也太快。自己的26师转瞬又成了一支孤军。 在无锡沦陷之后,自己奉命指挥26师突围,赶至江阴方向参与江阴保卫战。从宜兴到江阴并不长的一段路,自己的26师居然和日军大小接战十余次。 好容易一路冲到了无锡西漳,眼看江阴在望,谁想到前面已经无路可行。 刘雨卿把手里抽剩的半根烟递给了参谋长蔡雨时:“怎么办?” 蔡雨时接过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一路上,弟兄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眼看到了天亮,后面追击的东洋人就要追上来了,到那时咱们就是死路一条。师座,我看必须趁着今夜突过去,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 “突!”刘雨卿咬了咬牙:“坚决突出去!” 随即犹豫了下,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军官,选谁当突击队的队长? “要是高飞在就好了”刘雨卿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苦涩。 26师的军官,大部都在大场阵亡了。高飞,从大场撤下来之后,师座念念不忘的就是高飞。 那个不怕死,命令一经下达,带着弟兄们嗷嗷叫着就向上冲过去的高飞! “我亲自带人冲吧。”朱载堂忽然说道。 “你?”刘雨卿迟疑了下。 朱载堂是川军26师剩下的不多的军官老底子了,刘雨卿实在有些舍不得。 “师座。”朱载堂看出了师座在那想什么,淡淡笑了一下:“我的连长、营长、团长都扔在大场了,眼下这批军官是才从26师的幸存者里提拔上来的,大多没有指挥经验,我不冲,还有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载堂,拜托了!”刘雨卿用力拍了一下朱载堂的肩膀:“我指派你的76旅为突击队,趁夜偷袭日军阵地,为后续之26师主力撕开一个口子!” “是!”朱载堂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朱载堂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他接过了部下递来的花机关,手用力地一挥:“76旅的,都跟我上!” 大队大队的川军士兵,手里握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悄悄的朝日军阵地摸了过去。 但是,日军对于夜战的重视,以及对于夜战的防备和他们的夜战装备,并不是这些装备简陋的川军兄弟们能够想像的! 日军阵地上的探照灯,不断来回搜寻着,把个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要想悄悄的摸到阵地上,根本没有可能。 而那些负责站岗的日军哨兵,也会不断的朝着前沿打上一串子弹,用来试探恫吓任何企图接近并且偷袭阵地的部队! 朱载堂的眼中在那冒火,尽管在大场已经和日军部队无数次的交手,但日军装备的精良,防范素质之高,还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咬了咬牙,叫过了151团新任团长:“张山旦,带着你的团,从右翼摸上去,尽可能的不要让东洋人发现,一旦暴露,给我猛冲上去!” “是!”张山旦低低的应了一声。 一个团的川军兄弟,开始悄悄向日军阵地接近。 就在朝前爬行了没有几步,日军的几盏探照灯朝这照了过来,顿时,151团的兄弟们在探照灯下被照的清清楚楚。 日军阵地上的机枪一下猛烈的扫射起来,接着所有的火力点一起开火。被暴露在探照灯下的川军兄弟,根本无从躲避,顷刻间死伤惨重。 轻重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死死堵住了151团的突击道路,弟兄们只要一抬头,就会遭到弹雨疯狂打击。 “撤!撤!”张山旦不得不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可是,爬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兄弟,却被机枪火力死死的控制,根本没有撤下来的可能了。 “团长,走啊,走啊!别管老子们了!”一个兄弟回过头大声叫道。 “团长,明年的今日,记得帮老子们上坟!”又是一个兄弟大叫起来,他举起了手榴弹,猛然站了起来: “龟儿子们,爷爷来拼命了!” 一拉导火索,冲了上去,可是机枪子弹,全部打到了他的身上。“轰”的一声,一缕忠魂在阵地上空永远飘扬! “龟儿子们,爷爷来拼命了!”又是一个川军兄弟拿着手榴弹站了起来!接着,所有被日军阻截住退路的兄弟,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每人手里都握着拉开弦的手榴弹,冒着敌人的弹雨,举着燃烧着青烟的手榴弹,就这么义无返顾的朝前冲了上去! 一个接着一个兄弟倒下,一声接着一声爆炸响起! 二十八个兄弟,二十八条川军忠魂,没有一个畏惧退缩的! 他们跌跌撞撞的朝前冲着,子弹打在身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们还竭尽全力的奋力朝前冲上几步! 死,也要让手榴弹在敌人阵地前爆炸! 二十八声巨响,是二十八条年轻生命的离开! 二十八条忠魂,是川军在抗战正面战场发出的最悲壮吼声! 没有任何官方文献记载下他们的姓名,但川军弟兄们,和所有在抗战战场上英勇献身的无名英雄,他们永远也都不会被人忘记! 忘记,等于背叛! 第五十五章大刀,向东洋人砍去! 这是第三次冲锋了,但却依旧被打了下来。!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朱载堂的眼彻底红了,一旦被尾随的日军追击上来,那么整个26师都将彻底陷入被歼灭的绝境! “旅座,师座问还有多少时候才能突破?我后卫部队已经和敌前锋交上火了!” 朱载堂深深吸了口气:“回去报告师座,再给我30分钟!” 然后,他大声说道:“全旅,集合!” 76旅被集中起来了,朱载堂盯着自己的弟兄们,阴沉着脸,咬着牙:“机枪手,全体都有,出列!” 所有的机枪手都站了出来! “组成机枪队!机枪队一律前列!” “报告旅座,机枪队集合完毕!” 朱载堂又对着剩下的弟兄们喊道:“大刀,亮起来!” 一片“刷刷”之声,所有的川军弟兄都把大刀亮了出来! “弟兄们,我们是什么?” “川军26师!” “不,从我们出川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川军,是国民革命军,国民革命军第26师!”朱载堂厉声说道: “现在,我们要冲过这里,去和江阴的国民革命军会师,保卫江阴,保卫中华!东洋人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们就用大刀砍出一条活路来!弟兄们,大刀,向东洋人砍去!” “大刀,向东洋人砍去!” “吹军号!” 随着朱载堂的命令,军号响了起来。激亢、嘹亮,却又带着几分呜咽. 朱载堂一把接过了26师的军旗,那上面写着: “国民革命军26师”! 朱载堂双手死死握着这面军旗,然后拼尽所有的力气大吼了声: “冲啊!” 军旗漫卷,军号嘹亮! 1937年11月28日凌晨,国民革命军第26师第76旅在旅长朱载堂将军的带领下,于无锡西漳发起决死冲锋!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西漳,日军总共设有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是轻重火力林立,又拥有重炮和装甲车、飞机的支援。而对面发起决死冲锋的川军弟兄,他们拥有的武器,仅仅是轻机枪、手榴弹,和人手一把的大刀片子! 是役,面对炮火凶猛,火力密集的日军阵地,朱载堂将军集中起全部机枪,以机枪对机枪,以密集火力对密集火力!并亲自掌握军旗,冲在了队伍最前列! 这是一个让大地颤抖,山河垂泪的场面! 机枪手们手中的机枪发出“突突”的吼声,然后他们被对面阵地上的密集火力扫倒。可是,没有一个机枪手退缩的,他们咬着牙齿,倔强而执着的把弹匣里的子弹扫向对方。 举着大刀片子的川军兄弟,发出天地惊恐的怒吼,踩着阵亡弟兄的遗体,跌跌撞撞,却又无比顽强的一点一点朝着冲着! 是一点一点,几乎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无数川军弟兄的生命! “轰”的一声,一枚炸弹在朱载堂附近炸响,朱载堂被气浪冲起,昏厥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营长一步冲上,接过了26师的军旗,奋力摇动:“弟兄们,冲啊!” 一串子弹打了过来,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营长晃动了下,倒下了。 151团团长张山旦冲了上来,一把接过了军旗,奋力摇动: “弟兄们,冲啊!” 朱载堂醒了过来,他看到弟兄们一个个的倒下,可是却依旧毫无畏惧,前赴后继,早已热泪盈眶,他拔出手枪,一口气打出了枪里所有的子弹,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冲,杀!弟兄们,给我冲啊!杀啊!不要命了,76旅不要了!” 然后,他扔掉手枪,一把抓起身边一个阵亡弟兄手中的大刀,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战士一般,如猛虎一样冲了上去! 就在双方绞杀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对日军发起冲锋时,151团阵亡兄弟中的一具“尸体”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居然悄悄向着日军阵地爬了过去。他一边爬着,一边收集着手榴弹。 这个时候的日军已经完全被正面冲击的川军吸引住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侧有一个中**人正在悄悄接近着自己。 当逐渐接近日军阵地的时候,那名中国士兵观察了下情况,一个重机枪阵地对76旅的杀伤实在是太大了。他把手榴弹捆绑在了一起,然后拉去了导火索,忽然猛然站了,用力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重机枪阵地一下哑火了! 然后这名川军兄弟,抽出大刀,厉吼一声: “杀!” 这是第一个冲进日军阵地的76旅兄弟! 缺少了这个重机枪阵地的牵制,川军弟兄们冲了上去,那面血红灿烂的军旗,在日军阵地上迎风飘扬!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有死!”朱载堂大声喊道。 那个立下了卓越功勋的士兵手里拎着沾满了日军鲜血的大刀:“报告,我叫郑逸!第一次冲锋的时候,我被炸晕过去了!” “郑逸?正义!好名字!好彩头!”朱载堂喘息了声:“去向师座报告,日军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我撕开!我76旅将继续为前卫旅,为全师杀出一条血路!” 他挥动着手里的大刀:“弟兄们,莫休息哟!大刀给老子亮起来,杀!” “杀!” 所有的兄弟发出了气动山河的吼声! 这是一个战场上的奇迹! 为了阻截无锡等地之中**队与江阴中国守军汇合,日军一共设置了三道防线。 但是,在日军重炮、飞机、装甲车的轰炸下,在无数轻重火力点的打击下,川军26师76旅,在旅长朱载堂的指挥下,靠着大刀片子,竟是硬生生的为处在绝境中的川军26师砍出了一条生路! 11月28日上午10时,26师第76旅突破日军最后一道防线! “奇迹,奇迹”当站在日军的阵地上,刘雨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真的被自己的兄弟们做到了! 朱载堂驻着一面残破不堪,但却昂然挺立的军旗来到了刘雨卿的面前:“报告师座,76旅完成任务!全旅所剩,126人!” 这一刻,朱载堂的声音再也没有了豪迈,他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可是,他的这些话,也告诉了所有人,奇迹,战场上的这一个奇迹,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报告师座,76旅完成任务,全旅所剩,126人!” 第五十六章夜袭 “机枪准备!” “机枪准备!” 高飞沉稳而平静的观测着日军的动向。。 阵地上的所有机枪都架了起来,张开了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准备着将一切侵略者都吞噬在自己的枪口之下。 “机枪——” “机枪!” 一辆装甲车出现了,傲慢的朝对面的中国阵地扫射出了无数火舌。接着,日军步兵出现在视野之中。 “机枪——” “机枪!” 机枪手的手指放到了扳机上,副射手也已完成作战准备! 十几挺的机枪一排展开,是高飞来到这个时候之后,第一次拥有指挥那么多“强大”火力的机会。 日军逐渐的接近了,在前面进攻的步兵之后,是随时准备抢修桥梁的日军工兵。 “打!” “打!” 一声“打”字一出,十多挺机枪同时喷射出了火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被扫倒了一大片。 日军的进攻阵型开始出现混乱,日军军官们竭力指挥着保持进攻队形,而装甲车也疯狂的对着对过扫射起来。 高飞平静的拿起了自己的雷明顿,举枪、瞄准、枪响。 第四个日军军官倒在了高飞的枪下。高飞却显得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然后,是第五个、第六个.. 三分钟内,日军被击毙六名军官,其中包括一名中尉,平均每一分钟有两名军官阵亡。 这对于日军的打击是极为严重的,军官的阵亡,很多时候将给部队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 而“支那死神”这一称呼,也从大洋桥保卫战开始在日军中流传开来。 日军从进攻南闸街开始,军官的阵亡比例就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地步,而这也是让日军最为头疼的事情。 当“支那死神”这一称呼传到中**队耳中的时候,高飞,这位6连连长,也开始有了一个正式外号: “中国死神”! 高飞弹无虚发的狙杀,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打的日军根本无法动弹。此事,在侧翼保护6连的宋长春营,也开始以各式武器对日军进行密集射杀。 日军阵亡无数,力不能支。尤其让他们感到愤怒但却无奈的是,对面的中**队居然开始组织起机枪火力对装甲车进行扫射。 几乎只是用一层薄薄铁皮包裹着的日军装甲车,在机枪密集打击下,伤痕累累,竟然狼狈不堪的退了下去。 中国阵地上发出了一片欢呼,机枪打退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装甲车! 日军在扔下了一百多具尸体之后,也和自己的装甲车一样狼狈的败退下去。 中国阵地上的欢呼声愈发响亮,自从出川以来,川军弟兄们还从来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 “高连长,神了!”电话中,宋长春的声音显得异常激动:“我在望远镜从头到尾都看到了,日军阵亡百余人,六名日军军官被打死!天那,再这么下去,日军只怕没有军官了!” 高飞笑了一下:“宋营长,我准备在凌晨十分对南闸街之敌进行袭击!” “我也这么考虑的,正准备和你说,你先提出来了。”宋长春在电话那头说道:“日军遭到新败,防备不会太紧,放心去吧,阵地有我帮你看着!” 高飞放下了电话:“马德弼,老黑!” “到!” “留下指挥!” “是!” “余文正、金锁柱、麻旺..”高飞一口气点了九个人的名字:“携带两挺机枪,备足手榴弹,跟我袭击南闸街!” “是!”被点到名字的人兴奋地说道。 忽然想到了什么:“谢依,你也跟着一起去!找件日本军官的衣服换上!” “啊!”谢依哪里想到会点到自己的名字,大不不情愿的抗着枪站了起来 借助黎明前的黑暗,11个中国士兵悄悄向南闸街靠近。 28日夜晚的战斗,让日军损失惨重,疲惫不堪。几名哨兵不断的在那走动,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高飞带着自己的弟兄们悄悄的接近了,手榴弹的盖子被拧了下来,高飞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后落下一根,又落下一根. 导火索被拉开了。 当手指边成只有一根的时候,所有弟兄猛然站了起来,用力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轰!”一连几声爆炸,火光顿起,日军哨兵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11条汉子闪电一般的冲了进去,这时,大洋桥方向的机枪也适时吼叫起来。 酣睡中的日军被爆炸声猛然惊醒,只当中**队开始大举进攻,南闸街顿时乱成一团。 冲进了南闸街的11名中**人,如同虎入羊群,手榴弹一枚接着一枚扔出,手中的枪口跳跃不停。 一小队日军冲了出来,忽然看到一名曹长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支那,支那军队,那边!” “哈依!”日军急忙转身。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带着自己的弟兄猛然从藏身处冲出,机枪一阵狂扫,这一小日军士兵无一能够生还。 冒充日军曹长的谢依吓的脸色发白,还好天色不亮,要不然自己身上这身日军军装上的弹眼和血污一眼就能被看出是冒充的。 眼看天色将亮,高飞擦了一下嘴角:“撤!” “大队长阁下,支那军队的夜袭,造成我方47名士兵死亡。” “八噶!”小林成秋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28日的夜战,让自己的步兵大队死伤惨重,而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支那军队居然敢在夜晚发动袭击! 情报部认为,中**队的夜战能力不强,装备更是不支持夜战,但现在在面前发生的一切,却狠狠的抽了情报部那些废物一个巴掌! “炮火,呼叫炮火,给我对支那阵地猛轰!”小林成秋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大队一再蒙受这样的耻辱: “集合全部大队,两个小时之后,对支那阵地发起进攻!” “大队长阁下,考虑到目前我们的士气严重受挫,是否” “不!”小林成秋咆哮着打断了部下的话:“进攻,把目标范围内的每一个支那士兵杀死!” 第五十七章中国军队的大炮! 日军对花山的全面进攻开始了! 667团各防御阵地几乎同时接火,炮声笼罩着一切,惨烈的花山攻防战进入到了全线激战时刻! 处在大洋桥的6连和宋长春营成为了日军进攻之重点。! 日军集中起一个步兵大队又一个步兵中队,在6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对大洋桥发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进攻。 而大洋桥,就如同一颗钉子一般死死钉在了日军前进的道路上! 川军兄弟、非川军兄弟,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死死扼守着日军的前进道路。 但是,最让日军感到头疼的,还是来自于江阴要塞的压制射击。 江阴要塞炮火从开战一开始,就一刻不停的对前线兄弟发起最强有力的支援。 炮弹在日军中不断爆炸,以重炮不断压制着中**队的日军,也终于尝到了中国大炮的厉害! 江阴要塞与第112师建立了联络,许康司令长官利用第112师的前沿部队为观测所,以丙1台与黄山台向日军的步兵与炮兵阵地进行压制,造成日军极大的压力。日军冒险将部署在小茅山的炮兵推进到与黄山台相隔约10公里的南闸,向黄田港与八圩港射击。 但是因为缺乏准备的观测,所以没有效果。上午10时,日军在前线升起两个观测汽球,并在云亭镇以南500公尺处部署一批重炮兵,以方位交会法向黄山炮台进行炮击,许康司令长官下令东山台与西山台也参与对南闸方向的射击,双方展开激烈的炮战。 这场炮战的胜负完全出乎日军的想像! 江阴要塞之**炮兵有良好的观测人员,而使用的火炮更是大口径的长程要塞炮,足以制压一般日军野战部队配属的75山炮或105榴炮。 日军的炮兵射程不及**,开始使用毒瓦斯弹向要塞射击,但是在江风的吹拂下这些毒气弹也没有发挥作用。 日军的观测汽球可以在作战中发挥决定性的功用,许康司令长官让台员以测远机估算,得知汽球距炮台约17000公尺,许司令微微一笑,调出秘密武器丙台,向气球射击两次。虽然不知道敌气球阵地的位置,但是两回炮击之后这两个气球均下降消失,证明日军的气球阵地可能被击中或因为威胁而收球。这解除了日军炮兵的威胁。 最有戏剧性的的是日军炮兵可能因为情报或观测的错误,向八圩港内弃置的宁海军舰发射了约300发炮弹。 炮战的战果难以查考,但是炮战必然对日军炮兵造成严重的损伤,因为日军在汽球降下之后停止了炮击,而第112师则通报当面的日军炮兵纷纷向无锡方向撤退。江阴要塞在炮战中取得了胜利。 这是一次难得的胜利,从来只要日军以强大之炮火压制中**队,但在江阴要塞,却是中国炮兵收获到了胜利的喜悦! 但是,在花山方向,战况却并没有因为中**队炮战的胜利而有所好转。 日军完全像是豁出出去了,一波进攻被打退,很快又是一波进攻涌上。 在大洋桥,中国士兵的枪口打红了,手榴弹扔的胳膊都已肿胀。一层层、一叠叠的日军尸体,就倒在阵地之前。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闻直欲呕的气味,伴随着那些将死未死者的惨呼,让整个大洋桥阵地都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人间地狱。 冲锋、反冲锋每时每刻都会发生。 原本最宝贵的人的生命,在这里已经成为了最卑贱、最可笑的一样东西。最懦弱者,到了这样的战场上,也会忘记害怕恐惧,瞪着血红的眼睛,拿起手里任何一样可以拿到的武器,把子弹尽情的倾泻向对方。 绞杀在大洋桥的双方军队,都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坐镇大洋桥最前线亲自指挥的高飞,甚至都已经不用多过瞄准,随便举枪,枪口中就能够出现日军的身影,然后扣动扳机,一个目标便会毫不费力的倒在他的枪口之下。 大洋桥的每个中国士兵都在努力着,他们知道自己所防御的阵地,是整个花山防御战的第一道门户,是咽喉所在。 人在,阵地在! 身后,是高高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和那面代表着川军死战到底决心的死字旗! 6连和侧翼的宋营不断配合打击着一次次冲上来的日军,无论哪一个阵地出现了危险,总能看到另一个防线及时的火力支援。 整整6个小时的激战,日军死伤无数。到了下午,再也无法承受这样伤亡的日军终于选择了暂时撤退。 枪炮声一下消失,战场变得让人难以适应的安静。 士兵们都有些茫然失措,似乎只有枪炮声才能让他们适应。 高飞大口大口喘息着,累了,真的已经很累了。他能够看的出,弟兄们和自己一样都很累了。 一只水壶递了过来,高飞接过,喝了一口,交还的时候看了一眼,是荆恋雨。 高飞勉强对她笑了一下,不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实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官”荆恋雨迟疑了一下:“有四个弟兄重伤,但我缺乏药物,你看是不是把他们转移下去?” “转移?转移到哪?”高飞苦涩地笑了:“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在打仗,没有医院,也没有地方转移了。” 荆恋雨咬了咬嘴唇:“哪怕把他们运到后面去也好。” 这次高飞没有动怒,反而有些出神地说道:“我也想把他们送下去,他们都是和我们浴血奋战的弟兄。但是运送一个伤员,就要用掉我两名士兵。四名?那就要抽调走我八个兄弟。你看看,我现在手里有多少人,能抽得起那么多兄弟吗?” 荆恋雨的眼眶红了,她理解高飞的难处,高飞手里可用的资源实在是太少了。 “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高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悲哀,也带着一些骄傲: “有的时候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但从上战场的那一天起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的到来!” 第五十八章柴田义男和小林成秋 “八噶!八噶!” 小林成秋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对面的阵地上去看看,那些中**人究竟是用什么铸造成的!为什么无论自己发动多少次凶悍的进攻,也都无法冲垮对过中**队的防线! 这是耻辱,不可容忍的耻辱!自己绝对不能让13师团的荣誉,毁在自己的手上! “大队长阁下,后藤支队的柴田少佐来了。” 随着这声报告,柴田义男来到了小林成秋面前。 两人在军官学校的时候就已认识,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当看到柴田义男出现,小林成秋冷冷地哼了一声:“柴田君,你是来看我出丑的吗?” “不!”柴田义男摇了摇头,面色阴冷:“如果真的要说出丑的话,那么,我出的丑比你更加大。后藤司令官阁下,还有我的弟弟,都死在了支那人的手里” 小林成秋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小林君。”柴田义男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的阵地,眼睛里写满了仇恨:“我们过去有许多竞争,有些时候也闹的非常不开心,但那只是你我之间的矛盾。现在,我们唯一的敌人,就是支那,只有把支那彻底征服,才能让帝国保持永远的强大!所以,我希望暂时把彼此的敌视放到一边,一致征服支那,完成帝国圣战!” “是的!”小林成秋的声音一下抬高起来:“我完成赞成你的意见!柴田君,你是来帮助我的吗?” 柴田义男点了点头:“我们在夺取青阳之后,后藤支队奉命协助13师团展开对花山之攻击,而我则被暂时调来了这里。小林君,听说你的攻击非常不顺,对面是什么部队?” “支那667团。但是非常奇怪,你看对面阵地上的旗帜。”小林成秋把手里的望远镜递到了柴田义男手里。 柴田义男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面色瞬间大变。 在望远镜里,他除了看到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满地红,还看到了一面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旗帜: 死! 在峭岐,在青阳,他曾无数次的看到过这面写着“死”字的大旗,这甚至已经成了自己柴田义男的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死字旗,死字旗!”柴田义男喃喃的重复着:“根据我们的情报,这是支那人川军的一支部队,番号是26师。在上海的时候,这面旗帜曾经多次出现过.” 忽然,柴田义男停顿了下:“小林君,你知道这面旗的意思吗?” 看到小林成秋摇了摇头,柴田义男的面色愈发阴冷:“这面旗上有一句话值得我们深思。‘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支那人曾经说过,忠孝不能两全。这面旗帜,是表明了那些支那人舍孝而取了忠。如果你能站近仔细看的话,还会知道旗上还有这么几个字。‘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小林成秋喃喃念着,忽然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对面的那些支那军人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柴田义男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过了一会,这才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小林成秋面部肌肉僵硬:“还未打仗,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在上海,我们打的非常艰苦,我们曾经无数次的看到无数的支那军人,身上绑着炸药就冲向了我们。难道他们每支部队都有这样一面旗帜?” 柴田义男缓缓的回答了自己的同僚: “他们并不是每支部队都有这样的旗帜。旗帜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面旗帜上所要表达的思想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这些支那军人的心里” 小林成秋不说话了,但心里却明显的感受到了一种威胁! 自己从来没有把支那军队放在眼里,甚至整个13师团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柴田义男的话,已经这么多次进攻带来的战果,却不得不让自己承认: 要想打败中国,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柴田义男忽然说道:“小林君,你知道在这附近有个村子吗?” “知道。”小林成秋一怔:“就在这里不远,叫寨里村,一共有76户人家,但没有任何军事上的价值,柴田君的意思是?” 柴田义男阴冷地笑了一下:“我们正在集合部队,现在还有充足的时间。支那军队暂时没有办法打败,难道我们连那些支那平民都无法打败吗?” 小林成秋笑了 . 寨里村。 这是位于南闸附近的一个小小村落,全村只有76户人家。 这里没有值得夸口的特产,也没有值得骄傲的历史,唯一让村子里人最值得自豪的,就是一部保存完整的《仲氏家谱》。 “孔圣人的孔子的得意门生是四陪,颜、曾、思、孟,十二哲、七十二贤人。仲氏第一世始祖仲由居山东省泗水县,是孔子的十二哲之一始迁祖遗山,明嘉靖间自山东迁来江阴.” 每到闲暇时候,村长仲伟戚总是喜欢那么摇头晃脑的告诉自己的晚辈们,家族曾经有过这么光辉的历史。 寨里村平和,安静,与世无争,他们不指望再能出先祖那样有名的读书人,他们只希望能够平平静静的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这就已经足够了。 可自从东洋人来了之后,这一切便都被改变了。 日军的飞机不时的会从村子上空飞过,黑压压的,让人看着都害怕。有次一枚炮弹,在村子不远处爆炸,把牛嫂的小儿子吓的哭个不行。 而且枪炮声昼夜不绝于耳,有的时候打的激烈了,整个村子都好像在颤抖。 村子里的人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这可怕的事情赶快过去,好让他们重新恢复到安宁的生活中。 村子里的人倒从来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自己又没有招惹过谁,又有谁还会来为难自己! 第五十九章惨案 与世无争的寨里村,还是迎来了他们可怕的噩梦。, 当大队的日军出现在寨里村的时候,村民们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驻着指挥刀的小林成秋冷冷地看着这些中国人,然后挥了挥手,机枪架了起来。 “长老总。”村长仲伟戚走了过来,他想叫这个东洋人当官的为长官,可一想,这似乎不太妥当,于是改成了“老总”:“老总,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安分的过日子,没有招惹过谁..” 翻译把村长的话告诉了小林成秋,小林成秋阴冷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讥讽:“帝国的军队,为了支那的繁荣而来,士兵们都已经很疲惫了” 听着这个东洋人的话,仲伟戚一点也都不理解。中国的繁荣,为什么要靠这些东洋人? “所以,有花姑娘的,统统的交出来。” 当翻译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仲伟戚脸色大变,自己是孔圣人弟子的后人,虽然不如自己的先祖那些有学问,但礼仪廉耻还是知道的。都说东洋人跟咱老祖宗学了许多,可怎么偏偏没有学到“廉耻”这两个字? “没有!”村长倔强的说了一声。 “八噶!”小林成秋恼怒的大叫了一声,正想发作,眼光忽然落到了护着儿子的牛嫂身上。 牛嫂四十多了,丈夫去了外面,还没有回来。当看到东洋人狼一般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牛嫂忽然感觉到了害怕。 “花姑娘的,拉上来!”小林成秋指了指牛嫂。 几个东洋兵面色狰狞的走了上去,在这一瞬间,村长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急忙大声说道:“等等,牛嫂太老了,我知道哪里有花姑娘。” 小林成秋一听,制止了手下,眼里的讥讽更加浓了,支那军人不怕死,可是这些支那人是怕死的,只要刺刀挥一下,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臣服。 小林成秋甚至已经想好了,当在支那女人身上发泄完兽欲后,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这条村子里的支那人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仲伟戚操起了当地难懂的方言对村子里的人说道:“东洋人不是好东西,一会大家准备逃命!牛嫂,护着你的儿子。三儿,记得保护好‘仲氏家谱’.” 仲伟戚知道东洋人和他们的翻译听不懂自己的方言,把这些事情交代完了,凑近了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小林成秋:“老总,村子里的姑娘都被我们藏起来了,我告诉你她们在哪里.” 小林成秋靠近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仲伟戚忽然大叫一声:“跑啊!”然后,猛然朝前跃上,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小林成秋的右耳上。 小林成秋发出了一声惨叫,村民们“哄”的一下四散而逃。 边上的东洋兵惊呆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十几把刺刀一齐落到了仲伟戚的身上。 可仲伟戚死死咬着东洋人的耳朵,就是不松口,不松手,任凭刺刀一下又一下的落到自己身上. 小林成秋嘴里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惨呼,等到自己的部下终于把自己成为尸体的仲伟戚从他的身上拉开,小林成秋发现: 自己的一只右耳已经被生生咬了下来! “八噶!八噶!”小林成秋的脸因为痛苦和愤怒已经完全扭曲,他完全都想不到,中**人不怕死,这些中国人也同样不怕死! 其实,这个日本军官永远也不会懂的。 江阴人的性格里,充满了刚烈不屈。从当年满清进入江阴开始,江阴人在外族面前就从来没有低过头! 当年,满清到达江阴,江阴军民上下一心,死守江阴整整八十一日!城内死者9万7千人,城外死者7万5千人! 等到满清终于攻破江阴,满城杀尽,这才封刀。 江阴城中所存无几,躲在寺观塔上隐蔽处幸存者,共计大小五十三人。 但哪怕只剩下了一个人,江阴人性格中的血性和刚烈也依旧会被继承下来! 日本人不会懂的,对江阴,对整个中华民族在外敌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血性和勇气,他们永远也都不会懂的! 大屠杀开始了! 端着枪,拿着子弹的东洋畜生,对寨里村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的大屠杀开始了! 牛嫂死了,拖着儿子的牛嫂,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毒手,当刺刀落在身上的时候,牛嫂还是用自己的身子死死的护住了儿子。 可是,她的儿子最终也和母亲一样惨死在了东洋人的刺刀下。 三儿死了,死的时候,死死保护着村长临死前交代自己保护好的《仲氏家谱》。这本被鲜血染红的《仲氏家谱》,也终于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寨里村一共76户人家,在这次大屠杀中,无一幸免。 这是日军在江阴犯下的罪行,但是屠杀,却根本无法扑灭中**民反抗的怒火! 看着一地的尸体,小林成秋知道自己还是失败了! 自己虽然杀光了寨里村的每一个中国人,但这仅仅是杀光而已,离自己和日本要求的“征服”却还相差的太远太远。 伤口被包扎了起来,但是一只耳朵却永远地失去了。 小林成秋似乎忘记了疼痛,指着一地的尸体说道:“这些人,为什么不怕死?” 翻译讨好地说道:“他们不了解帝国对于支那的善心,他们死的活该!” “你是汉奸,知道吗?”小林成秋忽然说道,看到翻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小林成秋依旧充满了不屑地说道: “你是汉奸,他们虽然反抗帝国死了,但值得人尊敬,但你不值得尊敬。在帝国面前,你依旧还是支那人,可是在支那人面前,你却是帝国养的一条狗。” 翻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是的,在日本人面前,自己永远是中国人;可是在中国人面前,自己却只是一条狗,可耻的狗。 这,就是汉奸的“悲哀”! 第六十章吹,冲锋号! “奉指挥部命令,6连向江阴县城方向运动,调归336旅指挥!” “什么?”当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高飞怔了一下。、 宋长春拍了一下高飞的肩膀:“这是指挥部亲自下达的命令,听说.听说是从南京方面要员打来的电话。高老弟,你的面子不小啊,南京方面的要员都问到了你。团座也下达了命令,由我营掩护你连撤退。” “营长,花山保卫战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这个时候让我连撤退,等于使你营将被迫接管大洋桥全部防御阵地..”高飞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高老弟我,我和你说说吧。”宋长春点着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两口:“我是东北人,九一八的时候,我们一枪未发就跑出了东北,把大好河山让给了东洋人。都说不抵抗命令是蒋中正下的,可我们知道不是的,蒋总司令不过是替人背了黑锅而已。但不管怎样,终究是我们东北军丢了东北,丢人那!抬不起头来那” 高飞完全能够理解宋长春的痛苦,他耐心的听宋长春说了下去: “好容易现在有个雪耻的机会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的。哪怕全都战死在了这里,我们也不后悔,起码我们再也不用被国人指着脊梁骨骂了,你说是不?川军是好样的,在上海打的好那。可这次,让我们也牺牲一回,让我们也来为川军兄弟断一次后吧。活下去,高老弟,我们都准备战死在这里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早晚要帮我们报了这个仇!” 高飞没有再争辩,而是举起了手,端正的朝着宋长春敬了一个军礼。 宋长春也端正的回了他一个军礼,就在高飞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宋长春忽然说道:“对了,刚接到了个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有了你的26师的消息了。” 高飞一下站在了那里:“26师?” 宋长春点了点头:“好像他们在无锡西漳一线,突破了东洋人三道防线,正在向江阴方向靠拢,但现在具体已经到了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 高飞深深吸了口气。26师,自己的26师终于有下落了.. .. 在高飞的6连奉命撤离花山保卫战之后,667团继续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死死保卫花山,使日军寸步难进。 但是,随着战争的进展,局势开始对667团不利起来。 在大洋桥,日军越过不甚宽阔的河面,在南闸街的两个工厂建筑上架起机枪对二湾里制压射击,掩护日军大队渡河。 我**守军宋长春营陷入三面包围,宋长春营长不幸负伤,指挥中断。但该营官兵仍然能够各自为战,死战到底。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 大洋桥和花山方向的联系被彻底断绝,宋营弹尽援绝,三面都是日军,已无突围之可能!但宋营之幸存将士,却没有一个人害怕的。 腹部中弹的宋长春营长,出现在了所有兄弟的面前,看着子弹、手榴弹都已打光的弟兄们,宋长春却反而露出了微笑: “弟兄们,咱们被人骂了多少年了?当年撤离东北的时候,我才不过是个小小排长,现在,居然也升到营长了。可我有愧啊,每天一闭上眼睛,就似乎能看到咱们的家乡父老在骂咱们,说咱们不配当个军人。张大帅的在天之灵,也在看着咱们。他在说啊,宋长春,你个王八犊子,忘记东北怎么丢了吗?你到现在还有脸活着吗?我那,没脸活着了,现在好了,有个机会就放在咱们面前了。弟兄们,有怕死的吗?” 所有的兄弟都默默摇了摇头。 “是啊,四川人不怕死,咱们东北人也不怕死!”宋长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指了指对面正在集结的日军:“兄弟们都看到没有,雪耻的机会来了。咱们没有子弹了,可没有关系,咱们还有刺刀,还能和东洋人拼命是不!” 说着,宋长春异常凝重:“全体都有,立正!” 宋营的所有弟兄们站了起来,那些受伤的,也在弟兄们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并且竭力挺直了腰板。 宋长春送勤务兵手中接过了步枪,然后拿过刺刀,装好,大声说道: “全营,上刺刀!” “全体,上刺刀!”所有的连长、排长、班长都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刺刀雪亮,这是军人必死之决心! “号兵!” “到!”八个号兵站了出来。 宋长春一字一顿地说道: “吹,冲锋号!” 号声,在阵地上,在大洋桥上空响起! 正在准备进攻的日军完全愕然,他们怀疑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冲锋号!在中国阵地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吹响了冲锋号! 宋长春下达了他做为营长,做为一名中**官,最后一道能够下达的命令: “全体,冲锋!” 全体,冲锋! 刺刀雪亮!士兵冲锋! 宋营全体官兵,以必死之决心,向日军发起绝地冲锋! 这是一场最惨烈的白刃搏杀,这是东北军宋长春营为自己洗刷耻辱的绝地之战! 在进攻大洋桥的战斗中,宋长春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他们的壮烈,让日军第13师团用以掩埋日军尸体的临时墓地,由大洋桥东岸直到王庄村,埋了一里有余! 在中**人的决死决心面前,曾经骄狂的不可一世的日军第13师团,遭受到了最惨重的损失! 还有一名中**人没有倒下! 宋长春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身边,是一地中**人和日本士兵的尸体;周围,是端着刺刀,虎视眈眈围上来的日军! 身后,最后一个号兵从尸体中爬了出来,他依然倔强的站在那里,依然倔强的吹起了冲锋号! 吹,冲锋号! 只要还有一名中**人在,冲锋号就永远不会停止! 宋长春笑了,他朝东北方向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说道: “报告大帅,东北军宋长春完成任务,请求殉国!” 然后,他拔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面对惊愕的日军,轻蔑的笑了一下,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 号声嘹亮,中**人,永垂不朽! 第六十一章铁打的江阴 在宋长春营全体将士慷慨殉国之后,当夜667团对南闸进行逆袭并恢复南闸阵地。、QunabEN、coM 在江阴要塞的重炮掩护之下,日军对花山几乎无计可施,形成抗战时期中国战场上极为罕见的敌我炮兵实力差异,而且优势居然偏向**一方,第13师团的悲愤可以想见。 于是日军又调来飞机空袭江阴要塞,日军在这三个月之中对江阴要塞密集的空袭也是战史上的奇迹,面对只有伪装网的露天炮台,空袭时又有不少汉奸指引方向,日军的海航居然连这种死靶都打不到,足见其技术水平之低劣。 而**炮兵在两个半月的练习之后终于掌握了技术,在26日的空袭中首开记录,终于击落了日机一架。 667团花山的强韧抵抗使第13师团感到震惊。萩州立兵暂时停止对第112师的攻击并设法迂回。因为无锡已经沦陷,所以第13师团越过青阳一带,绕过花山阵地带,向江阴县城侧方迂回。 第13师团推进到江阴县城西南。荻洲立兵将炮兵调到无锡以远离江阴要塞的射程,并且在无锡升起观测汽球对**的前沿部队进行炮击。许康司令虽然解除了日军炮兵对要塞本身的威胁,但是第112师仍遭日军炮兵攻击使许司令感到不安,第112师不断向要塞呼吁炮兵支持,许司令长官知道只要打下日军的汽球,就能有效削减日军的炮兵火力。 在发现日军汽球在27000公尺以外,远离丙台射程之后,许司令长官向航委会提出派机射击汽球的申请。但是11月底的中国空军已经有一定的战损,而且正忙碌于首都的空战,所以直到29日第112师开始撤向县城之前,这个呼吁并没受到响应。 112师霍守义师长调整部署,将师预备队第672团调入县城,使第336旅李德明旅长能控制全旅部队进行城防作战。第336旅在县城西南构成一道长纵深阵地,阻止日军进攻要塞。 日军的海航部队也对县城进行空袭,空袭结束之后日军的炮兵兵分两路,一路冒着江阴要塞的炮火向江阴县城进行炮击,一路在无锡炮击花山守军。在炮击之后,第13师团前锋在战车掩护之下向江阴城西南发起攻城。 江阴县城保卫战开始! 江阴县城内悲壮的一幕出现了。 336旅旅部。 “是的,师座,我是李德明!”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112师师长霍守义师长的声音: “李德明,你知道我名字的含义吗?” “不知道!” “我的名字叫霍守义。霍,是我老祖宗开始的姓,没有办法更改。守义,就是要坚守道义的意思!什么是道义?对于军人来说,抵御外侮,血洒疆场就是道义!你也要守住这份道义!李德明,和江阴城共存亡吧!” “是,和江阴城共存亡!”李德明放下了电话,然后转过身来,表情严峻: “传令,坚守道义,死守江阴!命令各部,给我把江阴各城门堵死!” “旅座。”参谋长在边上低声提醒道:“指挥部调拨给我们的6连,现在还没有进入江阴。” “6连?”李德明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的叹了口气:“一个小小的6连,到了能起什么作用?他们没有进来也好,不要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了。” 随着命令的下达,336旅全旅官兵以沙袋堵死城门,以牺牲到底之决心死守江阴! 江阴城的百姓们默默的看着**将士忙碌的搬着沙袋,他们也都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可是这些可爱的百姓们,和中**人一样都有着一腔热血。他们非但没有任何怨言,反而还加入到了堵死城门的队列之中。 日军的进攻开始了! 江阴县城的中国守军们以各种轻重火力对敌进行密集打击,死死压制着冲锋的日军。 炮声在江阴城外、城内震天动地的响起,整个江阴都被笼罩在了炮火之中。 城楼上,336旅的将士拼死作战,那些百姓,则自动加入到了运送弹药、运送伤员的行列之中。 在历史上,江阴曾经不止一次的遭到外敌的攻击,但每一次,都是军民一心,奋战到底,死守县城! 这是一个很难解释,但又很好解释的现象。 江阴城并不大,城墙也远远谈不上坚固,但无论进攻方拥有多么强大的兵力,拥有多么先进的武器,面对这座小小县城,却总是损兵折将,望而兴叹。 每一次面对外族的侵略,江阴都是以人命填补上战场,每一次城破之后,江阴都几乎要遭到惨烈的屠城,每一次都几乎要死绝。 但是只要一个江阴人能活下来,江阴人性格中的那份刚烈和血性,都能被继承下去! 铁打的江阴,铁打的中**民! 一串串的火舌,从城楼上喷洒而出,一捆捆手榴弹,从城楼上奋力扔出。将士们大声吆喝着,大声鼓励着。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不能活着出去了,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这是责任,中**人的责任! 日军感受到了什么恐惧,什么是无能为力。他们亲眼看到一个个中**人,在江阴保卫战最危急的关头,举着炸药就从城墙上跳下,然后在轰然爆炸声中,同归于尽! 曾经必胜的信念,开始在日军心中动摇。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日军一次次呼啸着扑了上去,但却又一次次的败退下来。 “江阴,对于帝国将士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在一份日军军官的家书中写道: “可悲的是,居然有许多我的同僚,也对能否取得这次战斗的胜利充满了怀疑,甚至对自己能否活着也产生了怀疑,这在对支那的战斗开始以后,是从来没过的..” 江阴,这座在抗击外侮中巍然挺立的历史名城,将会告诉每一个外来侵略者: 这里是铁打的江阴! 第六十二章汇合 “连长,江阴城外到处都是东洋人,进不去了!” 忽如其来的报告让高飞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现在,自己和自己的6连,真的成了有家难归的孤军了。 “还有。”负责侦察的马德弼随即指着地图上说道:“日军对江阴的数次攻击都告失利,因此把主攻方向,转到了103师负责防御的巫山、定山、云亭镇一带。” 余文正接口说道:“103师我知道,这支部队是地方杂牌,战斗力差,火力也弱,恐怕很难抵挡日军进攻。” 马德弼点了点头说道:“连长,江阴肯定是进不去了,我建议绕到侧翼,对日军进行打击,减轻103师正面压力。” 正在那里说着,远处忽然响起激烈枪声。 几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拿起武器,指挥6连朝枪响处急速而去。 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正在那里发起一**的进攻,而十多名中**人,则被困在一处凹地,地形上的劣势,让这些中国士兵被日军火力压制的无法抬头。 “俞振海!” “到!” “把咱们剩下的炸药都给我埋起来,我们上去把弟兄们救出来,撤退的时候,给我拉响炸药!” “是!” 高飞下达完命令,看了一眼荆恋雨和符小甘:“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协助俞振海!” “是!” 几十个弟兄悄悄摸了上去,高飞选择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举起了枪,然后挥了下手。 瞄准镜中的那个日军军官,完全不知道就在不远处,那个被日军称为“死神”的中国神枪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枪声响了,日军军官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枪声,就是命令! 6连所有火力一起开火,瞬间打的日军大乱,趁着这个时候,那被困的十几名中国士兵,猛然从凹地跃起,手里的武器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走啊,走啊!”老黑一边不断拉动枪栓,一边大声喊道。 十多个被困的中国士兵迅速冲了出来,在6连弟兄的接应下,边打边撤。而失去了指挥官的日军,似乎有些被打懵了,一时无法组织起有效追击。 等到日军终于反应过来,那些中国士兵已经冲了出去,和6连兄弟汇合到了一起。 俞振海抽着根烟,面前放着好几包火柴,这让荆恋雨和符小甘有些好奇,但不管怎么追问,俞振海就是不肯说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火柴。 这个6连的炸药行家是真的怕了,没有火柴,是会出大事情的.. 看到连长带着弟兄们退了下来,俞振海算了下时间,贪婪的吸了几口烟,然后把燃的旺旺的烟蒂凑了上去. “轰”的一声,战场瞬间被淹没在了硝烟之中 “长官,多谢救命之恩。”领头的那个获救士兵大口大口喘息着。 高飞没有说话,眼睛却死死的盯在了这名士兵胸口的番号上。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 老黑和锁柱也看到了。眼中的狂喜,在这一瞬间爆发! 高飞死死的看着这些兄弟:“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连长高飞!” “高飞?”那个士兵一怔,随即大声说道:“高连长?你就是我们绿站旅长常说的高连长?” 见到高飞点了点头,士兵“叭”的一个立正:“报告长官,我是川军26师76旅151团的,我叫郑逸!” “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的26师现在在哪?”高飞急切地问道。 郑逸喘息了几声:“日军攻陷无锡之后,26师被东洋人围住了,后来,我们硬着杀出了一条血路,76旅彻底被打空了。我们好容易杀进江阴,结果到处都是东洋人,我和这些弟兄,被打散了。不小心,又被日军包围,要不是高连长相救,只怕我和弟兄们全完了。” 高飞有些失望,原以为终于能找到26师了,但希望却一下又落空了。 看着浑身血污的郑逸和他的兄弟们,高飞说道:“你们暂时编入6连!” “是,能个高长官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郑逸响亮的回答道。 高飞率领所部开始向103师方向运动,6连经过几次扩充,已经有了63名弟兄。高飞的信心,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涨过。 从上海方向退下,只剩下了自己和老黑两个人。而后通过陈诚长官的帮助,自己手里掌握了一个小小的连队。 转战江阴到现在,虽然许多弟兄把生命永远的留在了江阴,但自己的6连却也在不断的壮大之中。 而此时,江阴之336旅以决死之决心守卫江阴,日军屡次进攻县城均不得手,只好再作其它打算。 日军在攻城两天之后暂时停止攻城,将兵力转用到江阴江畔由第103师第613团守备的巫山阵地。第613团罗熠斌团长率部奋起抵抗,以炽盛的火网将日军逐退。日军在第一波攻击不利之后,将攻击方向转向守备定山,云亭镇的第618团。 第103师战力较差,火力也显得逊色。第618团在得到日军以战车进攻县城的通报之后,就在阵地前沿挖成宽阔的反战车壕。日军进攻第618团的时候果然以战车为前导,在进攻时战车纷纷陷入反战车壕,步兵则遭第618团的防御火力击退。 入夜之后,万式炯团长组织敢死队跃下壕沟,以手榴弹塞入战车的瞭望孔,并以集束手榴弹塞入履带间炸毁履带,将沟内被困陷的7辆战车悉数击毁。 次后,第13师团完成主力集结,猛攻花山、起山、南闸与江阴县城,全线激战。 **拼死冲杀,近战肉搏。花山第667团死战不退,入夜之后,花山正面的日军胆寒了。整个晚上日军只以各种兵器漫无目标地扫射,不敢进攻。 江阴保卫战中,**将士在各条战线奋勇作战,杀的日军精锐第13师团寸步难进,就连小小的花山,也都久克不下。 日军,终于知道了中国将士为了保卫国土死战的决心! 第六十三章荆恋雨和符小甘 酣战了一天的江阴,入夜,终于得到了难得的安静。、 6连的兄弟疲惫不堪的四散躺着,进入到了梦乡。 高飞检视了遍,从已经酣睡的老黑口袋里摸出了包烟,坐在地上,点着了烟,然后用力吸了一口。 “长官,我记得你是不吸烟的。” 一个声音响起,高飞看了一眼,是荆恋雨和符小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不吸烟还能干嘛?”高飞看着手里的烟,青烟缭绕:“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不休息?” 荆恋雨和符小甘互相看了一眼,在高飞身边坐了下来:“刚刚帮一个伤员看完伤口,睡不着,看到长官在,所以就来了。” 说着,荆恋雨迟疑了下:“长官,你似乎对女人很有成见?” “成见?”高飞沉默在了那里,然后狠狠抽了几口烟,这才说道:“我对女人没有任何成见,战争中总会有女人,但不是上前线。看到那些东洋人了吗?男人落到他们的手里,无非就是一个死字而已,可是如果女人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姐妹,遭遇到那种惨不忍睹的事情而已..” 荆恋雨和符小甘默默点了点头。 面前的这个长官,或许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不近人情。或者说只有到了战场之上,高飞才会显得那么蛮不讲理。 军人的刚正、坚韧、冷酷,在这位长官的身上一展无遗。他在战场上下达的命令,没有任何人能够违抗。可是当枪炮声停止的时候,另一面才会在他身上展现出来。 “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姐妹,遭遇到那种惨不忍睹的事情而已..”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就是说高飞依旧有着铁血柔情。 “长官,你说,这仗我们能打胜吗?”符小甘忽然问道。 “能!”高飞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这仗我们一定能打胜,但是会死很多人,将士们的鲜血会把长江染红,国战要想取得胜利,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我们没有东洋人那么多的大炮飞机,我们唯一有的,就是自己的命” 这话有一些悲哀,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荆恋雨在一旁问道:“不能和谈吗?淞沪会战的时候,不就是在列强的调停下签署了停战协议吗?” “和谈?”高飞冷冷笑了一声:“中日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和谈的可能。从九一八以及更早之前,日本就一直想着灭亡我们,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个道理应该明白。列强?” 高飞又鄙夷的笑了一下:“列强的调停是需要前提条件的,你永远无法指望那些所谓列强,能够真正的帮助中国。他们需要的,是一切符合他们利益的事情。” 符小甘咬了一下嘴唇:“中国会死人,日本也一样会死人。中国有四万万五千万人,日本呢?就算我们拿十个人的命却换一个,我就不信日本人能够经受的住!” 高飞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话也对,也不对。巨大的牺牲,是保卫国家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但现在的战争,不是说谁人多就能够取得胜利的。 况且,还有那么多的汉奸存在。 将来还会有更加多的汉奸、伪军加入到助纣为虐的行列之中。这将是中国要面对的又一个敌人。 “高长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兵的?”荆恋雨忽然问道。 “我?”高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秀才,高飞就记得第一次遇到老黑的时候,老黑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可是其它,自己就一无所知了。 高飞犹豫了一会:“我是在川军誓师出川的时候,半路加入26师的!” 荆恋雨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一个像高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半路参军的? 这些日子以来,空闲的时候,听老黑和锁柱说了许多,尤其是锁柱,几乎天天都把自己的“飞哥”挂在嘴边。 炸坦克、神枪手、敢死队、喜欢拿刺刀和东洋人对拼刺刀这样的故事听的真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果这样的人是半路出家的话,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根本就是为了军队而生的。 “长官,你还有家人吗?”符小甘在一旁问道。 家人?高飞又沉默在了那里,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很想告诉她们,自己还有家人,可是这一生也许都再也见不到了。 符小甘却误会了高飞的表情,以为自己问错了话,急忙道歉,但高飞却难得的笑了一下:“没有关系。” 高飞笑的时候,露出了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甚至还带着几分腼腆,和战场上那个冷血无情的职业军人,简直判若两人。 “高长官,你笑的时候挺好看的,还有点像个孩子。”荆恋雨也抿嘴笑着说道。 高飞赶紧板起了脸:“今天我当值,你们立即去休息。离3点还有几个小时,3点准时出发,赶到定山阵地。我不会因为你们是女人就多给你们时间的!” “是!”荆恋雨和符小甘站起来大声说道。 不过,她们已经并不像以前那么怕高飞了,而且觉得高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威严可怕。 看着她们离开,高飞苦笑着摇了下头。 她们终究只是两个女孩子,还远远没有体会到战争的残酷,也许在她们的印象里,对战争还有几分浪漫的想法。 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她们这样的想法,只有战争! 她们也会成长起来的,迟早都有那么一天。 高飞轻轻呼出了口气,又点上了枝烟 .. 一包烟都抽完了,高飞看了一下时间,拿出哨子,想了想,又把哨子放了回去,一个个把弟兄们从梦乡中叫醒。 士兵们揉着惺忪的眼睛,有些不太情愿的站了起来。 一夜好梦已经过去,很快他们就会迎来新的战斗。 忽然,老黑带着几分愤怒的叫声传来: “龟儿子的,闹贼了,老子的烟,老子的烟被谁偷了!” 第六十四章万岁,中国军人! 定山。。 103师618团第9连阵地。 日军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在轮番冲击之下,第9连伤亡惨重。 夏安民连长叫的嗓子已经嘶哑了,挥动着手枪,依旧在那里嘶声力竭的指挥着战斗。 机枪手倒下了,夏安民一个箭步冲上,一把操起机枪,红着眼睛,嘴里大声叫着谁也听不清的咒骂,把弹匣里的子弹发疯一般的倾泻出去。 “连长!1排阵地被突破了!” “什么?”夏安民一回头,眼睛里充血:“枪毙,枪毙!” “阵亡了,1排全部阵亡了!” “连长!”已经身带重伤的副连长钟国华一把拉住了夏安民:“连长,再这么打下去,9连都要打空了啊,给9连留下一点种子吧!” 边上的几名军官一起叫了出来:“连长,阵地已经被突破了,再不走,9连都得扔在这了,撤吧!” 夏安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阵地,终于,咬了咬牙: “撤!” 在阵地上一直苦苦坚持着的9连终于撤了下来,全连伤亡过半!但才一撤下,几名师部直属队的很快出现在了9连面前: “谁是夏安民!” “报告,我是!” 领头的军官冷冷看了一下面前这个满是血污的连长:“奉戴之奇副师长命,逮捕夏安民,跟我去见戴副座吧!” 在全连兄弟不舍的眼神中,夏安民被带走了。 当他站到103师戴之奇副师长面前的时候,戴之奇手里握着望远镜,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你的阵地呢?” “丢了!”夏安民低声说了一句。 “大声回答我,你的阵地呢!”戴之奇猛然放下望远镜,厉声吼道。 夏安民一个立正:“报告长官,丢了!” “耻辱!103的奇耻大辱!”戴之奇愤怒的把望远镜重重扔到了地上,解开了军装上的扣子:“我是103师的副师长,尚且火线督战!但我来到前线,看到原本应该你把守的阵地上,飘动着居然是东洋人的旗帜!耻辱!耻辱!” “师座!”夏安民竭力想要为自己分辨:“我们的装备和日军相差的太远了..” “放屁!”夏安民的话好像在那火上浇油,戴之奇勃然大怒:“淞沪会战,川军只有人手一把大刀,26师尚且坚持大场七天七夜!你呢?你有机枪,有子弹,还有脸说这样的话!你丢尽了我们贵州人的脸,贵州人里没有你这样的败类!来人,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枪毙!” 夏安民垂着头,一声不发,这时身边103师师部参谋主任王恕怀把戴之奇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副座,夏安民打仗还是很勇猛的。况且激战正酣,正是用人之机,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戴之奇看了王恕怀一眼,又狠狠盯了夏安民一下:“夏安民!” “到!” “带着你的9连,和第7连一切,去把定山阵地给我夺回来!” “是!” 戴之奇随即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夏安民,准备死在定山吧!战死总比被我枪毙要来的光荣的多。” “是!”夏安民挺直了胸膛:“宁战死,不后退!” 夏安民大步离开了这里,当他回到9连的时候,7连连长祝荣华也率领着全连到达。 夏安民摘下了自己的手表,连着几块大洋交给了重伤的副连长钟国华:“兄弟,帮我把这几样东西带回给去,给你嫂子,我是回不去的了。” 手里捧着连长交给自己的遗物,钟国华哽咽着点了点头。 夏安民又把头转向了祝荣华:“老兄,是我连累了你。” 祝荣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9连、7连,全体集合!” 看着集合起来的兄弟们,夏安民的语气沉重、悲壮: “弟兄们,戴副座说我们丢了贵州人的脸,说我们不配当贵州人。可我不服,死也不服!现在,我和王连长将带着你们冲锋!死,咱们也得死在冲锋的道路上!宁战死,不后退!” “宁战死,不后退!”两个连的兄弟们齐声吼道。 夏安民脱下了上身的军装,小心翼翼的折好,然后接过一枝上了刺刀的步枪: “弟兄们,跟我来!” 钟国华挣扎着爬起,不顾伤疼,亲自掌握着一挺机枪,大声说道: “连长,走好啊!” 夏安民回头看了一眼,一笑。 机枪响了起来,夏安民大吼一声: “冲啊!” “冲啊!” 漫山遍野的呼声响了起来,9连和7连的弟兄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吼着,大叫着,面对日军疯狂的火力,不躲不避,决死冲锋! 夏安民冲在了第一个,子弹就在他身边呼啸而过。可是夏安民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 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自己的耻辱! 不断的有士兵在弹雨中倒下,但后面的兄弟却依旧义无返顾的冲了上去。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夏安民是第一个冲上阵地的,手的刺刀不断的前冲,一个又一个的日军倒在了他的刺刀下。 他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可是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 又是一把刺刀刺在了他的身上,夏安民虎吼一声,返身一刀深深扎进了日军的胸膛。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终于坚持不住了。 他用步枪驻在地上,死死坚持着自己不能倒下。 他看到无数的兄弟,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冲了上来;他看到阵地上刺刀翻飞;他看到日军被赶出了阵地! 夏安民笑了。 祝荣华来到了他的面前,夏安民的伤口在那不断流血,但他只问了一句:“阵地夺回来了?” 他看到祝荣华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笑了。 看了一眼军旗,夏安民举起手来,敬了一个军礼。 他的手再也没有放下来过,而是在步枪的支撑下,一直那么笔直的站立着。 夏安民,黔军103师618团第9连连长,阵亡于江阴保卫战,年仅二十九岁。 他,曾经给黔军带来过耻辱,但他用自己的血,洗刷了这个耻辱! 万岁,中**人! 第六十五章浴血103师! 定山虽然在9连、7连的死战之下被重新夺了回来,但整个103师防御一线的前景却依然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103师师长何知重、参谋长王雨膏,却放弃了原本应该由自己指挥坚守的阵地,带着数十名警卫,向汉口方向逃窜,与103师失去联系,临阵逃脱。在103师光荣的抗战史上留下了耻辱的一笔。 整个103师的指挥作战重任,完全落到了副师长戴之奇的身上! 面对武器装备严重不如日军的情况,戴之奇只有采取了最后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放敌人进入阵地,然后迫使日军与自己白刃决战! 这是一个最悲壮,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精心修筑的阵地被迫放弃不用,守军的优势完全扔掉,戴之奇必须让日军和自己绞杀在一起,然后用刺刀、用人命来保护阵地不会丢给日军! 618团第1营。 “停止射击!” “停止射击!” 相同的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枪声,一下在阵地上停了下来。 “把东洋人给我放进来!”这是第1营营长陈绍培少校的命令:“上刺刀!” “刷刷”声中,弟兄们给枪上安上了刺刀,拿起了工兵铲,握住了手榴弹! 忽然停止的枪声,让日军一下有些茫然。 在稍做迟疑之后,日军开始列阵冲锋。 阵地上的中国士兵巍然不动,身后猎猎飘扬的,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3师的军旗,和代表着这个国家的青天白日满地红! 日军进入了阵地,看到这群视死如归,无所畏惧的中国士兵,日军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陈绍培手里死死的握着步枪,然后大吼一声: “弟兄们,别当孬种,拼啦!” “杀啊!” 嘶喊声从阵地上山呼海啸的响起,这些已经忘记了生死的中国勇士,如同狂风一般朝日军席卷而去! 刺刀代表着中**人的决心! 103师弟兄们的拼刺技术不如日军,格斗技术不如日军。但他们却有一样是日本人永远也都不明白,学不会的: 当国难到来的那一刻,用自己的生命构筑起一道血肉长城! 他们“吼吼”叫着,奋不顾身的扑向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的身上在流血,可是他们心中的火焰却不会因为流血而被浇灭。 陈绍培被三个日军死死缠住,他却没有任何的害怕,竭尽全力的格挡搏杀,一次次灵巧的躲避着日军的刺刀,一次次把自己手里的刺刀朝前递出。 可是,以一敌三,力量对比上实在太悬殊了。 就在这个时候,面对对面日军恶狠狠刺来的刺刀,陈绍培却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刺刀而上。 刺刀深深的扎入了他的胸膛,但就在同一时刻,陈绍培手中的刺刀也一样没入了敌人的胸膛。 以血还血,以命搏命! 又是一把刺刀扎进了陈绍培的右肋,陈绍培狂吼一声,拔出胸口的连着刺刀的步枪,就这么双手死死抓住刺刀,用力一抡,枪托狠狠的砸在了日军的脑袋上。 “营长!” 叫声中几名兄弟冲了上来,扎死了剩下的两名日军,但他们的营长已经不行了! 陈绍培没有什么遗憾了,他看着自己的弟兄们,说出了他在这个世上最后说的话: “我等军人,舍身为国;死得其所,壮哉壮哉!” 陈绍培,少校,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3师309旅618团第1营营长,阵亡于江阴要塞保卫战。 “我等军人,舍身为国;死得其所,壮哉壮哉!” 陈绍培身前留下的这一句话,激励着所有第1营的将士们浴血杀敌。他们用白刃战的形势,用一条接着一条生命填补进去的方法,一次又一次的把冲上来的日军重新打了回去! “1营,接1营,为什么1营还没有接通!”戴之奇恼怒的咆哮道。 1营的电话终于接通了,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是戴之奇所熟悉的陈绍培的。 “副座,我是2营营长李仲春,陈营长已经殉国!1营从上午到现在,白刃战十一次,全营将士大部殉国。我奉命率领一个连的弟兄增援1营!” “李仲春,你就留在1营阵地上,给我拿刺刀捅!刺刀捅折了,用牙齿咬!牙齿咬断了,用拳头砸!给我死死顶在阵地上,不许后退一步!” “是,不许后退一步!” 不到20分钟,担心战事的戴之奇再次拿起了电话,但这次接电话的,却不是李仲春,而是618团团附李益昌: “副座,我是李益昌,李仲春重伤,这些由我亲自指挥战斗!” 戴之奇鼻子一酸,但随即又恢复了军人的威严:“李益昌,顶住,给我顶住,丢了阵地,我连你也一起枪毙!” “是,丢了阵地,我自己枪毙了自己!” 这时候电话落到了桌子上,戴之奇急忙把耳凑近话筒,那里传来了刺刀“叮当”相交声,和李益昌的吼声: “弟兄们,杀啊,杀啊!别给咱贵州人丢脸那!” 短短几分钟后,李益昌的声音忽然消失了,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到了戴之奇的耳中: “李团附重伤!我是川军26师高飞,现在我将暂时指挥这里!” 说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戴之奇怔怔地看着电话,忽然坐了下来,用双手捂着脸,过了会,泪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短短的一天时间,618团团附李益昌中校、第2营营长李仲春少校在激战中重伤,第1营营长陈绍培少校与第613团第3营营长刘崧生少校壮烈殉国。 损失太大了,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前线营以上的指挥官们,几乎都被打光了!现在在最前线指挥战斗的,居然是个什么川军的小小连长高飞! 将士们的鲜血把阵地染红,将士们的忠魂让山河垂泪。 纵然,像103师师长何知重,参谋长王雨膏这样的高级军官,不顾前线将士安危,临阵脱逃,但剩下的军人,却都是真正的中**人! 面对外敌侵略,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浴血奋战! 第六十六章接替指挥 “听着,我是高飞,都听我的指挥!” 趁着日军被打下去的时候,高飞在618团1营阵地上大声叫道: “马德弼、余文正,各带一个排,到阵地两边埋伏!集中所有机枪给你们!把先头的日军给我放进来!你们死死挡住后面的,一股一股歼灭!” 徒然有了主心骨,让原本军官接连负伤阵亡的弟兄们,一下精神振奋。, 103师的弟兄们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川军弟兄人手一把的大刀,这就是当初川军在淞沪战场上让东洋人闻风丧胆的大刀吗? “老黑!锁柱!”高飞的声音依旧在那响起:“你们带上枪法好的,给我看准了空子狠狠的打!” “狗日的偷烟的贼!”老黑悻悻的骂了一句。 “老黑,啥子偷烟的贼?”锁柱一边寻找着藏身的地方,一边好奇的问道。 老黑恶狠狠的指了一下高飞:“秀才!狗日的趁老子睡着,偷老子的烟!老子在四川的时候,毛都没有丢过一根,现在好了,堂堂国民革命军里居然闹贼了!” “俞振海!俞振海!” “到!” “把你那点用炸药的本事都给我使出来!给老子狠狠的炸!” “是!” 才加入高飞手下的郑逸这时候走了过来:“长官,算我一个!扔手榴弹,我力气大!” 高飞看了郑逸一眼,点了点头。 看着忙成一团的弟兄们,高飞匆匆跑到受了重伤的李益昌面前,正在查看李益昌伤势的荆恋雨急忙说道:“长官,团附伤的很重,赶快送到后面去吧。” 高飞点头:“团附,你受伤了,我让弟兄们送你下去!” “滚!”李益昌虚弱地骂了一声:“老子才是这的最高长官,你,你个小王八蛋不过是替我指挥..高,高飞,丢了阵地,我,我枪毙了你.老子,老子死也要死在这里” “是!”高飞“叭”的一个敬礼:“要是阵地守不住了,我先打死团附,不给日本人做俘虏,自己再自杀谢罪!” 李益昌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看到高飞匆匆跑了出去。 “王八蛋,这个小王八蛋!”李益昌悻悻然地骂了一句,接着自己倒先笑了出来:“好孩子,这么好的孩子,不能死!” 荆恋雨和符小甘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日军的进攻重新开始了,这个时候的日军,是有一些绝望的。 那些中**队,居然选择了白刃战这样原始的战法,来和日军一命换一命,而这也是日本人最难以忍受的。 日军的力量在江阴急速消耗,从才进攻江阴开始的不可一世,到现在的悲观气氛弥漫在队伍之中,这对于日本人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 日军小心翼翼的开始接近,他们知道对面阵地不会再发射子弹了,对面的中**人,正端着刺刀在那等着自己。 两个小队的日军率先进入,但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的手榴弹和炸药忽然扔了出来,瞬间就隔断了日军先头部队和后续部队的联系。 接着,马德弼和余文正带领的两个排,迅速进入到指定阵地,机枪同时轰鸣! “弟兄们,给我杀!”高飞一端步枪,大吼一声。 “杀!” 川军弟兄率先冲了出去,阳光的照耀下,大刀片子闪亮!接着,是103师的弟兄们,端着刺刀,如同一群猛虎一般直取日军! 战局瞬间就变成局面中**队以多打少! 在如此狭隘的地方,日军的火力优势根本无从发挥,他们被迫,也必须与中**队开始了又一轮的白刃格斗! 这个时候的日军,忽然发现面前的这些中**人大有不同。 他们中的许多人手里握着的都是大刀,这些在近战搏斗中威力无穷的武器,带给日军的杀伤是极其巨大的! 不光如此,周围还不断的有冷枪射出,不断的有日军倒下! 老黑嘴里叼着半枝烟,似乎完全没有把战斗当成一回事,瞄准,放出一枪,然后迅速把自己隐蔽起来。 锁柱显得有些紧张,他在心里竭力重复着飞哥教过自己的狙击要领,一枪一枪的放出。 忽然,锁柱惊恐的叫了一声,把老黑吓了一跳,一看,就看到锁柱的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 “老黑,我,我杀了一个自己兄弟!” “放屁!”老黑大声叫道:“不可能!” “真的,真的!”锁柱的泪水像断线一般流下:“真的,我原本想杀东洋人的,可是,可是一个兄弟正好冲到了我的枪口下.” “放屁!”老黑再度暴怒的吼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锁柱:“听着,锁柱,你没有打到自己兄弟,是你自己看错了!我们杀的,都是东洋人!现在,拿起你的枪来,给老子狠狠的打!” “是,我杀的都是东洋人!”锁柱抹了一把眼泪,再端起枪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杀气,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杀气!而这也正是锁柱最欠缺的! 但无论是高飞还是老黑,都清楚地知道,迟早都有一天,锁柱会成为一个合格军人的! 在几处打击之下,被包围住的这两个小队的日军,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而中**队的伤亡之少,也是103师进入保卫战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好样的,好样的!”李益昌大口大口喘息着,朝高飞竖了下大拇指:“打的漂亮!” “团附。”高飞擦了一下一头的汗水:“虽然这次轻松的歼灭了那么多东洋人,但目前绝对优势还在东洋人那里。我建议立即撤出阵地!” 李益昌摇了摇头:“兄弟,我也知道,但不行。我的任务是奉命坚守阵地,没有得到命令,不许后退一步!兄弟,你不是103师的,先撤吧。” “我没有地方可撤。”高飞笑了一下:“我和自己的26师失散了,现在只要哪里有枪声,哪里就是我们的战场!” 李益昌也笑了,有高飞这样的中**人在,这个国家就永远也亡不了! 第六十七章112师 1937年11月30日,江阴城防战进入最惨烈阶段。, 112师霍守义师长将师指挥所布在君山,贴近火线,但是花山阵地已经被突破多处,形势岌岌可危。 30午夜,112师所有预备队全部被调上火线! 但是,师部的电话却依旧响个不停,到处都在要求援军。 霍守义知道手下的弟兄们不是害怕,而是各个阵地已经实在打到没有人了。有的阵地,几乎伤亡殆尽,仅仅是靠几个伤员在那坚守。 “334旅形势最为危急!”代参谋长李寓春指着地图上,带着焦急说道:“日军彻夜不停对334旅防御各线阵地进行猛攻,334旅伤亡惨重,不断呼要援军,但是我们手里已经实在没有预备队了!” “有!”霍守义的表情平静:“参谋长,现在由你坐镇君山师部,我带着警卫营上去!” “不行!”李寓春一下站了起来:“你是师长,肩负着指挥全师的重任,你要是有任何闪失,让我怎么向刘司令交代?” 霍守义淡淡笑了一下,拿起了桌子上的钢盔,戴到了头上:“参谋长,我霍守义的名字是守住道义!什么是军人的道义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现在,该我去执行军人的道义了!我可以枪毙夏安民,但我不能不以身作则!” 李寓春太了解师长的脾气了,只要是他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勉强! 整个警卫营对要被调上前线,没有任何人有异议。他们等待的也实在太久了,弟兄们都在前线浴血奋战,自己呆在这么怎么甘心! 334旅阵地。 阵地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日军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从白天到夜晚,从夜幕初起到夜色深垂,日军的进攻一刻也都没有停止过。 全旅伤亡之惨重,让旅长马万珍也感受到了一阵阵心惊。 自从从军以来,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的恶战! 逃跑的念头几次在马万珍心中升起,但想到师座的森严军规,又让人不寒而栗。 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这是正在江阴各线激战之**将士唯一不能改变的铁一般的军纪! “师座上来了!师座上来了!” 忽然,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欢呼。正在旅部焦虑指挥的马万珍一听大惊失色,匆忙走出旅部,就看到霍守义正在指挥着自己的警卫营投入到阵地之中。 “师座,你,你怎么来了。”马万珍这一刻庆幸自己没有临阵逃脱,要不然自己将面对的是师长的枪口。 霍守义看也未看马万珍一眼:“你呢?你为什么躲在旅部?为什么不在前线指挥战斗!” 师座的大声训斥,让马万珍一句话也不敢说。 “立即带着你所有的力量,投入战斗,死,也要给我死在阵地上!”霍守义面色凝重,话语间不带着任何商量余地。 “是!”马万珍一个敬礼,匆忙离开。 整整一个晚上,霍守义始终都坚持在第一线指挥战斗;整整一个晚上,在霍守义的亲自指挥下,112师334旅打退了日军九次近乎疯狂的进攻。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弟兄们都已经精疲力竭了,可他们还是在那咬着牙齿苦苦坚持着,只要师座还在,就没有人会放下手里的枪。 败退下去的日军,开始例行公事般的炮击334旅阵地。 漫无目的的炮击,在中国守军的各个阵地上响起。 “轰”的一声,一枚炮弹落在了霍守义的不远处! 霍守义身子颤抖了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师座!师座!” 边上的卫士们围了上来。 霍守义身带重伤,当他从昏迷中缓缓醒来,见到闻讯来到自己身边的马万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勿以我生死为念,死守阵地,不得退后一步!” “送师座下去!送师座下去!”马万珍大声喊了起来。 “勿以我生死为念,死守阵地,不得退后一步!”当霍守义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这句话后,又重新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形势一下发生了重大转变。 霍守义的重伤,让112师官兵的士气大跌,而马万珍,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开始放弃阵地,向青山、板桥一线撤退。 但是,在保卫江阴的战斗中,112师浴血奋战,杀伤日军2000余人,全师伤亡师长以下1000余人。 而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2师的雄斗不休,使江阴要塞区能发挥阻敌力量,并且使首都卫戍总部能从容布防。 该师的恶战震动了军委会,蒋委员长闻报,亲电霍师长予以嘉勉: “刘兴总司令转霍守义师长,该部坚守要塞,奋战多日,使后方友军从容布防,南京可保无虞矣,特电嘉奖,中正。” 11月30日,日军第11战队以5艘军舰逼近江阴封锁线,海军乌山炮台与江阴要塞丙1台发炮轰击。乌山台因为匆促成军,炮台建筑不佳,所以在第一轮炮击之中有1门舰炮因炮座塌倒而失去准头。其余三炮之中有两炮直接命中日军一艘驱逐舰,使该舰舰身倾斜。丙台也击中一艘军舰,第11战队仓惶逃逸。 因为炮战过于猛烈,江阴要塞的西山台与黄山台各有一门150要塞炮炸膛,要塞的通信网也多被破坏。据江防军总部的战报指出,30日的炮战中要塞的甲台再发神威,击落日机两架。 12月1日,日军重新编组第11战队,以近藤英次郎少将为司令。战队主队辖“安宅”号、“坚田”号及“鸟羽”号,掩护队则辖“八重山”号、“栗”号、“毌”号及“莲”号。扫雷队辖扫雷拖船4艘,警戒队辖“津”号、“比良”号、“势多”号、“嵯峨”号,协力部队为水上机母舰神川丸。原司令谷本少将因战败撤职。 江阴炮台虽然发挥的威力,但是陆军的战线已被多处突破,日军第10军在11月28日以第114师团攻占宜兴,30日以第18师团攻占广德,12月2日第114师团又攻占溧阳。 江阴在整个南京外围防线上开始呈现突出的不利态势! (科普知识:笔记本电脑故障排除法: 今日9时开始工作,笔记本电脑自动关机,然后无法正常启动。一开机就自动关机,根据蜘蛛经验,确定硬件出了问题,于是准备拿去维修。 借用夫人电脑上网请个假,然后准备收拾电脑出门,夫人忽然问了句:“笔记本没电了能启动不?”蜘蛛答:“当然不能。”夫人问:“笔记本需要充电不?”蜘蛛答:“白痴问题。”夫人微笑:“那么请看看你的电源。”顺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电源连接线脱落,回想,是昨晚睡觉前的两小时前蜘蛛拔下来过一次,忘记插上,于是.再回想,怪不得今天一上电脑就觉得屏幕有些暗。好吧,蜘蛛是白痴。当然也不能全怪蜘蛛,WIN7的一些图标都是隐藏的,所以. 由此得到经验,以后笔记本再出现故障,一定要先检查一下电源有没有插上。 科普知识完毕。 笑喷,自己笑自己到现在,看来真的不能天天熬夜了。《血色战旗》写到现在,也算是给本书增添一些额外的轻松吧,看在蜘蛛自我暴料的基础上,弟兄们就别再笑蜘蛛了吧:)) 第六十八章刺刀对外,尸体向前!!! 1937年12月1日,江阴保卫战总司令刘兴在江阴召集会议,副总司令曾以鼎少将、第112师代参谋长李寓春上校、江阴要塞司令许康中将、第103师副师长戴之奇中将与电雷学校校长欧阳格中将均与会。。 刘总司令在会议中先亲自面告李寓春代参谋长已经安排将霍守义师长紧急运往后方养伤。在会上了解陆战状况的两师主官李寓春等均建议撤退,欧阳格不置可否,唯独许康司令力争死守。 在会议中,刘兴总司令接获南京卫戍长官部电话通知撤退,于是即席下达撤退命令。刘总司令命令自1日夜8时起江阴要塞向江阴西门外进行掩护射击掩护部队突围。12时之后破坏要塞,要塞人员渡江由靖江向镇江撤退。 12月1日凌晨4时,第112师全师突围,县城守军由马万珍率领转往镇江。但此时日军已推进到花山北麓陈皮弄一带。 第667团残部300余员向陈皮弄突围,与日军遭遇,激战澈夜后全团伤亡殆尽。日军攻占花山后,在山麓的计家湾展开屠杀,无辜百姓47人惨遭杀害。 103师同样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12月1日午夜,103师奉命突围。但是因为撤退命令下达的非常匆忙,因此和112师之间并没有建立起有效通讯联系。 618团1营和邻近之613团也同时接到了撤退命令。 1营的指挥撤退,交到了高飞手里。 此时1营伤亡大半,已经基本丧失战斗力,而日军似乎也察觉到了103师的撤退企图,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进攻。 借助夜幕,高飞集中起全部之手榴弹和炸药,在自己6连负责掩护的情况下,于沿途大量掩埋炸药,阻止日军追击。 12月1日凌晨1时,完成阻击任务的6连开始撤离阵地。最后负责断后的是俞振海和郑逸。 这两个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大大咧咧的在那抽着烟,聊着天,一直到日军进入爆炸区的时候,这才不慌不忙的让日军淹没在了爆炸声中. .. 613团。 负责掩护师部的613团团长罗熠斌上校,团附魏自选中校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 当613团和103师进入到县城以西钱家村的时候,忽然遭到来自夏港方向日军偷袭。 日军以猛烈之火力,使得613团大乱,罗熠斌嘶声力竭的指挥着部队,一边布置防御,一边组织突围。 “团座!团座!”魏自选几乎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是师部失去联系了!” “什么?”罗熠斌几乎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团附:“怎么回事?团部呢?团部呢!” “不知道,不知道!”魏自选连连摇着头:“日军进攻的太突然了,才一交锋,我们和师部的联系就被切断了啊!” 罗熠斌的面色凝重,事态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和师部失去联系,整个613团都处在日军包围之中,更加要命的是,613团在连番恶战之后,弹药稀缺,士兵疲惫,能不能突出去已经成了很大疑问。 “吹集合号!”忽然,罗熠斌大声说道。 集合号吹响,疲惫不堪的613团弟兄们被集中起来。他们看到自己的团长、团附手中都紧紧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弟兄们,最后的时候已经到了!”罗熠斌的声音平静但却从容,附近日军的枪炮声丝毫也都没有影响到他: “我们的周围都是东洋人,我们和师部也已经失去联系了!弟兄们,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突出去!全体,上刺刀!刺刀对外,尸体向前!” 刺刀对外,尸体向前! 罗熠斌和魏自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缓缓站到了613团的最前列! 他们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们必须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日军的子弹,打,他们也愿意第一个承受!! 罗熠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声音气壮山河,永远的在钱家村上空飘荡: “吹冲锋号,刺刀向前!” 1937年12月1日凌晨,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3师613团在钱家村遭到日军偷袭,在与师部失去联系,四面受敌,弹尽援绝的情况下,开始决死突围! 罗熠斌和魏自选,这两位613团的正副主官,从突围的一开始,就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白刃格斗,决死搏杀! 日军的机枪阻挡不了这些英勇无惧的中**人!日军的炮火吓不倒这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的中**人! 他们是国家的脊梁,他们是民族的魂魄! 喊杀声在钱家村响起,一往无前的呐喊声在日军的包围圈里响起! 魏自选倒下了,他的身上满是血孔,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看到弟兄们正在奋力冲着,他看到103师的军旗高高飘扬。他看到: 自己的团长罗熠斌正在吃力的朝前爬着,爬着.. “团座..”魏自选虚弱的叫了一声。 也许是老天也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枪炮和喊杀声中,罗熠斌竟然听到了魏自选的声音。 罗熠斌一点一点的朝着魏自选这挪动而来,他每爬一步,身后都会留下一路血迹。 他终于爬到了魏自选面前,然后笑了一下:“自选,不行了啊。” 魏自选也笑了:“团座,你也不行了啊。” “是啊。”罗熠斌哆哆嗦嗦的想把手伸到口袋里拿烟,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终于无奈的把手垂落到了地上:“自选,我们都要死了。” “死了,死了。”魏自选叹了口气:“真想吃一口咱们家乡的刺梨啊。” 说着,他用最后的力气,躺在地上,朝罗熠斌敬了一个军礼:“团座,我先走了。” “等着我,自选,到了黄泉路上,咱们再一起杀东洋人!”罗熠斌笑着,全无畏惧。 魏自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罗熠斌轻轻舒出了口气,好像如释重负,然后他忽然大声说道: “弟兄们,杀敌啊!” 罗熠斌,贵州省瓮安县猴场人。贵州讲武学堂毕业,国民革命军103师613团之上校团长。1937年9月5日,率部进驻江阴要塞设防,以阻击常熟、无锡方面的来犯之敌,并坚守近3个月之久。是年12月1日,奉命从江阴要塞撤退,突围途中,在江阴城西钱家村附近遭到日军的突然袭击,罗熠斌亲自率部冲杀,阵亡于突围途中,是年47岁。 魏自选,贵州讲武学堂毕业,国民革命军103师613团之中校团附。1937年12月1日,奉命突围,亲自以刺刀反复冲突日军,阵亡于江阴钱家村,是年42岁。 这两位103师的高级军官,都实现了自己的慷慨诺言: 刺刀对外,尸体向前! 第六十九章反袭 钱家村方向忽然响起的枪声,让正在接近此处的高飞所指挥的6连一下停住了脚步。、QunabEN、coM “锁柱,侦察!” “是!” 没有过多少时候,锁柱就匆匆跑了回来,613师所遇到的绝境很快传到了高飞的耳中,锁柱大口大口喘息着: “飞哥,613团快不行了,东洋人的机枪好多,613团拿人命在往里填呢!” 高飞和自己的弟兄们看了一下,迅速拿出了地图,余文正很快拿着电筒照了过来,高飞一指地图之上: “日军是从夏港方向进逼来的,咱们人少,贸然进去,非但救不了613团,反而还会一样陷进去出不来!干脆,绕到夏港防线,从鬼子的屁股后面打!” “打!”马德弼狠狠地砸了一下:“咱们的命都是拣回来的,只当扔在前线了!” 正在那里说话,忽然看到远远的俞振海和郑逸跑了过来,两人跑到面前,身上居然挂满了手榴弹、手雷。 俞振海喘息着说道:“我们炸了狗日的东洋人,一路跑过来,见到334旅扔掉的军火,心里想着浪费了实在可惜,就拣回来了。” “分手榴弹!”高飞大喜,急忙大声说道.. . “快,快,动作加快!” 6连的弟兄一个个急速飞奔,不远处,到处都是枪炮燃起的火光,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枪声。 6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夏港一线,这个时候的日军,注意力已经被完全集中到了613团身上,并没有想到一支小小的部队,已经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十几个兄弟在高飞的带领下爬上了屋顶,其余的人在老黑的带领下,迅速在周边建立起警戒阵地,掩护屋顶弟兄。 从上面看下去,8个机枪巢正在那里疯狂的吼叫着,这8个机枪点完全拦阻住了613团突围的道路。 高飞把一枚手榴弹拿到了手中,拉开导火索,心里默数几声,用力扔了出去。 随着“轰”的一声爆炸,其余屋顶上的弟兄们也都一同把手榴弹扔了出去。爆炸声不断响起,日军机枪巢瞬间哑火! 忽然到来的平静,让正在突围中的613团弟兄们一下变的有些不适应,但稍稍一怔,随即人人精神大振,“杀啊、冲啊”的声音响彻战场! 正在阻截613团的日军,却忽然遭到来自夏港方向的打击,变成了两面受敌,夜色之中又无法弄清背后究竟来了多少敌人,一时间阵脚大乱。 而就在这个时候,618团也从另一个方向杀了过来。和613团汇合在一起,很快在日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粱之模,粱之模!”618团团长万式炯抱住了被机枪子弹射中数发的618团团附兼第2营营长粱之模大声叫道。 “我没事,我没事。”粱之模大口大口喘息着:“团座,师部,师部” 万式炯放下了粱之模,看了看行将突出重围的弟兄,大声吼道:“弟兄们,跟我杀回去,把师部给我救出来!” “杀!” 弟兄们只有短暂的犹豫,随即掉转枪口,竟然又重新杀了回去! 而歼灭了日军机枪点的6连,看到613团和618团两个团的弟兄,明明已经可以冲出去了,可居然又杀了回去,都同时怔在了那里。 “他们是回去找师部了。”高飞平静地说道。 “连长,我们怎么办?” “回去,帮他们阻挡住日军!”高飞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6连也重新杀到了钱家村的方向,这时候在临时阵地上负责阻挡日军重新形成合围之势的,只有受了重伤的粱之模和几十个伤员。 高飞的突然出现,让粱之模怔了一下:“哪部分的?” “报告,川军26师6连高飞!” 高飞的回答响亮简单,随即指挥着机枪架设起来。 “高飞?”伤口处传来的痛苦让粱之模皱了下眉头:“你就是那个高飞?” “是!”高飞半蹲着开了一枪,随即拉动枪栓:“长官,你死的了不?” “老子还死不了!”粱之模的回答中气十足:“高飞,老子拜托你了,帮老子守在这里,千万不能让鬼子突进来,不然弟兄们就全完了!” 高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不断的把枪口里的子弹一发发的射向敌人。 这是粱之模第一次看到这个被称为“死神”的中**人。坚韧、冷静、执着,一切军人的本质,都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体现无余。 “飞哥,飞哥!”锁柱忽然跑了过来:“荆恋雨和符小甘不见了!” 高飞的动作停顿了下,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下,然后随即又恢复了那份冷静:“知道了。” “飞哥,她们不见了,可能是刚才往夏港运动的时候掉队了啊!”锁柱大声叫了出来。 老黑一边射击一边运动过来:“秀才,她们俩是女娃子,不能让她们落到东洋人手里,我和你一起去。” “去吧,连长,这里我们替你指挥!”马德弼和余文正也一起说道。 粱之模拼命扣动着扳机,抽空说道:“兄弟,去吧!” 高飞深深呼了口气:“老黑、锁柱、谢依,跟我来!马德弼和余文正在这指挥,如果撤退前等不到我们回来,立即随大部队撤退!” “是!” 高飞带着三个兄弟迅速按原路返回,一路上不断遭遇到小股日军,几个人并没有恋战,能躲的尽量躲开,始终没有惊动到日军。 谢依忽然拉住了高飞,指了指前面出现的一具日军曹长的尸体:“长官,我换上这身皮?” 高飞点了点头,谢依迅速冲了过去,扒下了日军曹长的军服,换了上去。 在等待的片刻,高飞心里有些担心,尽管面上从来没有流露过任何感情。 荆恋雨和符小甘现在在哪里?是已经阵亡了,还是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如果是前一种,那也算是壮烈殉国,如果是后一种呢? 高飞不敢想像了! 第七十章雷霆归来! “雨姐,我们这是在哪?” 符小甘手里握着手枪,紧张地问道。! 荆恋雨迷茫地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不远处不断传来枪炮声,不时的有火光冲天而起。 面上保持着平静,但心里却依旧有着克制不住的恐惧和害怕。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真正到了身临险境的时候,才会发现有高飞在身边,和没有高飞在身边是如此的不同。 在面对女人的时候,高飞冷静、不动感情、甚至有些残酷,但一旦他不在身边,却似乎让荆恋雨觉得失去了一座坚强的靠山。 忽然,边上传来了响动,荆恋雨和符小甘一下把枪死死握住,神色紧张的盯着前面。 “对面的,是**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荆恋雨和符小甘长长松了口气:“我们是**26师的!” 一会,几十个当地百姓走了出来,领头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看到两个女娃子身上穿的**军服,长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我的祖宗哎,还是两个女孩子,快走,快跟我们走。东洋人才从这里经过。” 跟在这些百姓身后,两个**女士兵来到了一个小小村落,大娘这才停了下来,边上的村民们也都好奇的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中的女战士。 “我的祖宗哎。”大娘又拍着胸口说了一句:“这都还在爹娘怀里呢,怎么就当上兵了。” 荆恋雨擦了下头上的汗:“大娘,我们和部队走散了,你们看到这有**过去吗?” 大娘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半夜里忽然打起枪来,我们害怕,躲到前面的那座小山头去躲了起来。就看到好多**士兵,在那不断的朝前跑。东洋人打的凶,很多**士兵都死了。我们后来实在不敢看了.” “是啊,是啊。”边上很快有人接口道:“东洋人凶着呢。你们赶快走吧,要是被他们看到你们在我们这,会给我们带来灾祸的。” “放屁!”大娘一转身,啐了说这话的人一口:“咱们江阴人里没你这么说话的!**弟兄在帮咱们保卫江阴,多少娃娃都死了!你看人家两个姑娘,都和东洋人在那拼命,你说这话,还像个爷们样子吗!” 说着,一手一个抓住了荆恋雨和符小甘:“姑娘,别怕,跟我们到那山头去躲躲。东洋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你们。” 荆恋雨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自己是**士兵,是保卫江阴,保卫老百姓的,而不是要牵连这些无辜老百姓的! **将士,中国士兵!这个称呼,荆恋雨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神圣! 她看了下符小甘,发现符小甘眼中也同样闪动着这样的眼神,于是她挺了一下胸:“大娘,我们不能和你们去,会牵连到你们的。再说,我们还要追部队去!大娘,你告诉我们下夏港方向怎么走就可以了!” “姑娘”大娘握住她们的手紧了一紧,随即叹了口气,松了下来,给她们指了方向,接着又抹了下眼睛:“去吧,去吧,菩萨会保佑你们的。” 荆恋雨微微一笑,正想转身,大娘忽然说道:“对了,姑娘,我儿子也是**的,88师的,好像当着什么官,叫卜正龙!姑娘,要有难,记得找我儿子帮忙去啊!” 荆恋雨点了点头,拉着符小甘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七、八个日军终于还是和荆恋雨和符小甘遭遇了! 荆恋雨没有任何的犹豫,“叭叭”两枪,随即拉着符小甘就躲到了一堵断墙之后。 日军的枪声也同时响了起来,不断的打在两个女兵藏身周围。 符小甘还击了一枪:“雨姐,怎么办啊?” “留颗子弹给自己!”荆恋雨语气平静,甚至连符小甘也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荆恋雨这么平静的语气: “别当俘虏!高飞说过,当俘虏生不如死!” 符小甘害怕,一个女孩子,当遭遇到这样场面的时候,很少有人不害怕的,但她还是竭力点了点头。 不当俘虏!中**人死也不当俘虏! 枪声密集的响着,两个女兵不断的还击着,但很快就被日军完全压制。 “小甘,我们要死了。”荆恋雨忽然眼泪流了下来:“自杀吧,再不自杀,就没有机会了!”随即,她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符小甘也学着样子举起了枪,但又放了下来,哭着说道:“雨姐,我,我实在下不了手。” “我,我也下不了手..”荆恋雨也在那哭着,突然,她把枪口对准了符小甘的脑门:“小甘,对准我!” 符小甘哆嗦着手举起了枪,对准了荆恋雨。 荆恋雨凄然一笑:“小甘,不当俘虏,咱们死也不当俘虏!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开枪!” 符小甘用力点了点头:“雨姐,下辈子咱们还当姐妹!” “下辈子,咱们还当军人!”荆恋雨收住了泪水,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能见到可可了. “一.” 可是,“一”字才出口,日军后面猛然枪声大作。 荆恋雨和符小甘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火光中,一个中**人端着一挺机枪,一边咆哮,一边把机枪里的子弹拼命的倾泻向日军。 援军到了! 两个女兵同时站起,把枪膛里最后的子弹打了出去! 日军尸横遍野,当最后一个日军倒下的时候,那个中**人放下了枪,捂着腹部走了过来。 看到被自己救的,居然是两个女娃娃,这个身材魁梧的军人鼻子里哼了一声。 “谢谢!”荆恋雨和符小甘,除了“谢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汉又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们,转身就走。 荆恋雨这时才想起了什么,自己还没有问救命恩人的名字:“长官,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什么长官!”大汉身子停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我叫雷霆!” 第七十一章抗战胜利,饶你不死! “注意隐蔽,前面有人!” 老黑的声音让几个人一下分散散开,端起枪来,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 三个人影正在朝这走来,月色下,看起来同样有些紧张。 等到逐渐走进,高飞一个手势,和兄弟们一起跳出,低声道: “不许动!” 三个人停住了脚步,但与此同时,高飞、老黑、锁柱,当看清最前面那个拿着机枪的大汉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雷霆!”老黑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 “雷霆!”高飞和锁柱同时叫了出来。 雷霆!那个让他们牵肠挂肚的雷霆!6连老底子中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现在,雷霆就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秀才、老黑、锁柱!”雷霆同样也怔在了那里,许久,这才大叫了出来! 这四个兄弟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互相不断捶打着,雷霆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他们说你们阵亡了,阵亡了。你们没死,没死!狗日的,老子就说你们没有那么容易死!” “老子们死不了!狗日的,老子们以为你死了!”老黑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哽咽起来。 这些在战场上,在生死面前从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眼下却和个孩子一样在那哭着、笑着. 最后一个兄弟也回来了,从突围开始到现在,发生了实在太多太多的事情。 高飞松开了弟兄们,眼睛落在了荆恋雨和符小甘的身上。这两个**女兵的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稻草和灰尘。高飞知道她们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原本想安慰她们一下,但话已经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 “以后再掉队,我不会为你们多停留一分钟!” “是!”两个姑娘大声答道。 但等高飞转过身后,符小甘却神神秘秘的凑到荆恋雨耳朵边低声说道:“我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嘴硬的人。” 荆恋雨抿嘴一下笑了出来.. . 发生在1937年12月1日的大突围,103师由始至终都处在艰苦卓绝、舍生忘死的搏杀之中。 士兵大量阵亡,军官大量阵亡。 但这支装备低劣的部队,却硬生生的用手里的刺刀和日军做着浴血搏杀,硬生生的用刺刀为自己杀开一条血路。 凌晨2时,戴之奇所指挥的师部,终于与寻找他们的613、618团汇合。 戴之奇以英勇善战著称,在师长、参谋长相继脱离部队的情况下,实际上是他一直在指挥着103师奋战。 在103师残部汇合之后,2营营长粱之模请求断后。 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选择断后意味着什么。戴之奇正想拒绝,粱之模却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伤员们: “副座,你们我们还突的出去吗?” 突不出去了,这些已经身受重伤的兄弟没有任何可能突出去了! “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戴之奇的面色凝重,问道。 粱之模摇了摇头:“副座,将来给我和弟兄们立块碑,上面就写‘为国而死’。等抗战胜利了,让我们的后人别忘记我们这些人!” 他们要求的仅仅是不要被忘记而已! 可是,许多时候,就连这个小小的要求,有时候也无法得到满足。 当岁月流逝,人们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后人,会只记得在这块土地上,曾经进行过一次壮烈的国战,但为了这个国家而死的军人们,却会逐渐的被人遗忘。 罗熠斌、魏自选、粱之模.这一个个为了国家和民族尊严,流尽了自己身上最后一滴血的中**人,又还有多少人会记得他们? 凌晨4时,103师完成突围,开始向镇江方向撤退。 凌晨4时30分,断后之103师618团团附兼第2营营长粱之模并所指挥之最后26名伤员,被日军完全包围。 4时40分,日军派出汉奸进行诱降,但这个汉奸举着白旗来到中**人阵地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个汉奸无论如何也都无法相信,死死阻击着日军前进的部队,竟然全部是由伤员组成。 这是什么样的决心?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当听到汉奸来这里的目的之后,粱之模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你后悔吗?” 汉奸怔了一下,又听粱之模问道:“对面东洋人是谁指挥的?” “柴田义男。”汉奸嗫嚅着说道。 粱之模又笑了一下:“将来有机会,帮我去找一个叫高飞的人,川军26师的,告诉他,我和弟兄们是死在谁的手里的。” 汉奸彻底不知所措,粱之模淡淡笑着:“让高飞帮我和弟兄们报仇!你只要能把这话带到,告诉高飞,抗战胜利,饶你不死!” 抗战胜利,饶你不死! 这样的话,何等的气壮山河!真正的中**人们,从来也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国家一定能够取得抗战的最后胜利! 汉奸走了,带着畏惧,带着害怕。他没有继续劝下去,他知道哪怕自己再在这里呆上一天一夜,这些早已抱着必死决心的中**人,也都绝对不会投降的! 在他们的字典里,从来也都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弟兄们,唱首歌吧。”粱之模轻声笑道,然后轻轻的带着弟兄们哼唱起来: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建大同,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一心一德,贯彻始终!” 他看到日军慢慢的朝自己阵地逼了上来,粱之模还是在那哼唱着,然后,歌声越来越大,接着,他和弟兄们围拢到了一起,在歌声里,他们点燃了阵地上的最后一箱炸药. 在日军的战史中如此记载: “是战,支那之27勇士无一幸存,无一投降,必死之决心如此刚烈,是为罕见。若是支那军人人人皆都如此,则帝国无法在支那取得一胜” 以粱之模为首的27勇士,光耀中华! (有读者兄弟帮着弄了个YY,号码是88247174,有喜欢的兄弟可以加一下.) 第七十二章江阴撤退 在突围命令下达后,江阴要塞许康司令仍指挥炮兵继续作战,据江防军战报指出,在1日当天要塞炮兵进入激战的顶点,要塞向夏港、云亭镇两个方向猛烈炮击,以掩护陆军部队突围。、 日军集中轰炸要塞,在1日的空袭中,无能的日军海航终于炸中了鹅山台与黄山台,因为拙劣的防空布局,两台共有四门火炮被炸毁。日军又向八圩港与十圩港投弹百余枚,试图破江上交通工具。 1日下午5时,日军突入江阴县城,并向江阴要塞攻击前进。江阴要塞因遮蔽角问题无法炮击突入县城的日军。许司令在压迫下依然努力向夏港与云亭镇炮击,许司令知道要塞多支持一分钟,就有更多的友军能被解救。 江阴要塞的隆隆炮声,彻夜不息! 12月1日零时,许司令在敌前从容率领要塞炮兵开始破坏要塞装备,此时要塞的弹药仅余约五分之一。官兵们先摧毁了实体视测远机与探照灯,接着开始破坏火炮。 要塞的清代旧炮较容易自毁,但新的甲炮与丙炮不易摧毁,炮兵试图将泥土塞入炮管之后发射以求炸膛,但因火炮炮身钢材品质甚佳,炮身依然完好。最后炮兵只好倒入硫酸腐蚀炮膛。 最难得的是甲台与丙台的官兵因为器材珍贵,竟然在艰难的交通状况下将大批器材运送到仪征缴回,是夜日军战车已到黄山山脚。许康司令在要塞破坏完成后,率部乘轮撤往靖江。 江阴要塞的破坏虽然彻底,但是因技术局限,无法将火炮完全毁坏。 2日黎明,许司令率领部队撤抵靖江,在抵达靖江之后又率所部赶往镇江要塞。 许将军一行到了仙女庙时得知镇江要塞吃紧,马上派一队炮兵干部到都天庙炮台支持作战。不久镇江要塞也弃守。12月8日,第三战区代长官顾祝同上将在扬州巡视,命令许司令率部到仪征把守江防。仪征县毫无作战准备,连县自卫队也没组织。许部到仪征仅两日,即奉第8军军长黄杰命令撤往天长。 战后许康司令前后往汉口办理江阴要塞的结束事宜。要塞官兵中有军官37员,士兵115员辗转抵达汉口集中,这批官兵还带着炮对镜数支。另有军官37员,士兵541员被第1军收容,这批官兵带出步枪620支、机枪37挺与迫炮4门。 江阴要塞是锡澄国防线的重要依托,但要塞作战的发展可以充份印证传统要塞在现代化战争中的劣势。 锡澄线工事之草率简陋在江阴似乎不甚严重,毕竟这段国防线由**正规部队修筑,不致于太离谱。但是国防工事线的布置也是传统的一线式阵地,缺乏纵深配置。在一次大战结束后各国开始重拾运动作战的观念,锡澄线的布置是一种为保护首都而规画的落伍布置。第112师与第103师官兵虽然均能努力迎敌,但是两部均系临调入,无法与工事线建构时的原旨充份配合。 江阴的封锁线最终发挥了功效。 在要塞失守之后,迟至12月21日为止,日军的大型船舶无法通过封锁线,海军部与长江阻塞设计督察委员会得以从容布署长江第2道防线,并拆除萩港到九江间航道标志。沿江各要冲均紧急布置监视哨。各省也进行封江。 12月2日,日机向封锁线江面掷弹,意图引爆水雷。当然这个作法过于拙劣,所以没有水雷被引爆。第11战队依然无法通过封锁线。 3日,日舰“鸟羽”号报告发现在巫山炮台方向仍有炮兵操炮预备射击,日军只好再度搜索江畔确认。一直到5日,日军第11战队才驶到江阴封锁线进行扫雷。 在封锁线上的布雷由电雷学校的水雷大队执行。电雷学校的水雷外购自德国,价格自然昂贵。所以遭到海军部的冷嘲热讽,在江阴封江之后电雷学校的确进行了水雷布设,可是因为派系斗争的意气,欧阳格将军拒绝向曾以鼎副总司令报告布雷状况,这使海军部几乎气昏。 曾以鼎将军等闽系海军要员干脆将此举解释为水雷经费下落不明而电雷学校无雷可布。这个谣传最后由海军部汇整之后上报军委会要求惩办,这是中国海军在抗战时期最为黑暗的一段。 电雷学校有没有布雷?根据江防军的战报以及日军的作战记录,电雷学校在封锁线的布雷对日军船舰造成了极大的杀伤,而且水雷大队在长江执行控发水雷的官兵一直坚持到12月8日。战报指出在2日、5日都有日舰上行与下行数目不符的情况,疑遭水雷炸沉。 在8日上午日军则有1艇汽艇在江阴江面触雷沉没。8日下午又有7艘铁驳船满戴日兵接近雷区,潜伏在江畔的水雷大队官兵立即引爆水雷两排共12支,战果虽然不详,但这个船队马上退走。 日军战史则证实在扫雷过程中至少有一艘扫雷舰“雄基丸”触雷沉没。这证明水雷大队在布雷上的努力。这也是中国海军第一批可以确认的水雷作战战果。 欧阳格将军在获得撤退命令之后率司令部人员自黄田港渡江,学校的器材则已经撤到岳阳的后方学校。欧阳将军在离开经营五年的校区之后,步行从靖江走到下关。在途中欧阳格将军仍不断由电台关注战况,当封锁线传闻已经被掘开之后,欧阳将军每个晚上都亲自电令快艇大队派出两艘鱼雷艇巡曳江面。 在抵达下关之后,失去整个舰队的海军部对欧阳将军进行了声势惊人的各种指控,最主要的两项为水雷经费有贪污嫌疑及雷艇部队因编组无方而师出无功。 事实上海军自行将江面截断,使雷艇部队的使用难以顺利进行。而早已有自制水雷能力的闽系海军对水雷大队的建军又多方掣肘,使水雷大队建军缓慢。这使闽系海军虽然最后达到澈底打垮电雷系统目的,并使欧阳将军遭处决,但是闽系海军的荣誉也因此而受污。 但是史实证明,欧阳格教育长完全对得起民族,也对得起党国! 第七十三章最后一门大炮 在江阴的**将士开始陆续撤退,但这并不就表明**将士的抵抗已经在江阴结束。。 “开炮!” 随着段熙亮的这一声命令,大炮发出了怒吼。 炮兵们紧张的装填、瞄准,接着,大炮再次发言。 “班长,弟兄们都撤了,为啥我们还在这里?” “帮连长报仇!”段熙亮平静的回答了这一句。 弟兄们沉默了下来。 在江阴保卫战开始的第二天,他们的连长就阵亡了。弟兄们早就憋了一口气,要帮连长报仇! 段熙亮接着又沉默了下:“在下令撤退的时候,许司令长官曾经说过,咱们每在这多坚持一些时候,就为步兵兄弟多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咱们都是炮兵,要是这炮都没了,咱还拿什么去打东洋人?弟兄们,这里就算咱们的归宿吧。” 弟兄们默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谁也没有表示出异议。 归宿,炮兵阵地就是这些勇敢者的归宿! 现在,已经是12月2日了。 原本以为在江阴已经不可能再遭到中**队威胁的日军第11战队,在炮声的打击下,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情报上完全可以证明,中**队已经撤退。但是,这门大炮又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填弹!” 段熙亮扔下了烟,站了起来。 这门孤独的大炮开始轰鸣,炮弹落到正在前进中的日军队形之中,不断的发出爆炸,顽强而又倔强的阻挡着日军前进的步伐。 “八噶!”柴田义男因为愤怒,整张脸都已经扭曲。 他无论如何也都不相信,自己在中国的命运会是如此。 支队长死了,自己的弟弟也死了,而自己指挥的队伍,从到达江阴的那一刻开始,寸步难行。几乎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少佐阁下,支队长命令我部立刻绕过这里,迅速向镇江等地逼近!” “不!”柴田义男脸色铁青:“我一定要打下这里,看看那些支那人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 “但是,这样等于违抗命令..” 柴田义男恼怒的摇了摇头:“哪怕违抗命令,我也必须要这么做!后藤支队的荣誉,已经在这里丢的干干净净。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攻下那里!挖出他们的心来!” 段熙亮和他的弟兄们,并不知道对面的东洋人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其实无论东洋人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对他们来说也都是无所谓的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这里。 一门大炮,并不能压制住日军的进攻。但是这些炮兵兄弟们,却竭尽全力的想要把每一发炮弹都发射出去。 已经能够看到日军的身影了,段熙亮操起一枝花机关,“突突”的就把一梭子子弹扫了出去,然后回头叫道: “毁炮!” 毁炮!大炮绝对不能落到东洋人手里! 弟兄们拿出了硫酸,倒进了炮膛之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谁也没有说话,然后,他们拿着收集来的武器,开始向日军射击。 这是在江阴的最后一门中**队的大炮,从江阴保卫战开始到**撤退,这门大炮始终也都没有停止过轰击! 心爱的大炮已经停止了轰鸣,但他们手里还有枪,一样可以消灭敌人! 只要他们还是士兵,属于他们的战斗就绝对不会停止! 他们一直都在那里勇敢的战斗着,当日军冲上来之后,他们又勇敢的拿起武器,和日军搏杀在了一起。 他们无惧死亡,他们知道自己最后的命运归属在哪! 段熙亮看到最后一个弟兄也已经倒下了,当他拿起枪,倒转枪口正准备殉国的时候,几个日军扑了上来,死死的按住了他。 段熙亮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当了俘虏?自己是**士兵,怎么可以蒙受这样的耻辱? 他被带到了一名日本军官面前,段熙亮并不在乎,扬起了头。 柴田义男好奇的看着这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但却依旧高昂着头的中**人,他真的不明白这些中**人身上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 “让他投降。”柴田义男说道。 当从翻译嘴里听到了日本人的话,段熙亮笑了:“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翻译不敢把这话告诉柴田义男,但柴田义男忽然面色大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怒道:“你的,说的什么!”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段熙亮还在那里笑着。 “八噶!”柴田义男狂吼一声,拔出刀来,一刀砍下了段熙亮的一条胳膊。 段熙亮一声惨呼,面色苍白,但却又拼尽全力大叫一声:“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八噶!” 又是一条胳膊被柴田义男砍了下来,可段熙亮却依旧那么笔直的站着,眼睛死死盯着柴田义男: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柴田义男握着刀的手,甚至已经开始颤抖! 他征服不了这个中国士兵,永远也都征服不了! 就好像日本永远也都征服不了中国一样! 日军第11战队战史记载: “..陆军虽然报告已经占领江阴,但到2日晚,仍能听到要塞方向有炮声传来,支那炮兵的抵抗完全没有结束” 日军后藤支队记载: “2日,我部在行进中,遭到支那炮兵袭击。柴田义男少佐奋勇当先,攻克支那炮兵阵地。此炮疑为支那于江阴之最后一门火炮。支那炮兵在我攻击之下,无一幸存。该炮主官于俘虏后,意图挣扎,为我部所击毙..” 在这份报告的最后,后藤支队却也不得不承认: “支那炮兵抵抗决心之强烈,完全出乎意料。在未来之战争中,帝国将不得不面临更加惨烈之战斗。” 是的,这一点日本人没有猜错,在未来的战斗中,日军所面临的抵抗会更加激烈。 段熙亮指挥的那门大炮,或许是江阴**的最后一门大炮,但绝对不会是中国战场上的最后一门大炮。 在镇江,在南京,中**队已经准备好了! 第七十四章74军 “向前走,莫退后,生死已到最后关头,同胞被杀、土地被占,我们再也不能忍受。,向前走,莫退后,中国领土一寸不能丢,献出我们的血和肉,去拼敌人的头!” 歌声,在南京城中响起。 首都保卫战,一触即发! 淞沪一役,日军攻下上海,可付出的代价超出了他们预料,而此前所预想的“三个月亡华”的美梦也破灭了。一种欲速不达的焦躁,茫然、愤怒的情绪蔓延在日军之中。 于是,南京保卫战是在一群几近疯狂的刽子手之前展开的! 本来,按照军事委员1935年制定的《首都要塞计划》,日军不应该来得这么快,南京保卫战也不应该在南京城打响。这个计划是张治中主导的,其战略思想是: “南京的防卫并不在南京本身,而在外围太湖地区”。 这个区域,国民党军队多年经营了两道防线:吴福线南起苏州,北迄福山,锡澄线南起无锡,北至江阴。他们横亘于铁路、公路、运河间,充分利用江南湖沼如网、河流纵横,兼有山丘的地形特点,是阻挡日军西进的理想地域。 但是,这一计划并没有实现, 在南京保卫战即将打响之前,中央教导总队便是计划中的最精锐防卫部队,他们已经在南京地区驻防四五年,被称作蒋介石的“铁卫队”,辖有三个步兵旅,仿效德国步兵的编制,全队3万多人,是南京保卫战中装备最好、实力最强的部队,总队长桂永清,参谋长邱清泉。 教导总队在紫金山、麒麟门、中山门一带设防。总队的左邻是王敬久的87师,他们和孙元良的88师共同防卫紫金山、雨花台一线,这是自古守南京城必争的两个据点,如果这两个地方失守,南京城也就守不住了。 悒江门是通往江北的必经之地,万一要撤退,必须从这里渡江。负责首都保卫战的唐生智在布置防务时,为了表示背水一战,“誓与南京共存亡”,让原来的两艘可坐七八百人的轮渡开去汉口,剩下的只有几艘小火轮,还被他交由36师看管,不允许守城官兵私自渡江,同时唐生智指示江北的胡宗南第一军和江南悒江门外的宋希濂36师: 有人私渡,军法处置! 1937年11月11日,蒋介石第二次召集**将领商讨保卫南京的问题。 在会上,几乎所有其他将领都认为不应死守南京。这时,唐生智站出来激昂地说,南京是我国首都,是国际观瞻所系,又是总理陵墓所在,如果弃守,何以对总理在天之灵?1937年11月20日,唐生智正式就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 做为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相传朱元璋建都南京时,初开城门十三座,朱元璋登高视察城垣,发现地处东部的皇宫紫禁城靠近钟山不利城防,遂下令借助城外的丘陵地势再修建一圈外城,在险隘之处砌上一部分城墙,另开城门十八座,因此南京城门有“内十三,外十八”之说。外城早已不复存在,但是这些城门的名称作为地名流传了下来。位于南京东南郊的高桥门,就是“外十八”之一,当年太平天国战天京、武昌起义后苏浙联军攻南京,高桥门均曾经是激烈的战场,它是从东南方进入南京的一个门户。 历史的时针转入了1937年的12月。 日军沿京沪线继续西进,先头部队于12月初抵达句容附近,准备向南京进犯。战争的厄运,再度降临南京城。 高桥门前,空旷的荒野。 疾风劲吹,旗手高擎的军旗,在风中凛凛作响。头戴蓝绿色钢盔的士兵,手持钢枪,整齐列队面北而立,场面庄严肃穆。 刚刚经过恶战和长途转移的74军第305团,正在进行入阵前特殊的宣誓仪式。 从望亭回归大部队,305团团长张灵甫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本以为可以暂时先缓一口气,谁知板凳还没有坐热,王耀武就向他下达了新的作战任务: 全团即刻移师南京南郊,接防51师的预备阵地! 在上海连月来的阵地战和撤退沿途的阻击战中,74军元气大亏,连排长伤亡甚多,士兵缺员更为严重,师团长们都希望部队能够停下来,作适当整补之后再战。 为此,军长俞济时专程去了一趟南京,请求蒋介石让74军像胡宗南的第1军一样,能够北渡长江休整。但是带回来的指示却不是北撤,他向大家宣布了统帅部的最新命令: 撤退到南京附近的部队要留下一部分保卫首都,74军已经被列入首都保卫战的序列。这就意味着,部队必须马不停蹄连续作战。 还在张灵甫率部激战望亭的时候,南京统帅部守卫首都的方针已定,起先讨论的象征性防御改成了永久性防御,如此,守城的部队就需要大大加强。 唐生智向蒋介石请缨出任南京守将,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紧接着调兵遣将,原本不在卫戍军名单上的74军,就这样被拉入了保卫首都的序列。 留守南京的其他部队也几乎都与74军一样,在淞沪会战中打成了伤残之躯,在日军沿途紧逼跟踪袭扰的情况下,经过混乱的长途撤退,根本没有时间在后方进行即使是短期的整训补充。 军令如山倒。一接到命令,51师迅速行动起来,从句容向西转移,11月28日到达南京郊外,驻通济门淳化镇中间地区,奉命守备南京城防从方山至淳化镇的一部分外围防线。 淳化镇在南京东南郊外,距中华门十八公里,在1937年时有京沪国道通过。日军一路若从句容进击南京,淳化镇是必经之地,定会以主力猛攻。 51师的任务,就是防守这道通往南京的南大门。 在上坊镇的师部,王耀武向各团团长下达了作战部署:纪鸿儒的301团占领由宋墅经淳化镇迄上庄之线,程智的302团占领右由方山左迄宋墅之线,该两团先期构筑可御中口径炮弹之第一线防御阵地。 刚刚归来的张灵甫305团负责把守从高桥门至河定桥之线,构筑预备阵地;邱维达306团为预备队,一部则置于湖熟镇,防范敌从右翼进犯。 王耀武的布防,基本是一个沿当时的京沪国道而展开的纵深防御阵地! 第七十五章6连的消息 在江阴保卫战爆发之后,一支小小的**部队,开始广为人知。、 这支部队甚至连杂牌部队都称不上,他们连服装都不统一,都穿**精锐部队中央教导总队军服的,有穿川军各个部队军服的,番号乱七八糟,从26师,再到123师、126师什么样的番号都有。甚至,据说还有个人整天穿着一身残破不堪的日军军官装的。 这支部队武器五花八门,轻机枪、花机关、雷明顿、驳壳枪什么样的武器都有。 这支部队里有的是老兵油子,整天吊儿郎当,有的是新兵蛋子,一上战场就抹眼泪,有的是女人,还是什么高等女院毕业的。不过据说还有正经军校出来的。 这支部队底子就是由一批伤员组成的,甚至有的人伤口从上海到江阴,一直都没有好过。 可就是这样一支乱七八糟的部队,抗着一面“死”字军旗,转战于江阴各个战场,毙敌无数,甚至连不可一世的日军后藤支队支队长后藤冢也倒在了这支部队的枪口下。 根据偶尔缴获的一份日军记载,这支部队的战绩已经得到证实。在这份记载上,日军如此写道: “支那军队在江阴所表现出来的顽强和坚韧,让人惊叹该部为川军26师之6连,所表现的顽强和必死之决心,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尤其是以后藤支队长阵亡于该部之手,尤其令人扼腕叹息该部最大之标记,为一面‘死’字军旗,其军事主官,神枪手,被官兵称为‘支那死神’奉13师团师团长命,务必以歼灭支那该部为要” 川军26师6连!连长高飞! 日军的这份记载,以及不断从江阴前线幸存官兵口中传回来的消息,让6连声名大振。 但是在江阴掩护撤退之后,6连就暂时失去了消息 “师座!师座!”朱载堂有些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刘雨卿从来也都没有见到自己的部下有那么慌张过。一来到刘雨卿面前,朱载堂就喘息着说道:“师座,有高飞和6连的消息了!” “什么!”刘雨卿一下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的是谁?” “6连!高飞!”朱载堂的声音猛然提高:“刚才,刚才路过教导总队,他们正在翻阅《中央日报》,你看,就在这,还有陈诚司令长官的话!” 刘雨卿几乎是抢过了朱载堂手里的报纸,在次版上,果然刊登着一则消息: “倭寇不亡,抗战不休!**健儿奋战记!” 这篇文章主要记载了**壮士在江阴浴血奋战的事迹,在当中,特别提到了川军26师6连,以及那个被日军称为“死神”的高飞。 在文章的最后,果然有陈诚长官的一番话,详细说明了6连是如何重新组成的。 “天,天,高飞,这个小狗日的真的没有死!”刘雨卿连连摇头,好像一直到了现在还都不敢相信一般。 自己的6连还在!那个在大场从来不畏生死的高飞还在! 26师那么多弟兄们死了,刘雨卿也伤心,也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高飞和6连还在的时候,刘雨卿这一刻心中的激动却是难以用语言表述。 “他们现在在哪?”刘雨卿忽然问道。 “不知道。”朱载堂叹了口气:“103师在钱家村向遇袭,根据幸存者的描述,6连在夏港对日军进行反袭,这以后就失去消息了。” 一瞬,失望很快取代了兴奋。 好不容易有了6连的消息,但现在却又没有了。 无锡大突围之后,26师一路由无锡、江阴,杀到了镇江,伤亡惨重,才刚刚补给起来的部队,现在又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尤其是大量中低级军官的阵亡,更是26师难以弥补的损失。这个时候的刘雨卿,需要的就是像高飞这样的帮手! “师座。”朱载堂迟疑了下:“我部奉命向武汉一带撤退,咱们师打残了,留在这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我看,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等将来慢慢再找6连归队吧。高飞这龟儿子命大,我看未必能死得了。” 刘雨卿犹豫着,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南京郊外,淳化镇,51师防御阵地。 淳化镇在南京东南郊外,距中华门十八公里,日军一路若从句容进击南京,淳化镇是必经之地,定会以主力猛攻。51师的任务,就是防守这道通往南京的南大门。 张灵甫305团负责把守从高桥门至河定桥之线,构筑预备阵地;邱维达306团为预备队,一部则置于湖熟镇,防范敌从右翼进犯。王耀武的布防,基本是一个沿京沪国道而展开的纵深防御阵地。 原先听说淳化一带筑有预设的国防工事,官兵们以为阵地应该有现成的坚固依托可恃,不料一到达实地察看,情况令人大失所望。 所谓的国防工事,布局设计极不合理,机枪掩体相互距离甚远,射击孔大而无当不具隐蔽性,工事偷工减料,有的简直只是敷衍的土堆。由于守城的决定临时做出,具体的准备工作毫无系统可言,原有的工事无人留守,也没有向导,各部队连工事位置图都无处可寻,只能自己瞎摸乱撞,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事,却大门紧锁没人接应,官兵们气愤地跺着脚叫骂,性急的干脆砸门而入。 51师到达前线即漏夜紧急抢修阵地,但是缓不济急。 构成坚固而纵深之阵地,需工甚大。而担任作战之部队输送力量薄弱,爆破材料及障碍物材料极感缺乏,虽经星夜赶筑,终以正面过宽,材料缺乏,阵地未能完成预期之坚固程度。 高桥门附近的阵地同样差强人意,张灵甫不得不督促部下尽速对工事作临时性的加固! 第七十六章演一出好戏给我看看! 从高桥门的土坡向东南方了望,淳化镇方向日军的密集炮击清晰可闻,伴随着一串串沉闷的爆炸声,张灵甫不用望远镜也能望见,远处丘陵边缘不时腾起大团大团的黑烟,将天空染成一片阴沉的灰色,分不清哪是乌云,哪是硝烟! 时间刻不容缓,张灵甫已经来不及从容修筑完整的第二线阵地,他在高桥门附近快速检视一周,即命令全团集合阵前。。 一支部队的精神和特色,往往与其主官的性格和作风十分相似。只有不会指挥的将,没有不会打仗的兵。由张灵甫一手带出来的新兵第305团,在两个多月沪战的实战磨练中成长迅速,作战特色也打上了其团长的鲜明烙印,官兵们打起仗来自有一股与张灵甫一样不怕死的狠劲和虎气。 虽然预设的工事状况不尽人意,张灵甫对部下的精神状态还是相当的满意,整齐的队列,钢盔下一张张被战火熏得黝黑的面孔,疲惫中依然昂扬着为国杀敌的战斗豪情。 对其中的许多人而言,未来的几天,南京很可能是他们年轻生命的最后终点,当他们的躯体倒向这片战斗过的即将沦陷的国土,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身后留下的,将是令他们死不瞑目的屈辱。 对于战场上的生与死,张灵甫对部下的诠释是典型的铁血军人式的训示: “作战须步步求生,而存心必时时可死!盖有光荣战死之决心,乃能作绝处逢生之奋斗!” 团长的训话斩钉截铁,接下来的宣誓仪式,更将全团的情绪推向了**。张灵甫肃立队前,面向紫金山,亲率全团官兵向中山陵方向遥拜,官兵们挺枪举拳向孙中山寝陵同声宣誓: 誓与首都共存亡! 张灵甫和他的305团,已经准备把自己的命扔在这里了! 张灵甫,这个名字,必然在中华民族抗战史上留下自己最光辉灿烂的一笔! 1937年12月3日,日军先头部队出现在淳化镇,南京保卫战一触即发! 下午15点。 “报告,有支部队进入我部防御阵地!” 张灵甫吃了一惊:“什么部队?” “是川军26师的,带队主官叫高飞!” 一听不是日军,张灵甫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一皱眉头:“你说带队主官叫什么名字?” “高飞!” 张灵甫在桌子上看了一圈,拿起份《中央日报》翻阅一下:“把他带到我这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个满面硝烟,浑身都是血迹,但却依然腰板挺的笔直的年轻军官出现在了张灵甫面前: “报告,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连长高飞!” 看着这个标准军人的站立,听着虎虎生威的回答,张灵甫嘴角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先去洗把脸再说。” “是!”高飞大声应了,走到一旁洗了把脸,擦去脸上的灰尘和血迹,又重新站回到了张灵甫的面前。 张灵甫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风传已久的军官,看到高飞的衣领上沾着一根野草,顺手帮他拿了下来:“听说你在江阴打的不错,来我这做什么?” “报告长官!”高飞的回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我部在江阴完成撤退之后,一路到达淳化!请长官批准我部加入到淳化保卫战中!” 高飞说的轻松,但张灵甫知道这样的“撤退”,高飞和他的6连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你们是怎么撤退的?丢了多少弟兄?” 高飞迟疑了下:“突围过程之中,大小十一次战,击毙日军数目不详,我方阵亡三人,负伤六人。” “多少?”张灵甫有些不太相信,十一次战斗,仅仅阵亡三人,负伤六人?“你们是怎么打的?”张灵甫又着重问了一句。 “找日军的薄弱处突围!日军也是仓促追击,同样不可能有完善的指挥。遇到小股敌人,我们就坚决歼灭!遇到大股敌人,我们就坚决撤退!” 张灵甫点了点头,无疑对这样的回答非常满意:“好,26师已经奉命去武汉休整了,你暂时编到我的305团吧。你手头上有多少人?” “回长官,一路收拢下来,目前我的6连能够战斗的总共有七十三人!” “七十三人!好!”张灵甫抬高了自己的声音:“我听说你高飞能打,敢打!我现在就要看看你究竟有多能打,多敢打!到处都在说你们川军不怕死,难道我的305团就怕死了?高飞,你过来看!” 说着,把高飞带到了地图前: “我的305团奉命防御高桥门至河定桥,但是我只有一个团,在这里,左翼的泉水村,我的兵力不足,只有一个排的力量。日军一旦进攻,在正面突破无望的基础上,则有可能选择泉水村为进攻重点。我现在就把你的6连派到那里去,那的1个排的弟兄也都归你指挥!” “是!”高飞的回答响亮而果断。 “高飞!”张灵甫的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我的团部就设在宝善寺,泉水村要是丢了,日军几步路就可以到达我的团部!我现在把我的身家性命交到你一个陌生人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高飞的心里带着几分感激,这是一种信任! 张灵甫无疑是勇敢的,自己团部正面,只安排了一个排的力量,而现在,他又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高飞举手敬了一个军礼:“长官,日军如果打到了团部之前,那就是说明我和我的6连全部已经阵亡了!” “不要阵亡!”张灵甫大声说道:“你给我好好活着,活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我张灵甫不死,你就不允许死!” 高飞用力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和这个声名显赫,但却第一次见面的军官,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高飞跨出团部的那一瞬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张灵甫的声音: “高飞,演一出好戏给我看看!” 高飞的身子停顿了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第七十七章慰问 对于加入到南京保卫战中,浴血搏杀的6连弟兄已经完全习惯了。、 一个小小的连队,无法力挽狂澜,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他们却可以在局部的战斗中,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锁柱一边挖掘着阵地,一边好奇地问道:“老黑,我们编到305团,那是不是说我们也成中央军了?” “你个龟儿子做啥子梦哟。”老黑抽着烟,懒洋洋地说道:“中央军哪有那么容易加入的?老子们的命早就定了,打来打去的还是杂牌军。” 谢依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发给老黑一根,自己又点上了根:“老子们的那个连长那,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还是个傻大兵。人家这时候早跑了,他倒好,哪有危险就偏往哪去.” “哎,我说。”老黑捅了捅谢依:“你个龟儿子的,会那么多的外国话,哪学的?” 谢依明显沉默了下来,过了会,言不由衷地说道:“老子是语言天才。知道什么是语言天才不?老子就是语言天才。” 正在那里发着牢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声: “拥护**抗战到底!”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万岁!” 6连和邻近友邻部队的弟兄们都好奇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纷纷朝那看去,就看到一大群的学生打扮的人,举着横幅、小旗,高呼着口号朝这走来。 正在检查阵地的高飞也和马德弼、余文正等人闻讯赶来,一见这样场景,眉头紧锁。 还未说话,看到张灵甫的副官已经从从赶来,把高飞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这些都是中央大学和金陵大学的师生,要来前线慰问官兵。非常时期,团座原本也不想让他们来的,但生怕伤了这些学生的爱国热情,让他们来这看一下就走。” 高飞有些无奈,勉强点了点头。 这时候荆恋雨和符小甘也来到了高飞身边,看着高飞一脸不乐意的样子,荆恋雨微笑着说道:“长官,学生们都充满了热情,将来他们一定都是抗战的中坚力量。” “他们将来一定是中坚力量,但绝对不是现在。”高飞叹了口气:“这些学生,都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不能稍有闪失,眼下日军进攻一触即发,一枚炮弹过来,这些从来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学生就会倒下一大片.” 见高飞很难得的说出了这样的心理话,荆恋雨朝符小甘眨了眨眼睛,有些得意。 “快看!是她们,是她们!” 这时候,一大群女学生涌了过来,围住了荆恋雨和符小甘,叫叫嚷嚷,欢呼雀跃。弄到两个**女兵倒有一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女学生手中拿着报纸,纷纷递到两个女兵面前,恳请签名,荆恋雨和符小甘一看,就见报纸上的标题写着: “**女兵,英姿飒爽;抗战前线,巾帼英雄!” 在文章里,荆恋雨和符小甘的名字赫然在列,她们被描绘成了与6连弟兄一起浴血奋战的巾帼英雄,只是许多事迹,未免添油加醋了一些。 蒋介石夫人宋美龄女士,在抗战爆发之后,早已呼吁全体女性,应当不分性命,勇上战场,与男儿一起抵御外侮,保卫国家。而宋美龄女士也在淞沪会战爆发后,不惧危险,亲临前线,激励士气,几乎身亡,这在极大程度上鼓舞起了全国女性抗战到底的决心! 有蒋夫人的楷模在前,广大妇女无不踊跃支持抗战,而荆恋雨和符小甘的出现,也为新闻界找到了一个最大的亮点和宣传所在! 这些女学生们确认了眼前的两位**女兵就是报纸上宣传的巾帼英雄之后,纷纷围住她们,倒把高飞冷落在了一边。 高飞摇了摇头,避让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就看到自己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前来慰问的师生,高飞却一点办法也都没有,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日军不要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 “长官,您是6连连长高飞吗?”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高飞转过头去,见是一个样子清秀,二十来岁的姑娘,高飞点了点头。 “高长官好。”姑娘对着高飞鞠了一躬:“听说您是川军的?” 见高飞又点了点头,姑娘连上明显露出喜色,赶紧拿出一张照片:“长官,我叫官依兰,金陵大学的。您认识这个人吗?他也是川军的。” 高飞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面色英俊,意气风发。高飞只觉得这人眼熟,但实在想不起在哪看过,把照片还给了姑娘: “他部队的番号多少?” 官依兰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川军的,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了。” 高飞苦笑了下,就这么一张照片,川军那么多的部队,让自己到哪里去帮她找这个人,顺口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谢东流。” “对不起,不认识..”高飞爱莫能助的答了声,忽然脑中灵光闪现,又问官依兰拿过了照片,仔细看着,嘴里喃喃说道:“谢东流,官依兰.官依兰,谢东流姑娘,你等等!” 随即,大声说道:“给我把谢依叫过来!” “来了,来了。”过了一会,就见谢依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急匆匆朝着奔来,到了面前,把手里的烟蒂朝地上一扔,一个立正:“报告连长,找我什么事情?” “东流?” 边上传来的声音,让谢依整个人一下子僵硬在了那里。 “东流!” 官依兰大声叫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不顾高飞就在一边,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谢依:“东流,是你,是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高飞拿着手里的照片,又仔细对比了下。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无论如何也都不会相信谢依居然会是照片上的这个英俊青年! 第七十八章浴血搏杀!!(今日三更) 官依兰一直死死的抱着谢依,怎么也都不肯松手。.过了好大一会,谢依摆脱了官依兰,面上带着一丝苦涩,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是一个军人,我早晚会战死在疆场上,我和你之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冷静,甚至带着一些冷酷,而这样的语气,是高飞之前从来也都没有听过的。 官依兰倔强地摇了摇头:“你在,我在;你死,我死!我找了你三年,终于找到你了,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姑娘。”高飞迟疑了下:“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我单独和谢..谢东流谈谈?” 官依兰犹豫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看着谢依,然后走到了远处,坐了下来,但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这里。 “怎么回事?”高飞拿起照片,递到了谢依面前。 谢依怔怔地看着照片,过了一会,叹息了声:“这人,是我。三年前的我。” 高飞似乎怎么也都不肯相信,拿着照片和谢依对比着。照片上的这人,年轻英俊,意气风发,顶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可面前的谢依,却一脸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纯粹的一个骗子。而且据谢依自己说,他都已经三十三岁了。 “我以前是复旦大学的。”谢依点着了根烟,朝官依兰那看了一眼:“她..长官,不用说你也知道她原来和我是什么关系。可后来算了,长官,过去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去说了。总之我后来投笔从戎了,当兵了,成骗子了..” 说到这,谢依自嘲的笑了一下:“骗子,军队里的一个骗子。长官,我今年其实才二十五岁,可三年的时间,我经历过的事情,足够把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好青年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长官,我只是请求您不要再追问了,请你,请你把她送回去吧.我们将来都是早晚要死的人,我不想再拖累她了.” 高飞默默点了点头。 他不想追问谢依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把他变成这个样子,人总有一些不愿意说的故事。 把官依兰送回去,尽管看起来有些残忍,但相比于未来更加残忍的事情,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正好谢依说的一样,自己的这些兄弟,早晚都会死的。谁也不知道在抗战胜利之后,还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战场上的爱情看起来似乎浪漫,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官依兰几乎是被强行送了回去,可是,当官依兰无奈离开的时候,死死盯着谢依,然后缓缓说道: “我现在知道你在哪了,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谢依整个人好像变了一般,油嘴滑舌的他,一下变得沉默起来.. 1937年12月4日,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 淳化镇第一线的301团于12月4日开始已与进攻的日军主力接战,至5日下午,淳化镇正面的敌人增加到二千余人,附炮十余门,并且出动飞机竟日轰炸,前面传来的战况很不乐观,两天里301团官兵伤亡大半,纪鸿儒快要顶不住了。 淳化镇的战斗,以身负重伤的301团团长纪鸿儒被抬下阵地而告终,团里的十二名连长,四分之三非死即伤,全团官兵伤亡一千四百余人,301团几近全军覆没。12月8日凌晨,淳化镇失守。 王耀武见情势不妙,只得将51师的阵线向后收缩,日军趁势发起追击,企图将撤退中的51师一举歼灭。 王耀武打算将师主力撤过第二线阵地,转移至光华门外的飞机场继续抵抗。 一个电话打到第305团的团部,电话里响起王耀武浓重的山东腔:“灵甫,第305团向淳化镇后方管头、上坊镇一线推进,掩护师主力转移!” 又是一个吃力挨打的阻击后卫角色。张灵甫没有怨言,放下电话,他将防务转交给接防的友邻第87师,离开坚守了两天的高桥门,率305团逆北撤的师大部队而动,匆匆向离淳化镇仅数里之遥的新阵地赶去。 12月8日入夜,51师奉长官部命令放弃淳化、方山阵地,向河定桥、麻田桥之线转移。 日军穿过已经没有对手的淳化镇防线,原与305团防地相接的河定桥一带由于根本没时间构建像样的工事,也被日军乘虚占领。 但是,日军随后的进展遇到了顽强的阻力。张灵甫率305团力主半路截杀而出,力阻强敌。 打疯了的日军目标直指京城,根本不把这支中**小部队的拦击放在眼里,各色炮火对准305团的阵地一顿狂轰,企图用优势的火力将弱小的对手迅速从前进的道路上一把抹去。 炮击刚停,日军的步兵在六辆战车的掩护下向305团的阵地冲了过来。 阵地上临时单薄的工事在敌人猛烈的炮火轰击中尽毁,满是血污的尸体和断臂残肢散落一地。 305团的官兵几乎无处藏身,许多人只得匍匐在敌人炮弹炸出的浅坑中掩蔽,向冲上来的日军开枪还击。 敌人的步兵仗着战车的掩护,向着阵地步步逼近,短暂的对射过后,攻守双方在阵前短兵相接,刀枪铿锵处,鲜血飞溅,不断有人倒下。 仗打到这个份上,几乎是回到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冷兵器搏击状态,作为一名本身具备相当战术指挥水平的团长,要在近战肉搏中要求部下勇敢奋战,牺牲拼命,什么细致的现代战术部署,都已经失去讨论的意义。 这时的张灵甫,唯有以个人英雄主义的感召,以身作则向部下示范人在阵地在的无畏勇气。 “敢死队!组织敢死队!”张灵甫的声音,在305团官兵之中响起: “我亲自充当敢死队长,不怕死的给我站出来!” (我很惭愧,真的很惭愧。看着每天那么多读者兄弟的打赏、推荐、点击,却只更新两章,非常惭愧。好吧,三章,今天三章,少少弥补蜘蛛的过错!) 第七十九章杀身成仁,军人本分! 看着组织起来的敢死队,张灵甫忽然大声叫道: “高飞!把高飞给我叫来!” 高飞和他的弟兄们来了,他们看到305团团长张灵甫,已经脱去了上身军装,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他的头上戴着钢盔,手里拿着花机关,当他看到高飞第一眼后,张灵甫说的第一句话是: “高飞,你敢和我一起去死吗?”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把雷明顿换成了上了刺刀的中正式,然后默默的站到了敢死队的最前列。 在他的身边,是老黑、是锁柱、是马德弼、是余文正. “我是团长,只有我带头冲锋,弟兄们才能激起决死决心!”张灵甫抢到了高飞身前,端起了冲锋枪,又是一声大吼: “高飞,你的死字旗在哪里!” 死字旗在老黑手中亮出,迎风招展,张灵甫大声笑道:“死,何其快哉!弟兄们,为国家效死的时候到了,决死冲锋!” “决死冲锋!” 一声声的怒吼中,1937年12月8日夜,**305团团长张灵甫,亲自充当敢死队队长,向河定桥之日军发起决死冲锋! 张灵甫,黄埔四期,国民革命军51师153旅305团上校团长,51师师长王耀武将军之爱将,最高领袖蒋中正先生之得意弟子!在南京保卫战外郊战役进行到最危急的时候,这位悍不畏死的中**人,以一己之力,激荡全团官兵决死之心,奋不顾身,舍身忘死,谱写了南京保卫战中最壮丽的一幕! 有人评价张灵甫的性格是“飞蛾扑火,羚羊触山”,但在国家民族危亡的时候,在中**队装备训练全面落后的基础上,唯有“飞蛾扑火,羚羊触山”这样非凡的勇气,才能够挽救这个国家,才能够让这个民族爆发出最强的怒吼! 一串串的火舌在夜空中是如此的清晰,到处响起的爆炸声,冲天而起的火光,将黑夜渲染的通明。 敢死队的兄弟们成片成片的倒下,但却又成群成群的冲上去。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张灵甫,是高飞,是那面不到抗战胜利,永远也都不会倒下的大旗: 死! 305团的全体官兵,就以“飞蛾扑火”的精神,一次又一次的对着日军阵地冲锋,笑赴死亡! 忽然,高飞身边的张灵甫一个闷哼,几乎跌倒,高飞一看,子弹打伤了张灵甫的左臂。 高飞用力向对面扔出了一颗手榴弹:“团座,撑得住吗?” “你一个小小的连长都撑得住,难道我一个上校团长撑不住吗!”张灵甫大声吼着,声音中没有任何退缩畏惧。 他拿起花机关“突突”的扫射着:“高飞,打完这场,来我的305团!我升你当少校!” “不!”高飞背好步枪,拿起身边一名阵亡士兵手中的机枪,面对日军疯狂的火力,不躲不避,和张灵甫一起笔直的站着、冲着,把机枪中的子弹尽情的倾泻出去: “我生是川军的人,死是川军的鬼!早晚我要找到26师!” “你个榆木脑袋!”张灵甫骂了一声,手里花机关的子弹打完了,掏出手枪一边射击一边冲锋:“你像个军人样子,我喜欢!” 这两名**军官,完全就像两个疯子!漫天的子弹,随时随地都会将他们击倒,周围不断传来的爆炸声,随时随地都会将他们撕成碎片,可在他们眼里,这一切却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可是,如果中**人中人人都是他们一样的疯子,日本人又安敢正视中华! 河定桥外线防线,在以张灵甫、高飞为首的军官激励之下,被305团重新夺了回来。 张灵甫大口大口喘息着:“重新组织队伍,1个小时之内夺回河定桥!” “团座!”他的部下发现张灵甫的手臂正在流血:“你受伤了,这里交给我们指挥,你和伤兵一起撤过长江,去后方医院吧!” 张灵甫威严的目光在部下们的身上扫过: “昔日项羽兵败,犹不愿渡乌江,我岂能因伤渡长江?当与敌决一生死以践誓言!” “他妈的!”忽然有人大叫了起来:“团长都不要命了,我们还要命做什么!弟兄们,拼啦,把河定桥夺回来!” “拼啦!死在这里了!” “和东洋人拼了!一死以报国家!” 士兵们群情激昂,大声叫喊。 张灵甫看了高飞一眼:“高飞,我负伤了,承担不起敢死队队长的责任了,我请你当这个敢死队队长,我的所有营长、连长都归你指挥!包括我,也归你指挥!” 高飞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没有任何的推辞,一把接过了老黑手里的死字旗,他看着自己的川军弟兄,看着305团的中央军嫡系: “我们川军和东洋人打,武器不如他们,训练不如他们,但我们一样敢打,我们有诀窍,现在我把这个诀窍告诉你们,东洋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这个诀窍只有十六个字: ‘枪林弹雨,死不躲避;杀身成仁,军人本分’!” 所有官兵刷的一下站到了高飞面前,他们的回答气动山河: “枪林弹雨,死不躲避;杀身成仁,军人本分!” 高飞举起死字大旗,大吼道: “上刺刀,拿出手榴弹来,冲啊!” “冲啊!” 刚刚夺回河定桥外线阵地,伤亡巨大,几乎没有任何调整的305团,在新任敢死队长高飞的带领下,又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河定桥席卷而去! 日本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的!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群舍生忘死的中**人;是一群为了国家民族死战到底的中国人! 在他们的对面,那面写着一个巨大“死”字的战旗,已经告诉了日本人一切! 在河定桥,无分中央军嫡系,无分川军杂牌部队,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杀身成仁,军人本分!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动着大地,火光燃烧着一切,但这却阻挡不住中**人冲锋的步伐。 在战火之中,一个中**人抗着一面大旗,奋勇冲锋的身影,让所有的中**人和日本人都永远无法忘记! 他是高飞!他抗着的那面大旗,是用中**人鲜血染红的血色战旗! 第八十章战旗 榜样在前,官兵无不奋勇死战! 夜战中,305团官兵上下一心,拼死夺回河定桥,是役,305团团长张灵甫受伤,连长伤亡五人、排长以下伤亡六百余人! 代价是惨重的,但是305团的弟兄,却用自己的生命把日死死军堵在南京东南郊的大门之外。。 夜色中,夜风呜咽,月色暗淡。 阵地上到处都能看到尸体,大地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但是,放眼看去,第一眼就能看到的,是那面永远也不会倒下的血色战旗! 那个铁打一般的军人高飞,死死的驻着战旗,不知道是他不能让战旗倒下,还是战旗支撑着他战斗到底的决心。 老黑、锁柱..这些川军兄弟,四散着坐在那里,一夜的冲杀,让他们精疲力竭,如果现在可以,他们甚至愿意就这么躺倒在地上再也不起来了。 一个双腿被打断的重伤员,拖着一地的血迹,一步步朝着战旗的方向爬来。所有的弟兄眼里都流露着哀伤,可是他们就这么看着,没有一个人去帮他一把的。 弟兄们都知道,这个伤兵兄弟,他要依靠着自己的手爬到军旗面前,绝不放弃! 永不放弃! 他逐渐的靠近战旗了,他停了下来,看到高飞用力朝自己点了点头。 伤兵笑了,又努力朝前爬了几步。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旗杆。 旗杆冰凉,但却又火热!这上面,沾满了弟兄们的鲜血! 他笑着,手死死抓着旗杆,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盖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是军官,但他,却理应享受这最高的军人礼遇! 张灵甫看着这被鲜血染红的阵地,看着血人一般的高飞,看着那面代表着中**人威武不屈的死字旗,忽然问道: “这旗,能送给我吗?” 高飞摇了摇头。 命可以送,但旗不能送! 从大场开始,这面旗就代表和26师和川军的一切!人在,旗在!人亡,旗还在! 河定桥被305团重新夺了回来,但弟兄们却没有得到任何喘息机会,迅速又投入到了对阵地的整修之中。 战斗,一场接着一场,很快更加残酷的战斗就会到来! 荆恋雨帮张灵甫重新包扎好了伤口,接着快步走到高飞面前,仔细检查了下,发现高飞或许是真的命大,如此激烈的战斗,居然仅仅只负了一些轻伤,这才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匆匆去检查别的伤员。 边上符小甘原本也想来察看高飞伤口,但见荆恋雨抢了先,抿了下嘴,也赶紧走到老黑面前,帮着重新换了一下纱布。 张灵甫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悄悄说道:“老弟,咱们这些人,是随时随地准备为国捐躯的,我看,还是把她们打发走吧,免得到时候她们看到咱们尸体伤心。” 高飞苦笑了下,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从最初的本能抗拒女人进入到自己的队伍,到现在逐渐把她们当成了6连的一份子,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 可张灵甫说的对,战争,只能让爱情远离 河定桥虽然被夺了回来,但305团伤亡惨重,战况依然喜忧参半。 守卫东山屯的第2营不久传来令张灵甫不安的坏消息,阵地经不住敌人的密集轰炸已被突破!失去一翼阵地的依托,305团顿时陷于极其不利的势态! 而得知张灵甫负伤的消息后,王耀武吃了一惊,考虑到51师已经大部退到南京城区,他连忙派人向张灵甫传话,着他过江就医,305团阻击任务已经完成,即刻向城区撤退,占领雨花台的藏家巷、毛官渡、新闸、杨庄一线。 张灵甫拿着手令,在那想了一会,忽然把王耀武的手令撕碎。 “团座,你的意思?”高飞低声问道。 “向雨花台运动。”张灵甫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但是,师座让你过江就医。” 张灵甫冷冷笑了一下:“过江就医?那就是让我扔下部队,临阵脱逃,张灵甫绝不做这样的事情!就是死,张灵甫也要和弟兄们死在一起!” 说着,看了高飞一眼:“高飞,你和你的6连的锐气打光没有?” “团座,你也太小看我们6连的决心了!”高飞大声答道。 “好!”张灵甫大赞一声:“按照部署,151旅周志道部担任水西门外的防务,以153旅李天露部担任沿城墙的防务,占领水西门、中华门间的城角及其以左一百公尺处的城墙阵地,左面与第88师密切联系。而我305团之新阵地,至关重要!高飞,既然你还能打,立即带着你的6连,为全团之前驱!” “是!”高飞一个立正,大声应道。 305团在张灵甫的指挥下,已经打疯了。而6连,自从高飞成为这支部队的最高军事主官之后,也早就打疯了! 一往无前,誓死决战的军魂,早已经在这支部队中凝聚起来。 9日深夜。 “团座!大事不好!日军依仗机械化优势,已经跑在了咱们前头,藏家巷防线被日军已经抢先一步占据,部分日军突入了中华门一带” “什么?”张灵甫闻言大惊失色:“6连呢?” “高连长正在指挥6连决死突击!他让团座赶快派援兵!赶快派援兵!” 张灵甫的眼睛红了,军装一脱,一把抢过一枝上了刺刀的步枪:“弟兄们,6连正在决死突击,是汉子的跟我上!” 藏家巷。 中日两方军队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依靠机械化优势的日军,抢先一步占领了藏家巷,但立足未稳,就看到一大群疯子一般的中**人呼啸着冲了上来。 这些人人人手举大刀,狂呼大叫,冲进藏家巷,见到日军就砍,眼睛血红,杀声震天,完全不顾伤亡。 日军也知道一旦藏家巷重新被中**队夺回去,日军势必将再度面临苦战。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开始悍不畏死的和中**队颤斗在了一起。 近战,白刃战,火力优势完全无法发挥,此时此刻,在藏家巷,中日两方的搏杀已经演变成了意志和勇气上的较量! 第八十一章并肩作战 弱者和强者之间的战斗,只有一样可以弥补: 血! 6连的弟兄们,正在用自己的血和命弥补着武器上的差距! 这群无所畏惧的兄弟,他们不懂得太多的大道理,也听不明白民族、国家生死存亡的关系,可正如老黑曾经在闲暇时说过的一样: “国都被占了,我们不就连家都没有了?” 国、家! 这正是“国家”的真正意义所在! 打内战时,他们会逃跑,会当懦夫,当对手的刺刀在自己面前晃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投降! 可现在是国战,他们誓死不当孬种!当敌人的刺刀在自己面前晃动,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胸膛迎上敌人的刺刀! 这就是内战和国战的区别所在! 雷霆挥动着机枪,把机枪把用力砸在了一个日军头上,脑浆迸裂,雷霆忽然想起,那些来慰问前线官兵的学生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和川军一起誓师出川。.雷霆记得自己闷声闷气地告诉那些学生娃们: “上海没了,江阴没了,南京要再没了,东洋人还不早晚都得打到四川?四川要再没了,我们还能去哪?” 锁柱闭着眼睛,用大刀砍死了一个东洋人,踉跄几步,几乎跌倒在地。锁柱这才睁开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锁柱忽然想起,那些和自己一般大,有的还比自己大的学生问自己,你那么小,就不害怕吗?锁柱记得自己告诉他们: “不怕,我有飞哥在身边呢!” 锁柱还记得学生们又问自己,等抗战胜利了想做什么。锁柱不好意思地笑了:“上学,娶媳妇” 老黑躲开了东洋人致命一击,反手一刀,就见血雾飞舞,遮迷住了自己的眼睛。老黑很想抽口烟,万一自己死了,烟都没有抽到,那真的是太憋屈了。老黑忽然想起,那些来慰问前线官兵的学生中,有两个特别漂亮的女学生娃子问自己,打仗的时候怕死吗? 老黑当时就觉得这两个女娃子漂亮是漂亮,可真的实在是太幼稚了,自己能不怕死吗? 可是怕死,也得打,谁让自己吃的是这碗饭呢? 在这战火纷飞,随时都有人倒下的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可现在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把这里的每一个东洋人都赶出去! 如果,有一天曾经侵略过中国的东洋人有机会问起这些士兵,他们为什么那么勇敢,他们为什么那么无畏生死,这些为了中华民族甘愿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雄,一定会这样告诉自己的敌人: 这里是我们的家! 腥风血雨,大刀闪亮!在藏家巷,川军6连的兄弟们,勇往无前,死战到底! 但这次,他们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背后,305团的军号声传来,305团的军旗漫山遍野! 冲在最前面的,是305团上校团长张灵甫! 中央军嫡系和川军再度战斗到了一起,他们彼此激烈,彼此救援,用自己对国家,对民族的忠诚决死奋战! 发生在藏家巷的这一场战斗,张灵甫的305团和川军6连,联手奋战,死战不退,厮杀了整整一个晚上!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日军终于坚持不住,败退出了中华门一带! 张灵甫冲高飞竖了下大拇指,但却已经累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高飞也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息着。 疲乏、困顿,所有的这一切都向身体中涌来。 从5号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酣战了四天,他们没有得到一点休息时间。 可是对于这些中国士兵来说,战争根本没有到结束的时间! 就在日军被从中华门赶出去后的不到一个小时,8日拂晓,气势汹汹的日军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再度向305团的阵地扑了过来。 城门内外,硝烟弥漫,杀声震天,枪炮声不绝于耳。 张灵甫以305团主力布防于主阵地,以高飞之6连布防于姜家营,互成犄角之势。 这是南京保卫战爆发后,305团所打的最惨烈、最艰苦的一次防御战。 正面,是日军组织起来的强大炮火,天上,是日军不断进行轰炸的飞机。而对于305团来说,他们没有任何支援,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他们自己! 而在姜家营的6连,因为位于侧翼,压力没有305团那么大。几次,高飞都请求主动出击,减轻305正面压力,但每次张灵甫的回答只有一句: “高飞,不许动,现在还不到你动的时候!” 在张灵甫看来,高飞的6连连续作战,士兵已经非常疲劳,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调整休息,自己,要把6连当成最后的一支奇兵使用! 枪炮声不断从305团正面阵地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好像重锤一样砸在6连弟兄的心口。这些日子的作战,川军弟兄已经和这些中央军的嫡系惺惺相惜,没有什么能比战场上的友谊来的更加坚固的了。 “连长,冲一下吧!”马德弼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急切地说道:“305团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咱们虽然人少,但在日军侧翼打上那么一下,也能帮到张团座。” 高飞咬着牙齿,好久才艰难地摇了摇头:“不,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知道张团座的意思!” 马德弼怔了一下:“你知道张团座的意思?” 高飞用力点了点头。士兵和士兵之间能惺惺相惜,军官和军官之间也同样能够惺惺相惜。高飞知道张灵甫要自己做什么,更加知道张灵甫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派上去! 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忍,竭尽一切全力忍住,一直到张灵甫需要自己出击的那一刻到来! 枪炮声愈发的激烈的,高飞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 “密切监视对面日军状况,全体,睡觉!” 6连的弟兄们彻底怔在了那里,在这个时候连长居然下达了这样古怪的命令,高飞的心里究竟在哪想着一些什么! 第八十二章小雨和一块巧克力 整整一天一夜,张灵甫的305团,依靠一己之力,在阵地上坚持了整整一天一夜。, 拥有强大火力支持的日军,在305团面前,竟然寸步难行! 对于日军来说,从淞沪会战开始,他们就一次次的在中**队面前遭受到了耻辱。从上海到江阴,再从江阴到南京,日军蒙受的耻辱之多,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而今天,不过是在这样的耻辱上再增加了浓重的一笔而已。 骄狂的日军,在张灵甫面前,被迫再次做出了一个耻辱的决定: 放弃正面阵地,转而向305团正方防线侧翼的华严寺、姜家营、毛官渡展开攻击。 在华严寺方面,为305团之于清祥营,而在姜家营方向,是川军26师6连! 305团酣战了一日一夜,而6连则休息了一日一夜! 在日军对姜家营的进攻开始之后,养精蓄锐已久的6连,在瞬间爆发了! 所有的士兵们嗷嗷叫着,拿着枪就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在6连的对面,是佐佐木步兵大队。 当从望远镜里看到,在中**队的阵地上,飘扬着一面写着“死”字大旗的时候,佐佐木太郎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 这面战旗,以及它所带来的那些战斗,实在太为日军所熟悉了。 “死旗一出,血战到底!” 佐佐木深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了指挥刀:“为了帝国的荣耀,前进!” 两辆装甲车为先导,大队日军开始向姜家营气势汹汹扑来! 俞振海和郑逸两个人嘴里叼着烟卷,懒洋洋的坐在那里,看了一眼不可一世的日军装甲车,和车上那不断突突响起的机枪声,两个人谁也没有在意。 当装甲车逐渐接近的时候,叼着烟卷的这两名中国士兵,甚至都没有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就同时按下了手柄。 “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在战场上响起,方才还目空一切的装甲车,瞬时就瘫软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打!”高飞大声呼道。 12挺机枪一起轰鸣,这,是整个6连最坚强的武器! 从江阴撤退开始,无论多么艰苦,无论后面的日军追击的多么紧,6连始终没有扔下过哪怕一枝步枪! 密集的火力,如同暴雨一般倾泻向日军,从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成片成片的日军倒在了机枪火力之下。 在阵地的另一侧,甚至连荆恋雨和符小甘都拿着枪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这两个**女兵觉得,她们有这个义务和弟兄们战斗在一起,有这个资格和弟兄们浴血奋战! 从日军对姜家营的第一次进攻开始,张灵甫就没有来过电话,没有做过任何询问。张灵甫或许知道,只要有高飞和他的6连在,无论如何艰苦,他们都一定能够守住阵地! 日军潮水一般的冲了上来,但在6连严密的打击之下,又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阵地上没有欢呼,弟兄们只是在那默默的修整着阵地,默默的检查着弹药,默默的包扎着伤口。 在姜家营右翼,3排蒙受的压力最为沉重,3排长阵亡,高飞匆匆赶到了那里。 高飞前脚刚走,学生支援团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阵地之中。 这些学生们充满了热情,充满了报效国家的决心,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战场上,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巨大的危险。 “离开!离开!”临时负责指挥这里的老黑见到这么多学生上来,眼睛一下红了,拉着嗓子,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都离开,龟儿子的,快走啊!” 可是,没有一个学生听老黑的,也许是老黑浓重的四川方言他们听不懂,也许是他们认为自己在这里,能够激励起官兵们的决心。 他们帮着官兵们抬弹药,帮着伤员们包扎伤口,有的女学生,蹲在重伤员面前,安慰着他们,甚至给他们讲着自己的故事。 一个叫小雨的女学生,就这么坐在一个看来已经不行的伤员面前,告诉他自己在学校里那些有趣的事情,伤员听着,似乎忘记了痛苦,嘴角居然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然后,伤员就在小雨的轻声细语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老黑停止住了自己的喊叫,他忽然发现,这些学生在这里或许并非一无是处。 “长官,我叫于维,是中央大学的,让我们留下来吧。我们能帮你们运送弹药,能帮你们救治伤员!”一个看起来像是学生领袖的年轻人热情地说道。 老黑叹了口气:“要留下就留下吧,你们26个娃子,自己小心一点,东洋人的子弹可不会认得你们是学生还是当兵的。” 在另一端,谢依一声不吭,坐在了那里,在他的身边,是同样一声不吭的官依兰,在那笨拙,但却努力的帮着谢依压着子弹。 两个人谁也不用说话,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 “小长官,小长官!” 正抓紧时间打着瞌睡的锁柱睁开了眼睛,见是那个叫小雨的姑娘,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第一次被人叫成“小长官”,锁柱的脸一下就红了。 “小长官,给你吃这个。”小雨把手一伸,一块希奇古怪的东西出现在了锁柱面前。 “这是啥?”锁柱好奇地问道。 “巧克力,美国来的。”小雨觉得在这些勇敢的**士兵面前,多少有了一些炫耀的资本:“小长官,请你吃,可好吃了。” “美国?”锁柱以前听过这个名字:“美国听说可大了,有我们四川那么大吧?” 小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帮着锁柱剥出了巧克力,掰下了一块:“比四川要大,小长官,你吃啊。” 锁柱怯生生的把巧克力放到了嘴里,接着一下就含糊不清的叫了出来:“真好吃,太甜了,比我们家来了客人时候吃的红糖水都要甜!” 小雨开心的把剩下的巧克力全塞到了锁柱手里:“都给你,等这仗打完了,我再回家去拿,我家里还有好多。” 锁柱脸红红的收下了这份在他看来珍贵无比的礼物,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等到抗战胜利了,一定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这巧克力! 第八十三章小雨和小长官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老黑的大嗓门在阵地上响了起来,雷霆大吼一声:“锁柱,准备战斗!” “你快躲起来,东洋人要进攻了!”锁柱猛然跳起,抓起枪对着小雨叫道。. 这是这些学生们,第一次看到如此残酷的战争。 战争,并不是他们想像的那么浪漫;战争,充满了血腥和残酷。 方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那些将士,此刻一个个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拿着枪,嘶吼着,把枪中的子弹无情的射了出去。 敌人倒下了,自己的士兵也倒下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士兵,转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电话响了起来,老黑匆匆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高飞的声音: “老黑,你给我顶住,我在3排阵地上!不许放一个东洋人过来,寻找机会,坚决反击!” “是!”老黑大声应着,原本想把阵地上来了26个学生的事情告诉高飞,但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了下来。 老黑一转身:“打啊,弟兄们,打啊!高长官有命,放一个东洋人进来,格杀勿论!” “打,龟儿子的先人板板,打啊!” “他妈的,机枪,机枪!” “我操你东洋人,尝尝你老子的手榴弹!” 一声一声的吼叫响起,这些叫声粗鄙、野蛮,甚至还有一些下流,但在这些学生们听来,却是如此的豪迈,充满了军人的血性。 阵地上到处喷射出的火力,打的日军阵脚大乱,正在此时,老黑猛然叫道: “亮大刀,反击!” “呼、呼”声中,一口口大刀亮了出来。躲在后面的小雨看到,那个瘦小的锁柱,也拔出了一口雪亮的大刀! “冲啊!” “冲啊!” 阵地上的喊叫响了起来,所有的弟兄如同猛虎一般扑了出去。 大刀闪亮,士兵浴血! 一颗颗鬼子的人头掉落,一股股的鲜血冲天而起。川军将士们在这块不大的战场上,用他们的鲜血谱写着对国家民族的忠诚! 日军败退了,在后观战的学生们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但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刚刚取得胜利的军人们,却没有任何的兴奋,而是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阵地。 学生们不会懂的,尽管取得了胜利,但这些军人之中,又有许多兄弟倒下了,再也不会起来了。 学生们赶紧冲到了士兵们的面前,做着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雨,你听。”于维显得有些兴奋:“我才为将士们下的诗。铁打的防线铁打的兵,铁打的.” 但他才念了一句,却发现小雨根本没有在听他的什么诗,而是在那帮着荆恋雨和符小甘一起,抢救着一位伤员。 于维也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妥,但他又发现自己似乎插不上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拉过了小雨:“你看。” “你做什么,那有伤员”小雨话说到一半,随即不再说下去。 顺着于维手指的方向,小雨看到方才搏杀的阵地上,一个6连的兄弟,正在艰难而吃力的朝阵地上爬来。 “救他!”小雨和于维互相看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两个人猫着腰一下窜出了阵地。 “回来!” 等反应过来的老黑,声嘶力竭的叫出了这一句后,来不及了,于维和小雨已经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枪声响了。 于维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老黑和弟兄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日军的狙击手! 对于那些没有及时撤回阵地的士兵,弟兄们只有默默期待他们好运,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黑暗处,日军无处不在的狙击手,正在那里等待着每一个企图上去救援的人。除了这些学生们一无所知. 又是两声枪声响起,那个伤员死了,然后小雨也倒在了地上。 小雨并没有死,许是日军的狙击手发现了这是一个女人,子弹只打在了她的腿上。 “小雨..”锁柱从嗓子里迸出了这两个字来。这时,他忽然发现小雨抬起了头,似乎在那看着自己,然后,一点一点的朝阵地上挪动着。 而在对面日军阵地上,也出现了七、八个日军,开始爬行着朝小雨在的方向摸去。 “飞哥说了,不能让女娃子落到东洋人手里。”锁柱的声音猛然变得坚强无比:“老黑,雷霆,掩护我!” 锁柱灵巧的窜了出去,雷霆一声不响,扣响了机枪,打的对面的日军无法抬头。 老黑的眼睛红了,不断拉动枪栓,把枪膛里的子弹一发发的发射出来,嘴里也在那不断的骂道:“狗日的,狗日的!” 两边阵地上的枪声大作,一个对八个! 锁柱躲避着日军的子弹,快冲几步,接着猛然趴倒,疾爬几米,一把抓住了小雨的手。 小雨面色苍白,抓住了锁柱,就再也不愿意松开:“小长官,救我,救我” 锁柱没有说话,拖着小雨一点点爬向自己的阵地。 这时候,日军阵地上机枪大作,打的锁柱根本无法抬头挪动。 “打死她,打死她!”老黑急的大叫:“锁柱,打死她,别让她落到东洋人手里!你带着她,回不来的啊!” 雷霆发狂一般的把子弹打向对面,趁着日军阵地枪声稍弱,锁柱又拖着小雨爬了两步,然后再度被日军机枪压制的无法挪动。 锁柱不会放弃的,因为这个时候的锁柱,忽然想到了在大场的时候,自己也是如此的畏惧死亡,是飞哥救了自己,现在自己也一样能把这个女娃子救回去。 再说,她还请自己吃了巧克力。 巧克力的味道真好,锁柱舔了下舌头:“小雨,我带你回去,我一定带你回去!” “锁柱,龟儿子的,打死她啊!” 老黑的声音再度传来。 声音传到了小雨耳朵里,小雨这个时候也知道,有了自己,小长官无论如何也都回不去了。 小雨悄悄摘下了身边一具尸体上的手榴弹,然后忽然低声说道:“小长官,下辈子,我再请你吃巧克力,最甜最好吃的那一种。” 小雨猛然松开了锁柱的手,拉响了手榴弹,然后身子朝着日军的方向滚去!翻滚中,小雨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但她,却把手榴弹死死,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轰”的一声爆炸。 锁柱呆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然后他发疯一般的狂吼了一声: “小雨!” 第八十四章生,是中国军人! 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士兵们,在这一刻也不禁潸然泪下。. 方才还如此活生生的一个姑娘,转眼之间就已经失去了生命。花季一样的少女,就这样消失在了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 锁柱活着回来了,能够看出锁柱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伤心。 他的手颤抖着摸到了口袋里,摸出了那大半块巧克力。锁柱把巧克力剥开了纸,放到了嘴边,轻轻的舔了一下。 真甜! 锁柱到现在都还记得小雨把这块巧克力给自己时候的样子。 “小长官” 小雨的声音似乎又在锁柱的耳边响起. 华严寺,305团于清祥营。 这里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日军显然把华严寺当成了重点打击对象。层层叠叠的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轮番对华严寺进行着轰炸、冲击。 于清祥知道全营能否守住华严寺,对于305团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是于清祥!”于清祥对着电话,表情严肃冷酷:“枪毙3连长,政训主官代理连长,给我把阵地夺回来!” 另一只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张灵甫打来的。于清祥接起,听了一会,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 “是,团座,我这没有问题!” 只有这硬邦邦的一句话,随即,于清祥挂下了电话,拿起望远镜,朝前看着。 1连阵地已经危在旦夕,日军依仗四辆装甲车为前导,对1连阵地发起了波浪进攻。左翼已经冲上了部分日军,1连的弟兄随即在阵地上开始白刃搏斗。 于清祥放下了望远镜,拿起了桌上的钢盔,端正的戴好:“预备队,随我来!” 46人的预备队,跟随着一面他们的营长朝着1连阵地冲了过去。 战场好像变成了一个大铁匠铺子,叮叮当当的声音到处可闻。 这是日军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白刃战! 从淞沪会战开始,白刃战就成为了中**队最无奈、最悲壮,但有是最有效的守住阵地的办法! 在日军的全面优势火力之前,**将士往往会把日本人放进阵地,然后用手里的刺刀,用自己的生命来完成上峰严令坚守的任务! 日军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但是火炮和装甲车无法占领阵地,最终依靠的,还是人! 这些忠诚的中国官兵,从南京保卫战打响到现在,他们早已经精疲力竭,他们早已经伤痕累累,但在他们的字典里,永远都没有“放弃”这两字的存在! 铁打的阵地,铁打的中国士兵! 在华严寺,短短的2个小时之内,日军前后发动8次冲锋,每一次都冲进了阵地,但每一次都被中国士兵打了回来! 8次白刃战,于清祥参与了其中的7次! 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一个全营的最高主官,7次和敌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7次拿着手里的刺刀和敌人以命搏命! 那些军官守则,那些教典上的规定,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在这块战场上,需要的不是运筹帷幄,决战千里。在这块战场上,唯一需要的就是你的生命! 当日军的第8次冲锋再度被打退后,于清祥营长已经如同一个血人! 浑身6处受伤,最深的一处,刺刀从他的肚子捅进,然后划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营长,营长.”断了一条腿的通讯员爬了过来,吃力的把手里的无线电递给了于清祥,一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但通讯员甚至没有时间擦一下: “团..团座..” 于清祥颤抖着手想要接过,但努力了下,却还差了那么一点,通讯员又竭力朝前爬了一步,这才把无线电交到了于清祥手里。 “团座,我我是于清祥我没事,真的没事是,阵地还在我的手里.是,日军发动了8次进攻是,死守华严寺,绝不后退援兵?” 当听到“援兵”这两个字的时候,于清祥笑了,他对着无线电说道:“团座,你,你手里还有兵吗?放心,我于清祥受你栽培,是党**人,我知道必要时候应该怎么做” 于清祥扔掉了无线电,看了一眼阵地周围,全营几乎伤亡殆尽了。 “小臭虫,小臭虫。” 于清祥叫了几声,方才几乎要陷入昏迷的通讯员小臭虫面前睁开了眼睛:“我在,营长。” “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小臭虫拍了下自己的怀里:“营长,手榴弹的盖子都拧下来了,东洋人.东洋人要是上来了,一拉,什么都没有了.” 于清祥又笑了,他拉开了嗓子:“弟兄们那,我于清祥求你们了!守住华严寺,死守华严寺!要是这里丢了,咱们305团就全完了啊!我于清祥求你们,求求你们!下辈子,我给你们做牛做马那!” 这悲壮的声音,伴随着日军进攻的炮声,在阵地上空响起。 “生是中**人,死是中**魂!”一个受了伤的汉子站了起来,双手各握着两枚手榴弹,他用嘴拉开了导火索: “我草你祖宗的小日本!” 他冲了出去! “生是中**人,死是中**魂!” 又是一个军人站了出来,他的双手,也握着正在冒着青烟的手榴弹! 他,也冲了出去! 于清祥背靠着阵地,他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了,他也看不到弟兄们在那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弟兄们,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 鲜血,在几处伤口流下,眼泪,夺眶而出。于清祥嘶哑着嗓子,在那不断地叫着: “弟兄们,我求你门,求求你们!守住啊,一定要守住华严寺啊!变猪变狗,我于清祥一辈子一辈子的还你们,还你们那!” 生,是中**人!死,是中**魂! 这,是中**人最豪迈的呼声! 第八十五章死,是中国军魂! 华严寺,必然将成为日军无休无止的噩梦! 日军非常清楚,华严寺的中**队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候了,甚至阵地上也已经不剩下几个中国士兵了。!但每次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又被中国士兵给打了回来。 那些进攻的日军,永远也都无法忘记,前一次的进攻他们是怎么被打退的! 那些中国士兵,身上绑满了炸药,手上握满了手榴弹,当日军一接近阵地,等待他们的,只有“轰隆隆”的爆炸声! 小林成秋几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从江阴开始,自己就遭受到了中国人一次接着一次的打击,自己不光征服不了中**队,自己甚至连那些中国老百姓都征服不了! 从进攻江阴开始,一直到这里,自己的大队,竟然罕见的进行了三次补充! 在中**队的阵地前,自己的大队死伤狼藉,却没有获得任何战功! “投入,全部力量!” 这,是小林成秋最后能够下达的命令了.. . “营长,鬼子,鬼子又上来了。”小臭虫看着阵地外说道。 “咱们还有多少人?”于清祥大口大口喘息着。 “不知道,好像,好像没多少人了。” “哦。”于清祥“哦”了一声:“小臭虫,帮个忙,拿个手榴弹给我。” 小臭虫吃力的把一枚手榴弹放到了于清祥身边,然后把弹弦挂到了营长的手指上:“营长,我要走了啊。” 于清祥点了点头:“小臭虫,一路走好啊。” 小臭虫笑了,孩子一般的脸上,露出了最纯洁无邪的笑容,可是,他又忽然哭了:“营长,我真的要走了啊!” “去吧,小臭虫,记得今天是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日,今天就是咱们的祭日。”于清祥看了小臭虫一眼:“别怕死,别给咱们305团丢脸。” 小臭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第三次说出:“营长,我走了,你保重!” 说着,他拖着断腿,滚出了阵地。他的手里,死死的握着手榴弹的弹弦。 小臭虫连自己究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叫花子,在路上病的都快死了。后来被营长看到了,营长可怜自己,就把自己带到了身边。 那天,营长用那啥美国的药水,帮自己身上杀死了很多臭虫、跳蚤,后来就干脆叫自己“小臭虫”了。 营长总是告诉自己和全营官兵:“生,是中**人,死,是中**魂!” 啥叫军魂,小臭虫不懂,小臭虫就懂得一个道理,做人,要知恩图报。是营长救了自己,现在,该把这条命还给营长了. 几个日本士兵小心翼翼的围了过来,他们看到一个中**人从阵地上一路滚了下来。 他们发现这名中国士兵还没有死,正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而且,还居然是个孩子。 小臭虫是第一次那近距离的看到活的日本兵,和自己长的也没有什么分别,为什么就要带着枪炮来到中国呢? 小臭虫不懂,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了一声:“嘿!” 日本兵傻了,这个娃娃中国兵在做什么? “八噶!”忽然,一个日本兵大声狂吼起来。 阵阵青烟,从这个娃娃中国兵的怀里冒出. 看着日本兵惊慌失措的样子,小臭虫开心地笑了. 小臭虫,原名不详,305团于清祥营通讯兵,1937年12月10日,阵亡于南京保卫战。年龄大概为15至16岁。 这是南京保卫战中,牺牲的众多中国士兵中的一个。也许他唯一和别人不同的,就是在阵亡之后,他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这些人,大抵只能归于“抗战无名英雄”一列。 但中华民族,正是靠着这些有名的,或者无名的英雄,在那用自己的忠诚和生命保卫着。 他们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死,是中**魂! 小臭虫和他的同伴们没有白死! 小林成秋把自己手里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了对华严寺的攻击之中,他完全没有提防到来自于姜家营一线的威胁。 在那里,同样投入了大量的日军攻击,小林成秋坚信姜家营方向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威胁。 但是他错了,在姜家营一线指挥战斗的,是高飞! 那个总是能在战场上创造奇迹,并且再清楚不过,张灵甫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在姜家营,又始终让自己在战斗初期按兵不动原因的高飞! 张灵甫知道在日军对305团正面防线久攻不下的情况下,一定会绕到华严寺一线进攻攻击,华严寺势必是整个305团防御阵地上最吃紧的一个部位。 但张灵甫并不担心,他知道还有一个高飞和他的6连在! 那些穿着日军军服的“前田步兵大队”的官兵出现在了小林成秋指挥部门前,并忽然拿出轻重火力猛然扫射之后,小林成秋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来的中**队?整条防线都在日军的强力压力之下苦苦支撑,这些中国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叫高飞!” 看着面前这个双手死死握着指挥刀,带着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的日本军官,高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高飞?高飞! 那个“中国死神”高飞! “八噶!”小林成秋暴怒的吼道。 “他在骂你。”穿着日军少尉服的谢依冷冷地翻译道。 “这个不用翻译,我懂。”高飞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小林成秋:“你说,你会怎么个死法?” “八噶!”小林成秋再度吼了一声,然后双手高举指挥刀,恶狠狠的朝高飞扑了过来。 困兽之斗!小林成秋发誓自己要死的像个军人,这样的耻辱,自己绝对无法再继续容忍下去了! 全面处于优势的一个帝国步兵大队,竟然不可思议的被敌人打到了指挥部前,自己除了一死,再也没有任何选择了! 第八十六章正面抗战 “八噶!” 小林成秋双手举着指挥刀,恶狠狠的朝着高飞扑了过去。, 弟兄们都没有动,每一个人都知道,高飞要亲手杀死这个人,为所有死去的弟兄报仇!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就是高飞的战场信念! 高飞握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一动不动。等小林成秋疯狂的冲到了面前,忽然大吼一声: “杀!” 刺刀迅捷无比的刺了出去,一刀正中小林成秋腹部! 小林成秋惨呼一声,指挥刀落地,双手捂着腹部,连退几步。 高飞冷冷地看着这个日本军官: “这一刀,是给钱盼福的!”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冷漠和仇恨,让小林成秋看了,莫名的从心底里升出一股寒意。 高飞一步步走了上去,然后刺刀在怒吼中递出,狠狠地扎在了小林成秋的腿上:“这一刀,是给瞿可可的!” “这一刀,是给宋营长的!”高飞一刀又一刀的落下,刺刀下的小林成秋,开始还在惨呼,渐渐的,声音没有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如此的高飞!他一刀一刀的扎下,似乎心中憋了那么长时间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别人看不到的那一面,在时机和条件成熟之后,便会得到体现,比如现在的高飞! 小林成秋被扎得根本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高飞忽然收住了刺刀,大步走到一挺重机枪前,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冷静: “进攻!” 进攻! 重机枪响了起来,“突突”的声音之中,高飞的眼神是那样的冷静和冷酷! 弟兄们呐喊着冲了上去,在日军的后背!而高飞亲自操持的重机枪,如同死神一般在日军的后方疯狂喧嚣! 充当弹药手的锁柱,这一时刻甚至有些害怕。飞哥这是怎么了? 高飞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 当知道了于维和小雨死在日军阵地前的那一刻,高飞愤怒、伤心。老黑不应该允许他们留在阵地,于维和小雨不敢如此盲目的冲出阵地,但这一切都不是造成他们死去的主要原因! 罪魁祸首只有一个:日本人! 于维和小雨的死,不过是高飞心中蕴藏已久的愤怒的一个导火索而已 华严寺的日军被击溃了,以一种让日军最蒙受耻辱的方式击溃了! 当高飞和他的弟兄们走进华严寺的时候,面前出现的一切让他们哽咽无语。 守卫在华严寺的305团2营的弟兄们,几乎全军阵亡,在阵地上,幸存下来的,仅仅是11名重伤员。 这是怎样的一场战斗! 全营阵亡498人,负伤,11人! 营长于清祥斜斜的靠在阵地上,身旁,放着一枚手榴弹,他的手指,死死的扣在弹弦上。 “高飞.”当看清楚冲上阵地的是高飞后,原来想拉响手榴弹的于清祥长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手也一下松开了弹弦。 “长官!”高飞快步走了过去:“来人” “不用了,不用了。”于清祥知道高飞想做什么,他阻止了高飞:“不用叫人来救我了,我.我不成了.” 高飞哽咽,他看的出于清祥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弟兄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是不..”于清祥笑了一下:“我拜托你一件事,把我把我埋在这里” 高飞默默的点了点头。 生,和弟兄们在一起;死,也要和弟兄们在一起! “从军那么多年,终于痛痛快快打了一仗了!”于清祥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畏惧:“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忽然,他拉开嗓子,大吼一声: “我于清祥死得其所,对得起国家了!” 于清祥,山东东平人。中央军校洛阳分校军官训练班第五期,历任国民革命军排长、连长、营长。抗日战争爆发后,任国民革命军第51师第305团副团长、2营营长。 南京保卫战爆发后,率部死守华严寺,全营509人,阵亡498人,重伤11人。于清祥营长,亦于此役阵亡! 血染的华严寺,血染的中**魂! 烈士的血,把这里染的通红;中**人的英魂,在南京上空飘荡! 305团,这支由一代抗战名将张灵甫率领的铁军,在他们团长的带领下,英勇奋战,永不退缩! 抗战,永远都要在正面! “有人说,敌我实力相差太悬殊,正面抗战,不是明智的选择。”看着弟兄们在那掩埋着阵亡将士的遗体,高飞平静地对谢依说道: “可是,当敌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如果连正面抗战的勇气都没有,这个国家还会有什么希望?我们从上海打到了南京,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将士牺牲,尸体堵塞了道路,同样堵住了日军前进的道路!我们保卫上海,保卫江阴,保卫南京,我们在正面层层阻截着日军的前进,这是在告诉全世界我们抗战到底的勇气!” “当敌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如果连正面抗战的勇气都没有,这个国家还会有什么希望?”谢依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高飞的这句话:“连长,弟兄们打的都很苦了,伤亡非常巨大,我看南京的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高飞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过后说道: “委座做的最错的,就是任命唐生智为南京保卫战总司令,可惜我们没有任何发言权。南京会丢,但南京的战斗不会结束。准备收拢败兵!我们虽然只有1个连的力量,但不是什么事情都无法做。” “连长..”谢依迟疑了下:“你还是想找到26师吗?” 高飞点了点头: “1个连,虽然能够做许多事情,但力量,终究是太小了,只有找到26师,才能够更好的打击日军!” 谢依长长出了口气。 高飞心中在那里想的,也许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一副完整的蓝图! 第八十七章激战南京! 12月10日,日军炮轰光华门。。 中国守军259旅、261旅奋起抵抗。中央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中将,调炮兵团立即入城,设阵地于明故宫。259旅旅长易安华奉命驻守中华门右翼阵地,战前,他把妻子和孩子都送回了江西老家,临别赠言只有一句: “等着领我的阵亡抚恤金吧!” 10日下午3时,在中**队顽强防守面前,无计可施的日军,竟然和中**队一样,组织起了敢死队。 随后,日军敢死队推进到光华门护城河一线。 晚8时许,敌军又由城外冲到光华门外城的城门洞内。但是城门坚固,冲入城门洞内的也只有一个军曹率领的十余人。 团长谢承瑞当晚亲率战士背了许多桶汽油放到城墙箭楼处,半夜把汽油桶的口松开,丢在城内洞口,尔后立即投下火种,护城河边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10余名敌兵大多烧伤。 次日拂晓,谢承瑞率领一排战士,突然把城门打开,十几挺机关枪一齐向先入城墙的敌军射去,敌多数立遭击毙。其中一名未死,当即用担架把他抬到富贵山。 中华门外,雨花台。 中华门外长约六七华里的山冈雨花台被日本人称为“波状的丘陵地带”。这里地形复杂,铁丝网、堑壕、火力点和碉堡星罗棋布,是南京城南的一处天然要塞。 守卫雨花台的是国民革命军第88师。这个师只有两个旅,262旅少将旅长朱赤奉命守右翼阵地,264旅高致嵩部守左翼。两位少将旅长都黄埔三期的步科生,又都是沪淞抗战后升任的旅长,他们密切协同,深得师长孙元良的器重。 从红土山到雨花台的三十多里长的两条战壕刚刚挖好,日军先是飞机编队轰炸,接着大炮齐鸣,工事被炸得一塌糊涂。阵地上的官兵冒着枪弹炮火,向冲锋的敌人还击。 攻击雨花台和中华门的是日军精锐第6师团。矮矮胖胖的五十六岁的师团长谷寿夫,参加过日俄战争和欧洲战争。 成千上万发炮弹在雨花台阵地上爆炸。据日军在战后提供的资料说,12月10日和11日两天,他们向雨花台发动了三十次突袭。 守在左翼山头的528团与日军冲杀肉搏,昼夜血战。人称“矮脚虎”’的二营长林弥坚端着刺刀,与日军搏斗了两天两夜。他带伤参战,两眼杀出了血,刺倒了几十个敌军。 10日夜晚7点,浑身是血的林弥坚永远倒下了。 524团的团长韩宪元率领士兵在右翼阵地上阻击日军,热血洒满了山冈。尸体遍野,杀声动地。11日夜里,天地一片漆黑,炮火中,他和营长符仪廷被炮弹击中了。 烈士鲜血,染满大地! 12日,是雨花台血雨和泪雨纷飞的日子。 清晨,日军几十架飞机和几十门重炮联合轰击了两个多小时,阵地上的勇士大都成了不朽的鬼雄。 温厚沉静的高旅长和质朴博学的朱旅长都在这天上午英勇献身!这两位忠勇的将领没有身外之物,各人遗下一妻两子,还都留下了两千多册线装书。 敌人的炮兵阵地推进到了雨花台。 在轰隆隆的炮声中,日军的坦克和步兵向中华门城墙蜂拥冲锋。退入城门的88师和守城的51师官兵拼力用机枪、步枪和手榴弹阻击。 在城楼上指挥的团长邱维达发现两辆日军的坦克车掩护步兵开上了秦淮河上的军桥。 他叫炮兵直接瞄准,炮弹呼啸着飞去,坦克带着烈火摇摇晃晃地踉跄了几下,一左一右都掉下了秦淮河。失去了掩护的步兵纷纷败退。 这时,城门哗啦啦地打开了,冲出来的二三百名精壮守军,吼叫着像旋风般地向溃退的日军追击! 雨花台还是为日军所突破! 由于守卫雨花台正面的第88师遭敌突破,305团的侧翼顿时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之下。 占领雨花台的日军居高临下,利用有利的地势向华严寺的第305团疯狂俯射。 遭到来自背后的猝然打击,张灵甫在敌人的两面夹攻之下,渐感吃力,但是他依然坚守在阵地前沿,率部力战不退。 王耀武获悉305团伤亡惨重,下令张灵甫将部队收缩到南京城西南角的赛虹桥,与周志道的151旅会合。远在城东另一侧的第3营被日军隔在光华门外,刘光宇率第3营经过华西门、洪武门、太平门等,环城跑了七十余华里才到达横卧秦淮河的赛虹桥。 负伤多日的张灵甫,在连日的激战中几乎不眠不休,失血、伤痛加上极度的疲劳,与总部会合时,他面色苍白,力渐不支。 军长俞济时一见张灵甫这副模样,不容分说当面强令张灵甫暂时离职,即刻去江北治伤,并下令305团团长由中校团附常孝德代理。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张灵甫被俞济时的卫兵几乎是押着上了小火轮,他抓住了代理团长常孝德的手:“孝德兄,我的305团,拜托了!” 常孝德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团座,放心吧,我一定把305团给您带回来!” “高飞呢?”张灵甫忽然大声问道:“高飞呢?” 常孝德一怔,随即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和姜家营以及华严寺一带,已经失去联系了。” 张灵甫的嘴唇有些哆嗦,在他走上小火轮的那一刻,忽然回头说道:“找到高飞,一定要找到高飞,我张灵甫欠他高飞的!” 运送伤员的江轮拖着白色的浪花,缓缓驶向江心,将激战中的南京城区留在了身后。 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淹没在流萤般漫天划过的弹雨和时隐时现的火光之中。 凭着十来年的作战经验,张灵甫不难从近日来的战况作出判断,这场战役的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想到首都迟早即将沦陷,城内的弟兄们还在作殊死抵抗,自己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张灵甫悲怆于怀,怅然欲泣。 张灵甫过江疗伤后,305团残部在代团长常孝德的带领下,退到了水西门,与在赛虹桥的302团一起继续作战。 高飞呢?高飞和他指挥的6连现在究竟去了哪里! 第八十八章下辈子,还当中国军人! 1937年12月12日。! 在张灵甫被迫离开南京之后,305团在代理团长常孝德的指挥下,退到了南京水西门,与在赛虹桥的302团继续并肩战斗。 是时,151旅旅长周志道手里已经只剩下了302团这么一个团。而面对的,是拥有飞机、大炮、战车,人数上远占优势的日军。 周志道对302团团长程智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 “死在赛虹桥吧。你先死,我后死!” 你先死,我后死! 当这一命令下达之后,整个302团都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看着对面蠢蠢欲动,正在准备发动进攻的日军,所有的将士们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枪支,默默拧开手榴弹的盖子,默默地写下了自己的遗书. “我已不能近前尽孝,唯有为国尽忠。南京一战,有死无生,希望父亲母亲好好照顾自己。孩子长大之后,唯望平安一生。妻可改嫁,请父母千万不要阻拦。儿子为国而死,死亦光荣。面前日寇凶悍,全团官兵唯有已死相搏。儿子中**人,捐躯乃是本分,幸甚幸甚。” 这是302团第1营营长郑浦生留下的绝命书。 12日上午10时,在战车的协助下,日军开始大举进攻。 早已抱定必死之心的302团,在团长程智的亲自指挥下,展开了全团官兵在南京保卫战中最悲壮的一幕! 其实没有人给他们下达过死守赛虹桥的命令,他们随手都可以撤退,但全团官兵并没有做,他们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用自己的血,捍卫民族的尊严! 保卫首都,保卫中国! 四辆日军战车,如同四只铁乌龟一般,缓缓朝着阵地驶来。 第1营的将士们冲了出去!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代表着国家的尊严,代表着中**人的尊严! 战旗漫卷,呼声动天! 第1营的将士们,以12人为一组,手持炸药,不避弹雨,奋力冲锋,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不可一世的日军战车! 一辆战车爆炸了,接着又是一辆,而第1营为此付出的代价,是13条中**人的生命! 第三辆日军战车,几乎是拿整整两个爆破组的人命换来的,最后的一辆日军战车,见势不妙,正想开溜,却忽然看到一个矫捷的身影几步就冲了上来,拔开导火索,朝战车底下一塞,接着一个打滚。 “轰”的一声,最后一辆战车也瘫痪在了那里! 郑浦生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带伤,看着被炸毁的四辆战车,郑浦生嘴角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弟兄们,杀敌啊!” 忽然,郑浦生的身子僵硬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一串子弹全部打入到了他的身体之内。 缓缓的,他如同一棵苍松般倒下.. “浦生!浦生!” 郑浦生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团长程智上来了。郑浦生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团座,1营,我的1营交给你了..” 程智沉重的点了点头,郑浦生如释重负,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放下了自己兄弟的尸体,程智咬着牙站了起来,他大声呼道:“弟兄们,为国效忠的时候到了,把自己留在这啊!” 这一天,是302团历史上最悲壮的一天,但这一天,也是302团历史上最骄傲的一天! 阵地前,500多日军尸横战场。 在日军疯狂的进攻面前,302团坚守阵地,不断的发起反冲锋,歼敌五百余人,缴获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四十余枝。 但是,302团的弟兄们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全团一千七百余官兵的忠骨,永远的长眠在了这里。 程智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右手吃力的掏出了根烟,凑到了一根燃烧着的树枝上,点着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身边还剩下八名部下,自己也永远地失去了一条左臂,可是和那些已经牺牲了的兄弟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天,天空似乎已经被鲜血遮挡住了。 他又看了一下身边的弟兄们:“害怕吗?” 八名弟兄一齐点了点头,程智笑了,可一笑,断臂处就疼得厉害:“我也害怕,我家里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原想着打完这仗,就能看到他们了,可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再见到他们了。” 日军开始进攻了,可程智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一般,他的眼睛还是落在自己弟兄的身上: “弟兄们,我们是回不去的了,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谁也别当孬种,大家一起死在这吧,好歹黄泉路上有个伴。” 八名弟兄一齐点了点头。 程智让弟兄们拉过了一箱炸药,放在了中间:“151旅302团团长程智,殉国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151旅302团9连连长戴得民,殉国于殉国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151旅302团士兵马安贵,殉国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 一个个兄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候日军离的已经很近了。 程智认真的听完最后一个兄弟的话,他的手已经放到了导火索上: “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记住这一天,等到了阎王老爷面前,告诉阎王老爷,咱们都是怎么死的!” “团长,动手吧。” 日军的刺刀已经出现在了阵地上,戴得民平静地说道。 程智拉开了导火索,看着“哧哧”而起的青烟,他猛然大声喊了起来: “下辈子,还当中**人!” 下辈子,还当中**人! 这气动山河的呼声,震动天地! 1937年12月12日,国民革命军陆军151旅302团团长程智殉国,第1营营长郑浦生殉国,全团1700余官兵壮烈殉国! 但他们无怨无悔,他们为国而战,为国而死,英烈千秋! 下辈子,还当中**人! 第八十九章聋哑人 “两边注意!” “注意,两边!” 12月12日下午1时。、 6连的弟兄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高飞的判断非常准确,他认为仅仅凭借着6连的力量,已经很难同时坚守住姜家营和华严寺两处阵地,在这情况下,高飞及时下达了放弃姜家营和华严寺,带着有生力量向南京城内撤退的命令。 在6连撤离姜家营和华严寺不到10分钟后,日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就覆盖了这两个地方。 “秀才,咱们现在去哪?”老黑小声问道。 “进入南京。”高飞朝周围看了一下,指了指左面:“马德弼,带锁柱去那看一下。” “哎。”老黑捅了一下高飞:“发现没有,打从那个叫小雨的姑娘死了后,锁柱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样。眼里有杀气。” “军人没杀气还叫军人?”高飞眼神始终都在警惕的监视着周围:“锁柱该长大了。” “连长!”这时候余文正从从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14、5岁样子的孩子。 高飞眉头皱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个孩子过来? “连长。”余文正喘息了身,指了指那个孩子:“这孩子是个哑巴,刚遇到的。” 老黑一下就不乐意了:“政训官,你找个哑巴来做什么?” 余文正看了老黑一眼,没搭理他,又对高飞说道:“撤离姜家营的时候,我的腿不是扭伤了吗?结果刚才这孩子一见到我,马上指了指我的腿,又拿出了针灸,嘿,几针下去,已经不疼了。” 这一来,高飞和身边的几个人都大是好奇,老黑第一个走到这孩子面前,卷起了裤子,指着腿上的那处老伤:“哑巴,这伤帮我看看。” 伤口本来就没有好利索,一路打到现在,伤口已经发炎。哑巴看了一下,从随身的一只藤箱里拿出了一些药膏,涂抹在了伤口上,接着用手势比划了半天,似乎在那说等几天就能好了之类。 “嘿,别说,凉飕飕的,舒服多了。”老黑瞪大了眼睛,活动了下腿说道。 “雷霆!”高飞把雷霆叫了过来,掀开他的衣服,指了下雷霆身上的伤口。 那孩子仔细检查了下,又拿出了一些膏药,依旧涂抹在了伤口上,雷霆先是一皱眉,接着,冲孩子竖了下大拇指。 “神医啊!”老黑看的眼都直了。 “你叫什么名字?”高飞才问出口,这才想起这孩子没准什么也听不到。正迟疑间,忽然见到孩子比划着,似乎是要纸笔的样子。 高飞赶紧问余文正拿来了钢笔和笔记本,递给了这孩子。 “神了,真狗日的神了,一个哑巴居然还会写字?”老黑有些不太服气的嘀咕了声。 这孩子当真会写字,而且字写的非常漂亮。他用笔告诉高飞,自己叫戴目,14岁,武进人,聋哑人,在上海聋哑学校就读,懂医,尤其精通家传的中医针灸。上海失守后,和聋哑学校的部分学生向南京等地转移,中途和大部队失散,正好被余文正发现。 戴目? 高飞只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曾经在哪听到过了。 不过高飞知道,在聋哑人中,有许多杰出的人才,尽管上天在给了他们不太健全的身体,当上天却也给了他们中许多人非常特殊的才能。有些才能,是健康人一辈子也都无法学到的。 比如面前这个叫戴目的孩子,出身中医世家,但却成了聋哑人,或许有些讽刺,但小小年纪,却掌握了如此精湛的医术,而且还认得字,也算是老天爷给予他的一种补偿吧。 “你现在准备去哪?”高飞拿过了纸笔,写道。 “没有地方去。”戴目落笔如飞。 高飞想了一下,写道:“那干脆和我们在一起,等找到了你的同学,再和他们在一起。” “谢谢,我还有一个同学,就在不远的地方。” “余文正,去把他那个同学找来。” 等到不到十分钟,余文正带着戴目和另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匆匆走来,高飞正想着写字问些问题,不想那孩子张口就道: “长官好!” 高飞一怔:“你不是聋哑人?” “我是聋子!”这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高飞的嘴:“但我是后天聋的,父母又不断的和我说话,因此我的语言能力没有丧失。长官,我叫林白羽,我能通过你的口型知道你在那说什么。” “神了,神了。”老黑咋着嘴,一迭声地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有人能通过对方的口型知道对方在那说什么的。 “长官。”林白羽和戴目在那比划了一会,对高飞说道:“谢谢长官能收留我们,我们愿意跟着长官。长官,我和戴目都懂医,能照顾队伍里的伤兵和病号,不会拖累长官们的。” “好!”高飞点了点头:“荆恋雨,符小甘!” “到!”荆恋雨和符小甘从后面赶了上来。 高飞指了一下这两个孩子:“带上他们,从现在开始,他们归你们指挥。” “是!”荆恋雨和符小甘一齐大声说道。 “不好了!”这时候,马德弼匆匆走了过来:“刚打听到的消息,唐生智已经下令撤退了!” “什么!”边上一下乱了起来。 “153旅旅长李天霞指挥306团守卫中华门以西城墙,由于左翼友军不支而退。306团虽勉力与爬入城墙的敌军激战,终因兵力单薄难以相持,李天霞和团长邱维达均负伤,营长万琼、胡豪牺牲,全团亦伤亡官兵一千三百余人。”马德弼喘息了几声说道: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正当各部还在奋战之中,突然传来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下令撤退的消息。这位曾经矢志坚守南京的唐生智,前几天为表示自己与南京城共存亡的决心,曾经亲自下令浦口方面的驻军有权击沉由下关驶向北岸的船只,此时此刻却率先坐船渡江逃难了!” 所有的弟兄一起大叫起来: “混帐!” 高飞没有说话,这一切自己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会发生的! 第九十章一群傻大兵 轰轰烈烈开始的南京保卫战,却在一种混乱的方式下演变成了溃败式的撤退! 前线的将士们浴血奋战,舍身忘死,一直到敌人杀到了阵地,毅然决然的拉响炸药,与敌同归于尽。,他们前赴后继,用自己的生命和忠诚捍卫着这个国家的首都。但是一纸没有任何征兆的撤退命令,却让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南京,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但不是每支部队都会演变成溃败,302团1营残部,305团残部依然在战斗之中。 而还有一支小小的部队,也开始加入到了南京最后的保卫战中! 这支部队,是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旅! 这支部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了一支小小的百战劲旅。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中的许多人满口粗话,吊儿郎当,可是只要枪声一响,他们就会变成一名真正的优秀士兵,投入到对敌人的狙杀之中! 赛虹桥,302团第1营。 新任营长徐景明朝阵地上看了看,还有128名兄弟。 这是勉强拼凑起来的一支部队,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殿后! 掩护全旅撤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这是长官下达的命令! 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道命令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有死无生! 1营早就已经打光了,从营长郑浦生到下面的官兵,都在与日军的惨烈搏杀中阵亡。这128个人,是302团最后能够拼凑起来的力量了! 没有一个人发出怨言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到了最后时刻,枪声一响,便什么痛苦恐惧也都没有了。 徐景明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阵地,这里是全营殉国的地方,但也是葬送日军的坟墓。 “营长,这是川军26师的兄弟!” 徐景明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士兵,士兵一挺腰板:“报告长官,我是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副连长马德弼。奉我们连长高飞之命,协助你营进行防御作战!” 徐景明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连长是疯子吗?这个时候人人都在撤退,高飞居然要留下来?” “报告长官,是疯子!”马德弼的回答硬邦邦的:“他一路从上海疯到了南京,现在,我全连弟兄在高长官的教导下,也都成了疯子!” 随即,马德弼停顿了下:“长官,你不也是个疯子?人人都在撤退,但你却在殿后!” 徐景明嘴角露出了丝笑意,马德弼紧接着说道: “长官,目前我连正在赛虹桥左翼布防。一旦日军开始进攻,请贵营在正面抵挡,我们在侧翼进行打击。日军的重型武器一时无法运入,我们起码可以坚持六个小时以上!” “帮我谢谢你们高长官。”徐景明点了点头,看了下表:“就以六个小时为限,时间一到,请你们高长官立即撤退。告诉高飞,这是命令!” “是!”马德弼大声应了下来,随即迟疑一下:“请问长官你呢?” 徐景明嘴角露出了苦笑:“我们是回不去的了。长官命,1营死战到底,不许撤退!” 马德弼抿了一下嘴,然后缓缓抬起手来,敬了一个军礼 .. 柴田义男的面色,从江阴开始就始终没有好看过。 他完全无法明白自己的部队,为什么会遭遇到如此多的挫折。对面的那些中**人,哪怕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任何投降的意思! 南京就在自己面前,通过赛虹桥,自己就可以带领着部队大摇大摆的进入到南京,但就是在这个地方,自己居然又遭到了中国人猛烈的抵抗! 屈辱、愤怒,填塞满了柴田义男,他绝不愿意成为日军中的笑柄! 所有的力量都被投入到了进攻之中!柴田义男发誓,只要自己能够站到对面的阵地上,就不让一个中国士兵能够活着出现! 但柴田义男并不知道,在赛虹桥的另一侧,他的一个老对手已经在那安静的等待了许久.. 高飞和他的6连弟兄,平静的埋伏在阵地上,耐心的看着日军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没有一个人动弹的,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高飞命令的下达! 日军层层叠叠的朝着1营阵地涌了上来,1营在徐景明营长的指挥下,竭尽着全部力量,在那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高飞平举着手里的雷明顿,呼吸均匀,并没有因为战斗的激烈而让他有任何分心。他知道自己的枪声一响,意味着什么! 枪口,已经瞄准了一个正在那里嘶声力竭指挥着的日军军官。 高飞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手指轻巧的扣下了扳机。 雷明顿发出轰鸣,顿时,整个6连阵地同时打响! 十几挺机枪组织起来的火力是惊人的,瞬间,正在那里疯狂进攻的日军被扫倒了一片。 原本进攻井然有序的日军队伍,在6连的打击之下,一下就处在了混乱之中。 日军慌乱的趴下,“劈劈啪啪”的乱放着枪,他们完全不知道袭击来自于哪个方向。 6连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们,表现出了从容、镇定,他们不断变换着位置,寻找着最有利的射击地点。 他们稳定而准确的扣动扳机,配合着那些吼叫着的机枪,最大程度的杀伤着日军一切有生力量。 一支部队的主官,就是这支部队的灵魂所在! 高飞的勇敢,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精神,感染着6连的每一个弟兄,无论是老兵,还是才加入这一支部队的。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尽管他们的一些做法在外人看起来那么的不明智。 可是,战场上如果人人都是那么明智,也就少了一些军人的骨气!骨气,是支撑起一个国家军队的全部!骨气,是一个民族的尊严! 这些,都是一群傻大兵! 一群为了自己国家不惜流血牺牲的傻大兵! 第九十一章大撤退 枪炮声在南京没有一分一秒停止! 南京在颤抖,首都在哭泣! 但有那么一些傻大兵,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哪怕到了最后一刻! 他们明知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结局,但却依然义无返顾! 302团第1营,就是这样的一群傻大兵。! 整整4个小时过去了,在6连的策应下,这128个弟兄,已经在这整整顶了4个小时! 用悲壮,用壮烈,无论用什么样的词汇都已经无法再形容他们! 阵地上硝烟弥漫,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这群傻大兵们没有子弹了,没有手榴弹了,他们还只剩下了47个人。 他们不在乎,根本就不在乎。 他们甚至没有掩埋兄弟们的尸体,没有这个必要了,很快,他们就会和这些先自己一步而走的兄弟在黄泉路上汇合了。 “和尚!” “到!”一个剃着一个大光头的士兵应声站了起来。 徐景明打量了下这名士兵:“你也是四川人吧?” “是!四川绵竹的!” 徐景明淡淡笑了一下:“那我交给你个任务,去找川军26师6连你的那些老乡,告诉他们,我部奉命撤退,让他们立即撤退,我部负责帮他们掩护20分钟!” “什么?”和尚怔在了那里:“连长,我们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啊?” 徐景明笑了一下:“傻兄弟,6连帮咱们打策应打到现在了,4个小时过去了,难道真的要让他们帮咱们顶6个小时?咱们都是必死的人了,可没有必要让他们川军兄弟陪着咱们一起死。” “我不去!”和尚闷声闷气地说道:“凭啥让我当逃兵?营长,让我和你们死在一起吧!” 徐景明用力握住了和尚的肩膀:“兄弟,哥哥谢谢你了。可总有人要把这个消息送出去。再说了,这是命令,去吧!” 和尚的眼眶红了起来,他举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对营长敬了一个军礼,扭头就走。 就在他跨出阵地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的营长和所有弟兄们的声音: “和尚,等抗战胜利了,别忘记到坟前来看看我们!” 和尚不敢回头,他生怕自己一回头,眼泪就会当着弟兄们的面掉下来.. 和尚找到了6连,当他一开口,高飞就知道这是徐景明在骗自己的。可是,自己的6连同样也无法再打下去了。残余的弹药,甚至打不了一次阻击的了。再继续下去,只有全部葬送在这里。 协助1营完成殿后的任务,早已完成。现在保存好部队才是最主要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6连去做! “撤!”高飞几乎是咬着牙齿迸出了这个字来。 战旗被收了起来,所有的弟兄们都拿着武器站到了高飞的身边。 “全体都有!”政训官余文正的声音在弟兄们的耳边响起:“向赛虹桥,敬礼!” 弟兄们举着手,向着赛虹桥方向,向着1营方向,行了最后的军礼! .. “杀身为国!”徐景明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站了起来。 “杀身为国!”47名兄弟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站了起来。 对面,是蜂拥而至的日军,是举着刺刀的日军! 但这48勇士,却无所畏惧!以刺刀对刺刀!以生命搏生命! 12月12日,南京守卫部队开始撤退。 全军撤走时,51师的赛虹桥阵地留下了一支殿后的小部队,302团第1营的剩余官兵,他们以生命在这场悲剧中演出了壮烈的最后一幕。 此时抵抗已经毫无希望,但是第1营在营长徐景明的领导下继续作孤军奋战,宁为玉碎,全营一直与敌拼杀,最后除营长徐景明外,全体壮烈殉国。 徐景明重伤昏迷,后被当地市民所救,送到医院救治,后与其他伤兵被转移至安全区,幸未遭日军杀害。 74军,这是国民革命军中的一支王牌部队,他们在抗战全面爆发后,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牺牲精神让人肃然起敬! 74军,1937年9月1日在浙江组建,由王耀武第51师:辖周志道151旅、李天霞153旅和俞济时第58师:辖吴继光174旅、邱维达172旅合编而成,俞济时任军长,冯圣法继任第58师师长。全军共8个团,2.1万人。其中第58师炮兵营有6门105毫米榴弹炮,在当时是相当具有威力的重炮,曾在淞沪会战中大显神威。 成军不久即加入淞沪会战厮杀。甫一接战,306团邱维达部即让三百日军横尸罗店,74军一战成名。 再战曹王庙,305团团长,提枪冲出战壕,率队猛冲猛突,这个团长叫张灵甫。 淞沪会战一结束,未来得及补充的74军立即投入南京保卫战! 南京保卫战中,其精锐51师在湖熟镇、汤山镇、熟化镇等地与日军展开激战,多次击退日军进攻,南京沦陷后1师奉命突围,全师撤至浦口仅有4000人。 按照撤退当日下午三时唐生智发布的《首都卫戍部队突围命令》,74军的突围地境应在铁心桥—谷里村—陆朗桥一线,可此时全城大乱,通往下关码头的道路上挤满了争相过江的军民,你推我挤,相互践踏,74军也无所谓突围地境可寻。 51师师长王耀武记载: “俞济时等参加开会的人到了长官部,唐生智将已印好的突围命令立即分发各军、师长,很快就散了会。这时天已黑,俞见情况紧急,立即派军部李参谋把命令送给我,并嘱我师立即设法过江,过江后到滁州车站附近集结。我即令第151旅到八卦洲附近绑扎木排过江,第153旅及师直属部队至下关设法渡江,过江后到滁州车站附近集结. 我出了挹江门,走到下关江边,看到各码头上的人很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江里只有极少数的船只,无船的部队见船就抢,也有互相争船或木排而开枪的;有的利用一块门板或一根圆木而横渡长江的;有的看到过江无望而化装隐藏在老百姓家里的。 我无船过江,正着急时,遇到军部张副官,他急忙对我说‘军长和冯圣法等都已过江了,军长见到战事失利,早派人在浦口预备好了一艘小火轮,这艘火轮每次可以装三百多人,叫我来接你和部队。’ 我即带着一部分人上船过江,同时立即加派师部副官主任赵汝汉带著一部分武装兵,协同军部张副官接运第74军的官兵。经一夜接运及自行设法过来的约五千人,武器损失殆尽。至13日天亮,敌人的兵舰已在下关八卦洲的江面上横冲直闯,来往逡巡,并用炮向我利用船只、木排、门板、圆木等渡江的官兵射击。被敌炮火及敌舰撞翻淹死的很多。” 王耀武的笔下,最真实的记载了当时南京大撤退时的景象! 第九十二章属于高飞的战场 南京的防御部队开始了大撤退,但是对于高飞和他的6连来说,战斗却似乎仅仅才刚开始而已! 阵地战、进攻战,也许并不是高飞所长,但城市战、巷战,如何利用最有限的兵力,在最大限度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大量杀伤敌人,却是高飞所擅长的。, 也许手下的士兵还并不熟悉这样的作战方式,但这并不要紧,最关键的是,他们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特种作战军事主官! 高飞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南京城里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和日军周旋到必须撤退的那一刻为止! 自己挽救不了整个南京,但自己起码可以尽到最大能力挽救能挽救的南京百姓、**士兵,能尽到最大努力,杀伤尽可能多的敌军! 南京,这将是属于高飞的战场! 约定了聚集地点、联络方式之后,6连被分为12个小组,分散开来。 锁柱、俞振海、谢依被分到了高飞一组。 谁也不知道这12组人,到撤退的时候,会有多少人从南京全身而退,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将在这里给日军上最沉重的一刻: 即便日军能进南京,他们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里,是中国的首都!6连打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首都保卫战! 一队日军开始进入了南京,这些侵略者们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他们完全认为南京已经被他们彻底踩在了脚下。 骑在最前面高头大马上的日军少佐,脸上写满了成就感。第一个进入中国首都的荣耀,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他并不知道,在邻近的一处楼房上,几枝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高飞举起手臂,握了下拳,很快,锁柱、谢依举起了手里的枪,俞振海的手轻轻的放到了起爆器上。 雷明顿的光学瞄准镜里,日军少佐丑陋的头颅是如此的清晰,这让高飞恍惚中忽然又好像回到了自己在另一个时代的特种兵生涯。 高飞手中的枪轻快的跳动了下,然后血雾在瞄准镜里飞溅。 那个带着无限“荣耀”进入南京的少佐,做梦也想不到,在跨进南京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成为南京保卫战大规模战斗结束之后,第一个阵亡的日军军官! 锁柱和谢依一同打响了6连南京保卫战的枪声,然后,俞振海用力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轰、轰”的几声巨响,那些耀武扬威的日军士兵,顿时被淹没在了爆炸和烟雾之中。 血光暴溅,尸横遍野! “撤!”高飞没有任何的恋战,收好了枪,迅速带着弟兄们趁着日军混乱之机撤退。 在这一场阻击战中,日军被打死、炸死少佐一名,曹长一名,士兵6人,炸伤11人! 不仅仅在这里,在南京入城处的各个城门,狙击战同时打响! 那些中**人,神出鬼没,在狙击点停留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三分钟,只要枪声一响,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战果,他们都会选择迅速撤退。 这是最让日军感到头疼的! 正面作战,起码敌人还能看得到,但是这样躲藏在暗处的敌人,却是最让人畏惧的。 往往遭到袭击的日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失去了作战对手。而当他们气势汹汹的把对手狙击点包围起来之后,在其它地方,却又响起了保卫者的枪声! 12月13日,夜20时,日军冈本支队。 三名日军在一名少尉的带领下,抗着太阳旗,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冈本支队的防区。 冈本支队的哨兵们笑嘻嘻的和少尉打着招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军纪森严。支那人的首都都已经被打下来了,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应该到放松的时候了。 “军官阁下!”哨兵敬了一个礼:“前面的战斗怎么样了?我听到好像还有枪声。” “支那的残部,不足为虑。”少尉的表情也显得相当放松:“我们正在清剿着他们,也许到了明天上午,最后一个支那士兵也会死在我们的刀下。” 哨兵放肆的笑了起来:“军官阁下,请问您来这里?” 少尉并没有正面回答,却忽然问道:“听你的口音,好像是和歌山人?” “是的,军官阁下。”哨兵欣喜地说道:“我是和歌山人,难道军官阁下您也是?” “是啊,我也是和歌山人。”少尉的脸上浮现出了向往:“真想念那里的温泉啊,尤其是美人温泉,每当我疲劳的时候,在那就会忘记了一切不快。” 哨兵忘记了自己的职责,顿时大起同感:“也许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去了。我的妈妈前天来信了,询问我的状况,我告诉他,支那很快就要被我们征服,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泡温泉了” “很快,很快。”少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对了,我是6师团的,奉命前来送达命令。” “军官阁下,请,能够见到您真好。”哨兵赶紧让出了一条路。 少尉并没有急着走,反而看了几个哨兵一眼,然后用力挥动了下拳头:“胜利!” “胜利!”几个哨兵一齐大声说道。 少尉带着自己的部下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回过了头,看着和自己说话的那名哨兵:“你叫什么名字?” “小野次郎。” “次郎,好好干,南京也有的是温泉!” 小野次郎和他的同伴们大声笑了出来。 “谢依,谢依。”锁柱快走几步,瞧了瞧周围:“你的东洋话说的真好,那什么山的地方的话你也会说?” “日军少尉”谢依笑了:“我特意去学了带着口音的东洋话,现在真派上用场了。你知道刚才那个日本人在说什么吗?说等打完了仗,那个日军人的母亲,让他回去一起泡温泉。就是一起洗澡。” 高飞笑了一下,锁柱和俞振海面面相觑,只当自己听错了。 “哎。”俞振海捅了捅谢依:“你说他母亲让儿子和自己一起洗澡?” 高飞帮着谢依说了下去:“日本这个民族就是这样的,许多事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第九十三章高飞 谢依点着了根烟,呼了口,又吐出了一个烟圈。、 高飞、锁柱、俞振海笔直的站在谢依身后,这让谢依很有成就感。 “动作快点。”见到四周无人,高飞低声说道。 谢依笑了一下,扔掉了手里的烟,整理了下军装,大步朝前走了过去。 “站住!” 朝前走,那幢灯火通明的小楼前,明显比之前要戒备森严的多,哨兵面无表情,一下举起了手里的枪。 谢依朝前几步,用带着和歌山口音的纯正日本话说道:“我是第6师团的,奉命前来联络。” “证件!”哨兵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 “好的。”谢依应了一声,手伸到了口袋里。后面,高飞悄悄的朝前挪动了几步。 谢依的手从口袋里缓缓拿了出来,就在哨兵注意力放到他左手的时候,谢依右手里的一把匕首已经深深扎进了哨兵的心口。 “八噶!” 边上的日军哨兵才刚刚叫喊出来,高飞、锁柱、俞振海手里的枪同时响了。 几个哨兵栽倒在了血泊之中,高飞一步向前,搬走尸体,掉转重机枪枪口:“俞振海!” “来了!” 俞振海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支管式炸药,一拉,朝着小楼里就扔了进去。 “轰、轰”的几声巨响接连响起,小楼中瞬时乱成一团。 紧接着,高飞手里的重机枪发言了,子弹成片成片的扫出,那些匆匆奔来的日军成片成片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动作快!”高飞一边疯狂的扫射着那些不断冲来的日军,一边大声吼道。 高飞不断射杀着外来的日军,锁柱封锁着小楼内企图冲出来的日军,俞振海在谢依的帮助下,迅速把包里的所有炸药都埋在了小楼的几个主要外部支撑点下。 “好了!”俞振海大声说道。 高飞拿起两枚手雷,磕开,用力扔了出去,接着又把日军哨兵阵地上所有的手雷都集中到了一起,拿起一枚手雷: “撤!” 手着,拔出引信,又磕了一下,然后赶紧带着弟兄滚到一边。 “轰”的一声,惊天爆炸冲天而起,以小楼为中心的周围,瞬间就陷入到了巨大的爆炸和火海之中。 然后,那幢小楼很快被撕裂开来.. 趁着一片混乱,高飞带着兄弟们藏身到了黑暗中,然后紧走几步,又重新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朝着外面走去。 谢依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叫小野次郎和他的同伴们,探头探脑的朝着爆炸处望去,完全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军官阁下,那里怎么了..”见到谢依出现,小野次郎紧张地问道。 “大爆炸,大爆炸!”谢依同样一脸“紧张”:“赶快帮忙,赶快帮忙!” 小野次郎大惊失色,急忙带着同伴匆匆朝爆炸处跑去,忽然听到后面“少尉”大声说道:“小野,好好做,你的前途无量!” “哈依!”小野次郎忙乱中不忘回头,兴奋的回答了句. “柴田君,你认为如何?”看着面前的废墟,和本忠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将军阁下,能被调到这里协助您的工作,我感到非常荣幸。”柴田义男面色非常难看,或许是为了惩罚自己在战场上的无所作为,自己被从一线部队调到了宪兵队,协助和本忠少将的工作: “刚刚检查过我们的损失了,冈本支队的参谋长山本大佐不幸身亡,死难的还有许多冈本支队的参谋和作战室成员。冈本将军重伤,正在救治之中,情况很不乐观..” “才进南京,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司令部几乎全军覆灭,闻所未闻,闻所未闻。这是帝国的耻辱啊。”和本忠显得对柴田义男的回答并不满意: “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松井将军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你知道冈本将军和松井将军是什么关系吗?冈本将军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要的是你对这起事件的意见,而不是告诉我伤亡了多少人!” “哈依!”柴田义男大声应了:“从现场的爆炸手法和整个过程来看,我认为这可能是支那人的情报部门做的。非常专业,两挺重机枪一挺封锁住了外部,一挺封锁住了内部,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和本忠的鼻子里哼了一声:“情报部分?支那人的溃败,哪里有时间留下这样的人?” 这个时候柴田义男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不远处,接着走了过去,弯下腰从地上拣起了一样东西,等到直起身子的时候,和本忠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是半截香烟。 “你对烟很感兴趣吗?”和本忠不太满意地问道。 “不,将军阁下,我想我可能知道是谁做的了。”柴田义男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复杂:“这是支那的‘重九’牌香烟,出自于亚细亚烟草公司,为了纪念支那将军蔡锷领导的‘九九起义’,这才命名为‘重九’牌。” 和本忠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依旧有些不耐烦:“柴田君,我不是来听你说支那香烟历史的。” “在后藤支队的时候,每当我占领一个支那人的阵地,总会在阵地上找到这种牌子的香烟。”柴田义男的思想似乎回到了祝塘,回到了江阴,回到了自己所经历过的每一个战场上: “我知道有一支部队的人,特别喜欢抽这种牌子的烟,他就是我的对手,支那川军26师的6连。” “一支小小的连队?”和本忠非常不屑的冷笑了声:“难道其它支那军队就不能抽这种牌子的烟了吗?” “不!”柴田义男摇了摇头:“这个牌子的烟不是任何支那士兵都能抽上的,尤其是在战时物资紧张的情况下,香烟的供应在支那士兵中根本不可能。但川军6连的那些人,却似乎总能抽上这种烟。” “川军6连?”和本忠开始变得重视起来:“他们的指挥官叫什么名字?” 柴田义男的脸一下扭曲起来,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迸出了两个字: “高飞!” 第九十四章活下去 在南京失守之后,大量的中国士兵并没有来得及撤离南京。、 对于这些中国士兵来说,这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那些残暴的、毫无人性的日本人,绝对不会遵守什么战俘条约!从上海开始就蒙受了沉重损失的他们,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杀死任何一个自己能够抓到的俘虏! 这其实,也包括平民。 没有任何人比高飞更加清楚发生在中国首都,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而高飞要做的,就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救出每一个自己能救出的士兵或者平民! 这,是高飞在属于自己的战场上要做的事情! 袭击冈本支队司令部,并不是单纯的要发泄怒火,而是要把日本人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冈本支队司令部的被袭之上! 12月14日,汉中门。 100多中国士兵、军警,被几十个鬼子押解着,列队朝前走去,谁的动作稍慢一些,很快会遭到那些鬼子的谩骂和殴打。 这些中国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只当自己会被送到战俘营,他们是战俘! 但他们想做了一点,在他们身边的,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机枪已经被架了起来,那些日本人笑嘻嘻地看着这群俘虏,仿佛在看着一场好戏。 “跪下,全部跪下!”一个日军的曹长,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大声叫道。 战俘们没有动,曹长猛然抽出了东洋刀,架在了一个中国士兵的脖子上:“八噶,跪下!” “跪你妈B,老子是87师的,死也不跪!”忽然,一个中**人大声叫了出来。 “八噶!”日军曹长疯狂的叫了起来,几名日军很快过来,一把抓住了这名士兵,捆绑在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木柱上,几把雪亮的刺刀举了起来。 这名中国士兵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他却没有任何的畏惧,而是大声叫道: “弟兄们,都别做孬种,别让小鬼子吓到了!十八年后,咱们又是条好汉!” “杀了他!”那个暴怒的日军曹长疯狂的叫了起来。 但就在这一声话音方落,忽然曹长一头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紧接着,四周枪声大作,“突突”的机枪声,瞬间扫倒了一片鬼子! 日军陷入混乱之中,一边朝周围盲目的放着枪,一边慌乱的四处躲避,而这个时候战俘们也有些茫然失措。 那个被绑着的士兵大吼了起来:“弟兄们,救兵来啦!救兵来啦!和小鬼子拼命啊!” “拼啦!”又是一个大吼在战俘们中响起:“要活命的拼啦!” 整个战俘对于彻底乱了! 对于生的渴望,远远战胜了对于死的恐惧! 战俘们拼了,他们无视日军的子弹,无视日军的刺刀,他们强行挣脱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绳索,他们呼啸着、呐喊着冲向身边的敌人! 100多战俘和几十和日军疯狂的扭打在了一起,他们的这次战斗,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活下去! 边上那些隐藏着的子弹,依旧不断的飞来,不断的打击着每一个目标范围内的日军。而一挺一直嘶吼着的机枪,虽然只是起到恫吓作用,但却实实在在的给予了日军精神上的巨大打击! 日军完全无法得知,究竟来了多少中国人的援军! 随即,一声迫势迫击炮声音的爆炸,彻底的震撼住了日军。这是支那人的大部分来了,他们居然动用到了迫击炮!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内外打击之下,日军在这里遗留下了13具尸体,残部在完全无法摸清袭击者身份,以及战俘们已呈现出不可控制的态势下,夺路而逃! 幸存下来的战俘简直无法相信,明明已经必死的他们,竟然就这么得救了? 四个中**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一个军官,一个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老兵,一个抗着机枪的大汉,和一个手里拿着炸药的士兵。 川军26师6连,马德弼、老黑、雷霆、郑逸! “个龟儿子的郑逸,弄个炸弹和真迫击炮似的,耳朵都被震聋了。”老黑一边挖着耳朵,一边在那嘀咕着。 郑逸憨憨的笑了一下,上前解开了那名几乎被日军刺死的中**人。 那些重新获得自由的士兵和军警们,怔怔地看着,他们无法相信,所谓的“救兵”,竟然只有四个人? “报告,国民革命军陆军第87师下士荣光!”那名获救的中**人走到马德弼面前,一个立正,大声说道。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中尉马德弼!” “多谢长官救命之恩!” 马德弼点了点头:“87师,德械师的,能打!我以前是中央教导总队的。荣光,87从上海打到南京,好样的,现在他们撤退了,可我们26师的在高长官的指挥下留下来了,有没有胆子和我们一起干?” “有!”荣光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但随即又小心地问道:“请问高长官是?” 马德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边上一直记恨着高飞偷了自己香烟的老黑已经不怀好意地说道:“高将军呗!指挥了大场保卫战的川军高将军!” 马德弼狠狠地瞪了老黑一眼,雷霆和郑逸嘴角都露出了微笑,但荣光却哪里知道老黑是在那里讽刺,“叭”的又是一个立正:“大场保卫战我们都是知道的,川军打的好啊!能有幸在高将军的指挥下作战,我死也无憾!” “弟兄们,日军很快会向这里反扑!”马德弼把目光转向了那些战俘:“你们赶快脱下军装,化妆成平民躲藏起来,记得,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一直活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大部分的士兵和军警,都听从了马德弼的建议,匆匆的离开,但有十几个战俘却选择留了下来,一个领头的说道: “长官,我们能跑到哪里去?我们都是军人,让我们和高将军一起干吧!” 马德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高飞的想法是正确的,6连在属于自己的南京保卫战中,力量非但不会越打越少,反而会越来越强大起来! 第九十五章邱清泉和廖耀湘! 南京城破之前,有位将军的名字势必被永久的保存在中华民族抗战的历史之上! 这个人的名字,叫邱清泉! 1937年5月,邱清泉从德国学成归国,担任中央教导总队参谋长,按照德国陆军要求训练部队,教导队一时被人称为“蒋介石的铁卫队”。。抗战爆发后,邱清泉也摩拳擦掌,请缨参战。 12月,南京保卫战爆发,邱清泉人中央教导总队参谋长,协助总队长桂永清率部参战。由于是抗战处女战,邱清泉作战极为勇敢。但是由于最高统帅部决策失误,守城司令唐生智指挥无方,南京城很快失陷。 南京城陷之后,教导总队队长桂永清曾经敦促邱清泉同行前往下关渡江。当时紫金山主阵地和光华门的守军都在奋勇抵抗,于是邱清泉对桂永清说: “你先走,我暂时留下,以便和各团营研究一下撤退的办法。” 这是在生死攸关之机,邱清泉所说的话!和大部队一起撤退,无疑能够全身而退,但是一旦留下来,谁都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可是,邱清泉还是做出了留下来的选择! 这是愚蠢?还是壮烈? 如果这是愚蠢的举动,那么在中国只要多一些这样“愚蠢”的将领,那么日本安敢正视中华! 以这种“愚蠢”方式留下来的邱清泉,选择了一个中**官应该有的壮举! 而选择和邱清泉一起留下来的,还有中央教导总队第2旅参谋主任廖耀湘! 和邱清泉一样,廖耀湘同样是一代抗战名将,不管他和邱清泉、张灵甫一样,在身后遭遇到了多大的不公评价,但他们在抗战中的杰出表现,在面对外侮时的英勇奋战,都是任何人都无法抹杀的! 邱清泉和廖耀湘的卫队被打散了,他们现在唯一拥有的武器,只是两把手枪。 “建楚,你我都是中**人,到了必要时候,就用这把手枪结束自己的生命吧。”面对孤立无援,邱清泉擦拭着自己的手枪,平静地说道。 “参座,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廖耀湘淡淡笑了一下。 这两位**将领,在和自己的部队失散以后,面对无处不在的日军,都已经做好了最后和最坏的准备: 杀身成仁,报效国家! 其实相比于其他人,他们还是幸运的。在南京保卫战中,太多太多的**高级将领倒在了这片血染的战场之上! 萧山令:南京卫戌司令部参谋长,1937年12月13日牺牲于南京下关码头。 罗策群:第159师副师长,少将,1937年12月12日牺牲于南京保卫战。 高致嵩:第88师264旅旅长,1937年12月12日牺牲于南京中华门。 朱赤:第88师262旅旅长,少将,1937年12月12日牺牲于南京中华门 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朱赤将军,奉命守卫雨花台。朱赤将军亲自视察阵地,督促士兵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鼓励士兵们奋勇杀敌,誓死与首都南京共存亡。 激战中,面对敌密集疯狂的集团冲锋,朱赤将军亲临指挥阵地,以步兵火力与敌相持,敌军死伤惨重。在多次阵地危急时,朱赤将军亲率敢死队,杀入敌群,将士们勇气倍增,跟随旅长冲入敌群,以血肉与敌相搏。 日军的进攻愈来愈厉害,262旅友邻部队的阵地纷纷动摇。朱赤抱一死决心。他用手枪指挥士兵,只许前进,不能后退,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日军的进攻。由于所部新兵居多,缺乏充足的时间休整,连续作战,部队损失严重,最后只剩下一个特务连的兵力。日军仍如潮水般地扑来,朱赤意识到突围已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决一死战。 他命令士兵把几十箱手榴弹的盖子全部打开,用绳子把导火索串连起来,摆在阵地前,等到日军进攻至阵地前沿时,几百枚手榴弹全部爆炸。日军血肉横飞,遗尸遍地。 12日晨,多次进攻失败的敌军恼羞成怒,集中了百余架轰炸机和数十门重炮猛攻雨花台阵地,再以优势步兵进行集团冲锋。朱赤将军率领部队拼死抵抗,宁死不屈。 日军再次发动组织进攻,由于朱赤将军所部弹尽力竭,我军阵地全毁。朱赤将军与全体官兵壮烈殉国,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朱赤将军牺牲时,年仅33岁 . 忽然,一声声大声的呵斥传了过来,邱清泉和廖耀湘急忙趴伏了下来。 一大队日军,押解着几百名**官兵缓缓而来,接着又把这些战俘集中到了一起,随着军官一声令下,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开始了 “参座!参座!”廖耀湘死死压着邱清泉,声音中带着哭腔:“不能去,不能去啊!咱们只有两个人,救不了了,救不了了!” 邱清泉的身子在那不断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在日军的屠刀之下,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所有的弟兄死在一起! 渐渐的,邱清泉的身子不再抖动,但他的双眼通红,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只要我邱清泉还活着,我和倭寇不共戴天!我邱清泉这辈子和日本人算是耗上了!” “算我一个,参座!”廖耀湘咬着牙说道:“我当你的敢死队队长,我们和东洋人玩命!” 邱清泉手里紧紧握着手枪,他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看到的这一幕!邱清泉所有的求生意志,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了。 自己不能死,无论如何也都不能死,自己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为这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自己要活着把日本人在南京的所作所为,把日本人的暴行告诉每一个人! 忽然,邱清泉和廖耀湘两个人的后脑勺,被两枝冷冰冰的枪口顶住了,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许动!” 这一刻,邱清泉和廖耀湘的心一下彻底凉了! 第九十六章更换装备 邱清泉和廖耀湘缓缓回过了头。, 当看清了用枪对着自己的人,邱清泉长长松了口气。 那是两名中**人! 他们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污迹和血迹,衣衫破碎,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已经血战了多少场。 “长官,跟我来。”领头的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军官说道。 那边的屠杀还在进行着,邱清泉又看了一眼,这才咬了咬牙,跟着他们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报告长官,我是川军26师的高飞,刚才生怕你们发出动静,所以迫不得已那么做!”来到安全的地方,那个年轻的军官说道。 邱清泉朝周围看了下,不到20名士兵,正握着武器紧张的注视着周围:“你就是高飞?” 高飞怔了一下,又听邱清泉说道:“陈诚司令长官曾经提起过你,说你救过他的命,现在你又救了我的命,很好!” “长官,现在不是说救命的时候,日军已经大量进城,很快就会打到这里的。”高飞面色凝重:“请两位长官立刻换上老百姓的衣服,趁着南京还没有完全被日军控制,赶紧离开这里。” “那你呢?”邱清泉并没动。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高飞指了一下周围的兄弟:“长官,他们中大部分都是我们救出来的,我们在这能留多少时候是多少时候,能救出多少兄弟是多少兄弟!但长官不同,请长官回到自己的部队里去,将来我们死了,请长官为我们报仇!” 邱清泉和廖耀湘没有坚持。 高飞说的不错,他们都是高级军官,他们的职责,是指挥更多的部队,为南京的死难者们报仇! 邱清泉和廖耀湘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看着换下来的衣服,邱清泉自嘲地笑了一下:“一转眼成了老百姓了。高飞,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这身衣服你换上吧,你的衣服都已经烂得不能穿了。” 高飞没有推辞,换上了邱清泉的军服,正想去掉上面属于邱清泉的上校标记,却被邱清泉阻挡了,只是把高飞军服上26师的番号拿来下来换了上去: “高飞,留着。从现在开始,你就冒充一下我这个上校。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中尉,只怕说话在别人面前不管用!将来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 “谢谢长官!”高飞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叫过了两名士兵,让他们负责护送邱清泉和廖耀湘离开。 临走的时候,邱清泉用力拍了一下高飞:“这里的一切拜托你了,帮我多杀几个东洋人!好好的活下去!” 高飞笑了一笑。 自己曾经救过陈诚的命,现在又救了邱清泉和廖耀湘这两位名将,如果自己能够活着离开南京,“前途无可限量”。 可是,自己能活着离开吗? “飞哥。”锁柱匆匆跑了过来,看到高飞身上的上校制服,愣了一下:“飞哥,又有几十个鬼子押着咱们的弟兄要经过这里了。” 高飞拿起了枪,语气低沉:“走!” 高飞的营救,几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最初,他身边只有锁柱、俞振海和谢依三个帮手,但随着不断对小股战俘们的营救,高飞的力量开始逐渐变强变大。 30来个被高飞先后营救出来的弟兄,现在已经自愿成为了6连的一份子! 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武器弹药了。30多个弟兄,拥有的只是10来枝从日军手中夺取的步枪,子弹严重匮乏。 “你就是高将军?”当又一批战俘被营救出来之后,领头的那个少校问了一句。 高飞一怔,高将军? 那个少校“叭”的一个立正:“报告长官,我是88师的,我叫何振名!我曾经被你们一个叫马德弼的军官救过,结果结果后来又被俘了。所以我们知道高将军正在南京继续指挥着部队战斗!” 高飞没有追问,也不想知道“高将军”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只是含糊的“恩”了一声,这时候俞振海过来,有些丧气:“连长官,炸药用完了,子弹也没有多少了。再这么下去,只能和东洋人拼刺刀了。” 高飞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这时候何振名忽然说道:“长官,我知道哪有弹药!” “哦?你知道?” “是的。”何振名朝周围看了看,声音放低了一些:“我是负责88师补给的,保卫南京的时候,因为害怕日机轰炸,所以我们把部分物资隐藏到了安全的地方。南京撤退的时候太混乱了,这些物资根本就没有机会销毁。” 高飞大喜过望,何振名又说道:“藏物资的地方离这不远,很隐蔽,请长官跟我去!” 趁着夜色,几十个弟兄悄悄的鱼贯而出,来到南京城西一个隐蔽的民房前,何振名踢开了门,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走进后院的一角,何振名在两个兄弟的帮助下,把院子中的杂草、碎砖这些隐蔽物一一拨开,一个地窟出现在了高飞的面前。 一样样东西被搬了出来,机枪、步枪、军服、钢盔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高飞早就听说在大撤退前,**在南京城里遗留、隐藏下了大量物资,有些隐藏得好的物资,甚至要到抗战胜利之后才会被挖掘出来,但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亲眼看到了这么个物资仓库。 拣起了一顶M35钢盔,戴到了头上,高飞低声下令:“全部换装!尽量拿走能够带走的武器!” 看了一下锁柱,换上全副德械师新装备的锁柱,果然和以前大不一样。 头戴M35钢盔,胸前挂着两枚长柄手榴弹,弹带、水壶、干粮带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防毒面具。 锁柱喜滋滋的整理着军服:“飞哥,我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军服,我们这也算是中央军里的精锐了吧?” “我们是川军,但我们一样是精锐。”高飞笑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正:“加快速度,10分钟内立即撤离!” (今天和大家请个假,要搬家,从一大早起来忙到现在了,今天更一章,对不起所有的弟兄们!) 第九十七章陷阱 “陆续发生了战俘被劫事件,说明还有支那军人正在南京作战!” 和本忠的脸色很不好看:“唯一的好消息,是刚刚得到的,冈本将军在医院里已经被抢救过来了。、” “值得庆幸的事。”柴田义男轻轻松了口气:“从我们重新抓回来的几个战俘的口径来看,我可以确信,多次发生的劫持战俘事件,起码有一半以上,是支那26师的人做的!” “26师?你说的那个高飞所在的部队吗?” “是的!” “那是你的老对手了。”和本忠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你有什么好的计划没有?” “是的。”柴田义男把和本忠请到了地图前:“在这几条路线上,我已经派出了大量的士兵,冒充支那战俘,用来引诱支那士兵,只要他们一出现,很快就会遭到我们的围捕!” 和本忠点了点头,但面上却并没有多少欣喜:“希望你能够成功。柴田君,我们虽然占领了南京,但却并没有征服它。并不仅仅是一个高飞,一个高飞没有什么可怕的,但让人担心的,是更加多的支那人,在高飞的影响下会投入到对帝国的反抗之中” “哈依,我明白了!”柴田义男大声说道 . “确定了吗?”余文正追问了句。 “确定了!”麻旺用力点了头:“20来个战俘,8个东洋人押着,很快就要经过这里了。” 余文正呼出了口气,拔出了两枝驳壳枪:“准备战斗!” 和高飞分开到现在,自己带着兄弟一共救出了两批战俘,遴选后留下的有11个人。 这留下的11个人,有的是地方部队的,有的是**主力部队中的,甚至还有几个是余文正之前所在的中央教导总队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抗战精锐! 没有人强迫他们,这些死里逃生的士兵,自愿留在了南京,继续和日本人战斗到底! 10多个兄弟悄悄分散开来,一共只有五条步枪,两把驳壳枪,一枝花机关,但他们并不在乎这些。 枪,在日本人的手里! 渐渐的看到日本人的身影了,8个荷枪实弹的日军,押着20几个俘虏,懒懒散散。 “他妈的,真当这里是他们的地方了!”麻旺骂了一声,然后举起了枪。 “等等!”余文正忽然说道,然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麻旺和弟兄们疑惑地看了余文正一眼,余文正死死的朝日军那里注视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长官,啥子地方不对?” “你看那些东洋人。”余文正指了一下:“警卫松松散散,俘虏也一个个都满不在乎的。连捆绑他们的绳子都没有” “是啊!”麻旺也察觉出了不对:“我们以前救的,都用绳子绑起来的。” 余文正长长出了口气,可以证实自己的判断了。陷阱,这是一个日本人设下的陷阱! “撤吧,长官!”麻旺低声说道。 余文正摇了摇头,然后冷冷笑了一下:“撤?东洋人给我们设下陷阱,难道我们就不会反过来再给他们设下一个陷阱?” 随即吩咐道:“麻旺,我看东洋人后面还有伏兵,你带着你的枪,一枚手榴弹,到西面去,五分钟后,你打一枪,把手榴弹扔出去,然后迅速撤退!” 麻旺点了点头,很快拎着自己的枪悄悄朝西面运动。 余文正把所有的手榴弹都集中了起来,分发给了弟兄们。 手榴弹的盖子被宁了开来,枪的保险也已被打开。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日本人已经出现在了射程范围之内! 忽然,“砰”的一声,枪声骤然响起,接着又是一声爆炸。 日军瞬间趴伏到了地上,紧接着,枪声“劈劈啪啪”乱作。 那些“战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怀里摸出了短枪,很快,周围又是大股日军出现,朝着枪声爆炸声响起的地方恶狠狠的扑了出去。 “打!” 随着余文正的一声令下,弟兄们手里的手榴弹被一齐扔了出去! “轰、轰”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那些“战俘”,和押解着“战俘”的日军,顿时陷入到了灭顶之灾之中! 很快,枪声伴随着爆炸声一同响起,刚刚侥幸生存下来的日军,转瞬又被弹雨所包围。 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日军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看到十几条汉子冲了出来。这些汉子手里拿着步枪,拿着木棍,冲到日军面前,大声吼叫着,不由分说的拿着武器狠狠的朝着日军砸了下去。 余文正左右开弓,连着击毙两名日军,大声叫着:“速战速决,拿走武器,准备撤退!” 大部分日军很快在连续的袭击中死去,弟兄们拿起了日军遗留下的武器,很快在余文正的指挥下,有秩序的离开了这里.. “少佐阁下,是我们的失误,中了支那人的诡计。” “不。”柴田义男看着狼藉一片的现场,和到处可见的尸体,却并没有多少恼怒:“小源君,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小源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柴田义男阴冷地笑了一下:“看看这些尸体,和他们所采用的办法,支那人严重缺乏武器弹药,他们的补给也行将告尽。他们要想继续战斗下去,就必须要找到他们急缺的物资。” “您的意思是?”小源似乎有些明白了。 “切断他们的补给,他们一定就在这周围活动!”柴田义男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之的冷静:“严密封锁这一带,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要把这些支那人困死,饿死,冻死!他们自己忍不住了,就会现身!只要能抓住其中一股,高飞就一定会出现的!” “哈依!”小源一点头,大声说道。 “高飞!”柴田义男念了一遍这个老对手的名字。 和这样的对手对决,柴田义男充满了兴奋。但只有等抓住高飞的那一刻,自己才能真正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 第九十八章老熟人 高飞开始感觉到,日军对于自己在南京的行动,已经开始采取了一切针对自己的措施。, 用日军冒充“战俘”,引诱自己上钩,有两次自己几乎落到陷阱之中,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就是日军开始大量启用汉奸败类,用中国人来对付中国人。这一招毫无疑问比任何办法都要管用。 汉奸对当地的熟悉,以及极易混在人群之中,无法识辨,这对于队伍的影响是深重,甚至是灾难性的。 “有丁衍的消息了。”一身便装的何振名把自己打探到的情报全部倒了出来:“这人原是当地人,日军进城之后的当天即投靠了东洋人,他对南京的情况实在太熟悉了,一些我们可能的藏身处他都了然于胸,昨天几乎被他带着日军偷袭成功。” “不到40个小时,我们的行动已经越来越困难了。”谢依接口说道:“日军明显加大了搜捕力度,再加上丁衍这些人的帮忙,我看我们的生存空间会更小”随即,又迟疑了下:“长官,趁现在还有机会,突围吧。” 高飞沉默着,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我们能救的人还多。就先拿丁衍开刀,杀一儆百!” 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对于这支部队来说,高飞就是他们的灵魂所在! 何振名呼出了口气:“杀丁衍的难处在于,日本人已经把他当成了宝贝,派了几名日军随时不离左右,在他的住处,也有日军士兵站岗,要想接近非常困难。”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朝谢依看了一眼。 “知道了。”谢依揉了揉鼻子,自觉的拿出了一套日军军服. 依旧是高飞、谢依、锁柱和俞振海的四人组合。他们穿着日军军服,大摇大摆的行走在南京街头。所到之处,看到的都是大批大批的被俘中国官兵和平民百姓。 高飞他们知道这些人的命运。锁柱几次把手碰上了枪,但都被高飞用眼神制止。 四个人救不了所有的人,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只有铲除了汉奸丁衍,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才能在将来救出更多自己的同胞! 丁衍的宅子非常的大,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的日军士兵。当谢依大摇大摆的走到宅子前的时候,脑袋却“轰”的一下炸了开来。而身后的高飞几人也都面色大变。 小野次郎! 那个在袭击冈本支队司令部时的卫兵小野次郎! 高飞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小野次郎! 高飞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军官阁下!” 小野次郎兴冲冲的上前几步,朝谢依一个敬礼:“军官阁下,能在这里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谢依一点也摸不清头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次郎,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也非常高兴!你怎么被派到这里来了?” “就是冈本将军和司令部遇袭的事情引起的。”小野次郎脸色黯淡:“冈本将军遇刺后,上面派来了一个叫柴田义男的军官,负责调查整个事件,他们说有支那人混了进来,还对我们这些站岗的人进行了严厉盘查,追问我们有无可疑人员进入。那天一共有十几批人进入,我们都进行过查询。军官阁下,您那天不是也在,您完全可以给我证明,我们的盘查是多么的严厉,没有任何一个支那人能够从我们的眼前混过去” 谢依几乎要笑出声来。现在可以完全放下心来了,这是一个糊涂到了极点的日本人! “没有任何一个支那人能够从我们的眼前混过去”? 或许因为“和歌山老乡”的身份,让小野次郎完全放松了对谢依的警惕! 糊涂的小野次郎却对着自己的这位“老乡”大吐苦水: “但是柴田义男却把责任都推到了我们身上,结果我就被派到这里来了。军官阁下,您能够相信吗?一个帝国的士兵居然被派来保护一个支那人!柴田义男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许这么说自己的长官。”谢依表情严肃。 “哈依,我知道错了!” 谢依的面色随即缓和了许多:“但把责任完全推给你们,也是不公平的,这样吧,等我把事情办完了,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6师团去。一个帝国士兵,保护一个无耻的中国人实在是太过于委屈了。” “谢谢,谢谢军官阁下!”小野次郎根本没有听出这一语双关话里的意思,兴奋的一鞠躬:“真不愧是和歌山的,等回去后,我一定要请您喝酒!” 谢依微微笑了一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负责保护的支那人是丁衍吧?” “是的,军官阁下!” 谢依点了点头,把小野次郎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奉谷寿夫将军的命令,我们必须要询问一下丁衍一些关于南京的情况,我有谷寿夫将军亲笔签署的命令,我现在就找给你..” “不必了!”听到居然是第6师团谷寿夫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小野次郎赶紧一个立正:“军官阁下,您请,在这里,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事情!” 随后,又带着不放心的语气说道:“军官阁下,请您千万不要忘记您答应的事。” 谢依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小野次郎:“次郎,好好的干,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调到6师团去的!” 在后面的高飞几人跟着谢依走进了丁家宅子,但他们却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这么轻易的走了进来! 第九十九章铲除汉奸 四名坐在院子里的日军,看到生人进来,“嚯”的一下拿着武器站了起来。! 等看清了进来的是“自己人”,这才放心的放下了武器,领头的一个军曹走到谢依面前,敬了一个礼:“少尉阁下,请问您为什么来这里?” “我奉谷寿夫将军的命令,前来提审丁衍。”谢依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对不起,我们接到命令,任何要接近丁衍的人,都必须有司令部的亲笔命令。”军曹的回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当然,我当然有。”谢依的手伸到了口袋里,看高飞几人悄悄开始占据有利位置,不忘夸奖了句:“你真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军曹眼中露出了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中国人一齐动了! 四把刺刀深深的刺进了四个日本人的身子,手死死的捂住了日本人的嘴,过了一小会,挣扎着的日本人终于没有了任何动静. 动作快速干净,没有惊动到任何人。把尸体拖到角落藏好,高飞几人整理了下军装:“军官阁下,请!” 谢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然后拉开嗓门哇啦哇啦的叫了一通。 很快禁闭着的门被打开,一个年轻人匆匆走了出来,一见是名日军少尉,慌慌张张的鞠了个躬,操着半生不熟的日语说道:“军官先生,里面请!” 谢依推开年轻人,蛮横的带着高飞几人闯了进去:“丁衍在哪里?你的什么人?” “丁衍是家父,我叫丁涵。军官先生,请坐,请坐。” “让丁衍出来见我!”谢依一屁股坐了下去,点着了一根烟。 丁衍闻讯匆匆从内室出来,谢依上下打量了下:“你就是丁衍?” “是的,是的。”丁衍连连鞠躬:“鄙人正是丁衍,不想帝**官,居然能说这么纯正的中国话,简直比我说的还好。” 阿谀的态度让谢依笑了一下:“我在中国生活许多年了,丁衍先生,把你的家人全部叫出来。” 对于这一点丁衍是深信不疑的,在他认识的日本人中,有许多情报官员都能说一口纯正的中国话,只是对要把自己家里的人都叫出来就有一些不解了。 没有敢违抗日本人的命令,丁家17口人都被叫了出来。 站在日本人面前,丁家人都有些害怕,谢依不慌不忙:“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是的,全在这里了,除了我的小儿子还在北平。” “两个儿子,真是幸福啊。”谢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随即面色一变:“有人说你不是真心为帝国效力,与支那部队私通!” 丁衍面色大变,捶胸顿足,赌咒发誓。 看着面前的这个汉奸尽情表演,谢依淡淡说道:“我奉司令部的命令带你们过去问话,丁衍,为了表示你心里没有鬼,把你自己家里人都绑起来,和我到司令部去!” 丁衍怔了一下,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居然真的按照谢依说的,和儿子一起把全家人都捆绑到了一起。 看着丁家父子忙碌的样子,谢依和高飞互相看了一眼。 这就是汉奸? 这样的汉奸,对日本人竟然畏惧到了这个程度,不敢有一丝反抗,这样的人,也算是人?这样的汉奸,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要帮即将夺取他们性命人的忙? 是可笑,可耻,还是悲哀? “军官先生,都绑好了,您看,多结实。”丁衍擦着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谢依看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你们呢?” “什么?”丁家父子怔在了那里。 高飞和锁柱一步冲上,不容分说,把丁家父子打翻在地,随即五花大绑,又拿布把丁家人的嘴都堵了起来。 而俞振海则迅速把包里携带着的炸药,安放在了屋子里。 谢依一边看着,一边慢吞吞地说道:“我这人平时什么都无所谓,可就是最恨汉奸。你一个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要去做这个?” 丁衍眼中流露出了恐惧,嘴里不断“呜呜”的发出声音。但是捆绑的是如此结实,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边上丁家人也是满脸写满了恐惧。或许他们中有些人是无辜的,有些人也并不赞成丁衍的做法,但在这样的真正时代,他们只能怪自己成为了丁家人,只能怪丁衍选择了一条死亡的道路! “下辈子,做个好人,做个真正的中国人吧。”谢依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烟蒂扔到了地上。 俞振海的炸药已经安放好了,看导火索拖的老长,高飞忽然说道:“俞振海,有种东西叫定时炸弹,你知道不?不用再拖上这么长的导火索。” “知道。”俞振海点了点头:“德国人发明的,以前我也见过,可我现在到哪去找?” “下次我帮你想办法弄一些来。”高飞说着,做了一个撤的手势。 谢依走的时候,还不忘对丁家人挥了挥手:“记得我说的话,下辈子,做个好人!” 俞振海落在了最后,看着丁家人绝望恐惧的眼神,缓缓的点燃了导火索. . “军官阁下,您的事情办完了吗?” 见到谢依出来,小野次郎热情的迎了上来。 “是的,但是你们的人正在继续审问丁衍,次郎,好好的看住这里,不许放任何人进去!”谢依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依,请放心吧!”小野次郎大声应道。 “放心,对于你,我非常的放心!”想到炸药很快就要爆炸,谢依心里害怕,赶紧着敷衍了句:“我还有事,告辞!” “再见,军官先生,请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 兴奋的看着谢依离开,小野次郎用力的挥动了下拳头。很快就可以调到6师团去了,再也不用在这里陪着里面的中国人了!能够进入一线部队,这是个多么巨大的光荣! 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传来,接着,整个丁家宅子陷入到了连绵不断的爆炸之中。 小野次郎的整个人都因为爆炸被冲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到了地上,一下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章姓名 “开枪,开枪!” 恼怒的声音在马德弼的嘴里传出。、QunabEN、coM 枪声响成一片,好像过年在那放爆竹一般。弟兄们占据着各个位置,不断的朝外射击。 马德弼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了自己身上,的确是自己太大意了,中了东洋人的奸计。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汉奸,也同样把自己和弟兄们逼到了这样被动的境地上。 才刚刚救出了一批战俘,来到这里进行休整,还没有来得及喘上口气,日军已经包围了这里! 两倍人数于自己的日军和伪军,正在不慌不忙的发动着一次接着一次的进攻。周围都已经被堵死,似乎很难再突出去了! “长官,我们要死了,怎么办?”老黑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惊慌,端着枪,准确的射击,然后语气平稳地问道。 “到了下面,我给你们当牛做马补偿!”马德弼红着眼睛,用力扔出了一枚手榴弹,爆炸声里,大声说道:“弟兄们,是我对不起你们。要怪我的,趁早骂出来!” “长官,不怪你。”郑逸一边在附近安放着炸药,一边闷声闷气地说道:“反正到哪都是打鬼子,在这痛痛快快的死了,值!” 那边是最早获救的荣光带着几个弟兄,阻击着企图从西面摸上来的敌人,听了郑逸的话也说道:“长官,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权当我们又活了次,现在我们把命还给你。弟兄们,打啊,打啊!” 马德弼笑了! 有这样的兄弟陪伴在身边,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再让自己放不下的了。 “长官,炸药都放好了,呆会,等东洋人冲上来,一拉,轰的一声什么都没有了。”郑逸坐到了马德弼身边,点着一枝管状炸药,用力扔了出去。 这些中**人,已经不想再冲出去了,他们死,也决议要和这些侵略者同归于尽! 机枪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爆炸声,在四周此起彼伏。马德弼现在只有一种感觉: 汉奸,远比日本人更为可恨! “长官,我要走了。”一个士兵的声音在马德弼耳边响起。 马德弼看去,是个二十左右的士兵,他的双眼已经被炸瞎了,血,正顺着两只空洞的眼睛中流淌下来。在他的身上,绑满了炸药,导火索,就死死握在他的手里。 绝不拖累自己弟兄,该死就死,这,就是这群忠诚无畏的中**人的信条! “兄弟..”马德弼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叫什么名字,哪人?”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尽自己一切可能,记下每个阵亡弟兄的名字,等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要让这些曾经为了国家民族奋战到底的英雄名字,永垂史册! “李纸安,贵州茅台人。”李纸安说着,忽然裂嘴笑了一下:“长官,你喝过我们那的酒没有?香着呢,有机会去我们那,一定要尝尝!” “下辈子!”马德弼拉开了嗓子说道:“下辈子,我一定要尝尝你亲自为我酿的酒!” “恩!”李纸安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一拉导火索:“小鬼子,爷爷来了!” “兄弟,走好!”马德弼声音哽咽,然后拿起枪,发狂似的把枪中的子弹扫了出去,又大声嚎道: “兄弟,走好!” 那一声震彻天地的爆炸,带着的,是中**人的决心: 死战到底,永不后退! 在这里,在整个南京,他们早就已经成为了一支孤军,但他们却没有选择退缩,没有畏惧害怕,在他们的心中,血洒南京,将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他们中有的人是幸运的,比如李纸安,好歹还能留下自己的姓名,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当为捐躯之后,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 他们的家人,也许正在那里痴痴的等待着他们的归来。但家人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孩子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无怨无悔,为国尽忠! 爆炸让日军暂时停止了进攻,马德弼又掏出笔记本,看了一下,上面记录着阵亡者的名字: “钱盼福,西川成都人,阵亡于江阴.唐西华,四川泸州人,阵亡于江阴.李纸安,贵州茅台人,阵亡于南京..” 下一个呢?下一个会是自己吗?自己尽一切可能记录下了这些兄弟的姓名,但当自己死后,谁会记录下自己的名字? 马德弼小心的收好了笔记本,这时在边上传来了老黑的歌声: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唱着,叹了口气:“秀才那个龟儿子的,还有锁柱,真想他们啊。雷霆,老子们都要死了啊。” “死就死吧!”雷霆小心而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机枪:“杀了那么多的鬼子,值了!”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所有弟兄都探出了头。 日军的背后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机枪声、爆炸声。接着,无数头顶M35钢盔,拿着各式武器的**将士出现,子弹旋风般的扫倒着一片片的日军。 “天那,天那,是,是中央军?”马德弼有些发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面那群**将士的装备,分明就是中央军嫡系才有的!可现在在整个南京,哪里还有中央军有组织的抵抗? “不是中央军,是秀才!是秀才那个狗日的!”老黑嘶声力竭的叫了起来,接着手一指前面:“看,看那!咱们的死字旗!” 老黑没有看错,在那群矫健威武的中**人之中,一面军旗正在那里宣示着中**人的威武不屈: 死!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志,无论是对于川军弟兄,还是对于整个中**队来说! “他妈的,高飞从哪弄到的装备!”马德弼嘀咕了一声,接着猛然站起:“弟兄们,跟着我冲啊!” 1937年12月沦陷后的南京,依然有一支中**队在英勇奋战着: 川军第26师! 第一百零一章明妮肺禾亓张?a>第一百零二章安全区 (本章不太好看,大量内容转载,只是记录下了明妮·魏特琳女士在南京沦陷后所做的一切!) 明妮·魏特琳,中国名华群,美国传教士。、 她1912年来中国,先任安徽合肥三青女子中学校长,了解到中国妇女受教育最少,苦难也最深,因而她决定投身到中国女子教育事业中去。魏特琳还特地为自己取了一个中国名字“华群”。 1919年应金陵女子大学之聘,任教育学系主任兼教导主任,在校长休假之年,曾代理过校长。魏特琳曾在给纽约的友人信中说:她刚到南京时,“着实似乎有些不习惯,听不到纽约地铁和芝加哥高架火车的声音。不过我宁愿让这较温驯的人力车取代它们。你不知道来这儿南京有多好” 她开创了金女大的师范教育学课程和教学实习,以后又开设了附属实验中学,为培养优秀的中学教育人才奠定了基础。业余时间,她经常走访街邻,为解除街邻们的部分疾苦,她在学校附近设乐群社,懿师家政学校,开展社会福利工作,她领导学生在课余时前去服务。当魏特琳了解到金女大学校附近有100多名贫苦儿童无法上学时,就在学校师生中发起募捐,用募得的钱在学校附近购买了一块土地,办起了一所有两间教室、一间阅览室和一个小食堂的小学校。 1924年秋,这所小学校正式开学,专门招收附近贫苦人家的孩子。学生们的学费也由金女大的基督教女青年会负责支付。 从1937年8月12日开始,她几乎每天都坚持写日记,并每月定期将其邮寄给美国好友,以便她们更好地了解中国时事。 1937年11月11日夜,上海完全沦陷,日军分三路扑向南京。在所经之处**、虏掠、烧杀无恶不作。 上海“八·一三”事变后,国民政府为安全计,明令:“接近战区各大学另筹开学办法。”南京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地处南京市中心,吴贻芳校长和她的同事们经过商议决定:在校教职工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西迁办学,一部分留校本部保护校产,救济难民。留校教职工组成驻校维持委员会,推美籍教授华群女士为主任。 其时,在南京的外籍人士绝大多数已逃离,留下的一二十位外国人挺身而出,组织“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在中国政府支持下,划出以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为中心至鼓楼、新街口约4平方公里的国际安全区。 为管理和照护安全区军民的需要,后又请求上海国际红十字会和中国红十字会承认,成立了“国际红十字会南京委员会”,华群为该会的会员,金女院被国际委员会指派为安全区里专门收容妇孺的避难所,华群女士担起了阻止日军强暴中国妇女的艰巨任务。华女士临危受命,不敢贻误。 12月13日晨,日军首批由中华门入城后,到处**掠烧杀。此时妇女儿童蜂拥而来金女院的难民收容所。有青年妇女装扮成老妇的,有女扮男装的,还有老妇、儿童和男人,一个个惊恐万分。 华女士守着大门劝说,为了多保护一些年轻女子和儿童,请男士和老妇回家。 难民们哭着求着,只要能在草坪上有一个立足之地。保护上万妇孺的人生安全,在当时特殊的环境里,谈何容易! 华女士面对的是一群比野兽更为凶残的日本侵略兵,他们不可理喻美国教会学校的牌子,国际安全区的布告,对他们没有任何约束力。在日军进城后,每天至少有10到20群日本兵到金女院抓人,强奸妇女、抢劫钱财。 他们不仅从学校的大门、侧门强行入内,还有翻越围墙进校园,更有夜间从学校低矮的篱笆上爬过来,在无灯光的大楼里,楼上楼下乱摸一气,摸着哪一个就对她强奸。 华群女士一面组织校内教职员工巡逻校园,一面请来在“国际安全区”服务的外籍男士轮流守夜。她自己更是日夜操劳,不是守在门房,就是被叫去阻止进校来奸掠的日兵,从他们手里夺回中国妇女。 她整天无法吃上一餐安顿的饭,无法睡上一个安顿的觉。不少日兵因此恼怒,拿着血迹斑斑的刺刀威胁她;还有的野蛮地打她耳光。华女士都忍受了,她自觉地承担了保护万余名中国妇女儿童的重任,她说,金女院就是我的家,我绝不离开她。 在难民所里,许多难民失散了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笼罩着难民营。 华女士安慰鼓励她们,给她们胜利的信心和生活的勇气,她说“中国没有亡,中国不会亡,日本一定会失败。” 同时她为难民寻找失散的亲人。每天早上,她都派员工到难民中去登记,写上失散人的姓名,然后由她转交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或交日本使馆,催促他们去设法寻找。 12月1日,美国大使馆最后一次召集所有尚滞留南京的为数不多的美国公民,警告他们:“再不撤离,以后我们将无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魏特琳再次坚定地表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开中国!” 然后,她在大使馆出示的“无论如何也不离宁”的证书上签上自己的姓名。这已经是她第四次郑重拒绝了美国大使馆要她离开南京的请求。 日军攻入南京城后,一直生活在和平环境与工作在学校中的魏特琳第一次目睹了日军令人发指的暴行,感到震惊与愤怒。 12月16日她在日记中写道: “今晚一辆载有8-10名女子的车子从我们这儿经过。当车子开过时,她们高喊‘救命,救命’。街上和山下不时传来的枪声,使我意识到又有一些人遭受悲惨的枪杀命运,而且很可能他们不是士兵。” 尽管金女大校园门口挂着美国国旗与日本大使馆的公告,但对凶暴发狂的日军官兵已不起作用。每天都有成批的日军或从校门口强行入校,或爬过围墙入校。魏特琳一会儿守在大门口,拦阻喝斥企图强行入校的日军,一会儿又赶到校内其他地方赶走偷爬进墙的日军。 正如她在12月16日的日记中所写: “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我都像卫兵一样守卫在前门或是被叫去处理其他问题——跑到学校的其他地方去对付进入校园的一批又一批日本兵。” 有许多晚上她都是和衣而睡,以便能随时起来去应对突发事件。她还组织起巡逻队,日夜守卫校园,保护难民的安全。魏特琳作为南京大屠杀的重要见证人,她在日记中写道: “我们这些人认为战争是民族的罪行,是违反在天地万物心灵深处创世精神的一种罪过,但我们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奉献给那些无辜受害者,以及献给那些家庭被烧、被抢,或是那些在战争时期被大炮、飞机炸伤的人,帮助他们康复。” 一次,她看见一个中国小男孩戴着日本人的臂章来给住在金女大的姐姐送饭,便上前对那小孩说:“你不用佩戴太阳旗,你是中国人,你们的国家没有亡!你要记住是哪年哪月戴过这个东西的,你永远不要忘记!” 说着,她帮那个男孩把那臂章取了下来。她在日记中写道:“从军事角度而言,占领南京也许会被认为是日军的一个胜利,但从道义方面而言,这是失败,是日本民族的耻辱!” 第一百零三章勇气 “女士,您好,我叫柴田义男。。” “军官先生,您好,我是这的负责人,华群。” “我知道您的名字。”柴田义男似乎显得特别客气:“但您不是中国人,根据我们的资料,你是美国人明妮·魏特琳。” 华群默默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许多人都知道,而自己也正是借助美国人的身份,来保护这些正在遭到日本人残杀的中国人。 柴田义男朝那些显得有些畏惧的难民们看了一眼:“对于国际安全区,我们大日本帝国是非常重视的,我们并无意来干涉你们什么,也愿意确保安全区的安全,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可以容忍这里包庇中国士兵..” “是吗?无意干涉安全区?”华群女士淡淡的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讥讽: “在贵军进入南京之后,贵国的士兵完全不理会美国教会学校的牌子,而国际安全区的布告,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约束力。在这几天之中,每天至少有10到20群的日本兵到这里抓人,强奸妇女、抢劫钱财。他们不仅从学校的大门、侧门强行入内,还有翻越围墙进校园,更有夜间从学校低矮的篱笆上爬过来,在无灯光的大楼里,楼上楼下乱摸一气,摸着哪一个就对她强奸。难道,这就是您所说的尊重吗?” 柴田义男的脸上露出了尴尬和恼怒,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甚至想把这个女人当场格杀! 但是,上峰才刚刚下达过命令,美国人、英国人已经对日军在国际安全区的作为提出了严正抗议,在这个时候,必须做些东西来给那些欧洲人看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柴田义男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发作的想法:“或许那只是一些误会。但是女士,我们的两名士兵遭到了杀害,而杀人凶手是两个女人,有人亲眼看到她们进入了这里,我希望你能够立刻把凶手交还给我们!” “凶手?”华群女士轻蔑地笑了一下:“我完全无法想像,两个中国女人,会无缘无故杀害了两名手执武器的士兵,难道您不想像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吗?据我所知,是贵国的士兵,正在中国做着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八噶!”再也忍耐不住的柴田义男终于愤怒的咆哮起来:“你这是在诬蔑大日本帝国士兵的荣誉!” 华群女士淡淡地笑着,用充满了讥讽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日本军官。 这种轻蔑,是柴田义男完全无法容忍的,他忽然挥出了手,一拳把华群女士打倒在了地上。 而这,好像是下达了一道命令,几名日本士兵迅速冲了上来,对倒在地上的华群女士拳打脚踢。 华群女士在这帮畜生的拳脚之下,默默的忍受着,没有挣扎,没有哀求。 在畜生面前,你永远不能流露出任何的退缩和畏惧! 忽然,一个始终都默不作声,胆小、畏缩的中国女人站了起来。接着,又是一个,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所有的中国难民都站了起来,默默的看着正在遭受着日本人折磨的华群女士,然后,跨上前了一步,又是一步. 柴田义男一下抽出了指挥刀,又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这些在他眼里比蝼蚁还要卑贱的中国人,此时竟然表现的如此毫无畏惧。起码,在他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的害怕! “八噶!后退!”柴田义男大声叫了出来。 但是没有任何用,那些中国难民反而再度朝前走了一步! 为了自己这些难民,华群女士这样的一个外国人,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现在是该自己来保护她的时候了。 这,就是这些中国难民心中最质朴的想法! “住手!”柴田义男艰难的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那些日本兵停止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端起了枪,如临大敌的对准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中国人。 柴田义男不甘心,但却不得不暂时吞下这份不甘。 在华群女士,在这些中国难民身上,柴田义男看到了一样东西: 勇气! 柴田义男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才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满脸都是伤痕和血污的华群女士,他的脸上又竭力挤出了一些笑意: “又是一个误会,是吗,女士?” “是的,又是一个误会。”华群女士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讽刺,然后忽然说道:“真是一个误会,军官先生,昨天我写了一篇日记,需要我背诵给您听吗?” 柴田义男犹豫着,然后勉强点了点头。 华群女士的声音清晰,语气坚定: “.我们吃完晚饭时,中央楼的那个男孩跑来说,校园里有许多日本兵正向宿舍走去。我看见两个日本兵在中央楼前推门,坚持要求把门打开。我说没有钥匙,一个日本兵说:‘这里有中国士兵,日本的敌人。’我说:‘没有士兵。’和我在一起的李先生也说了同样的话。他们打了我一记耳光,也狠狠地打了李先生,坚持要开门。我指了指侧门,把他们带进去。他们在楼上楼下到处看,似乎在找中国士兵,当我们出来时,看到另外两个日本兵绑着我们的3个工人出来。他们说:‘中国士兵。’我说:‘不是士兵,是工人和花匠。’ 他们确实是工人和花匠。日本兵把他们带到前面,我也跟着去了。当我到前门时,看到一大批中国人被迫跪在路旁,包括陈先生、夏先生以及我们的一些工人在内。一名日军中士及他手下的一些人在那儿。很快,在日军的押送下,程夫人和玛丽也来了。他们问谁是学校的负责人,我说我是,然后他们让我来指认每一个人。不幸的是,有些新人是最近刚雇来帮忙的,其中有一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士兵,他被粗暴地带到路的左边,并被仔细地审查。当我来指认工人时,陈先生开口说话,想帮助我,他被日本兵狠狠地揍了一顿,并被带到路的右边,强迫他跪在那里” 华群女士平静的念完,完全不顾柴田义男面上的难看: “看来,贵国士兵的误会着的是太多太多了啊!” 第一百零四章高将军和八大金刚 “我还会再回来的,女士!” 柴田义男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他冷冷地看着华群女士和这群中国难民:“如果我发现你们有包庇中**人的行径,那么我将会向我的上级建议重新考虑国际安全区的问题。.” 看着这些日本人离开,华群女士脸上依旧带着淡然从容的微笑,她推开了想要来搀扶自己的人,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步履从容的走进了身后的楼内。 “女士,我们会保护你的!” 就在华群女士的脚即将踏进大楼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女士,你保护了我们,现在,让我们来保护你!” “女士,他们要想抓你,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瞬间,在日本人残暴行径面前从来没有任何畏惧的华群,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流了下来.. . 对于南京来说,沦陷之后的日子,是一段永远也不会被除了日本人外任何人忘记的悲惨历史。 在这里,一群完全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畜生,大肆的烧杀劫掠、强JIAN虐待,一个个无辜的百姓死在了侵略者的屠刀之下,一个个无辜的生命在刽子手的肆虐中哀鸣死去。 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中**人们,同样没有逃脱出魔掌,他们手无寸铁的成片成片倒在了日本人的刺刀和机枪下,他们和平民的鲜血,足以将南京染得通红。 南京在发出痛苦的哀鸣,南京在颤抖。但是,在南京,还有一群中**人在战斗! 他们面对日本人的屠刀,无所畏惧,奋起抵抗。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勇敢和忠诚,从日本人的魔掌下,救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同胞。 甚至,他们已经公然在南京打出了自己的旗号: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 无数行将倒在日军屠刀下的中**人被他们救了出来,然后这些获救者中的绝大部分加入到了26师的行列之中。 这支留守在南京继续战斗的队伍,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正在一点一点壮大着。 而这些一直都在南京战斗着的中国士兵,有着一个共同的领导者: 高将军! 很少有人见过高将军,这个名字只是所有的获救者交口相传,尔后迅速流传开来,甚至,这个名字也传到了那些仍未被获救的战俘耳中。 所有的人都说这位高将军是受蒋委员长亲自委派留在南京,专门搭救自己同胞的。在传言中,高将军带着一批能征惯战的的手下,人人都用双枪,个个都会飞檐走壁,日本人和汉奸见到他们,只有送命的份! 那些逃难的难民们,也都在纷纷传扬着高将军和他的部队。 “快些走吧,东洋人在城里在到处杀人,被他们追上就不得了了。” “怕什么,听说高将军和26师就在这一带呢。” “老卞,你也是当过兵的,以前听说过高将军不?” “当然,我还亲眼见过!”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中年人炫耀似地说了一句。 这一来,逃难的难民纷纷朝他这围拢过来,一边匆匆朝前走着,一边七嘴八舌的要老卞说说高将军的事。 老卞抹了一下嘴,一只仅有的胳膊在那挥动着,似乎要加强自己说话的分量: “黄埔军校知道不?高将军就是一期的.” 边上有个多少有些文化的人打断了老卞的话:“听说黄埔毕业的,都进了中央军了,可高将军是川军的啊?” “你懂什么?”被人揭穿,老卞有些悻悻然的瞪了对方一眼: “黄埔生毕业了进中央军是不假,可高将军不一样,人家是蒋委员长亲自教出来的学生,去了哪里,哪的部队就得成铁军。上海打的那么叫一个凶,可川军26师守在大场,愣就打了七天七夜,没让东洋人前进一步,那就是高将军亲自指挥的。我的胳膊就是在上海掉的,能不知道?” 打断老卞话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老卞又神采飞扬地说道: “南京眼看就要丢的时候,高将军亲自被委员长叫了去,委员长告诉高将军,带着26师留下来,把我们的人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出来..” 老卞一边说着,一边凭着想像模仿着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的委员长的语气动作: “高将军二话不出,当场就签署了军令状。带着他手下的八大金刚,领着26师就和东洋人干上了。知道是哪八大金刚不?” 一看众人迷茫地摇了摇头,老卞愈发的得意了: “头两个是马德弼和余文正,这两人也都是黄埔生,不过比高将军晚着几期,是高将军的助手。然后就是老黑、雷霆,这都和高将军是过命的交情,那是喝过血酒的。又两个,一个叫俞振海,一个叫郑逸,好家伙,手中能放掌心雷,一轰炸死东洋人一片。还有个人叫谢依,这人会易容,想扮成谁就扮成谁,站到东洋人面前东洋人都分不清谁是谁。最后一个叫,叫..对,叫金锁柱。这人可不得了,东洋人的坦克从他身上碾过,他翻个身子就起来了,一点事情也都没有!” 这时,难民中一个人张大了嘴,悄悄对边上的同伴说道:“飞哥,咋这里面还有我呢?” 同伴也在那强忍着笑,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找路的,别说话。” 老卞身边的难民们一片惊呼,人人振奋。老卞说的嘴有些干了,舔了一下嘴唇: “你们说,高将军身边有这八大金刚,东洋人能好得了?别看咱们南京丢了,可听说委员长在四川早秘密藏着百万雄狮了,眼下是故意把南京丢给日本人,然后再卷土重新杀来。” 至于为什么委员长要故意把南京丢给东洋人,老卞这话可编不下去了。正在那想着如何圆谎,忽然后面大乱,有人叫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东洋人追来了!” “轰”的一下,整个难民队伍,都因为这声喊而彻底乱了起来! 抗战之血色战旗第二卷:血色战旗 第一百零五张卑劣无耻的民族! “不好了,不好了,东洋人追来了!” “轰”的一下,整个难民队伍,都因为这声喊而彻底乱了起来! 整个队伍都彻底乱了,人人惊慌失措。, 到处都是因为混乱而奔跑的人,但他们却根本不知道应该跑到哪里去。 大约十来个日本兵远远的追了上来,一边追赶着,一边胡乱的朝天上放着枪。 “高飞在此!” 忽然,一个声音大声响起。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难民们一样是一片的杂乱。 但是,很快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高将军在此!” 瞬间,原本乱哄哄的难民队伍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高将军?高将军! 方才还在谈论中那个神奇的高将军,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老黑,控制左翼!锁柱,控制右翼!俞振海,准备炸药!” 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所有的难民都怔在了那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黑?锁柱?俞振海? 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叫老卞人嘴里所说的“八大金刚”,难道有三个已经和高将军出现在了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声音传来的地方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那大声指挥着什么,而在他身边的几个同伴则迅速的开始行动起来。 几枝短枪从这些人的怀里亮了出来,这些人敏捷的抢占住了有利地形。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高将军? “隐蔽!隐蔽!”高飞的声音不断的在难民的耳边回响,难民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张的找地方隐藏起自己。 “准备战斗!”高飞的声音再度响起,身边的弟兄们迅速拉来了枪栓。 高飞手里握着一枝短枪藏身到了一堵短墙后面,边上就是锁柱。锁柱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兴奋中摆脱出来:“飞哥,八大金刚,我也成八大金刚了!” 高飞淡淡地笑了一下:“只要和东洋人打到底,迟早都会成为传奇的。” 锁柱并没有太懂飞哥的意思,但正如高飞说的那样,只要和东洋人战斗到底,迟早都会成为这个民族的传奇! 枪声在高飞和同伴们的手中响了起来,那些追击上来的日军纷纷倒地,这个时候6连的所有弟兄,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们一直都在战斗,在为自己而战,在为军队而战,在为这个国家而战! 从他们跟随高飞的第一天起,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就都已经知道,他们自己的这一条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枪声激烈的响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日军倒在了这些中**人的枪口之下。 这一些中**人,枪法准确,弹无虚发。他们的表情沉着,他们的双手无比坚定,他们的每一颗子弹,总能消灭一个敌人! 仅仅短短的功夫,八个日军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方才还激烈无比的战场,忽然一下就变得如此安静。 高飞站了起来,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老黑、锁柱和俞振海也站了起来,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属于他们的战争,永远也都不会结束! “飞哥,我们还要杀多少东洋人?”锁柱忽然问道。 高飞的回答平静而坚定:“只要还有一个东洋士兵在我们的土地上,除非我们死了,否则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锁柱有些不懂:“飞哥,中国是一个国家,东洋也是一个国家,可是东洋人为什么要来打我们?大家一起安宁一些不好吗?” 高飞沉默了下,忽然问道:“锁柱,你知道东洋人的本质是什么吗?” 锁柱茫然摇了摇头,这时候,高飞看到难民们逐渐站起,并朝自己这围了过来,声音特意提高了一些: “日本这个民族的本性是极端自大,急功近利且目光短浅。极端自大归根到低是它们极度自卑的表现,他们生活的那个地方狭长而无发展空间,资源贫乏且自然条件恶劣。这种环境所供养的人种外形龌蹉,心胸狭隘,只对强者畏惧,对弱者则毫无道理的蛮横。 在在咱们国家的唐朝强盛时,它们不断的派遣唐史,而咱们的国家弱小了,它们又很快露出了残忍的本性。它们为了寻求心理上的平衡,滋生出了所谓的“武士道”,用对无辜者的杀剹掩饰深埋于内心的自卑,逼迫自己忘记它们也曾是弱者。更主要的是它们想通过屠杀向世人证明,它们比任何民族都‘优秀’,这是种极端变态的心理。 日本人是一个十分奇怪的民族,最大的特征就是冷漠!!对外国人冷漠!对本国人冷漠!对自己也冷漠!!有些中国人对日本赞不绝口的所谓守秩序,所谓的排队几个小时只为了一杯水,一大半来自整个社会的冷漠!!不像中国人,一遇大难,人溺己溺人饥己饥的精神就自然流露出来了,不待动员,街坊邻居、同学同事、亲朋好友、老兵、僧尼、、慈济会、**包括其它城市地区的同胞,莫不奋勇争先,伸出援手。而趁火打劫却未曾闻也!! 但是对于日本,只有秩序和冷漠! 狭小的地域、贫瘠的资源、加上扭曲的灵魂,造就了日本人强烈的危机感和扩张性,在这一点上,中国人是很难体会得到的! 没有哪个国家和民族是完美的,日本人也是如此。但日本人最大的劣根是残忍。 虽然日本人向往礼仪、学习礼仪,但是他们骨子里仍然是野蛮的,兽性十足,他们认为大和民族的子民为了生存,就必须千方百计击垮对手,在生存权得不到保证的社会里,倾轧同胞的能力越强,其生存的几率就越高,为了生存和保全自己,不择手段就是最好的手段。 仁慈是保存自我最大的弱点,暴虐则是保全自己最大的优点。一个在丛林社会法则里生存了一千多年的民族,仓促之间要革除其野蛮暴虐的性格,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高飞忽然发现自己讲的也许太深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总之,日本这个民族,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第一百零六章汇合 “这就是一个卑劣的国家!” 高飞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与这样的国家,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也没有任何和平的可能,要么你站在它的头上,要么让它站在你的头上。!如果说国家和国家之间也有世仇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日本就是我们的世仇!” 边上的弟兄们和难民们似懂非懂,但却大多从中听出了什么。 世仇,日本人在南京做下了太多卑劣、无耻、残暴的事情,这是几辈子也无法化解开的世仇! “如果国战已经打响,东洋人曾经疯狂的叫嚣三个月内要灭亡我们,但现在它们失败了。”高飞变得平静起来: “国战一旦打响,则全民皆兵,整个国家都将变成战场。不错,你们是老百姓,可是你们能逃出南京,难道能一辈子都这么逃亡?去武汉,去重庆,能拿武器的拿起武器,不能拿武器的,就做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有把东洋人全部赶出去了,你们才能回家,才能不用再这么逃亡,再这么提心吊胆!你们可以选择当亡国奴,当奴才,也可以选择为这个国家做上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说完,高飞走到几具日本人的尸体旁,摘下了尸体上的枪,放到了难民们的中间,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带着自己的弟兄们,缓缓离开了这里。 没有人再会去在意这位“高将军”的年纪为什么那么轻了,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真正的中**人! 老卞拉开嗓子大声问道:“高将军,我这样当过兵,打过仗的残疾人,你们26师要不?” 高飞回过了头,微微一笑:“26师随时都在战斗、转移,不进26师,你也一样可以打东洋人,整个南京,都是战场!” “知道了!”老卞大声答道,然后从地上拣起了一条枪,对着身边的那些难民说道:“走啊,拿起枪来,我不能打枪了,可我能教你们!走啊,去武汉,路上再遇到鬼子,和他们拼啦!” “拼啦!拼啦!”难民们拣起了地上的枪,不断挥动着,不断大声说道。 高飞淡淡笑着,这些百姓们已经被动员起来了,一旦整个国家都被动员起来,那么抗战还会进行的那么漫长而惨烈吗?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这一天,参与南京保卫战的中**队开始大撤退。而也正是在这一天,川军26师的高飞和他的弟兄们选择了留在南京,继续战斗! 从13日到17日,在四天的时间里,尽管日军在南京对战俘和平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但高飞却竭尽全力,指挥着自己全部的战斗小组,救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战俘和百姓。 四天的时间,聚集在高飞等战斗小组周围,那些闻讯而来,隐藏在南京各个角落的中国士兵,以及被解救出来的战俘,已经达到了600人之多。 高飞知道人数还会越来越多,而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有着丰富战斗经验,又对日军切齿痛恨的真正士兵,这是自己一笔最宝贵的财富! 自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些从日军屠刀下被自己解救出来的士兵们,对自己的选择是服从! 高飞的目标并不仅仅在南京,他要带着这些弟兄们,在日军密布的南京,杀出一条血路!去台儿庄、去武汉、去徐州,去每一个国战的战场! 但是,日军在南京的封锁越来越严密了,6连弟兄们的生存空间也被越压越小,尤其是随着队伍的壮大,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并被包围的危险。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突出南京成了高飞这位最高长官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了。 12月18日,高飞部与其它战斗小组开始汇合。 至18日夜20点的约定时间,12个战斗小组,回来了10组人。 高飞怎么也没有想到,回来的10组人竟然救出了那么多的兄弟,自己居然成了能指挥600人的长官! 这是荣耀,同样也是责任。现在,自己必须要对这600兄弟的生命负责了。 过去,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是一名小小的连长,最多也只指挥过几十个人。自己可以拿一条命和东洋人换一条命,无所畏惧。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现在,一样可以和日本人拼命,但却要拼的有价值! “老刘和得贵那一组人呢?”高飞看了一下时间,问道。 “老刘在13号那天,全组人就落到了日军的包围之中,全部阵亡,无一被俘投降!”余文正沉重地说道。 “得贵..”马德弼轻轻呼出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15号那天,得贵救出了40个弟兄,和我在中山码头那汇合,得贵告诉我,日本人要南京电厂那杀人,他约好了和我一起去救人。当天晚上,我们突袭了南京电厂,撤退的时候,因为被救出来的人大多是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老百姓。所以撤退的时候非常混乱。日军追上了上来,得贵和几个弟兄主动要求留下来断后阻击日军。 逃出去了一大半的电厂工人,我带着弟兄们回去接应得贵他们,但日军已经把他们包围了,我们冲不进去了。我爬到了一个高处,亲眼看到了一切。只有得贵一个人活了下来,但他却被俘了。日本人殴打他,折磨他,但得贵一直在骂个不停。他的鼻子、耳朵都被砍掉了,可得贵还是在骂。日本人又割去了他的舌头,结果得贵一头就撞倒了一个日本人。日本人的刺刀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得贵是好样的。”高飞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得贵救出了那么多的人,他自己却.得贵不会白死,不会!” 每一个人都不会白白牺牲,所有的牺牲一定是有回报的! 高飞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士兵,他们的职责正是为了胜利而不惜付出自己的全部。 这时候余文正接口说道:“长官,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情报!” 第一百零七章决心 “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情报。,”这时候余文正接口说道: “被日军抓获的,从南京逃出的难民和军人近6万人,即将被从幕府山押到草鞋峡进行集体屠杀..” “多少人?”所有的弟兄瞬间就被惊呆了。 “准确数字是五万七千人!”余文正报出了这一骇人的数字:“这是我们和你们汇合之前,从一个被击毙的日军身上缴获的情报。日军已经下达了屠杀命令,具体时间为18日将这些难民和军人从幕府山押送出来,然后进行屠杀!押送者为临时从中华门抽调过去的日军精锐第6师团步兵第45联队,和第47联队!” 弟兄们面面相觑,近6万人!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数字,近6万的同胞即将遭到惨无人道的屠杀! 毫无疑问,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消息,那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但对方是整整两个联队的力量,自己这方面,却只有区区600人,要想把他们救出来,无疑是难如登天!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高飞身上。 高飞的嘴紧紧抿着。 草鞋峡大屠杀,南京大屠杀中最惨烈的一次!自己对这次屠杀再清楚不过了。 日军将从南京城内逃出,被拘囚于幕府山的的中国难民、军人等男女老幼共57418人,除少数已被饿死或打死,全部用铅丝捆扎,驱集到下关草鞋峡,用机枪密集扫射,并对倒卧血泊中尚能呻吟挣扎者以乱刀砍戮。事后将所有尸骸浇以煤油焚化,以毁尸灭迹。 此次屠杀仅有伍长德一人得以逃生! 整整57417条生命,就这么倒在了草鞋峡中! 自己应该怎么办?用600人去硬拼日军两个装备精良的联队,然后全军覆灭?还是只当自己不知道这段历史,带着弟兄们离开南京,日后备受良心谴责? 高飞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艰难的选择 老黑再清楚不过高飞的心思了,他点着了一根烟,缓缓说道:“秀才,我记得你说过,老子们这些当兵的,上战场的第一天就得把自己当成死人。老子们什么危险没有经过?都是死过几回的人了!” “干吧,长官!”马德弼眼中闪动着炽热:“6万同胞,我们坐视不救,将来晚上都得被恶梦惊醒,我们自己心里就过不去这道坎!” “干吧,长官!” “长官,干吧!” 一个个的声音响起,一道道的目光投到了高飞身上! “给我找份从幕府山到草鞋峡的地图来!”高飞忽然大声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长官已经下定了决心! “早准备好了!”早有准备的余文正拿出了地图,摊在了高飞面前: “幕府山位于南京市西北方西起上元门,东至燕子矶,长约12里。幕府山有五座山峰,主峰偏向西北,名北崮山,峰下有幽深的石洞。中峰有仙人洞和虎跑泉等名胜;西北二峰合称夹萝峰。幕府山东面,沿江有石灰岩山岭,明洪武年间在山旁建有观音阁,故名观音山..” 介绍完了幕府山的情况,余文正抬起头来:“要动手,只能在幕府山一带动手,不然一旦被他们离开这里,我们很难找到机会!” 高飞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把目光从弟兄们的身上一一扫过;“600对日军两个联队,有死无生,你们真的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长官!” “长官,下命令吧!” “好!”高飞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一些,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我也决定在幕府山一带动手,但目前当务之急是要暂时把日军拖延住,一天,我需要拖延住他们一天时间!马德弼!” “到!”马德弼一下站了出来! “给你50个人,连夜赶往幕府山一带,一旦到达,立即给我弄出动静来,动静越大越好,一定要恫吓住日军,为我们争取到一天时间!” “是!” “其他弟兄,扔掉全部不必要的装备,只携带充足子弹,由我统一指挥,连夜赶往幕府山,做好战斗准备!” 说到这,高飞停顿了下:“我还需要几个弟兄,想方设法混到幕府山的难民之中,在我们战斗打响之前,尽可能多的让难民们知道他们即将遭受的命运,一旦战斗打响,在这些难民中造成混乱,内外配合,不然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机会!”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能不能混进去还很难说,即便混进去了,能不能跑出来又是个大问题。 “我去吧。”老黑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站了起来:“谁让我跟你的时间最长,长的又像个难民的样子..” “我..还有我”锁柱怯生生的站了起来。 高飞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弟兄,老黑显老,锁柱看起来和和孩子一般,让他们混进去,是最好的选择。可这是从大场幸存下来的,自己不多的弟兄们。一旦混了进去,自己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别犹豫了,秀才。”老黑脱下了身上才穿上的崭新的军装,找了件破烂军装换上,让锁柱也和自己一般做了:“你看我们这个样子,像被打散的败兵不?东洋人一准相信。我们又是老又是少的,东洋人不会拿我们当回事情。” “老黑,锁柱!”高飞忽然大声说道。 “到!” “就由你们混进去,我们负责掩护,一旦成功混了进去,把消息带给那些难民,幕府山山的枪声一响,就是动手的时候!” “是!” 说着,高飞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黑和锁柱:“兄弟,给我活着回来!” 老黑裂嘴笑了一下,无所畏惧。锁柱的样子几乎要哭了,许是后悔自己这个鲁莽的决定,但在飞哥的注视下,锁柱竭力挺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飞哥,放心吧,我知道,我快死的时候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这一个之前的老兵油子,一个听到枪声就会尿裤子的新兵蛋子,此时却表现的如此勇敢无惧。 战争,会让一个最懦弱的人变成一个最坚强的战士! 第一百零八章混进难民营 当来到这个时代,高飞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能改变历史的进程。。 高飞想要做的,只是完成一个士兵的职责,用自己的生命和忠诚,血洒疆场!但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草鞋峡的惨案,自己会尽自己的一切可能不使其发生,在历史上那个近6万人却只得一人侥幸存活的场景,一定不能发生。 历史的进程,或许会在这一时刻改变 ..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两个人拼命挥动着手,大声叫着。 十多个日军士兵一下端起了枪,朝着对面“砰砰”放了几枪,吓的那两个人一下蹲了下来。 日军小心翼翼的接近,到了面前,看清楚了居然是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中国士兵,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一直在那说着什么。 “支那士兵!” 随着这一声声音,十几个枪托劈头盖脑的砸了下来。 老黑和锁柱死死的抱着脑袋,任凭日本人的枪托落下,他们嘴里不断的大声求饶,而眼神相交时候,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坚持下去的鼓励。 一股热热的东西流到了嘴里,老黑知道这是血。 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过去在战场上,生死相决,无非就是拿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东洋人的一条命,可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自己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自己身上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 锁柱在东洋人的枪托下,咬着牙坚持着,他强迫自己不许在东洋杂碎面前流下一滴眼泪,强迫自己绝不能丢了中国人的脸! 勇气,有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 日本人打累了,拖起了这两个满头满脑都是鲜血的中国士兵,然后让他们立正,接着,十几个枪口对准了他们! “完了!”老黑心里叫了一声,很快大声叫了出来:“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是来投降的!” 可是,没有人听懂他在叫什么。 正当老黑和锁柱彻底绝望的时候,忽然一个日军少尉出现了,他制止了手下士兵准备开枪击杀这两名中国士兵的举动,走到老黑和锁柱的面前,用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然后开口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 “你们,什么的干活!” “长官!长官!”老黑像看到救星一般叫了起来:“我们是来投降的,投降的!我们知道情报,重要情报!” 少尉狐疑地注视着他们,然后一挥手:“带走!” 老黑和锁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45联队联队长神田正种大佐冷冷的盯着面前两个穿着破烂的中**人,鼻子厌恶地抽动了一下:“情报?什么样的情报?” “我们知道,在这关押着许多中国人。”老黑脸上带上了讨好的神色。 “这个,不是情报!”神田正种不满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老黑急忙说道:“我还知道,有一支中**队,准备在你们把那些俘虏押解到草鞋峡的时候,在半路上偷袭你们” 神田正种一下变得紧张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老黑连连点头:“我不敢说一句假话,准备袭击你们的,是川军第26师,我们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长官,仗打完了,我们想要回家,不想再送死了,所以才跑到你们这来了..” 神田正种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川军26师?” “我听过这个名字。”参谋长长远范正中佐接口说道:“据说在支那上海打过一次不错的防御战,他们的军事主官叫高飞,目前情报部门和宪兵队正在四处抓捕此人。” 老黑和锁柱几乎要笑了出来,高飞什么时候成了26师的军事主官了? 神田正种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枪声和爆炸声,接着,一个日军军官匆匆走了进来: “联队长阁下,发现一支不明武装企图接近这里,被我拦截之后,对方开枪射击,目前局势仍在我们控制之中!” “高飞,真的想动这里的脑筋?”疑惑从神田正种的心里驱散:“严密戒备,不许主动出击!还有两个小时天亮,天亮后联络47联队,武力进剿,不许放一个支那士兵靠近这里!同时,向旅团长阁下发电,由于遭到支那人的袭击,我们决定将押解俘虏的工作延后一日进行!” 老黑和锁柱听不懂日本人在那说什么,但看着他们的样子,却似乎中计了吧? 神田正种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老黑和锁柱的身上,脸上竭力挤出一些笑意:“很好,你们做的很好,你们会得到嘉奖的。现在,把他们和那些战俘关到一起。”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老黑连连说道。 “联队长阁下,怎么处置他们?”看着两名中国士兵被押走,长远范正问道。 神田正种冷冷地笑了笑:“他们,已经没有用了。让他们和自己的同伴死在一起吧.” 老黑和锁柱被关到了难民营里。在这里,有那些无辜的中国百姓,也有大量被俘的中国士兵。当看到又有两个中国人被关了起来,所有人都只是麻木的看了他们一眼。 老黑四处打量着,他看到了一个佩带着少校军衔的军官,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蹲下,然后低声说道:“长官好,我是川军26师的。” “26师?”原本无精打采的少校一下瞪大了眼睛:“那个什么高将军的部队?” 老黑点了点头:“请问长官是哪一部分的?” “36师的,我叫宋学明。”宋学明显得有些懊恼:“老子的命不好,眼看着都突出去了,忽然遇到了一群东洋人,奶奶的,这就成俘虏了!” “长官。”老黑的声音压的更加低了:“我们才得到的情报,东洋人会对这里的所有人进行一次彻底的大屠杀!” 宋学明的眼睛一下瞪的老大:“什么?” 老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次彻底的大屠杀!” 第一百零九章连长! 一次彻底的大屠杀! 老黑的话,让宋学明彻底惊呆在了那里。。他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不相信似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里,这里有几万人那..” 宋学明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日本人竟然会对几万人举起屠刀。 这时,枪声已经传到了难民营中,一声比一声来的激烈。老黑急切地朝周围看了一下:“长官,这是真的!不然,我们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进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宋学明还是在那不断的摇着头,一脸的不信任:“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几万人,日本人不敢,不敢!” “你个龟儿子的凭什么不相信他!”这时,一个声音在后面传了过来。 当听到这个声音,老黑和锁柱好像被电击中了一般,身子僵硬在了那里。他们不能相信,会在这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他们缓缓地回过了头,刹那间,锁柱泪流满面,就连老黑这样的人,也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 锁柱冲到那人面前,一把抱住了那人:“连长!” “龟儿子的,龟儿子的,你个狗日的怎么还没有死.”老黑一边流着泪,一边喃喃说道。 川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前任连长:王玉成! “老黑,你个狗日的,你不死,老子能死吗?”王玉成抱住了锁柱,一边骂着,一边抬起了锁柱的头:“小锁柱,长大了,长大了,听说你和高飞这个小狗日的打的不错,好,没有丢了老子的脸!这么大了,不哭,不哭!来,扶我起来。” 锁柱一怔,朝下看去,才发现连长的一条腿已经没了:“连长,你的腿.” “老子的腿没了,可到底一条命保下来了。”王玉成吃力的起身,驻着拐杖,来到宋学明的面前: “老子和这些弟兄们,都是从淞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子的弟兄们们要是没事,不会来这鬼地方!日本人什么样子,老子们都见过,既然他们说要屠杀,就一定会有屠杀!” 这时已经有部分人聚拢了过来,宋学明看着眼前的这个伤残军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王玉成这才把头转向了老黑:“老黑,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老黑把前后经过简单说了,随即说道:“这次我们冒死来这里,为的就是及早通知你们。现在在外面打的,都是我们的弟兄,尽量拖上一天时间,好让主力争取到充足的营救时间。” “主力..主力来了多少人?”边上有人小心问道。 “六..” 锁柱嘴里的一个“六”字才出口,老黑已经抢过了他的话:“六千!” “妈呀,六千?咱们在南京居然还有六千人!”宋学明如释重负的呼出了口气,表情也不再如同原先般害怕了:“好,既然有那么多的主力,说下你们的计划,我们全力配合!” 王玉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老黑的时候,眼中若有所思的露出了笑意.. 计划被一个个传了下去,主要以被俘军人为主,这些人,将是暴动的主力! 宋学明表现得相当积极,而那些被俘的士兵,当听到6000人的主力已经到达的时候,眼中也重新流露出了求生的炽热。 尤其是当他们听闻率领这次营救行动的指挥官是声明赫赫的“高将军”后,这份热情变得更加高涨起来。 王玉成把老黑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你们究竟来了多少人?” 在老长官面前,老黑没有隐瞒:“600。” “狗日的,600人愣敢吹成6000人。”王玉成笑了,随即又是期盼,又是害怕老黑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问道:“那个高将军,是谁?” 老黑也笑了起来:“高飞!” “狗日的,你个龟儿子的!”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王玉成鼻子一酸,眼眶红红的:“高飞,高飞,我就猜到是高飞这个小狗日的。你都没死,这个小狗日的怎么会死.” 王玉成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那生与死的战场,在那被弟兄们用鲜血染红的大场,自己的一条命是怎么被高飞救回来的.. 一串机枪子弹飞来,全数打在了王玉成的右腿上,王玉成一个人如同沉重的麻袋一般倒在了地上。 6连残存的兄弟们都在撤退,只有高飞看到了! 又是一串子弹飞来,高飞迅速趴到了地上,一把拖住受了重伤的王玉成,咬着牙,吃力的朝着自己的阵地爬去。 “高飞,放下我,老子回不去了!”王玉成吃力地叫道。 高飞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只手拿着上了刺刀的枪,一只手死死的拖着王玉成,一点点,一点点,朝前挪动着,挪动着. “高飞,你他娘的放下我,这是命令!”王玉成狂吼起来。 可是,高飞还是在朝前爬着,爬着! 死,也不放弃自己的一个兄弟,任何一个. 王玉成鼻子酸酸的,从那日被鲜血浸红的回忆中转过神来。 那么多弟兄被埋在了大场,自己虽然丢了一条腿,可自己终究还是留下了一条命。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了。 “连长,你受伤撤下去后,营长死了,团长死了,我们6连全洗白了,就剩下了我,高飞、雷霆和锁柱四个了。”老黑叹了口气:“还好有高飞这个小狗日的在,不然6连怕是没了。现在好了,你也回来了。” 王玉成苦涩地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腿:“我这样子,还有用吗?早成废人一个了,跑的时候不成你们累赘就成了。” “连长” 王玉成摆了摆手,打断了老黑的话: “可你们也不用为老子担心,老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和东洋人拼到底。老子生是川军的人,死是川军的鬼,这一辈子都决不会给川军抹黑!” 第一百一十章我们在这,就是被包围的! 枪声响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了天色微明的时候,进攻一方这才主动撤离。。 对于神田正种来说,还暂时无法摸清楚对方的全部情况。毕竟自己看押着近六万的“犯人”,一旦出现任何闪失,自己将无法向上司交代。 不过好消息也有,47联队很快传来了消息,为了安全的将这批犯人转移到草鞋峡一带,将与45联队同时对中**队进行进剿。 大规模的进剿,在两个小时后即行展开。 “不是假打,是真打,一定要让日本人相信你们就是营救难民的主力!” 高飞的话一直都在马德弼的耳边响起。而在夜间进行袭击之后,马德弼迅速将队伍转移到了清凉沟一带。 这里是日军容易追踪到的地方,也是易于打一场防御战的地方! 身边仅仅只有50个人,但马德弼并没有任何畏惧的地方。 这次狙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什么战略目的,如果非要说有,那也只有一个: 为了近6万中国同胞的生命! 50个弟兄也都和马德弼是一样的想法,在这里打狙击,尽管占据了地形优势,但面对强大的日军,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但没有一个人害怕的,每个人都做出了最后的准备。以50个人的生命,去换取近6万同胞的生命,即便全部阵亡在这,值了! 枪声在第一个日军出现的那一刻响起! 1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死死的封锁住了日军前进的路线! 一排排的手榴弹不断的投掷出去,在日军中响起一阵阵的爆炸声。血肉横飞之中,清凉沟阻击战正式打响! “我部已咬住支那主力!”负责指挥这次进剿的森源淆一少佐的语气中带着得意:“支那人大约有一个营或者更多的力量,武器弹药充足是的,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是的,中午前结束战斗!” 放下了话筒,森源淆一大声喊道:“三青队长!” “哈依!”三青塬鹿大声应着走了上来。 森源淆一指了一下前方,志得意满:“支那人的主力就在前面,三青队长,展示你的勇猛吧,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哈依!”三青塬鹿一低头,大步走了出去。 战斗的激烈,对面中国士兵顽强的决心,大大超出了日本人的想像。 密集的火力,不断投掷而出的手榴弹,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死死的阻挡着日军前进的步伐。 尤其是那些成排成排投掷出的手榴弹,对于进攻中的日军而言,根本就是一场噩梦。 一连两次进攻,气势汹汹扑上去的日军,却在对面中**队的顽强阻击之下,又被迫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在清凉沟上,一道由51名中**人组成的铜墙铁壁,在南京大撤退之后,又开始上演了一场气壮动山河的战斗! 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并没有怎么把日本人放在眼里。 他们知道面对的,是号称“常胜军”的日军精锐第六师团,但他们更知道,这个第六师团在南京对自己的同胞做了什么。 无需任何动员,无需任何鼓励,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全部仇恨和怒火发泄到了这个战场之上! 必须要为高飞指挥的主力争取到一天时间,好为营救近6万同胞做好充分准备,这是51个弟兄心**同的想法! 看着日军又一次扔下了几十具尸体,狼狈的败退下去,马德弼轻蔑地笑了一下。 “长官,我们的后路被包抄了。”刚加入到这支部队不久的牛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后路被包抄了?”马德弼根本就没有在乎,反而笑了:“我们在这里,不是就盼望着被包围的吗?” 所有的弟兄们都笑了。 我们来这,就是被包围的! 没有人在乎还有没有退路,没有人在乎能不能活下去,来这,就是被包围的! 马德弼看了下表:“弟兄们,还要再顶八个小时!” 枪栓呼啦啦的响了起来,手榴弹一枚一枚的排列在了阵地上。 从这,能看到日军正在调集迫击炮,没有人在乎。从这,能看到自己的后方,出现了大批的日军,一样没有人在乎! 这些中国士兵唯一在乎的,就是高飞指挥的主力能不能按时抵达伏击地点! 日军的迫击炮开始响了起来,成片成片的炮弹,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清凉沟阵地。 士兵们沉着冷静的趴伏在阵地上一动不动。一个士兵被炸伤了,鲜血在他的身上不断涌出,但他死死的咬着嘴唇,手中紧紧的握着武器。 当迫击炮的轰炸终于过去,硝烟弥漫的时候,无数的日军出现了。 随着一声“开火”,阵地上各种轻重武器同时响起。 机枪阵地,成了清凉沟防御阵地上最主要,也是最可靠的火力所在。成串成串的火舌从机枪口中喷吐而出,密密麻麻,眩人眼目,似乎在为日军奏响死亡之歌! 牛壮带着八个兄弟,携带一挺机枪,悄悄的埋伏在那里。 后方上来的日军逐渐接近,他们小心翼翼的朝这靠近,他们并没有想到,在这里有九个中国士兵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一捆捆的集束手榴弹就在手边,当看到日军的时候,一声“打”字从牛壮的嘴里迸发。 集束手榴弹被一捆捆的扔了出去,轰然爆炸声中,日军的惨呼同时响起。 “打啊,弟兄们!” 牛壮手里的机枪开始发言,爆炸声中被炸的晕头转向的日军,很快又纷纷倒在了机枪扫射之下。 痛快!牛壮一边打着,一边在心里说着。 南京大撤退的时候,自己成了战俘,本来以为必死,没有想到却被救了出来。 在战俘营短短的两天时间,遭遇到的非人待遇,牛壮一辈子也都忘不了。到现在,自己的身上还到处可以看到被日军殴打后的伤痕。 可是老子还活着,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得和你们这帮王八羔子战斗到底! 清凉沟,1937年12月18日,这是日军第6师团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一天! 第一百十一章中国不会亡! (网络一直上不去,在网吧里码出一章,现在才上传,实在对不起兄弟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支从一开始,就抱定了被包围决心的部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勇气让人震惊! 他们显得如此的沉着、冷静、坚韧。.面对着日军一次接着一次的冲锋,他们始终牢牢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宁死也不后退一步。 他们中的许多人,和锁柱一样,当才穿上军装的时候,怕死、懦弱。但当他们经历了生和死的考验,经历了战场上那永远让人无法忘记的一幕一幕之后,他们也便经过了一次升华。 升华,这种在书本上看起来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够得到! 炮火把这的一切都淹没,但当炮火一过,那些勇敢的中国士兵,又会一个一个从泥土的掩埋中钻出,然后迅速的重新进入到自己的战斗岗位上。 这51名士兵,看起来就如同一艘行使在狂风巨浪中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但这艘小船忽尔被掀成浪尖,忽尔被重重掀落。但无论风浪多大,小船却始终不会沉没。 精锐的第6师团的日军,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面对清凉沟这一小小的阵地,却根本奈何不得。 日本人永远也都弄不明白,中国看起来是如此的孱弱,这个国家中年年都有人饿死,内战不休,内耗惊人,赤地千里。中国的老百姓看起来是如此的温顺、懦弱,许多时候被欺负了通常都会选择默默忍受。中**队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中的许多士兵,连飞机坦克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几个人才能合用一枝枪。 可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在战争到来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却是如此的惊人,如此的难以置信! 从上海到江阴、从江阴到南京,尽管日军都取得了胜利,但胜利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如此的惨重,以至于“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口号,沦为了一纸笑谈。非但这样,中国政府和军队的顽强抵抗,反而还为中国换来了欧美列强的支持和同情! 日本人不会懂的! 中国的确内战不断,但当外族打进自己国土的时候,中国一定会出现一位领导着全体国民抗战到底的英雄。比如一怒逐匈奴于万里之外的汉武帝,比如“屠尽胡狗方罢休”的大英雄冉闵,比如现在正在领导着全国人民抗战到底的蒋介石! 这些人,大可以对他们的道德或者别的地方产生质疑,但在抗击外族入侵的决心和勇气上,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出的贡献上,却是任何人也抹杀不了的! 中国的老百姓善良,许多人受了欺负也不会还手。可当这个国家就快亡了,他们所爆发出来的决心和勇气,是那些外族侵略者所无法想像的。越是中华民族最危亡的时候,这个民族就越会团结! 汉人的血性和雄风,或许大部已经在一次次的屠杀中流逝,但却永远不会消亡!总会有人把他们的这种血腥激发出来的! 中国的军队杂牌林立,有的甚至不能称之为军队。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将领和士兵,都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中国人! 敌人的屠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要么选择归顺,要么选择奋战到死,在这两种选择中,绝大部分的中**人选择了后一条路。 无怨无悔,至死方休! 这些,日本人是永远也都不会懂的! 就好像这块小小的清凉沟阵地,也让日军目瞪口呆。 日本人看到对面的阵地上开始出现了伤亡,可那些勇敢的中国士兵,却抬起同伴阵亡的遗体,就这么架到了阵地上。 生,在一起战斗;死,英魂也要陪着一起战斗! 在阵地的侧后方,牛壮身边的八个兄弟阵亡七个,重伤一个。牛壮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依旧在那不断的扣动着扳机! 忽然,机枪声停了下来,牛壮恼怒的吼叫了一声,机枪出现故障了。 牛壮扔掉了机枪,拣起了几颗手榴弹奋力扔了出去,再朝边上摸,手榴弹也没有了! 牛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受了重伤的兄弟。这兄弟的腹部被打穿了,肠子已经流了出来,虽然用手捂着,可却没有什么用处。 “兄弟,叫啥名字?”牛壮拿过一枝上好了刺刀的步枪,问道。 “马田。” “我叫牛壮,你叫马田,真好玩!”牛壮听到这名字,笑了,随即,轻轻叹息了声:“兄弟,杀身成仁吧。” “恩!”马田闷声闷气的“恩”了一声:“我先走,等你。” “好!”牛壮也爽快地说道,说着,端着刺刀站了起来:“兄弟,地下见!” “地下见!”马田说着,闭上了眼睛,喘息一声,手握住了肠子,猛然一声大吼,生生拧断了肠子 “杀!” 牛壮奋力把刺刀刺出,刺刀深深的扎在了一个东洋人的胸口。 牛壮拔出刺刀,踉跄了下,勉强站稳。 杀死了三个东洋人,可牛壮的身上也多了三处要命的伤。 “支那士兵,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支那就要灭亡了,投降吧!”一个日军军官说道。 “投降?”牛壮笑了一笑,忽然大吼一声:“放你娘的屁,中国不会亡!杀!” 两把刺刀同时刺中了对方,谁也不肯先松开,两把刺刀就这么一点点的朝着对方的身体里扎进去。 “杀!” 牛壮又是奋力一声大吼,整个身子迎着对方的刺刀朝前一冲,自己的手中的刺刀也完全没入了对方的身子。 和他对刺的那个日本人终于先松开了手,倒下了。 牛壮想要把身体里的刺刀拔出了,可是他试了一下,却放弃了,自己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你说,有我们这种人在,中国会亡吗?”牛壮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摇摇晃晃,眼睛里却充满了不屑地盯着那名日本军官,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你说,有我们这种人在,中国会亡吗?” 日军军官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发现这有损帝**官的威严,歇斯底里的叫道:“大日本帝国一定能灭亡支那!” 牛壮大声笑了起来,在他倒下之前,他说了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放你娘的臭狗屁,小东洋,中国一定不会亡!” 第一百十二章51勇士!! 清凉沟的战斗,这是在南京沦陷之后一次悲壮的阻击战。, 这是一场完全不成比例的战斗。负责防御的一方,仅仅只有51个人,最有力的武器为机枪。而进攻的一方,则是十数倍于他们,拥有着精良装备的日军。 可就是这样完全不成比例的战斗,这51个**士兵,却已经在这整整坚持了7个小时。 37条忠诚的生命永远的埋葬在了这里。他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也没有停止战斗。 现在,他们的后路也被彻底断绝,再也无路可退。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到过要撤退! 日军的进攻暂时停止了,但阵地上的每一个兄弟都知道,当下一次进攻开始的时候,将是清凉沟上最后的一次战斗! 马德弼把剩下的13个兄弟叫到了自己身边,他点着了一枝烟,喷出了一口烟雾:“弟兄们,我们就要为党国尽忠了,有害怕的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害怕又有什么用? 马德弼也认为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高长官和弟兄们应该已经抵达伏击地点了。弟兄们,我们拿51个换6万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了。” “长官。”边上忽然有人说了一句:“你说,人有来世吗?” “有!”马德弼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我们中国人信的是菩萨,外国人信的是上帝,其实都是一个样子的,大家叫法不同而已。我们这些人死了,菩萨一定会把你们投生到一个好人家,可东洋人要是死了,保准变猪便狗,来偿还他们的孽债!” 那个问话的士兵满足地笑了:“我下辈子要是知道猪狗都是东洋人变的,我一定狠狠的打它!” 又有人在一边问道:“长官,你们咱们能打赢吗?” “能!”马德弼的回答更加坚定,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给你们说一段芦沟桥事变后,蒋委员长发表的讲话吧。 ‘我们既是一个弱国,如果面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生存.现在,和平既然绝望,只有抗战到底。那就必须不惜牺牲和倭寇死拼。我们大家都是许身革命的黄帝子孙,只有齐心努力杀敌,驱逐万恶的倭寇.’” 说完,马德弼看着自己的弟兄们:“委员长告诉我们,只有抗战到底,不惜牺牲和倭寇死拼,才能把倭寇都给驱逐出去!说句你们可能不爱听的,日本人有什么?飞机、大炮、坦克。我们有什么?除了自己的一条命,什么也都没有!” 他稍稍地喘息了下:“可我们有的就是命,一万人不行,我们就拿十万人去和倭寇拼!十万人不行,我们就拿一百万人去和倭寇拼!总之倭寇一天不走,我们就和他们拼到底!我们这些人死了,一样还会有后来者继续和倭寇血战到底!” 兄弟们的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这时候马德弼说道: “来,弟兄们!我来教你们唱一首歌!”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并不美妙,但却苍凉浑厚的嗓音唱道: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民族英雄谢团长!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斗守战场!四方都是炮火,四方都是豺狼,宁愿死不退让,宁愿死不投降! 我们的国旗在重围中飘荡飘荡,飘荡飘荡,飘荡! 八百壮士一条心,十万强敌不能挡!我们的行动伟烈,我们的气节豪壮! 同胞们起来,同胞们起来,快快赶上战场,拿八百壮士做榜样!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不会亡,不会亡,不会亡!” 会唱的,不会唱的,都轻声跟着马德弼哼了起来,渐渐的,歌声越来越大,14勇士的歌声,很快就汇聚在了战场的天空! 歌声中,日军的炮火开始肆虐!但无论如何猛烈的炮火,却也无法压制住这慷慨激昂的歌声! 日军上来了,马德弼拿起了步枪: “弟兄们,我们没有子弹了,没有手榴弹了,他们前后都是敌人,出不去了!怎么办?和东洋人拼了,国民革命军万岁,抗战万岁!” “国民革命军万岁,抗战万岁!” 13勇士跟随着他们的长官站了起来,面对层层叠叠冲上来的日军,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也写满了轻蔑! 有这样的勇士在,中国不会亡! 爆炸声依旧在那响着,马德弼大吼一声: “抗战万岁!冲啊!” “抗战万岁!冲啊!” 伴随着这样的吼声,清凉沟最后的弟兄们都冲了出去.. 清凉沟阻击战,是在南京沦陷之后发生的一次战斗,在这次战斗中,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的部分士兵,和获救的**士兵一起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在清凉沟的战斗中,51名**战士投入到了奋战之中,共杀死、杀伤倭寇371人,整整7个小时的战斗,让最精锐的日军第6师团寸步未进! 当最后一声枪声落定,日军还无法相信他们已经占领了清凉沟。 在这次阻击战中,**51勇士共牺牲50人,仅一人在一天后被当地人冒险从死人堆里救了回来,获救。 这人,就是指挥着着这些**勇士,奋战到了最后一刻,最后重伤昏迷的马德弼。 次后,马德弼于1938年徐州会战中期归队,当有人请他描述一下这次战斗的时候,马德弼却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可说的,抗战时期,到处都是这样的事情。和弟兄们相比,我是幸运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这50个兄弟报仇!” 在日军第6师团的战记里则如此描述: “是役,支那51勇士表现极其顽强,抗争到了最后一刻,无一投降。自我第6师团开赴支那作战以来,所遇抵抗决心从未有此战强烈过!” (基本确定在12号上架了,军事小说就是这样,好的推荐少,上架时间也尴尬,和刺刀1937一样。弟兄们有月票,愿意的就给战旗留着吧,谢谢!) 第一百十三章高飞是谁?? 清凉沟,被以马德弼为首的51勇士的鲜血染红。! 但烈士们的血并没有白流,在51勇士苦苦坚守清凉沟7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高飞带着主力,已经悄悄到达预设伏击点。 500余士兵安静的等待着,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在清凉沟设伏的弟兄们已经凶多吉少。 血,一定要用血来偿还! 高飞平静地看着下面,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或许自己和这500多弟兄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但这又有什么? 草鞋峡大屠杀,近6万同胞只幸存下来一个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惨案,这样的事情既然知道知道,又怎么能允许它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长官,清凉沟那..那的枪声没了.” “哦,知道了。”高飞淡淡的应了一声,但心里却忽然一紧。没了,自己的51个弟兄没了。 边上的余文正忽然蹲在地上,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和马德弼一起出川,一起加入军校,一起进入中央教导总队,一起进入6连,一起经历了江阴保卫战,一起经历了南京保卫战。马德弼就好像自己的兄弟一般。但现在,这个兄弟竟然就这么没了.. “总有牺牲的。”高飞的手轻轻按在了余文正的肩膀上:“总会有牺牲的,站直了身子,别倒下!” 余文正站了起来,双眼依旧通红,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看着高飞,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自己是一名行将解救6万同胞的中**人,站直了,别趴下! .. “伤亡如此巨大?”神田正种有些不太敢相信:“敌人有多少部队?” “5.51人。”森田淆一低着头,不敢正视联队长的眼睛。 “51人,51人。”神田正种摇了摇头:“以数倍于敌的力量,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对区区51个人,却伤亡如此惨重,森田君,第6师团的荣誉何在!” 森田淆一一句话也不敢说,参谋长长远范正清了一下嗓子:“联队长阁下,支那26师,素来就以能打硬仗而著称,这是国民政府的精锐部队,我想森田的失败也就不足为虑了。” “八噶!”神田正种猛然骂了出来:“精锐?这是我才从情报部门那得到的情报,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嘴里所说的精锐,究竟是什么样的精锐!” 说着,他把一份文件重重的扔到了两人面前,长远范正和森田淆一拿过文件看了,眼里顿时露出惊诧的神情出来。 神田正种的语气恼怒、沮丧: “不过是支那人的一支杂牌部队,他们没有重型武器,几个人合用一枝枪,这样的部队,连帝国的警察都不如,还谈什么精锐?森田少佐,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这样的‘精锐’打败的?” 森田淆一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站在了那里,心中充满了羞愤。 战无不胜的第6师团,竟然败在了这样的一支部队手里? 其实何止是一个森田淆一?从大场保卫战开始,川军弟兄们岂不每天都在创造着神话? “回去吧,回去吧。”神田正种挥了挥手:“如果没有支那人的叛徒,或许他们的营救行动真的会成功。森田少佐,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谷寿夫将军刚刚打来电话,押送任务明天必须进行,希望不要再出现任何问题了,不然,你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 “哈依!”森田淆一大声应道.. . 回到难民营的森田淆一的心情是沮丧而愤怒的,他让人把老黑和锁柱带了过来。 看着面前又黑又瘦的老黑,还如同个孩子一般、脸上写满胆怯的锁柱,森田淆一怎么也都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令帝**队闻名丧胆的川军? “你们的指挥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森田淆一压制着自己不快的心情问道。 锁柱不敢回答,老黑大着胆子说道: “报告长官,他叫高飞,是.是个少将。我们的蒋委员长您该知道吧?他可是蒋委员长的爱徒。他的个子..” 老黑悄悄打量了下矮小的森田淆一:“他的个子有1米9,两只眼睛好像牛眼,能发光,是神枪手,贵国后藤支队的支队长就是被他一拳打死的。” “哦,是吗?”森田淆一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老黑身边,看了下老黑,忽然一拳打倒了老黑:“八噶,我要的是真实的高飞,不是你编造的神话故事!” 老黑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他面上依旧带这恭敬,但心里却笑了。 东洋人怕了,东洋人真的害怕了! 声嘶力竭,并不能掩盖东洋人心中的恐惧!秀才,好样的,老子能看到今天这一幕,就算现在死了也值了! 老黑点头哈腰地说道:“长官,你别生气,其实我就是个小兵,也看不到高飞那么大的长官。不过,高飞真的是有两下子的,我听说,贵**队里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什么‘中国死神’.” “支那死神?”森田淆一眉头皱了起来,自己似乎的确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高飞现在在哪里?我们击毙几十个支那人,你们和我去看看高飞在不在其中。” 当看到一地尸体的时候,老黑的心一下就紧了,锁柱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这些兄弟,就在一天前,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可现在,却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了这里。 看着老黑和锁柱真实感情的流露,森田淆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了。被自己打死的这些支那军人,确实是支那26师。 “长官,高飞不在其中。”老黑定了下神,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高飞一般很少抛头露面,这些人中没有他。” 森田淆一很满意这样的回答,他早就猜到高飞一定不在其中。这时候又听老黑说道: “不过长官不用担心,高飞身边就这么些人,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第一百十四章希望 1937年12月19日。. 57419名平民和战俘,从幕府山集中地被日军驱逐出发,目的地: 草鞋峡! 几乎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知道了他们一旦到达草鞋峡,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这是一个罕见的奇迹。 从理论上来说,数万人之前毫无准备和演练,在完全是突发状况下进行一次几万人联合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尤其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平民! 之前高飞和他的同伴们对于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也不抱任何希望,他们所做的,只是每一个中**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无论成功与否。 几万人参与的行动,只要任何环节出现差错,有任何一个人出首告密,将会对整个行动带来无法逆转的灾难。 但奇迹,就在这57419名难民中产生了。 当进入难民营的那一刻,老黑和锁柱的心里始终都是忐忑不安的。大屠杀以及营救的消息,一人传一人,很快大半个难民营的人都知道。老黑和锁柱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担忧和紧张中渡过的。 这份担忧和紧张在他们的脸上表现的清清楚楚,他们的老长官王玉成早已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王玉成微笑着对他们说道: “一个人,一群人,在生死关头所表现出来的能量,将是让人无法想像的。” 正如王玉成所说的那样,当启程的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日本人竟是被完全蒙在了鼓里! 近6万人的队伍逶迤而行,一眼看不到尽头。 每一个人都沉默不语,数万人的队伍居然是静悄悄的,这让押送他们的日本人也都惊诧不已。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那么的安静。 森田淆一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他的心里在告诉自己,今天或者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带着这份担忧,森田淆一向神田正种联队长做了汇报。 “你似乎太过于担忧了,少佐阁下。”神田正种的面色冷漠:“支那就是这样的民族,当他们被杀怕了,心惊了,自然而然就会当成顺民,就算把屠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也没有任何反抗的精神!” 森田淆一张了张嘴,又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而在这个时候,难民队伍里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 “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 “小狗子,一定要坚持住啊,再难也要坚持到观音阁!” “顺子,顺子,别睡,别睡,马上就要大观音阁了,千万别睡过去了啊!” 所有的人都在互相坚持着,互相鼓励着,这样的鼓励,也在支撑着每一个人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一步坚持向前走着。 很快就要到了,那里,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观音阁! 当人心里充满了希望,也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希望,永远能够创造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奇迹! 老黑也没有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情景,本来在来之前,老黑对这次行动能否成功根本就不抱着任何希望,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要想成功也并不如何困难。 “很惊讶吗?”王玉成像是看出了老黑的心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没有经历过,但我经历过!在那次冲锋之后,我已经不抱着任何活下去的心思了,但高飞就那么拖着我,一路爬了回来。他告诉我,要活下去,将来还要去南京,去武汉,还要继续和东洋人打下去!就是因为这样的信念,我才一直活到了现在!” 老黑不太明白,但似乎又有一些懂了。 这个时候,宋学明从后面赶了上来,看了一下周围,低声说道:“老黑兄弟,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马上就要到观音阁了,高将军那,真的都准备好了吗?” 老黑看着这位少校,用力点了点头。 希望,永远都要带给这些人希望 . 观音阁,1937年12月19日上午7时。 高飞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表情平静。 “在担心吗?”余文正走到了他的身边。 高飞摇了摇头:“不担心,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万一失败怎么办?”余文正反而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高飞忽然笑了一下。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侵华日军攻占南京后,我逃聚在下关沿江待渡之大批难民和已解除武装之士兵,共五万七千余人,遭日军捕获后,悉被集中囚禁于幕府山下之四五所村。因连日惨遭凌虐,冻饿致死一批;继于十八日夜悉被捆绑,押解至草鞋峡,用机枪集体射杀。少数伤而未死者,复用刺刀戳毙;后又纵火焚尸,残骸悉弃江中。悲夫其时,屠刀所向,血染山河;死者何辜遭此荼毒;追念及此,岂不痛哉?!爰立此碑,谨志其哀。藉勉奋发图强,兼资借鉴,千古。” 这块后世竖立在草鞋峡的纪念碑,高飞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余谨将亲见敌人罪行之事实,据实陈述如下: 倭寇入城后,将退却**及难民男女老幼计五万七干四百十七人,圈禁于幕府山下之四、五所村,断绝饮食,冻饿死者甚多。十六日夜间,用铅丝两人一扎,排成四路驱至下关草鞋峡,用机枪悉于扫射后,复用刺刀乱戳,最后浇以煤油纵火焚烧,残余骸骨悉投入江中.. (当时具结人服务首都警察厅,与敌巷战被敌炮弹炸伤腿部,匿于上元门大茅洞内,相距咫尺,目睹惨况。) 以上所述,全系事实,并无虚伪。如上项敌人罪行,将来可受法庭审判时,余愿居于告发人或证人之地位。倘有虚伪,愿受诬告或伪证之处罚。此结。 具结人:鲁甦,性别男,年龄三十三,籍贯湖南,永久住址南京义兴巷五号。 陈述前已告以具结之意义,及诬告伪证之处罚。陈述后,又令具结人阅览并向其朗读、经承认无异。 调查人:姓名陈光敬,性别男,年龄三十,籍贯安徽宣城,职衔书记官,住址首都地方法院检察处- 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十二月七日具结。” 高飞的脑海中又出现了这样的铁证,想到这,高飞轻轻舒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历史,一定会从这里改变的!” 第一百十五章大营救(上) 观音阁,1937年12月19日,上午7时10分。! 已经能够看到逶迤而来的队伍了,一眼看不到头。 高飞忘记自己这是第几次举起望远镜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如此的紧张,这是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从来都没有过的。 自己的肩膀上,抗着近6万同胞的性命! “准备!”高飞举起了手。 “准备!”一道道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那枝熟悉的中正式从后面递了过来,高飞回头看了一眼,是谢依。 高飞接了过来,和谢依四目相交,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迅速进入到了自己的战斗岗位。 中正式平举起来,高飞拉开枪栓,手依旧如此的稳定。 可惜了自己的那把雷鸣顿已经没有子弹了,高飞心里想到。但这没有什么,用中正式,一样可以有效的杀伤敌人! 弟兄们都拉开了枪栓,拧开了手榴弹的盖子,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高飞的第一声枪声! 高飞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自己的枪口下出现日军军官的脑袋了。这次绝对不能失手,这是高飞对自己的唯一命令! 越来越接近了,高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手指稳定而沉着的扣动了下去! 1937年12月19日,上午7时12分,被称为“中国死神”的高飞,在他的战功簿上再度增添了一个日军少尉的功勋! 也就是在这一天,观音阁大营救之战斗正式打响! 随着高飞第一声枪声的打响,整个观音阁瞬间枪声大作! 一个个日军应着枪声迎头而倒,就在这个时候,难民队伍里忽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声: “跑啊!” 跑啊!这就是命令! 难民队伍大乱,早就已经知道这次营救的他们,顿时陷入到了疯狂之中! “锁柱!动手!” 老黑一声大叫,拼力挣脱了这一路上早就设法弄松的绳索,接着虎吼一声,一下扑倒了身边的日军。 老黑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了身子底下的日军,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直到身子下的日军不再动弹为止! 抓起身边的枪,拔出日军身上的刺刀翻身而起,一刺刀砍断了同伴手上的绳索,大声叫道:“要活命的,和东洋人拼啦!” 一转眼,看到锁柱正和一个日军缠斗在一起,力气小的锁柱被压在了身下,老黑冲了上去狠狠的一枪托砸在了日军的后脑勺上,顿时血浆迸裂。 “锁柱,拿武器,拼啦!” 所有的人都在拼命,所有的人都在和日军搏杀,无分士兵还是平民! 周围枪声、爆炸声不断响着,难民们冲着、叫着。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王玉成狂吼着,一拐杖挥了出去,砸倒了一个日军,接着抡起拐杖,一拐杖、一拐杖用力的砸了下去,最后自己也终于支持不住,一下跌倒在了日军尸体的身边。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在这一刻,他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在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血火弥漫的大场战场之中! 这里,同样也是一个战场! 神田正种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的混乱,无论如何也都想不到,中国人终究还是动手了! 一旦被这些人逃掉,神田正种知道这将是多么可怕的后果,他拔出指挥刀,嘶声力竭地吼了起来: “开枪!” 日军罪恶的枪声响了起来,正在那里拼杀着的中国人成片成片的倒下,观音阁的土地瞬间被鲜血染红。 但这,却阻挡不了这些中国人求生的意志! 活下去!活下去! 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疯狂之中,所有的人都在和日军做着殊死搏杀。一群冲上去的中国人倒在了血泊中,但很快又有另一群人冲了上去。 舍身忘死,前赴后继! “学忠,学忠!”宋学明大声的叫着,和他一起被俘的亲弟弟宋学忠很快冒着弹雨跑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了?”躲在一块石头后的宋学明有些惊恐地问道。 “哥,东洋人开枪了,咱们好多人都死了!”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匕首的宋学忠喘息着所说道。 “东洋人开枪了,东洋人开枪了”宋学明脸上写满了恐惧,初时为了求生而鼓起来的那些勇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甚至后悔为什么不向东洋人告密,以换取自己的一条小命。 “高将军呢?高将军呢?”宋学明忽然问道。 宋学忠指了指观音阁方向:“就在那里,刚才观音阁那咱们的人组织了一次冲锋,想和咱们汇合,但被东洋人给打回去了!” “高将军也不行了,高将军也不行了。”宋学明喃喃地说着,猛然说道:“宋学忠,投降,快,保护我向东洋人投降!” “哥!”宋学忠大声叫了起来:“你是这的指挥官啊,不能投降,不能投降啊!几万人,几万人啊!” “放屁!”宋学明暴怒的吼了起来:“我管不了几万人,我得先保住自己!学忠,我们是亲兄弟,走吧,跟着我一起向东洋人投降去。” 宋学明一转身,正想站起来,忽然觉得后背心一凉,他踉跄了一下,不相信的转过了头,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手中正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怔怔地看着自己。 “学忠,我们,我们是亲兄弟那”宋学明倒在了地上,用痛苦而微弱的声音说道。 “哥啊!”宋学忠“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我们是亲兄弟,可我不能看着你给老宋家丢脸,不能看着你毁了咱当兵的声誉啊!哥,我对不起你,我帮你去杀东洋人,我去和东洋人拼啦!” 宋学明再也听到不到了。 宋学明,国民革命军陆军36师少校,在观音阁大突围中,与日军英勇搏斗,阵亡,年仅38岁,追增陆军中校。 这是在国民革命军战史上的记载。 如果没有宋学忠的那一匕首,宋学明的个人生涯将会被改写,他将成为一个可耻的叛徒。 但却正是因为宋学忠的这一匕首,宋学明从一个叛徒,变成了一个“英雄”! 宋学忠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面如白纸。 过了一会,他猛然拼尽全力大声叫道: “弟兄们,和东洋人拼那!” 第一百十六章大营救(下) “弟兄们,和东洋人拼那!” 这样的喊声,响彻在观音阁。, 每一个中国人都在拼命,而他们拼命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活下去,无论如何,再艰难也要活下去! 当人的求生意志被彻底激发出来的时候,这样的动力将是最强大的! 但这近6万的求生者,手无寸铁,面对的却是武装到牙齿的日军。他们一次次的冲上去,却又一次次的被机枪扫倒在地 可是,只要他们心中还有希望,就永远也都不会放弃! 而在这个时候,在观音阁中,高飞也被迫面临最后的抉择! 他们袭击了日军,在最初的时候,也打的日军大乱,不知所措,但高飞和他的弟兄们所面对的,毕竟是精锐的日军第6师团。 在渡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第6师团的日军很快从惊慌中调整过来,他们一边分兵阻挡来自于观音阁的袭击,一边开始围杀那些难民以及战俘! 高飞组织弟兄们冲了一次,但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烈了,弟兄们已经尽力了,但却无法帮助那些在日军屠刀下苦苦挣扎着的同胞们杀出一条生路! 观音阁阵地的枪声忽然一下停了,高飞猛然暴怒地吼道:“打啊,打啊!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不打了!” 余文正走了过来,语气沉重而平静:“长官,冲吧!” “什么?”高飞怔了一下。 “长官,冲吧!”弟兄们一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长官!”余文正的眼睛红了,他的手一指山下:“长官,你看啊,咱们的同胞正在遭到屠杀,他们需要我们!冲吧,拿我们的命,去杀出一条血路来!” 所有的弟兄又是一齐上前一步: “长官,冲吧,拿我们的命,帮我们的同胞去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一瞬间,高飞热泪盈眶,这是一群什么样的士兵!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无所畏惧!在敌人的机枪面前,他们情愿为了自己的同胞慷慨赴死! 雷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捧则一面早已被鲜血浸染的通红的血旗;麻旺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旗杆。 雷霆把血旗挂到了旗杆上,然后手臂用力朝外一扬,血旗呼啦啦迎风招展: 死字旗! “麻旺!”高飞大声喝道。 “到!” “掌旗!” “是!” “老6连的川军弟兄,站出来!” 20来个弟兄站了出来。 “亮大刀!” 20余把大刀,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耀眼的光芒! 高飞手中紧紧握着那枝中正式,“呼啦”一下,刺刀已经上好,他看着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川军弟兄,说道: “川军弟兄,和我冲在第一个,要死,老子们川军死在第一个!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这是20多川军弟兄最响亮的回答! 高飞举起刺刀: “弟兄们,决死!” 高飞第一个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是20多个川军弟兄,是500多个为了自己同胞发起决死冲锋的**将士! 在他们中间,一面大旗永远也都不会倒下: 死字血旗! 子弹就在身边呼啸而过,爆炸声就在身边响起。但高飞和他的弟兄们,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一般。 他们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 冲下去,为6万同胞杀出一条生的道路! “老连长,老黑,你们看!”正在浴血搏杀的锁柱,忽然指着观音阁的方向大声叫道。 顺着锁柱手指的方向看去,王玉成和老黑的眼泪一下无法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他们看清楚了,一面写着一个大大“死”字的战旗,正在诉说着中**人的英勇! 当看到这面血旗,王玉成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终于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这面血旗,让他想到了太多太多。 在四川,川军健儿在这面血旗下誓师出征;在上海,26师的弟兄们在这面血旗前赴后继,保卫国土! 王玉成原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面血旗了,但他现在又亲眼看到了! 迎风让眼泪吹赶,王玉成高高举起了拐杖: “弟兄们,援兵到了,杀啊!” 老黑举起了手里的枪: “弟兄们,高将军到了,杀啊!” 锁柱握紧了手里的手榴弹: “飞哥来了,杀啊!” 这一声声的喊声,不断被传到了那些难民的耳中,在这样的关头,这样的呼喊无疑是最振奋人心的! 高将军来了!高将军亲自带着救兵到了! 难民们并不知道“高将军”究竟带来了多少人,他们只知道那个传说中东洋人的克星“高将军”来了,他一定是带着千军万马来的! 当一群人原本就为了生存而死战到底的决心,被进一步激发出来以后,这样的力量无疑是巨大而恐怖的! 那些士兵在战斗、平民在战斗、男人在战斗、女人在战斗、老人在战斗、孩子在战斗!所有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无所畏惧的战斗!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怕的? 两个女人掀翻了一个东洋士兵,但那个东洋士兵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一下就打倒了一个女人,然后一刺刀捅在了那个女人的胸口。但还没有等他起来,忽然痛苦的怪叫了一声,一个顶多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一口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小腿。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两个女人冲了过来,她们手里拿着石头,狠狠的砸在了东洋士兵的脑袋上。 一下,一下,又是一下 这些平时或许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此时在这血淋淋的战场之上,竟然没有任何的畏惧。也许放在平时,就算打死她们,她们也不敢想像自己会去杀人! 可现在,她们却真的杀了一个人,东洋人! 当这个东洋士兵再也无法动弹之后,这些女人又尖叫着冲向了另一方。 每一个经历过这次战斗的人们,永远也都无法忘记这一天,和这一块地方: 观音阁!!! 支撑着这些人如此勇敢的原因只有一个: 活下去! 第一百十七章老天爷哭了! 死! 当这面大旗出现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高飞和他的弟兄们,开始决死冲击了! 这样的决死冲击,不需要任何的战术、谋略,唯一需要的,只是你一往无前,视死亡如无物的决死勇气! 鲜血染红了大地,战士高昂的呼唤遮蔽了日月。! 川军弟兄在这面死字血旗的召唤下,踩着同伴的尸体,无所畏惧的朝前冲去、冲去! 老天爷似乎也被这些中国士兵的决死勇气,被观音阁所有中**民的决死勇气所感动: 老天,哭了!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忽然几声响雷炸过,接着电闪雷鸣,暴雨滂沱而下! 狂风暴雨,瞬间遮迷住了战场上的一切! “下雨了,下雨了!老黑,老长官,快看,快看那,下雨啦!”正在浴血搏杀的锁柱,忽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指着暴雨狂喜地叫道。 老黑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人好像一下痴了,怔怔地看着暴雨,喃喃地说道:“不是下雨,是老天爷哭了” 忽然,他拉开嗓子,发疯一般的叫道:“老天爷哭啦!弟兄们那,老天爷哭了啊!” 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不断地在那说着:“老天爷哭了,老天爷哭了” 脸上落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老天爷哭了!老天爷哭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整个观音阁同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声、哭声。 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这个时候,下了一场这样的暴雨,对这里的每一个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逃生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的高飞,在在一刻也几乎以为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神仙悲了,落下了眼泪,造成了滂沱大雨;神仙怒了,神之一怒,电闪雷鸣,天崩地裂! 500余弟兄群情汹涌,势不可挡。借这这狂风暴雨的机会,他们一鼓作气冲了下去! 这是一个发生在观音阁的奇迹。在日军绝对优势火力兵力的情况下,500余忠诚之**将士,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竟然冲到了日军之中! 大刀闪亮,刺刀闪亮!战士们在怒吼,中华在咆哮! 这是一曲500中国勇士和5万7千名中国人共同谱写出来的壮歌! 除了高飞,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到,他们正在改写一段历史! 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从这一天开始,从观音阁开始,中华民族的历史将被改写! 缔造这一神话的人,叫高飞! 500勇士冲了进去,他们和日军绞杀在一起,在那面死字血旗的指引下;5万7千中国人冲了进去,他们和日军舍身搏杀,在那面死字血旗的指引下! 中国人在那面死字血旗的指引下,渐渐的汇聚到了一起。高飞挥枪刺死一个日军,厉声吼道: “旗手,东面!” “是!”麻旺响亮的应着,大旗呼啦啦招展,向着东面,迎着日军的弹雨,奋勇突击! 旗到哪,人到哪!这面战旗,就是观音阁每一个中国人的希望所在! 宋学忠从来也都没有那么振奋过,他现在多想把自己的哥哥从地上拉起来,告诉哥哥,让哥哥亲眼看一看这波澜壮阔的场面,他相信哥哥一定再也不愿意投降的! “杀!”宋学忠抡起一段树干,狠狠的砸倒了一个日军:“弟兄们,杀啊,杀!” 四个日军围了上来,宋学忠如同一只猛虎一般怒吼着,树干砸飞了,他猛然抓住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刺刀,就势一拉,就把那个日本拉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他一拳打倒了日军,夺过了步枪,回身一枪,刺死了左面的一个日军。接着又是一刺刀,捅死了倒在地上的日军。 他的后背心忽然一凉,一转身: “杀!” 刺刀深深的扎进了偷袭自己的日军心口。然后在刻不容发之间,如苍鹰一般扑向了最后一名日军。 他亲眼看着日军的刺刀刺进了身子,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他和身把日军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抡起拳头,一拳头,一拳头,又是一拳头的砸了下去。 雨水中,身下那名日军肮脏的血全部喷到了宋学忠的脸上,宋学忠能够感觉到身下的日军已经被自己活活打死了,可他还是不肯住手,依旧在那一拳接着一拳的打着,直到再也没有力气,一翻身躺倒在了泥地里. 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宋学忠一动不动。 杀了四个日军,够本了,什么都够本了! “哥,你看到了吗?”宋学忠喃喃地说着:“哥,我杀死了那么多的东洋人,是帮你杀的。咱们老宋家的人,万古留芳,万古留芳.”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 “弟兄们,杀贼那!” 宋学忠,中央军嫡系36师少尉,湖南邵阳人。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于观音阁大突围中与其兄宋学明一起壮烈殉国,年仅二十九岁。 1938年6月,当宋家兄弟阵亡通知终于姗姗来迟,送到邵阳老家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了。 宋家年迈的父母捧着国民政府的阵亡通知书、烈士荣誉证书、奖章和抚恤金,老泪纵横,其母接连哭晕过去几次。 前来传达这个悲痛消息的军官和地方官员,无言以对,不知应该如何劝慰。宋父握着军官的手:“我们家那两个小子,是和东洋人打仗死的?” 军官沉痛的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当孬种?” 军官摇了摇头。 “我宋家绝后啦!我宋家绝后啦!”宋父忽然悲恸的大呼道。 “老人家..” 军官正想安慰,忽然又听宋父大笑三声:“好,好,我宋家出了两个忠烈,两个!可惜我已年迈,不能亲身杀敌,惜哉,痛哉!” 他又把抚恤金朝军官手里一塞:“我宋家出了两个忠烈,我要这钱做什么?请把他带给前线将士,鼓舞他们奋力杀敌!” 那一刻,军官泪如泉涌! 那一天,天上也下起了瓢泼大雨! 那一日,老天爷也哭了! 第一百十八章杀出血路!! 突如其来的暴雨改变了一切。、 而在暴雨之中,那面死字血旗显得是格外的清晰。 旗到哪,人到哪,所有的人都在这面死字旗的激励下死战到底! “冲出去,冲出去!”高飞的声音不断的在人群中响起,机枪声和爆炸声也无法将这声音掩盖。 大刀、刺刀组成的突击力量,向着日军发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进攻。 “秀才,秀才!” “飞哥,飞哥!” 忽然,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高飞一回头,就看到浑身都是污泥的老黑和锁柱正扶着一个人朝自己着跌跌撞撞而来。 “小心子弹!”高飞大声叫着,正想重新转过去指挥,可他一下看清了被老黑和锁柱扶着的那个人,整个人瞬间就怔在了那里。 “秀才,秀才,快看,谁回来了!” 高飞上前一步,“叭”的一个敬礼:“长官好!” “我不再是你的长官了,现在,你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王玉成推开了搀扶,回了一个军礼:“高长官,请无论如何为这么多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是!”高飞的回答是如此的响亮,他的目光落到了王玉成的身上,王玉成的一条腿已经没了,而且,他的腹部又多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刀伤。 “不要紧,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看出了高飞的心思,王玉成笑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正:“高长官,请去履行你的职责吧!” “是!” 高飞并没有过多停留,几万个人的生命,远比一个人的生命来的更加重要! 兄弟们在前赴后继的向着日军阵地不断冲锋,道路上,已经堆满了一地的尸体。周围,是不断和日军在那殊死搏杀的军人和百姓! “俞振海,郑逸!” “到!” 高飞眼睛血红,指着前面吼道:“集中全部炸药,给我炸出一条路来!” “是!” “要什么人,你们自己挑,要么炸出一条路来,要么给我把你们的尸体填进去!” “是!” 这两个高飞手下的爆破高手,没有任何迟疑:“来十个人,带着炸药,跟我上!” “机枪,机枪掩护!” 机枪“突突”地吼叫起来,子弹拼命的倾泻向对面的阵地,十名士兵在俞振海和郑逸的带领下,不断的向着日军阵地接近。 两个兄弟倒下了,但剩下的兄弟没有任何犹豫,他们一边推动着弟兄们的尸体,用来阻挡敌人的子弹,一边缓缓的朝着日军接近。 但是,日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很快就打的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狗娘养的!”一个年轻的士兵眼睛红了:“有不怕死的,和老子一起上黄泉路啊!” “我!”另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士兵接口就说道。 “好兄弟,下辈子咱们投胎当亲兄弟!” 弟兄们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见这两个年轻的士兵,在身上绑满了炸药,郑逸悲怆地大叫了声:“兄弟,死了也留下名字来!” “穆仪!” “管鹏飞!” “兄弟,去吧,哥哥不死,一定给你们立坟!” “弟兄们,我们去了!”穆仪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兄们:“手榴弹,扔起来啊!” 又是两名士兵猛然站了起来,但随即日军的机枪子弹成串的没入了他们的身体,就在他们倒下的那一刹那,手中的手榴弹还是奋力扔了出去。 “轰、轰”几声爆炸,趁着日军机枪火力暂时被压制住的瞬间,穆仪和管鹏飞猛然冲了出去。 一边冲着,穆仪和管鹏飞一边拉出了导火索。 日军的机枪重新轰鸣了起来,子弹成串成串的在周围飞舞。 穆仪中弹了,管鹏飞也中弹了,两个人跌跌撞撞朝前冲了几步,接着怒吼一声,就如同两只苍鹰一般腾身飞起。 不,不是苍鹰,是浴火中的凤凰! 带着中国士兵的忠诚勇敢,带着年轻人的青春骄傲,他们如同两只浴火中的凤凰一般投入进了日军阵地。 大地哀鸣,山川同悲! 那一阵阵响起的爆炸声,是为这两位勇敢者奏响的哀乐。 从全面抗战一开始,中国士兵就在一次次重复上演着这无奈而悲壮的一幕! 我们的装备不如敌人,我们的训练不如别人,我们唯一比别人有优势的,就是我们的血肉生命! “炸啊!” 俞振海和郑逸带着剩下的士兵一起站了起来,手中的手榴弹下雨般的一颗颗投掷了出去。 一声声的爆炸,是一个民族在最危急关头的怒吼;一团团的火焰,是一个国家在最危亡关头的怒火。 日军的阵地,被生生的炸出了一条血路。在后面的高飞全部看到了,他的吼声在天空激荡: “杀出去!” “杀出去!” 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了这样的怒吼。 高飞冲了上去,一个日军恶狠狠的朝他扑了过来。 “杀!” 刺刀朝前一挺,血光暴溅。高飞拔出刺刀,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具倒下的尸体,又是一声暴喝: “杀!” “杀!杀!!杀!!!” 大刀飞舞,刺刀闪动,浴血舍身,奋死搏杀! “弟兄们,老乡们,缺口被打出来啦,冲啊,朝着缺口冲啊!”老黑大声喊了起来。 “冲啊,朝着缺口冲啊!”锁柱大声喊了出来。 “轰”的一下,所有的百姓都好像决堤一般,山呼海啸的朝着缺口方向冲了过来。 日军的机枪还在肆虐着,大批大批的中国人还在死去,但是,第一次的中国人却终于冲到了缺口那里。 “过去,过去,跑啊,别回头!”高飞大声指挥着这些冲过来的难民。 高飞知道自己成功了,尽管还是有大批的中国人正在日军的机枪下死去,但自己终究还是成功了!! 这是历史上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一次大逃亡,之前甚至没有任何准备,完全是在仓促之下进行的。 可是,缺口却被打了出来。 是士兵们的勇敢,是百姓们求生意志驱使下的无畏,是那场及时到来的大雨,一切看起来都有可能。 可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 也许高飞这个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出现,才造成了这一切的改变吧! 第一百十九章八百壮士(上) 血路,被以高飞为首的中**民内生生的杀出来了! 这是一个战场上难以置信的奇迹,但却又是一个必然的奇迹。。 大片大片的中国人通过了高飞和他的弟兄们用生命撕开的防线,奔向了一条生的道路。 而高飞和他的弟兄们,死死的顶在了这个对几万人来说意味来说生存下去的缺口。他们红着眼睛,用嘶哑的嗓音吼叫着,把子弹泼雨般的洒向敌人。 死,也要牢牢的钉在这块阵地上! 一层百姓冲了过去,又是一层。 高飞猛然叫道:“一层层给我把命令传达下去,老百姓先走,当兵的都留下挡住鬼子!” 几百个士兵一齐叫了起来,那些本来已经冲过去的战俘,迟疑了一下,又迟疑了一下,然后放慢了脚步,接着一转身,回到了自己才刚刚冲过的缺口。拿起武器,投入到了对鬼子的狙击之中。 人性的光辉,在观音阁表现无疑! 谁说中国人只会内斗?当大难来临,真正的中国人,所表现出来的伟大远远是外族体会不到的! “长官,南京方向的日军正在向这里增援!”负责监视南京一线的荣光匆匆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大雨已经停了,缓过劲来的日军逐渐重新稳住了阵脚,慢慢的切断了尚未来得及跑出的中国人和缺口处的联系。 “高飞,跑出了一半了,剩下的,救不了了。”王玉成忽然表现得无比冷静:“能救出那么多人,行了,撤吧!” 撤?高飞怔了一下。 是跑出了将近一半人,但剩下的人呢? 他看到剩下的人,正在鬼子的屠刀下挣扎,正在那无助而绝望的奔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高飞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把剩下的人救出来了.. “撤吧,高飞。”王玉成重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保存住这点实力,找26师去,你有了几百兄弟,又有那么多的战功,晋升不成问题。有了自己的队伍,才能有实力!” 高飞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 死,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的事情,但如何活下去,才是最困难的! 活下去,继续和鬼子战斗到底! “准备撤退!”高飞终于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高飞,还有那么多的人怎么办!”雷霆大声吼了起来,手中的机枪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撤!”高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着:“撤下去!” 机枪声一下停止了,雷霆怔怔看着对面,忽然捧住脑袋蹲到了地上.. 1937年12月19日,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连长高飞,指挥500余**官兵,于观音阁一带设伏,展开了南京沦陷之后最大的一次营救行动。 是日,57149名平民和战俘,在日军第6师团的押送下,由幕府山启程,准备押解至草鞋峡进行集体屠杀。 高飞和他的弟兄们,借助忽然变化的天气,突击日军第6师团,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次大突围中,总计有2万9千名平民和战俘成功突围,逃出了那可怕的地狱。而剩下的没有来得及跑出的人,又有超过6000人通过不同方式脱险,其中2000人在日军随后的追捕中幸存了下来。 剩下的22261名中国人,则永远倒在了观音阁下 这,即是中国抗战历史上著名的“观音阁大营救”! 历史,在这一天发生改变!但对于这一点,只有高飞一个人知道! 高飞并不觉得快乐,是的,自己的确改变了历史,从草鞋峡大屠杀只有一个中国人幸存,到救出了那么多的同胞,自己应该觉得自豪,可是那些没有冲出来的中国人? “你已经尽力了。”躺在担架上的王玉成把高飞叫到了自己身边:“不要再去想了,想想要把弟兄们带到哪里去吧。” “去徐州!”高飞收复了一下心情:“徐州会战正在准备之中,我听说26师也奔赴徐州了。” 王玉成点了点头:“你是这的最高长官,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长官!”余文正奔了过来:“前面的路上都是日军!” “秀才!”老黑喘着粗气和锁柱从后面一起赶了过来:“龟儿子的,屁股后的日军追上来了!” 高飞沉默在了那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怎么办? 自己原本手下有600多兄弟,观音阁一战,阵亡200余人,但那些战俘中,又有400多人加入到了部队之中,现在自己反而拥有了800人的力量。 弹药消耗的非常厉害,已经只能再打一仗了。 “高飞。”王玉成伤口处开始疼痛起来,但他竭力忍耐住了这份痛苦:“楚霸王破釜沉舟,这才一胜。现在八百弟兄就靠你了。带着弟兄们,杀出去吧,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高飞轻轻舒出了口气:“集合!” 八百弟兄迅速集合到了一起,麻旺驻着那面“死字旗”站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弟兄们,我们为了掩护冲出观音阁的同胞,一路带着日军来了这里!”高飞的声音响亮而平稳: “现在,前面是十几万正在准备对徐州发起进攻的日军,后面,是紧紧咬着我们的鬼子,我们被包围了,没有退路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弹药,只够打一次冲锋的了!怎么办?要么放下武器,向鬼子投降,要么,拿起你们的武器,杀出去!” 仅仅经过了最短暂的沉默,八百壮士的声音惊天动地地响起: “杀出去!杀出去!” “杀出去!”高飞大声吼道:“一个真正的军人,宁死也不放下武器!跟着我,一起杀出去!去徐州,我们的大军正在徐州,准备和倭寇死战!弟兄们,我们在徐州汇合,参加徐州会战,和小鬼子血战到底!” “和小鬼子血战到底!”八百人的声音,遮天蔽日! 高飞拿起了枪,大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在他的身后是老黑、是锁柱、是王玉成,是八百壮士! 这一天,才刚刚经历了观音阁大突围的中国将士,将再度迎来生死考验! 第一百二十章八百壮士(下) “冲!” “弟兄们,跟我我冲啊!” “他娘的,都别做孬种,跟着老子冲啊!” “弄、弄、弄!弄死当睡着!!” 这是高飞部的第3次冲锋了。、 通往徐州的道路,只有一步遥,但就是这一步之遥,却又显得如此遥远。 弟兄们的血染红了大地,但那嘹亮的冲杀声却一直都在战场上空飘荡。 第4次、第5次、第6次.弟兄们全都疯了。一次次的被日军打退下来,但弟兄们却又一次次的冲了上去! 精神不死,则灵魂不死! 纵然倒在了这战场上,但将士们的一缕忠魂却永远浩气长存! 子弹早已打光,现在,弟兄们唯一剩下的,只是大刀片子、刺刀和不多的手榴弹了。 但弟兄们却没有一个在乎的,在他们看来,冲出去也好,冲不出去也好,他们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做为一个中国士兵的责任! 尽忠尽责,无怨无悔! 这是第8次的冲锋,这一次,是何振名带着弟兄们冲上去的。他们用大刀片子和刺刀,与东洋人进行着殊死的搏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却也带走了一个个东洋人肮脏的生命! 何振名冲前一步,操起了日军的重机枪,“突突”的朝着增援上来的日军扫射了出去,一个不满二十岁的中国士兵,也是一个箭步冲上,充当起了何振名的机枪手。 一梭子子弹从何振名的身上穿了过去,机枪一下停了,但不过一秒钟的功夫,机枪又重新开始吼叫起来。 何振名不允许自己倒下,他知道,这挺机枪对于自己的弟兄们来说,就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 “长官,你中弹了”年轻的弹药手忍不住叫了起来。 “闭嘴!”何振名红着眼睛,死死的扣着扳机。 机枪不能停,机枪永远也都不能停!何振名一直都在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 血顺着他的身子一串串的流下,何振名觉得自己的精力和体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但自己绝不能让这挺机枪停下来。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何振名隐约觉得成片成片冲上来的日军倒在了自己的机枪上。 渐渐的,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双手终于松了开来,整个人朝后一倒。 但就在他即将倒地的那一刹那,一双坚定的手扶住了他。 何振名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模糊中,他看到扶住自己的是高飞! “弟兄们冲上来了吗?”何振名虚弱地问道。 高飞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振名忽然问道:“其实,其实你不是将军,对吗” 高飞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就知道.”何振名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我就知道咱们**里不可能有你那么年轻的将军,那个,那个谁,还说你是上校,你,你连上校都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高飞抱着何振名:“你才是我的长官,你才是!” 何振名的目光渐渐散乱起来:“不,你是,从一开始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长官..” 周围响起了弟兄们的喊杀声,一条条身影从阵地上跃了过去,何振名忽然恢复了精神,一把抓住了高飞: “高飞,高将军,答应我,带着弟兄们冲出去!” 高飞用力点着头:“我答应!” 但何振名却什么也都听不到了,这个勇敢的中**人永远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高飞放下了何振名的尸体,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吼道: “弟兄们,冲出去,去徐州!” 弟兄们从这个缺口冲了出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锁柱却冲了过来,带着哭腔说道:“飞哥,飞哥,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王长官,王长官他不肯走了啊!” 高飞一怔,脚步匆匆地朝着王玉成的方向走了过去,就看到王玉成手里拿着一挺机枪,闷声不响的把子弹泼向了冲上来的日军。 “长官,走啊!”高飞大声吼道。 王玉成头也没回:“高飞,带着弟兄们走啊,我们给你打掩护!” 高飞看去,王玉成和十个几伤兵,每人都在拼命的把手里缴获来的子弹和手雷向着日军倾泻而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自己的葬身之地,就在这里! 看到高飞还没有走,王玉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一条断腿和腹部的伤口:“兄弟,你看我,你再看看他们,还能冲得出去吗?带着我们,只可能成为你们的累赘!” 其实高飞心里非常清楚,王玉成和这些伤兵弟兄冲不出去了! 王玉成淡然一笑:“兄弟,还记得你在大场把我从战场上救下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高飞当然记得。 .. 路上,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 王玉成已经放弃自己能够命令这个士兵的打算了,一边朝后开着枪,一边任凭高飞拖着自己。 高飞爬着,爬着,忽然说道:“连长,你信命不?” “什么?”王玉成没有听清。 “我说,你信命不?”高飞并不在乎连长有没有听到,只是在那自言自语:“以前,我不信,可现在,我信。连长,小日本没有打败,咱不能死,你说是这个道理不?咱得在上海打,将来还得去南京打,去武汉打..” “滚你娘的!”王玉成张口就骂了一句:“老子这条腿,废了,废了!他娘的,还南京、武汉,老子连上海都出不了!” 一串子弹打在高飞身边,飞溅起的尘土,落的高飞身上到处都是。 高飞一点都没有在意:“连长,我说你砸还不如锁柱呢?你看人家锁柱连长,活下去,别让我瞧不起你!” “别让我瞧不起你。”王玉成重复了一遍当日高飞的话,忽然厉声吼道: “高飞,走啊,带着弟兄们走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五声枪声 王玉成和13个受伤无法继续跟随大部队运动的弟兄们留了下来。!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将士他们的最后一战。当这一战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如释重负的去了。 两箱炸药堆放在他们的身边,他们甚至懒得去多看一眼。对于他们来说,当那些东洋人冲上阵地,无论是一颗子弹,或者是一箱炸药结束自己的生命,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死不做俘虏! 他们中的一些人曾经做过俘虏,知道“俘虏”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绝望,那是耻辱! 只有经历过失去自由的人,才知道和自由相比,其实生命也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他们用最轻蔑的眼神看着冲上来的日军,他们无所畏惧,他们视死如归! 他们用手里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武器打击着冲上来的日军,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眼神都是那样的平静。 准备好了,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玉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高飞和弟兄们的身影了,他欣慰地笑了。 别了,我的兄弟!王玉成心里默默地说道。 一通炮弹砸了过来,轰隆隆的把整个阵地瞬间淹没,等到炮击过去,王玉成从泥土中爬了出去:“还有活着的没有!” “有!” “有!阵亡两个,弟兄们都在!” “活着的就别当孬种,弟兄们,打啊!”王玉成手里的机枪重新嘶鸣起来,“突突”的声音中,王玉成大声说道:“我们四川有句话,弄弄弄,弄死当睡着!弟兄们,弄啊!” “长官,你的腿是怎么丢的?” “大场丢的!”当初大场战场上的豪迈又重新回到了王玉成身上:“那叫一个痛快,弟兄们,打啊,大部队都冲出去了,老子们的命,就留在这里了!到了下面,我请你们喝酒!” “长官,是你说的!”一个士兵大声笑着,抱起一箱炸药,一拉导火索:“小鬼子们,爷是中央教导总队的!” 他就这么顺势一滚,朝着日军冲锋的方向滚了下去。 “好兄弟,老子叫王玉成,说话算数!”冲着他的背影,王玉成大声呼道! 中央教导总队的这个兄弟笑着、骂着,当导火索燃烧到了尽头,那“轰”的一声冲天而起的爆炸,久久在战场的上空不肯散去.. “小鬼子们,爷是51师的!”又是一个弟兄站了起来,同样抱着一箱炸药,大叫着就向已经冲上阵地的几个鬼子扑了过去。 “好兄弟,好兄弟!痛快,痛快!”王玉成一边笑着,一边哭着,机枪子弹打完了,他操起步枪就打,步枪子弹又打完了,他拿起手雷就扔出去。 硝烟并未散去,阵地上静悄悄的。 弟兄们还剩下四个,每个人身上都带了重伤。他们艰难的围到王玉成的身边:“长官,没有子弹,没有炸药,没有手榴弹了。” “真是不会过日子的人。”王玉成还在那笑着,然后从身边拿出了一把手枪,检查了下:“五发子弹,够了!弟兄们,上路吧!” “长官,一起上路吧!” “我以前,只是一个种地的,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当兵,更加没有想过自己能当官,还和东洋人干上了!”看了一眼阵地对面那些被中国士兵杀身成仁,以命换命打法彻底杀怕,小心翼翼朝这接近的日军,王玉成轻蔑的笑了一下,说道:“可我就是当兵了,还他妈的杀了那么多的人.” 说到这,他忽然把枪口对准了一个兄弟的脑门,“砰”的一声,枪声响起,那弟兄应声倒地,鲜血溅了王玉成一脸! 边上的兄弟甚至没有一个多看一眼的:“然后呢?” 王玉成拉动了下枪栓:“然后我们就在四川打啊,打啊,有一天,忽然不打了,说东洋人打进我们国家了,大家枪口一致对外,把东洋人先赶出去,然后再处理我们自己内部的这点事情..” 枪声第二次响起,第二个兄弟倒在了王玉成脚边。 “听说,川军誓师出川的时候,几十万人,浩浩荡荡的?”一个兄弟把脑袋凑近了王玉成的枪口,好奇地问道。 “是啊。”王玉成点了点头:“几十万人,那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们的长官告诉我们,打内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和东洋人玩命去” 第三声枪声响起,王玉成的身边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顶多只有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兵。 “那面死字旗呢?”小兵也把脑袋凑到了王玉成的枪口下,好奇地问道。 “还在,就在高长官那!”王玉成爱怜的抚摸着小兵,这还是个孩子,和自己的儿子一般大,自己有些下不了手,可下不了手也得下,这孩子,绝不能落到东洋人的手里: “那面旗啊,一直伴随着我们从四川打到上海,从上海打到南京,娃娃,你放心,高长官总有一天会拿着这面旗帜来为我们报仇的!” “我放心,我相信!”小兵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来吧,长官,动手吧,小鬼子上来了!” 日军已经冲进了阵地,他们无比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面前这些宁可被自己人打死,也绝不做俘虏的中**人! 王玉成的枪发出了第四声枪响,他抱着已经死去的小兵,好像痴了一般,轻轻抚摸着怀里已经失去生命的孩子,痴痴的一个人说道: “总有一天,高飞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你们谁都不了解他,谁都不了解他..他不会看着自己兄弟白白死的,不会!” 他倒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相信我,总有一天,高飞会回来的!” 这是第五声枪声,也是这块小小阵地上最后的一声枪声。 以死赴国,以身殉国!这块阵地上的每一个中**人,都完成了这个誓言! 王玉成,川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前任连长,阵亡于南京大突围的最后一刻,追增国民革命军中校! 阵地上的这五声枪声,告诉了每一个日本人: 战争,才刚刚开始! 王玉成一直到死都坚定不移的相信: 总有一天,高飞一定会回来为每一个殉国的中国士兵报仇的! (《血色战旗》第二卷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会战前夕 徐州! 大会战的序幕正在缓缓拉开! 徐州会战是抗日战争中继南京保卫战以后的一次大会战。、 日本军队于1937年12月13日攻陷南京大屠之后,气焰极为嚣张,企图一部沿长江而下乘胜追击一举击溃中国政府军队主力,继续挥军北上。而另一股日军亦从华北方向南下,意图打通津浦线。 中日两**队,以徐州为中心,即将展开一系列激战。 会战的焦点之所以集中在徐州地区,是因为徐州的重大战略地位。徐州位于江苏省西北部,位于黄河与淮河两河之间,据鲁豫皖苏四省要冲,为津浦、陇海两铁路之枢纽。徐州周围,山峦重叠,河川纵横,在中**事史上就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守住徐州,便可以阻断敌人沿陇海路西陷郑州,再南下逐平汉路攻略武汉的企图。 日军占领南京后,力求打通津浦铁路,使南北日军联成一片,先后集中约24万人,于1938年1月下旬开始南北夹击华东战略要地徐州。 中国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率60万人防守徐州地区。主力集中于徐州以北,抗击北线日军南犯;一部兵力部署于津浦铁路南段,阻止南线日军北进。 此时我**兵力上虽然占据优势,但实力完全不成正比。 日军每一师团辖二旅团,每旅团辖二联队,战斗兵约一万三千人,非战斗兵约六七千人。每一师团配有炮兵一团,每团有一二营,每营有三连,每连计有炮四门,其他直属炮兵部队尚不计算在内。敌人用在徐州会战之兵力共有八个半师团,约二十万人,每师约以三十六门炮计,共有二百门以上之炮,此外尚有飞机、战车、直属炮兵。 我**参加徐州会战之兵力虽有六十个师,然而以连为战斗单位之火力远不如敌。敌人每连配备轻机枪九挺,**少数调整之师、连或有此数目,其他或六挺、或三挺,甚至无有者。 战术单位以营为单位火力也不如日军,日军每营有重机枪、迫击炮等,**是团单位中始有重机枪。 战略单位以师为单位更不如敌。现代战争所凭藉者有三:一为火力,二为装备,三为通讯。经此分析,可知**番号虽多,火力实不能与敌相比。 在徐州一线战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为李宗仁;副司令长官则分别为李品仙、韩复榘。 除各参战步兵单位外,第五战区拥有炮兵五团,飞机约四、五十架。 日军自攻陷南京,即向江北推进,企图打通津浦路,贯通南北战场1937年12月中旬,日军第十一、十三师团各一部渡长江攻取扬州江都与浦口以北之滁县。 第五战区司令部檄调驻防济南之第三集团军韩复榘部,青岛之海军陆战队沈鸿烈部与临邑之第三军团庞炳勋部,守备黄河沿岸与东海沿岸主要地,并自青岛调遣于学忠之第五一军防守蚌埠阻止敌人由滁县北上。 1938年1月,日军第十三师团自滁县以北向**三十一军之防地明光、池河等处推进,**力量微薄被迫放弃向西退守定远、凤阳。 次后,敌人占领定远、凤阳、临淮关、蚌埠等地,五十一军于学忠被迫自淮河南岸退守淮河北岸,于是敌乘势渡淮,五十一军与敌搏斗后,退至浍河、涡河沿岸。第五战区司令部见战事不利,复调张自忠之五十九军增援于学忠,另以新到之二十一集团军廖磊所部第七军,及韦云淞之三十一军向定远一带侧击敌人,敌第十三师团之主力侧背受敌,退而增援淮南之战场。 五十九军乘势收复淮河北岸之阵地。 旋以津浦北段战事吃紧,五十九军奉命北调滕县,防地由五十一军固守,津浦南段之战事,因敌被我廖磊集团军与李品仙集团军牵制,不能北上参加台儿庄战事,形成对峙之势。敌为指挥统一,化华中方面军与上海派遣军为华中派遣军。敌人原定沿津浦线北上,会合由津浦路南下,胶济路西进会攻徐州之计划一时为之受阻。 日军因鉴于战事之全面性与持久性,于1937年11月30日设立大本营,华北派遣军遵照大本营之计划攻略胶济路、济宁以东之黄河沿岸地区。 1937年12月23日,日军第二军之第十师团矶谷廉介因济南城之黄河桥炸断,为执行大本营之命令遂在青城、济阳间南渡黄河。27日敌下济南,31日陷泰安。 1938年1月7日,日军连下蒙阴、邹县、济南、大汶口等地。敌所以能长驱直入,与韩复榘之避战态度有直接关系。 韩复榘以第五战区副长官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山东省主席等职,为保全实力,令所部放弃济南,擅离作战地境,退至鲁西单县、城武、曹县一带,仅留少数部队于黄河沿岸与敌相峙。 军委会原有令给各战区云:“各战区守土有责,不能退入其他战区。” 待韩部退出泰安,军委会复有令给李长官与韩复榘,令韩复榘重入泰安并以泰山为根据地指挥地方团队游击敌人。韩复榘接奉命令后,仍然将公私辎重物品由津浦、陇海路转平汉路停于漯河,李宗仁劝其重入泰安,且不可违背军委会之命令擅入第一战区之防地。 韩复榘非独不理竟复电云:“南京失守,何有于泰安?”又云:“全面抗战,何分彼此?”言下之意以为入第一战区之防地为理所当然。 李宗仁见其执迷不悟,将其态度转报军委会。蒋介石接获此项报告甚为重视,曾召集军委会高级幕僚开会,出席者计有参谋总长何敬之将军、政治部长陈辞修将军与白崇禧,众皆以为若让韩复榘部自由进退而不加以制裁,则军纪荡然,民心丧失,如此不独参加抗战之一百八十余师及四十余旅丧失信心,全面战争亦无法指挥,故一致主张严办,以振纪纲。 蒋介石亦有此决心。于是在开封召集军事会议,凡第一、第五战区之高级将领军长以上,无作战任务者一律参加,会前蒋介石乘个别召见之机,将韩复榘逮捕,当时韩复榘部有四五万人,恐其有变,特派陈调元前往宣慰,晓以大义,幸未发生变故。 韩复榘是冯玉祥之旧部,时冯玉祥为军委会副委员长,冯玉祥平日带兵重视爱国教育,唯韩复榘与之关系密切,恐其泄漏,故事前并未就捕韩一事与之商量。 韩复榘被捕之后送往武汉,经军事审判明正典刑。军委会任命于学忠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为副总司令。于学忠因故未到职,改以孙桐萱为总司令! 第一百二十三章薛总指挥到! “你第26师在前期战斗中伤亡巨大,目前刚刚完成整编,似乎不太方便在这个时候再把你们拉到前线去。!” 第23集团军司令长官唐式遵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犹豫:“我看,还是继续休整一下的好。” “司令,让我们上去吧!”刘雨卿轻轻叹息了声:“我26师在大场,上万人打的只剩下了不到700人,从宜兴突围到江阴,我26师又阵亡6000余人。司令,那么多死去的弟兄都在那里看着我们呢,让我们上去吧!” 唐式遵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哀伤:“献廷,我们川军自从誓师出川以来,伤亡巨大,可总还有人把我们当成杂牌里的杂牌,看不上我们,不要我们。阎锡山不收留我们,程潜也不要我们,若不是李宗仁慨然要了我们,我们一腔热血,誓师抗战,却几乎成了丧家之犬。冷了弟兄们的心,冷了弟兄们的心那,我这么做,原也是为了你的26师好.” 刘雨卿惨笑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刘湘司令长官患病,现在去了汉口,我四川千千万父老打出横幅,欢迎刘总司令回川养病,总司令在临走前,再三交代一定要把川军子弟带好,不要丢了四川人的脸!”说到这,唐式遵面色一正:“刘雨卿!” “到!” “我们已经制定作战计划,调动23集团军全部精锐,对芜湖进行突袭,短期内围歼芜湖守城日军,夺回芜湖,打一个振奋全国人心的大胜仗!”唐式遵忽然面色一沉:“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突然要强攻芜湖吗?” “知道!”刘雨卿点了点头:“为了救回被软禁的刘总司令!” “不错!”23集团军参谋长,代川军总司令,第七战区总司令刘湘在23集团军中行使一切发言权和指挥权的周从化面色凝重: “总司令被戴笠软禁在了汉口,我们已经计划停当,芜湖一旦攻克,成渝两地立即举行军民盛大的祝捷大会,会上一致高呼‘请刘司令长官回川养病’的口号,同时派出代表,乘刘湘自己的炮舰到汉口迎接刘湘。到时候,四川派出的代表,以及在汉口造动起来的民众一齐涌入租界,形成一个声势浩大的群众集会,把总司令接到炮舰上,武装送入三峡。这样,让戴笠也束手无策干瞪眼。只要护送总司令的炮舰进入王赞绪部的驻扎区,便是大功告成。” 说着,他来回走动了几步:“所以,这次攻击芜湖,意义重大,之所以调动我23集团军全部精锐,就是为的一战成功!哪怕我23集团军打空了,也一定要拿下芜湖,救出总司令来!” “我明白了!”刘雨卿大声说道。 “献廷,你26师为全集团军前锋,有没有困难?” “报告总司令,参谋长,没有!” “好!”唐式遵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你打大场的威风,演一出好戏给我们看看!” 正在这个时候,部下忽然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薛总指挥到!” “什么?”会议室的里的三个人都怔了一下。 前敌总指挥薛岳?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到了? 唐式遵拿起了军帽,朝头上一戴:“走!” 刚出司令部,就看到薛岳带着几个部下从对面走来,唐式遵急忙上前几步:“报告,第23集团军总司令,参谋长周从化,第26师师长刘雨卿欢迎总指挥视察!” “我不是来视察的。”薛岳还了一个军礼:“刘师长” “到!”刘雨卿上前一步,心中有些古怪,总指挥怎么会专门叫了自己。 见到刘雨卿,薛岳的语气中有些感慨:“献廷,自从在上海一别,你可又老了啊?” 刘雨卿淡淡笑了一下。 寒暄几句,唐式遵想请薛岳去自己的司令部,但薛岳却摆了摆手: “大前天,31师的防区对面日军方面,忽然响起了枪声,而且打的非常激励。31师的池峰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不断派人侦察。打到下午的时候,前面侦察的人说,有一支我们的人,正在一次次的对日军防线发起冲锋” 几名高级军官一下怔在了那里。 是谁,在这个时候忽然对日军发起冲锋? “电话打到了我这,我经过分析,认为对面我们的那支队伍,他们是在突围!”薛岳的语气便得严肃起来:“而且是从南京方向一路突围过来的!”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从南京方向突围的部队? 薛岳没有理部下惊讶的表情:“你们不要觉得有什么希奇的,南京保卫战我们没有打好,几乎就是溃败,但后来不断有情报传到指挥部,南京城里,仍旧我**将士在那奋勇作战,和倭寇血战到底,而且指挥这支部队的人,叫高将军。你们谁知道这位高将军啊?” 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迷茫地摇了摇头。 “高将军,我、陈诚司令长官,甚至蒋委员长,翻阅遍了**军官名册,也找不到这个高将军。惭愧那,我**中有一个如此能征善战的高将军,我们居然一无所知。”薛岳说到这,语气忽然加重: “而31师前突围的部队,就是高将军指挥的!” 所有军官都屏住呼吸,听着薛岳说了下去: “我亲自赶到了31师,正想命令池峰城帮着打出一条通道,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前线,我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些突围的弟兄,硬生生的用大刀和刺刀杀出了一条血路。前赴后继,舍生忘死!前赴后继,舍生忘死那!” 场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可谁都知道,要想从日军严密的封锁着杀出一条血路来,那是一场多么悲壮的战斗! “看着他们用大刀和刺刀和日军拼命,我当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薛岳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这支部队成功了,他们真的杀了出来,一地的尸体,有倭寇的,也有我们自己兄弟的,当看到他们突围成功的时候,整个31师的弟兄们都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6连,归队! “当看到他们突围成功的时候,整个31师的弟兄们都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当说出这话的时候,薛岳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反而更多的是沉重: “我和31师的弟兄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天看到的场景。,一共416名兄弟,他们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污泥,大部分人都负伤了。但当他们接近31师阵地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个人大叫了一声..” 薛岳发誓自己这一辈子真的都无法忘记那一天所见到的。 当接近31师阵地的时候,领头的一名军官大叫一声:“全体都有,队列整齐!” 才从生与死的战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这些**官兵们,很快排成了整齐的队形,那名军官又大声叫道: “军旗在前!” 队伍自动分开,一个浑身带彩的士兵,手里高高举着一面血旗昂首而出。战旗完全被鲜血染红,上面大部分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正当中那个大大的字,却依旧清晰可见: “死”! 薛岳看清了,不光看清了这面军旗,还看清了那张在淞沪战场就铭刻在心的年轻面容。 那个年轻的军官走了过来,走到薛岳面前,一个立正:“报告薛司令长官,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6连突围南京,请求归队!” 那一刻,薛岳哽咽,面前这张曾经充满了青春热情的脸庞,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憔悴不堪,整张脸都瘦了一圈,疲乏、困顿、营养不良写满在了这张脸上。除了依旧自信而骄傲的语气没有改变! 薛岳缓缓举起了手:“我是前敌总指挥薛岳,批准归队!” “谢谢长官!”高飞回过了头:“全体都有,队列整齐,齐步,走!” 薛岳也同样大声说道:“全体都有,敬礼!” 其实不用薛岳下令,所有的31师官兵,和薛岳的部下们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手,向这群英勇的中**人行了最端正的军礼! 每一个人都知道,高飞的那一声“请求归队”的短短四个字里,包含着多少血战、艰辛、流血、死亡 他们也都知道,当这416个人活着归来之后,这将会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力量! 416个兄弟,416名精兵! 416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416个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的军人! 薛岳缓缓地说着,周围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 刘雨卿的双唇在那不断哆嗦,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高飞真的还活着,自己的6连真的还存在着! 他无法想像高飞是如何做到的。当大场那次最后反击开始的时候,26师所有的官兵都以为高飞一定已经和敢死队员们把自己的骸骨埋在了河对岸的那片阵地 自己带着26师突围成功之后,也曾经多次听说高飞还活着,而且正在江阴、在南京抗击着倭寇,他代表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26师,是整个川军! 可是,刘雨卿还是不敢相信。 但现在一切却都得到了证实,高飞不但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400多个精兵! 一边的76旅旅长朱载堂的身子在那颤抖着,高飞活着,6连还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大场,想到了无锡突围战,想到了26师那些死难的弟兄们。这个坚强的汉子,再也忍耐不住,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总指挥,高飞呢?高飞在哪!”刘雨卿冲上一步,再也顾不得上下级关系,急切地问道。 “高飞,我,给你带来了!”薛岳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忽然回头大声吼道:“国民革命军陆军26师76旅151团3营6连连长高飞,出列!” 夕阳西下,不远处,四名中**人,排着队列,迈着正步走来。 排在最前面的那名军人,手里高高举着一面军旗,所有26师的军官不用看,也知道这面军旗上写的是什么: “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死!” 夕阳余辉的照射下,四名中**人渐渐近了,刘雨卿看清了,朱载堂看清了! 后面左面的那个,一条腿有些微瘸,面色苍老,但却遮掩不住一脸老兵油子的味道,那是老黑! 当中那个,抗着一挺机枪,雄赳赳、气昂昂,那是雷霆! 右面那个,身材瘦小,年纪也小,但却竭力挺直了腰板,死也不给自己的飞哥丢脸,那是金锁柱! 而最前面那个抗着死字血旗的中**人,脸上写着坚定、不屈,他,是6连连长,中国死神,高飞! 这四个人,是6连老底子里最后幸存下来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从上海一直打到了南京,他们,活下来了! 高飞走到了刘雨卿和朱载堂的面前,立正,然后大声说道:“报告师座,6连,我给你带回来了!” 报告师座,6连,我给你带回来了! 只这一句话,让刘雨卿眼泪“扑哧扑哧”落了下来,让周围的每一个人无不动容,眼眶潮润。 6连,我给你带回来了! 朱载堂忽然一把抱住高飞,嚎啕大哭:“高飞,高飞,你个龟儿子的,你个小狗日的,好样的,好样的!我们都当你死了,都当你们全死了啊!” 刘雨卿也一下蹲到了地上,“呜呜”失声而哭。 刘雨卿和朱载堂的泪,是为高飞和6连流的,更多的,却是为那些死难的川军弟兄流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薛岳背过了身子,悄悄擦抹了下眼睛,自己是前敌总指挥,不能在这些部下面前掉泪,不然,会失了长官的威严。 可是,自己真的想大哭一场。为了高飞,更是为了抗战开始那一个个失去生命的中国士兵! 高飞归来,有高飞这样的中**人在,中国就一定会有希望! 第一百二十五章高飞和薛岳 “好高飞啊!”薛岳转过头来,叹息一声: “根据情报部门证实,高飞之6连,在南京大小战斗不下百起,击毙、击伤日军冈本全少将以下约700人,处决、击毙汉奸、伪军数目不详,营救的南京难民、我**之被俘军官无数,仅观音阁大突围,营救人数就近6万人..” 四周一片哗然,只知道这个年轻的军官率领着一帮和他一样不怕死的弟兄在南京浴血奋战,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创造出了这样辉煌彪炳的战功! “高飞!” “到!” 叫住高飞的那名高级军官面色严肃:“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新任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 “唐总司令好!”高飞一个立正。. 唐式遵冷冷看着高飞:“我也听说过你在南京做的那些事了,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出在了我川军。不过,听说你冒充将军,四处招摇,有这样的事情没有?” “..”高飞无言以对。边上老黑急忙说道:“总司令,其实是这样的..” “我没有问你!”唐式遵打断了老黑的话:“高飞,有这样的事情没有!” “报告总司令,有!” “承认了就好,冒充军官这是什么样的罪责?”唐式遵严厉地说完,忽然嘴角露出了一些笑意:“献廷啊,这小子没有给我们四川人丢脸,虽然冒充将军,不过情非得已。将军我们是没有资格给他做的,我看给他弄个少校干干吧!” 刘雨卿脸上也露出了微微笑意:“高飞,任命你为第3营营长,你带回来的人,都编到你的3营去。” “谢谢长官!”高飞大声应道。 “休整一下,回头来师部报道!”刘雨卿说着,想起了什么似的:“给弟兄们找些干净的军装来,弄点热饭给他们吃。” 薛岳独自把高飞叫道了一边:“我要回指挥部去了,送我一程,陪我走走。” 高飞知道薛岳必然有话对自己说,陪在薛岳身边,默默朝前走着。走了一会,薛岳忽然说道:“在南京,想过死没有?” “想过!”高飞老老实实地回道:“有的时候,一闭眼就会想到,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死的。要么被子弹打死,要么被刺刀捅死!” 薛岳淡淡笑了一下,自己就是欣赏高飞这样的态度,又不怕死,又能打仗,人又不玩虚的,对自己胃口。在那想了一下,说道: “我以前当你死了,不过后来从张灵甫那听说你还活着,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我当时就在想,你不该这么早死了,果然天遂人愿” 高飞心中有些感动,自己不过是个低级军官,而薛岳这样级别的人居然如此看重自己。 “不光是我,陈诚长官一见到我,也总提到你的名字,说你这样的人才,呆在川军,实在是太可惜了..” 薛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高飞一怔,没有接口,又听薛岳说道: “川军能打,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不过..算了,有些事情我和你说了,你也不太明白,还是少知道一些的好。刚才你也看到了,23集团军正在那里频繁调动,知道是为什么什么吗?” 高飞心里知道,这是23集团军独立承担的一次大型军事作战任务,目的只有一个:打败倭寇,救出刘湘!但自己不能说出来,于是微微摇了摇头。 薛岳朝边上看了一下,压低了声音:“23集团军不经总指挥部批准,要打大仗了。反攻芜湖!总指挥部里的人都知道,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一是因为这究竟是在那里打日本人,二来,刘湘司令的确值得.” 说到这,生怕言多必须失,不再说下去,只是拿出了一张东西,递给了高飞:“看看吧,这是刘湘的元旦公告。” 高飞接了过来,见这份公告的标题是《长期抗战中的四川》: “今天四川的地位,是一天重要一天。四川出产丰富,人口众多,同时敌人万难以威胁,确是今天最理想的抗战后方。尤其是国府迁到重庆以后,四川日益成为全国政治中心;而随着战区之日益扩大,四川也将日益成为全国经济的中心。我相信整个四川是一致拥护领袖、拥护政府抗战到底的,同时四川也一定对于前方的给养补充作源源不断的供应和牺牲。我诚恳地希望全国各方面领袖以及全国同胞,大家来巩固充实这个重要的后方,作我伟大的中华民族抗战求存的根据地,使四川在政府领导之下,作我民族复兴的根据地。我深信有四川做抗战的一个忠实的后方,也是抗战到底和最后胜利的保证之一。” 这份公告,情真意切,斩钉截铁。刘湘以一个昔日四川大军阀的身份,坚决拥护政府,坚决支持抗战到底! “刘司令现在在汉口,名为养病..”薛岳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所以你在23集团军,前景未必太妙那。对了,你知道委座也曾经知道你吗?” 高飞一怔,委座?蒋介石蒋委员长? “那天,委座正在对我们说抗战前景,忽然戴笠送来了南京方面的情报,委座看了,显得非常兴奋,举着那份情报对我们说,‘看看,看看,我**将士还在南京奋战,如果多几个高飞这样的人,抗战何愁不胜?何愁不能打败日本’”薛岳说到这里,一下停住,然后说道: “高飞,来我这吧,到哪都是打日本,我这需要你这样的人!” 高飞知道机会又一次放到了自己面前,跟随薛岳,就等于加入了中央军嫡系体系,将来前程不可限量。但他淡淡笑了一下: “长官,谢谢你的好意,但千辛万苦,找的就是26师,是川军,弟兄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弟兄们。” 薛岳似乎早就料到了高飞会有这样的回答,他也笑了一下: “川军中多出忠义之士那!好,高飞,我不勉强你,但等你有哪一天想通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我,我等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3营 “芜湖西靠长江,北、东、南三面均为平原。,日军第速师团国崎登旅团长率七千余众守卫市区和南、东几处据点。要攻占芜湖,首先必须攻克这几处据点。也即是说,只要攻克了这几处外围据点,芜湖便可指日而下。” 在26师营以上军官会议上,参谋长蔡雨时仔细介绍了芜湖作战之方略: “为什么进行这次作战,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家必须团结一心,奋力作战,以完成甫帅期望!” 说着,看了一下在座军官:“我26师之任务,由黄山地区出击,对芜湖正南五十公里之弋江镇进攻攻击,进而向北挺进至西河镇..” 作战任务介绍完毕,蔡雨时随即把话语权交给了师长刘雨卿,刘雨卿面色严肃: “弟兄们,自从我26师誓师出川以来,在大场,我们几乎打空了;在无锡,我们又几乎拼空了,两次补给,皆都损失惨重!此次作战,为我师抗战以来首次主动出击,战必胜,攻必取!我26师军令: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 “应死不死者,杀!临阵退缩者,杀!畏首畏尾者,杀!”所有的军官都站起来大声说道。 “坐!”刘雨卿让自己的部下坐了下来:“我川军让人看不起那!阎锡山不要我们,程潜也不要我们,在上海我们打的再好,还是被别人看不起!为什么?因为我们装备差,训练低,在那些嫡系军官们的眼里,我们只能当炮灰使用!这次芜湖攻击作战,我们一定要打出川军的威风来!我26师为全集团军之首,谁愿意当我26师之前锋?” 话音未落,就见坐在最末位的一名年轻军官站起来大声说道: “我3营愿当全师前锋!” 众人纷纷朝那看去,正是新升任3营营长的高飞! 刘雨卿原本就属意高飞,此时见高飞主动请缨,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有一些迟疑。 高飞浴血搏杀,一路从上海打到江阴,再从江阴战到南京,跟着他从南京杀出来的400余兄弟,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却没有得到任何休整,早已疲惫不堪。 而且,这416个兄弟,超过一半身上带伤,在这个时候,把3营拉上去当全师前锋,刘雨卿心中实在有些不忍。 看出了师座的担忧,高飞却显得信心十足:“师座,我3营保证完成攻击任务,一旦攻击开始,两个小时之内,我给你把弋江镇拿下来!” “好!”刘雨卿不再犹豫:“张山旦、高飞!” “到!” “151团充当全师突击部队,3营充任前锋,我23集团军定于15日准时发起总攻,3营突在前面,另外两个营随时准备支援!2个小时拿不下弋江镇,军法从事!” “是!2个小时拿下弋江镇,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151团团长张山旦和高飞同时大声答道。 一经散会,刘雨卿却又有些不放心起来,对参谋长蔡雨时和76旅旅长朱载堂说道:“我这颗心还是悬在半空啊。3营虽然拥兵400余人,又都是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可他们从南京杀出来,还没有经过怎么样的休整啊.” “我以为此次攻击作战,3营一定能够成功!”朱载堂却对高飞充满了信心:“3营那些兵的作战经验实在太丰富了,师座,你想想,能和倭寇打了那么多仗还活着,这些人早就打成了精兵。或者更加准确地说,他们已经打成了老兵油子。” 蔡雨时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精兵、老兵到处都有,可敢打仗、能打仗的老兵油子不多,尤其是一整个营全是老兵油子,这样的队伍就真的很可怕了。” 被两个助手如此一说,刘雨卿也不禁发出了微笑. . “..小妹妹,我摸一下你的腿那,你的腿那真白净..” 老黑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半闭着眼睛,惬意地躺在地上,一边哼着歌,一边大是享受的让金锁柱帮自己捶着腿。 “个狗日的老黑,把锁柱当下人使唤!”边上雷霆嘟囔了句。 这话飘到了老黑耳中,老黑得意地说道:“雷霆,你个龟儿子的还别不服气,锁柱这是心甘情愿的帮老子捶的,是吧,锁柱?” 锁柱嘿嘿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是手里的频率又稍稍加快了一些。 老黑又把脸扭向了一边:“骗子,我说你这些人怎么老闷闷不乐的?不就是个娘们吗?担心什么?你看我们秀才,两个红那啥子的?” “红颜知己。”谢依懒洋洋地扔了一句过来。 “对,那啥子知鸡的。”老黑把知己当成了“知鸡”,兴致勃勃地说道:“荆恋雨和符小甘一直都没有能和我们汇合,秀才压根就没有提过,这才是男爷们!” “你懂个屁!”谢依恶狠狠地瞪了老黑一眼:“营长那是把事情放在心里没说出来,哪像你?你知道个屁!” 老黑笑嘻嘻的,也不再去招惹谢依。 谢依轻轻叹了口气。 南京大撤退的时候,他和官依兰失去了联系,作战繁忙的时候,自己没有空去想她,可现在不作战了,心中对官依兰的思念和担忧却愈发强烈起来。 一旦落到日本人手里,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看到高飞走了过来,几个兄弟也不站起,躺的躺,睡的睡,高飞也不放在心上,在弟兄们中间坐了下来: “谢依,你和老黑、锁柱去下弋江镇。” “怎么,要打弋江镇了?”锁柱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高飞点了点头:“你们去把弋江镇里日军的兵力部署全部调查清楚,15号前回队,记得,必须要弄的清清楚楚!” 几人应了下来,谢依忽然问道:“营长,荆恋雨和符小甘可很久没有消息了。” 高飞一怔,暗淡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我现在所想的,只是怎么样拿下弋江镇!” 第一百二十七章徐州万人集会!! 徐州,1938年1月。。 这里一清早就贴满了“赶走日本帝国主义!”、“还我河山!”、“日本人滚出中国!”等等红红绿绿的标语口号。 在徐州城城楼正门上面挂着一幅横幅,上面写着“徐州各界声援前线将士,拥护国府抗战到底”,正门前方,十几张方桌搭成一个临时的台子。 刚吃过早饭,这里己是人山人海,来参加徐州万人大集会的人群不断涌进来,还有小商小贩,卖糖饼的、看热闹的,以及讨饭要饭的也挤在一起。维持秩序的警察也早就各就各位。 万人声援抗战大会开始后,一些政治团体的头面人物和各学校的代表不断轮流上台,有的声泪俱下,发表演说;有的慷慨激昂,领头高呼口号。 台上台下,振臂齐喊,尤其是上海、南京,以及更早的东北等地流亡来的学生和难民,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诉和演唱,使人人为之动容。 演出开始,只见一个衣衫破烂十三、四岁的女子登上台子,扮演起卖唱的歌女。几段凄凄惨惨的东北口音小曲唱得人们直心酸。突然,歌女似乎因饥寒交迫体力不支,昏倒在台上。旁边扮演父亲的汉子从腰里抽出鞭子,上前一连抽了几鞭,喝令歌女起来继续卖唱。歌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实再没有一丝力气了,又倒在台上。父亲又举起鞭子抽去。 人们心里紧张极了,连鞭子划过空气时的呼呼声,鞭子落在歌女身上的卜卜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时,扮演围观看客的群众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制止,喝令这个手里举着鞭子的汉子:“放下你的鞭子!” 台下的人也忍不住了,忘了这是在看戏,一齐高喊:“放下你的鞭子!” 这时,扮演父亲的汉子转过身来,对着台下的观众哭述道: “乡亲们哪,不是我当父亲的心狠呀。‘九一八’后,日本占领了我们的家乡,**烧杀,无恶不作。我们全家和乡亲们一起逃亡关内,现在是死的死,散的散哇。那一天下着鹅毛大雪,孩子的爷爷姥姥又冻又饿,在北平咽了气。咽气的时候还指着向东飘去的雪花闭不上眼。日本人轰隆隆,机枪大炮,跟着又到了北平。我们只得又逃亡。到了郑州,河南又是大旱,孩子的弟弟熬不过来,饿死在那里了。我原本想去南京,可谁想到南京又已经沦陷了。现在我一家三口逃亡在这里,孩子的妈又得重病,几天没有吃喝了。我们不卖唱,哪有办法给她妈治病救命呀!” 那汉子说到这里己是真情流露泣不成声。那些扮演看客的人也都是真情流露泣不成声,纷纷掏出线来抛到那汉子的面前。台下的人也都抹起眼泪来,一些人也跟着掏出钱来,抛到台上去。台子上的演员和台子下的看客都进入了角色,演戏的不知是在演戏,看戏的不知是在看戏了,连派来维持秩序的警察有的也在一边抹眼泪。 忽然,一阵“打回老家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从台上台下一起喊起来,旁边抹眼泪的警察也一起喊起来。台上台下,呼声迭起。 跟着,一些人又到了台上,一起唱起了“逃亡三部曲”。那“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如诉如泣的歌声,仿佛又把人带到了冰天雪地的东北大地.. 最后,是各流亡学府的学生们上台,他们站成合唱队伍,把台子挤得满满的。一起引吭高歌,唱起“中国不会亡”、“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等等慷慨激昂的战斗歌曲。台下会唱的也一起唱起来,不会唱也跟着喊,唱得人人热血沸腾。 台上台下,那“杀!杀!!杀!!!”的喊声震天动地,地动山摇。 来参加集会的政治团体和街道市民越来越多。 集会结束后,又开始整队游行。游行队伍举着大标语,呼喊着口号,所过之处,全是中心闹市,不仅是围观者众,而且不断有群众参加进来。游行队伍越来越庞大,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时间,人数越来越多。偌大一个徐州市,己是万人空巷了。 次后,又以学校为主,师生分成小组,分头到各街各巷宣传演说。以“流浪三部曲”为主题的演唱和“放下你的鞭子”这样的活报剧演出,让徐州市民悲愤不己。 悲怆、激烈之声此起彼伏,整个徐州市己经是火山一座。 下午,徐州会战总指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出现在了聚会现场,把万人集会的气氛推向了最顶点。 “守土抗战,人人有责!”李宗仁在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随即把徐州会战的前景和目前**各部的准备简略地说了一下,接着说道: “有人说,我们把东北丢了,把北平丢了,把上海丢了,现在,连南京也丢了,中国的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我要想说的是,中国不会灭亡,抗战,才刚刚开始! 不错,我们的首府是丢了,但即便倭寇进了南京,我们的抵抗也还在继续着!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高飞!” 高飞个他的弟兄们的事迹,从李宗仁的嘴里说了出来,这是高飞的名字,由一个战区的最高司令长官亲口说出,而且是在万人集会这样盛大的场面之中。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惊呼、赞叹、落泪..一个,不,一群英勇无畏的中**人的形象,就这么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了所有群众的面前。 “中国不会亡!”李宗仁忽然大声说道:“在我们中国,有千千万万个高飞,有千千万万个和高飞一样勇敢的中国士兵,誓死保卫国土,这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职责!” “中国不会亡!” 随着这声呼喊,现场的气氛一下到达了顶点! “中国不会亡,抗战万岁!”呼声此起彼伏,震撼大地。 高飞的名字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而这对于高飞来说,是激励,也更是一种巨大责任! 第一百二十八章侦察! 弋江镇。. 街上到处都是穿梭的鬼子,抗着刺刀,用警惕、敌视、厌恶的眼神紧张地盯着弋江镇内的每一个中国人。 隶属于第6师团的国崎登支队的日军官兵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才从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战无不胜”的精锐第6师团,居然在观音阁遭受到了进入中国以来的奇耻大辱,被一小股中**人硬生生的把第6师团意图屠杀6万中国人的计划彻底打乱。 耻辱,这是不折不扣的耻辱! 而根据最新的情报,这股在南京城里“无法无天”的中国人,已经到达了中国第23集团军中,并且编入到了作战序列之中。 做为和日军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有着深厚交情的国崎登少将,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辖地内发生。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国人缓步朝弋江镇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两名随从,一个看起来又老又黑,脚还有点瘸,一个看起来又瘦又小,躲躲闪闪。 谢依、老黑和锁柱! 一般对于这样的中国人,日本人是不太放在心上的,这样老的老,小的小,而且中国商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完全没有什么杀伤力。 “站住!”刺刀对准了这三个中国人。 谢依赶紧收住了脚步,从袋里忙不迭的掏出烟了,讨好的递了上去:“长官,我们是商人,进弋江镇做买卖的。” 鬼子推开了谢依手中的烟,一挥手,几名日军上来,仔细检查了谢依三人的身上和行囊,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鬼子还想继续盘问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叫声:“军官阁下!” 朝喊声响起的地方看去,谢依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小野次郎,那个阴魂不散的小野次郎! 谢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化妆执行任务,总是会遇到这个傻的无可救药的日本士兵? 看小野次郎身上的军装,居然也当上了一个伍长。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小野次郎满脸欣喜地走到谢依面前,一看谢依中国人的打扮,大是奇怪:“军官阁下,您怎么穿着支那人的衣服?” 眼角的余光看到边上的日本兵眼中露出狐疑,谢依不再迟疑,恶狠狠的一个巴掌朝着小野次郎扇了过去:“八噶,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那么你们全都有罪!” 小野次郎一下就被打懵了,但随即“醒悟”过来,捂着火辣辣疼的半边脸:“哈依!” 谢依一口带着地方口音的纯正日语,所有的日本兵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小野次郎在那愣了好大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对几名哨兵吼道:“这是我的支那朋友,放行!” 其实不用小野次郎说,他的部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老黑和锁柱面面相觑,虽然其后的那些东洋话他们一句也听不懂,但从表情里也都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笨蛋看的太多了,但像小野次郎这样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朝前走了几步,谢依心中究竟有些忐忑不安,:“次郎,你怎么到这来了?” 一说到这,小野次郎脸上顿时写满了兴奋:“军官阁下,您和我可真是幸运,那次在南京,您才走,忽然院子里发生了大爆炸,除了我,我的同伴们都为天皇陛下尽忠了,如果您晚走一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小野次郎喘息了一声:“后来,我被送到陆军医院去养了一段时候伤,准备出院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调令,把我调到国崎登支队.” 说着,朝边上看了看,带着一些神秘和感激:“军官阁下,您上次答应要把我调到第6师团,虽然到了国崎登支队,但这一样也是帝国的精锐,我想,这一定是您为我想的办法吧?” 谢依傻了、怔了、懵了。 这个日本人的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差点死在自己手里,反而还以为自己帮了他的大忙? 谢依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露出了微笑:“有些事情,你我心里知道就好,不要对外去说。” “哈依!”小野次郎大声应了下来:“军官阁下,您这次来,是执行什么特殊使命吗?” “是的。”谢依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但是我的任务,不能告诉任何人,记得,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一个支那商人” “哈依!” 谢依忽然觉得这次任务轻松了不少:“支那军队即将对弋江镇发起攻击,这里的布防如何?能不能抵挡住支那军队的攻击?” “没有问题!”小野次郎一下变得兴奋起来:“在弋江镇,我们有两个中队,火力配置完善” 小野次郎滔滔不绝,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生怕有一点遗漏的地方。 谢依原本还在想着如何去完成这次任务,但随着小野次郎的出现,这一切看来都可以免了。 日军的弋江镇的布置,在什么地方安放着机枪火力点,炮火支援点,小野次郎都说的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遇到小野次郎,也许谢依根本不可能把这些情报得到。 “很好,你是功臣!”谢依一语双关地拍了下小野次郎:“好好干,次郎,我很看好你。将来,你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军官!!” “谢谢!”被“军官阁下”如此鼓励,小野次郎的眼睛里居然闪动着泪花:“我会的,一定会努力的,如果没有您,我想我做不到这些!” 看到谢依要走,小野次郎急忙说道:“军官阁下,既然又见面了,请无论如何允许我请您喝一顿酒,表达我的谢意。” “不,等到战争结束后,我请你!”谢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发誓,如果抗战胜利了,自己和这个日本兵还没有死的话,自己一定得好好的请他喝上一次。 “军官阁下,您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小野次郎冲着谢依的背影大声叫道。 谢依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传了过来:“次郎,将来,你一定会知道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军名虎贲!! 公元1938年,民国27年元月15日,国民政府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下达大总攻令! 这是在抗战全面爆发之后,川军第一次独立承担大型作战任务,并且是主攻出击! 凌晨3时。、 川军各师集结完毕,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亲自出现在担任突击任务之26师全体将士面前。 是夜,火把通明,万余川军健儿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自从奔赴抗战第一线以来,川军将士虽浴血奋战,死不后退,然始终处于守势,伤亡惨重! 而这次,却再不一样。 这一次是主动出击,是大反攻!是南京失守以来,国民革命军的第一次主动攻击! 这一荣誉,再次落到了川军将士身上! 当唐式遵出现在26师官兵面前的时候,上万官兵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吼声: “反攻芜湖!!抗战万岁!!反攻芜湖!!抗战万岁!!” 声音惊天地、泣日月,经久不息,气贯长虹!! “弟兄们,26师的弟兄们!”唐式遵的声音在26师全体官兵耳边响起: “川军誓师出川以来,我们在上海血战过,在江阴苦战过,在南京恶战过,但那都是倭寇打,我们守,今天,民国27年元月15日,我们23集团军,却要大反攻了!” “反攻芜湖!!川军必胜!!” 这样的呼声再度响彻全场! 唐式遵一挥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随即,唐式遵的声音再度响起: “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必杀!必胜!我们守,要如铜墙铁壁,攻,要如利箭长矛!这次大反攻,哪怕我23集团军打的只剩最后一个人了,也一定要把芜湖给我拿下来!为了我们23集团军,为了我们整个川军的荣耀! 弟兄们,我唐式遵这半辈子打的仗多了,和四川的军队打,和HONG军打,和中央军打,可从来没有一次战,能像和东洋人打那么让我振奋!弟兄们,这是国战,输了,我们连国都没有了!人有云丧家之犬,可要国战打输了,我们就是亡国之奴! 古人有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这些我改动三个字送给你们: 黄沙百战穿战甲,不破倭寇终不还!” 上万将士的呼声第三度响起: “黄沙百战穿战甲,不破倭寇终不还!” 这声音一直在战场上空嘹亮,唐式遵看着斗志高昂,慷慨赴死的将士们,大声说道: “谁是敢死突前之士!” “报告唐总司令!”26师师长刘雨卿上前一步:“我26师76旅151团第3营营长高飞!” “高飞出列!” “26师76旅151团第3营营长高飞到!” “我知道你26师有面死字旗,死字旗一出,人人效死,今天,我代表23集团军,代表百万川军,再赠你一面大旗!”唐式遵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上——旗!” 一名军官手里捧着一面折叠好的军旗,迈着正步走到高飞面前: “高飞,接旗!” 高飞神色肃穆的接了过来,后面余文正迅速拿着一根旗杆上来,高飞把旗装好,然后手臂用力一扬,大旗呼啦啦招展。那上面写着两个两字: “虎贲”! “军名虎贲,战无不胜!”唐式遵厉声而道。 “万岁!!万岁!!” 伴随着唐式遵的声音,万余将士齐声大吼。 军名虎贲,战无不胜! 在这一刻,充当全师前锋的整个第3营,全体416名官兵的斗志、信心、勇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为一个小小的营亲自命名,这是何等巨大的荣耀! “军名虎贲,战无不胜!” 高飞的声音在全师官兵耳边响起,他看了一眼在第3营中骄傲挺立的那面死字大旗,又看了一眼虎贲战旗,手中一扬,一把刺刀已经在手。 第3营415名兄弟,都和自己的营长一样,刺刀在手! 高飞卷起左臂袖子,挥动刺刀,刺破手臂,鲜血流出。 第3营全体官兵,卷起左臂袖子,挥动刺刀,刺破手臂,鲜血流出。 高飞把自己的血抹到了战旗上,然后接过了军旗,余文正也把血抹到了军旗上。接着,高飞走到第3营官兵们的面前,每一个弟兄,都把自己的血抹到了战旗上! 这,是一面用416名弟兄染红的战旗;这,是一面全体川军将士、全国抗战军民用鲜血染红的战旗! 这,是一面血色战旗! 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四川父老的殷殷叮嘱,此时在所有官兵的耳畔响起。 高飞手握这面被416名弟兄鲜血染红的军旗,大步走到刘雨卿面前: “报告长官,第3营完成出征准备!” “第3营,出征!” 高飞亲自攥旗,厉声而道: “第3营,出征!” 夜风呼啸,壮士出征;号声悲壮,勇士出击! 在第3营的身后,川军军歌忽然响起: “男儿乘风破万里,最好沙场死,国辱未雪怎成名,宝刀携出征。抗强权,除国贼,扫夷氛兮征禹域,莽莽长城,出入纵横,大地播英声!” 这是为第3营壮行的军歌, 歌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而朝着前方义无返顾的第3营将士,用同样用歌声回应了自己的弟兄们: “霜风飘飘边气劲,铁骑拥千群,高举秋卷万重云,屹屹岳家军。抗强权,除国贼,溺仇头兮喋仇血,东靖海氛,西肃胡尘,日战取功勋!” 歌声刺破夜空,何等壮哉! 唐式遵这一刻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立刻变成一名普通的士兵,一齐投入到这让人慷慨激奋的大反攻中! 这次大反攻,本身带着政治意义,但当反攻这一天真正来到的时候,什么政治意义,什么派系斗争却全被抛到了脑后。 在所有军官和士兵的脑中,只有一个信念: 为国死战,决不后退! 公元1938年,民国27年元月15日,即将让全**民瞩目,激奋人心的川军23集团军芜湖之大反攻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章反攻,反攻!(结尾蜘蛛有话 “在弋江镇,日军一共有两个中队。.” 和3营汇合的谢依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在后方有炮兵协助作战,镇内共有轻重火力点11处,总体来说,防御力量不是非常强.”. 仔细地介绍完了弋江镇的布防情况,高飞对谢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弄清楚弋江镇日军的情况也有一些吃惊,和余文正商量了一会后说道: “我们正面攻击人数上虽然不占上风,但侧翼有151团主力协助,而且为了一战成功,师座已经尽可能的把武器调拨给了我们。而且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如此清晰,此战我看有九成成功的把握!” “干吧!”一贯儒雅的余文正这时也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憋了那么久的气,也该发泄一下了!” “干!”高飞用力砸了一下铺在面前的地图:“总攻时间为16日凌晨4时,命令全营2点集结,4时整发起攻击!” 元月16日,凌晨2时。 第3营全体官兵已经进入指定潜伏位置。400余官兵一片静悄悄的耐心等待着最后攻击命令的下达。 两面战旗也和官兵们一样,静悄悄的躺在地上 天上忽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增加了突袭的成功可能。 雨似乎成了高飞的吉祥物。在观音阁大营救中,也是在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天降大雨,使营救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而现在这场雨,来的也正是时候。 “又下雨了。”荣光低声说道:“那次在南京,也是这么一场雨..” 俞振海抹了一把脸:“高长官能掐会算吧..” “低声!”边上传来了雷霆低低的呵斥,两人赶紧闭上了嘴。 3时30分。 负责侦察的老黑和锁柱摸索着回到了阵地,老黑满身满脸都是雨水汗水:“报告,弋江镇一切正常,东洋人没有任何动静。” “进入攻击态势。”高飞平静地说道。 “攻击态势,进入!”命令迅速被传达了下去。 枪栓拉了开来,手榴弹拧下了盖子。 3时55分。 “准备攻击!” “攻击,准备!” 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弟兄,已经悄悄接近到了离弋江镇日军岗哨几十步之远的地方,手中紧紧握着手榴弹,一动不动。 雨,逐渐下的大了. 指针一点一点的走着,当终于停留在高飞需要看到的位置之后,手中的信号枪举起了起来,一颗绿色信号弹冲天而起! “打!” 二十来名弟兄忽然站了起来,手中的手榴弹如同雨点一般飞向日军阵地。 雨下的正大,日军岗哨已经进入到了屋子里休息,仅有的两个日军,正在雨衣的遮挡下依靠着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忽然,连绵不断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日军岗哨。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日军岗哨彻底被炸毁在了手榴弹的轰鸣之中! “冲啊!” 在高飞的这一声大吼之中,400余弟兄腾身而起,如400只猛虎一般直扑弋江镇。 一个侥幸未死的日军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还没有等他清醒过来,一把雪亮的大刀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在日军的惨呼声中,无数的中**人如利剑一般直插敌军! 乱了,整个弋江镇都彻底乱了! 日军慌慌张张的端着枪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中国士兵愤怒的子弹和大刀。 鲜血横飞,惨呼不断!南京沦陷之后中**队最酣畅淋漓的一次进攻开始了! 反攻!反攻!大反攻! 两个中队的日军,在这样突然而凌厉的攻势之下,彻底乱成了一团,完全失去了方寸。 他们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中国士兵冲了进来,盲目冲出来的,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聪明一些的,固守在一些屋子里拼命胡乱的朝外放着枪。 弋江镇里喊声大作,枪声大作。 七、八个日军固守在一处阵地上,一挺机枪不断的在那轰鸣着,子弹飞溅,暂时阻挡住了3营弟兄前进的道路。 “郑逸!” “到!” “炸掉它!” “是!” 郑逸二话不说,朝周围看了一下,如同灵猫一般窜了出去,手脚并用,几步爬上了一处屋子的屋顶。 拔出两枚手榴弹,捆绑到了一起,拉下导火索,轻巧的朝着机枪阵地扔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日军的惨呼声传来。 “弟兄们,冲啊,跟我冲!” “冲啊!杀啊!杀倭寇啊!” 喊杀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中国士兵冲了出去。 少顷,两面战旗出现在了弋江镇内,一面上面大大书写着一个“死”字,另外一面被鲜血染红的战旗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字: “虎贲”! 军名虎贲,战无不胜! 416名精兵组成的第3营,在弋江镇内完全变成了一群杀神!机枪、花机关、驳壳枪,所有的武器都在那疯狂宣泄着火力,打击着自己能够看到的每一个目标。 疯了,这一群冲进弋江镇的中**人完全疯了。 中国人的血,在此一刻必须要让倭寇用血来还清! 雷霆始终都是冲在第一个的,他的一梭子子弹打完了,正想换弹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名举着刺刀的日军恶狠狠的朝自己扑了上来。 雷霆虎吼一声,避开刺刀,抡起机枪一枪就把日军砸倒在了地上,接着机枪不断落下,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日军的身上。 “雷霆,你疯了,还打个死人做什么,冲,冲啊!”老黑从边上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 雷霆大口大口喘息着,这才发现地上的日军早被自己打的不成人样了,他朝日军的尸体上啐了一口,狂后一声: “杀啊!” 这样的杀声到处可闻,弋江镇里到处可见冲锋着的中**人,到处可见慌乱躲闪着的倭寇。 南京的血,今日还! 中国人的仇,今日还! 这群久经沙场,无畏无惧的精兵们,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发泄的场所。 在他们的眼里,已经只剩下了两种人: 自己人和东洋人! 这,是1938年的元月16日,反攻芜湖正式由第3营来开大幕! (明天就要上架了,要进VIP了,按照惯例,会有一个上架通知,不过蜘蛛还是在这提前说一下,因为一般上架通知一出,一般就有许多读者弟兄直接就把本书下架了,未必会去多看一眼通知。 血色战旗更新到现在27万多字了,不快,不过速度也不算慢,可终究还是有上架的一天。平心而论,这样的军事小说是很不讨巧的,看的人不会多,因此,战旗的收藏也是比较低的,对于这一点蜘蛛从写第一个字开始就有心理准备了。蜘蛛只是想拜托弟兄们,哪怕进了VIP了,也别把战旗下架,成不?算是给蜘蛛的一点安慰和鼓励吧。 不讨巧的小说,好的推荐也就少,上架也比别人晚。周1是13号,当别人的新书上架已经十多天后,战旗才姗姗来迟,和“刺刀1937”一样,用半个月的时间,去拼别人一整个月的新书月票榜。唯一不同的是,刺刀1937是14天拼别人30天,血色战旗好歹多了3天时间。 刺刀1937是以新书月票第11名的成绩收尾的,差点就进了前10,不过没有什么遗憾的,弟兄们尽力了,蜘蛛也尽力了。至于战旗? 战旗还是想拼一下,拿17天去拼别人的30天。 还是一样的老习惯,从13号开始,每天保底更新三章,每多20月票,加更一章,有多少加更多少,就是这样,或许这是蜘蛛唯一能拿来和别人拼的地方。 我就不信,抗日题材的军事小说就真的拼不过别人了,谢谢所有的弟兄们! 希望能有17天的奇迹发生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袍哥 40分钟,弋江镇之敌在第3营突如其来 而又猛烈的冲击下,迅速崩溃! 此战,击毙日军224人,俘虏1人,弋 江镇光复。, 干净利落的一场战斗,当151团主力到 达弋江镇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弋江镇后的 日军辅助炮兵阵地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准备时 间! “好高飞!”张山旦看了下表,大声赞 叹:“规定两个小时,40分钟就结束了战 斗!给师部发电!“ 随即,一转头道:“高飞!” “到!” “立刻率部,迅速向西河镇挺进!” “是!”高飞的回答永远都是那样的干 脆:“3营,挺进西河镇!” 400多精兵迅速集合,马不停蹄,向西 河镇方向挺进。 高飞一边指挥着队伍,一边大声吆喝着, 一扭身,看到谢依正在那里东张西望看着什 么:“谢依,在做什么!” “来了,来了!”谢依大声应着跑进了队 伍,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周围多看了几 眼。 刚才自己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那个小野次 郎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他跑了,还是自己在尸 体中检查的不仔细……. 1938年元月16日,国民革命军陆军 第26师第151团第3营仅仅用了40分钟 即光复弋江镇,随即,强行军10公里,在日 军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一举再度攻克西河 镇。 当日夜20点,第3营到达新元,未经任 何调整,即以全营之兵力对新元之日军发起猛 攻。 第3营的弟兄们打疯了,打野了。一天时 间,从弋江镇一路打到新元,马不停蹄,争先 恐后,简直像在那里比赛奔跑一般。 新元那不断响着枪炮声,第3营的攻击实 在是太神速了,日军弋江镇、西河镇、新元之 间原本有序的联络,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就被3 营撕扯得七零八落。 高飞抬腕看了一下表,20时10分,他 抓过了自己的老伙伴中正式步枪,大叫一声: “预备队,跟我冲!” 那些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预备队,一听到 这声命令,瞬间如出闸的猛虎一般,吼叫着就 向前面冲了过去。 此时外围正在那酣战着,高飞带着预备队 一经加入战场,就听到老黑大声叫道:“秀 才,锁柱带着他的那个班冲进去了!” “什么?”高飞一怔,随即Ⅱ孔道:“锁柱 冲进去了,你们呢?” “他妈的,锁柱一冲进去,东洋人就迅速 堵住了缺口,我们冲了两次,都没有冲进 去!” “他妈的!”高飞也恶狠狠地骂了句: “给我集中火力,盯着锁柱拉出来的缺口打, 30分钟之内,一定要给我冲进去!” 此时,在新元县城内,锁柱带着手下的八 名弟兄,依仗着一处临时阵地,正在那里做着 最顽强的抵抗。 锁柱其实是不愿意当这个班长的,从小到 大,自己只有被别人管的份。当初在江阴的时 候,自己勉强当了一回班长,结果全班的人都 死,自己也差点被东洋人打死。好容易找到了 飞哥,飞哥怎么又要让自己当班长? 锁柱唯一的愿望,就是足艮在飞哥身边,那 自己就什么也都不害怕了。 可是眼前的局面,却逼的自己不得不带着 这八名弟兄坚守在这里,一直等着飞哥带着大 部队到来。 锁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冲进来的。当新 元的战斗一打响,好像是俞振海和郑逸指挥的 爆破班,用连续的爆破,炸来了一个缺口,结 果突在最前面的自己一看,当时不管不顾,就 带着全班冲了进来! “班长,怎么办哟,老子们的人太少了 哟!”一个士兵一边放着枪,一边叫道。 “是啊,怎么办哟。”锁柱自言自语了 句,忽然醒悟出自己才是班长,是这里的最高 长官。 飞哥在这会怎么办? 朝周围打量了下:“摇爷,看到那边的屋 子没有?我们掩护你,你枪法好,带1个人去 那,占领那里,那是个制……制高点!” “不去!”袍哥出身的摇爷想部未想,躲 在一堵矮墙后面,朝外放了一枪:“鬼儿子 的,东洋人的火力那么猛,老子去送死哟!” 摇爷不太把锁柱放在眼里,当初摇爷在自 己的老部队里,早就是排长了,现在到了这, 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兵,还要听一个看起来随时 都会掉眼泪的小屈娃子的话,摇爷不服。 谁想到,这一句话才落,却一下感觉到一 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接着锁柱暴 怒的声音响起:“你个狗日的,老子是班长, 老子的话就是命令,再不去,老子枪毙了 你!” 摇爷一下傻了,所有的弟兄们也都一下傻 了,从来都没有见锁柱这样子过! 锁柱自己也傻了,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勇 气?敢拿枪口对着袍哥出身的摇爷? “成,你个狗日的!这笔帐,打完仗了老 子再和你算!”摇爷恶狠狠的瞪了锁柱一眼: “青娃子,跟老子来!” “掩护!”锁柱的心“砰砰”地跳着,大 声说道。 摇爷说话最守信用,说要找自己算账,一 定会找自己算账。 听说摇爷在袍哥里的地位很高,现在在部 队里还不要紧,可等到东洋人打完了,回了四 川摇爷要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在那,摇爷一边骂着锁柱,一边带着青娃 子冒着敌人的火力冲上了那边的屋顶,端起枪 来,略瞄了下,一枪撩倒了一名日军,又骂了 一句: “青娃子,给老子找下锁柱个狗日的家在 那里,回了四川,老子非好好修理一下他不 可!” “哎,知道了,摇爷!” 这时锁柱和摇爷两边已成犄角之势,互相 配合,一个班在敌人心脏部位临时构筑起来的 防线,竟然让日军一时间无可奈何。 忽然,日军的枪声一下停了,锁柱和弟兄 们有些茫然,过了一小会,就看到两门追击炮 拖了上来,接着,炮弹拖着尖利的呼啸声朝着 阵地这猛扑而来。 “卧倒!卧倒!” 炮弹在周围“轰轰”的炸响,弟兄们卧在 了地上,忍受着刺耳的爆炸声。 两门追击炮不断的响着,打击着两处中国 阵地,轰炸了好大一会,炮声这才停了下来。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锁柱一边抖落 身上的泥土,一边叫道。 弟兄们纷纷进入了阵地,举起了枪,但是 奇怪的是,日军并没有急着发起进攻。 “对面的中国士兵,立即放下武器,不然 你们的同伴将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失去性命!” 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弟兄们纷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瞬 间,每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浑身是伤的摇爷和青娃子,被东洋人给抓 住了! 锁柱也呆了,那个日军翻译的声音再度传 来:“皇军给你们1分钟的时间,不要再抵抗 了,看看你们的弟兄吧!” “滚你妈的够日子的王八蛋!”摇爷暴怒 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老子是摇爷,袍哥里没 有拉稀的!” 摇爷尚未喊完,闷哼一声,被日军一枪托 砸倒在了地上,摇爷满头是血,但却顽强的站 了起来,看到身边的青娃子在那不断哆嗦着, 怒喝一声: “青娃子,挺起胸来,别给四川人丢 脸!” 青娃子面色惨白,竭力挺了一下胸膛,但 双脚却依然在那不停地哆嗦着。 摇爷又是一声暴喝:“金锁柱,袍哥从不 拉稀,来呀,打起老子,打死老子!别让老子 被东洋人糟践了!” 这声音传到锁柱的耳朵里,锁柱颤抖着手 举起了枪,枪口已经瞄准了摇爷,但锁柱却怎 么也下不了手。 “金锁柱,你他妈的还在等什么啊!开 枪,开枪,别让老子看不起你!” 摇爷嘶声力竭的声音再度传来。 “摇爷,摇爷,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啊!”青娃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哭着 叫了出来。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青娃子低头看了看,鲜血正从自己的心口 冒出,他惨笑了一下:“摇爷,救……救我….. 然后,他软软的倒在了血泊中…… 摇爷的眼泪也流了下来,青娃子是自己最 喜欢的弟子,自己没有儿子,从小就被自己带 在身边的青娃子,已经被摇爷当成了自己的亲 生儿子。 过去,青娃子不管做了什么错事,摇爷总 会包庇着、纵容着,无限制的溺爱,可是,唯 独一样摇爷不能忍: 在日本人面前服软,在东洋人面前拉稀! 死了好,死了好,不给自己摇爷丢脸,不 给四川人丢脸! “好样的,金锁柱!”摇爷悲怆的叫了起 来,叫着、笑着:“好样的,金锁柱,老子和 你的恩怨,一笔勾销!打死老子,金锁柱,把 老子打死,老子谢你一辈子!” “摇爷,锁柱欠你一辈子!”锁柱哭着, 举起了枪。 枪声响了,战场上随即一片肃静。 摇爷和青娃子的尸体就这么静悄悄的躺在 血泊中,他们不再会说话了,可是他们已经用 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每一个日本人: 这里,是中国人地方,真正的中国人,没 有当孬种的! “打啊!”锁柱忽然疯狂的吼了起来: “打啊,为摇爷报仇啊!” “打啊,为摇爷报仇啊!”弟兄们吼着, 叫着,枪声一瞬间响了起来。 这一天,金锁柱发誓自己这一生永远也都 不会忘记! 第一百三十二章连克三镇 “冲,冲进去!” “弟兄们,杀那!” 呼啸着,第3营的弟兄们终于撕开了日军 的防线,数百弟兄,凶猛的冲进了新元! 枪声如爆竹一般响起,冲出来的日军一个 接着一个被打倒在地,瞬间,又转入到了惨烈 的白刃战中。, 当高飞带着弟兄们冲到锁柱苦苦支撑阵地 的时候,发现锁柱正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具尸 体。 高飞认得这两具尸体,一个外号叫“摇 爷”,四川袍哥里的;一个叫青娃子,摇爷待 他就和亲生儿子似的。”飞哥!”见到飞哥出现,锁柱再也忍耐 不住,“畦”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杀了他 们,我亲手杀了他们…… 他哭的是如此伤心,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高飞轻轻叹息了一声,拍了一下锁柱:“有的 时候,自己亲手结束弟兄的生命,也许是最好 的选择…. “摇…..}噩爷和青娃子,在……在地下会怪 我吗?”锁柱收住了眼泪,但还是抽泣着问 道。 “不会,不会。”高飞用力说道:“他们 只会感谢你,他们曾经做过东洋人的俘虏,知 道做俘虏对于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锁柱,摇 爷和青娃子,只会感谢你,只会感谢你…….” 锁柱知道飞哥这是在安慰自己,但飞哥的 话,却让锁柱因为亲手杀死兄弟而震颤的心 灵,得到了一丝安慰…… 新元的日军再度被击溃了,夜21时,3 营控制住了大半新元,此战结束,在元月16 日这一天的时间里,3营连续三次作战,三战 三捷,接连光复弋江镇、西河镇、新元,击 毙、击伤倭寇521人,俘虏4人。 21时10分,26师师部嘉奖3营;2 1时15分,23集团军司令部通电全军,表 彰3营卓越功勋,并在电报末尾再度写上: “军名虎贲,战无不胜!” 虎贲3营,名贯全军! 随着新元的被夺取,意味着距离23集团 军最终的攻击目标芜湖之门户重地湾址,已经 只有十五公里的距离了! 这是一个让人惊叹的攻击速度。 在高飞主动请缨担当26师全师前锋重任 后,刘雨卿和师部指挥人员的心里还是充满了 疑问。 3营虽然全部都由精兵组成,但南京连续 的搏杀,早已让这支部队精疲力竭。回到防 区,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休整,即投入到了芜湖 大反攻之中。这样疲惫的部队,能否完威攻击 弋江镇的任务?一旦不能按照规定时间完成, 对于整个芜湖大反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但是,在大反攻开始之后短短的时间里, 高飞和他的3营就给出了最好,也最让人惊奇 的答案: 3营非但拿下了弋江镇,而且在一天之 内,连克三镇! 惊讶、惊奇,已经都不足以表达师部成员 的想法。这样的奇迹是怎么产生的? 其实也并不复杂。 416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组威的 3营,他们非但作战经验丰富,不怕牺牲,而 且已经摸熟了日军的作战方式。 3营打的突然,打的果断,打的坚决,以 万全之准备打不备之敌,战必胜,攻必取1 9时45分,湾址方向日军开始疯狂炮轰 新元,大有反攻迹象。3营迅速进入战斗位 置,严防日军同样借助夜幕,突袭新元1 10时30分,151团由后方增援新 元,接替3营防御。征战了整整一天的3营, 终于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时间。 暂时撇下去的3营官兵,一坐下来就呼呼 睡去,就连151团团部送来的热汤饭,也都 没有人再去多看一眼。 11时,76旅旅朱载堂出现在了3营, 当他看到面前一幕的时候,鼻子情不自禁的酸 了一下。 3营的官兵横七竖八的躺着,头挨着头, 身靠着身。天气寒冷,一阵阵的寒风吹来,有 的士兵身子微微哆嗦,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睁 开眼睛的。 那些端来的饭菜早就已经冷了,香喷喷的 饭菜,没有一个人去对它们,相比之下,睡觉 对于这些官兵们的诱惑更大。 将士太累了,太累太累了… 一不小心,朱载堂身边的副官踢倒了一枝 步枪,猛然间,不远的一名士兵一下跳了起 来,大喊一声: “敌人上来了,杀!” 这一来,一大半兄弟全都跳了起来,当看 清了什么状况也都没有,这才重新骂骂咧咧的 又睡到了地上。 那名士兵嘟嚷了几声,身子朝地上一躺, 呼呼睡去……. 朱载堂狠狠盯了一眼闯祸的副官。 “长官…….,”高飞和余文正快步走了过 来,可才一开口,朱载堂就已经把手指放到嘴 唇边“嘘”了一声,带着高飞来到了一处偏僻 的地方:“别打扰到弟兄们。” “是!”高飞低低应了一声。见到旅长和 团长都来了,心里估计有新的情况了。 朱载堂显得非常迟疑,他在踌躇了半天, 还是151团团长张山旦帮着说了出来:“高 飞,有个新的情况。78旅在我旅发起攻击之 后,亦对石碗镇发起攻击,但遭到千余倭寇, 山炮一门,机枪数十挺的抵抗,78旅攻击不 顺,被迫转入守势…….” 高飞一下就明白了,这时朱载堂接口说 道: “师部让我旅立即分兵增援,离石碗镇最 近的就是新元了,师部的命令是由新元分兵由 西攻击石硫镇,最迟必须于18日夺取石硫 镇,完威对芜湖门户湾址会攻之态势J” 张山旦也变得迟疑起来:“目前151团 正在阻挡倭寇对新元之反扑,我们能调动的只 有……” “明白了!”高飞爽快地应道:“但请旅 座、团座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高飞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请允许我们一 个小时后再出发,再……再多让弟兄们睡上一 个小时…. 这一刹那,朱载堂和张山旦的眼眶一下子 湿润了。 这,是高飞唯一的要求,再让弟兄们睡上 一个小时,仅仅如此!”两个小时,我给你个小时!”朱载堂平 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两个小时之后,集结 部队,向石碗镇运动!” 这是无比珍贵的两个小时,也是最短暂的 两个小时。 当弟兄们被集合号唤醒的时候,每一个人 都是睡眼惺忪,甚至站立的时候都有些跌跌撞 撞。 一个疲乏不堪,严重缺乏睡眠的人,好容 易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却又忽然被人从睡梦中 叫醒,这样的痛苦难过,其实许多人都体味 过。 “日你妈的,师部在做什么狗日的的事 情。”老黑骂骂咧咧,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 着哈欠:“一天打了三仗,又要去什么石碗 镇,究竟在那做的什么狗日的的事情!” “老黑,归队!”余文正呵斥的时候声音 并不如何严厉。 他也一样心疼自己的弟兄们,弟兄们实在 太不容易了…… 任务被迅速下达给了全营官兵,高飞的眼 光在兄弟们的身上一一扫过:“老黑!” “到!” “你为全营之前锋,率领1连之1排、2 排,连夜出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石硫 镇,为全营寻找最合适的藏身地点。” “是!”老黑大声应了,嘴里又嘀咕了 声:“鬼儿子的,一点都不照顾老弟兄,老子 好歹和他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随即,又有些气恼地大声叫道:“1排、 2排,都日你妈的给老子站好了,出发,出 发!” 看着两个排的弟兄强打着精神出发,一直 以来部对老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余文正还是忍 不住低声说道: “营长,3次战斗,1连一直都打的前 锋,实在太累了,而且老黑腿上的伤一直没有 好利索,再让他们……,” “老黑是我的老弟兄了,我不把他往死里 用,还能把谁往死里用?”高飞的神色有些暗 淡:“这里的每一个弟兄,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 随即定了下神:“全营,再休息30分 钟,都给我清醒一下,30分钟后出发!” 弟兄们长长松了一口气,分散开来,检查 武器绑腿,找来干净的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 醒一下,又胡乱塞进嘴里一点吃的,填补一下 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 荣光伸了一个懒腰:“雷霆,老黑那是长 官的老弟兄了,腿也还伤着,长官也不体谅一 下老黑…. “你懂什么!”雷霆瞪了一眼荣光:“秀 才和老黑的感情,你不会懂的,这两人一起当 过敢死队,一起拼过命,秀才这么照死里用老 黑,那是信任老黑!” 荣光张了张嘴,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又似 乎有些明白了….. 这是一支早已打的精疲力竭的队伍,从南 京打到新元,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战斗着,无时 无刻不在准备着流血牺牲。 可是当继续作战的命令下达之后,尽管他 们不那么乐意,嘴里满是怨言,但他们依旧无 怨无悔的选择了执行。 这,就是真正的军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刘湘 就在23集团军对芜湖发起反攻的时候, 正在汉口养病的刘湘病情似乎好转了一些。, 第一时间,刘湘就叫来了自己的亲信戴高 翔。 戴高翔遵命进去,见刘湘靠在床的一端, 精神似乎还不错,急忙把刘湘在养病期间,关 于对川军整编的意见说了出来。刘湘也好像兴 致来了,一面说话,一面从床上半坐起来,说 道: “你们的意见不错,可惜你们只知其一不 知其二,现在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们。 你们以为这仗就这样打下去吗?不!我们 要和敌人慢慢地。磨’,也就是有打有退,不 过不能退过宜沙之线。如果退过这线,我们就 被塞进洞里了,要出洞来打仗就会困难得多。 因此,我想这个’磨’的时间会很长,不少富 饶的地方要丢掉,出兵出粮,只有多靠四川, 所以四川当然就要担负作为抗战基地的责任。 等把敌人‘磨’疲了,我们就应该发起反攻, 反攻所需自勺力量,也大半要靠四川,所以四川 还要担任作为反攻基地的责任。 现在我们不能只把两支眼睛看着前方,还 要用心想想如何才可以把四川作成反攻基地? 我想,可以在四川练几十万大军,作为反攻时 的生力军,所以我要留一些部队,作为组织反 攻军的基干。这个构想太庞大了,必须中央、 地方合力来办,同时还要四川人同心协力,才 有成功可能。我想向委员长提出这一建议,如 能获得同意,我们就可以一步一步地策划进 行,同时我还想找机会和邓锡侯、孙震绪将 领,好好地谈一谈,我们要学曾国藩,提振并 改变四川人的气质,洗刷那‘川耗子’的丑陋 形象。” “是,我们都明白了。”戴高翔仔细地听 着,一一记录下来,见刘湘说完这些话,面色 又有一些转白,生怕打扰总司令的休息,正想 起身告辞,忽然听到刘湘问道: “芜湖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发起了总攻,刚刚得到的消息,弋 江镇已经被我们拿下来了,其余战况,我们正 在催促前线部队尽快送上来,总司令请尽管放 心好了。” “放心,放心了。”刘湘轻轻叹息了声, 然后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高翔,我也 不知道自己这病究竟还能不能好起来了,可我 的话,你务必要记在心中。纵然委员长有一千 个一万个不是的地方,但现在,一切都要以抗 战为先…, “是…….”戴高翔声音哽咽,生怕在总司 令面前失态,急忙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事后,戴高翔对自己的密友说过:“……. 刘甫公当时在病榻上和我们谈话的情形,犹历 历在目,他谈到要在四川训练一支反攻大军 时,两眼望着我,好像要我作什么似自勺,可是 又没有说出来….. 这后面一句话似乎注定戴高翔后来大半生 的经历。 次后,戴高翔先是作了潘文华二十八集团 军参谋长,不久又在潘文华白勺保荐下作了四川 省军管区的参谋长,以后也一直作征兵的兵役 工作。四川省军管区参谋长这个职务是专门在 四川管征兵工作的,是四川省征兵的总负责 人。 四川在八年抗战期间出兵三百多万,占了 全国正面战场全部兵丁的五分之一,全国“无 川不成军”。四川人民对抗日战争的这一伟大 贡献,直接同戴高翔的工作分不开的。 而在戴高翔离开之后,刘湘躺在病床上闭 着眼睛想了许久,然后竟然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到写字台前,拿起纸笔,在那想了一会,然 后写道: “中华民族为了自己的长久生存,对于日 本的侵略暴行必须进行坚决的抵抗,这己经是 我全**民长期以来不可动摇的认识了。现 在,这一伟大民族的救亡抗战已经开始了。而 日本更是乘时侵掠我上海,南京,我长江、珠 江、黄河流域的备大城市更不断遭受敌人飞机 的袭击。我前方的将士正在奋不顾身与敌人作 殊死的战斗,连日来,不断传来他们捷报;而 在后方的国民政府,或则组织后援,或则踊跃 奔赴前方参战,都有一颗一德一心誓复国仇的 气慨。 仔细观察此次战事,中日双方均为生死关 头,而我国人民必须历尽艰辛,从尸山血海中 求生存,去争取最后的胜利。 目前的战争形势是敌人己经打进这家门, 是我们同敌人在家门以内的搏斗,我们还必须 尽最大的努力,把敌人赶出家门以外,使我们 的神州大地,再也没有他们的踪影,所有的不 平等条约都要彻底摧毁,这样才能达到中华民 族的自由与独立,才能完成总理国民革命的目 的。 这项艰苦繁难的任务必须由我国四万万同 胞的人力和财力共同努力来完成。四川是全国 人民期望的民族复兴根据地和战时的后防重 地。我省山势之险要,人口之众多,物产之丰 富,地下有无尽的矿藏足以成为支持战争的资 源,这亦己为世界所公认。故在此全国抗战一 经发动起来的时候,四川七千万人民所要担负 起来的责任,较其它备省还更为重大。 我全省备军将士应加紧训练,时刻砺兵秣 马,奉令即开赴前方,留守者应则巩固我国后 方。 各界公职人员和文化知识分子,更应在自 己的岗位上集中精力,一致努力于后方政府的 组织训练和战时管理建设等项工作…… 前途的成败,将完全决定于我们自己今后 的决心与努力的结际果! 我各界人士团结起来!我各界人士敢于战 而胜之l” 当写完这洋洋洒洒的一篇之后,刘湘已经 明显体力不支,放下纸笔,回到了自己的病床 上。 芜湖反攻已经开始了,刘湘鼓励着自己必 须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到芜湖大反攻胜利的 那一天,坚持到全国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自己要活着回到四川去,一定要活着回到 家乡! 刘湘在那想着,但衰弱的身体却已经不再 接受精神的控制,随后,他开始大口吐血达半 痰盂,遂入昏迷。 刘湘的病势迅速恶化,到了夜间,仅有时 略能点头摇手示意而己。面对此情,主治医师 似乎束手无策,竟无有应对。 17日,刘湘复又昏迷。 昏迷中,刘湘似乎看到了誓师出川的那一 天,看到了几十万四川民众最最高昂的热情欢 呼着川军加入抗战洪流。 昏迷中,刘湘看到了,听到了,他听到那 天张澜先生对四川父老们说: “同胞们:我们大家热烈欢送出去打仗的 川康军。他们打仗不是这一次呀,为什么这一 次独于要这样热烈的欢送呢? 因为这一次的打仗,完全是正当的,是为 着保卫我们老百姓的命,是为着争取国家和民 族的生存。他们万里长征,既不是替伟人争洋 房子,也不是残杀自家的同胞,却是为着四万 万同胞自勺生存,去争取四万万同胞的生存,去 争取四万万同胞的衣食和房屋、田产…, 刘湘听到了,他听到自己对四川父老们 说: “军人御辱救国,为尽天职,川军今得献 身疆场,为民族存亡而战,洗掉过去私斗的耻 辱,是很光荣的……,” 忽然,刘湘“哎哟”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 来,顿时感觉全身生疼,胃子尤其痛得像有人 用刀在乱戳。他想睁开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 气也只睁开了一丝缝,周围白茫茫一片,灯光 刺得眼睛难受!原来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 上,迷迷糊糊看见一些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四 周,在这迷糊中听见一个声音在说:“血管己 经硬化,输不进血了。” 刘湘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很沉重,于是又 闭上了眼睛。这时,他感觉到黑暗正悄悄地侵 袭上来,自己的整个身躯,似乎正慢慢融化进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1938年元20日,下午20 时,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陆军二级上将刘湘停 止了呼吸,终年四十八岁。 刘湘,又名元勋,字甫澄,法号玉宪,汉 族,四川大邑人,一级陆军上将。老家四川省 大邑县安仁镇。他是当时四川近代一世枭雄, 在战事中勇猛,外号“巴壁虎”,又名“刘莽 子”,他与蒋介石虚与委蛇,生前始终保持四 川的半独立状态,军事才能与政治才能均甚老 辣。 抗战爆发之后,7月10日刘湘通电请 缨,13日再次通电,主张全国总动员,与日 本拼死一决。7月25日刘湘令直辖各军、师 长,于三日内驰返原防,遵令整军。8月7日 刘湘到南京,出席了国防会议,会上备方主战 主和犹豫不决,慷慨陈词近2小时: “抗战,四川可出兵30万,供给壮丁5 00万,供给粮食若干万石!” 1938年1月20日在汉口去世。死前 他留有遗嘱,语不及私,全是激勉川军将士的 话: “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 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 刘湘这一遗嘱,很长一殷时间里在前线川 军中每天升旗时,官兵必同声诵读一遍,以示 抗战到底的决心。 而在刘湘病重期间,芜湖反攻依1日在如火 如荼的进行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突袭石硫镇!! (多谢弟兄们的月票,蜘蛛说话算数,2 O月票一加更!) 就在刘湘和死亡做着苦苦挣扎的时候,芜 湖大反攻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芜湖大反攻开始之后,78旅奉命攻击 石碗镇,但遭到千余日军顽强抵抗,日军依仗 一门山炮,数十挺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死 死压制住了78旅前进的道路。 而在此时,才刚刚连续攻克三镇的76旅 151团3营奉命增援。 “秀才,秀才!”老黑匆匆迎了上来,到 了面前,才发现叫的不妥:”报告营长,石碗 镇那打的非常激烈,78旅连续发动几次进 攻,连旅长王克俊都到前线亲自督战了。不过 小鬼子打的那叫一个凶,78旅几次攻击都被 打下来了!” 高飞皱了一下眉头:“找到埋伏地点没 有?” “找到了。”老黑让人拿来地图:“这 里,石碗镇南面三里,有个许家村,这里没有 一个东洋人,而且就在东洋人的后面。我已经 命令2排抢先控制住了许家村。 “去许家村!”高飞没有任何迟疑:“埋 伏在那,等到战况最激烈的时候,从身后给我 狠狠的打!” 余文正在一边说道:“长官,要不要去通 知一下王旅长?” 高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通知,援 军不到,师部规定攻击时间日近,必然激起全 旅决死之决心,况且,我们只来了一个营,让 78旅的弟兄知道,必然认为我们兵力单薄, 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容易动摇军心。’ 老黑在边上吐了下舌头,这个秀才胆子也 算大的了,奉命增援,居然不和此地的最高长 官支会一声。这仗要是打赢了倒也算了,可要 是打输了的话….. 石硫镇,78旅旅部。 “增援部队还没有到吗?”王克俊显得有 些烦躁。 攻击开始之后,全旅将士接连冲锋7次, 上下将士不可谓不卖命,但倭寇的火力实在太 猛了,接连的冲锋都被打了下来。 “没有!”参谋长摇了摇头:“师部说已 经严令76旅立即增援,据说先头部队昨天夜 里就出发了,但随后就失去了消息。” “日他妈的!”王克俊狠狠骂了一声: “没有增援,石碗镇也一定要给老子拿下来! 把预备队都给我投进去!旅部再往前移!” “旅座!”参谋长被吓了一跳:“旅部已 经接近第一线了,东洋人的炮弹随时都会落到 我们面前……,” “哪里来的那么多球话!”王克俊一下瞪 大了眼睛:”老子在大场的时候,东洋人的刺 刀就在老子面前晃动,老子身边连个勤务兵都 没有!现在有兵有将,反而害怕了?前移,都 日他妈的给我前移!” 元月17日。 78旅的第11次冲锋又被打了下来,团 长毛鼎元的眼睛红了,在那不断大吼大叫着。 其实毛鼎元非常清楚,全团弟兄已经尽力 了,冲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怕死后退的,大 家伙嗽嗷叫着就朝前冲。 可是战前自勺情报出现了失误。 情报上明明说石碗镇只有300多鬼子, 火力不强,谁想到攻击开始之后,原想着一口 气拿下石确镇的78旅却吃了一个大亏。 对面哪里是只有300对鬼子?分明有千 余人,而且火力配制极其强大。 吃了大亏的毛鼎元,心里把做情报的祖宗 十八代骂了个遍,可是光骂有什么用?石碗镇 是重点,必须要在18号结束前拿下! “旅部呢?旅部的电话还没有接通吗?” “报告团座,没有!” “日他妈的!”毛鼎元大声吼了起来: “敢死队,敢死队!给老子把敢死队组织起 来,冲,弟兄们,组织敢死队,跟着老子冲 啊!” “毛鼎元J” 身后忽然传来了严厉的呼声。 “谁他妈的的叫老子的名字f”毛鼎元恼 火的一回头,却赫然发现正是旅长,赶紧一个 立正:“旅座,您怎么来了?” “老子来给你当督战队队长了!”王克俊 表情严肃,语气严厉:“连着11次冲锋,石 碗镇都没有拿下来。师座就快枪毙老子了!毛 鼎元,我告诉你,18号结束前拿不下石碗 镇,老子先枪毙了你,再自己毙了自己!” “是118号结束前拿不下石碗镇,不劳 旅座动手,我自己先毙了自己!”毛鼎元又是 一个立正:“我正在组织敢死队!” “等等!”王克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 绪,拿起望远镜朝对面日军阵地仔细看着,过 了一会说道: “现在对面日军防备严密,这个时候组织 敢死队冲锋,只会增加伤亡。命令全团,暂时 停止攻击!” 毛鼎元一怔:”暂时停止攻击?” 王克俊点了点头:“休息,给我养足了精 神。18日拂晓,敢死队在前,一旦敢死队打 开了缺口,全天一个不督,部给我冲上去!” “是!”毛鼎元大声应着,随即又试探性 的问了一句:“旅座,援兵还没有到吗?” “毛鼎元,你他妈的还有没有出息!”王 克俊的声音一下抬高起来:“76旅也在和东 洋人打,他妈的就我们要援兵?有援兵要打, 没有援兵也要把石确镇给我拿下来!” “是!” 许家村,17日夜22点。 整个3营都已经悄悄的拉到了许家村,4 00多兄弟安静的埋伏在村子里,尽可能的不 发出声响。 村子里的老百姓初看到那么多当兵的进 来,都有一些害怕,可等看清楚了是自己的部 队,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来。 自从东洋人占领了这里,这还是第一次看 到自己军队出现。 “长官,前面这两天打的好凶。”村长被 带到了高飞面前:“也是**正在向东洋人进 攻,凌晨的时候,原本村子前驻扎的东洋人, 也都被拉到了石碗镇,现在从这到石硫镇,一 个东洋人也都没有了。” “确认吗?”高飞有些不太放心。 村长拍了拍胸脯:“长官,我拿自己的脑 袋担保!” 天助我也! 高飞心里叫了一声,这时看到余文正从前 面赶来:“营长,石碗镇方向的枪声忽然停 了。” “停了?”高飞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 来:“师部的命令是18号必须结束石硫镇的 战斗,看来,王旅长是准备在最后一天玩命 了!” “我们怎么办?” 高飞冷冷笑了一下:“1连、2连推进到 离石碗镇最近的地方,由你指挥。3连我亲自 掌握,充当全营的预备队!” 22点30分,3营之1连、2连开始向 石硫镇方向运动。23点,两个整连进入到指 定攻击地点。 23点30分,高飞亲自指挥的3连,亦 到达攻击方位。 400多弟兄静悄悄的趴伏在地上,一点 声音也都没有。 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了,1月的雨 水打在身上,刺骨的寒冷,疲乏的弟兄们,忍 受着睡意和寒冷,默默的等待着。 锁柱的班被放在了突击最前沿。 锁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只不知名的小冲,从泥土里奋力挣扎出 来,在满是雨水的地上爬行着,当爬到锁柱面 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锁柱好奇的看着这只小虫,睡意和寒冷也 因为这只小虫的到来而一下被驱散了。 用手指拨动了一下小虫,虫子肚皮朝天, 但又迅速的翻了个身,慌慌张张的跑了。 锁柱笑了,开心地笑了……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自己也和这只小虫一 样无忧无虑的在老家陪着父母昵。也许,也许 自己都已经讨上婆娘了。 想到,锁柱又有些害羞的笑了起来…… 公元1938年,民国27年元月18 日,拂晓。 200名敢死队员被集合起来,人人握着 武器,三枚手榴弹,背上背着一把大刀。站在 敢死队最前面的,是亲自充当敢死队队长的毛 鼎元。 看着弟兄们的装备,王克俊心里一阵发 酸。 就是这群连续打了11次冲锋的弟兄,就 是靠着简陋的武器,他们必须要为全旅打开一 个缺口。 弟兄们是用老掉牙的步枪,大刀片子,去 和日军的大炮、机枪拼命! 在大场的时候是这样,在石碗镇这里也是 这样。什么时候,川军也能有自己的重火力? “弟兄们。”王克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 绪:“按理说,我应该拿一箱大洋上来,可是 我没有,我除了一块怀表,身上一样值钱的东 西部没有!但我拜托你们,全旅能不能在今天 拿下石硫镇,就看你们的了!” 毛鼎元上前一步:“旅座,别说了,弟兄 们懂,下命令吧!” 王克俊长长吸了口气:“敢死队,出 发!” 200个弟兄,在毛鼎元的指挥下,开始 悄悄的向石碗镇之日军阵地接近。 在这一路之上,太多78旅的弟兄们倒在 了这里,太多的鲜血,把这一路之上染红。 雨水,一滴滴的打在爬行着的敢死队队员 的身上。 就在快要接近日军阵地的时候,日军阵地 上的机枪猛然响了起来。 一看突袭企图被发现,毛鼎元狂吼一声, 奋力站起: “弟兄们,冲Ⅱ网!” 200敢死队员,纷纷从地上跃起,手中 的手榴弹奋力扔出,抽出背后的大刀片子: “冲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突破! (呃,一不小心,刚才把138章错当成 135章发了出去,发现的早,立刻改了过 来,但有几个自动订阅的兄弟,实在对不起你 们了!麻烦站内短信联系。、QunabEN、coM) 1938年元月18日,国民革命军陆军 第26师78旅对石硫镇之敌发起敢死冲锋1 200名敢死队员,如同200把出鞘的 利剑,呼啸着朝敌人阵地冲了上去。 这些士兵毫无疑问是勇敢的,早已经做好 了把自己生命扔在这里的准备。 但是,日军的机枪也在同一时刻响了起 来。 200弟兄前赴后继,踏着弟兄的尸体顽 强的向前挺进着。 手榴弹成排成排的扔了出去,爆炸声里, 陆军26师的战旗迎着黎明的曙光高高飘扬! 声声的爆炸声中,敢死队的弟兄们一层层 的朝前涌去,当又一排手榴弹扔出去后,日军 阵地终于被炸开了一道缺口。 “弟兄们,杀贼啊!” 毛鼎元一声狂呼,抽出背后大刀,第一个 冲进了日军阵地。刀光闪动,鲜血横飞! 剩下的一百多个弟兄纷纷冲了进去。大刀 是倭寇最害怕的克星。敢死队的兄弟们娴熟的 舞动着大刀,一刀一刀消灭着每一个能够看到 的日军! 勇者无畏,壮士无惧! 当最后一个日军倒下,38个最后的敢死 队员,浑身都是鲜血的站在了阵地上。 162个弟兄永远的长眠在了这里,再也 不会醒来……..可他们,终究还是胜利了,他 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毛鼎元发出了一声嘶吼,一把抓过了那面 被鲜血162名弟兄鲜血染红的军旗,奋力舞 动: “弟兄们,冲啊,冲啊!” 就在这个时候,机枪,却忽然又疯狂的吼 叫了起来! 毛鼎元一个踉跄,他看到自己身上被打满 了弹孔,鲜血正顺着弹孔流下。他看到,日军 隐藏在正面防线后的隐蔽火力点一起开火,无 数机枪纷纷响起。他看到,敢死队们劫后存生 的弟兄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还看到,正在欢呼着向阵地冲来的78 旅的弟兄们,成片成片的在鬼子的机枪下瞬间 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杀,杀啊!” 毛鼎元死死驻住军旗,不让自己倒下,他 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前方! “杀……杀……”毛鼎元的身子顺着旗杆 慢慢滑倒,但很快,他又用满是鲜血的手,扶 住旗杆,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自己是一名军人,自己是敢死队队长,自 己,绝对不能倒下! 又是无数的机枪子弹打到了他的身上,毛 鼎元怔怔地看着前方,忽然拼尽全力大吼一 声: “弟兄们,冲啊!” 毛鼎元的尸体,一直那么死死的站立着, 那面26师的军旗,也那么傲然的迎风飘扬! 军魂不死,则国家不死! “毛鼎元!”王克俊亲眼看着自己这名忠 诚的部下,就这么离开了自己,他嘶声力竭的 叫了一声,泪流满面。 他哭的不仅仅是一个毛鼎元,是200敢 死队员,是冒着日军机枪一层层倒下的78旅 弟兄们! “弟兄们,都不活啦,冲啊,冲啊!冲上 去,和小鬼子拼啦!” 王克俊的声音在阵地上响起,在冲锋着、 死亡着的弟兄们中响起,久久都不散去……. 许家村,3营阵地。 当石碗镇的枪声响起之后,高飞还在等待 着,冲锋的命令并没有从这个年轻的营长嘴里 下达。 弟兄们都不知道营长在等什么! 高飞的嘴唇紧紧抿着,他还在那里等待 着,他知道日军的指挥官并不低能,石硫镇内 一定还有日军的预备队。 他必须等待一个最佳时机,一战成功! “营长,78旅的敢死队正在冲锋!”一 台从提军手里缴获来的步话机,传来前面侦察 兵的声音,侦察兵的声音忽尔焦急,忽尔兴 奋,整个人都被吸引到了战场里: “冲,冲啊……,好,好!冲上去了,冲上 去去!报告,敢死队占领了日军阵地……..不 好,鬼子还有隐藏火力点!完了,完了!敢死 队全完了…….,营长,78旅的弟兄们疯了,他 们在冲锋,营长,78旅需要援兵!” “营长,打吧!” “打吧,营长!” 身边弟兄们的声音纷纷响起。 高飞一把抢过了步话机:“日军呢?有增 援没有?” “没有,没有…….等等,等等}好多鬼 子,好多鬼子出动了!” 高飞扔掉了步话机,整了一下军帽: “吹,冲锋号!” 欧,冲锋号! 高亢嘹亮的冲锋号响起,那些已经在这潜 伏了近十个小时的3营弟兄,纷纷从地上弹 起,呼啸着朝前冲了过去! 锁柱是第一个冲出的! 锁柱还是害怕,子弹打在身上的感觉,锁 柱知道,疼,真疼,疼的让入受不了! 可再疼还是要冲!为了给自己吃过巧克力 的小雨,为了要收拾自己的摇爷,为了所有所 有已经永远离开自己的弟兄们! 怕,也得冲! 谁让自己是一名军人? 民国27年元月18日拂晓,26师78 旅对石硫镇发起决死冲锋,200敢死队员全 部阵亡,78旅攻击再度受阻。 凌晨5时30分,埋伏了整整一个晚上的 76旅3营,在日军主力全部被吸引到正面防 线的情况之下,忽然从日军后翼发起突袭! 这是日军最害怕的事情。 日军指挥官已经做了后方被偷袭的准备, 但是正面防线78旅的攻势实在太猛了,迫使 日军指挥官不得不把拿来做预备队的部队拉到 了正面防线。在自己的后方,仅仅留了一个小 队的日军防御。 仅仅用了一个冲锋,充当尖刀使用的1连 就突破了日军防线! 高飞看到了,他看到了那面虎贲军旗正在 日军的阵地上飘扬!他又整了一下自己的军 帽,拿过了中正式步枪: “预备队,出击!” 早就蓄势待发,跃跃欲试的3连弟兄,当 听到营长终于下达这一命令的时候,呼啸着、 呐喊着,如潮水一般冲了出去! “杀!杀啊!” 石碗镇里,响起了3营弟兄们响彻苍穹的 呼声。 腹背受敌的日军,一下子被打悟了,他们 混乱的从正面防线抽调兵力,又混乱的企图阻 挡住3营的攻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3营冲进了石硫 镇,冲进了日军的阵地! “旅座,看,看啊!” 78旅的一名军官指着石碗镇,兴奋而疯 狂地叫了起来: “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冲进去了!” 王克俊看到了,听到了。石碗镇里,响彻 着中国士兵的喊杀着,飘扬着一面面军旗! 他收起了手枪,一把接过了毛鼎元留下来 的军旗,拼命挥动着,大声呐喊着: “弟兄们,援兵到啦,冲啊!” 78旅的弟兄冲了进去! 踏着战友的血,踩着战友的尸体,他们冲 了进去! 日军在两面夹击之下,完全被打乱了。他 们在川军弟兄的大刀之下,成片成片的死去, 而越来越多的中国士兵,涌进了石碗镇内! 高飞也冲了进来,手中的刺刀如同蛟龙一 般翻飞,不断夺取着一个个日本人肮脏的生 命。 “飞哥!飞哥!”锁柱匆匆跑了过来:”那里,日本人有挺重机枪,伤了我们好些兄 弟了。” 高飞在周围一看:“郑逸,跟我来!” 郑逸带着十几个兄弟,跟在高飞后面,来 到了锁柱说的那个地方。 日军的重机枪在那拼命吼叫着,死死封锁 着弟兄们前进的道路。在后面,是一间木屋。 不需要高飞下达命令,郑逸和爆破班的几 个兄弟悄悄的从两边摸了过去,埋设好了炸 药,等了十几秒,爆炸声轰然而起,整个阵 地,瞬间被淹没在了烟雾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郑逸和他的弟兄们猛然站 起,手中的手榴弹雨点一般的扔了出去。 机枪阵地,一下沉默了下来! “冲啊!”高飞第一个站起,如同猛虎一 般冲出! “冲啊!”跟在他后面的,是锁柱,是所 有的弟兄! 高飞一枪捅死了一个在地上挣扎的日军, 冲上几步,一脚踢开了木屋的门。 两个日军怪叫着扑了上来,高飞轻巧的朝 边上一让,刺刀前递,准确的扎进了一名日军 的胸膛。接着又快捷无比的拔出,一脚踢飞了 另一名日军,手起刀落,惨呼声中,这名日军 也倒在了高飞的刀下。 高飞冷冷的朝前看去,一名日军大佐手里 紧紧握着指挥刀,凶狠地瞪着高飞。 “你自杀吧。”高飞嘴里进出了这么一句 话。 “八噶!”也许是日军大佐听懂了高飞在 说什么,举起指挥刀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杀!”一个“杀”字石破天惊的从高飞 嘴里冲出! 刺刀雪亮,鲜血暴溅! 日军大佐手中的指挥刀落地,倒退几步, 低头朝下看去,胸前一个血洞,血正遏制不住 的朝外淌出。”现在,你想自杀也没有机会了f“高飞 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从枪下拔下刺刀,一步 步朝日军大佐走了过去。 日军大佐惊恐地看着这名中**人,又惊 恐的看到刺刀朝自己的脖子这挥来。 看着血泊中抽动着,然后逐渐不再动弹的 日军尸体,高飞又轻蔑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了这里。 被高飞杀死的这名日军大佐,叫佐口雄, 日军国崎登旅团旅团长国崎登少将的表弟! 第一百三十六章兵近芜湖!! 石碗镇的日军,在两面夹击之下,终于力 不能支,开始溃败,一部分向芜湖方向的卡子 口逃走,一部分向湾址逃去1 78旅顺利占领石碗镇。! 至此,在芜湖大反攻开始之后,26师第 一阶段作战预定计划全部完成。 76旅连克弋江镇、西河镇、新元,78 旅夺取石碗镇,对湾址形成包围夹攻之势。 石碗镇的枪声还在零零落落的响起,围剿 残敌的战斗还在继续进行着。 但石碗镇里到处可见的,却已经不再是那 些可恶的东洋人,而是一个个疲惫、满身血 迹,但却依1日威武雄壮的中国士兵! 高飞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每一个从身边 走过的弟兄,面色严肃。 这样的胜利,在高飞看来并没有多少值得 炫耀的地方,正面的拼杀实在太惨烈了一些。 78旅阵亡、负伤近干弟兄,完全是凭着 一股血气在那冲杀。尽管在装备和训练程度上 完全不如日军的情况下,这也是一种无奈自勺选 择。 但是,在战前情报工作严重失误,千余舌女 人防御的石碗镇,在情报人员的情报中居然变 成了只有300人。而且日军拥有山炮、机枪 阵地密布、以及构筑有暗堡这些对于攻击方来 说性命攸关的情报,78旅竟然一无所知。 更加要命的是,在78旅第一天攻击受挫 之后,王克俊极力呼叫的弹药方面的支援,一 直到石碗镇光复之后,连个影子也没有看到。 装备、训练不如对方,可以靠着勇气和血 性来弥补,但是情报、后勤方面的严重滞后, 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得到有效解决。 这是川军的致命伤! 他们不缺乏敢死之士,不缺乏忠诚热血的 军人,但先天条件不足的他们,注定了在现在 以及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依靠人命却 填补这些缺陷。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尽量的弥补上这些 问题?这是高飞沉思的地方…… 如果说石硫镇之战中有亮点的话,那么就 是高飞选择了以许家村为突袭地点,并且选择 了最佳的出击时间,以一个营的微薄兵力,避 免了78旅的更大伤亡。 但是,一个营的力量毕竟太渺小了一些….. 远远的,看到78旅旅长王克俊走了过 来,他走的很慢很慢,脚步也很沉重,手里, 抱着一个军人的尸体。 “全体都有,立正!” 随着高飞的命令,身边的弟兄们都站直了 身子。 王克俊走近了,高飞也看清了,他的手 里,捧着的是毛鼎元团长的遗体。 “旅座…….”高飞轻轻叫了一声。 王克俊的身子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高 飞,没有说话,又捧着毛鼎元的遗体,脚步沉 重,吃力的朝前走去。 高飞带着弟兄们,默默地跟在了王克俊的 身后…… 来到了石硫镇的镇中,王克俊这才把毛鼎 元的遗体轻轻放了下来,端端正正,手脚非常 的轻,就好像毛鼎元并没有离去,只是在那熟 睡一般,而王克俊,生怕惊醒到了熟睡中的兄 弟……. 毛鼎元的身上,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崭新 的军装,那是王克俊亲手帮他换上去的。自己 的兄弟,走,也要走的干干净净! 久久的凝视自己的兄弟,王克俊从腰间缓 缓的拔出手枪,举起,手指扳动,枪声,“砰 砰”的在石碗镇的上空响起…… 走好,我的兄弟…… 在26师完成预定目标之后,23集团军 发起全线猛攻1 19日,26师以朱载堂旅两团之众攻占 湾址,并破坏了经过湾址的江南大铁道,断绝 了芜湖和宣城之敌的联系。 同时,左翼王克俊旅攻占了石碗镇西北方 向十五公里的三山镇后,23集团军前进指挥 部立即移驻该地。至此,芜湖城只剩城西南近 郊的卡子口、白马山和长江边上的鲁港三个外 围据点。 芜湖城己经近在咫尺! 19日日,23集团军调整部署,准备再 接再厉全线发动强攻。 当晚,备部官兵饱餐一顿,士兵们又用洗 脸毛巾包了一毛巾的菜饭拴在腰上,准备作为 第二天的早午餐后向各据点前进。 卡子口是横挡在通向芜湖西南方向的一座 近东西向的小山,东西长约五里,上面布置有 三层防线,每层都架设有铁丝网,最上一层有 山炮两门,共有日军千余人防守。 白马山位于卡子口和长江边上的鲁港之 间,有敌人二千左右,有山炮十门,一方面可 以支援卡子口,另一方面可以支援鲁港。 而攻击白马山的任务,则交给了144 师,连续作战的26师,被调整为总预备队。 为了对付卡子口和鲁港这两处敌人,14 4师张德昌团和李唐团在当日黄昏悄悄摸到卡 子口山坡下埋伏。以师工兵营隐蔽清除隘口的 铁丝网等障碍。唐映华团则在当地老乡的带领 下绕道从左翼小路攀登上白马山埋伏。 20黎明,张李两团从埋伏点一涌而出, 突然对卡子口之敌进行仰攻。唐团也从侧面冲 杀出,进攻到白马山敌人的主阵地前,敌我双 方在阵地前反复冲杀。 敌人的战略机场就在南京,乃频频出动飞 机反复轰炸和扫射,又以大炮和长江内军舰舰 炮向我猛轰,张团第二营营长陈协阶在冲锋中 阵亡,李团曹之盘营长负伤,阵前我军陈尸四 百余。 .在前线督战的144师副师长范子英命令 手枪营长高少安率两手枪连增援卡子口,对他 说道:“前进有生,后退打背!” 又命邱团长率两个营支援白马山。范子英 双眉倒竖,猛的一巴掌拍在指挥所的桌子上, 说:“不攻下卡子口和白马山,决不收兵!” 与此同时,147师石照益旅的李楷、吴 守权两团也从左侧面攻上白马山,并与144 师的唐映华团汇同向敌主阵地攻击。 此时,老天爷也似乎刻意捣乱,天降大 雪,各部在大雪中冒着弹雨不顾伤亡向前冲 锋,白马山守敌终于在我强攻下支持不住,遗 尸大片后开始向北溃逃。此时又有我夏奇峰团 攻上北山,四团人马一起猛力扫清白马山顶残 余据点。 在卡子口的张、李两团己经突破前沿,一 部己攻入顶端附近。 进攻鲁港的147师章安平旅周瑞麟团经 过苦战,己将港外的抵抗力量消灭攻近鲁港。 敌人慌忙将鲁港附近的公路桥及铁路桥炸毁, 退缩在港内防守。 作为第二线的146师己向前移动到白马 山、鲁港附近,相机增援前线,准备接替第一 线部队继续向前攻击,继续给予敌人以狠命的 打击,进一步扩大战果。 随着南面和西面得手,23集团军近三个 师的迂回部队按计划向城东迂回前进。148 师己渡过青弋江绕过芜湖城南面,势如破竹般 扫荡沿途敌人,正在芜湖城东面迂回包抄。孟 浩然旅己经尾随148师渡过青弋江,田钟毅 旅正在渡江,准备协同一四八师从东面进攻芜 湖和防止敌人的增援。 经过五天来的战斗,23集团军攻势凌厉 迅猛异常,己基本上扫清了芜湖城的外围据 点,以近十倍之力形成了对日本守军的包围之 势。 21日临晨,23集团军继续进攻,卡子 口、白马山的日军己被完全击溃,范子英踩着 敌人的尸体登上白马山制高点,留下了一句名 言: “白马山已经在我脚下,请求继续攻 击!” 张德唇团已经绕到鲁港的右后方,鲁港己 被我军包围并同芜湖隔绝开来,芜湖城郊最后 三个据点完全扫清。 23集团军己经完全兵临芜湖城下,除西 面长江水道外,己将其南东两面包围,日军已 成瓮中之鳖。在白马山高地登高一望,芜湖大 街尽收眼底,克城就在一、二日间了。 此时,23集团军调动充当总预备队的2 6师投入前线,准备对芜湖发起最后攻击! 而接到命令的刘雨卿,迅速命令备部向芜 湖方向前行。各团、营长官眼看芜湖垂手可 得,无不兴高采烈,只有3营营长高飞,却一 直紧紧锁着眉头,似乎快快不乐。 余文正有些奇怪,芜湖唾手可得,怎么营 长反而不高兴起来? 高飞心里的话,没有办法对部下去说。 他再清楚不过,反攻芜湖,只能走到这一 步了,很快,变故就会出现。在自己所知道的 那段历史上,正在23集团军全军将士士摩拳 擦掌,准备再接再厉对芜湖发起最后总攻之 际,忽然接到集团军总部急电,称: “刘湘司令长富于一月二十晚八时病故于 汉口万国医院。” 顿时,如晴天霹雳一般当头轰顶!官兵闻 此噩耗,战心全失,又得薛岳通知,日军增援 部队两个师团已经向前开进。于是围城之师受 命撤出战场,反攻芜湖功亏一篑。 对于高飞来说,没有比这更加痛苦的事情 了,自己清楚地知道会发生什么,即将发生什 么,但以自己一个小小的营长身份,却又无力 去改变什么。 不,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尽管不能改变一 切,但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在局部改变芜湖会 战的结果! 高飞在心里这么想到,自己一定能够想到 一个最好的办法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打上一个漂亮之战! “诸位!” 在23集团军紧急军事会议上,唐式遵显 得意气飞扬:“自从我集团军反攻芜湖以来, 连战连捷,接连恢复弋江镇、西河镇、新平、 石硫镇、卡子口、鲁港、白马山,接着会攻湾 址,又大获全胜,芜湖近在咫尺,此皆诸位奋 勇杀敌所为!” 说着,清了一下嗓子: “在本次攻击作战之中,我26师76旅 151团3营表现卓著,一日之内,连克三 镇,可谓神速。!又不顾疲劳,彻夜行军,会攻 石碗镇之敌,大捷。特奖营长高飞一百元兑票 一张。高飞!” “到!”特意被叫来参加23集团军高级 军官会议的高飞大声应着站了起来。 一张一百元的兑票交到了高飞手里。 “谢谢长官!”高飞拿着兑票,坐了下 来。但这兑票拿在手里,却是如此沉甸甸的。 这上面,染了多少弟兄的鲜血?”下一阶段的目标,将以我23集团军全 部力量,强攻芜湖……”唐式遵仔细讲解了下 一阶段的作战任务。而正讲到兴头上的时候, 一名副官忽然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把一份电 报交到了唐式遵的手里。 唐式遵只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浑身 也都颤抖起来,过了一会竟然颓丧地坐了下 去。 会议室里的所有军官都面面相觑,不知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高飞心中轻轻叹息 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唐式遵把手中的电报递到了参谋长,刘湘 之心腹周从化的手里,周从化草草一看,两行 清泪居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过了一会,忽然 痛哭失色,大叫一声: “总司令!” 唐式遵轻轻按了一下他,然后重新站了起 来,语气缓慢低沉: “诸位,民国27年1月20日,第七战 区司令长官刘湘总司令,因病医治无效,于汉 口医院病亡…….’ 只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会议室里的军官 如同青天霹雳,难以相信。 反攻芜湖为的什么?为的就是把总司令救 出来,可现在总司令竟然去了! 几个军官再也忍耐不住,和周从化一样, 嚎啕大哭。 这些在战场上铁骨铮铮的川军将领,在倭 寇面前死不退缩的中**人,此时此刻,竟然 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哭的肝肠寸断。 一名叫冯远化的上校一边哭着站了起来, 哽咽着说道:“我等反攻芜湖,皆为总司令之 故,今总司令仙去,还要我等做甚?冯某跟随 总司令七年,总司令待我恩厚。今总司令既然 故去,冯某焉敢独活?诸位保重,努力杀 贼!” 说着,在所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 下,竟然掏出枪来,对着自己太阳穴就是一 枪。 “砰”的一声枪晌,冯远化一头栽倒在了 会议桌上。 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刘湘曾经救过冯远化的命,又一手把他提 拔到了这个位置上,这次反攻芜湖,冯远化是 最为积极的,此次刘湘不幸病亡的消息传来, 冯远化居然烈性如此,以自己的一条命追随刘 湘而去。 而这也是高飞没有想到的,川人性烈如 此! “都不许死,都不许死,留着一条命,去 打倭寇!”唐式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也 变得哽咽起来:“来人,把冯上校的遗体带出 去,好生安葬….. 冯远化的遗体被带了出去,但是硝烟味和 血腥味还在会议室内弥漫…… 收起悲痛心情,唐式遵知道已经到了必须 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还未等他调整好思路,又见一名副官急匆 匆地走了进来:“报告,根据可靠情报,日军 两个师团正在向芜湖方向运动,不日即可到达 芜湖!” 唐式遵面色再变。 刘湘之死绝对隐藏不住,一旦被23集团 军的弟兄们知道,必定军心大乱,±无斗志。 而在这个时候日军增援部队即将到达,势必将 造成更大的被动。 “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唐式遵的眉 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一旦在日军增援部队到 达之前我们还无法打下芜湖,那么我集团军势 必处于危急状况!撤退,我决定立即撤退!”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唐式遵说的没有错,在这样的情况下撤退 势必是最好的选择……. 军心浮动,强大之敌正向此处而来,这仗 还怎么打? “唐总司令,诸位!”26师师长刘雨卿 站了起来:“一旦撤退,强攻芜湖计划将威泡 影,我军数日努力,巨大伤亡,皆将成无用之 功!功亏一箦,何其痛哉!” 看了他一眼,唐式遵说道:“刘师长, 话,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目前的形势怎么 办?” 刘雨卿一时语塞,边上高飞身子动了一 下,想要发言,但一想在这样的高级军官会议 上,已经破例参加的自己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但这一切都落到了唐式遵眼里,唐式遵说道: “高飞,你有话说?” “是!”终于等到说话机会的高飞站了起 来:“我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撤退是必然 的,否则将会使我23集团军陷入灭顶之灾, 但是……, “但是什么?”唐式遵追问道。 “但是,不能就这么撤退!”高飞也不再 顾忌什么,大声说道;“日军的间谍无处不 在,我相信他们甚至比我们先知道刘总司令病 逝的消息,而两个师团的日军朝这里压来,也 将使日军有恃无恐!这是日军占优势的地方, 但也是日军的致命弱点!” “哦?”唐式遵一扬眉毛:“说下去!” “是!”高飞一挺胸膛:“日军既然有恃 无恐,我军又开始撤退,必然不会把我军放在 心上。我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打一 下日军!” 所有军官的注意力都被高飞吸引了过去, 高飞说道:“请唐总司令允许我到地图上说 话!” “来吧!” 高飞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指着上面朗声说 道: “可以一旅甚至一师的力量,放慢脚步, 诱使日军追击,然后在西河镇摆出一副狙击态 势,但是这个阻击,必然是真打,大打,要把 日军的真火给打出来,让他们不想追也得追! 而我集团军主力,则在弋江镇到口子岭一带设 伏,等到日军追兵一到,以有备打不备,以绝 对优势之兵力打击绝对劣势之兵力,吃掉这股 追击日军!这么做,一是不使我芜湖反攻空手 而回,二是大长我川军和国入信心士气,三是 告慰刘总司令在天之灵……” 唐式遵微微点头:“你说的真打、大打是 什么意思?” 高飞精神大振:”担任阻击的部队,为了 要使日军上当,必然是打的最艰苦,最惨烈的 部队,应有付出巨大伤亡之决心……” “日军除了芜湖的国崎登支队,又有两个 师团增援,这两个师团怎么办?以我军的力 量,是无法对付那么多敌人的。”周从化收起 悲痛心情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高飞早有了答案: “总司令,参谋长。分兵!可派一到两个 师的力量,在芜湖周围游击,威胁芜湖,迫使 日军不敢以全部力量追击,但这同样也是件艰 苦的差事!” 见唐式遵不断点头,面上却又显得犹豫不 决,高飞趁热打铁,说道:“总司令,参谋 长,这仗若是打好了,指挥这次战役的,必然 名垂千古!日军侵略我国以来,我**的第一 次大胜仗,极有可能就由我23集团军创 造!” 这话一下说到了唐式遵的心里,这是一种 巨大的诱惑!他的目光从23集团军高级将领 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诸位,以为如何?” “我看可行。” “下决心吧,打它一下,我23集团军必 然名动全国!” “打吧,唐总司令,为刘总司令报仇,为 我川军长脸的时候到了!” 一众高级将领纷纷嚷嚷的声音,让唐式遵 下了最后决心,他猛然站了起来: “打!” “打”字一出,会议室内一片欢腾,刘湘 去世白勺悲痛也暂时减少了许多。 唐式遵随即说道:“谁愿意承担游击芜 湖,吸引日军注意力的任务?” “我!”说话间,144师副师长,代理 师长范子英站了起来:“我144师愿意担此 重任!” “好!,范师长,一切拜托了!”唐式遵 说了,语气又变得沉重起来:“谁愿意承担阻 击日军的任务?” 会议室里一下沉默下来,这一任务实在是 太难了。既要阻击住日军,又要让日军上当, 而且,伤亡之惨重是必然的。 “这办法,是我师的人提出来的,这个任 务,就让我的师来完威吧。” 刘雨卿的声音轻轻响起,他看了一下自己 的同僚:“唐总司令,我们在上海大场打过, 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次了。” 唐式遵用力点了点头,在这样的情况下承 担起这样的任务,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 他长长吸了口气,对刘雨卿鞠了一躬: “刘师长,谢谢,谢谢,我代表23集团军全 体将士诌}i射26师!” 说着,猛然一抬头,大声说道: “诸位,我们就打上这么一仗,告慰刘总 司令在天之灵,告慰全体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让倭人闻我川军之名,从此之后闻风丧胆!” 第一百三十八章兄弟 (家里在忙些事情,40月票加更晚了一 些,对不起。、蜘蛛说话算数,每满20月票加 更就到。弟兄们,月票来的更加猛烈些吧,谢 谢!) “升旗!” 随着26师师长刘雨卿的这一声喊声,三 面旗帜缓缓升起,上万26师将士肃穆以对。 正当中的一面,是青天白日满地红,左面 的一面,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军旗,右 面一面,是代表着数十万川军将士抗战到底决 心的“死字旗”! 旗帜缓缓升起,刘雨卿的眼睛一直盯着这 三面旗帜,然后大声说道: “念,总司令遗嘱!” 上万将士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三面旗帜, 伴随着旗帜的升起,一齐大声念道:”余此次奉命出师抗日,志在躬赴前敌, 为民族争生存,为四川争光荣,以尽军人之天 职。不意宿病复发,未竞所愿。今后惟希我全 **民,在中央政府及最高领袖蒋委员长领导 之下,继续抗战到底。尤望我川中袍泽,一本 此志,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 军则一日誓不还乡,以争取抗战最后之胜利, 以求我中华民族独立自由之目地。此嘱,刘 湘!” 这是刘湘在死前写给川军的遗嘱,而升旗 念刘湘遗嘱,也成为抗战期间,川军出征前必 做的一个过程。 刘雨卿转过了身子,面色凝重,语气沉 重: “弟兄们,总司令去了,他到仙去的时 候,想的还是抗战,想的还是怎么把倭寇从中 国赶出去!弟兄们,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能做 的事只有一个,继承总司令遗志,誓死抗战到 底,誓死保卫国家,决不辜负川军荣耀!” “誓死抗战到底,誓死保卫国家,决不辜 负川军荣耀!”上万将士齐声呼道。 “我要说白勺,只有这些。”刘雨卿的身子 挺的笔直:“剩下的,你们自己知道应该怎么 做!” 说完,刘雨卿转过了身子,一步一步离开 了这里….. “3营,集合!” “集合,3营!” 3营的老弟兄,新增补进来的弟兄,迅速 被集结起来,高飞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表情: “今天,师部给我们增补了一部分兵力, 我3营,现在把我算在内,一共有602人。 一个营,有602人,弟兄们,这意味着什 么?” “完了。”别人没有回答,老黑已经叫了 出来:“完了,完了!秀……营长,又是什么 苦差事倒霉差事了吧?” 高飞没有生气,脸上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知我者,老黑也!不错,给我们加强了那么 多兵力,这是我3营从来没有过的,在我川军 之中,也甚是罕见!的确有苦差事,倒霉差事 要落到我们头上了!胍子村,就是我们的防御 阵地!” “我的个亲妈哟!”老黑一下叫了出来: “空空旷旷,没遮没挡的,长官,这怎么守 啊?东洋人一个坦克过来,能把老子们全都碾 死!” 整个3营也都唧唧喳喳的开始议论起来。 在芜湖大反攻开始,对西河镇进行攻击之 前,3营是由南往北攻,胍子村是日军的后 方,没有任何战略意义,而现在,则是日军由 北向南攻,胍子村一下就变成了必守不可的第 一线。 正如老黑说的那样,胍子村一览无遗,地 势开阔,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防御的天然阵地, 日军完全可以舒服的在这一线摆开兵力。 但是,胍子村一旦落到日军手中,日军则 可以从容的在此布开炮兵火力,从容的对西河 镇进行炮火压制,从而让西河镇防御战变得困 难万分。 这一点,刘雨卿清楚,高飞清楚,日军也 同样清楚。 “任务就是这样。”高飞收起笑意:“从 大场到芜湖,我3营从来就是打的最苦、最难 的仗,从来就是流血牺牲的,我这个营长,就 是前几任营长为国捐躯之后拣来的,现在,师 部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两个字,完成! 但是……” 高飞停顿了下:“但是,苦仗恶仗要大, 巧仗一样要打!怎么个巧打法?我会和各级长 官说明。现在,士兵解散,两小时准备,排以 上军官,跟我到营部开会!” 军官们跟着高飞进入了营部,每名军官的 脸上都显得非常紧张、郑重。这是3营归队之 后,打的第一场防御作战。 “为什么要打这场防御战,以后你们会知 道的。”高飞并没有把23集团军定下的作战 计划告诉弟兄们,而是说道: “现在我们考虑的,是怎么用最好的办 法,来打好这场阻击战!” 说着,让人把地图挂了起来: “大家看,胍子村地形开阔,不利防守, 日军可以从容进攻,老黑说的没错,坦克一开 上来,就能碾死我们一片,但日军在芜湖没有 那么多坦克,就算有,在空旷地带,我们一样 可以狠狠的给他来上一下…… 胍子村的西面,是茶树村,那里以前有一 大片茶林,但荒废很久了,我去看过,之前中 原大地军阀混战,战乱频生,谁还有空去种茶 叶?早就荒废了,臭不可闻,一个活人在里面 呆上半天,能活活熏死……” 军官们都不知道营长怎么会忽然说到了 这,高飞微微笑了一下,面色忽然一正: “我,就要把主力放在茶树村,放在这片 茶林里!由茶树村出去,是死路,没有任何战 略价值,这点日军比我们更清楚,谁也不会把 主力放到死路上,但我偏偏就要他们想不到! 主力在茶树村,等到日军进攻最激烈的时候, 全营主力由茶树村杀出,截断日军,分而消 灭!那么,在正面阻击,吸引敌人的胍子村, 就成为了重点里的重点。而在胍子村,我将只 放一个连加一个爆破班……” 老黑正在那里喝茶,一听这话,一口含在 嘴里的茶一下喷了出来,全都喷到了衣服上。 边上所有军官都把头转向了老黑,带着同情的 眼光看着这个高飞最好的兄弟。 “长……长官,营座,我的营长大人!” 老黑的声音都有些哆嗦起来:“你,你不会又 让我去守弧子村吧?“ “知我者,老黑也!”高飞嘴角露出了笑 意。 “我日你先人板板,我日你个秀才,掉啥 子酸袋子!”老黑一下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他妈的好事从来没有轮到过我,狗日的倒霉 事情全给我,你把老子直接拉出去枪毙算 了!” 高飞尽情的让老黑发泄着,一点也没有生 气。自己太了解老黑这个人了,一个当初听到 枪声,就缩在最后,打了几年仗,皮都没有擦 破一个的老兵油子,现在忽然屡次要承担起打 苦仗,打恶仗的任务,的确会有一些不适应。 但高飞更加知道,老黑骂归骂,恨归恨, 但交给他的任务,一定会去完成的。 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只因为老黑把 高飞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兄弟! 果然,老黑骂了几句,恼怒的坐了下来, 嘴里不停的在那嘀咕着什么。 “1连和爆破班,由老黑全权负责,2 连、3连和新成立的特别战斗队,由我亲自掌 握。备部,下午2点出发,进入指定作战区 域!”高飞的声音里斩钉截铁: “诸位,打一个漂亮战,给全国人民看 看!” 散会的时候,雷霆经过老黑身边的时候忽 然问道:“老黑,你老家具体一点在哪?” “做啥子?”心情恶劣的老黑没好气地回 了一句。 平时闷葫芦一样的雷霆,却难得的坏笑了 起来:”等你这次阵亡了,我好帮你去通知你 家里人。” “我日你妈的雷霆,都和秀才学坏了!滚 蛋,滚蛋!”老黑暴跳如雷,雷霆却早笑着走 开了。 “老黑。”高飞从后面跟了上来。 老黑狠狠地瞪了高飞一眼:“秀才,你有 种就把老子给逼死了,那算你的本事,要不 然,等到抗战胜利后,老子,老子和你没 完!” “把部队分成两个部分,节序抵御。”高 飞却忽然说道:“我估计日军的进攻开始不把 你放在眼里,会比较松懈,一旦吃了苦头,一 定会疯狂反扑,那时候才是恶战的开始。一定 要让鬼子以为主力都在胍子村了。” “知道了。”老黑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高飞看了一下老黑:“小心,别阵亡了, 将来我还得靠你们这些老弟兄!” 老黑怔了一下,接着长长叹了口气:“老 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一点油皮都没有擦伤 过,后来打从认识了你,好日子就算是过去 了。在上海,老子一条腿差点废了,到现在还 没有好利索,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 说着,又重重地叹息一声:“秀才,我也 知道你难,没有多少人可用,算了,算了,当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都还给你。” 高飞的心里充满了对老黑的感激。 面前的这个兄弟,脏话连篇,整天吊儿郎 当,倚老卖老,可是当自己弟兄真正需要他的 时候,他却从来也都没有含糊过。 也许老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但一定 是一个最好的兄弟。 老黑忽然问道:“秀才,你说我们能活到 抗战胜利后不?””我不知道。”高飞摇了摇头说道:“但 我知道抗战一定能够胜利!” 第一百三十九章锁柱成亲(上) “那边,那边,你狗日的,那边给老子再加固一些!” “锁柱,你他妈的在干啥呢?带着弟兄们去西面再给老子把战壕挖深些!” 锁柱大是不满的朝老黑那看了一眼:”狗日的就会支使别人,当个小破连长神气的和什么似的,飞哥当连长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的派头!” 才下的血,冷的让人哆嗦,老黑坐在一处矮墙下,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壶热腾腾的茶,脚下是个小火炉。! 老黑一边往火炉里加着炭,一边喝口热茶:”弟兄们,都给老子加紧干那!这东洋人说到就到,战壕挖的不深,第一个要了你们的小命!我说锁柱,你在嘀咕个啥子呢?啥子叫最高长官?老子就是这的最高长官!等你个小狗日的的啥子时候当上最高长官了,那和老子就是一样的待遇。” 边上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吃吃的笑了起来,身强力壮的,赶紧的帮着弟兄们挖战壕,设障碍,大姑娘小媳妇的,帮着端茶送水,上了年纪的,赶紧把弟兄们带来的饭团给端去热了,怎么着也得让弟兄们吃饱了才能打鬼子是不? 打从鬼子进了这,村里的人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了,好容易把**给等来了,怎么着也得盼望着他们别把这再丢了。 村长一边给老黑加满了热水,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长富,您这是中央军吧?” “是,当然是!”老黑扯起谎来脸从来都不会红:“正经的中央军,嫡系,什么叫嫡系你们懂吗?就是蒋委员长的心腹。我说村长,知道我们长官不?高飞,高将军。知道啥叫天子门生不?我们长官就是蒋委员长的天子门生,.“我的个妈呀。”村子里最见多识广的村长也忍不住惊呼起来:“这还了得?蒋委员长的门生?我就知道我们芜湖附近,有个…..对,叫戴安澜的,在**中当啥旅长,也是个大官了吧?长官您认识不?” 老黑哪里知道什么戴安澜,但“旅长”还是知道的,这个旅长可比自己吹嘘的“高将军、天子门生”高飞的职务要高多了。可吹牛的诀窍在于既然已经吹开了头,就一定要把这牛皮继续给吹下去: “认得,当然认得。我们高将军的拜把子兄弟……’ 一看村长脸上一脸的尊敬和崇拜,老黑赶紧说道:“这我可就说给你一个人听,千万别传出去了,我们高将军和戴……,戴安澜都不喜欢让这事给别人知道。” 村长忙着点了点头,可又有一些疑惑: “长官是怎么知道的?” “高将军和戴安澜是拜把子兄弟,我可是高将军认的大哥!”老黑大言不惭地说道。 村长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起身,回自己屋子,过了会,拿了一壶酒,两只杯子,给老黑面前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敬了老黑:“长官,咱们来了多少人?这里能守住吗?” “能,当然能守住。”老黑两杯酒下肚,说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知道我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吗?十万,十万大军!你说这东洋人能好得了吗?” “哎,那这样我就放心了。”村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在另一头,年轻的锁柱早已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孩子们围了起来,锁柱那张依1日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色。 “长官,长官,给我们说个打东洋人的故事呗。”}亥子们乱哄哄的围着锁柱。 锁柱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己明明一肚子的故事,可这张笨嘴就是说不出来……,今天的锁柱,换上了飞哥帮他准备的一身崭新军装,看起来神气的很,大姑娘看着锁柱,谁都不好意思说什么,可那些已经成了别人媳妇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围着锁柱,嘴里啧啧的连夸着锁柱神气,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姨一迭声地说道:”瞧瞧,瞧瞧这小伙子,多精神!这怕还不满18吧?” “快17了。”锁柱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哟,还不到17呢!”婆姨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周围也是一片的惊呼:“这么小就当长官了,可了不得了。小长官,还没有成亲吧?” 一声“小长官”,让锁柱心里一紧,他似乎又回到了南京,又想到了小雨正拿着一块巧克力,递给了自己,然后告诉自己:“小长官,这是巧克力,给你吃……” 锁柱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口袋,那吃剩下的巧克力还在,打从小雨去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舍得动过这块巧克力……“我瞧那,准没成亲。”边上又有快嘴的嚷了出来。 “可不,可不。光顾着打仗了,哪能成亲呢。””我看干脆就在咱们这找个就得了。听说,四川都是山沟子?蒋委员长带着政府去那,往山沟子里一蹲,东洋人就是有几百万人都找不到。小长官,我们这多好啊,等把东洋人打跑了……” “不!”锁柱却忽然说话了:“我们四川不是山沟子,四川大着呢,漂亮着呢,要多美就有多美。蒋委员长去那,不是躲东洋人的,而是指挥我们打东洋人的!” “哎哟,哎哟,小长官急了。春妹子,纯妹子,我看,你干脆嫁给我们小长官得了,将来打跑了东洋人,当个四川媳妇!” 一阵哄笑声响起,春妹子啐了一口,脸上红扑扑的。 这群乱嚼舌头的,舂妹子心里想道。可再一想,爹娘还几天还在念叨着要给自己说一门亲,但以前相了几个都不满意,要真能嫁给面前这个小长官,自己乐意。 人家是打东洋人的大英雄,那么年纪轻轻的就当上长官了,自己嫁给他,是高攀了人家。 以前随爹娘去过芜湖,听过一回书,说的就是四川。听说那什么什么“天什么之国” 的,漂亮,地大,真去了四川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自己一个大姑娘家,这样害羞的事只能放在心里想想罢了……“哎,我说锁柱啊。”老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瞧人家姑娘家就不错,我算你大哥,给你做个主,干脆就在这里威了亲得了。” 这一来,哄笑取闹声更加大了,一个个婆姨都春妹子朝锁柱这推,舂妹子一边笑骂着,一边拿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锁柱。 锁柱那叫一个害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要是飞哥在这就好了,一准能给自己做主。 老黑倒把这事当真了,站了起来,正想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看,是高飞带着几个卫兵来了。 哄笑声一下停止,老黑和锁柱急忙迎了上去: “秀才……,飞哥!” “阵地布置得怎么样了?”高飞下了马,问道。 老黑带着高飞检查了下阵地,那边俞振海和郑逸也过来,介绍了下炸药埋设情况。高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哎,秀才,你来的正好。”老黑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正好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你看到那边那个幺妹子了没得?让我们小锁柱娶了她怎么样?” 高飞一怔,也弄不清老黑的话是真是假,这时候那群大媳妇小媳妇中年媳妇的都围了过来,听说高飞是个“大官”,一个个都七嘴八舌的说要把春妹子嫁给小长官。 春妹子一张脸红的和什么似的,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欢喜的是这群嘴碎的真把这事当真了,担心的是万一这位长官不同意怎么办。 “秀才,这次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老黑在高飞耳边说道:“我们都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人,我这一把年纪了,无所谓,可锁柱家就他一个,万一……,我是说万一,总得给他父母留个孙子下来吧………” 高飞点了点头,自己这一些人,都是随时随地会阵亡的,这本来是军人的职责,也算不得什么,可要能留下一个后代来,自己也算能对他们的家人有个交代了。 何况锁柱,自己一直都是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的。 “锁柱。”高飞忽然板着脸叫了声。 “到!”锁柱大声应了跑了过来,有些害怕:“飞哥,不,营长,你别听老黑瞎说。” 高飞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别和我说这些,你就说,让你娶人家姑娘,你乐意不?” 锁柱张大了嘴,飞哥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问这个?这可让自己怎么回答? “3营1连1排1班金锁柱班长!”高飞一下提高了声音。 “3营1连1排1班金锁柱到!” “现在我以长官的身份问你,你愿意娶人家姑娘不?这是军令,必须老实回答!” “我…….”金锁柱张了半天嘴,这才悄悄的点了下头。 “大声回答!““是,喜欢!” 又是一阵哄笑声,锁柱的脸红了,春妹子的脸更加红了。 高飞又板着脸转向了春妹子,“叭”的一个敬礼,唬的春妹子手足无措,高飞这才说道: “舂妹子,你愿意嫁给金锁柱班长吗?” 春妹子目瞪口呆,天底下哪有这么问一个大姑娘的! 第一百四十章锁柱成亲(下) “春妹子,你愿意嫁给金锁柱班长吗?” 高飞的声音又响亮又严肃。。 天底下这么问的,也只有高飞这么一个。 春妹子一个大姑娘家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怎么回答? “报告长官,春妹子说她愿意!” 这个时候,边上传来了老黑公鸭一般的嗓子,哄笑声不知道第几次响起。 高飞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老黑,去春妹子家提亲去!” 七嘴八舌的起哄声中,一众大媳妇小媳妇不大不小的媳妇,推操着锁柱和春妹子朝着村子东头走去。 春妹子半是抗拒,半是情愿,又偷偷瞧了锁柱一眼,心在那砰砰的跳了个不停….春妹子的家就住在村子东头,她爹娘老实了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做人,就春妹子这么一个闺女。 打从东洋人进来之后,听说那些东洋人在南京做尽了坏事,不知有多少黄花闺女被那群畜生给糟践了,春妹子的父母就担心自己的宝贝闺女也落得这么个下场,一直在那寻思着能把春妹子给远远的嫁了。 可春妹子别看是个村里妹子,眼界高,心气高,脾气又倔强,横也看不中,竖也看不中,把个老俩口愁的和什么似的。 正在家里长吁短叹,忽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老俩口赶紧站起身来来到外面,大吃一惊,就看到几乎一条村子的人都来了,簇拥着几个军官。 最前面的那个军官走到老俩口面前,一个敬礼:“大爷好,大娘好,我是国民革命军陆军26师76旅151团3营少校营长高飞!” “长官好,长官好…….”春妹子的父亲孙实全唬的话都说不清了。 自己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见过当兵的长官向小老百姓敬礼的?别是有什么祸事找上门了吧? 再看跟在后面,竭力想躲在人群中,又偏偏被那帮婆姨推出来的女儿,心里更是害怕。 战斗一触即发,高飞不想多说一些废话,开门见山的把来意全部说了出来,直把老俩口听的目瞪口呆。 这算是怎么回事?这算是个什么提亲的办法? “大爷,大娘,我在的这样做实在唐突了点。”高飞大声说道:“但我们都是军人,说话不喜欢转弯抹角。眼下日军即将对胍子村发起进攻,我们也没有时间再去请媒人、下聘礼,只能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大爷大娘如果乐意,我们今天就把婚事办了,如果不乐意,我带着我兄弟掉头就走,绝不黑你们添乱子!” 老俩口脑袋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又见高飞转过身去:“春妹子,你过来!” 春妹子羞答答的走了过来,高飞表情严肃: “春妹子,金锁柱是我兄弟,我们就和亲兄弟一样,他要能娶了你,我打心里开心,可有一些事情我不想瞒你。我们都是军人,随时随地都可能阵亡,也许今天你们成亲了,明天锁柱就可能不在了……” 见春妹子和一众百姓将信将疑的样子,高飞大声说道:“金锁柱,把上身衣服都给我脱下来!” “是!”锁柱虽然不知道飞哥要做什么,但还是大声应道。 眼看锁柱把上衣一件件脱下来,春妹子的脸又红了,但好奇心却又驱使她朝锁柱那看了去。 当锁柱脱去最后一件衣服,一片惊呼声从百姓们嘴里传了出来。 锁柱的胸口上,一道触目惊心疤痕,就这么爬在那里! “这道伤,是在上海时候,被日本人打的,差点就要了锁柱的命!”高飞指着那道伤口:“锁柱命大,硬是活了下来。后来在江阴,阵地上就剩下了锁柱最后一个,他抱起炸药包就要和敌人同归于尽,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不然他现在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根! 我说这些,不是要炫耀锁柱的战功,而是要告诉你,春妹子,好运不会一直陪伴着锁柱,下一次锁柱不会再那么幸运,他也许会倒在东洋人的子弹下,也许会倒在东洋人的刺刀下,你会变成一个寡妇……” “别说了,长官。”春妹子忽然说道,她的脸也不再红了,走到父母面前:“爹、娘,我想嫁给这个人!” 一个姑娘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但纯妹子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如果说之前本来只是大家的戏言,春妹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一个之前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到后来锁柱的长官兄长拿这事当真了,春妹子虽然心动,但却还在犹豫;一直到现在,春妹子真的下了决心: 自己,一定要嫁给锁柱,不管锁柱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父母还在迟疑,春妹子什么都不在乎了:“爹、娘,让我嫁给锁柱吧,我给他生娃,生一大堆娃。他要活着等到东洋人跑了,我想方设法都要把他留在咱们胍子村,给您二老送终,他要不肯,我和他哭,和他闹。可他要死了,我给他守寡,守一辈子的寡。我带着我们的娃去四川,到公公婆婆面前去尽一个当媳妇的责任。你们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么个女儿好了。” 说着,眼泪顺着春妹子的眼角流了下来。 周围的婆姨们汉子们,悄悄的转过头去,悄悄的擦着自己白勺眼眶…….锁柱哭了,这次不是伤心的哭,而是幸福的哭,自己能有这样的媳妇,值了,这一辈子都值了! 老黑哭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娃子?可惜自己老了,要是年轻几岁,自己拼着老命,也要和锁柱抢一下春妹子当自己婆娘。 高飞哭了,他在心里哭了。多么可爱的老百姓?他们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朴实、动人……..“哎,哎,娃,别哭,别哭…….”孙实全和他老伴慌了,一把抱住了闺女,眼泪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们答应,答应…….” “金锁柱!”高飞一声大喊:“春妹子的爹妈,就是你的爹妈,给爹妈磕头!” 锁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孙实全夫妻急忙把锁柱扶了起来:“姑爷,起来,起来!” 村长兴冲冲地说道:“拣日不如撞日,我看就在今天把婚事办了吧。” 顿时周围一片叫好之声。 村子里穷,村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孙实全家更穷。但村子里的村民,却竭尽所能的拿出了每一件孙家嫁女儿用的着的东西。 打从东洋人来后,胍子村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今天好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件喜庆的事,怎么着也得好好热闹一下。 除了站岗放哨、监视日军的弟兄,整个1连的人都来了。 喜事,天大的喜事,3营多少时候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锁柱的爹娘都不在身上,高飞和老黑临时充当了锁柱的长辈,接受了新人的敬茶,喝完了茶,高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给了锁柱: “锁柱,春妹子,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里面有两块大洋,是老黑送的,还有一百块钱兑票,是我得到的奖赏,都给了你们,当成我们和整个3营的贺礼吧!““谢谢飞哥!”锁柱和春妹子接了过来。 “开宴!” 外面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也没有什么新娘要回避了。锁柱拉着春妹子的手,一齐来到场子里,轮番给大家敬酒。 高飞大口喝完了一碗酒,放下:“锁柱,春妹子,按理说我这当哥哥的不能早走,但是没有办法,军情紧急,我必须要走了。锁柱,我给你一天的假,一天后,进入阵地!” “是!” 老黑在边上阴阳怪气地说道:“放啥子假哟,阵地就在胍子村,这锁柱可算是安下家了,白天打东洋人,晚上回去搂新娘子。““哄”的一下,宴席上轰然大笑。 高飞忍住了笑:“老黑,喝完了这顿,滚回你的阵地上去,丢了一寸阵地,是我兄弟我也照样翻脸!” 公元1938年,民国27年元月22日,在西河镇胍子村,年尚不满17岁的金锁柱,和16岁的当地村民春妹子成婚。 战火弥漫的战场,因为这桩婚事而冲淡了一些战争带来的惨烈。 中国的老百姓永远是最善良最可爱的,而正是有了这些老百姓的支持,抗战才能够持续进行下去。 高飞不会忘记这天,老黑不会忘记这天,锁柱更加不会忘记这天。 在这一天,锁柱长大了,他成了别人的丈夫,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成为孩子的父亲。而这也意味着锁柱身上又多了一份责任。 在未来的战场上,锁柱或许还会哭鼻子,但当他想到在自己的家里,还有一个媳妇需要自己去保护的时候,他会变得更加勇敢。 其实,保护这个国家也就等于在保护自己的家。 把日本人阻挡在战线之外,和侵略者浴血奋战,有的时候并不需要讲太多的大道理。 这,是1938年的元月22日,西河镇阻击战也即将开始! 第一百四十一章“伯爵之子” “国崎君,你做的非常好,在数倍于己的敌人攻击下,在芜湖被数面围攻的情况下,能够一直坚持到援军到来,很了不起!” 日军第五师团师团长坂垣征四朗显然对国崎登在芜湖之战中的表现非常满意,对自己爱将的表现也是大为赞赏。、 “谢谢师团长阁下夸奖。”国崎登也是志得意满:“这次能够成功迫使支那军队退兵,并不完全是我的功劳。” “你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点,非常好。” 坂垣征四朗点了点头:“此次作战,除了帝国士兵英勇奋战之外,刘湘的意外身亡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蒋介石是坚决和帝国作对的,而刘湘也是坚决与帝国为敌的,尽管两人之间充满了矛盾,但是在战争这一问题上,两人都保持着相同的态度,这都是之前我们所忧虑的……但是,刘湘的死改变了这一切。川军一向以刘湘为首,从川军出川,到上海、南京,几十万川军其实部一直处在刘湘的指挥下,现在刘湘一死,川军群龙无首,他们的败退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了…..国崎登认真听着,接口说道:“现在,在芜湖外的十几万支那军队,正在大幅度撤退。 根据情报,支队26师和144师,担任断后以及骚扰袭击。” “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坚决把川军打垮,不然他们迟早成为我们的心腹之患!”坂垣征四朗面色凝重: “目前援军已到,我的方案是,集中两个师团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骚扰作战的144师,由你负责突破川军26师防御,死死咬住支那第23集团军,尔后歼灭!” “哈依!” 坂垣征四朗在那想了一会,还有一些不太放心:“国崎君,支那人是狡猾的,要谨防他们使诈。在追击的过程中,如果他们断后部队抵抗的不激烈,或者是一打就跑,那么,必须严格注意他们是否有埋伏……” 国崎登仔细的听着,认真的记在了心里。 尽管他对师团长阁下的话深信不疑,但是对于中**队的战斗力,他还是充满了小觑的,十几万人尚且无功而返,有何况他们是在溃败的途中,能有什么做为? 一切,都在按照高飞的设想进行着。 1938年元月22日,正准备围攻芜湖的十数万中**队,因为刘湘的意外身亡,被迫撤退。 同日,日军以第五师团为主,对在芜湖一线游击作战的144师进行围剿,以国崎登旅团为主力,紧紧咬住第23集团军,企图一举歼灭。 大戏,在芜湖拉开大幕! 处在攻击最前线的,是野田谦吾之步兵33联队。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对于野田谦吾大佐来说,能否完成坂垣师团长和国崎旅团长的任务,关系到自己的荣誉和声望问题。 做为整个联队的前锋,藤本桥中队被分派为前锋扫荡任务。 和自己的联队长一样,藤本桥同样也是傲慢而不可一世的,在他的眼里,即便中**队打到了芜湖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元月23日,中国第23集团军全部撤离芜湖,同日,日军开始大举追击。 从芜湖到湾址,藤本桥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也更加增加了他骄狂的本性。 “少佐阁下,前面即将到达西河镇一线。”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藤本桥拿起望远镜朝前看了一会,什么也都没有发现。 “在西河镇前一共有两个支那人可以用来抵抗的地点,一个是胍子村,一个是茶树村,胍子村地势开阔,并不利于防御,茶树村则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出去之后也是一条死路,所以支那军队很有可能在胍子村一线布置防御阵地!” 听完部下的分析,藤本桥并没有如何在意:“联队长阁下说过,一定要防备支那人的阴谋,命令部队放慢脚步,把侦察队给我叫过来!” 等了一小会,侦察队匆匆来到了藤本桥的面前。 “报告少佐,侦察队小野次郎奉命前来!”站在藤本桥的面前,小野次郎大声说道。 “小野次郎?小野次郎………..”藤本桥微微皱着眉头,在那想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是小野将军的什么人?我记得他曾经和我提过这个名字。” 小野次郎挺了一下胸脯:“报告少做,小野太郎是我的哥哥!” “这么说,你就是小野伯爵最小的儿子了。”藤本桥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下小野次郎的军衔,有些奇怪: “伯爵一家,对帝国有着莫大的贡献,你的哥哥,已经是一名战功卓著的将军了,你怎么……….” 小野次郎回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响亮: “我和我的哥哥,是同父异母所生的,当我的哥哥在为帝国奋战的时候,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少佐一定听过,我小野家家规森严,所有的子弟必须凭着军功才能升迁,这绝对没有例外。很遗憾的是,当对支那的战争爆发之后,我是临时才参军入伍的,因此家父命令,必须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 “伯爵大人,对帝国真是忠心耿耿啊。” 藤本桥不由得大是赞叹。 日本等级制度最是森严。 历来日本人的等级观念就根深蒂固,这就导致了他们和别国的思想反差巨大。如果你是一个弱者,那么按照日本人的等级秩序,你就应该心甘情愿地去顺从强者;如果你是一个强者,那么弱者会主动自愿地成为你的学生或者帮手:但如果你们彼此之间势均力敌,那么情况就复杂了,因为日本人不大善于与人平等相处。 日本人从小就被培养等级意识,父母会教孩子各种礼仪,而这些礼仪也不是一概而论,而是因人而异的,所以礼仪就是等级制度的产物。当小孩子学会了礼仪之后,自然也就会区分不同等级的人。 伯爵已经是日本的贵族阶级,已经属于华族阶层。 所谓华族,是日本明治维新出现的贵族阶层。最早出现于1869年6月17日,1884年7月7日的《华族令》正式确立了“华族制度”。1869年,日本各地方诸侯版籍奉还之后,废除原来的“公家”、“大名”等称呼,将其统称为华族。1871年日本取消}日身份制度,将国民分为皇族、华族、士族、平民四等。华族成为仅次于皇族的贵族阶层,享有许多政治、经济特权。1884年颁布华族令,将华族分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五个等级。其中,1日公卿家族根据家世,授予子爵以上爵位。1日大名家族,根据石高和在戍辰战争中的表现授予男爵以上爵位。 对于华族,日本人是无限尊重的,他们往往享有许多特权。 而做为华族传人的小野次郎,毫无疑问的得到了藤本桥的尊重。 “少佐阁下,我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降低对自己的要求!”小野次郎永远表现的那么激情:“在支那军队对我发起袭击之后,弋江镇很快落到了支那人的手里,我的许多同伴,帝国优秀的士兵都阵亡了,我侥幸活了下来,所以我坚决要求战斗在第一线!” “伯爵大人家的,果然与众不同啊!”藤本桥大是赞叹:“既然这样,现在正是报仇的机会,小野君,请努力!” “哈依!” 藤本桥正了一下神色,重新恢复了军官的威严:“小野次郎,现在命令你带着侦察队,负责侦察茶树村和胍子村,记得,务必以胍子村为重点!” “哈依!” 历史,有的时候往往喜欢捉弄人。小野次郎这位糊涂到了极点,但是在某些方面运气又好到了极点的伯爵之子,居然又被委派了侦察这一至关重要的任务。 他的身份是伯爵的儿子,而这也正是日本人所最看重的。在日本人看来,战功卓著的伯爵大人所生的儿子,一定也和伯爵大人一样睿智,但是或者小野次郎是个例外。 藤本桥忘记了,当年小野太郎曾经对自己说过: “我有一个弟弟,愚蠢到了极点,无药可救,我的父亲也对他放弃了希望,如果他威为一名士兵,那么他只会给军官添乱。如果他成为了一名军官,那么必然是他所指挥的那支部队灾难的开始…..可惜,“伯爵之子”的头衔蒙蔽了藤本桥。 这是巧合,还是历史的讽刺? 也许当战争结束之后,小野次郎自己也说不清楚吧……,,小野次郎是怀着必胜的复仇决心,带着侦察队出发的他,发誓要把弋江镇的失败,全部的还给中**队。 对于日本,小野次郎不可谓不尽忠尽责,但是他一生的命运,也是从中国开始改变的,当然,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或者当几十年过后,当小野次郎再度回首这段往事的时候,他依1日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是小野次郎的悲哀,但却是中国人的幸事。 当然,小野次郎这个日本人却还有一个一生中注定的克星! 第一百四十二章胍子村保卫战 “报告队长阁下,我们抓到一个支那人!” 躲藏在树林里的小野次郎,一看到被自己部下押解的那名中国人,面上顿时神色大变。、 而这个中国人当看到小野次郎的时候,脸上也浮现出了奇怪的表情: 惊讶、哭笑不得、好笑……见到小野次郎正想说话,中国人赶紧用眼神阻止了他。 小野次郎怔了一下,很快“领悟”过来: “这个支那人,我亲自来审,你们全部退下!” 当谢依单独面对小野次郎的时候,他发誓自己和小野次郎上辈子一定有缘!自己只是奉命侦察日军动向,谁想到被同样化妆的日军抓获,正当以为必死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竟然,又遇到了小野次郎! “军官阁下!”等到只有自己和谢依两个人的时候,小野次郎一个立正,接着一个鞠躬:“我必须要感谢您!” 谢依一怔,就听小野次郎说道:“上次在南京的时候,您的出现,让我躲过了爆炸,在弋江镇,又是您的出现,再次让我躲过一劫,请饶恕我的话,但我认为您真的是我的幸运之神!” 谢依有种崩溃的感觉,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自己两次出现,随后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换成任何一个人,一定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但偏偏面前的小野次郎,非但对自己没有任何疑心,反而还对自己充满了感激! “不,这是你得到了日照大神的保佑!” 谢依定了下神。 小野次郎朝边上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长官阁下,请问您这次来还是执行任务吗?””是的!”谢依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谷寿夫将军亲自交付给我的,必须严守秘密,任何人问起来,甚至包括你们的长官,都不许泄露,这是对帝国影响深远的事情………” 小野次郎“叭”的又是一个立正,甚至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起来:”长官阁下,谢谢,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您能把这样重要的秘密告诉我,我……” “不要再说了…….”谢依摆了摆手,打断了小野次郎的话:“你呢,你来这里是执行什么任务?” 小野次郎的心里对谢依充满了敬佩,精锐师团的长官毕竟是长官,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是的,我是奉命来侦察胍子村和茶树村的情况的。””混蛋!”谢依忽然大声骂了出来。 “哈依!” 谢依面色铁青:“你的长官是谁?” “国崎登支队野田步兵33联队藤本步兵中队藤本桥少佐。” “藤本?这个人我知道,废物,完全的废物!”谢依显得非常“愤怒”:“支那人a勺主力,一定集中在胍子村一代,茶树村出去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支那人怎么可能在那里布防? 难道他们想把自己置于死地吗?” “哈依!”小野次郎又大声应了一句,这时候见到一个部下在远处看着自己,招了下手,让部下进来。 “队长阁下,在胍子村一代,发现支那人的大批部队。” “知道了,你先出去!”在这一刻,小野次郎的心里对谢依充满了无限感激和敬佩,如果不是长官阁下的话,这次自己非但要跑冤枉路,而且很有可能耽误整个时间。 谢依拍了一下小野次郎的肩膀:“小野,你是一个最优秀的士兵,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少佐、大佐、将军。但是,看来我把你调到国崎登支队,的确是委屈你了,让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吧……小野次郎这一刻热泪盈眶,但忽然又有一些疑惑,迟疑了一会问道: “长官阁下,为什么您的本事那么大,无论哪个师团的师团长都要听您的?” 谢依这才发现自己牛皮吹的似乎有些大了,但对于这样一个骗子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朝周围看了一下,低声说道: “这也同样是一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是一直问我叫什么吗?我为什么始终不告诉你?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了,我叫管原忠次…….” “管原家的?”小野次郎的眼中忽然冒出了狂热、尊敬:”难道您是管原伯爵家的?” 谢依怔在了那里,管原家的是谁?自己不过是随口胡编了一人人名出来而已。但看着小野次郎的样子,谢依还是点了点头。 小野次郎又是一个鞠躬:“管原伯爵,在帝国和俄国的战争中,表现的是如此英勇出色,甚至得到过天皇陛下的多次召见,这是何等的荣耀?虽然我的父亲也是伯爵,但论战功,却无法和您的祖父、父亲相比,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敬意!” 管原伯爵是谁?谢依一头雾水。但更让谢依惊讶的是,面前这个和傻子一样的日本人,难道是什么伯爵的后代? “谢谢。”谢依面色严肃:“好了,我该走了,小野君,努力吧!” “努力!”小野次郎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谢依大摇大摆的走了,和每次遇到小野次郎都是一样的。甚至谢依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认识小野次郎这么一个人,难道,这个人是自己一生中的“福星”吗? 这样的事情也许谢依和小野次郎一辈子也都解释不清楚了…….藤本桥同样对小野次郎的“情报”没有任何怀疑,在他看来,伯爵大人的儿子无论在哪一方面部是最出色的! 做为全旅团的前锋,藤本中队冲在了第一个。 胍子村就在眼前,在藤本桥看来,只要一个冲锋,帝国的军旗就能够插在胍子村的村中…胍子村,1938年元月23日,下午17时。 “鬼子来了,鬼子来了!””瞎嚷嚷啥,准备战斗!”老黑大是不满的瞪了一眼汇报的士兵,悠然自得的点着了根烟,斜眼看了一下锁柱: “我说锁柱,秀才可给了你一天的假,怎么现在就来了?” 锁柱憨憨的笑了一下:“是我媳妇让我来的。” 老黑一下来了精神:“哎,锁柱,说说,昨天夜里和媳妇都干了啥了?” 锁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木讷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还能有啥?”边上一个士兵说道:“不就是把雀雀塞进洞洞里!””轰”的一下,阵地上一片哄笑,锁柱恨不得把头埋到泥土里。 可是,锁柱对昨天一晚上发生的事永远也都不会忘记…….“婆娘啊,婆娘真是个好东西啊。”老黑狠狠的抽了一口快要烧到指头的烟,这才恋恋不舍的扔到了地上:“准备战斗!” 笑声一下就停止了,所有的人都进入到了阵地之中。 机枪拉开了枪栓,手榴弹拧开了盖子,刺刀和大刀片子就放在了唾手可得的地方。 战斗,对于这些士兵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当战斗结束之后,还有多少会活着在这里。 锁柱朝后看了一眼,发现胍子村的村民都都聚集在了一起,他看到了自己的丈人、杂货丈母娘,看到了自己的媳妇:春妹子…,锁柱朝春妹子笑了一下,然后又扭过了头。现在,自己不是在为自己打仗,而是在为春妹子,在为所有胍子村的老百姓们打仗。 这并不是什么觉悟,只是一个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想法。保卫国家,就是保卫自己的家! “机枪,准备!” “准备,机枪!” “俞振海、郑逸!” “到!” “爆破班准备!” “是,爆破班准备完毕!” 鬼子开始列队,刺眼的太阳旗落到了士兵们的眼里。老黑抹了下嘴,又叼上了一根,但却没有点着。 老黑心里还是埋怨高飞的,自己好歹也是秀才的老兄弟了,可秀才为什么一点都不念交情,每次有苦差使累差使总把自己拉在第一个? 这个秀才,有本事就和东洋人打上十年、二十年,可只要东洋人跑了,自己一定要和秀才把所有的帐都算上一遍! 东洋人开始进攻了,他们大摇大摆,丝毫没有把胍子村的中国士兵放在心上。 “准备!” “准备!” “爆破班!” “准备完毕!” 老黑刹那间变得平静无比,那些牢骚、不满瞬间消失的千干净净,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这些东洋兵的存在!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东洋人那丑陋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放!” “放!” 随着这几声大喊,冲天的爆炸瞬时把日军包围,一声声的爆炸响起,一声声的惨呼传来,就在这爆炸声和惨呼声中,老黑大Ⅱ孔一声: “打!” 打! 机枪声响了起来,手榴弹扔了出去,一整片的日军倒下,前排的日军几乎被消灭殆尽,那些傲慢的,旁若无人的日军,转眼便陷入到了惊恐之中。 “打啊,弟兄们,打嘲!”老黑嘶哑着嗓子大声吼道,手中的步枪不断拉动着枪栓,不断的发射出一发发的子弹。 痛快,没有什么比杀死一个个的日本人更加痛快的了! 公园1938年元月23日,胍子村保卫战打响! 第一百四十三章怎么交代?! 藤本桥中队被彻底打悟了!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这里,会遭遇到如此激烈的抵抗! 一片混乱之中,方才还趾高气昂的日军,迅速的被打退了下去。,在3营1连的阵地前,日军遗尸数十具,狼狈而走。 1连的士兵们是平静的,对于这种胜利他们已经见的太多了太多了,但是一直在观战的那些胍子村的百姓们,却情不自禁的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将士痛歼倭寇,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 他们涌了上来,围住1连将士,欢呼雀跃不止。春妹子就站在后面,没有上来,只是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锁柱。 刚才锁柱在战斗中表现的是如此勇敢,指挥着全班的士兵,沉着冷静的打击着一个个的日军,这一切部落到了春妹子的眼里。 春妹子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班长”究竟是个多大的官,可是这不要紧,在春妹子的眼里丈夫就是全天下最勇敢的男人! 老黑和他的弟兄们,在接受村民们欢呼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他们知道,战斗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更加惨烈的搏杀很快就会到来…….“是吗,支那人的抵抗猛烈?”野田谦吾在听到藤本桥败阵的消息后,并没有太多的吃惊:“不要灰心,藤本少佐,当一个敌人行将灭亡的时候,他们的抵抗总是最激烈的。” “哈依!”藤本桥大声应着,心中多少好过了一些:“请联队长阁下允许我再攻击一次,这次,我一定会拿下胍子村!” 野田谦吾摆了摆手:“不,仅仅依靠一个中队,是无法夺取胍子村的,支那人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我已经请求了战车部队的支援,再耐心的等待一下,藤本少佐。 23日夜20时,在得到了两辆坦克的支援后,日军33步兵联队,以两个中队的力量重新对胍子村发起攻击! 第一次见到坦克这种钢铁怪物的胍子村村民们,都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呼。但那些已经久经沙场的老兵们,却一个个都显得无动于衷。 俞振海扔了棵烟给郑逸:“打完了东洋人准备去做什么?” “能做什么?”郑逸接过了烟,吸了一口:“回家种地去。” “我啊,就想到东洋去看一看。”俞振海似乎有些出神:“我就想看看东洋人这么一个弹丸小国,怎么能打我们!” “就你?”郑逸有些鄙夷不屑地笑了下,嘴里叼着烟,手按到了起爆器上:“你能不能活到东洋人被赶走都难说,就你还想去东洋国?” 说着,看到坦克已经开进了爆炸区,用力一按,爆炸声冲天而起,郑逸捂住了耳朵,大声说道: “做梦去吧你!” “老子就是喜欢做梦!”俞振海也大着嗓门吼了一嗓子,手也按下了起爆器,第二声爆炸中,两俩日军坦克顷刻间成为了一堆废铁。 枪声伴随着爆炸声就如同爆竹一般响了起,劈劈啪啪的。 1连的战前准备准备的太充分了,曾经在中国战场上不可一世的日军坦克,在胍子村前甚至没有发挥到任何作用,就彻底葬送在了这里。 士兵们红着眼睛,咬着牙齿,不断的扣动着扳机,把子弹尽情的泼向冲上来的敌人。 他们表现的是如此沉着冷静,机枪手们不断扫射着成片的目标,步枪则不慌不忙的射杀着范围内的每个日军。 除了他们的连长:老黑! 老黑整个人都躲在了战壕里,抽着烟,无精打采的听着外面的枪声。 老黑再清楚不过了,这样的战斗依1日只是前戏而已,弟兄们完全可应付,而自己做为长官的责任,只是如何指挥好全连的弟兄。 “砰”的一声,枪声在边上响起,一个弟兄一头栽倒在了老黑身边。 “有入受伤啦!”老黑拉着嗓门嚎了起来。 村民们组织的救伤队立刻冲了上来,这是这些村民第一次亲身面临这血和火的战场,看到面前鲜血淋漓的一幕,他们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拉下去,给他包扎止血!”老黑也不管村民们能不能听懂,在那说道。 受伤的士兵被村民们冒着弹雨抬了下去,在村子西南面相对安全的地方,是1连临时措建起来的“野战医院”。 在这唯一的一个“医生”,是胍子村里曾经学过几天土方子的土郎中。 土郎中只会帮村民们看些头疼脑热的,一见到伤病肚子上被打穿了一个窟窿,血正顺着这个窟窿里流出,整个人都完全傻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救我,救我…….”伤兵痛苦地说道。 土郎中跌跌撞撞的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香炉,不管不顾,抓起一把香灰就撒到了伤兵的伤口上。 可是血流的太快了,香灰一撒上去,很快就被鲜血冲散。这一来,土郎中更加慌了…….可是土郎中的办法,似乎给了边上村民莫大的启发,他们纷纷跑回自己的家中,出来的时候,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香灰,纷纷撒到了伤兵的伤口上。 这一来,血倒一下被止住了。 “阿弥陀佛,可算是不流血了。”土郎中放心的说了一声。 可是,伤兵脸上非但没有因为血被止住而有任何轻松,反而愈发的痛苦起来。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只以为血不再流了就能把命保这了,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身子里的子弹正在折磨着这个伤兵。 又有几个伤兵被送了下来,村民们如法炮制,依1日和之前一样用香灰为他们止血…….这个时候,枪声一下停止了,村民们猛然间不太习惯,过了一会,就看到嘴里叼着根烟的老黑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野战医院”。 例行公事般的检查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弟兄,,来到了那个肚子被打穿的弟兄面前,只看了一眼,老黑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老……老黑…….”伤兵虚弱地叫道。 老黑俯在了他的身边,伤兵喘息着对老黑说道:“救我,救我…….别让我死,求求你,别让我死,我娃,才只有一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弟兄已经不行了,再这么下去,只会增加他的痛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个弟兄的生命了。 “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老黑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放心,就算我们全连都死了,你还能活到抗战结束…….兄弟,睡会,睡会…….伤兵这才放下心来,被疼痛折磨了许久的他,头一歪,睡了过去。可是就算睡去,痛苦的哀鸣依1日在他的嘴里发出。 老黑的眼睛红着,他的手在哆嗦着,颤抖着拔出了一把驳壳枪,看着沉睡中的兄弟,他轻声说道:“兄弟,别怪我,你不成了,不成了………去吧,好兄弟,下辈子再也别当兵了。” 他,把枪口小心的抵在了这个弟兄的太阳穴上,这个弟兄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就让他安心的上路吧,永远都别再遭受这样的折磨,永远…….一声枪响响起,接着,满身是血的老黑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土郎中和几个村民听到枪声,惊慌的赶了过来。 “没事。”老黑背转身子擦了一下眼泪: “没事…,土郎中赶紧冲进去看了一眼,接着连蹦带跳的跑了出来,面上毫无人色:“长官,他死了,死了!” “是啊,死了,死了。”老黑长长叹息了声。 土郎中几乎要哭了出来:“长官,是我害死了他吗?以前村子里有人受伤出血,我都是这么给治的啊!” 老黑的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流了下来,可是他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不是你的事,你救的好,救的好,是他自己没有这个命,没有…….” 锁柱猛然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老黑,拼命的摇晃着他:“老黑,你个王八蛋,是你杀了他,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滚J”老黑暴怒的一下挣开了锁柱,眼睛通红:“你当我想?你当我想!你看看他,看看他,没救了,没救了啊!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你以为我不想救他?我不忍心,锁柱,我不忍心看着他那么痛苦!” 锁柱怔怔地看着几乎发狂的老黑,忽然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黑,你个狗日的,狗日的!你怎么和我一样啊!我杀了摇爷和青娃子,你怎么也杀啊!等到东洋人跑了,我们怎么和他们的家里人交代啊!” “是啊,怎么和他们的家里人交代啊。” 老黑整个魂似乎都不在身上了,他失魂落魄的朝阵地上走去: “是口网,怎么交代啊,怎么交代啊……” 等到抗战胜利之后,这些为国捐躯的烈士,还有多少人会记得他们! 第一百四十四章成都锄奸! 四川,内江。! 在内江,由国民政府暗中支持,主要由当地袍哥组成,针对在四川到处活动的日本间谍和汉奸的“密探队”开始频繁的活动起来。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以谈判为名义进入四川的日本人,而密探队则把枪口对准了山口长青和三国莆良这两个才到内江的日本特务。 内江市是中国著名的糖城,盛产食糖,行销全国。车站是成渝公路的中点站,来往成渝两地的班车必然停留,过路商贾行人多,最好下手。密探队早己选定在这里,布置妥当。 不料情况又出现了新意外,意外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来当密探队的人员登上“通用贸易公司”班车准备尾随时又发现,在这辆“通用” 班车上,也坐着几个身着西装、头戴考克礼帽、与往来旅客大相径庭的人。其衣着楚楚的打扮,与日本人哪里区别得开?在这帮四川盆地里土生土长的密探队员眼里,如何分得清哪辆谁是日本人,谁不是日本人?或都是日本人? 密探队员担心伤及无辜,在内江不敢贸然下手,只好继续跟踪尾随,密切监视。没想到鬼使神差,车上的几个日本人竟又躲过一劫。 成都市这边,日本谈判团己经从重庆启程来蓉的消息正在通过各种方式传遍了大街小巷。 成都东门大桥的河坝上,沿河岸有石条子砌成的保坎,再加上有几棵树,白天常有人在这里翻上跳下,在府河中游水玩耍。一到夜晚则纳凉消暑、喝茶吹牛最是人多,成了这一带的信息交流中心。几家茶铺的伙计召呼应酬忙得不可开交,一些摇着扇子的人正囤坐在一张靠河的桌子旁摆龙门阵。 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人说道:“一听说日本人又要来成都,隔壁子七十多岁的李大爷昨天还跟我说,这东洋人是头顶上长疮,脚板上流胧一一坏透了,霸占了我们冬三婶不说,还要抢我们的过渡。我给他说,李大爷,你老耳背,听错了。这不是’冬三婶’,是我国东北关外的三个省,叫东三省。你说的‘过渡’也不是过渡,而是我们的国都。” “你猜李大爷说啥?李大爷说,这是他那个在学堂里读书的孙娃子说的,不得拐。还说,他东洋人敢来成都谈啥子判的话,老子要去掀他的桌子。李大爷又把他那把黄橙橙的铜水烟袋拿出来,叭嗒叭嗒吹了两口,说他这把烟袋吃了几十斤水烟了,就是把它踩偏,也不会把‘烟袋’给了日本人。“旁边一个留络腮胡子的是一个展“言子” 的高手,远近有名。一张口就可以来几十句,句句贴切,极具幽默感。他一听李大爷话中有“言子”,马上就应了一句:“他狗日的日本人敢来成都,我看他是‘粪坑边边上打扑趴一一隔屎不远了。’那年在金河街老子就甩过他几石头,打得他的玻璃窗子哗的一声就成了大洞洞。这一盘再来,老子不给他当面雄起算虾子!” 这个络腮胡子也是一个走南闯北的人,自从川陕公路修通后,跟着几个赶骡车的老陕跑了几趟西安。在西安和潼关一带见到过不少从关外逃难来的妇孺,多次听过他们的哭诉。因此,一说起日本人就是怒从心头起,义愤填膺。 一个看来有些学问的人接过话头说道: “你老弟嘛,也要小心点,多少年来我们中国人和外国人闹,从来吃亏的都是老百姓!光纬年间闹义和团,打洋人,后来老百姓遭砍了多少脑壳!那真血流成河哇。”随后又补充一句“谨防你娃是老鹰抓蓑衣一一脱不倒爪爪。” 旁边一个不服这个气:“我看不见得,听说这回省政府都给下头扎起。” 说到这里,大家停顿了一下。”说是委员长都虚日本人,日本人凶。”又一个人接下去说。 “老子偏是’乌龟吃称铊一一铁了心,里外都不虚’”络腮胡子听到过很多关于日本鬼子的事:“日本人是’半夜里吃桃子一一专捡软的捏’。老子就不虚他那些’扯淡揩屁股的一一日本人’,偏要给他来一个‘扳凳上日屁股一一硬抵硬!’ 周围几张茶桌上的话题也都大抵是关于日本人的事,气氛沸沸扬扬。 正说到这里,只见匆匆忙忙走来一个头载礼帽的人。大家一看,纷纷打招呼:“王大爷吃茶!”“王保长吃茶!” 那来人四下张望了一下,看着没有外人,然后双手一抱拳,像背书一样说道:“今天公事在身,失陪,失陪。大家听好,上峰说,有几个日本人这两天就要到我们成都来了,我们街上要开大会,要游行,大家要踊跃参加。备人回家要招呼好家中老小,不要到处乱跑,看热闹时站远点,免得踩倒挤倒。本保长有言在先,老头老娘小孩挤倒踩倒,概不负责。” 说完这几句,又压低声音对旁边几个年青人说:“到时候铊子捏紧点,甩他几铊子,不要给他松活的。” 又一抱拳:“今天还有公事,失陪,改天再吃茶。”说完,又一阵风一样,匆匆消失在东门大桥的另外一头。 “铊子”是成都话里的拳头。茶铺里的人都听懂了王保长传来的“上锋”话里的意思。 当天下午,那两辆从重庆开来裁着日本人和密探队的班车也都到了威都市外东的牛市口,稍一停留后,然后便分头进城。 “通用贸易公司”的班车进城后,一直驶到祠堂街,车上几位衣冠楚楚的人住进了祠堂街的“太平洋饭店”。尾随而来的“密探队” 看见这几人驻了店,立即在门房中查证得知,这几个人原来是南京国民政府直税局派来驻川的工作人员,正好这天赴成都市上任。听到这个消息,负责指挥密探队的熊倬云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没有贸然下手,否则闯出大祸! 那辆“利川车行”班车进城后,一直驶到骡马市街的“大川饭店”。从车上走下来四个穿西装、戴礼帽,留着仁丹胡的才是真正的日本人,只见这四人大摇大摆,顺顺当当地登记住进了楼上的高档房间。 这“大川饭店”是成都市最大一家高级饭店,霓红灯和金字招牌闪闪发亮。装备有当时还十分少见的电灯电扇,住宿部两层楼房,房间宽敞明亮,陈设十分考就精良,内设有中西餐部和汽水浴室。 令熊倬云感到奇怪的是,成都市的各大饭店早已有省政府的秘令,禁止接待日本人。为何这家饭店却不顾禁令,擅自接待这四个日本人?密探队的人立刻亮出警察局的牌子,找到饭店经理一干人等,立即查明,原来这里有个叫刘顺煦的人在这里暗中开房策应。 看到刘顺煦的名字,密探队队长熊倬云的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个家伙在这里通风报信,难怪我密探队两度失手。这个刘顺煦是早就在熊倬云掌握中的一名亲日汉奸分子。其人背景复杂,和多方都有关系,表面打着“大同影业公司”宣传股长的招牌,却拿着日本人津贴,干着出卖祖宗的勾当。前几日,他接受日本人的密令,带来两名高级J工女,在这里开了相邻的两个房间,装成在这里同J工女客鬼混的PIAO客,自以为瞒过他人耳目,一心一意在这里策应日本间谍。 四个日本人一到,在饭店登记为作观光旅行的记者、商人。刘顺煦便腾出一间房,让日本人住下,表面上看来互不相识,互不来往。 其实这两个房间有小门相通,刘顺煦不仅在这里和日本人交换情报,还让日本人尽情淫乐。 查到这里,熊倬云怒火中烧,狠狠地骂道: “狗汉奸,不要脸!” 密探队查证清楚,立即飞报在袍哥老大严阔云。严阔云获悉情报,连夜在多子巷家中召来心腹幕僚等通报密探队查得的最新消息,决定在第二天速战速决,给来蓉的日本人一个迎头痛击。并细细地定下具体行动计划的各项细节。 次日一大清早,成都市己经是人声鼎沸,路人云集。春熙路、盐市口、总府街、祠堂街等各主要大街上都陆续贴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严惩汉奸!”、“驱逐日寇!”、“还我河山!”等标语。其中还有一条标语特别引人注目: “攘外自然安内!” 此时,各机关学校、政治团体等都得知了日本人己经在汉奸的帮助下住进了骡马市街大川饭店的消息。还有各街道市民,也己从范崇实安排的保甲长那里得到参加游行的通知。有的通知更加简单明了:去大川饭店打日本人! 沸腾的人群在烈日下先是集会,后是游行,到下午二时左右,各路游行队伍和三、五成群的零星群众己陆续齐集骡马市街,呐喊着将“大川饭店”围堵得水泄不通。一时间,宣传的,叫骂的,喊口号的,响成一片。 警察头子范崇实己预先调来一批警察,换上便衣,手执木棒埋伏在大川饭店周围的民房中,相机行动。另有一批警察手里拿着没有子弹的空枪,在现场维持秩序,名义上是保护饭店里的日本人,实际上暗中给予群众以方便。 范崇实本人却换威便衣,掌握着少数一帮人,躲在近处,指挥现场。 在街道上的人逐渐越来越多,拥挤得难以通行。太阳火辣辣的,人人都是汗流浃背。此时,密探队来报告,有一些着装统一、上身穿桩桩领衬衫、下穿军裤、身上却无标志的队伍涌进来,看样子是成都军校和童子军教官训练班也来了人,还有一些复兴社分子和别动队的成员也混在里边专门扭着警察肇事。 看到这里,范崇实一边吩咐自己人一定小心,避免同他们发生冲撞;一边心中暗喜:自己的至交好友邓汉祥调动的挡箭牌来了! 一些群众在饭店门口喝问为何私藏日本人,饭店的门房杂役却将大门紧闭。愤怒的群众开始砸门,木棒,砖头,把大门砸得咚咚直响,“大川饭店”金字招牌也哐当一声掉下来,被群众立时砸得稀烂。此时,有人从人群的后面送过来一把竹梯子,一个络腮胡汉子的人翻上吱吱作响的梯子就向上冲,几个支援的人也随之三脚两脚攀上竹梯,大家都从二楼的窗户上翻了进去,外面的人只听见乒乒乓乓一阵乱响,顿时大门被从里面打开。现场秩序顿时大乱,群众向饭店蜂涌而入,负责“维持” 秩序的警察舞着空枪,半推半就,让开一条路来。还有一些群众不明就里,专门和警察扭着干,骡马市街上你推我往,喊叫声、口号声不断,乱威一团。 那个穿着一身日本和服的汉奸刘顺煦吓得颤颤惊惊,打开临街的窗口,探头探脑,竟然想用“国际问题”这顶大帽子来吓退围攻而来的人群。拼命喊叫:“打不得呀,打出国际问题来,负不起责呀!” 化了装的范崇实夹在人群中,看见一些赤手空拳的学生往里挤,立刻冲着这些学生大喊:“打不得呀,你们赤手空拳,打不得呀!”。 大家受到”赤手空拳打不得”的提醒,一起喊起来“拿棒棒来,快拿来棒棒来!” 密探队和那些穿便衣的的警察立即配合,一条条木棍和童子军棍从后面递到前面。手执木棍的群众也顿时涌进大门。 早就埋伏在饭店内监视的密探队员顺势“点水”,下巴朝上一噜,把群众支向日本人住的北二楼。“碰、碰、碰”地踩着木制楼梯瞬间就上了楼,冲进有日本人的那间套房。人们一见那个身着和服的刘顺煦,怒不可遏,齐喊“打死狗汉奸”轮起棒子直冲过去。 这个刘顺煦眼看进退无路,突然像发疯一样,嘴里叫一声:“要打大家打!” 抓起一根窗户格子,也朝一个日本人打去。众人哪管他的那些动作,上前就是一顿暴打。两个张皇失措的日本人先还拿着木棍在手,但在数十条木棍面前,哪有争还手的余地!三两下棍子便被打飞,同汉奸刘顺煦一样都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叽里哇啦,哭爹喊娘一阵乱叫。在天井里的人只听见上面乱叫乱喊,又都挤不上楼,于是齐声大喊:“拖下来!拖下来!” 在楼上的人也还不解气,又顺着这喊声把这三人拖到楼下天井里。那些还没有上楼的群众围住又是一阵痛打。眼看见这几人己经是瞪眼舒腿,口吐白沫,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范崇实方指示手下以保护为名,架出大院,塞进他的汽车,送督署军医院抢救去了。 另外还有两个日本人,正同j工女在另外开的房间里搂在一起。听见外面喊声阵阵,开始还不以为然:反正这种声音在中国听得也多,只要过了重庆,那些胆小怕事的成都人也不敢把我大日本皇民怎么样。后来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门声,才情知不妙,慌忙提上裤子,随J工女在饭店里东躲西藏。看着天色渐晚,趁乱逃出后门。哪知又被守候在这里的密探队员发觉,一声大喊:“日本鬼子在这里!”指引群众跟踪直追。 “打死他狗曰的!” “不要让他跑罗!” 四面喊声大起。两个日本人慌乱之中向青龙街跑去,恰好这时成都县中。一群学生跑来参加大川饭店的斗争,堵住了两个日本人的去路。这两个日本人一见不好,回头就向正府街逃。后面的群众哪里肯放,一路追打。两个日本人进退无路,一个逃入正府街裁缝店,不顾死活,直往床下钻:另一个躲进“陈兴泰豆花饭店”,把桌子板凳撞翻好几张。后面的群众追来,一阵内外夹攻,两个日本人被拖到当街,乱拳棍棒齐下,直打得面目全非,不过三五分钟,便当场气绝毙命。 群众还不解恨,齐喊:“大川饭店窝藏日本人,打!” 大家一阵乱打乱砸,大川饭店被打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砸完大川饭店,又有人喊“利川车行偷运日本人,砸它去!”“太平洋影业公司有汉奸,留不得!” 人群又分头向这两处地方跑去。砸完了这两处地方,人们又涌向舂熙路、东大街等几家日货商店,店主早己关门闭户,躲避一空。人们砸破门窗,把店里的存货和桌椅板凳单据账本通通拖了出来,架在大街头上,一把火烧得己经黑尽了的夜空满天通红。 威都市民扬眉吐气,奔走相告,津津乐道,人来人往地轮翻围观几处现场。直到深夜警备司令部的军警来戒严了,以爱看热闹著称的成都人还把这种秉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扶老携幼,真是络绎不绝,不思离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机枪,机枪! 后方锄奸,前方奋战! 四川人铲除汉奸、日人间谍的行动如火如茶,而在前方,对日军的战斗也同样进行的如火如荼! 胍子村,1938年元月24日。. 清晨的阳光中,却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黎明时分,日军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已经在胍子村守了一晚上的1连,当日军的这次进攻被打退之后,他们知道日军的火气被打出来了。 而这,也将是最艰苦战斗的开始! 胍子村的百姓们,也从最初胜利的兴奋中回过味来,战争,决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么轻松简单。 战争,会流血、会死人…….那一个个原本还鲜活的生命,也许一转眼就再也没有了…….“老黑,我是高飞,你那的情况怎么样?” “还行,没啥子大事,打退了东洋人第一次进攻,现在老子看到东洋人把火炮拉上来了。”老黑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道。放下了电话,老黑有些出神。 东洋人终于动用到火炮了,很快,这里将被笼罩在一片炮火之中。 什么时候要有自己的大炮助战那就好了…,,“隐蔽起来,都隐蔽起来,东洋人要轰炮了!“锁柱和弟兄们的声音一声声响起,老黑微微笑了一下。锁柱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也许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但他正在长大! 日军的大炮终于发出了让人畏惧的吼声。 夹杂着尖利的呼啸声,第一声爆炸在胍子村中炸响! 接着,整个胍子村都淹没在了炮火之中…,,孩子害怕的哭声传来,母亲同样害怕的浑身发抖,但却紧紧的搂住孩子,企图用自己的身体保卫住可怜无辜的孩子……就连村长这样整条村子里最有见识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打仗法子。 太怕人了,真的太怕人了!雷公爷发怒也都没有这么怕人的。 村民们开始为自己的**官兵担心起来,那些官兵们连一门炮都没有,现在村民们都躲藏在安全的地方,可是那些弟兄们呢?他们处在最前线,会被炸死吗? 春妹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处在最前线的最前线,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让大地颤抖的炮声终于停了,村民们大着胆子从藏身处纷纷出来,他们发现,阵地上一片死静。 完了,村民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弟兄们怕是在那轮炮火中一个活下来的也都没有。春妹子再也控制不佳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大叫一声: “快看!” 刚才还死静一片的阵地,猛然间无数的弟兄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抖落身上的尘土碎石,用最敏捷的速度进入到了阵地之中。 “我的个天老爷那,他们还都活着!” 村长的这一声声音,让村民们顿时陷入到了欢乐的海洋之中,欢呼声一下在胍子村里响起,春妹子不由得破涕而笑,自己的丈夫还在,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弟兄们,不会那么轻易被东洋人打死的! “放近了再打,放近了再打!”锁柱大声喊道。他的手里,紧紧握着步枪,眼睛死死地盯着日军进攻方向。 方才那一通炮轰,把锁柱炸的晕头转向的,可是当炮声一结束,锁柱就条件发射似的重新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锁柱没有忘记,身后还有自己的堂客要保护呢! “再放近点!再放近点!” 锁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哆嗦。 都快看清东洋人的眉毛了,锁柱“砰”的放了一枪: “打!” “突突突突”,无数的弹雨在阵地上飞出,无数的子弹也朝着阵地上打来。 机枪在那对射,手榴弹、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然后带着死神的气息落到防御方或者进攻方之中。 战争,有的时候并不能称为“战争”,而是一场杀人比赛。看谁杀的人多,看谁的心理防线最先崩溃。 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御方,心理上都是有一个极限的,当突破了这个极限之后,要么是彻底崩溃,要么是再也无所畏惧。 1班两翼阵地的枪声也响了起来,这就意味着,日军开始大举进攻了! 阵地上的机枪声忽然停了下来,锁柱朝边上一看,机枪手已经歪倒在了一边。 这挺机枪是1班最强、也是最值得信赖的火力点,无论如何也都不能让它停下!锁柱扔掉步枪,一步向前,端起机枪,机枪声重新在1班的阵地上吼叫起来。 锁柱看到无数进攻中的日军纷纷倒在了自己的机枪口下,在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来也都没有过的异样感觉: 兴奋! 锁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害怕被人杀,也同样害怕杀人。每次战斗结束,他总会做恶梦。 可是现在,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突突突突”,无数机枪子弹飞来,打的锁柱低下了头,这个火力点一下被压制住了。 锁柱急的心里冒火,几次想要抬起头来,但都没有成功。 就在这个时候,边上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声,日军的机枪一下停止了。锁柱赶紧抬头,一梭子子弹打了过去。 抽空朝边上看去,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士兵,用自己手里的步枪拔掉了日军的那个火力点,锁柱正向对他笑一下,忽然看到一团血雾弥漫,那个年轻的士兵,一声不吭的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锁柱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大Ⅱ孔大叫着,疯子一样的扣动着扳机。 报仇!报仇! 谁杀我的弟兄,谁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个弹匣打空了,锁柱嘶哑着嗓子大声吼着:“弹药手,弹药手!” 一个新的弹匣递了上来,锁柱接过,换上弹匣,机枪又开始轻快的跳跃起来,那密集的弹雨,死死守卫着这一快小小的阵地,死死保卫着身后的那些百姓。 打空了一个弹匣,又是一个弹匣。弹壳在锁柱身边、脚下堆的和小山一样。这挺机枪,一直在维护着这块阵地的完整! 鬼子稍稍退却了,锁柱轻轻松了一口气,边上这时又递上了一个弹匣,接着传来虚弱的声音:“给,班长…….” 锁柱一转身,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早就已经不成了的士兵,哆嗦着又递上了一个弹匣,接着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勉强笑了一下: “班长,你要找个新的弹药手了…,说着,他的手软软的垂落了下去…,这次,锁柱没有可以,他帮这个兄弟合上了眼睛。 “我日你狗日的东洋人!”忽然,锁柱爆发出了一句过去他从来也都不会骂的脏话,面对那些再次进攻的日军,锁柱和他的机枪,如同疯子一般跳跃起来。 在日军的炮火中,在倭寇密集的机枪中,锁柱和他所指挥的1班阵地,如同一把最坚实的大锁,死死的锁住了日军前进的道路。 一次、两次、三次…….锁柱不怕,锁柱告诉自己:不怕,什么都不害怕!自己还活着,但是那么多的弟兄死了,就算现在自己再被东洋人的子弹打中,也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自己的这条命,本来就是拣回来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日军发动了三次进攻,依仗炮火的优势,他们把1连的阵地炸的七零八落的,但每次当他们以为阵地上不再会有抵抗的时候,中**队阵地上的枪声,却总能给他们以最无情的打击! 这里,是胍子村,是1连守卫的阵地,是中国人的地方! 一直战斗到了中午,日军进攻的锐气被打掉了,激烈的枪炮声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零星传来的枪声。 “弟兄们,吃饭了,吃饭了。” 后面传来了村长的声音,胍子村的男女老少们,抬着热腾腾的饭菜朝这走来。 “低下头,低下头!”老黑和锁柱同时大声叫了出来。 来不及了,“砰”的一声枪声,村长倒在了日军狙击手的冷枪之下。 老黑一步冲了上去,村民们都被吓的趴下了身子,老黑抱起了村长,村长已经不成了。 “不,不是不打了吗?怎么,怎么还打…,.…”村长不明白,自己明明听到枪声已经停了,哪里又来的子弹会打中自己? “那是倭寇的神枪手……”老黑鼻子酸酸地说道。 “咱们昵-咱们的神枪手呢?” “有,有!我们,我们也有神枪手!”老黑安慰着村长,但他只觉得怀抱里村长的身子已经开始渐渐的变冷了。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累了,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喃喃说道:“见到离长官,告诉他,谢谢,谢谢他帮我们保护着这个村子…..边上传来了阵阵的哭泣声,老黑颤抖的手抱着村长的身子,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自己还有一肚子的牛皮没有吹完呢。自己就喜欢村长带着羡慕崇拜的眼神听自己吹牛的那种感觉。 老黑放下了村长的尸体,忽然歇斯底里的冲着日军那大吼一声: “我日你小东洋祖宗十八代的杂碎!” 第一百四十六章同仇敌忾!! 下午,日军的攻势到达了最顶点。。 炮火近乎疯狂的轰炸着胍子村,在这的中国士兵、平民,无时无刻不处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就算那些曾经看起来的临时“安全所”,在炮火的打击之下也不再安全。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有人死去,军人、或者平民。 但是当炮火一停,那些勇敢的中国土兵便会纷纷重新进入自己的阵地,拿起武器,抵抗着日军的每一次进攻。 而那些普通的村民们,在这些士兵的影响下,也逐渐从恐惧中摆脱。他们不断运送着伤员,不断把食物、子弹送到阵地上。 军民一心,这才是胍子村能够坚持下去的最大力量! 但是,从下午开始,情况就变得不太乐观起来,日军不再急于拿下胍子村,而是不断的以炮火反复梳洗胍子村的每个角落,似乎日军要通过这种办法彻底炸平这里。 伤亡急剧增加,那些冲到前线运送伤员的村民,往往会大片大片的倒在路上……,而最让人担心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日军狙击手,他们往往会在悄无声息之间,无情的夺走一条条的生命。 而也一直到了现在,1连的弟兄们,才终于明白了营长高飞在战斗前为什么一直要强调“神枪手”的重要性。 可惜,在中**队里,这样的“神枪手”、“高级神枪手”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尽管高飞进行过一些简短的训练,但他们能够起到的作用还是十分有限。 炮火不知道轰炸了多少时候,那些日军终于出现了。 老黑拉动了枪栓,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 村长死了,村长死的时候的样子还在老黑脑袋里晃动着。这些狗日的东洋人,你们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一样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个日军的脑袋出现在了老黑的枪口下,老黑耐心等待着,身边的弟兄们也都在耐心的等待着….又近了一些,日军缩头缩脑的,谨慎小心,这让老黑鄙夷的吐了口口水。 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坚定,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的扣下了扳机……子弹从枪口出冲出,划出一道笔直完美的直线,然后最终没入到了这个东洋人的脑袋之中。 那团血花绽放,阵地上所有的轻重火力同时呜响! 只要还有一个中国士兵在这片阵地上,这里,就是中国人的地方! 老黑、锁柱、俞振海、郑逸…….每一个中国士兵都在战斗;春妹子、春妹子的父母、大姑子、小姨子……,每一个中国百姓都在战斗1只要还与一个中国人,这里,就是中国人的地方! 野田谦吾之前必胜的骄傲,已经在胍子村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开始明白,发生在这里的战斗绝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藤本桥也失去了之前必胜的决心,惨重的伤亡,让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精锐的国崎登旅团在那和武器陈旧、装备落后的中**队在作战! “已经……..已经阵亡218名帝国士兵了,受伤的更加多……”藤本桥低着头,不敢正视自己的长宫:“支那人的抵抗非常顽强,我认为这里就集中了支那人的全部主力。” “是的。”野田谦吾并没有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到部下身上:“我已经全部看到了,藤本君,你和你的部下,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军官们表现的不可谓不尽责,士兵们的表现不可谓不勇敢,但是支那人表现的也一样勇敢……” 野田谦吾也不在乎把溢美之词放到自己的敌人身上: “我们已经损失了两辆坦克,和大量的帝国士兵,现在,应该调整一下思路了。藤本君,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份礼物…….藤本桥一怔,但当他看到联队长阁下为自己准备的“礼物”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残忍而疯狂的表情……炮火一下停了下来,这让一直处在炮火中的军民们猛然变得不适应起来。 也没有日军发动进攻,阵地上的1连士兵,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东洋人在搞什么鬼。 过了一会,阵地的对面忽然传来了老人、孩子、男人和女人的哭声、喊声。 士兵们纷纷从阵地上探出了头,但他们看清楚对面发生的一切后,所有的人,无论军官还是士兵,脸上都露出了惊讶、愤怒、悲伤的表情……无数邻近村子的中国百姓,在日军明晃晃的刺刀下,被押到了战场士兵。他们一排排的被绳子捆绑在一起,而在他们的身后,是日本人张开血盆大口的机枪。 在日本人机枪、刺刀的威逼下,人群开始动了,缓慢、无奈、绝望的一步步向着胍子村挪动而来…….“我草你个王八蛋的小东洋!”阵地上猛然有人大骂了起来。”王八蛋、王八蛋!”整个村子内外都看到了这一幕,都一齐破口大骂起来。 接着,村民们有人开始嚎啕大哭。都是相邻村子的,有的人胍子村的人认识,有的人根本就是亲戚,眼下看着自己的这些朋友、亲戚,在日军的刺刀和机枪威逼下,战战兢兢,随时可能倒在血泊之中,这如何能让他们不悲从心来? “长官,救救他们啊!” “救救他们啊,长官!” 村民们已经乱成了一团,不断的对着老黑哭泣哀求。 “连长,怎么办那?” “赶快想个办法吧,老黑!” 村民和弟兄们的声音不断的在老黑耳边响起,老黑整个人都乱威了一团? 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天杀的东洋人根本就是在拿这些无辜的百姓当成人质,自己没有办法下令开枪,哪怕换成高飞在这,也一定没有这个勇气下令开枪! 可是难道自己就把胍子村让给东洋人?这里是整个3营,甚至是整个26师防御中重点里的重点。一旦丢失,也许整个计划就完蛋了! 人群逐渐的接近了,在这些人质的身后,是荷枪实弹,随时都会准备冲上阵地的日本人! 老黑抿了下嘴,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枪,然后缓缓拿起了手边的大刀:”弟兄们,大刀亮出来!” “刷、刷、刷”BJ声音响起,1连所有的弟兄都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的手里,部握着一口明晃晃的大刀! “弟兄们,枪口,不能对着自己的同胞!”老黑的语气从来也都没有那么坚定过,也从来都没有那么冷静过: “狗日的东洋人拿老子们的同胞当人质,老子们就用大刀,把东洋人给拼下去!” “拼下去!拼下去!”这是1连所有弟兄们气贯长虹的回答! “拼下去!拼下去!”后面,也传来了同样的吼声。 老黑缓缓回过了头,是胍子村所有的村民们!他们手里拿着钉耙、拿着锄头、拿着木棍,就这么站在了弟兄们的身后! 夕阳西下,残阳如雪;大旗猎猎,军民一心! 中国汉子,622个中国百姓J在这里,慷慨同仇,万众一心! 这,是发生在西河镇胍子村中最悲壮的一幕! 在26师战史上如此记载: …….是日,倭酋野田谦吾,以中国百姓为先驱,企图以此卑劣手法占领我胍子村阵地。其胍子村阵地我防御部队军事主官老黑(真名不详),并128勇士,622村民,同心同德,以大刀与倭决死……” 这是民国27年,公元1937年的元月24日。 这一天,1连的弟兄们不会忘记,胍子村的村民们时代不会忘记,日本人也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人质和百姓接近的时候,老黑拼尽全部的力气大吼一声: “弟兄们,杀鬼子啊!” “杀!” “杀!” 一声声的怒吼,石破天惊;一声声的怒吼,震动日月;一把把的大刀,闪动民族之光! 老黑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接着是锁柱、是俞振海、是郑逸,是1连所有的弟兄们,是整个胍子村所有的村民们! “乡亲们,和小鬼子拼啦!” 在那群充当人质的百姓中,忽然爆发出了这样的吼声! 拼了!拼了! 日本人已经把屠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拼了! 这是日本人志在必得的一次进攻,但这也是日本人永远也都没有想到的一次战斗! 他们面对的,是同仇敌忾的中**民,是万众一心的中**民! 大刀的寒光让他们胆战心惊,钉耙和锄头的扬起落下让他们畏惧,中国百姓的拼死反抗同样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不用机枪,不用手榴弹,用刀、用自己的拳头和牙齿,一样可以保卫住自己的国土。 哪怕最后一个中国人倒下,用鲜血汇聚起来的河流也一样能把日军淹没! 老黑的大刀一次次的扬起来,用自己的愤怒和热忱捍卫着自己的家园,老黑从来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勇敢,但是当危难来临的时候,他知道了: 任何一个真正的中国人,都可以变得这样勇敢! 任何一个真正的中国人,都可以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捍卫自己的国家! 第一百四十七章老俩口 战场已被鲜血染红,太阳也不再忍心看到这一幕,缓缓的落了下去。, 喊杀声已经停了下来,战场上,一地的尸体。风出过,发出呜咽的声音,似乎正在述说着刚才在这所发生过的一幕一幕……,,老黑手里握着那把依1日在滴血的大刀,站在暮色之中,一动不动。 痛苦和哀鸣,安慰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弟兄们搀扶着受了伤的百姓,百姓们抬着受了伤的弟兄,纷纷朝这村子里走去。 胜了,1连的弟兄靠着手里的大刀,硬生生的把冲上来的谷子鬼子给杀了下去。 但是,这却又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 43个1连的弟兄永远的长眠在了这里.227名百姓也永远的不会再睁开眼睛……可是,老黑一点也不后悔。值,能够救出了那么多的人质,就算死了再多兄弟,也值了! 阵地,还在自己的手上。 忽然,村子里,传来了一声嚎啕大哭,接着,又有更多的哭声传来,夜色里,正在交织起一副最悲怆的场景……“营长,胍子村那打的很激烈,枪炮声一直都没有停过。” 茶树村方向,余文正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有些担心:“是不是到了该出击的时候了?” “还没有到!”高飞的脸上露着坚定: “日军还没有尽全力,还有后手,这个时候出击,反而要吃大亏!” 余文正点了点头,但话语中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担心:“老黑那实在太吃紧了,我担心他们顶不住……” “我相信老黑。”高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平时,他是一个老兵油子,但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守下去的……7高飞心中急迫的心情,并不会比余文正低多少。但现在,的确还不是出击的最后时刻。 自己是整个胍子村到茶树村防御阵地的最高军事主官,自己,必须要为战役的胜利负责。 高飞相信老黑,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兄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老黑,挺住……..”高飞在心里轻声说道,,“旅团长到!” 随着这声声音,面色铁青的国崎登少将走进了33联队司令部内。 “八噶,一群废物!”国崎登并没有给自己的部下留任何面前,宜截了当的大骂道。 “哈依!”33联队所有的军官一齐低声应道。 国崎登怒气未消:“将近两天的战斗,没有任何进展,却反而使那么多帝国优秀的士兵葬送在了这里。耻辱,这是我们最大的耻辱! 我国崎登支队自从登陆支那,再到编入第五师团,从来也都没有遭受过这样大的耻辱!” “哈依!”野田谦吾大声应着,接着说道:“旅团长阁下,我愿意承担起全部的责任,但是,我的部下们已经尽力了,责任完全在我!” 对于自己的这名部下,国崎登还是信任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在对面的是什么人?” “已经打探清楚了,是支那26师76旅151团第3营,军事主官高飞!” “26师?高飞?我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国崎登略略皱了一下眉头。”是的。”野田谦吾赶紧说道:“这个26师,就是在上海大场阻挡了帝**队七天七夜的那支部队,而这个高飞,就是被称为’支那死神7的那个人……” 国崎登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支那死神?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杀死了许多帝国优秀的军官,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是的,不可饶恕!但我认为支那人以整个第3营的主力安排在了胍子村,他们的弹药充足,抵抗决心非常强烈,因此我想恳请旅团长阁下在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国崎登坐了下来,此时他的怒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他也知道野田谦吾已经尽到了最大努力,甚至不惜动用到了驱使百姓冲锋这样一个有损军人荣誉的办法。 但是,野田谦吾和他的33联队面对的,却是支那最精锐的第26师。 起码,日本人的情报上是这么说的。那些情报人员,从大场之上的战况上分析,26师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支那王牌师,其战斗力甚至可能超过了支那的德械师。 日本人毫无疑问是这么认为的!哪怕当日后他们得知,面对疯狂日军的26师,不过是一支装备低劣,甚至几个人合用一支枪的部队后,日本人也举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一旦传到了日本国内,当国民得知辛苦武装起来的日本精锐部队,竟然败在了一支杂牌到不能再杂牌的中**队手上,那么在国内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还好,高飞在南京的举动,“帮了日本人一个大忙”。 不得不佩服日本情报人员“天才”般的表演,在他们的报告里,再度把26师描述威了一个装备如何精良,如何具有很强战斗力的中国王牌军队,而在报告之中,甚至着重提到了“高飞”这个名字。 “支那死神”这个外号,是日军情报人员最先提到的。接着在报告里,他们大肆渲染了高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事人才,甚至怀疑26师中存在着大量高飞这样的人才。 于是,“支那死神”和26师的名字,开始在越来越多的日本人中传开…国崎登想到这里,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的战车部队正在朝这里赶来,大概今天夜里就会到了。野田君,我再增调一个步兵大队里,同时炮火全面支援,务必要在明日拿下胍子村,而后对西河镇发动全面攻击!” “哈依!”野田谦吾站起来大声说道。 国崎登深深吸了口气:“希望,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胍子村,24日夜。 村子里不时能传来受伤者痛苦的呻吟和哀号。疲惫的士兵们东倒西歪的睡着,哨兵警惕的注视着前面的日军阵地。 老黑拖着一条又开始发炎的伤腿,来回巡视着。 该死的秀才,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出动,难道要老子们都死在这里吗?老黑在心里喃喃地咒骂着。 “长官,长官。”一个上了年纪的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老黑:“长官,快去看看啊,快去看看我老伴啊!” 老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春妹子的父亲,锁柱的老丈人孙实全,急匆匆的跟在孙实全后面,来到他的家中,见到春妹子和锁柱部围在床前。 一见老黑来了,锁柱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老黑,老黑,快,快看看我春妹子她妈啊。” 老黑看到,春妹子的母亲躺在床上,胸口上一个老大的血洞,血虽然已经被止住了,但春妹子的母亲脸色黯淡,明显已经不行了。 老黑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救他,自己谁都救不了……“长官,长官……”床上的春妹子母亲忽然虚弱地叫道。 老黑急忙走了过去,就好像床上躺着的是自己母亲一般,听话的坐到了床边。 春妹子的母亲喘息了几声:”长官,你和高长官都是锁柱的大哥,答应我,帮我好好看着这个孩子……” 老黑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的在那点着头。 舂妹子母亲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又把锁柱和春妹子叫到了身边:“锁柱,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答应我,帮我照顾好舂妹子……“妈,我答应,我答应!”锁柱哭着说道。 “傻孩子,别哭,别哭。舂妹子,来。” 春妹子的母亲喘息了几声,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舂妹子,你找到了一个好男人,好好待他,好好待他,锁柱…….锁柱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一定……等仗打完了,和锁柱……,和锁柱一起回四川去,回四川去…“妈!”舂妹子叫了一声,”扑通”一声和锁柱一齐跪了下来。 春妹子母亲死死握着女儿的手,目光落到了孙实全的身上:“老头子,我要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春妹子的母亲实在太疲惫了,沉沉睡了过去…….看着孙实全呆呆坐在老伴身边,老黑轻轻拍了拍锁柱和春妹子,走到了门口,小心的关上了屋子的门,长长叹息一声: “锁柱,春妹子,不行了,不行了,让老孙好好陪陪,好好陪陪…….” 锁柱在那哭着,春妹子也在那哭着,可他们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锁柱,春妹子。”老黑忽然说道:“刚才我听到东洋人那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达声,我猜这是东洋人调坦克来了,明天,明天我们怕是不一定能挨的过去了,春妹子,去通知村子里的人,朝徐州那里跑吧。” “你们昵?”春妹子红着眼睛问道? “我们?”老黑笑了一下: “我们都是军人,没有命令我们不会离开这里一步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铁打的胍子村 撤退! 这是老黑用不容辩驳的命令,让胍子村的村民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情。。 现在,不再是让无辜村民去流血的时候,牺牲,应该完全由自己这些军人来承担了。 村民们尽管有些依依不舍,但当看到老黑长官在那吼叫、驱赶,他们知道自己该走的时候到了。 胍子村的撤离开始了! 那些原有的村民,被营救出来的人质,携家带口,纷纷离开了这个生他们养他们的故土。 离开村子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朝后看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还能够再回来….“爹、娘,走啊!”春妹子冲进了自己的家,却发现父亲还痴痴的坐在床上,陪伴着自己的母亲。 看到自己的闺女进来了,孙实全勉强笑了一下:“春妹子,你娘还在睡着,走不了了,我和你娘过了一辈子了,离不开了,你走吧,走吧……” “爹!”春妹子急得大声叫了出来。 孙实全打断了闺女的话:“春妹子,你现在不是孙家的人,是金家的人了,锁柱还在前面和东洋人拼命,要给金家留个种,留个种….,看到闺女还不肯走,一贯对闺女百依百顺,老实厚道的孙实全忽然像头暴怒的雄狮一般站了起来,一把一把的把闺女朝门外推了出古:”滚,滚啊!你是金家的人,金家的人! 闺女,好好活下去,去四川,去找锁柱的爹娘,等到东洋人跑了,再回来看看你爹你娘!” 春妹子就这么被孙实全硬生生的赶了出去,屋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了。 春妹子呆呆地看着,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头,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给锁柱生个娃,这个娃姓金,也姓孙……“锁柱,你堂客走了啊?” “恩!”锁柱闷声闷气的恩了声,手中的机枪响的更加欢快了。 “想你家堂客不?” “想,怎么不想!”锁柱的整个身子都跟随着机枪在那抖动起来,火舌一道道的喷出,他亲眼看着一个个的敌人倒在了自己的枪口下。 春妹子走了,锁柱特意没有去送她。一是战场上需要人,二是锁柱怕自己看到舂妹子,会流眼泪,会舍不得。 锁柱还有个想法,在这里每多坚持一分钟,就给春妹子,给胍子村所有的人多争取到了一分钟的时间。 其实,整个1连的弟兄们人人都是这么想的。 “坦克,坦克!” “俞振海、郑逸,坦克上来了,东洋人的坦克上来了!” 一阵阵的声音在阵地上晌起,俞振海朝郑逸看了一眼:“兄弟,我们是专门炸坦克的?” “不是吧?”郑逸憨憨的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东洋人的坦克一上来,这群龟儿子的就叫老子们?”俞振海拿过了一包炸药,似乎对这个问题大是不解。 “因为他们都是狗日的,当坦克怕老子们呢。”郑逸也拿起了一包炸药:”兄弟,上吧!” “上了,狗日的东西们!”俞振海大叫一声,一下冲出了阵地。 绕着S型,躲避着东洋人的子弹,猛然又趴到地上,爬行几步。 一阵火力打的俞振海抬不起头来,趴在地上,俞振海觉得等打完了这仗很有必要让高长官给1连的这帮狗日的上上课了! 自己是做爆破的,不是专门炸坦克的,这不是一个概念。坦克不怕自己,自己才怕坦克,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这帮狗日的就是不懂? 后面阵地上自己兄弟的机枪大声吼叫起来,俞振海和郑逸朝前疾爬几步,再度趴伏到地上,一动不动。 两辆东洋人的“乌龟壳子”大摇大摆的朝这开了,俞振海和郑逸一边咒骂着,一边安静的趴伏着。 坦克近了,俞振海和郑逸几乎是一齐拉掉了炸药包上的导火索,青烟“滋滋”的在那冒着,等到“乌龟壳子”靠近,两人同时朝着边上一滚。 “轰、轰”两声爆炸,俞振海和郑逸被弄的一头一脸都是尘土,机枪在那B孔叫,子弹在空中横飞,两个人爬着靠到一起,躺在路边,俞振海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扔了根给郑逸,自己抽上:“兄弟,老子们命大,到现在还没有死,你说老子们什么时候会死?” “老子哪里知道?”郑逸抽了几口烟,从腰里掏出颗手榴弹,拉去导火索,看了一下,朝对面冲上来的日军群中一扔,爆炸声里说道:“反正老子就觉得,老让老子们做这事,这多危险?早晚会被他们害死。 俞振海掐灭了烟,把乘0下的半根小心的收回了烟盒里,拿出几枚手榴弹一一放好:“兄弟,打吧!” “打啊!” 手榴弹,在这两个一嘴怪话士兵的手里,一个个扔了出去。 俞振海和郑逸知道,他们是做爆破的,既要去炸敌人的阵地,又要去炸东洋人的坦克,反正只要和响声有~点关系的事情,都得他们去做。 他们一肚子的怨言,一肚子的不情愿,可只要枪声一响,命令一下,甚至不用命令,只要弟兄们招呼上一声,他们就会义无返顾的冲上去。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士兵而已….阵地前,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东洋士兵,一层层、一叠叠,打不尽、杀不光。 枪管打红了,胳膊扔手榴弹扔的肿了,弹药急剧的消耗着。整个胍子村一线阵地,都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 双方士兵眼睛都打红了,理智也已经完全丧失了,死了一批,很快又补上一批。生和死的分别,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日军依仗着炮火和装甲车的优势,一次次的对胍子村发动着压制性攻击,可是胍子村的那些中国士兵,就如同一根根弹簧一般,在炮火的压制过后,会迅速的重新弹到自己的阵地上。 面对日军的坦克,他们要不奋不顾身的冲上去,炸毁他们,要么放过坦克,专打后面的步兵。 阵地前那些用来防备装甲车的障碍早就已经在炮火的轰击下完全毁了,不过在胍子村那些中国士兵的眼里,有没有这些障碍其实并没有什么,有,要打,没有,一样要打! 东洋人进攻的时候,1连的弟兄们用机枪打、用步枪射、用手榴弹炸;等到敌人冲上来了,他们用刺刀挑、用大刀砍、用石头砸! 他们一次又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一次又一次让东洋人发出哀叹。 在东洋人的眼里,胍子村明明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拿下来。可是这“一个冲锋”,却总是不得不一次次吞下失败的苦果。 阵地上的那些中国士兵,他们的神经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 当日,在上海,26师防御的大场,是“铁打的大场”;现在,在西河镇,26师1连防御的胍子村,同样是“铁打的胍子村”! 只要阵地上还有活着的中国士兵,胍子村就永远不会落到东洋人的手里! 老黑半辈子了,都没有独立指挥过一次这么残酷的防御战,过去头顶上有营长、团长、师长,他就是个当小兵的,犯不着自己操心,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这一次只有老黑自己,来独力带着1连的弟兄完成这一任务。 老黑有些惶恐,有些兴奋。 他没有把自己当成“长官”,弟兄们也没有把他当成“长官”,依1日还是一口一个“老黑”的叫着。老黑也没有去阻止弟兄们,他就觉得这样叫着透着亲热。 什么长官!长官都得蹬着雪亮的皮靴,带着洁白的手套,最好再配副金边眼镜。听说那眼镜老值钱了,老黑想到。 再瞧瞧自己这样子,哪里有点长官的样子? 锁柱带着一班,撤出了一线阵地,来到了老黑这里,锁柱那实在已经尽力了,阵地前,被一班的弟兄们杀死了无数的东洋人。 老黑并不在乎一线阵地丢了还是没丢,反正只要胍子村还在自己手里就成。 “狗日的,东洋人的炮火太猛了,日他妈的!”锁柱一边开枪,一边冒出了一句脏话。 “文明点,你个狗日的瓜娃子注意点文明,他妈的!”老黑拉动枪栓,打死了一个东洋人,骂了声: “将来你个瓜娃子是要当军官的,怎么一点‘猪子’都不注意!” “猪子?什么猪子?”锁柱怔了,没有听懂。 老黑大是不满,操起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赶紧着趴了下来,一串子弹打的面前的阵地尘土乱飞: “不是秀才老说的?光能打仗不行,要注意‘猪子’啊什么的?” 锁柱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给机枪换上了个弹匣:“那是素质,素质,懂吗?老黑,你个狗日的,还猪子,回家养猪吧你!” 机枪“突突”的响起,老黑躁的脸都红了,还好他的脸黑,打的又那么激烈,没有人注意到他。”素质”。恩,秀才说的的确是“素质”,自己怎么就听成了“猪子”? 这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讲究。 “打啊,给老子狠狠的打啊!”老黑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东洋人身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一战成名 .25日,下午。、 才打退了日军又一次进攻的1连弟兄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疲乏的倚靠在阵地上,抓紧仅有的一点时间打个盹,好好的休息一下。 子弹已经快要用光了,手榴弹也剩下的不多了,但这却并不是弟兄们要去关心的。 反正有子弹要打,没有子弹一样要打。 “老黑,看,快看!”锁柱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老黑眯着眼睛朝鬼子那看去,看到大批的骑兵出现在了鬼子的阵地上。 “他妈的,东洋人要拿骑兵冲锋了!”老黑没有一点惊慌,反而变得兴奋起来:“弟兄们,弟兄们,东洋人要拿骑兵冲锋了啊!” 阵地上的弟兄们似乎都有一些不太相信,纷纷从阵地上探出头来,一看,果然是骑兵! 阵地上“轰”的发出了一阵哄笑,方才的疲惫和困顿一扫而空。 川军什么都怕,怕飞机、怕大炮、怕坦克,可就是不怕骑兵! 打内战的那会儿,川军弟兄们打的骑兵实在太多了,从一开始见到骑兵就跑,到后来硬着头皮打,再到后来打出了经验,打出了心得,反而期盼着骑兵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日军就把这么一份“大餐”送到了1连面前。 “弟兄们!”老黑的破锣一般的嗓子叫了出来:“都他妈的给我盯着点啊,别让老子教你们。老兵带着些新兵!” “打马,别打人!” “别打人,打马?” 老兵们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个都笑嘻嘻的,一点也不在意。 “为什么要打马?”一个从来没有打过骑兵的士兵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又是一片哄笑声响了起来,老黑笑模笑样的看了他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对面,日军的骑兵排列威了整齐的队形,最前面的一个指挥官拔出了刀,嘴里不知在那叫了一声什么,骑兵开始发起冲锋。 “不准放枪!”老黑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准放枪!”老兵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骑兵开始接近,那些新兵们的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来。 “举枪,瞄准!” 呼啦啦,一阵拉枪栓的声音过后,在老黑的指挥下,所有士兵都举起了手里的枪。!。不准放枪!再近一点!”老黑死死盯着骑兵,又一次重复了自己话:“再近一点!” 眼看着骑兵越来越近,同样从来没有打过骑兵的锁柱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砰砰”跳着。 “再近一点…….准备!” “准备……放!” 一声放字一出,阵地上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只打马,不打人! 最前面的一批战马发出了悲哀的嘶鸣,翻滚到了地上,骑在上面的骑手一下滚落下来。 后面的骑兵根本无法勒住战马,又纷纷朝前面撞了上去,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放!” 又是一排子弹打来,日军骑兵彻底乱了。 马撞马,人撞人,场面混乱不堪,整个骑兵部队都陷入到了失控状态之中。 “撤退!撤退!”日军指挥官发出了悲哀的呼喊,但是,已经不是指挥官能够控制的佳的了。人可以听指挥,但战马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却根本无法得到控制。 1连阵地上一片欢呼,枪声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他妈的,别放了,别放了,都给老子省点子弹!”老黑大声呼着,气急败坏。 但是老黑心里,却对这样的战果满意到了极点! 这东洋人的脑壳一定坏了,居然用骑兵来发起冲锋。老黑虽然不懂什么军事指挥,但起码知道,这是布置相对完善的阵地,拿骑兵打冲锋,这不是有病吗? 从胍子村保卫战开始打到现在,这次防御作战是1连打的最轻松的一次。 而从这一次战斗能够看的出来,日军对于小小的胍子村已经黔驴技穷了。 可是虽然阵地上欢呼声响成一片,但老黑在兴奋过了之后,却轻松不起来了。其实1连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力不能支的地步了。 伤亡巨大,弹药严重匮乏,如果再有一次进攻,也许只能采肉搏了。 而日军在骑兵攻击再一次失败之后,似乎锐气也都打光了,除了零星响起的炮声,进攻一下停止了下来。 下一次呢?当下一次进攻开始,怎么办? 老黑没有办法给自己答案。 老黑摸出了一根烟,”吧咯吧嗒”地抽着,夜幕降临,老黑忽然把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来20个有力气的,和老子一齐摸到东洋人的阵地上去!” 士兵们没有过多犹豫,很快20个人站了出来。 老黑在队伍里扫视了一下,一指:“锁柱,你不许去!” “为什么?”锁柱一下急了。 “老子是连长,老子不让谁去谁就不能去!”老黑吼了起来,眼看锁柱一脸委屈的样子,老黑轻轻叹了口气:“锁柱,出去,你还有个堂客昵。” 锁柱怔着,然后一脸委屈的退了出去。 老黑嘴里又叼上了根烟:“弟兄们,老子们的子弹不多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全都得完蛋。等到夜深些,老子带着你们摸上去,狠狠的给东洋人一家伙!” “连长,营长不是说东洋人善于夜战吗?” “他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老黑眼里凶相毕现:”当初在江阴的时候,秀才还不是一样带着老子们摸了上去!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 老黑清楚的记得,那是在耐闸街,也是和在胍子村一样,日军攻了整整一夜,打累了,打乏了。秀才带着弟兄们,一口气就冲了上去,打了一个漂亮的夜袭。 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夜幕低沉,连零星的枪声都没有了。而对面的日军,似乎正在那里挖掘战壕。 老黑带着20个兄弟,悄悄跃出了自己的阵地,朝东洋人那摸了过去。 趁着夜色,敢死队偷偷摸到日军的阵地。 已经非常接近日军阵地了,连日军挖战壕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老黑的手朝后压了压,弟兄们变得更加谨慎小心起来,一点一点朝前挪动着。 又往前爬了20多米后,就已经能够看到人影了。 老黑握住了手里的大刀,又做了一个手势,弟兄们的刀全都握好了。 老黑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一下从地上跳起,大吼一声,一下冲了上去。一进日军战壕,率先冲向一个敌人,一刀下去,削掉了日军一条胳膊。 日军疼得直叫,跟在老黑后边的一个班长上前补了一刀,将他结果。 随后,剩下的战士全部冲了上来。接下来就是近身肉搏,短兵相接。 敢死队全部冲了进去,大刀翻飞,在夜幕下,这21名敢死队员的饿身影显得是如此的矫捷! 与川军弟兄的他们的大刀片相比,日本人的刺刀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老黑又是手起一刀,惨呼声中,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老黑恨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这一刀,是为胍子村的村长报仇的! 弟兄们杀出了性子,不管不顾,大砍大杀,直杀的阵地上血肉横飞,惨呼不断。 短短几分钟的白刃战,日军开始向后溃退,老黑一个箭步,夺过了日军阵地上的机枪,一压子弹,“突突”的机枪声瞬间吼了起来! “弟兄们,拿啊,把能拿的都拿走啊!” 老黑一边打着,一边大声叫着。 闻讯而来的邻近日军增援部队,在阵地上这挺重机枪的打击之下,根本无法接近。 “不对啊,老黑!”忽然有个弟兄大叫了起来。 “什么?”老黑忙的根本没有空去多看一眼。 “这不是国崎登旅团的番号!”那个弟兄蹲在一具东洋人的尸体前叫道:“他妈的,是野田联队,东洋人第五师团田野联队也来了!” “什么!”老黑一怔,机枪略缓了一缓,给了日军喘息机会,几串子弹打来,差点打中老黑。 “狗日的!”老黑狂吼一声,机枪又疯狂的吼叫起来。 “他妈的,是第五师团田野联队的,老子懂些东洋人的字,是第五坂垣师团田野联队的!” “龟儿子的,田野联队也拉上来了,你没有看错吧!” “错不了,是田野联队的!” “热闹了,热闹了!”老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大声笑了起来:“他妈的,老子们一战成名,打个国崎登,居然把大半个第五师团给打来了,痛快,痛快!” 坂垣师团又称第五师团、广岛师团,是日本编组最早的7个师团之一,曾创下在中国战场和先后70余个师对阵的纪录,素有“钢军”之称。尤其是田野联队,更是号称“精锐中的精锐”! 老黑和弟兄们只当面对的只有一个国崎琶旅团,哪里想到原本负责剿灭在芜湖周边活动的144师的坂垣师团,竟然又再度被迫分兵前来! 胍子村这一战,打出了3营的威风,打出了1连的威风,也打出了老黑的威风! “老黑,东西差不多了,走啊,走啊!” 老黑打出了最后一梭子子弹,恋恋不舍地看了重机枪一眼,要能把这挺重机枪带走,该有多少? 叹了口气,跟随着弟兄们跃出了阵地,掏出一颗手雷,朝重机枪那一扔,”轰”的一声响起。 这场夜袭,21名敢死队员,仅仅7人受伤,缴获一批弹药,但更重要的是,老黑和他所在的1连,偷袭的竟然是日军中装备最精锐,素有”钢军”之称的坂垣师团之田野联队。 老黑和他所指挥的1连,势必一战威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144师(上) 1938年元月,四川。、 新的一批川军部队即将出征,出征会场布置得庄严隆重,增添了不少壮行的气分,新遍161师师长是行伍出身的人,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他登上讲台,开始讲话:”兄弟们,老子昨天忽然接到蒋委员长的一个封信。我拆开一看,却原来是一个什么电报,上面说老子和兄弟伙是已经编入**的,马上就要去打国仗。打国仗是老子和兄弟伙的大事,当了**就要去打国仗,就要跟老子一道,啥事都要听老子的话,也就是说啥事都要听老子的命令。打国仗就是打小日本,狗日的小日本欺侮了我们中国入几十年,老子早就想打它狗日的了。兄弟们大家说,想不想打它狗日的?” 下面一起吼道:”想!” 师长的嗓子又提高起来:“打国仗就要硬起,不要虚它狗日的有飞机大炮,老子就不虚,兄弟们虚不虚?” 又是一齐吼:“不虚!” “打仗就要死人,子弹不长眼睛,打死了当球疼!脑壳掉了碗大个疤,老子遭打死罗,死到哪甩到哪,老子才不要什么马革襄尸那一套。兄弟们遭打死罗,老子当师长的给你娃娃带孝。打死它狗日的一个够本,打死它狗日的两个赚一个。跟老子一起喊口号!” “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一个够本!” “打死两个赚一个。”“打死两个赚一个!” “另外再说一点,打起仗来,哪个龟儿子想梭边边,开小差,去偷鸡摸狗的,我就要不讲面子,撬他的先人板板,军法从事。今天老子就说到这里,散会!” 参加会议的政治团体代表和学生代表唱起了慷慨悲壮的抗日歌曲:“秋风起,秋风凉,民族战士上战场………” 会后,备部从各自的驻地出发,按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沿湘黔公路向东徒步开进,以增援前线战场……而在四川大量征兵增援前线,前线**备部将士奋勇杀敌之时,在芜湖附近负责吸引牵制日军的第144师也开始主动向日军发起进攻。 144师非常清楚他们的任务,吸引住日军,为26师之正面战场减轻压力!而他们的目标,放在了青弋江上! 青弋江跨祁门、黄山区、黟县、歙县、旌德、石台、泾县、青阳、南陵、宣城、芜湖等十一个县。东界水阳江流域,西部上游接九华山山脉,中下游与漳河水系为邻,南依黄山山脉,北临长江。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144师代理师长范子英成功的以小股部队,吸引住了日军39步兵旅团和成田步兵大队这两股精锐日军。随即又在青弋江之芜湖陈村水库一线构筑起了防线。 “和日军打上一仗,莫贪生,莫怕死!把东洋人个狗日的都吸引过来,减轻26师正面压力,打上一个漂漂亮亮的仗!”这是范子英告诫全军将士的话! 整个144师都因为这句话而动起来了。 这里地势低洼,有很多小沼泽,芦苇丛生。再加有很多沟渠纵横,不利于敌人的坦克横行。但这里地势平坦,难于隐蔽,冲锋时易暴露目标,给对方造成杀伤的机会。也就是说,当敌人冲锋时,容易受到我方的杀伤。但反过来说,但我方反击时,也往往成为敌人机枪火网的射杀对象。由于敌人有绝对优势的炮火和空中掩护,总的形势于144师不利。 开战以前,144师也抢在敌人前面也在这带秘密地修筑了一些工事,这些工事先修几间简易木板房围出一块空地,再在空地中修筑机枪工事。需要的时候,只消把周围的木板房一推倒,机枪便可以射击。 但是,日军在进攻之初就已炮火对这里大肆轰炸,这些简陋工事早己被日军炮火掀翻,只剩下一片砖头石块。 其实,两相比较起来,日方的战前准备工作更为充分,日方手里握有远比中**队更加细致准确的大比例尺地形图,备种地形地物都有准确的标记。这种地形图为日军的炮火提供了十分精确的射击诸元。 攻击前,日军在他们的阵地后方升起几个气球来,观察哨就在气球的吊兰里。登高望远,平原上毫无遮拦,方园多少里都在观察气球的视线之中,144师的一切活动或被视为可疑的地方,便会立即招来铺天盖地炮弹。只有当双方的士兵扭成一堆自勺日寸候,才是敌人的炮火失去威力的时候。 这里不仅地势平坦,而且海拔极低,地下水位高。工事挖下去不到一米,地下水就渗出来了。躲在战壕里的士兵部泡在泥浆里,只有在冲锋时才能跃上乾的地面上来,以至有的士兵宁愿吃枪子,也不愿一连几天泡在己经被鲜血染红的泥浆水里。 元月23日,最先抵达战场的144师402旅863团奉令接防进入左翼阵地。863团编制三个营,但第三营是21军军部手枪营。 依据川康整军会议的决定,21军整编为二个师,军部无直属队。为了保持军直属手枪营,杨森把它编在863团,只占该团的编制,不承担该团的任务,不受该团团长指挥,专门负责警卫军部,因此863团实际只有两个营。 863团团长曾雪华,四川广安县人,曾雪华十岁开始读书,毕业于成都公学和四川陆军讲武堂。曾雪华对部队训练有素,一向带兵有方,纪律严明。在他的部队中绝无被人称为“烂丘八”的群殴打架、抢劫、赌博、奸淫之类事件。 在川军出川前夕,曾雪华整顿军纪。有两个逃兵被捉回来,被他下令当众枪毙,他对官兵训话说道:“国战在即,官兵不睦,必究其官。如有不愿当兵者,只要自己提出来,本人发足路费回家。但若不假自逃,严惩不贷,这里就是下场!” 正当863团进入阵地之时,对面的日军发现这边有人影进出,知道正在换防,抓住战机立即发起冲锋,轻重机枪子弹打得像飞蝗一样掩护步兵进攻。 曾雪华一看,立即命令1营占领阵地。士兵们纷纷跳入战壕和弹坑,向敌人猛烈射击,轻重机枪也同时向敌人开火。打得敌人像醉鬼一样不断栽倒在地,不待敌人重新调整力量,曾雪华又命令2营出击,随着冲锋号一响,曾雪华领头向冲锋过来的敌人发起反冲锋。正当双方搅在一起短兵相接的时候,已经占领阵地的1营跃出战壕,向敌人形成第二个冲击波冲杀过去。敌人支持不住,退回原处,863团亦退回巩固阵地,顺利完威接防。 范子英把自己的军设在了最前沿,这里距炮火连天的前沿阵地不足十里。白天,范子英呆在师部,一到夜里,便乘车顺着满是弹坑的公路颠颠簸簸到前沿指挥。十月十五日上午,范子英同参谋人员一道拿来铁锹,同卫兵一起整理指挥部的工事。忽然,电话铃晌起来,值班参谋来报告,是侧翼的864团2营把阵地卢家村丢了。 “把营长拉出去枪毙!”范子英在电话里没有任何迟疑:“给我把阵地夺回来!” 在声家村,有约八百米长的一段小丘,虽然坡度不大,小丘不高,但这却是两军必争的一处制高点。为了争夺这片土地,846团2营与敌人战斗了一天一夜,十之其九已经倒在阵地上。现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一棵树,一根草,全是一片烧焦的凝血土地。 卢家村阵地的东侧和陈村水库相连,如果卢家村阵地失守,日军立刻便可截断东西两个方向的联系,并从侧后方包围我中央主阵地。 占领卢家村阵地的是日军38步兵旅团师团的一个大队,现正在巩固阵地,进行补充,以便牢牢地把这片地区控制住。 卢家村阵地的西侧,便是二十军的曾雪华863团阵地。 范子英把任务交待给了863团。在电话里,范子英的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一仗是一场攻坚硬仗。只能打好不能打坏,打得好,我范子英脸上贴金,不仅144师好看,我川人脸上也有光采;打得不好,你自然知道,军法无情!” 当夜大雨滂沱,乌云密布,这片烧焦的黑土地已威一片泥泞。 范子英赶到前沿,召集旅长唐明昭和团长曾雪华分析敌情、商量战术。范子英决定夜间冒雨突击,不利的天气或许敌人疏于防范,反倒会变成有利的因素。曾雪华充满信心,决定利用他的拿手战术,两个营分两波次轮翻冲锋,交替掩护。 战术决定后,曾雪华带着他的营连长在大雨中乘薄暮侦察敌情和察看攻击路线。士兵们磨快大刀,擦拭好武器。个个都换上一双新草鞋,草鞋底子特别粗糙,这东西在雨天路滑时,不易打滑,管用。 人暮后,部队进入攻击位置,二线部队进入前沿。看了下表,曾雪华忽然大声命令: “欧冲锋号!”随着号声响起,曾雪华亲自带领1营在大雨中像一阵风冲向敌阵。瞬间,敌人清醒过来,数十挺机枪一起吼叫,黑暗中枪口喷出的火舌特别耀眼,来回摆动,泼出阵阵弹雨。 冲在最前面的1营迅速的抢占有利地形,组织火力压制,手榴弹不断在敌人的工事内爆炸,掩护2营前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144师(下) 范子英拿着望远镜,焦急的注视着前方,黑暗中只能凭手榴弹的爆炸声和闪起的火光来判断战场的进展。, 今晚的这一仗,就像专门为他范子英搭建的一个舞台。舞台上的演员是曾雪华和他的二个营,舞台下导演是范子英。十几公里的战线除了卢家村战场枪炮齐鸣、杀声震天外,竟全面沉静,无一处有枪声。双方的指挥官和握着枪的士兵似乎都在全神贯注地观看这一台演出。 范子英不断地派出传令兵打探战场的进展,从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枪声来看,战线在向前推进,隐隐传来的喊杀声也渐渐远去。天色快微明的时候,传令兵传来消息:我军攻占卢家村阵地,正在巩固之中。范子英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来,立即传达军事委员会命令,着升曾雪华为上校团长。 可是日本人并没有让范子英舒心多久。夭刚亮,几颗观察气球升上天空,猛烈的炮火和飞机轮番对声家村阵地进行轰炸,同时不间断地用炮火和炸弹封锁后方的增援,掩护日军进行反扑,以步兵反复冲锋。阵地上一片烟雾腾腾,飞沙走石。增援上不去,只有863团的两个营自己坚守这片阵地。幸好敌人遗留有大批武器弹药,足够坚守使用。 阵地上己经分不清战线,敌我犬牙交锗,曾雪华来回奔跑,依靠军号指挥部队。 曾雪华一向带兵严格,战术活跃,注重单兵作战训练。平时的训练,此时都发挥了实效。士兵们一听见冲锋号声,跳出战壕挥起大刀,挺起刺刀迎着敌人就上。敌人一退下,立即找地方躲避炮弹和炸弹。有时一发炮弹下来,命中我军工事的,往往有几个,十几个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工事被炸垮了,拉过尸体作掩护,继续作战。 伤员根本送不下去,伤重的,各自在那里躺着呻吟:伤轻的,手不离枪,打倒一个算一个。四连的一个姓唐的老兵被炮弹炸断双腿,曾雪华命令担架队抬下去。可是话音刚落,唐老兵已经举起一颗手榴弹,一只手抓住导火拉线吼道:“谁要抬我下去,我就与他同归于尽!”,兄弟们都呆了,随即扑上去一起抱着老兵痛哭起来。战斗结束时,唐老兵牺牲在阵地上。 24日又打了一个白天,阵地依1日在曾雪华的控制之中。24日夜,旅长唐明昭命令864团管昭原增援,864团在炮火下增援,伤亡颇大,终于进入阵地,同863团一道一直战斗到25日凌晨三点钟,日军才彻底退下去了。战斗进行了二十多个小时,士兵们没有吃上一口饭。这时,863团才在团长曾雪华的带领下,撤换下来。一千多人一个团,能自己走下来的人只有一百二十余人,其中当官的只有一个营长蒋抒彬和四个排长。 就在曾雪华团同敌人搏杀的同时,一场更令范子英揪心的惨烈战斗,又在863团的右翼展开。 连接卢家村863团左翼的是桃花潭阵地。在这里,日军经过连续的进攻,己经在桃花潭河的南岸占据了约一公里宽的一片阵地,形成了一个向南撕开我军防御网的桥头堡垒。 当23日夜863团恢复卢家村阵地后,由144师廖敬安旅侯宗阳率领的866团乘隙运动上去,掩护其侧翼,防止日军从侧翼突破。 阵地就正对着日军这个“桥头堡”。 翌日晨,当日军向卢家村进攻的同时,也向侯宗阳团展开了凶狠的进攻。严峻的考验刹那间摆在侯宗阳的面前。 侯宗阳治军严明,善于接近士兵,平时乐与士兵同甘共苦,战时则身先士卒,英雄向前。从无吃缺扣饷等恶习,深得士兵拥戴和范子英的喜爱,是范子英手下一位年青有为的战将。 进攻开始,飞机大炮猛烈轰炸。敌人欺侮我军毫无还手之力,任意肆虐,飞机在天上疯狂投弹和扫射,上下翻腾,带着呼啸做着各种飞行表演时的怪动作。866团的阵地在一片开阔地中,无险可据,只有深挖工事,泡在水里躲避四处横飞的爆炸弹片。 当敌人步兵冲锋,便放入射程之内,对着那些跑得气喘吁吁,同样是满脸流着汗水的日本兵开枪射击,然后一阵手榴弹,随着手榴弹的爆炸烟雾腾起,冲上去就搅在一起。 平原大坝毫无隐蔽,在炮火失去作用的情况下,两军相遇勇者胜,这对双方士兵都是一样的。日本士兵精于辟刺,训练有素,在武士道精神的鼓午下,个个勇敢非凡;我方的士兵早己被仇恨的怒火燃烧得近于疯狂,只要双方一贴近,大刀砍杀并不亚于三八式步枪的刺刀!这是侯宗阳在考察战场就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他用以指导作战的口头禅! 用这种战法坚持了一整天,打退了敌十余次的疯狂进攻,敌我双方尸横遍野,大地上到处是断臂残肢,滩滩血渍。 天近黄昏,敌人一反常态又要开始进攻,战线的后方又升起六、t个观察气球,随着又是猛烈的炮击。炊事兵冒着枪林弹雨送来菜饭,一整天口米未沾的士兵早己饿极,能动的一把起饭团主塞进嘴里,又捏起饭团送到能张口的伤员嘴里。 进攻的敌人在密集的机枪火网的掩护下又开始冲锋,侯宗阳指挥备营进行反击,随后命令向敌人反冲锋。随着冲锋号声骤然响起,侯宗阳率先跳出战壕指挥着士兵不顾一切向前冲去。子弹嗖嗖地在耳边飞过,就在这时,正在冲锋的侯宗阳突然双手抱住头,栽倒在地。 冲在旁边的连长侯威辉是侯宗阳的堂弟,一看情况不好,大叫一声扑了上去,把他抱在怀里一看,机枪子弹击中头部,满面是血,己不能言语。 侯成辉大叫卫兵:“拿白药!” 侯宗阳艰难地摇摇手,侯成辉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管我!”又用手往前指了指,侯成辉知道,他的意思是“冲锋!” 跟着他的头一歪,不省人事。 侯成辉赶紧找来一块木板,抬上送往旅部。旅长廖敬安一见,不禁声泪俱下,冒着敌人轰炸,亲自将其送往师部,不幸侯宗阳在送往师部的途中气绝,壮烈牺牲,时年三十七岁。 侯宗阳牺牲后,旅长廖敬安立即带上他的通讯参谋席全勇亲率手枪连赶赴侯宗阳阵亡处指挥督战。 正在苦战坚持的士兵一见旅长亲来,士气大振。此工事己全被摧毁,敌机又来轰炸扫射,一颗炸弹在旅长身后爆炸,席全勇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推出老远,旅长身边的两名卫士被炸倒在地、一死一伤。一块弹片打进旅长胸部,一块弹片从他的手臂划过,两处受伤,浑身鲜血仍坚持指挥战斗,不下火线。 二营长指挥全营向敌猛攻,但敌人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和炮火向先营猛烈扫射和轰击,2营伤亡惨重,被火力压制在地,抬不起头来。 营长又集合起全营的伙夫、杂役人等,脱掉上衣,一体赤膊,在机枪等火力掩护下,以手榴弹开路又向敌人扑过去。 范子英得知侯宗阳阵亡,心里像一阵刀割。一摆头,立刻命令参谋长程汉谋亲临前线指挥。程汉谋在电话中对范子英说: “家中尚有老母,若果牺牲,请军长予以照顾。” 程汉谋提了一把大刀,指挥着增援上去的一个营冒着炮火冲上去就是一阵猛打,战斗成了拉锯。一发炮弹在程汉谋附近爆炸,火光一闪,程汉谋应声倒地,负了重伤。2营长曹少武又挺身而出,继续指挥作战。一阵机枪打过来,曹少武身中数弹,光荣牺牲。 旁边的一个连,连长谢鹏和二个排长相继都被打翻在地,全连剩下七、八个人,由第二排排长伍云春指挥。又一阵机枪子弹像刮风一样地扫射过来,二颗子弹穿透伍云春左右两条大腿,就在他感觉双腿一麻、翻滚倒地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又打在他的尾椎骨旁,两眼一黑,倒在血坑之中。冲锋的人顾不得旁边有人栽倒,也顾不得子弹在周围横飞,直到打退敌人,把阵地巩固下来。 营长看见敌人后退,立即带领本营残存兵士跳出战壕追击。士兵们边追边杀,日本人溃不成军,遗尸累累。营长指挥着士兵近者刀砍,远者枪射,仇恨的怒火燃烧得他丧失了指挥官应有的冷静,一直追到桃花潭岸边,还没有想到己经进入了河对岸敌人的三面火网之下。这里的棉花地早己被踏平,平地上毫无隐蔽。三面的敌人一齐开火,数十挺机枪、小炮、掷弹筒组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把这一群对他们死追不放的对手笼罩进了死亡的硝烟之中。 该营营长和他所带领的这些士兵,全体阵亡。 此时的侯宗阳团的一千多人只剩下二百人,在营长马国屏的率领下编成了一个营,并入曾雪华团。 但在这时,144师右翼的章渡再度丢失,收复章渡的任务落到了曾雪华的肩上。 章渡阵地位于桃花潭河的左岸,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棉花地,棉杆己经枯黄,白花花的棉花无人收割,早己被炮火打得七零八落,半人深的棉杆看起来一望无边。 曾雪华接到命令后,立命各部不顾伤亡,在炮火下跑步前进。当他们赶到童渡附近却看到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在这防御的的部队己被击溃,正在棉花地里四散奔逃。占领章渡阵地的日军紧跟在后面追杀,用机枪火力扫射溃逃的士兵。无情的子弹就像割倒枯黄的棉杆一样把士兵割倒在地。那些逃跑的士兵看见增援的队伍上来,就像看见了救星,跑不动了的干脆趴在地下呼呼地喘气。 曾雪华立即命令士兵散开队形,弯着腰利用棉杆掩护接近目标。眼看双方就要碰头,随着一声凄厉的号声,我七九四团士兵们突然挺起胸膛,端起枪就打,轻机枪吐吐地喷出火舌。正在向前追击的日本人根本没有料到棉花地里会冒出这样一支队伍,一时间被打得晕头转向。这一次轮到他们也像被子弹割倒的庄稼一样,纷纷栽倒在地。 863团乘势发起冲锋,全线冲杀过去,大刀片子溅着鲜血上下翻腾,川造步枪上面的刺刀个个见红。受到突然打击的日军清醒过来,迅速组织起抵抗,那些日本鬼子嘴里直叫,挺着刺刀就对着冲上来。双方白刃在一起,搅在一团,喊杀声和受伤倒地时发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敌是我。 此时,天己黄昏,暮色苍茫之中,敌人的观察气球失去作用,远程火力失去威力,旅长带领的后续部队不断杀进来。结过一番激烈的拼杀,这股日军终于支持不住,留下翼具死尸向后溃逃,退回原防。童渡阵地被863团占领,阵地上除留下敌人的尸体外,还有来不及撤走的武器弹药,成了863团的战利品。 天色己晚,日军停止了进攻,他们的阵地上了沉寂下来。 士兵们忙着救护伤员,清理阵亡士兵的遗体。遗体被集中起来,准备就地掩埋在棉花地里;敌兵的死尸也被拖到几个弹坑内,要草草地盖上一点土,这己不是为了仁道,只是为了防臭。 一些原本雪白的棉花,被士兵们的鲜血染得鲜红,像一朵朵盛开的花。如果日本的作家来描写这个场景,他们或许会说,那是一朵朵樱花,因为染红这些棉花的,也有日本兵身上流出来的血! 真不知道为什么夫下会有这样的战争?巡视在阵地上的军官们来不及想,或者他们根本就不会这样想,当兵的天职就是打仗。敌人打进了家园,当兵的就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来抵挡。 至于这些倒在这里的日本人,为什么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来送死,这就是活该他们自己的事了1144师,用他们的忠诚和勇敢一样在陈村水库创造出了奇迹,迫使日军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投放此处,盲接减轻了26师的正面压力。 就在144师奋勇杀敌的时候,守卫在胍子村的1连也到了最后的时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血战 胍子村的1连,也同样到了最后时刻! 夜袭的成功,让素来以“钢军”闻名的第五师团,蒙受到声誉上最惨重的损失,尤其是对于丢失了阵地的田野联队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亲自来到前线督战的国崎登,脸上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诸位,这说明了什么?” 看到自己的部下都摇了摇头,国崎登缓缓地说道: “从进攻开始以来,支那人始终都在顽强防御,他们火力密集,但是从昨日下午开始,枪声明显稀落下来,而他们又被迫采用夜战的方式,冒着被击退甚至被包围的危险,这说明他们的弹药已经告罄了…” 旅团长的话,让所有的日本军官恍然大悟。这个时候国崎登的眼中闪过阴冷的目光: “胍子村,让帝国的军队蒙受到了很大的损失,这不光是牺牲了多少帝国优秀的士兵,而是帝**人的荣誉!野田君!” “哈依!”野田谦吾大声应着站了出来。 “集中所有炮火,对胍子村进行炮火压制,次后进攻攻击,务必于今日夺取胍子村!” “哈依!”野田谦吾更加响亮的应了一声。 所有帝**人损失的荣誉,都势必要在这一次进攻中夺回来! 炮声覆盖了整个胍子村,1连的弟兄们在炮火中默默忍受着。日军的进攻已经达到了极限,而1连的防御力量也到达了极限。 谁都知道,这将是胍子村1连的最后一次防御作战,当这次防御结束之后,结果只有一个: 玉石俱焚! 可又有谁会去在乎这些? 士兵们安静的就像一只只发现了猎物的猎豹一般,静静的卧在战壕里,一动不动。炮弹就在他们的身后、身边爆炸,一阵阵的气浪不断冲击着胍子村阵地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的弹药都被集中了起来,这些弹药,连半个阻击战都打不了,可是仗打到了这个份上,还有谁会去多在乎什么? 就连俞振海、郑逸和爆破班的弟兄们,也都操起了大刀。 没有炸药、没有手榴弹,只有大刀片子了,可拿着大刀片子,一样能和东洋人玩命! 大片大片的东洋人开始出现了,弟兄们还是如此安静的等待着……“狗日的秀才,到现在还不出现,老子要能活着,一定和他没完!”老黑恨恨的骂了一句,眼看着东洋人已经接近到了射程范围,猛然暴吼一声: “打啊!” 所有的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好像下雨一般,一眨眼便打倒了最前面的一排鬼子。 打到这个地步,弟兄们已经不再在乎还剩下多少子弹了,反正当把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之后,就是最后决战的时候。 枪声从密集变得稀落,从稀落又变得渐渐安静下来。 “连长,没子弹了。” “我这也没有了!” 喊声纷纷从弟兄们的嘴里传来,老黑长长呼了口气,这一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他拿起了手边的大刀:“弟兄们,老子们是谁?” “川军!川军!” “老子们川军里有怕死的没有?” “没有!没有!” 老黑“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弟兄们,弄DBil,弄死当睡了。和小鬼子们拼啦!” “弄弄弄!弄死当睡了!” 1连的所有弟兄都大吼着站了起来,这一刻,几天来一直下不清爽的以,霍然收住,竟然连一点雨滴也都没有了。 日军蜂涌着朝阵地这冲了过来,1连的弟兄们,无所畏惧,人手一口大刀,轻蔑地看着这如蝗虫一般的日军。 老黑站在了最前面,在他的身边,是锁柱、是俞振海,是郑逸……“秀才,你个狗日的,帮老子们报仇啊!” 当日军冲到面前,老黑狂吼一声,舞动大刀,拖着一条不太方便的腿,义无返顾的冲了上去!”飞哥,帮我报仇!” 锁柱心里想着飞哥,想着媳妇,想着孙实全夫妻,想着远在四川的父母,义无返顾的冲了上去! 还有一个人在,还有一口刀在,誓不叫日军前进一步! “春她娘,听到了没有,前面打的正热闹呢。”孙实全抱着自己的老伴,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春妹子娘脸上毫无血色,正在了痛苦、死亡做着最后的抗争,她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些笑意,似乎是要老伴不用再这么为自己担心: “锁柱那孩子正和东洋人拼命呢……锁柱是个好7亥子,春妹子找到他,是咱家纯妹子的福气……..“是啊,福气,福气……”孙实全觉得老伴的身子渐渐发冷,赶紧着抱紧了些:“春她娘,你要活下去啊,咱还得去四川,去见见咱的亲家呢。” 春妹子娘又笑了:“老头子,我不舍得扔下你,不舍得扔下你啊……” 茶树村。 “全营集合!” 忽然,这一全营官兵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从营长高飞的嘴里传了出来。 高飞就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胍子村,不断的传来炮声,甚至不时的有炮弹落到茶树村这里。 高飞手里握着一枝上了刺刀的步枪,面色冷峻、严肃: “弟兄们,1连在胍子村,从23号到今天26号,以1个连的兵力,整整顶了日军精锐国崎登旅团4天3夜!奇迹,弟兄们,这是一个奇迹!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冲在最前面的,是号称‘钢军’的日军第五师团野田谦吾联队,截断他们,打垮他们!” 弟兄们静静的听着,为这一刻,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麻旺和一个弟兄,手里高高举着两面军旗站了出来,一面,是代表着川军决心的“死字旗”,一面,上面只有两个字: “虎贲”! 军名虎责,战无不胜! “3营,出击!” 伴随着高飞的这一声怒吼,3营,出击! 西河镇,26师师部。 “报告师座,3营准备出击,高飞请求炮火支援!” 刘雨卿看了一下表,走到了电话机前。 23集团军能够拿的出来的火炮,1/3集中在了这里。这是川军唯一的一点资本了。 刘雨卿长长吸了一口气,缓缓拿起电话: “我是26师师长刘雨卿,开炮!“开炮! “杀,杀IW:i]!” “我日你妈的,杀!” 胍子村阵地中杀声大作,1连的弟兄们舍身忘死的和冲入阵地的东洋人搏杀在了一起。 大刀闪动起的寒光,足以让日军心惊胆战。 大刀,在肉搏战中,仿佛天生就是日本人的克星一般,一次次的扬起,一次次的落下,不断收割着一个个日本人的性命。 老黑手中的那口大刀,舞的出神入化,神出鬼没,就连锁柱也从来都不知道,老黑的大刀居然耍得这么好。 当初即便在大场阵地,和东洋人殊死搏杀的时候,老黑似乎也没有把自己全部本事都亮出来。 锁柱被两个鬼子围住了,一口大刀左支右挡,险状频生,稍一疏忽,差点就被东洋人的刺刀刺着。 正在危急的关头,左面的那个东洋人忽然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右面那个日军吃了一惊,趁着分心功夫,锁柱一步上前,兜头一刀,当时就把这个东洋人砍得身首异处。 这时再喘息着看去,原来是俞振海,手里拿着碗口粗的一根木棍,恶狠狠的砸死了日军。 “他妈的!”俞振海朝地上日军试图吐了一口口水:“老子是用炸药的,又让老子炸坦克,又让老子拼刺刀,日你妈的!” 说着,一看到自己的好兄弟郑逸遇险,大吼一声,抡着木棍就冲了上去…在胍子村,所有的1连弟兄们都在尽着自己最后的努力,和日军做着最后的搏杀! 援军看样子是来不了了,只有这么几个弟兄,和东洋人死战到底了,可弟兄们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他们在上海打过,在江阴打过,在南京打过,有的九死一生,有的是被高飞从战俘营里救出来的,他们早当自己死过一回的了。 死过一回的人,还怕什么死? 他们中还有的入是才加入1连的新兵,才上战场那会,他们就和锁柱当初一样害怕,可当那些老兵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东洋人其实并不可怕之后,他们也不再担心害怕什么了。 人只有一条命,自己是,东洋人也是! 冲上来的日军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把整个1连都围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冲出去的可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1连所有官兵都已经做好殉国准备的时候,惊天动地的炮声忽然响了起来。 “轰隆隆”的炮声,让阵地上的中日两方士兵全部惊在了那里。 炮声?哪里来的炮声? 忽然,一个1连的弟兄狂喜般的叫了起来:“炮,我们的炮,弟兄们,是我们的炮啊!” 凝神细听,是的,炮,我们的炮弹!炮弹,是落在东洋人那里的!一阵接着一阵的炮声,瞬间隔断了日军前后的联系。 老黑疯狂的大吼了声: “弟兄们,援军到啦,秀才到啦!杀啊! 杀啊!杀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血洒疆场终无悔! 144师,陈村水库阵地。, 和26师76旅151团3营1连一样,144师已经死守阵地到第四天了。 此时,144师虽然伤亡惨重,但已经完全占据了东起卢家村,西至桃花潭的阵地,阵地正面宽约二公里,东面和陈村水库主阵地相连。 从26日开始,连续三天,144师的阵地上天天硝烟弥漫,日军在这段阵地上发动了一次以一次的疯狂进攻。 天刚破晓,日军的观察气球便在战线后方升起,终日不断。为他们的火炮指示轰击目标,修正弹着点。同时,也为他们的飞机指示轰炸目标。气球一升空,我方阵地便暴露无遗,一切活动都在日军的掌握之中,完全可以从从容容进行攻击。 144师的士兵对这种观察气球恨得咬牙切齿,有时连气球上望远镜片上闪烁的反光都能看见,因为没有长射程武器,只有干瞪眼。 枪弹打不到,但是嘴巴可以到,士兵们把它骂作”猪尿包”。这也是一种战法,既藐视了敌人,又鼓舞了志气。 气球一升空,飞机跟着就轮番飞临上空,配合着炮兵的轰击,进行空地扫射和投弹。 有时在一公里的正面,一天之内竟有一千颗炸弹和五千发炮弹攻击。因此,144师在白天的活动极为困难。好在有棉花地可以作掩护,敌机一来,就伏在棉花地里不动,待敌机调头的时候,就向前跃进,或匍伏前进。 日军则利用他们的这种立体优势,不断发起进攻,攻击极为主动,要打穿插,就攻击我方的间隙:要打击144师生力量,就找有人的地方对决。 144师处于被动的的防御之中,优势只有一个,人多。再密集的炮火和炸弹上,总有空隙,在这种空隙中生存下来的人,就是敌人的死神!战术也简单得很,只有一个,敌人冲锋时,放过来贴近打1144师棉花地之后,也有两门缴获的山炮,但是基本不能发挥作用,只能伪装起来。 只要一发炮,马上就会引来一顿铺天盖地轰炸,得好好保护这些炮,宁愿多死人,也不能让炮受损。中国人多,炮少。 炊事班每天只能利用天亮前煮一顿饭和天黑后煮一顿饭,白天不敢生火。从陈村水库防御战一开始,144师的弟兄们早晚备吃一顿,饭有多时可以捏一包饭团放在口袋里。敌人是吃饱了饭来进攻,144师的的士兵是空着肚子跟敌人干。白天同敌人拼命,晚上拼命修补工事,全然没有休整时间。 部队不断减员,预备队全部上了第一线,再也没有补充。战壕里的官兵望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地栽倒在地,伤员没法往后方送,一此伤重的,哼着哼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气。死人同活人混在一起,就像平时露营。 剩下的人相互鼓励,部队士气仍然高昂。 在一处阵地上,受了重伤的老班长刘义顺不吃饭,眼睛直直地瞪在班里那些阵亡士兵僵硬的尸体上,不断落泪。全班一起出来的十来个兄弟都阵亡了,只剩下他一个,还是重伤。 在旁边以少校参谋来任连长的重庆市酉阳县麻旺乡人陈德邵,看见此情,立即鼓励刘义顺和周围的士兵要为牺牲了的兄弟报仇。 连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刘义顺就大喊起来:“连长,把我的伤再襄紧点,枪还给我,我要参加战斗,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陈德邵连长慎重其事地又把刘义顺己经交出来的枪又还给了他,继续参战。刘义顺裹伤大战,这种活着干,死了算的精神一直都在那里鼓舞全体官兵。 桃花潭阵地第三天中午,日军又向曾雪华团防守的桃花潭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阵地上一片火海,士兵多数己经阵亡和重伤,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包括文书伙夫都己经上阵。到现在为止,只剩下少数人还在曾雪华的指挥下抵抗,枪声己经开始稀疏下来,阵地危在旦夕…师长范子英焦急万分,咬紧了牙,下决心把手中最后一个营派了上去! 受命增援的营长吴伯勋不顾敌人炮火的轰击,大白天带着全营士兵就在敌人观察气球的眼皮子下面沿着桃花潭河岸向阵地奔跑。 敌人很快就发现了这支增援部队,越接近阵地,敌人的炮火越密。不断有士兵在炮弹爆炸声中阵亡,营长吴伯勋也被炮火击中,重伤倒地。 余下的±兵毫不躲避四周不断爆炸着的炮火,前赴后继,终于冲到曾雪华面前,连喊一声“报告”都来不及,就在曾雪华手势指挥下扑进战壕开枪射击。 这最后一营人的到来,终于打退了敌人,在关键的时候保住了阵地。 坚守桃花潭阵地有3连连长姚炯,武术高强。打起仗来十分勇敢,只要贴近敌人,一个人可以对付几个鬼子,他的大刀左辟右砍,轮起来一阵风,呼呼直响,杀得敌人鬼哭狼嚎。 他的士兵配合着他,用大刀、手榴弹打退了敌人和多次进攻。 他从阵地中打电话回来说,日本鬼子怕大刀,请多送几把大刀到前线来。 大刀送到之后,才刚刚和鬼子做完殊死搏杀的他爽朗地说道:“又可以杀死更多的日本鬼子了。“坚守桃花潭阵地的第二天,在一次战斗中,营长负伤退下火线,他带领全营官兵继续冲杀。受伤后坚持作战,直到把敌人打退后,他才感到天转地旋,两眼一阵发黑,倒在阵地上。待士兵来救护时,连长姚炯终因流血过多,为国捐躯。 1连连长高在天率领全连与敌人肉搏多次,夺回阵地后己几次负伤,鲜血直流,还大着嗓门说道:“非把鬼子赶出国不可。“他的传令兵喊道:“连长,你己经受伤了,快到后面去吧!” 他狠狠地瞪了传令兵一眼:“这算什么! 就是受了重伤也不要紧,为了民族的生存,牺牲也应当!” 全连只剩下十余人,还在冲锋。一边冲一边喊到:“弟兄们,上!鬼子快要消灭完了!”正喊着,一排机枪子弹扫射过来,又连中数弹牺牲。 另一位连长高峻,参加战斗前把家里的地址和后事留给了营长,以示自己以身报国、视死如归的决心,也在战斗中牺牲。 经过两天战斗的桃花潭阵地,这时军官只剩下营长余景明一人,指挥着最后几名士兵坚守在几间破房子内,至死不退。 这天上午,旅部上空飞来几架日本飞机,一甩翅膀,十几枚炸弹凌空而降,旅部里一片火海。正副旅长幸免于难,旅部里的值班人等及警卫士兵却被炸得血肉横飞,去向不明。 面对桃花潭这种岌岌可危的局面,旅里面哪里还派得出人来增援?找到师师部,师长范子英也是刚派走了最后一个营,手里只有一个师部手枪连,这己经是师里唯一可调出来的力量了。 形势如此危急,再也不能顾及其它,当即集合手枪连,一挥手命令跑步增援。手枪连每人一支盒子枪,身背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个个都是久经磨练的好汉。连长一接受命令,带着部队冒着炮火就到跑到旅部,旅长廖敬安一看倒有些为难:“师长的这点贴身部队,我们怎能使用呢?” 倒是副旅长马瑞祥有主意:“手枪兵在近战时好发挥作用,先用上去再说。说不定阵地上还剩得有长家伙可用。” 手枪连一直担任警卫,没有直接捞到仗打,人人都憋足了劲,哗的一声冒着弹雨就冲上去了。 阵地终于保住了。中校营长余景明坚守阵地有功,晋升为上校。 26下午,好消息终于传来: 日军国崎登支队已经上钩,144师完成任务,陈村水库依1日有着牵制日军作用,不可丢失! 但固守阵地任务,144师已经完成,等候移交,己派正在芜湖一带运动自勺广西军之廖磊军来接防。 不久,廖磊军韦云松师由侧后悄悄进入陈村水库,来尽心阵地交接。 144师的军官们都松了一口气,苦战了整整四天,终于不失寸土,完成了任务:士兵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四天的时间以来不知自己是人是鬼,现在总算可以活着离开阵地了。 广西军一向以勇猛顽强、能征贯战著称,清一色的法国武器,头载法式钢盔,和穿得破破烂烂,背着斗笠的川军士兵比起来,显得精神多了。 殊知正在交接之际,日军一部突然又向桃花潭阵地发起进攻。广西军看见日本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挺着刺刀冲过来,当即就向后退缩,己经进入阵地的也向后撤出阵地。 旅长廖敬安一看,立刻命令曾雪华团坚决抵抗,打退敌人巩固阵地后再行交接。 曾雪华立即指挥吴伯勋营重新占领阵地奋起还击,发起反冲锋,终将敌人打退。不过,代价也是沉重的,曾雪华手部负伤,又有一批士兵躺倒在阵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在这最后一次冲锋中倒在地上的,还有四川名山藉的连长周文高。当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时,周文高跃身跳出战壕,带领士兵呐喊着扑向鬼子。还没有跑上十步,一阵机枪子弹扫射过来,周文高胸部重伤,鲜血直冒。但他仍然带队冲锋不止,直到倒在地上。 周文高殉国后,在他的家乡,名山县长熊山丈在县城为他隆重追悼大会,并亲提挽联: “初捧名檄,刚逢三月,我来适壮士不还;遥望英雄,永垂千古,君逝与蒙山并重!” 蒙山是名山县境内的一代名山,更以产茶闻名,素有“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之美誉。我烈士与蒙山齐名,当之无愧! 族人以周文高未婚无后,续三弟之子嗣。 阵地交接完毕,廖敬安旅能够站立起来集合的士兵只剩下四十余名。撇下来后,军事委员会提升曾雪华为上校团长,并授予海陆空军甲种一等勋童一枚。 四天的激战,144师伤亡惨重。军官队队长在军部负责登记全军伤亡人数,发放伤残津贴的共五千多人,阵亡二干多人,总计伤亡七干余人。其中伤师参谋长一人,伤亡团营长二十多人,连、排长二百多人。 当144师撤离的时候,范子英执意要去阵地再看一眼。望着这一片片尸山血海,范子英心潮起伏,真正亲历战场的人,才更能体会到什么叫中华民族的血肉长城! 在正面抗日战场,无数的中**队前赴后继,不怕牺牲,区区一个144师当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但是,144师尽力了,四川人尽力了!想到这里,这个铁石心肠的汉子也不觉潸然泪下。 日本人照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此后,中**队缴获到一本日军军官战地日记,日记一共八本,七本文字,一本照片集。写日记的人是日军第五师团的一个上等兵获岛静夫。获岛静夫是谁?他后来的情形怎样-这一点没人知道。 但他的日记比较真实地记录他参加的陈村水库战役的实况: “昨天晚上,我和副官一起去桃花潭清点渡河关键战中的死伤者,与内田伍长在大捆包中间睡了一夜。(1月23日)“因为本部只剩下四五个人了而心里感到凄凉。 “安田少尉、结城上等兵负了伤。(1月23日)“本部的人员也哭着很想回河的另一边,可是上边不准,还说,如果有敢擅自渡河者,一律射杀………““可是我偏偏在上月分组时进了本部,不管怎样说进本部的定员也有二十五个人,凭什么说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呢? “本部的下土官,二名战死,二名负伤,只有一名没事。我不知道,如果我自己也当上伍长,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本部的状况最为严重:战死五人,负伤五人,患病三人,论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幸存。 “高桥上等兵终于过河来了。(1月24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作为兼职战地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和传令兵等人一起返回。 半夜里,我们到达大行李部,大家都进了帐篷,睡在硬土上。 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作为步兵是没有这种待遇的。(十月24日)“拿着写有平假名读音的花名册去火葬场的是大约五十名悲哀的火葬工作者。前十天死的人这次一并火化。我们拿着名单对死者进行了辨认。 昨天知道高月的市川君战死了,又听说清水君负了伤………“真是有幸,我成了一名火葬场的焚尸人。(1月25日)……“枪炮声频繁,我们居住的地方也不断地有弹丸飞来。第二中队的一名士兵头部中弹,当即死亡。 “听说上等兵高桥昨夜战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是我最亲密的亲友,可是如今安在哉?倘我有幸生还日本,希望能顺便回一次家。(1月26日)……“还是什么都想吃,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睡觉就是在战壕里合衣而眠,夜里机关枪胡乱扫射,想睡也睡不成,只有求神的保佑,天亮了才会松一口气:昨夜自己的生命保住了。 准确的说桃花潭分成了三条河,到现在为止,这次渡河战斗中已经死伤了好几百名战士,步兵原绒联队迄今已有二千数百人的死伤。这是一个靠死人堆起的山来确保的阵地,日本军是用死人堆积的山来挽救战败的命运的…我作为火葬的焚尸人是极其快乐的。 晚上,战友的火葬通宵进行。(1月26日)……..“下午,遇见恩方的山下伍长和小川的高木上等兵等到人,才听说在附近的村庄有战死的人。一闻此语,我只有泪流。 我一定要努力完成火葬焚尸人自勺任务。 (1月26日)…….” 日本人的悲哀,在这本日军中一览无余。 其实看起来凶狠的日军,在中**人不怕牺牲的打击下,实际上内心也一样充满了恐慌………范子英的144师撤换下来后,部队奉命向徐州一代撤退。晚上,一湾残月已经高挂在树梢之上,田野散发着清香的气息,要不是远处偶尔传来一、二声沉闷的爆炸的话,还真让人回味在江南水乡幽月清风的韵味之中。 这时,范子英同副师长正站在军部外面的月色中,静悄悄地在等待一位贵客。 通讯兵己经来过电话,客人就要到了。 客人是著名的四川籍妇女,记者,黄埔六期毕业生,曾担任过上海战地服务团团长的胡兰畦。范子英同胡兰畦是老熟人,十四年前在四川就相识,彼此均具好感。那时己经有了五房姨太太的范子英还想和胡兰畦共筑爱巢,只是由于胡兰畦胸中自有帼国大志,鄙视范子英设计出来的这种小家庭而投身于革命之中去了。 现在听说范子英带了生力军来参加抗战这场伟大的抗战,特地冒着炮火,不顾生死到前线来对范子英作拜访兼采访。 朦胧中,客人到了。范子英把胡兰畦等让进军部,在一盏不太明亮的马灯下,神采弈弈,沉毅冷静,侃侃而谈。谈到中日双方的形势,谈到战场的残酷惨烈,谈到144师赴汤蹈火、前赴后继的牺牲精神。范子英略显沉痛地说道: “这次的牺牲固然很大,只有在这样的牺牲之下,才可以证明我们军的人格。”范子英告诉客人,他最近赋诗两首,以遂其志。 第一首是在战地考察时上作的感怀诗: “才消炎暑试新凉,沃野欣闻禾稼香;为挽艰危征万里,不教倭寇事披猖。” 第二首是前线近作: “满天烽火遥相望,切齿倭奴势正张;指点三军杀敌处,刀光如雪月如霜。” 相谈时至深夜,客人方才告辞,临别时范子英对胡兰畦说:“不要担心,这次抗战,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当送走客人后,范子英看到了正在夜风中猎猎飞舞的师旗。 他的神思,好像忽然回到了川军誓师出川的那一天……,在军乐队奏出的军乐声中,主席团展示出十五面杭缎彩旗,其中: 司令长官旋,杏赤心,兰色边,正黄丝,上书:秉钺鹰扬。 军长旗,正黄心,兰色边,朱红丝,上书:为国干城。 师长旗,朱红心,兰色边,杏黄丝,上书:抗敌先锋。 旗杆为红色,上下包金。 备部长官带着庄严的神情,从主席手中接过了代表全川人民希望的旗帜,交由执旗副官,展示在主席台两侧。 四川大学向出征将士赠送毛巾数千条,每条毛巾上印:“努力杀敌。” 妇女后援会赠送手巾二百五十打。 话剧团演出了新编话剧“保卫声沟桥”。 最后大会闭幕,散会。将士们唱着军歌排着队伍,在口号声和拳声中离开会场。 成都誓师大会后,参加大会的长官和士兵代表们返回驻地,分别在各自驻地召开备部誓师大会,然后沿着各自的出川路线开赴前线。 过了几天到了十月初,军事委员会调整战斗序列,取消预备军,设第七战区。发表刘湘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战区划于皖、豫、鄂间沿平汉铁路展开,战区长官部设河南郑州。 沿北路出川的原第一纵队更名为第二十二集团军;沿南路出川的原第二纵队更名为第二十三集团军。两支部队奉令出川后向战区集中。 两支队伍,沿着漫漫的出川之路,在崎岖的山路中,在烈日中,在暴雨下,在寒风中,单衣草履,背着一顶斗笠、一床二尺宽的草席和一床二斤重的被子,扛着窳劣的武器,晓行夜宿,徒步向战区走去……,.现在,川军弟兄从上海打到了南京,又从南京打到了芜湖。尽管反攻芜湖失败了,但川军弟兄们依旧还在战斗着。 那面朱红心蓝色边的144师师旗,似乎正在诉说着所有为抗战不许抛头颅洒热血的中**人们的决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完歼 ”弟兄们,援军到啦,秀才到啦!杀啊!杀啊!杀啊!” 胍子村,1938年元月26日。! 忽如其来的炮火,一下让老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一直在苦苦等待着的增援,终于到了! 这是川军抗战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炮火来对日军进行压制性射击。 尽管只有可怜的十多门火炮,但其轰击的突然性,完全让日军猝不及防! 炮火把胍子村和外围的日军一切而二,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片喊杀声震天动地的响起! 战旗猎猎,迎风飞舞;军号嘹亮,惊天动地;军名虎责,战无不胜! 虎责第3营!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战旗漫卷,无数中国士兵,席卷着尘土飞奔而来! 死神在这一刻,突然的就降临到了眼看胜利在望的日军头上! 而胍子村里1连的弟兄们,在援军到来之后,人人精神振奋,嘶吼着振奋起百倍精神,完全不要命的朝东洋人反扑了过去。 冲进村子的两个日军步兵中队,彻底的悟了、乱了……这些冲进村子里的中国土兵,和之前就在胍子村的1连士兵们,一个个都好像疯了一般,对着日军狂打狂冲,瞬间就将两个中队的日军冲的七零八落。 高飞一如既往的冲在了第一个,如同一只猛虎一般,盯着了面前一个又一个的猎物。 他手中的刺刀,如同一把来自地狱死神里虎贲第3营!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战旗漫卷,无数中国士兵,席卷着尘土飞奔而来! 死神在这一刻,突然的就降临到了眼看胜利在望的日军头上! 而胍子村里1连的弟兄们,在援军到来之后,人人精神振奋,嘶吼着振奋起百倍精神,完全不要命的朝东洋人反扑了过去。 冲进村子的两个日军步兵中队,彻底的懵了、乱了……这些冲进村子里的中国土兵,和之前就在胍子村的1连土兵们,一个个都好像疯了一般,对着日军狂打狂冲,瞬间就将两个中队的日军冲的七零八落。 高飞一如既往的冲在了第一个,如同一只猛虎一般,盯着了面前一个又一个的猎物。 他手中的刺刀,如同一把来自地狱死神里的镰刀,不断收割着每一个生命。 他的拼刺技术,他的勇猛,都令他面前的任何一个对手胆寒。 和他的兄弟一般,在这个时候的高飞同样陷入到了一种情绪的极度亢奋之中…….再没有比这样自勺场面更加令人兴奋,更加令人热血沸腾的了。 一直以来的等待,一直以来的苦苦坚守,在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彻底发泄,而这样的发泄无疑是让自己的对手畏惧的! 刺刀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落下了,每一次落下,总有一道肮脏的血花伴随着惨呼飞扬,高飞手中的这把刺刀,好像一台永远也都不会疲惫的机器一样,在那不停的高速转动着。 一个日军营长,挥动着一把指挥刀,怪叫着朝高飞扑了过来。 寒风中,面对日军的刀光,高飞竟然不躲不避,迎面大吼一声“杀”刺刀笔直的朝前捅了过去。 日军曹长也当真凶悍,面对高飞的刺刀,同样不闪不避。 就在指挥刀即将落到高飞头顶的一刹那,日军营长忽然僵硬在了那里,然后怔怔地朝着身子上看去。 一把刺刀,已经准确无误的刺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高飞收起刺刀,日军营长的尸体轰然倒地,但高飞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又是一声大吼:“杀!” 每一个中国士兵,都和自己的长官高飞一样,在那不断的砍倒日军,不断的把自己的愤怒在这里彻底倾泻出来。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仇恨,永远只有在战场之中发泄! 从西河镇那来的炮声愈发的激烈了,仿佛在为胍子村所有的中国士兵加油助威。而这些中国士兵,眼睛杀红了,心杀野了,已经呈现出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情景。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哪个长官会去控制他们? 在这里的战斗,甚至听不到枪声和爆炸声,这些中国士兵,完全是在用大刀和刺刀解决着每一个敌人! 从热兵器时代回到冷兵器时代,或许对于日本人来说,是最残酷的。 他们失去了飞机的掩护、失去了大炮的掩护、失去了坦克的掩护,他们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手里的刺刀,但是在这方面,对面的中国士兵却比他们更有优势! 战斗,从高飞和他的弟兄们一冲进胍子村为止,就已经注定了! 后面的日军增援不上来,哪怕没有26师炮火的压制,他们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增援到胍子村内。 这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尽管之前的战斗看起来是如此的艰苦。 面对两个中队的东洋人,3营完全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而失去了优势火力支援的东洋人,面临的结局也只可能有一个。 胍子村里的东洋人越来越少了……..而这是一场在开战前高飞就已经知道结局的战斗…….高飞唯一想要得到的结果,就是不使这里的一个日本逃脱! 忽然,整个胍子村一下变得安静起来,方才的拼刺声、喊杀声,在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这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一次战斗一般。 只有那面“死字旗”。和“虎责”军旗,在那静静的,静静的告诉着人们这里长呢竟发生了什么。 高飞收住了那把染满了日本人鲜血的刺刀,同样平静地站立着。 他记不得自己究竟杀了多少日本人,其实记得也没有任何意义。 胜了,胍子村自勺一仗真的胜了! 这一仗,完歼日军两个中队,击毙倭寇339人,生擒2人! 当然,与其说被”击毙”,不如用“砍杀”这两个字更加准确一些。 倒在血泊里的那些日军,一半身首异处,一般身上要害处多了几个血洞。 这是一场完全用刺刀和大刀取得的胜利! 从胍子村战斗的一开始,日军这两个中队就踏入了一条死亡之路! 当一支部队的优势被完全克制,劣势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那么这支部队的的最终解决便也可想而知。 这,是高飞的一次胜利! 他知道在历史上曾经发生了什么,即将发生什么,也清楚的知道历史的走向。但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低级军官,他造不出飞机大炮坦克,来个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坦克抗衡,也无法在短时期内变出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 但是,高飞却清楚地知道日军每一支王牌部队的长处和短处,知道他们高级指挥官的性格和脾气,知道如何尽量避免自己的劣势,用有限的力量去取得胜利。 在南京保卫战前,高飞还无法彻底放开手脚,在战争最惨烈残酷的时候,他只能带领着弟兄们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一次次战斗的胜利。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现在他的手里,有了一个营的力量,有了600弟兄,这就是高飞最坚实的基础! 完歼两个日军中队,对于川军和中**队来说,胜果很大,但是对于整个抗战局势来说,胜果微不足道。 可是,每一次看起来微小的胜利,对于将来的影响也许都是巨大的l积小胜为大胜!用每一次看起来不大的胜利,去逐步逐步建立起弟兄们必胜的信心,很快,日军在3营弟兄的心里将变得微不足道! “报告,1连完成任务!” 在锁柱的搀扶下,浑身浴血的老黑,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高飞面前。 高飞抿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这样的胜利,1连为整个3营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而1连的灵魂,就是老黑! 高飞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归队!” “是!”老黑大声应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慢慢回过了头:“秀才,我们打的那么苦,我不怪你,我知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可是,那么多的弟兄和老百姓死了,你要不为他们报仇,你就不是老子的兄弟!” 高飞没有回答,但老黑很快就回过了头,他相信高飞知道应该怎么做的,这是自己的兄弟! 胍子村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昧,让人闻了想要呕吐。 士兵们运送着伤员,埋葬着兄弟的尸体,炮声已经停止了,而对面的日军却很奇怪的没有发起报复性的炮击。 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而已,日军绝对不会甘心吃上这么一个亏的。 唯一被俘的两个日军,在士兵们的押解下,朝高飞这里走来,左面一个个子略高些,不断的在那大呼小叫着什么,竭力挣扎,边上押解着他的中国士兵有些不耐烦了,劈头就是几枪托下去,这才让他稍稍安静下来。 右面一个个子矮些的受伤了,但并不严重,态度也要老实的多,边上同伴的被殴打,也让他无动于衷,只是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朝高飞这里瞄上一眼。 高飞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日本兵,让人把他带到了自己面前,叫来谢依:“问问他的姓名。” “他叫山本下之…….”谢依很快问出了答案。 高飞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日本兵表现的非常恭顺,无论高飞问什么,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出来。 毫无破绽,高飞也问不出什么来,挥了挥手让手下带着他离开,可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才走几步,高飞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站住!” 哗的一下,中国士兵用枪逼住了那个日本兵山本下之,山本下之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回过头来。 “你叫什么名字?军衔?”高飞缓缓问道。 “报告,井口中队陆军二等兵山本下之。”山本下之还是用老实的口气回答道。 “是吗?”高飞微微笑了起来:“二等兵山本下之?” “是的,军官阁下。” 谢依一边翻译着,一边奇怪的朝高飞看了一眼,这就是是怎么了? 高飞还是在那淡淡地笑着:“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二等兵山本下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将军之子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二等兵山本下之!”高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讥讽,谢依也有些察觉出了不对,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山本下之。。”我是山本下之,川口中队陆军二等兵!”“山本下之”依1日是这样的回答。 高飞笑了一下,接过了一枝步枪:“真的?””真的!帝**人从不欺骗……” “山本下之”话音未落,猛然发出一声惨呼。 高飞握着步枪,步枪上的刺刀深深的扎在了“山本下之”的脚背上。 “你的军装换的很得体,但你的鞋子太大了……”高飞平静地说道。 高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感觉了。 面前这个自称自己是“山本下之”的日本兵,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破绽,除了脚上那双完全不合脚的大鞋。 穿着这样的鞋子,根本没有办法冲锋……,.高飞又把刺刀往下扎了一些,在“山本下之”一声声的惨呼中,高飞淡淡说道:“以前是穿皮靴的吗?临时换上了普通士兵的鞋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二等兵山本下之!””我是中岛浦之太!第五师团司令部少佐参谋宫!”“山本下之”一一中岛浦之太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哀号着大声叫道。 高飞一怔,忽然大笑几声。 中岛浦之太?中岛浦之太!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日军第五师团少佐参谋官,但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日军精锐第十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第二个儿子! 中岛浦之太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之后,进入第五师团,在中岛今朝吾好友坂垣征四郎的悉心栽培之下,官运亨通! 这次,一定是坂垣征四郎认为打下胍子村,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这才把好友之子安排到了前线。 在日军对胍子村发起的“最后一次”攻击中,国崎登把中岛浦之太安排到了第一线,把最后攻下胍子村的功劳放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无论是国崎登还是中岛浦之太,都万万没有想到,胍子村非但没有被攻下来,两个中队的日军,反而全军覆灭! 而堂堂日军第十六9币团师团长的儿子,也意外的成为了俘虏! 而高飞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遭受了那么日军精锐第十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第二个儿子! 中岛浦之太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之后,进入第五师团,在中岛今朝吾好友坂垣征四郎的悉心栽培之下,官运亨通! 这次,一定是坂垣征四郎认为打下胍子村,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这才把好友之子安排到了前线。 在日军对胍子村发起的“最后一次”攻击中,国崎登把中岛浦之太安排到了第一线,把最后攻下胍子村的功劳放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无论是国崎登还是中岛浦之太,都万万没有想到,胍子村非但没有被攻下来,两个中队的日军,反而全军覆灭! 而堂堂日军第十六师团师团长的儿子,也意外的成为了俘虏! 而高飞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遭受了那么惨重的失败之后,日军并没有立刻进行反扑,以为中岛今朝吾的儿子就在这里,生死未}、! 高飞一点一点拔出了刺刀,鲜血顺着刺刀流了下来,中岛浦之太疼的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目光,盯着面前的这个中**官。 “来人,给他包扎好伤口!”高飞忽然出入意料地说道。 谢依有些奇怪,高飞对东洋人从来都不留情,今天这是怎么了?凑近高飞,悄声说道: “长官,中岛今朝吾的儿子,杀了算了,部队很快就要转移,带在身边是个累赘,东洋人必然不肯善罢甘休。何况杀了一个日军师团长的儿子,传了出去,我3营必然声威大振!” “杀了一个是师团长的儿子,充其量是出了一口恶气,对整个局面造不成任何影响!” 高飞微微笑着:”好好的看着这个人,不许跑了,我留着他要派大用场!” 谢依脑筋转的也快,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要拿他来换……见高飞微笑着点了点头,谢依也笑了。营长什么时候做起绑票的勾当来了……..“八噶!八噶!”国崎登难得一见的暴跳如雷,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可耻的失败,又是一个可耻的失败!一个精锐的,战无不胜的旅团,竟然落到了一个“拙劣”的陷阱里,起码国崎登是这么看的! 整个旅团的荣誉都彻底在这里葬送了,这是完全无法容忍的!而且最为要命的是,中岛浦之太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师团长阁下把中岛浦之太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再三交代,这是帝国英雄中岛将军的儿子,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但是现在,什么都完了。 所有的军官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这一次的祸闯的实在太大太大了….“中岛浦之太一旦有失,我们将无颜以对师团长阁下和中岛将军。”国崎登稍稍收起了自己的怒气,不得不面对这一严峻的事实: “如果中岛浦之太战死,那么即便受到将军阁下最严厉的训斥,毕竟也是为了帝国光荣而死,但是一旦落到支那人的手里,并且支那人利用他大做文童的话,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知道后果的严重性,野田谦吾在那沉默了会:“旅团长阁下,于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建议,还是派人去支那人那里探听一下虚实吧…..国崎登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胍子村。 当日本的“谈判代表”出现在高飞面前的时候,高飞已经猜测到了他们的来意。 目的只有一个: 中岛浦之太。 “军官阁下,我是第五师团国崎登旅团旅团长国崎登将军派来的谈判代表。”看着面前这个歼灭了两个中队的中**官,日本军官似乎有些畏惧,他拿出了一封信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高飞面前: “这是我们旅团长阁下给您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接过了信,高飞微微的笑了。一个少将,给一个少校写亲笔信? 打开了信,只见上面写道: “军事主官阁下,中日两国之战,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但这只是两国政府间的事情,是政治。做为军人,其实这场战争和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虽然不愿意看到流血死亡,但我们只有选择服从…..对于您在军事上的才能,我表示十分的敬佩,希望将来中日停战之后,有机会能够和您成为朋友。 死了许多的人,中国人、日本人……我想他们的父母和孩子正在哀泣,如果连他们的遗体也都无法得到安葬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不人道的。因此我建议,是否可以交换彼此士兵的阵亡遗体,当然,还有彼此的战俘….这封信的措词非常委婉,在那竭力掩饰着中岛浦之太的事情,高飞脸色冷峻:“拿纸笔来!” 一封信一气呵成,高飞把信封好,交给了那个日本军官:“带去给你们的国崎登吧。” “国崎登少将,如果你认为中日两国交战,是政治,是政府和政府间的事情,和军人无关,那么我认为我听到了一个最荒谬的笑话。做为军人,我将别无选择的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完整。而对于这场战争,我们从来就不怕流血牺牲,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为国死战的准备!包括我也同样如此! 你要的尸体就在我这里,当然,你的目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尸体,死了多少人,在你心里是无足轻重的,这就是你的本质而已,你所关心的,只是第十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之子中岛浦之太的安全……中岛浦之太就在我的手中,并且受到了妥善安置。我可以释放他,但绝对不是无条件的,释放中岛浦之太的要求为: 一:立即释放我方全部战俘;二,我方要求机枪三十挺,子弹……“八噶!八噶!”国崎登再度暴怒的叫了起来,他抓住了信,想要扯碎,但终究又停了下来: “卑鄙,这是卑鄙无耻的勒索,他们不是军人,不是!他是强盗,是土匪!他居然问我要那么多的机枪、子弹、补给!混帐,混帐!” 国崎登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要疯了,所有的军官们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情况实在太意外了,中国人那方面不但已经知道了中岛浦之太的身份,而且还开列出了一张交换中岛浦之太的清单。 这完全不像中**人之前的做法….“是谁写的这封信的?”国崎登强忍着怒气问道。”他们的军事主官,高飞。‘“高飞,又是高飞,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国崎登的限中露出了阴冷。 “我去交涉的时候,发现我们的两个中队的官兵绝大部分都阵亡了,但中岛浦之太和另一名士兵还活着。” 这时参谋长上前说道:“旅团长阁下,必须尽快下定决心了,中岛浦之太每多在那里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生命危险,我认为这份交换清单虽然多了一些,但我们完全可以承受。只不过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一旦传出去的话,我们将无法向上面交代……“命令,暂时停止进攻。”国崎登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信件小心地收好: “我们谁都无法做出这个决定,我必须去坂垣将军那里一趟,究竟应该怎么做,就让将军阁下来做决定吧。” 这是中日战争爆发之后,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而创造这一事件的人,他的名字叫高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交换 “营长,我们这么做,要是传了出去,怕要有人说我们私自与倭人交易。、QunabEN、coM” 送走了日本军官,余文正有些担心地说道。 “顾不了这么多了。”高飞面色凝重: “一个中岛浦之太,杀了他,充其量只是让我们解气而已,可要用他换来我们急需的武器、弹药,我情愿受到这样的指责,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一起承担。”余文正笑了一下:“我也是3营自勺军官之一,如果马德弼在这的话……,说到这,余文正的眼眶红了一下….高飞轻轻叹了口气:“我相信倭寇那里一定会答应的,但一旦完成人质交换,胍子村将面临日军最凶残、最疯狂的报复。通知师座,我3营准备撤至第二线防线西河镇一带防线,于26师完成汇合!” 高飞不愿意再继续在胍子村这里和日军纠缠下去了。4天3夜,自己已经给26师,给整个23集团军争取到了充分的时间。 现在,是完成更大作战目标的时候了…….26日,在歼灭了日军两个中队的当天,3营一面与日军进行谈判,一面悄悄开始撤离胍子村。 与此同时,在西河镇一线,新的防御阵地已经完成。在这里,国崎登旅团还会遭到顽强抵抗,但这一切,都只是为国崎登旅团挖的一个陷阱…,“这是一个耻辱啊,国崎君。”坂垣征四郎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多不满的地方: “在陈村水库,我们遇到了支那人的顽强抵抗,在胍子村防线,我们同样遇到了顽强抵抗,现在连中岛的儿子都成了支那人的俘虏,传了出去,第五师团的赫赫武功将一日全部丢失。” “是的,这是我的责任。”国崎登低着头说道。 坂垣征四郎摆了摆手:“不,不,不要过于自责,是我们太看不起支那人的抵抗决心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教训。但是……” 坂垣征四郎眼中忽然流露出了阴冷:“但是,这同时也说明,支那人的撤退并不顺利! 尽管在胍子村我们耽误了大量的时间,可能会使支那人的主力逃脱,然而在西河镇,还有支那人的精锐26师!歼灭26师,恢复第五师团荣誉!” “哈依!”国崎登大声应道,接着又有一些迟疑:“那么,中岛浦之太…“给他们吧。”坂垣征四郎有些无奈: “武器,是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用这些武器弹药换回中岛的儿子,还是值得的。” “我明白了,将军阁下。”国崎登的身子挺的笔直:“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中岛将军的公子能够平安归来,那么,我必然将让支那人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做!” 坂垣征四郎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总是觉得空荡荡的…….26日夜,日军国崎登旅团再度派出谈判代表,答应了高飞提出的全部条件,释放47名中国战俘,并提供高飞所需要的一切物资。 唯一的条件就是双方必须严守秘密,不得泄露此事。 高飞当然乐意。 这是抗战史上非常罕见的一幕,原本生死搏杀的两军,竟然开始进行秘密交易。 两方都承担着很大的风险,一旦泄露,双方都将同样承担起“通敌”这一严重罪名。 但坂垣征四郎是迫于无奈的,而高飞则是必须如此去做。 高飞需要武器,需要弹药,需要一切自己想要的物资。仅仅如此而已。 当日深夜,中华民国陆军第269币76旅151团3营营长高飞,和日军第五师团国崎登旅团33步兵联队藤本步兵中队中队长藤本桥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 “高少校,这是您需要的物资,以及我们释放的战俘,请验收搬运。”藤本桥面无表情地说道。 高飞挥了下手,余文正很快带着弟兄们走了过去,那些战俘平静的回到了自己这一方。 藤本桥朝边上看了看,忽然说道:“高少校,我很钦佩您和您的部队作战决心。““谢谢。”高飞平静地说道。 “但是…….”藤本桥话锋一转:“您认为您的国家能够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吗?” “能。”高飞没有任何迟疑,但随即又沉默了一下:“我坚信我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但是我必须承认,我们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全都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藤本桥也沉默下来,然后缓缓说道: “您是一个勇敢的军人,我认为,在战场上打败您,才是对您最大的尊敬,我会尝试一切努力,打败您的。” “而我…….”高飞缓缓说道:“一定会尝试去在战场上杀死每一个我能够杀死的日本人!” 不知道为什么,藤本桥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他相信面前的这个中国人能够做的出来….,“报告长官,物资检点完毕。”余文正走了上来说道。 高飞点了点头,挥了下手,一瘸一拐的中岛浦之太被押了上来。高飞看着,淡淡笑了一下: “你自由了。” “高飞!”中岛浦之太暴怒地叫了起来: “我一定会报仇,报仇!” “我等着你!”高飞依1日在那淡淡笑着,淡淡说道。 一个中岛浦之太,换来了自己急需的物资,值了,什么都值了…当黎明到来的时候,日军阵地忽然响起了炮声。 密集的炮火瞬间覆盖住了整个胍子村,一间间的屋子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到处都是燃烧着的火光。 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孙实全紧紧抱着自己的老伴,任凭炮火随时可能把这击穿,也始终一动不动。 老伴的身子已经变得冰凉,老伴也已经去了……当老伴终于离开自己的时候,孙实全的心也死了。 可是孙实全不再害怕什么了,春妹子已经走了,锁柱也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里,只要这两个娃活着,孙实全就知足了…“春她娘,他们都走了,都走了。”孙实全就好像自己的老伴还活在那里一般,喃喃说道:“娃们都安全着呢,将来还会生下一大堆的娃,锁柱这孩子实在,一定会让一个娃姓孙的,咱们老孙家那,绝不了后…春她娘安静的躺在老伴的怀里,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般……炮声忽然停止了,孙实全知道鬼子就快进村了。他轻轻的放下了老伴,生怕惊醒到沉睡中的春她娘。然后,走到了墙角,拿过了一个铁皮桶,把里面的洋油都倒在了床上,屋子里。接着,又拿出了自己做来炸动物的土炸药放在了屋子里。 做完了这些,孙实全这才如释重负的回到了床上,重新抱住了老伴。 能够听到枪声了,好像在那放爆竹一般。 孙实全静静的等着,等着,过了好大一会,门忽然被野蛮的撞开了。 几个端着枪的东洋人闯了进来,一连串听不懂的东洋话也响了起来。 孙实全笑了一下,拿出了烟袋。 村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东洋人只可能得到自己。 不,东洋人连自己都得到不了! 孙实全盘腿坐在床上,老伴躺在自己的怀里,孙实全又对着几个东洋兵笑了笑,然后划着了一根洋火,点着了烟,接着,把洋火轻轻的扔到了床上…..“八噶牙鲁!” 伴随着日军的叫声,大火瞬间淹没了屋子,接着,冲天的爆炸声在这响起……,这,是孙实全一个人的抗争! 也许孙实全在此之前,从来也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勇敢,会敢把洋油倒满屋子,会把炸药放在屋子里,然后和别人同归于尽。 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孙实全才发现这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野田谦吾怔怔的站在村子里,一言不发。 千辛万苦,终于进到了胍子村,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村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人了,留给野田谦吾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村子。 原本以为中国人在得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后,会更加坚定他们抵抗的决心,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中国人,竟然跑了! 这不是叫高飞的那个人的性格,不是!起码和情报上提供的资料根本就不一样! 藤本桥小心地走了过来:“联队长阁下,整个村子,只有一户人家还有人……” “人昵?”野田谦吾咬着牙问道。 “死了…….还,还炸死了我们三个士兵….野田谦吾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藤本桥甚至能够发现联队长的手正在那里颤抖着。 忽然,野田谦吾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对着半空用力一喔,又发了疯一般的狂吼起来: “追上去,追上去!不许放一个支那人跑掉,不许133联队的荣誉,绝对不能在我们的手中丢失干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故人重逢 “老乡,这到徐州怎么走?””你们走错道了,方向反了。、”被叫住的老乡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个水灵的闺女,和两个孩子,朝西面指了一下:“从这过去,顺的话,我估摸着还得走上两天。 荆恋雨和符小甘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一些失望。 带着戴目、林白羽,不顾明妮.魏特琳女士的再三挽留,离开国际安全区,从南京跑了出来,一路要找的就是高飞,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是走错了路。 她们除了要找到高飞,还有一项更加重要的任务。在她们的身上,带着几卷胶卷,这是一个叫华曼的记者交给她们的,在上面,记载了日军在南京暴行最有力的证据! 必须要带出去,在全世界面前,戳破日本人的谎言,把在南京发生在最真实的一幕,呈现在全世界的面前! 命可以丢,但这几卷胶卷,却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闺女,前面不能走了。”老乡叹了口气:“到处都是东洋人,到处都在打仗。前几天,咱们对芜湖发起反攻,结果打着打着,不知道怎么就不打了,变成东洋人进攻了……” “谢谢,老乡,可我们还是要到徐州去。”荆恋雨咬了下嘴唇,说道。 找到高飞,一定要找到高飞! 荆恋雨和符小甘商量了会,又对戴目和林白羽比划了会,告诉他们自己的目的,戴目很快点了点头,林白羽在一边说道: “姐,你们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这两个孩子,自从被高飞收留后,一直都和荆恋雨和符小甘呆在一起,了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告别了老乡,走了半天,一座小小的县城。 早已把她们当威有些累了,进了边上一部洋车经过,到了前面,停了一下,里面的人探出头来朝后面看了会,这才让车夫继续拉着洋车离开。荆恋雨和符小甘也没有放在心上。 找了个饭馆坐了下来,要了一些吃的,才吃了几口,忽然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荆恋雨和符小甘吃了一惊,边上那些吃饭的却早已习以为常,不断在那悄悄议论着: “鬼子又开始到处抓人了。‘“轻点,吃咱们的饭,别让鬼子听到了,抓到宪兵队里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荆恋雨朝边上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这里不能久留,要赶快出去。” 正说着,忽然十多个伪军冲了进来,上着刺刀的步枪一下对准了荆恋雨四个。 “起来!”领头的一个军官厉声而道。 这一瞬间,荆恋雨面色苍白,缓缓和同伴站了起来,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惹人怀疑:”老总,怎么了?” “跟我们走吧。”伪军军官冷冷地说道。 “老总,我们究竟犯了什么事了…,荆恋雨还没有说完,军官已经恶狠狠地道;“他妈的,让你们走就走,哪那么多的废话!” 两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被带走了,后面所有的食客都拿悲哀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这年头可还怎么过下去?两个姑娘家,两个孩子在这好好的吃着饭,招谁惹谁了?就被这些为虎作伥的黄狗子给抓走了。 东洋人可恨,这些黄狗子更加可恶。 他们也是中国人,怎么就帮着东洋人欺负咱中国人呢?还有一点廉耻吗?还有一点中国人的味道吗? 十多个伪军押解着荆恋雨四个,一出去,外面早有一部轿车在那等着,伪军军官一句话也不说,就把他们四个硬塞到了后面,自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让司机开车。后面的伪军很快足艮在车子后面,一路小跑。 奇怪的是,伪军军官似乎并不担心后面的人会趁机跑了! 荆恋雨把手悄悄的伸进了包袱里,那里面放着一把手枪。但他的手才一动,前面的伪军军官就冷冷地说道: “想活命的话,最好安分一点,这里到处都是东洋人!枪声一晌,你们一个也都跑不7l¨荆恋雨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和符小甘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开进了有座大院子里,荆恋雨透过车窗帘的缝隙,看到大院子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伪军,还挂着一块牌子,好像写着保安1团的字样。 车子停稳了,伪军军官先下车,接着拉开车门,依1日冷冷地说道:“下来,跟我走!” 跟在军官的后面,荆恋雨四个一声不发,绕来绕去,绕到了后院子里,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军官大声说道: “报告,人我都带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军官推开了门,朝里面指了指,等荆恋雨四个进去,又在外面把门关上。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伪军上校站在里面,朝荆恋雨四个上下打量了会:“你们就是那两个在报纸上大出风头的**女军官吧?恩,是你们,什么6连的…….” 说着,根本不管一脸诧异的荆恋雨她们,朝里面屋子喊了一声:“小兰,出来吧。你的朋友,我给你接来了。” 里屋,一个姑娘慢慢的走了出来,当见到这位姑娘,荆恋雨和符小甘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官依兰!” 谢依的女友,在南京保卫战中,一直都和6连在一起,但在大撤退后,却于兵荒马乱中失散的官依兰j“雨姐,小甘姐!”官依兰一下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荆恋雨和符小甘,好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般,放声痛哭起来:“雨姐,小甘姐。我当你们死了,当你们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荆恋雨和符小甘的眼泪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没有人能比她们更加了解官依兰的这份心情了。 这一路上,她们提心吊胆,生怕被日军抓住;这一路上,她们是咬着牙齿坚持下来,承担了本不该两个女人承担的事情! 在这一瞬间,那种委屈、伤心一下无可遏止的迸发出来……“好了,好了,小兰。”那个上校转过头去悄悄抹了一下眼泪:“快招呼你的朋友们坐下来吧。” “这位是?”荆恋雨收住了哭声。 “他是我的舅舅,}、正龙。”官依兰红着眼睛,请客人坐了下来。 }、正龙?荆恋雨心中一动,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官依兰却没有察觉出荆恋雨的异样:“雨姐,小甘姐,你们一进鹳水县城,我就看到你们了,可当时路上有东洋人,我不敢给你们打招呼,赶紧着回来,央求我的舅舅把你们带到这来…….’ “你,怎么找到你舅舅的?”符小甘好奇地问道。 “南京大撤退的时候,我和你们失散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就和同学们一起跑了出去,我的命大,冲出了南京,可我的同学们……” 说到这,官依兰的眼睛又红了: “还好,半路上我遇到了舅舅,这才没有被东洋人抓到……卜正龙叹了口气:“我以前是88师的,后来被日本人抓住了,也算巧,日本人的一个大佐,以前和我在日本时候就认识了,他劝我……哎,反正,后来就干上了这份差使了!” 能够看的出来,}、正龙心里也同样充满了懊丧、羞愧、自责,穿上这一层黄狗子的皮,稍稍有一些良心,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正龙,卜正龙……88师……”荆恋雨轻轻地念着,忽然叫道:“啊,我知道你是谁了?” h正龙一怔,就听荆恋雨急切地说道: “你是不是江阴人?” 卜正龙点了点头,荆恋雨长长出了口气,自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江阴,突围的时候,自己和符小甘,同样与6连走散了。在那个村子里,是一群善良的村民保护了自己。 荆恋雨还记得,当离开那个村子的时候,那位大娘对自己说道: “姑娘,我儿子也是**的,88师的,好像当着什么官,叫}、正龙!姑娘,要有难,记得找我儿子帮忙去啊!” 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当提到江阴,提到自己的母亲,卜正龙懊丧、痛苦的低下了头,忽然,抬起头来,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舅舅!”官依兰哭着一把拉住了}、正龙。 “我是88师的,88师的,我怎么还有脸回江阴去,怎么还有脸去见自己的弟兄!” h正龙握着外甥女的手,不断喃喃重复着: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说着,眼睛看向了荆恋雨和符小甘: “姑娘,你们是小兰的朋友,也是**里的,我也不怕和你们说实话,**23集团军正在猛攻芜湖,虽然退了,但现在还在西河镇一线与东洋人激战中,听说就是26师的,防卫在最前线的,好像就是你们原先在的部队,高飞指挥的吧。” 6连?高飞! 荆恋雨和符小甘的眼睛一下亮了! 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时候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今天是26号,23号、24号…….” }、正龙掰着手指头算道:“他们在那顶了好几天了,听说日军伤亡极其惨重,到处都在调兵!”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要当人,不当狗! 荆恋雨和符小甘的眼睛更加亮了。! 高飞,6连,他们都在,他们还在和东洋人拼命! }、正龙的脸色变得严肃不少:“两位,你们是小兰的好友,又是高飞手下的,我信的过,一些事情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正在准备起事!” 荆恋雨和符小甘一下怔在了那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起事?起事! “大部分的军官都愿意和我一起走!”h正龙的面色凝重、略带着些紧张:“我保安1团有900多号人,而在鹳水县,原本日军有一个中队,但因为芜湖战事紧张,陆续被抽调走了一些兵力,现在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在这,正是起事的最好时机!” “鬼子放心让你带着九百多弟兄在这?” 荆恋雨问了一声。 “原本是不放心的,但因为那个救过我的日本军官,叫桥本忠,在日本的时候,我曾经帮过他一个大忙,所以他对我非常信任,再加上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认为我不会背叛他。就连这个所谓保安1团里所有的军官,也都是由我挑选的……” 荆恋雨点了点头,又听卜正龙说道: “此时芜湖一线战事正酣,日本人无暇顾及这里,一旦起事成功,我即准备向徐州方向突围,重归**编制。两位姑娘,高飞我是知道的,既然你们是从他那儿出来的,希望将来你们帮我引见一下。” 荆恋雨知道}、正龙还仅仅是听说过高飞的名字,并不如何了解情况。南京大营救时,高飞不过是个小小连长,官衔和}、正龙比起来也差得远了,只怕帮不到卜正龙什么忙。但为了坚定}、正龙的起事决心,荆恋雨并没有把这一层说破。 “小兰,你陪两位姑娘坐一会。”h正龙说着站了起来:“明日就是起事时候,还请两位姑娘一起到场!” 说着,匆匆走了出去。 }、正龙一走,官依兰迟疑了一下:“谢,谢依你们有他的下落吗……” 见荆恋雨和符小甘摇了摇头,失望的神色写在了官依兰的脸上。符小甘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吧,谢依一直都和高飞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荆恋雨很想问问,谢依和官依兰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才分开,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民国27年,公元1938年元月27日,鹳水县城。 离起事约定时间还有6个小时。 卜正龙有些焦急,不时的站起坐下,荆恋雨、符小甘和官依兰看着他的样子,想要劝慰,却又不知遵从何说起。 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正龙重新坐了下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昨日把荆恋雨几人带到保安1团,h正龙的副官乔儒仑。 “智莆良吉来了!”乔儒仑面色有些紧张。”什么?”}、正龙一下站了起来,随即整了下军装:”我去见他……”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日军大尉带着两名日军冲了进来。 “智莆大尉,您怎么现在来这?”h正龙脸上带着笑迎了上去。 智莆良吉的目光落到了屋子里的三个女人身上:“前线帝国将士正在流血,我才接到的命令,保安1团今日调去芜湖!” “是,是!”}、正龙连声应道,心呼好险,如果再晚一天举事,只怕事情有变。 这个时候智莆良吉指了指屋子里的三个姑娘,和一言不发的戴目、林白羽:“她们的,什么干活?” }、正龙急忙说道:“这个是我的外甥女,您是见过的,她们,是我外甥女的同学、学生,才来这里投靠我的。智莆大尉,咱们去团部说吧!” “不,不!”智莆良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淫笑:“外甥女的,和这两个学生的,你的带走,但这两个,很可疑,我的,要好好的审问审问她们,就在这里。” h正龙一下急了,他知道智莆良吉嘴里所谓的“审l田’是什么意思:“大尉阁下,她们是小兰最好的朋友,也和我的外甥女一样,大尉阁下如果要找女人的话……,” “八噶!”智莆良吉一下骂了出来:“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要在哪里审问就在哪里审问,不是你这个支那人能够指挥的!” 说着,眯缝起了眼睛:“}、正龙,我知道你和桥本大佐的关系很好,但是,大佐阁下已经去了前线,并且即将派往徐州战场,在这,没有人再当你自勺靠山了!一切的支那女人,都必须为帝**人提供无条件的服务!包括你的外甥女在内!” 卜正龙眼中闪现出了愤怒,他朝乔儒仑使了个眼色,乔儒仑悄悄往门口移动,手放到了腰间的枪上。 “说到你的外甥女…….”智莆良吉眼中又冒出了狼一样的可怕光芒:“很好,这里有三个优秀的帝**人,又有三个支那女人,现在,她们必须全部留下来。至于你,给我立刻滚出这里…….” “我去你妈的!”}、正龙大吼一声,操起边上自勺一张凳子就砸了过去,一下砸在了智莆良吉的脸上。 智莆良吉大吼一声,痛苦的捂住了满是鲜血的脸:“八噶,枪毙!统统的枪毙!” 两个日本卫兵举起了枪,就在此时,身后“砰砰”的传来了两声枪响,两名日本卫兵应声而倒。 乔儒仑一连击毙两名倭寇,正想击毙智莆良吉,枪却忽然卡壳了。 智莆良吉趁着这个机会,一下拔出枪来,逼住了正想冲上来的h正龙和乔儒仑:“八噶牙鲁,你们想要造反,统统的死!” 才想开枪,忽然边上再度传来枪声,智莆良吉身子晃动一下,手枪落地,捂着胸口不相信的朝前看去。 荆恋雨的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把手枪! 智莆良吉缓缓倒在了血泊中,卜正龙感激的朝荆恋雨看了一眼,门外的卫兵闻声冲了进来,见到屋内三具日本人的尸体,一时不知所措。 卜正龙拿起军帽戴到了头上:“乔儒仑!” “到!” “全团集合,准备起事!” “是!” 元月27日下午13时,因为智莆良吉被杀,鹳水县城保安1团提前起事1900弟兄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们的团长身上。 卜正龙看着自己的弟兄们,声音响亮清晰: “弟兄们,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中**人。但我们中有的被俘了,有的被之前的长官带着反水了,威了日本人的帮凶!知道老百姓管我们叫什么吗?’黄狗子’,日本人把我们当成狗,我们自己国家的人也把我们当成日本人的一条狗! 汉奸,中国人管我们叫汉奸!我听了脸上红那!我们的家,不在这里,可我们当汉奸的事情,要是传到了老家,老家里的家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咱们得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这条狗,狗,走狗!东洋人的一条狗!” 说到这,h正龙早已是泪流满面: “我h正龙是堂堂的**军官,88师的上校,我本该死在战场上,但现在却站在这里,成了一条狗那!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我不当狗,我要当一个人,人!” 他自勺声音,在弟兄们的耳边激荡: “弟兄们,今天,日本人智莆良吉被我杀了,我不干了,老子要起事,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去!弟兄们,我不强迫你们,想当人的,和老子干!想当狗的,留下,继续去当东洋人的狗!” 现场一片沉寂,乔儒仑忽然一声大吼: “起事!我们都愿意跟着团座起事!””起事!起事!要当人,不当狗!”900弟兄一齐爆发出了这样的怒吼! “要当人,不当狗!”卜正龙大声呼着,一把撕下了代表着耻辱的肩章、臂章,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要当人,不当狗}” 所有的弟兄们部撕去了军装上的耻辱! 乔儒仑这个时候庄严的捧出了一面旗帜,旗帜呼啦啦的展开: 青天白日满地红! “弟兄们,起事!杀东洋人去!”h正龙亲自接过国旗,大声吼道。 “起事,起事!杀东洋人!” 1938年元月27日,鹳水县城900伪军宣布起事! 鹳水县城的百姓们,惊愕地看着那些曾经为虎作伥的“黄狗子”,竟然打出了青天白日满地红! 这些反正的伪军们,呼啸着、呐喊着,朝日军驻地扑去。 日军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这些曾经在日本人面前恭顺无比,无论日本人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中国人,竟然如同一群猛虎一般朝他们冲杀过来。 保安1团的弟兄们,把机枪子弹,把手榴弹带着自己的怒火倾泻向日军,然后叫喊着冲了上去,用自己手里的刺刀,结果着一个又一个的日本人。 一个小队,五十多个日军,在900中**人的冲击下,很快就被杀光。仅仅20分钟,战斗即告结束。 弟兄们扯下了那面刺眼的膏药旗,缓缓的升起了代表着中华民国的国旗: 青天白日满地红! 那一瞬间,目睹着国旗重新升起,整个鹳水县城的百姓都聚集到了这里;那一瞬间,无数的中**民泪流满面。无数人鞠躬致敬,无数人泣不成声。 国旗,终于又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国旗! 在这一天,中华民国的国旗重新在鹳水县城高高飘扬!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补充1团 1938年元月27日,鹳水县城伪军保安1团反正! 当日,驻扎在鹳水县城的一个日军小队,自智莆良吉大尉以下54人,无一生还! 当日,中华民国国旗再度在鹳水县城飘扬! 这是一个让人振奋的时刻,但当激情过后,做为900弟兄的长官,}、正龙必须要去面对如何带着这900弟兄尽管突围到徐州一线。. 在27日当天夜里,在鹳水县城百姓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正式更名为88师补充1团的900兄弟离开县城,踏上了一条未知的旅程…….28日,终于得到消息的日军大为震动。 此时前线激战正酣,一旦保安1团反正的消息传了出去,将会造成一连串可怕反应。 一个大队又一个步兵中队的鬼子,开始追击保安1团。而带领着这些鬼子的,正是临时从前线抽调回来,}、正龙的“好友”桥本忠! 桥本忠心中的愤怒,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自己一手救了卜正龙的性命,并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但现在,自己的这个“好友”却无情的背叛了自己! 剿灭他,只有彻底的把他消灭干净,才能挽回自己荡然无存的颜面! 日军在后狂追不舍,补充1团快速向徐州方向运动,企图与徐州方向之**汇合。 但这次起事,还是带了一些突然性和草率性,之前}、正龙并没有特意派人与**方面取得联系,致使在突围过程中显得有些随意。 同时,选择的突围地点,也选择在了日军重兵布防的道路上。 头顶上不断飞过的日军侦察机,很快锁定了补充团的方位。千余日军,在飞机的支援下气势汹汹的压了上来,将补充团堵截在了归化小镇。 }、正龙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突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叫过了自己的副官,忠心耿耿的乔儒仑,把自己的目的和他说了一遍。 乔儒仑一听,当时就大声叫了出来:“不行,团座,我怎么可以扔下你一个人先跑!” “这不是跑。”h正龙拍了一下副官肩膀:“必须要尽快联系到我们的部队,我已经决意在此坚守到援兵到来,你的责任同样重大!何况……,” }、正龙迟疑了下,声音压低了一些:“何况小兰和他的朋友们,不应该因为我们的失误而和我们一起战死在这里。儒仑,你我是多年好友,小兰就好像是的外甥女一般,带着她们离开吧,离开吧,就你们几个人,目标小,容易走脱,拜托了!” 乔儒仑恋恋不舍,而知道舅舅要把自己“赶走”,官依兰哭泣着无论如何也都不愿离开。}、正龙忽然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 “滚,都给我滚!老子不能受到女人的拖累!” “舅舅!”官依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叫着无论如何也都不肯走。 “小兰……..”卜正龙限眶红红的把外甥女扶了起来:“舅舅当过一次狗,这次绝对不会再当狗了。让舅舅在这里和东洋人好好的千上一场,死了也有脸到地下去见那些弟兄们了。 走吧,小兰,让舅舅别再有什么顾忌,你就当帮舅舅完成一次心愿吧。” 说着,把目光投到了荆恋雨的身上:“荆姑娘,小兰,我就交给你了!见到高飞,让他能救就救,不能救,也告诉他我们是挺直腰杆死的!” 荆恋雨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谁也劝不住他了…补充1团的弟兄们,和他们的长官一样知道自己面前的命运,但这些曾经裹着一张“汉奸”皮的军人们,却没有一个害怕的。 人,总该做点什么来洗刷自己身上曾经有过的耻辱。 阵地,在归化小镇出现! 机枪架到了阵地上,手榴弹分发到了每一个士兵的手里,战斗,一触即发129日凌晨,归化血战爆发! 日军耀武扬威的开始向归化扑来。顶在最前面的补充1团2营1连连长廖学惠立即命令一排长周宣率1排抢占小孟岭山头制高点。其余两排暂在边上树林中隐蔽,炊事兵送来早饭,弟兄们全都是盐水泡白饭,先解决肚子问题。随后也登上小孟岭,在后山的一座石彻寨子中作为预备队,顺便也将盐巴干饭带给1排。 6时左右,大雾迷茫中看见有一队穿灰军装的人急匆匆赶来,约有一百多人。哨兵向连长报告,换防的队伍来了。大家都以为是换防的部队来了,对此都没有在意。殊不知己经快到近处百米时,哨兵才发现这队人脚上穿的是皮鞋,肩上扛的是三八枪,而且还带有几挺转盘轻机枪和小钢炮,远处还有穿黄军服的人影在移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鬼子装扮成我军模样偷袭过来了,情况已经万分紧急! 排长周宣一见不妙,立刻大喊:“是日本人,快开枪!快开枪!”一时间,枪声大作起来。 在寨子里另外两个排闻声立刻增援进入掩体,集中火力一阵猛烈射击,小孟岭上顿时布满了火药味。 这伙敌人虽是偷袭,但也没有想到这里就撞到补充1团的枪口上。这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是遭遇战,但补充团尽占先机,居高临下,一开火敌人就接二连三地被打倒在地。 很快,敌人清醒过来,几挺机枪一起疯狂射击,子弹像泼水一样呼啸着扫过来,猛烈的火力压得补充团几乎抬不起头。这时,山上的人透过烟雾看见鬼子的指挥官拔出白晃晃的指挥刀不停的舞动,听得见他嘴里“呀、呀”地怪叫,伏在地上鬼子纷纷拔出刺刀“咔嚓、咔嚓”地在往枪上安装。 眼见鬼子就要发起冲锋,就在个时刻,排长周宣先下手为强,大喊一声拔出大刀:“弟兄们!跟我冲!” 话音未落,跳出掩体就向敌人扑了过去。 一排的士兵看见排长冲锋,都挺起刺刀、抽出大刀跟了上去。可是脱离掩体的士兵失去屏障保护,又没有火力的掩护,完全暴露在敌人密集的机枪火网之下,周宣还没有跑出多远,只见他双手往胸前一抓,踉跄了几步,大刀甩出老远,一头栽倒在地,壮烈牺牲。 跟随着冲出去白刃战的士兵瞬间就有十多个被打死在阵地前。剩下的被“突突突”的机枪子弹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连长一见脱离掩体吃了亏,立刻大喊投弹! 顿时,二百多枚手榴弹像一群群乌鸦飞过去,山坡上火光四起,爆炸声不断,硝烟弥漫,鬼子的聚集地被笼罩在飞砂走石的烟雾之中,直到全连的手榴弹几乎被甩完。这时,只听得鬼子狂呼乱叫,向山坡下面的腹地退去。 补充团的弟兄们每人一百二十发子弹,外加两颗手榴弹。但是1连全连没有一挺机枪。 明知敌人就在山坡腹地的低洼处隐藏,但手榴弹己经用完,又没有追击炮,步枪也拼命射击,但发挥不了多大的威力,只好干瞪眼。 日军不知道1连的手榴弹已经用完,不敢再冲锋,只是不停用机枪火力封锁我阵地。半小时后,突然炮声大作,敌人的炮弹从天而降,在阵地上不断爆炸,幸好山上隐蔽条件好,结果只有二排长和两名士兵轻伤。 炮击停止后,连长派出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摸到阵前清理阵亡烈士遗体,一共背回来十二具,送到后山,整整齐齐地摆成在一排,安放在青松环绕、铺满雪花的草坪上。 次后,补充团的弟兄们再次清扫阵地,发现阵地前端还有三具烈士遗体仆卧威一团。而山坡上东倒西歪的鬼子尸体竟有三十多具,另外在山腹的低洼处还有两堆残骸二十多具,总共有六十多。 这些鬼子尸体几乎都是被手榴弹炸的。有的己经被浇上了汽油,但不知为什么还没有来得及点火就撤走了。 这一次手榴弹充分发挥了威力,乔装突袭我军的鬼子被炸死一半,从这些尸体的口袋里,士兵们搜出了不少的照片、情书、家信和护身符。 这些照片绝大多数是”出征前亲人送别照”之类和妻子、情人的单人照,惟有几张令人发指,目不忍睹,见者无不咬牙切齿。 其中一张标注有“支那女谍行刑之留真” 的字样,是一少妇被绑在一棵树上,全身**,两目紧闭,右侧立了一个鬼子,双手举起战刀正作挥刀砍头状。另一张则是一中年妇女被枪杀于血泊之中,肚上还伏有一个正啼哭的婴儿。两侧站立有几十个鬼子兵,有的两手又在腰间,有的抱着手,还有的在拍手狂笑。 在连长廖学惠的带领下,.全连在阵地上举行了简短而悲壮的悼念仪式,寒风吹拂着青松,十五具烈士遗体被掩埋在孟母林附近长满松树和火红色枫叶的山坡上。 到了晌午时分,该连转移来到原驻的村子。炊事班己做好了饭菜,昨天就开始为大家精心烹制出来的牛羊肉己经端出来,按原来的样子每桌两盆放在打麦场上,炊事班长流着眼泪摆上了十五双筷子和空碗。 今天香喷喷的饭菜失去了往常的吸引力,打麦场上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伏击战和遭遇战中取得的胜利没能抵消痛失战友的悲情! 尤其是在一排,士兵们默不作声的盛饭、举筷,有的干脆放下了碗筷默默地流起泪来。 一个年青的士兵再也忍耐不住,“哇”地失声痛哭起来。一下子,大家都放下了碗筷,多数人甚至嚎淘痛哭!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英雄血,壮山河! 失去了战友固然悲伤,但对于补充1团的弟兄们来说,收拾好心情重新踏上战场才是他们所要做的! 吃了一个亏的桥本忠,收拾起了之前愤怒的心情。。 下午,两架日军飞机出现在了补充1团的上空,在嚣张的飞了几个圈子之后,开始轰炸1团阵地。 爆炸声中,阵地上泥石翻飞,轰隆隆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 接着,当投弹完毕的飞机又傲慢地离开之后,日军的大炮又开始轰鸣起来。 大片大片的阵地被削平,两个隐藏不好的士兵,被炸弹激荡起的气流高高抛起,当他们重新落下的时候,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们年轻的生命…..但是土兵们还在忍受着,用最顽强的意志忍受着炮火带给他们的摧残。 炮火开始延伸,经受了伤亡的1团弟兄,不用任何长官下达命令,很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阵地,拉动枪栓,瞪着仇恨的眼神,默默的盯着阵地前方。 一群黑压压的鬼子出现了,最前面的,是一辆被钢铁包裹着的装甲车。车上的机枪,不断盲目而凶狠的喷吐着火舌。 “炸掉它!”廖学惠大声吼道。 瞬间,两名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了上去,但才冲了几步,就被密集的机枪子弹扫倒在了血泊之中…..“炸掉它!” 随着连长的第二次大吼,又有两名士兵冲了上去。 但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疯狂了,他们好像完全不顾忌多少消耗一般,疯狂的把弹雨倾泻向冲上来的每一个中国士兵。 廖学惠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兄又被扫倒了,一人当场阵亡,但另外一个,却还是顽强的向前爬行了几步,然后终于体力不支,身子在那不再动弹……”王八蛋!”廖学惠发出了一声嘶吼,在1连所有弟兄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下猛然冲出了阵地。 “掩护!掩护!” 阵地上的弟兄们见到连长亲自冲了出去,眼睛红了,阵地上的所有武器一齐开火,掩护着自己的连长。 这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整个1连,没有任何重火力,甚至没有一挺机枪。而他们要面对的,却是日军的飞机、大炮、装甲车、轻重机枪……,廖掌惠在敌人的弹雨中一会趴下,爬行几步;一会跃起,疾冲几步。 他看到几个鬼子步兵正企图阻挡自己前进,从腰间拿出两枚手榴弹,“飕飕”的扔了出去。爆炸声中,廖学惠又猛然朝前跑了几步,接着再度趴在了地上。 鬼子的装甲车近了,廖学惠一拉炸药包,朝着装甲车下一塞,接着“轰”的一声,装甲车就如同一头被抽断筋骨的恶狼一般瘫倒在了那里。 1连所有的弟兄都发出了欢呼,但欢呼声骤然停下。 他们看到,自己的连长正在一点一点的爬回自己的阵地。不,不是爬,是在那一点一点的挪动,在他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迹……“掩护,掩护!”3排长周跃民急了,大声吼着,接着疯子一般的从阵地里跃出,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廖学惠被周跃民硬生生的拖回到了阵地,他的身上,起码被打中了四枪,四个血洞中的鲜血正在不断的涌出。 方才还如同一个猛虎一般的周跃民傻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好半天才叫了起来: “医务兵!医务兵!” 可等到喊了出来,他才发现出了不对,自己的1连哪里有什么医务兵? “慌什么!”廖学惠虚弱地说道:“没有见过受伤吗?” 说着,竭尽全力的喊了出来:“弟兄们,还在等什么,打口网,打啊!要当人,不当狗!” 要当人,不当狗! 这一声声音,在1连弟兄们的耳边晌起! 弟兄们拿着手里简陋的武器,抵挡着日军的每一次进攻,而他们的连长廖学惠,带着重伤自勺身子,一直在那坚持指挥着战斗! 生,和弟兄们在一起;死,也要和弟兄们在一起! 这是1连创造出来白勺一个奇迹,他们用步兵、手榴弹,在没有任何炮火、重武器支援的情况,在29日这天,竟然生生打退了敌人4次进攻。 面对中**人用血肉构筑起来的钢铁防线,指挥着日军的桥本忠竟然一筹莫展! 而在1连阵地,所有还活着的弟兄们都围着自己的连长。 在有想像力的人,也无法想到廖学惠是用什么样的毅力坚持着指挥到了现在。当日军的第4次冲锋被打退之后,这位铁一般的连长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面色惨白,毫无人色。他的眼睛却依1日那样的明亮。他努力朝周围看了看:“还有多少弟兄…….” “42个……”周跃民语气哽咽地说道。 “你……你的胳膊呢?”廖学惠的眼睛忽然落在了周跃民的身上。自己这个好兄弟,一条左胳膊已经没有了。 “丢了,丢给小鬼子了。”周跃民勉强笑了一下,竭力控制着伤口所给自己带来的痛苦。 “丢了就丢了。”廖学惠也笑了一笑: “还有多少弹药?” “报告连长,弹药充足!”周跃民大声回答道。 但是连长不知道,现在整个1连阵地,还剩下了8发子弹!可周跃民不会告诉连长的,让连长安心的走吧,不要再有什么牵挂了…….廖学惠如释重负的长长出了口气:“跃民,我是广西南宁横县横洲镇鹿呜村的,家里父母都在,一个老婆,两个孩子。能活下去,帮我转告他们,儿子活着时候不是人,但死的是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周跃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落下来。 廖学惠看着自己的弟兄们,轻声说道;“弟兄们,我拜托你们了,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要当人,不当狗……,“要当人,不当狗……”廖学惠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廖学惠,广西南宁横县横洲镇鹿鸣村,阵亡于归化镇,死时年仅29岁。 放下了连长的尸体,周跃民擦了一把眼睛,忽然拉着嗓门喊道:“弟兄们,有怕死的没有?怕死的,现在扔掉武器,去小鬼子那!” 没有入回答,所有的弟兄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周跃民挥动着仅存的一只胳膊:“好,都是好样的!都是我周跃民的弟兄!现在,我接替1连连长职务。弟兄们,咱们还有八发子弹,不怕,咱们还能杀死八个敌人。子弹打完了,咱们还有大刀,有刺刀!” 日军阵地那晌起了散乱的枪声,周跃民不屑的朝那看了一眼: “枪法好的,站出来!” 一个又瘦又小的士兵默默站了出来。 “白水,老子就知道是你!”周跃民忽然大笑:“八发子弹都归你了,但有一个条件,要给老子打死八个东洋人!” “知道了!”白水默默的应了一声,又默默的接过了子弹。 日军的第五次冲锋开始了。 白水平稳的压上子弹,瞄了下,然后抠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一个进攻中的鬼子应声而倒。 “好!好!”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白水憨厚的笑了一下,压子弹,拉动枪栓,第二声枪响中,第二个鬼子在这里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弹无虚发! 出身于**高级神枪手的白水,没有浪费一枚子弹! 八发子弹,夺走了八个东洋人肮脏的生命。 然后,白水朝周跃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子弹了。 周跃民大笑一声:“弟兄们,殉国的时候到了!记得连长的话,要当人,不当狗!” 弟兄们拿着大刀、刺刀站了起来,整齐的站成一排,最前面的,是他们的代理连长周跃民! 看到鬼子冲近了,周跃民一只胳膊舞动着大刀:“弟兄们,死啦!” 42个弟兄,在这片阵地上爆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这是中国士兵的怒吼,也是一个民族的怒吼! 他们用自己最简陋的武器,在这里整整挡住了鬼子四次冲锋,当第五次冲锋到来,已经弹尽粮绝的他们,选择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方式。 英雄血,壮山河! 当日军终于胆战心惊的踏上这片阵地之后,他们还依1日无法相信他们终于夺取这里了。 在这,日军扔下了213具尸体。 这213具尸体,是在日军拥有着绝对火力优势的情况下扔掉的。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这是一支用什么样的力量支撑起来的部队? “队长阁下,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日军队长听到了这话,匆忙赶了过去。他看到一个失去了一只胳膊的中国人,还在那大口大口喘息着。只是已经不成的了。 “勇敢的士兵啊………”日军队长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他发现,这个中国人正用最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日军队长摇了摇头,然后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了这个中**人一个自己很想问的问题: “你们,怎么能坚持到现在的?” 周跃民又看了一下面前的这个日本人,然后说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 “要当人,不当狗!”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恶战、恶战! 就在1连遭遇战发生的同时,补充1团另外两个连也同敌人发生了战斗。、总阳村和浮凫村的伏击战也在同一时刻打响。战斗结束后,营长卜正龙带领全团迅速向南山山区转移,但担任后卫的二营五连却在一个叫土旺的要道隘口被敌人围住了。 该连担任排哨的少尉排长谢柱臣在土旺前方半里许的山腰监视动向,另派一个班占领左前方的高山。早晨,忽听枪炮声不断从左前方和右前方传来,当地老百姓不停地跑来报信,大量日军正从两翼向我后方包抄,谢柱臣立即命令全排进入战壕,作好战斗准备。命令刚下达,敌人己经开始进攻,一阵小钢炮猛轰过后,随着机枪阵阵响起,日军迅速向谢排包抄。 谢柱臣一看,一面组织抵抗,一面命令三、四班交替掩护向土旺撤退。日军攻上谢排的阵地,又不断用火力向谢排追击,一些士兵在后撤时被重机枪子弹和追击炮弹命中阵亡,一个士兵被打中三弹,肠子吊出一大节,还用手按住跑了二、三里地,才找到一个筐子,“哎哟、哎哟”呻吟声中被抬着走。 跑了一阵,走近一个静悄悄的村庄,正欲进村,忽然一个老乡从村内跑出来,不停地向他们喊叫和打手势,又是摇手,又是用手向后指。谢排的士兵气喘吁吁,见状正在惊疑,一声枪响,这个不知名的老乡己经被打倒在地。 一位老乡为了保护补充1团的弟兄们不遭敌人暗算,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献出了自己生命,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 谢排见情况有异,慌忙后退。此时机枪声骤然从村内响起,子弹“嗖、嗖”直射过来,又有几个士兵中弹。又跑了好一阵,忽听得山上有人在那喝问:“是哪个部队的?” 谢柱臣当时大声答道:“五连的。”上面又叫:“快上山来!”谢柱臣上山来,原来团长}、正龙正在山上,问了情况,叫清点人数,全排还剩一半…..战斗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此时,卜正龙决定重新开始部署,以一个营的力量对安县进行反攻,以减轻正面防线压力。 要进攻安县,首先必须占领骡马店。 骡马店位于安县以南十余公里,是安县南部最大的一个集镇。骡马店的南面,是一条从西伸延出来的支脉。 因此,日军占据着骡马店,就犹如扼住了从补充1团突围的道路。若我军夺回了骡马店,就如同打开了一个向北攻击的桥头堡,可以一路突围到徐州一线。 骡马店重要的战略位置,己是势所必争。 命令下达之后,曾两次派兵偷袭骡马店,并一度攻入骡马店镇内。负责领兵奇袭的三营营长尹唯一是一位文武兼具的军人,他用大刀在骡马店镇内向日本鬼子大开杀戒,一把大刀上下翻滚、左辟右砍,砍掉好些个鬼子的脑袋,杀得性起时,浑身上下溅满鲜血。收兵回来后,还直叫多打几把刀来,鬼子就怕这个。 “时值三阳伊始,国家己到存亡最后关头,愿将热血横洒,染遍舂光灿烂;近来万里长征,将士都能忠勇向前效命,誓把敌人歼灭,维护世界和平。 这,是后来的社会各界为了此次大捷下的一副对联。 但是,在攻击之前,尽管尹营长曾召集了全营军官开会,为突袭骡马店立下生死文书,人人盖上手印,表示同生死、共患难,无令不后退,共同遵守。但是由于突击部队没有火炮打掉敌人的堡垒,遭到我军突然打击的鬼子一旦清醒过来,就躲在堡垒里以密集的机枪火力构成火网封锁我军突击的道路。因此,两次突袭都无功而返,反而伤亡了不少人。 结果,尹唯一被记大过一次,另有一名连长受处分。 经过两次夜袭之后,日本鬼子加强了骡马店的防御,在镇内的兵力己经有一个大队约四百人,另有大炮四门;驻地的砖墙上开凿枪眼,构筑了新的防御工事,加强了火炮阵地和骡马栏的守卫。在镇外添设了铁丝网、鹿柴和地堡,尤其可恶的是在镇内买通了汉奸分子,设立起暗哨,只要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向日军通报! 在这种情况下,补充1团仍然准备第三次攻打骡马店。这个任务依1日由3营完威。 此外,在战线的左翼2营奉命配合右翼的主攻部队出击,以截断敌人东西方向联系。代营长何煜荣充分利用了对游击战的体会,大展身手,以游击战术专打敌人散兵游勇和小股辎重车辆,破坏公路、铁路交通。现在又亲自带着政训员胡奚清深入敌后侦察,选定要隘地形,以一个营在要隘驻守;另两个营退回石墙村作预备队,准备从侧面打击东犯之敌,不使济宁之敌向骡马店增援。 补充1团又另派2营一部游击于安县至骡马店之间,伺机打击南北方向游动的鬼子,以截断敌人从安县对骡马店的增援。 这样,骡马店己处于我军的攻击之中。 攻击任务由一补充1团由顾月明营长指挥的四个连担任。 顾月明,四川绵阳普明乡人,从军以前是一位小学教师,曾因仗义执言,得罪了乡中恶势力,惨遭捆绑吊打,后愤而从军。顾月明是之前曾经是一员有名的战将,作战勇猛,此人脸上长有几颗麻子,人称顾大麻子。 任务落实后,参谋长管思唯召集相关人员一同登上骡马店南面的葛山,从山上俯视骡马店,制定作战计划和进攻路线。大家一致认为,镇南是敌人的重点向南防御区,镇北防御较弱。主攻方向应选择在北面,南面为助攻,而且必须以奇袭方式进行,充分发挥我军夜战和近战的优势,敢死队要以大刀和手榴弹为主,要避开敌人火力强的优势。虽然我军人数处于绝对的优势,但取胜的关键在于隐蔽接近和突袭。 顾月明担任了主攻任务,有了两次奇袭的经验,他也清楚地知道,依照力量的对比,此次攻击亦难有胜算的把握,惟寄希望于突袭和进攻的速度。如果能在突袭中打乱敌人的指挥,在敌人还没有调整好火力时攻入其核心,才有可能取得胜利。为此,他挑选出三百多精壮士兵组威敢死队,作为进攻中的尖刀队伍。 元月30日,担任主功的一、二连士兵全部反穿棉衣,把棉衣的白布里子罩在外面,和雪地混成一色。到了半夜,参谋长管思唯战前动员后,大家饱餐一顿,在当地老乡的带领下,两支穿着白衣服的部队和一些当地抗日武装“红枪会”队员都静悄悄地从葛山阵地出发,在月光下消失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中。主攻部队出发之后,顾月明也随着预备队进入到骡马店北面紧邻铁道的既定指挥位置。 拂晓前一小时,部队部署完毕,顾月明下令开始攻击。随着一声命令,全部集中起来的四挺重机枪同时打响,唯一的一门追击炮弹在预先选定的突破爆炸,分别掩护两支部队从左、右两翼发起攻击。 敌人阵地前沿,是一片约数百米的开阔庄稼地。一队队反穿棉衣的人影迅速从眼前闪过,地上的积雪被奔跑的脚板踏得“沙、沙” 作响,突击队员拼命向前奔跑,以图在敌人有所反应时穿过这片辽阔的死亡地带。 对战争训练有素的日本人并没有睡大觉,在一阵措手不及的慌乱之后,很快便作出了反应。几颗照明弹在天空升起,大地明如白昼,敌人的轻重火器一起开火,在进攻的部队前面构成一道浓密的火网。红绿色的泄光弹来回扫射,向敌人炮兵指示目标。 敌人炮兵用空炸子母弹向开阔地轰击,这是一种杀伤力极大的炮弹,在距地上空爆炸,向地面喷洒出钢珠和破片,专门打击我进攻部队。我冲锋部队不顾生死,向前猛冲,开阔地中不断有人中弹栽倒,雪地上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一滩滩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棉衣和白色的大地。 左翼的第一连连长陈世俊率部率先炸毁了外围的鹿柴,剪断铁丝网,逼近近敌人的前沿阵地,经过风卷残云般的一阵手榴弹和大刀的搏杀之后,在敌人的前沿阵地上撕开一个缺口,攻入镇内。紧接着2连在连长陈龙光的带领下也从右翼攻入镇内,甚至镇南的助攻部队也乘乱从南面攻入。预备队第三连也派出一个排紧随着第一连攻入镇内。 天,已经黎明了。此时攻入镇内的部队己达400多人,先头部队贴着身和敌人展开巷战。在近身搏斗中,鬼子的三八枪明显不敌我军的大刀、手榴弹,鬼子节节败退,街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下了不少的鬼子尸体。 不多时,我军己经攻占了镇内两座高大的砖石结构民宅,并将其作为据点依托,向街面上顽抗的敌发起冲锋,攻势迅猛异常。果然,进攻部队很快逼近近敌人的核心阵地。 但在核心阵地这里,以大刀、手榴弹和热血换来的速度减弱,进攻的势头被子弹挡住了。 鬼子的核心阵地设在一片深宅大院内,周围布满了工事和铁丝网,四周的房屋都被推倒威了开阔地,几间稍微突出的房屋都被鬼子浇上汽油点上火,正在熊熊燃烧。开阔地中没有隐蔽之处,没有火力的死角。鬼子从工事内、墙上的枪眼中和房顶上,集中了所有的轻重火器交又扫射,编织出一张几乎密不透风的火网。 我军没有火炮打击敌人的前沿堡垒,也没有轻机枪掩护部队冲锋,只有任凭躲在工事里的敌射手疯狂扫射。 鬼子的机枪口喷出的长长火舌来回晃动,进攻的部队在这里受到惨重伤亡,战场上威了惨不忍睹的屠杀。顾月明下令三个排的敢死队一波一波地冲出去,但士兵部被无情的子弹射穿身体,打死在那片开阔地中。鲜血浸透了前进的道路,尸体己经堆积在一起,后面冲锋的人踩着烈士的尸体,前赴后继。敢死队的士兵部把自己的步枪在后面架好,只带手榴弹和大刀,前一队在冲锋,后一队作准备,视死如归! 终于,我敢死队几乎伤亡殆尽,高昂的士气和视死如归的精神不敌优势的武器。日军乘势发起反冲锋,在敌人强有力的火力打击下,我军剩下的二百多人逐渐被压缩到那两座砖石结构的民宅中,凭借坚固的房宅和院墙和敌人对持,战场的胜负形势呈现逆转。 下午三时,从安县增援而来的日军以坦克为先导,己经冲破沿途的阻碍,到达骡马店的外围,正同担任预备队的第三连和掩护部队激战之中,枪炮声阵阵可闻。到五时许,己经有部分日军的增援部队攻入镇内,同镇内的日军合兵一处。 敌兵得到增援,士气大振,不断向我固守的部队发动进攻。他们包围了这两处民房,用炮火轻易地摧毁了高大的砖石围墙,挺着刺刀蜂涌而来。坚守在民宅中的兵士用手榴弹还击,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鬼子的冲锋,少数冲进缺口的日本鬼子都成了大刀片下的死鬼。但是民宅内的战斗人员和弹药都在不可逆转地大幅度消耗之中,形势己面临崩溃的状态。 支撑到了半夜,眼见大势己不可为,指挥作战的顾月明营长一声长叹,悲愤交集,下令撤退。镇内的士兵冲开一条血路,在连长吴钦明、邓茂支、李银川和排长周肇国等的率领下乘夜杀出重围,生还者三百人。 是役有排长、长杨德新、吴钦明、排长曾海山等一百多人壮烈牺牲。吴钦明的遗体被他的部下背回。 吉来兵家笃信“两军相遇勇者胜”,但这在现代化的战场上就未必如此了。在这场骡马店的攻坚战中,尽管将士用命、不顾死生,但由于武器相差悬殊,使精心策划的第三次进攻仍然以失败告终。这场攻坚战对补充1团来说,是一次悲惨的尝试。它的结果证明,勇气和武器必须统一,只有两者兼俱才能最终战胜敌人。 顾月明连夜将部队带回葛山阵地布防整顿。敌人不以击溃我军对骡马店的进攻而善罢甘休,一千余鬼子在第二天上午对葛山阵地发起了凶狠的报复性进攻,妄图彻底打击我军的战斗意志。 敌人的攻势凶猛异常,出动三架飞机轰炸扫射和十多门大炮向我阵地轰击,以坦克分两路掩护步兵进攻,战斗十分激烈。 午后三时,敌人占领葛山主要阵地,管思唯亲自率领姚超伦营增援葛山阵地,双方短兵相接,战斗极其残酷。打到半夜,被敌人冲开防线,包围了旅部。一营长陈世俊见状,率领范仲和、邓茂云两个连赶来拼命死战,用大刀和手榴弹解了团部的围。 战斗进行到当天下午,敌人用装甲列车从安县运兵增援,向南包抄我葛山阵地,以密集的炮火猛轰我军阵地,打得阵地上烟雾弥漫,士兵们连呼吸都感困难,工事完全被破坏,连山上野兔也被炮弹炸死。 炮击之后,又经过两个小时的恶战,直到当晚十一时以后,敌人以照明弹照耀,以平射炮打击我重机枪阵地,两挺重机枪被击毁,恰营长陈聆赶来重机枪阵地,被炮弹重伤腿部。 敌军向我纵深两翼迂回,我军的阵地逐步被敌突破,被动地节节抵抗,边打边撤。 排长周肇国率领自勺一排人在撤退时被围困在一个小山头上,亲眼看到鬼子的铁甲车来回奔驰,对铁道两侧的村庄疯狂轰击。又看到一班一班的日军举着太阳旗,挺着刺刀,狂叫呐喊,冲进村子,见房屋就烧,见老百姓就枪杀,到处火光冲天,如同白昼。阵阵喊杀声、哭叫声以及老百姓奔逃号哭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可闻!眼睁睁地望着对老百姓的屠杀,直让这三十来条中国汉子个个鼻子发酸,泪水长淌。 在这次骡马店战斗中,补充1团共伤亡200余人。顾月明所指挥的部队伤亡最为惨重,撤退到后面的主阵地,以一、二连防守管南村,第三营防守镇东的龙山,以管南村和龙山为支撑,对骡马店构筑第二道重要的防御阵地。 得儿村是右翼最为突出的一个阵地。这个地名看起来充满了喜庆的地方,实际只是山沟里一个村镇,由补充1团的一个连防守。全面攻击开始前,这里己经同敌人的先头小股部队战斗了一天。 总攻开始后,敌人以密集的炮火猛轰得儿村阵地,然后以坦克沿公路为先导,掩护骑兵和步兵发起冲锋。守军杨宜营激战三小时后,伤亡惨重,寡不敌众,不得己放弃得儿村,向左退守凤阳山主阵地。 凤阳山阵地是前沿的主阵地,姚是超伦连指挥所的位置。如果凤阳山失守,日军即可直抵管南村。这里的工事修得较完备,除机枪有工事外,士兵也都有战壕和单兵掩体,连指挥所视野开阔,而且同阵地上、阵地后方都有电话线连接。这样的配置在当时,对补充1团来说,己经是相当不错了。 随着1营退守凤阳山,日军尾随就到。凤阳山左前方的大黄山阵地也几乎在同时被敌人攻占,守在大黄山上的1排全部壮烈殉国。 占领阵地的日军未有稍许停滞,立即直取风阳山而来。 两股日军以大约两个中队的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迅速向主阵地攻击。 姚超伦不慌不忙,看准敌人蜂涌而至的时候,下令先以追击炮轰击。看见冲锋的鬼子从爆炸的烟雾中冲出来,又下令机枪开火。不足的是机枪太少,一个连总共只有1挺,射面过宽构不成浓密的火网,大量的鬼子还是从火网中漏出来,弯着腰向阵地冲锋。 我军士兵都不用步枪射击,因为步枪太破1日,打起来“通、通”地空响,就像在打火药枪,距离稍远一点就打不准。 大家干脆把枪放在旁边,只作近距离肉博时使用。 士兵们两手紧握手榴弹注视着那些跑得气喘吁吁对手。到了足够的近距离,随着一声令下,威片的手榴弹不断从阵地中飞出,进攻的敌人完全被淹没在爆炸腾起的火光和烟雾之中。有的士兵提着手榴弹冲至近处向敌人投掷,其中一名士兵来回冲到敌人阵前八次投掷,最后光荣牺牲。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稍有从烟雾中漏出来的又受到重机枪的近距离射击,敌人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丢下威片尸体向下溃退。 反复冲锋几次,尽管在鬼子不断加大炮火的密度的疯狂轰击和飞机轰炸下,我军伤亡不断增加,但姚团依1日死守不退。敌人仍然无法从正面攻破凤阳山阵地。 到了下午,又一阵更加猛烈的炮击开始,炮弹不断在连指挥所附近爆炸,姚超伦感到情况有异,忙带了两个警卫走出掩蔽部观察。刚走出掩蔽部十来步,一颗炮弹在身后爆炸,两个警卫都被打翻,受伤一轻一重,伤重的被打断了腿,后来成了残废。姚连长浑身都溅满了爆炸腾起的泥土石块,被擦伤了不少地方。姚超伦完全就顾不得周身生疼,举着望远镜仔细搜索。 果然正面敌人只在佯攻,另有两路日军从右绕过得儿村,先以坦克、骑兵开道,随即步兵以行军纵队跟进,天上还有飞机侦察,指挥官坐着吉普车,约有数百余敌人的兵力,向我后方纵深方向穿插而去。 敌人的路线远在我军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射程以外,根本无法拦截。敌人欺侮我军没有大炮,摆出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行军。从望远镜中看到这种欺人太甚的模样,姚超伦牙齿咬得“崩、崩”直响,真恨不得一口撕碎了这群耀武扬威的狗东西。 显然,日军并不只押宝在正面突破上,又拿出多次应用过的迂回包抄战术!应该承认,对于被动防守中的我军来说,日本人这一手干得相当有效。姚超伦立即回指挥所用电话向后方报告。不一会电话线即便截断。 一场更为惨烈,更加悲壮的战斗在管南一线展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血战 正龙平静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前线激烈的枪炮声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样的局面。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什么好太过担心的。每在这里多坚持一分钟,就等于是多创造了一分钟的奇迹。 已经有无数的弟兄为了洗去自己身上的耻辱,而献出了年轻宝贵的生命,但卜正龙相信,他们一定是带着骄傲和自豪死去的。 “轰”的一声,一枚炸弹就在团部不远处爆炸了,}、正龙依1日端坐在那,一动不动……h正龙把最后仅有的团部警卫连也调上来增援第一线,又严令各部整顿部署,拼命死战,全力打击敌人,必要时全力死守归化县,流尽最后一滴血! 从拂晓开始,敌凭借火力和坦克的优势,以迂回到补充1团后方的部队并配合以正面之敌,分多路包围攻击我凤阳山一线阵地和如川河二线阵地,另一部向北沙河纵深阵地猛攻。 整个战线被分割,打成一锅粥,敌我阵地犬牙交锚,硝烟弥漫,响成一片,大地上尸横遍野。 我防守阵地被敌人的穿插部队割成互不相连的小块,但小块的阵地仍在同敌激战。正午一时,敌增兵至万余,我凤阳山正面几个阵地均被突破,从凤阳山退守如川河的姚超伦营残部又被追击而来的敌人包围,同坚守在这里的3营备部一起各自为战。 在如川河镇以东的2营,在9时左右受到从北东迂回过来的数百敌人攻击。营长瞿联丞立即带领1、2连与敌人展开激战。 到中午十二时左右,敌人从中间突破,把1、2连分割威南北两片,南边一片退向北沙河,营长随北边一片退到如川河镇东的一个村庄。这股敌人冲开1、2连的防线后,又向第3连展开攻势。 我防御阵地都按正北射向修筑,于是3连利用东西向的交通壕作工事阻击敌人。战斗开始不久,第1营的机枪排冯排长带着1挺重机枪正退经3连周公辅连的阵地,周公辅一看来了援兵,心中一喜,哪里肯放过,立刻假传命令,对冯排长吼道:“团长命令你连归我指挥,立即进入阵地,射击!” 冯排长大声回道:“我奉命向团长靠拢。” 周公辅又吼道:“我刚接到命令,你的命令在先,我接到命令在后,应根据后一个命令执行!”冯排长信以为真,重机枪进入阵地,向敌人猛烈扫射。 进攻的敌人突然受到机枪火力的打击,一时阵脚大乱,但很快就调整火力,用多挺机枪还击,并以掷弹筒猛轰。周连的阵地瞬间便落满了炮弹,连指挥所也被炸中,里面的一名传令兵被炸身亡。冯排长对周公辅的“命令”逐渐有所怀疑,终于重机枪撤走了。 坚持到下午4时左右,周连己经伤亡过半,中尉排长史材钰阵亡,少尉排长王子武重伤。这时,团部上尉副官陈雅林冒着炮火来传达撤退命令,并告诉周公辅说,冯排长向团长报告你假传命令,没想到团长反而说周连长作得对,是他下的命令。 周连撤到团部所在地时,全连仅存三十余人。 2营收容到官兵二百多人准备向如川河镇转进,没想到刚走到村西口,迎面就遭到一阵机枪的扫射,前头几个士兵一死三伤,回头再向东,村东口也被机枪封锁。营长立即命令占领村周围土墙据守,这时他们看见有鬼子百余人经村北面三、四里的地方向如川河方向前进。 坚守在如川河镇以东龙山的顾月明之1营首先同日军接触,不断打退鬼子兵的进攻。进攻的日军一看不能立即奏效,留下一股在正面继续胶着,余下的日军分兵两路,从龙山的两翼通过,直接向如川河镇攻击如川河镇和龙山阵地的枪声响了一整夜,阵地依然在我军手中。 补充1团在前线苦战,视死如归,归化县百姓亦在奋不顾身的支援前线。这种空前深厚的军民相依关系无限度地增强了官兵们保国安民的责任感,而这种责任感又极大地提拜了这些穿着军装的中国汉子视死如归的战斗精神和战斗力。 当地的一位私塾先生如此写道: “下午,政宣队停止宣传,迎接群众运尸小分队推着小车上了前线。有多少辆车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迎的现在也记不清楚了,送到哪里昵,可能是归化县北郊。路上有推尸来的小车,也有空车回去的。天色越来越晚,己看不清人脸。我迎自勺那辆车上有两具尸体,看得较为清楚,记得也较长久。那两具尸体光溜溜地没挂一丝:一位看样子约三十岁,留着平顶头张着大嘴好像仍在喊‘杀㈠中呀17他是中弹而亡的,嘴里镶着金牙,像是个军官;另一位年纪也差不多大,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鼻梁砍得断断的,血肉模糊,目不忍睹。推车的是大人只管推,拉车的是十七、八的小青年,他说他害怕,不敢拉了。我就替他下来。送到归化县北郊又回北沙河,天到了点灯时候,我们又在原处聚齐了。 另一件事,也是让我难以忘怀的事。当我迎尸路过十里铺,见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大娘,她背着一具尸体,往南跟着走,她走得慢,我们走得快,一会儿撇下她了。这是多么动人心弦!后来听说北沙河以及附近村子的人民,不管男女老少,被鬼子杀害的要多了。这位负尸老大娘究竟怎样呢?是否幸免于难呢?当时没问问她老人家姓氏住处,现在就更无从知晓了,,好一幅悲壮的画面! 艰难地迈着步子的老大娘和背上的无名烈士,共同凝聚成了一个整体。这是一位平凡的母亲,背着她儿子冰冷的尸体,艰难地迈向她心目中那永恒的安详之地;这是一尊高大的雕像,披着猩红的落日,高过泰山,令人肃然起敬! 在如川河阵地激战的同时,左翼大石墙方面也在进行着一场十分惨烈的激战。战况惨烈程度,远远地超过了头一天。 由于正面和右翼凤阳山方面敌人迂回威功,大大地刺激了左翼敌军的攻击**。元月31日,敌步兵400,骑兵一百余人,大炮十余门,沿着从石墙通往归化县的公路进犯,进攻的矛头直指公路正面的大季寨。 同时,另有一支敌兵数百,骑兵百余,大炮十二门,故伎重演,分成两路,绕开大季寨正面,向后面的常峪、金斗山阵地迂回。 上午7时,三处阵地同时遭到异常猛烈地炮击,鬼子兵在炮火的掩护下轮番冲锋。 9时左右,三处阵地的警戒阵地全部被敌人占领。但常峪和金斗山地形良好,山坡坡度陡,居高临下,而且工事修得十分坚固,利于防守。敌人虽然攻占了警戒阵地,向主阵地的进攻却屡屡受挫,停止不前。 大季寨由团部之警卫连防守,连长康平来回指挥备排。此时,副团长王麟在战前来到石墙村前线指挥作战,团参谋长何煜荣也亲到前线,协助王麟。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何煜荣受王麟之命,亲来康平营督战。此时,敌人因进攻常峪、金斗山不下,乃集中所有炮火,全力向康平连进攻。 大季寨地势较开阔,适合骑兵作战。炮击之后,敌人乃以步、骑联合冲锋,同时敌机五架低飞助战。阵地上硝烟弥漫,一片火海,敌人竞几度冲入我军阵地,都被手榴弹和大刀消灭。 11时,康平连己伤亡过重,成不支之势。王麟从预备队中抽调程子仪排增援。程排跑步到达大季寨时,敌人己攻入我军阵地。程子仪一看,立命全连冲锋,抡起大刀就冲进敌群,30多条汉子如猛虎下山,一顿手榴弹加大砍大杀,阵地上热血飞溅!康连见来了援兵,±气倍增,又将敌人逐出阵地。程子仪排长在搏斗中负伤,全排伤亡过半。 12时,敌人援军又到,我康连之3排全排阵亡。 在康连阵地己呈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股敌人绕过康连和后面的金山、常峪阵地,直接在我纵深池头集同从归化县城防中增援来的熊顺义排和江有厚排发生激战。 熊顺义排在头天增援来后,在池头集的北面山头布防。但这里山石坚硬难于构筑工事,于是熊排等将工事推向山北麓和山前深沟,在这里赶筑防御工事,构威浓密火网,准备阻击敌人。 敌人的迂回部队到达池头集前面,没有料到我军埋伏在山麓,于是对准备山头就开炮猛烈轰击,打得山头飞砂走石,一片狼藉。可在山麓和深沟中的部队却很少伤亡,呆在那里看热闹。 当冲锋的敌人一进入我军阵地前时,我工事里的机步枪一齐开火,打得敌人人仰马翻,摸不着头脑。特别是有一些池头集的年青人也参加到我守军的队伍中,在山侧深沟里,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神出鬼没,一连打退敌人的四次冲锋,始终没有让敌人越过池头集。 归化县志记载: 一九三八年元月三十一日,为了阻击日军南进归化县境内,补充1团队伍到北边的石墙、古路口一带布防阻击。经过激烈战斗,我守军退守于岭南坡。我部只有一两挺轻机枪,连长个头不高,打仗悍不畏死!他带四、五个人在洪山口往北打那些爬山坡直冲过来的鬼子。机枪连打几梭子,日本鬼子被打死的可不少!据说那冲上来的鬼子有咱们中国编制的一个连,一个没剩,全让补充1团消灭…,保护百姓免遭荼毒,是民族的最高利益,也是军人最神圣的职责。 战斗到后来,生死置之度外的补充团的弟兄就在行将慷慨决死时,还在呼唤村民躲避子弹。 这是多么可敬可爱的官兵!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最后时刻(上) 归化县志记载了一位当事百姓的口述: ……中央军也好,地方部队也好,到底是咱们中国的军队,对咱老百姓很关心、很爱护。!到了快要抵抗不住,要撤退的时候,向该村民大声喊叫,催逃:一一‘老乡啊,你们赶快找地方避一避噢,日本鬼子上来,我们就要和他们拼命喽…….’‘老乡啊!别乱动,不要慌着站起来,鬼子的子弹正打着呢……’ 后来,咱补充团的的武器不行,日本鬼子的坦克开过来,重机枪一个劲地扫射,咱补充团终于顶不住,只好从邹县的石墙、古路口退过来,又经洪山口退到池头集,撤到归化县去守城。 31日下午,归化县县城。 归化县县城是一座近四方形的城廓,东西略长。城墙高约六米,砖石混筑,修得还算坚固,虽历经数百年的战乱,至今依然完好。 在西门城外西关,有一座火力发电厂,团部就设在电厂内。 }、正龙正在指挥部里,他一会儿同参谋长何煜荣急匆匆地交谈几句,一会儿又怔怔地盯着挂在墙上的大比例尺作战地图,他目光似乎要穿透地图上的红绿箭头,直接到达那硝烟四起的战场。桌上的香烟缸已经由卫士清理过几次,但仍然不断地有烟头丢进来。 参谋人员不停地来来去去,用红兰色铅笔和小旗把最新的战场进展情况标在地图上。表明日军位置的红色箭头和小旗不断分枝向南伸延,除了左翼大石墙村方面那一枝被挡住停止不前以外,其余各处,这些红色箭头都己越过了归化县北部的山地,伸进了平原大坝。就像山洪瀑发的洪水越过了围堵它的堤坝,沿着沟壑小渠不停地漫延开来。虽然在红色的包围圈中还有一些兰色的孤岛,显然,这些孤岛也将很快被淹没掉。日军进攻的速度出入意料的快。 5时左右,侦察兵报告说,在县城东北十多里的地方己经发现敌踪,敌人的一支数百人的部队撇开正在激战中的如川河、北沙河阵地,由坦克开路,自东侧朝县城迂回包抄过来,看样子是要插到城南,截断守军向南的退路!意图很清楚,敌人不仅要占领县城,而且要将我压迫到县城中加以歼灭。 显然,战场的重心即将转移到县城来。 5时30分,侦察兵向}、正龙报告,县城东北方向的敌军还在不断聚集,似有新的动作。 心急如焚的}、正龙下了一个决心,拿起电话,叫通了在前线的张宣武。要张宣武立即跑步回县城布防。 张宣武受命赶回县城时,天近黄昏,东面回援的童澄连也在下午三时左右回来一个排,而且就只有这一个排,排长严翊,现在这个营己经布置在东门外的东关。 原来紧急赶来的童排旅刚走出山区,在离城三十里的地方,同鬼子的迂回部队遭遇,行军队伍被子日军的坦克军队拦腰冲成两断,双方激战1小时,走在队伍先头的严翊排冲过火网,在下午三点到达县城。其余部队被挡住打回山区,后来绕道去了官桥,又从官桥绕向北,企图抵达归化县,但最终在南沙河为敌所阻。 这时,在池头集的一个步兵连回城来领运弹药,也威了一支生力军,受命加入到守城部队中,不准回去。 这样,守城的部队增加了三个连和一个排。 张宣武带着队伍成疏开队形跑步前进,快到县城北门的时候,远远就望见卜正龙高大的身躯站在城门口张望。b正龙一见张宣武,立刻拉住他,急急忙忙把目前的形势讲了一遍,最后十分严肃地说道:”刘止戎连很快就要到达。刘连到达后,全城共有三百五十余官兵,加上县里临时组织起来的保安部队,总计有五百人枪。现在,我任命你为前敌指挥,城里所有部队统归你指挥!” 听了这个句,张宣武心里直打鼓:五百人枪,城外是拥有飞机大炮坦克的近千敌人12月1日,归化县县城。 尽管采取了一系列的应急措施,}、正龙对守城战仍然无把握,毕竟双方力量相差太大。 尤其是援军何时能投入战斗,变数太多! 日军对归化县的进攻于2月2日早晨6时开的,全天的战斗集中在东关进行。 归化县的城墙坚固厚实,威四方形,四面还有护城壕。在东城门外,有一个百十户人家的集镇,这个集镇的北、东、南三方都有一道土石混合修成的寨墙,寨墙的西面紧靠护城壕,寨墙的外面也一道壕沟围绕。寨墙上共开了三道门,北边的叫北阁门,中间的叫黄山桥阁儿门,门额上刻着“九省通衢”四个字,南边的叫善国门。这个由寨墙围起来的集镇就叫东关,归化县保卫战的一个重要血战地点就在这里。 东关由严翊排守卫,该排于昨日午后赶到县城后,便被布署在这里。严翊把两个班布置在寨墙后面,一个班作为预备队。进入阵地后,全排通宵未眠,挖了一个夜晚的工事。张宣武和严翊都很清楚,日军的主力在城东,攻击县城,东关首当其冲。 阵地上的严翊他正睁大眼睛,透过黎明前的黑暗盯着远处一堆蠕动着的黑影。寨墙外前进阵地的岗哨报告:敌人摸过来了。 “打不打?”伏在旁边的一班班长祝涵湘问。 “不要慌,准备好手榴弹,等敌人进入壕沟。”严翊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堆黑影蠕动了一阵,爬下不动了,距离在手榴弹投掷之外。现在依稀看得出来,这堆人不像是日本鬼子,穿的不是黄军装。又过了一会,人堆里传出一阵阵喊话声,听得出,是东北口音:“保安团的弟兄们,放下武器,皇军会优待你们!” “保安团的弟兄们,你们的武器太差劲,打不过皇军,皇军有飞机大炮,投降吧,投降了皇军放你们回家。”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严翊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大喝一声:“给我打!” 士兵们也早就怒火中烧,对着那堆人“乒乒乓乓”就是~顿乱枪,直打得这伙人抱头鼠窜而去。 见喊话一招不行,“皇军”开始亲自出马。八时左右,鬼子在东沙河炮兵阵地开始试射,升起气球,不慌不忙校正弹着点。前后左右几发炮弹之后,齐射开始,从八时一直打到十时,整整两个小时,东关、城内和西关车站,共落炮弹一千余发。同时,几架敌机飞临上空,俯冲轰炸和扫射,主要的弹着点在东关。直打得东关和全城一片烟雾腾腾。十时正,炮击突然停止,飞机也飞走了。 大地一片沉寂,日军似乎在等待和在观察炮击的效果。在他们指挥富桥本忠大佐的望远镜里,除了一些房屋在燃烧,硝烟在寒冷的空气中向上升腾、形成一根根烟柱外,还有一些没有逃走的老弱百姓在向城外疏散;城墙上,守军士兵正忙碌地用沙袋填堵被炮击破坏的工事,全然不见逃跑的动向,整个城市巍然不动! 日本《读卖新闻》的随军记者后来报道,帝**队的的指挥官对此感到意外:这些装备简陋的中国兵怎么这样视死如归? 不仅守城官兵没动,一些拿起武器的归化县百姓也在保卫家园。 补充1团政宣队因为昨晚从北沙河回来较晚,寨门己关,就宿在关外的村子里。这支宣传队一共有二十多人,除队长陈慕唐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外,其他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宣传队既向老百姓作宣传,也慰问前线的部队。队里有二件武器,队员王诗兖背了一口大刀,刘恩坦腰上挂着一只三八式手枪,其余手无寸铁。当鬼子开始炮击后,宣传队和一些逃难的百姓向南转移到善国门外。 就在这里,宣传队同鬼子遭遇。王诗兖举起大刀,大喊一声就向鬼子扑去。鬼子看见一个老百姓举起大刀扑来,或许是不知怎么回事,或者是想抓个活的闹着玩,一时楞在那里。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诗兖手起刀落,一个鬼子己被砍倒在地,刘恩坦拔出手枪对着鬼子就打。 这时鬼子才反应过来,一齐开火,两位壮士英勇牺牲在善国门外! 这帮鬼子杀害了两名宣传队员还不解气,又对准逃难的人群用机枪扫射,不少的老百姓被打死在这里。 鬼子炮击停止半小时后,炮击又突然猛烈开始。这次的弹着点集中在寨墙南段的一截突出部位,不到一刻钟,这般寨墙被炸开一个一、二十米的缺口,缺口一开,日军集中了数十挺轻重机枪封锁缺口。机枪子弹像刮风一样在这段缺口来回扫荡,寨墙上的石头泥土纷纷崩落。 当鬼子猛烈炮击这段寨墙的时候,我守兵猝不及防,伏在寨墙后面的兵士伤亡不少。但是很快,士兵们便在炮火的死角中隐藏起来。 当鬼子用机枪封锁缺口的时候,士兵们知道,鬼子快要冲锋了。 一班长祝涵湘亲自指挥,带领士兵提着手榴弹在缺口两侧隐蔽起来,只等鬼子前来。鬼子的机枪一停止扫射,士兵们迅速堵塞住缺口。当烟尘稍一散开,就看见五、六十个鬼子正陆续地跳入墙外的壕沟内。班长亲临指挥,立即集中的士兵,每人提着两枚手榴弹。当这一拨鬼子己经全部进入壕沟,正在爬上沟沿准备发起冲锋的时候,班长一声令下,十多枚手榴弹立刻倾窠而出,不断在敌群中爆炸。鬼子躲闪不及,进退无路,一顿手榴弹饱餐,爬上壕沟向后逃命的不足十人。 鬼子第一次冲锋被打退后,立即又以更加猛烈的炮火和机枪火力对这个缺口轰击和扫射,缺口被爆炸的炮火撕得更开。祝班长指挥士兵同上次一样,当敌人的炮火轰击缺口时,士兵们退到隐蔽的地方,当炮火一停,立即又来伏伺在缺口两侧守候。鬼子的疯狂进攻也同第一次一样,按部就班,五、六十个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跳进壕沟,爬上来准备向缺口冲锋。就在鬼子要冲锋那一瞬间,上百颗手榴弹又像一群群黑乌鸦飞从天而降,鬼子顿时被笼罩在手榴弹爆炸腾起的火光和烟雾中。当硝烟一散开,己经有十多个鬼子躺倒在缺口前不能动弹。 两次进攻被打退,跟着又继续重复了第三次进攻。尽管挺着刺刀的鬼子“呀、呀”直叫,指挥官的战刀抡得“呼、呼”风转,疯狂扫射的机枪打得分不清个数,但鬼子冲锋的结果依1日和前两次一样。 连续三次进攻失败,鬼子指挥官的脑袋清醒了些,看来前赴后继的武士道精神吓不垮中国的热血汉子和手榴弹构成的防线,攻击停止了。 但敌人凶猛的火力还是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打退三次敌人的冲锋后,我一班官兵伤亡大半,能坚持在火线上的人己经不多了。 趁着敌人攻击停止,严翊将第一班撇下,换上作为预备队的第二班。 负责城防的张宣武看见严翊排的预备队上去了,忙将预备队第12排从东城内抽出,派到东关作预备队,接受严翊指挥。自己也亲到东关,同严翊一道总结经验,慰问官兵。 下午2时左右,敌人的进攻重新开始。鬼子打不垮东关的南段,这一次把攻击的重点放到了寨墙的东北角,试图从这里攻进东关。攻击的方式同上午一样,只是集中使用的炮火更为猛烈。先以大炮和平射炮将寨墙轰开一个缺口,然后以猛烈的机枪火力掩护步兵轮番冲锋。防守这一段的第2连连长李兆麟是严翊的亲妹夫,他的打法同第一连的打法也一样,敌人以相同的方式进攻,我军以同一种方式防守,以大量的手榴弹砸向敌人。到下午五时,己经连续打退敌人三次进攻,每次进攻敌人都留下数十具尸体。 敌人的攻击又暂时停止了。 但我军第二连的伤亡更大,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李兆麟被炮弹打穿腹部,肠子被打威几截,流到军服的外面来。严翊看见连长重伤,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抬下去!”就亲自赴到缺口,代替李兆麟指挥战斗。在鬼子攻击激烈的时候,张宣武派来的预备队也全部拉上火线,投入战斗。 张宣武看见严翊又没有了预备队,可是自己也没有预备队控制在手,令人焦急万分。情急之中把才刚刚在归化县扩编的一个连派上去,连长吴赞诚立即带领全连赶到东关,接受严翊指挥,作为预备队。 此时总指挥卜正龙看见张宣武成了光杆司令,便把自己的警卫连留下来一个排,其余的由连长何经纬带领交给张宣武作预备队。 日军从两个方向的进攻均未奏效,时间己几乎用了一天,稍事休整后,倾其全力发动了2月3日日最凶猛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东关的进攻。 此次敌人进攻的地点选择在东关正中的黄山桥阁儿门。共集中了三十余门大炮,其中威力更大的野炮占了半数以上,天空中日军的飞机飞临,带着凄凄啸叫声音上下俯冲。鬼子炮击和轰炸的目标不仅集中在东寨门,而且对整个东关、城内和西关实施纵深射击。 很快,寨门被毁,威了一个大缺口,“九省通衢”的扁额炸得粉碎,不知去向,寨墙多处被炸塌。整个东关被笼罩在不断腾起的烟雾和火光之中。 寨门外面是一座桥,叫黄山桥,横跨在寨墙外的壕沟上。因此冲锋的鬼子不用再翻越壕沟,直接从桥上冲锋。日军的指挥官下了狠心,鬼子的冲锋不再是一次一次地进行,而是三个波次同时进行,每个波次之间相距百米,每波五十名左右,前后重迭,形成后浪推前浪。 炮击一停,第一波鬼子己经在机枪的掩护下冲近寨墙,守兵立刻奔过来堵住缺口,不断以密集手榴弹拦截敌人。当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尚未散开,第一波的敌人也几乎全部躺倒的时候,鬼子早就准备就绪好的数十挺轻重机枪和炮火对准缺口一齐开火,我守在缺口两侧和守兵和堵在缺口正面的守兵躲闪不及,几乎全被打倒,牺牲殆尽! 严翊见情况不好,立刻命令预备队吴赞诚连迅速堵住。吴赞诚连扑上缺口,还没有站住脚,第二波冲锋的鬼子己经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到跟前。双方立即在缺口上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肉搏,喊杀声和铁器的撞击声响威一片。在第三波敌人到达之前,该连全部解决战斗,冲到缺口的数十名鬼子全被砍死,连长吴赞成和排长刘万山重伤,吴赞威全连只剩下十四入,其余全连一百多号人全部在这“九省通衢”的寨门口壮烈牺牲。 缺口上己几乎没有守兵,眼见敌人的第三波又将冲到,在东城门上的张宣武立即命令手上的预备队何经纬连火速增援。可是何经纬连现在刚刚跑出东城门,从东城门到东关前线还有四百来米,哪里来得及! 情形己经万分危急,严翊急忙抽调寨墙南北两头的守兵来堵,可是敌人先一步攻入缺口。寨墙内靠墙边是一片菜地和几处零星房屋,四十多个敌人在这里占领房屋和弹坑作为阵地! 严翊立即命令封锁住鬼子增援的通道,以免鬼子后援扩大战果。然后迅速将其包围,双方对持相距数十步,严翊所指挥的部队己经精疲力竭,阵地上的手榴弹也已经用完,一时无力最后解决战斗。幸好此时天色己暮,负责攻击的日军指挥官也不知道寨墙内的情况,没有组织再一个波次的连续冲锋,在寨墙内的四十多个鬼子也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拼命作支撑。 这时,何经纬连长带着他的两个排赶到,严翊立即命令他率本部投入战斗。在这个寨墙内的局部战场上,敌我双方的战斗势态发生了倒转,鬼子成了守方,我军成了攻方。此时天己尽黑,加之地面布满弹坑和破碎砖瓦石块,又没有重武器摧毁敌人占领的阵地,情形对攻方极为不利。何经纬顾不得许多,立即率部冲锋,结果全连伤亡三分之二,鬼子还有三十来个坚守在阵地上。 形势不容再拖,如果不尽快消灭这股敌人,鬼子的后援一旦增援上来,后果不堪设想。张宣武召来第11排,对排长张进如说: “我军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平时说的话再好听都不管用,如果能园满完成任务,全排官长士兵人人重赏;如果不能消灭这几十个鬼子,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张进如连跑步赶到东关,在严翊的指挥下,随着一阵手榴弹爆炸,烟雾还没有散,冒着机枪的扫射就是一个猛冲。结果两个班牺牲,全连20多人伤亡,剩下的鬼子全部成了刀下之鬼。东关终于在最后时刻转危为安。 就在严翊最后指挥作战的时候,一梭机枪子弹扫过来,他只觉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钉进大腿,眼睛一黑,一头号栽倒在阵地上。 晚上八时,东关的战斗结束。 尽管战斗已经结束,归化县城还牢牢的掌握在补充1固手里,但其实每个官兵都知道,战斗,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补充1团的弹药几乎耗尽,所有的预备队也都拉了上去。卜正龙早已经两手空空。 有些阵地上已经看不到守军了,将士们的遗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阵地上,日军甚至不需要冲锋,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阵地。 但同样的,日军也一样被打怕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在这些阵地上已经没有中**人了……在归化县城,这些曾经的“伪军”,补充1团的弟兄们打出了血性,打出了中**人的风采,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他们曾经在这做过的一切都永远不会被人忘记。 支撑着他们如此英勇无畏作战的原因只有一个: 要当人,不当狗! 当次日的太阳再度升起,硝烟还未散去,补充1团从上至下的每一个弟兄们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最后时刻(中) 补充1团,民国27年,公元1938年2月4日。、QunabEN、coM 当这些曾经披裹着”伪军”这一耻辱外衣的军人,在归化县城用他们的尊严和生命,开始洗刷自己耻辱的那一刻,他们又重新变回了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中**人。 4日,归化县城外围、邻近阵地全部失守,除部分部队外,残余力量全部撤退回归化县城进行最后的防御。 此时,整个补充1团已只剩战斗人员400余人,另有临时组织起来的警察、保安部队200余人。 日军已从三个方向包围归化,并以强大之炮火覆盖归化。 最后的时候已经到来! 冒着敌人的炮火,补充1团、警察、保安部队、归化百姓奋不顾身,前赴后继,携手作战。 他们在尽着自己最后的努力,来保卫这最后的阵地。 一队日军在数门追击炮,一辆坦克的掩护下,对西门发起了攻击,在这,是临时组织起来的归化警察中队的弟兄们。 八十个几乎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军事训练的弟兄,用手里最简陋的武器,苦苦支撑着。在日军一波高过一波的攻击下,他们如同随时都会被打沉的小船一般……指挥着这支部队的,叫高选兵,当地人,曾在正规部队干过排长,负伤后退伍。 当补充1团来到归化,组建警察部队,急需人手指挥的时候,高选兵义无返顾的承担起了这一任务。 他知道这份任务不是什么美差,甚至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和东洋人人打,但他却没有任何后悔的地方。 原以为自己只能这么过上一辈子了,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和东洋人面对面、硬碰硬的干上一仗! 值,死了也值了! 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日军,这些警察弟兄们,初上战场时候的恐惧,随着枪炮声不断的响起而在逐渐消失。 人的本能总是怕死的,可有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却能使你在不自觉中逐渐消失这份恐惧…….一门追击炮弹落在了阵地中,几名弟兄被炸得高高飞起,等他们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分不清了他们本来的模样。 没有眼泪,没有痛苦,哪怕看着自己的弟兄、亲人就倒在自己的身边! 依仗着绝对的炮火优势,日军冲了上来。 高选兵大吼一声,第一个站起来,迎着东洋人就扑了上去。然后,是所有的弟兄们! 这些警察弟兄,他们打枪不行,扔手榴弹不行,可和鬼子拼命,行! 他们完全不懂得如何拼刺,见到鬼子恶狠狠的冲上来,倒转枪支,抡着枪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就砸了过去。 有的人被鬼子的刺刀刺中了,他们一边疼的“嗽嗷”叫,一边纵身就扑向对面的敌人,抱住了敌人就咬、就打、就扯! 阵地上的弟兄们越来越少了,到了后来,只剩下了高选兵和另外三个弟兄,手里端着武器,背靠背的站着,紧张的盯着把他们包围起来的东洋人。 高选兵杀了两个鬼子,值了,有两个畜生为自己陪葬,值了! “队长,我怕……”一个兄弟看着慢慢逼近的鬼子,声音有些哆嗦。 “不怕,不怕!”高选兵不断的为自己的弟兄打着气:“弟兄们,不怕,一会鬼子来,咱们闭上眼睛,顶多就是疼一下!” “不怕!不怕!”另外两个弟兄也给这个小兄弟打着气。 “不怕!不怕!”小兄弟声音哆嗦着,但却竭力挺直了胸膛。 四个警察中队最后的士兵,不断在那互相打着气,互相鼓励着。 “可以投降了,支那人!”一个鬼子军官大声说道:“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现在可以放下武器了j” “放你娘的屁!”高选兵想都没想,破口骂道。 在自己的地盘上,小鬼子居然命令自己投降? 高选兵挺了一下身子:“警察中队,拼刺刀,杀!” “杀!”四个中国警察,端着刺刀,大吼着,大叫着,朝着日本人冲了上去……鲜血飞洒在阵地上,壮士的怒吼在天空飘荡! 并不在乎这些勇敢而忠诚的中国警察,杀了多少敌人,而是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面前的每一个侵略者: 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每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当国难当头的时候,他们都知道如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侵略者每前进一步,都必须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阵地上,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害怕的小兄弟。他看到高队长和其他的弟兄们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再也不能起来陪伴自己了。 小兄弟的身子哆嗦的更加厉害了,大腿上的一道伤口疼的他直流眼泪。而那些小鬼子,却并不急于要他的命,全都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想要看看这个“懦弱、胆小”的支那人什么时候会向他们求饶。 小兄弟真的想要和东洋人求饶,自己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他的手在那拼命颤抖着,根本就无法握住枪,忽然,他把枪一扔,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东洋人爆发出了嘲笑,有的甚至已经收起了枪。 不是每个支那人都那么不怕死的,他们中一样有胆小鬼,就好像面前这个支那小兵一样! 哭了一会,小兄弟拖着一条伤腿缓缓站了起来,日军军官正想大声命令自己的部下结果了这个“废物”,但却忽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小兵的腰间正在冒着青烟,一枚被拔掉导火索的手榴弹,正在一点一点将小兄弟带向死亡…….“不怕,不怕!”小兄弟眼泪哗啦啦的流着,心里却在不断的重复着高队长的话。 不怕!不怕!咱们这些当兵的,什么都不怕! “娘nBiJ!” 小兄弟猛然爆发出了这一声哭泣,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娘了……..1938年2月4日上午10时,归化县城西门。 在这里负责防御的警察中队八十余人,在日军的猛烈进攻下,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每一个人都忠诚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明知不能打却必打之,明知无生之可能却必以死殉国,这是一种精神! 这样的精神,不是靠多少政治教育换来的,只是到了国难当头的时刻,每一个正直的中国人所本能的做出来的反应。 这些警察兄弟中,大部分人都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了,只把他们统称为“八十一勇士”。 勇士归去,浩气长存……,“团座,西门、北门全都失守,只有东门还掌握在我们手里,鬼子正在大举入城,请团座离开向东门方向转移!” 顾月明匆匆地冲进了团部。 “知道了。”}、正龙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把一封才写好的信,细心的放在了口袋里,然后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大步走出了团部。 爆炸声在归化县城里到处响起,“轰隆隆”的声音让整个县城都弥漫在了硝烟之中。 前方,枪声密集的晌着,是残余的弟兄们,还在尽着自己最大努力阻挡着日军的进攻。 “轰”的一声,h正龙朝前一个趔趄,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团长醒了,团长醒了!” 当}、正龙从昏迷中醒来,边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叫声。 他竭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一张张焦虑的面孔。 肚子上传来了难忍的疼痛,h正龙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厚厚的绷带包扎起来,他咬着牙,在顾月明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怎么了?” “团座,东洋人的炸弹,正好在您身边爆炸了,您……”顾月明几乎就要哭了。 “眼红的什么,你是营长,是长官!”h正龙威严地说道。 “是!”顾月明大声应着,可声音依1日哽咽。 卜正龙朝边上看了看:“还有多少弟兄?” “报告团座,收拢起来的,一共还有300多人,其中100多弟兄带伤。” }、正龙点了点头:“顾月明,现在我委任你为补充1团代理团长。” “什么?”顾月明一下惊呆在了那里。 “我委任你为补充1团代理团长。”h正龙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带着没有受伤和轻伤的弟兄们,突出去,能够突到徐州一线最好,不能突出去的话,就在附近打游击!” “团座,你呢?”顾月明一下急了。 }、正龙的声音不容分辨:“我带着不能走的弟兄,在这为你们打掩护。!” “不,团座!”顾月明大声吼了起来: “来人,准备担架,带着团座冲出去Ⅱ网!””放肆!”卜正龙大吼一声,叫的急了,伤口疼得几乎再度昏厥过去,他叹了口气,放放低了声音说道: “月明,带着弟兄们坚持下去,东洋人不会一直呆在这里,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发动大反攻的我,到时候,回部队去,把这里发生过什么告诉所有的人!” 顾月明怔怔地看着团座,眼泪遏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卜正龙缓缓的举起了手,朝顾月明行了一个军礼: “一切都拜托了,兄弟!”(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最后一刻(下) “宣武、进如你也在哪!” 看到自己的得意部下张宣武、张进如都在,h正龙虚弱的笑着问道。。 “在,团座,我们都在。”同样负了伤的张宣武、张进如也笑了:“团座,你不走,我们怎么能走,要死,大家死在一起。” “好!”h正龙摸着手边的枪:“我打不了枪了,我给你们压子弹,小鬼子上来了,给我狠狠的打,打出咱们补充1团的威风来!” 两个铁打一般的汉子拿起了武器:“弟兄们,打啊,和团座一起打鬼子啊!” 剩下的弹药并不多了,但足够打上好一阵子的,这些自愿留下来的兄弟们,从_开始就不打算再活着回去了。 过去他们活着,东洋人看不起他们,中国人更加看不起他们。可自打他们反正之后,鹳水县城那些百姓们对他们的拥戴,每一个官兵都牢牢的记在心上。 要当人,不当狗! 大半个归化县城已经控制在了日军手里,这块小小的阵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冲垮,但这对在这里的弟兄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日军已经推进到了阵地前,弟兄们严阵以待,但是奇怪的是,意料之中的进攻却并没有发生,日军似乎正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日军少尉摇着白旗走到了阵地前。 “团座。”张宣武喘着气走到了}、正龙的面前:“小鬼子说,他们的指挥官桥本忠有话要转达给您……” “来劝降的吗?”h正龙鄙夷地笑了一下。在那想了一会:“把我的军装拿来!” 在部下的帮助下,h正龙竭力站了起来,换上了自己的军装,拍去了上面的尘土,伤口处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忍住!卜正龙这么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忍住,就算疼死,也绝不能在东洋人面前丢了自己做为一名中**官的风采! 日军走了过来,当他见到卜正龙的时候,似乎为在这个时候}、正龙居然还在阵地上而觉得惊讶。 桥本忠大佐的话在少尉的耳边响起: “}、正龙一定还在阵地上,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一点,我在日本的时候就已经非常了解了,我不会看错他的……” 大佐阁下并没有看错,少尉拿出了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正龙面前:“这是桥本大佐阁下委托我带给阁下的信。” 卜正龙接了过来,打开了信,上面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桥本忠的笔迹: “正龙吾弟:对于吾弟反叛皇军一事,我深表遗憾……,皇军征服支那,迟早之事,吾弟何必执迷不悟…….吾弟虽然背叛皇军,与帝国为敌,但每每想起东京之事,忠总是心中不能忘怀。弟虽有负于我,然我终究不能忘却感情。眼下归化已失,弟之部队大半被歼,抵抗纯属无效,最终不免一死………忠念及兄弟情深,若弟此时能反悟,则忠拼却被上司责罚,亦要保全弟之性命,此吾弟最后机会,切切切切……” h正龙微微笑了一下,不知是在对那个日本军官,还是在对自己说:“桥本了解我那,知道我是不会走的,我也知道他会来劝降我。 这里有我写给桥本的信,你带回去给他,桥本什么都会明白了……,” “哈依!”日军少尉接过了卜正龙的信,离开了阵地。 看着日军军官的背影,卜正龙笑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昏厥过去。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忍受了太多的痛苦,完全就是凭借着一股毅力顽强的支撑了下来……“桥本忠阁下,请恕我已不能以兄弟相称。此时你是日本军人,而我则是中**人。 事关国家生死,唯有抛弃感情,兵戎相见。 日本帝国主义侵我国土,辱我国民,我等身为国家军人,理应奋抵强寇,血洒疆场,岂可因一己之私而置军人荣誉于不顾?’ 阁下于我危难之是助我,正龙铭记在心,终身不敢忘记。然正龙**投贼,名节受辱,终于反正,正欲洗刷耻辱之机,岂能因为私而置大义于不顾?与人情者,正龙亏欠阁下良多:于大节者,正龙死而无悔! 此番正龙唯死而已,阁下再勿劝说。我死后,请将我尸体就地掩埋,心愿足矣。死前正龙再劝阁下一次,今日本虽占据全面军事优势,但只要我中华民国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抗战必以日本失败,中国胜利而告终,阁下切勿一误再误,最终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切切切切!” 收好了信,桥本忠长长叹息一声:“我虽然知道劝降对于h正龙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却没有想到他的决心是如此强烈……7说着,在那停顿了一会:“命令部队,准备进攻!” 2月4日下午2时。 对面,是密密麻麻的日军,早就已经排列好了队形。在他们的身后,是数门张开了血盆大口的迫击炮。 而在补充1团的阵地上,官兵们也都做好了最后准备。 卜正龙依在一堵断墙上,失血过多和伤痛,让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可他只要回复了一点力气,便总会用出全部的力气为弟兄们加油鼓劲。 他要让自己的弟兄们知道,自己和他们在一起。生,在一起生;死,在一起死! 日军的追击炮开始轰鸣,炮弹笼罩住了阵地,飞溅起的泥土碎石,不断的打在弟兄们的身上,打的人生生作疼。 这些轻伤、重伤的士兵们用最顽强的毅力,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那些戴着钢盔,端着刺刀的东洋人出现了。 阵地上唯一的一挺机枪,在张宣武的手里响了起来。枪口喷吐着愤怒的火焰,把中**人的怒火尽情的倾泻出去。 一个个的中国士兵倒下了,带着骄傲和尊严,带着无限忠诚……他们用最微薄的兵力和火力,用最顽强的精神和毅力,来进行着一场根本就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战斗。 无怨无悔,死而后已。 日军一寸寸的前进,中国士兵一点点的抵抗。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只要还有一颗子弹,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张宣武倒在了}、正龙的身边,他的身上全是弹孔,血”突突”的在往外流着,张宣武瞪着失神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长官:’ “团座,走了啊……“走了,走了…….”h正龙轻轻抚摸着爱将的头发,没有太多的难过、悲伤。 张宣武轻轻叹了口气:“好累,好累…….团座,保重……”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阵地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子弹、手榴弹几乎部打光了。 阵地的对面,是一层层日军的尸体,阵地上,是一层层弟兄们的尸体。 张进如看看了看,回头笑道:“团座,没子弹了啊。” “没子弹,没子弹了…….”h正龙喃喃说着,忽然抬高了声音:“弟兄们,打的好,打的好啊!现在,咱们该上路了!” 张进如朝自己的团座敬了一个礼:“团座,补充1团2营代理营长张进如请求先走一步!””同意!”卜正龙勉强举起了手,还了一个军礼。 张进如接过}、正龙递过来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迟疑的扣下了扳机……“报告团座,补充1团二等兵冯海请求上路!” “同意!” “报告团座,补充1团12排排长周山涛请求上路!” “同意!” 枪声一次次的响起,}、正龙看着弟兄们一个个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当最后一个弟兄倒下,}、正龙爬过去,拿过了枪。 枪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那是留给自己的。 日军已经进入了阵地,面前的一切,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卜正龙又笑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报告蒋委员长,补充1团上校团长卜正龙请求殉国!” 他拿着枪,就和张进如一样,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阵地上。 “桥本忠!”h正龙放声大笑起来:“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们不是孬种,记得我说的话,快点回到日本去吧,不要把自己的命丢在了这里!” “不,正龙,放下枪,放下枪!”桥本忠大声叫了起来。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卜正龙扣动了扳机…..桥本忠呆呆地看着}、正龙的尸体,看着阵地里一地的尸体,整个人都好像完全傻了一样。 不可思议,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之前不久这些人还当着“伪军”,可一转眼,他们竟然这样义无返顾的选择了这条道路……“但只要我中华民国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抗战必以日本失败,中国胜利而告终,阁下切勿一误再误,最终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切切切切!” 卜正龙的声音,似乎正在桥本忠耳边响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西河镇 西河镇,月光照耀下的一叶吉城,一片忙碌的景象。! 进入阵地的部队除了在胍子村打了一场漂亮战的高飞营还没有归队以外,其余部队都被分配到了指定的防守地区,立即开始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中。 镇外的部队利用房屋、院墙和地形修筑工事,城内的部队在城墙根下挖掘防炮洞,再加上送饭的、领送弹药的、传达命令的,还有周边组织的担架队,全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刘雨卿先同备旅、团负责人见面鼓励并通报情况,然后召集连以上的官佐召开军事会议。 他首先简单地介绍了胍子村一线3营的战斗情况,然后宣布部署调整和分区负责安排。 城外的阵地主要由76旅负责,76旅151团防守南源口、张山旦团长负责,该旅自勺高飞营一旦归队,即和师部警卫连负责防守北源口、南城墙和西城墙,此前由警卫连配属76旅特务连进行协助防御,朱载堂旅长亲自负责;78旅防守高山村和西子村,作为全师的总预备队,曾王克俊旅长负责;新收编的独1旅防守东城墙、北城墙并包括东南城墙壁角。 他再三叮嘱说:“各位责任重大,断不得有丝毫松懈,军令如山,各位牢记!” 安排完毕,他向备官佐介绍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 “诸位,3营在胍子村顽强抵挡了日军四天三夜,创造出了一个奇迹,但是并不是说我们现在有九千人就能稳操明天的胜算。根据我集团军总司令部的情报和我们侦察的最新情况表明,我们正面之敌还在不断增兵。而西河镇城外线的阵地己经完全失守,协同我们作战的133旅己经被击溃,同我们己失去了联系。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日军第五师团国崎登旅团之全部、联石支队,以及田野联队,总计步兵两万四千人,骑兵一千五百人,拥有各种野炮一百余门,重炮三十余门,战车四、五十辆、飞机二十余架。这部日军除有五千人向南推进阻击我援军外,其余将全部集结在县城周围,光人数的对比我军已经远远落在下风,还不用说武器了。诸位,决战就可能在明日!” 接着,刘雨卿又说:“以我们薄弱之兵力和简陋的武器,担当这打一个伏击战的重要任务,力量不够是不言而喻的。但我们身为军人,牺牲原为天职,现在只有牺牲一切以完成任务,虽不剩一兵一卒,也无怨尤,不如此,则无以报国家。我们的口号是,城在人在,城亡与亡!” 参谋长蔡雨时不失时机地领着大家宣誓: “城在人在,城亡与亡!” 宣誓的吼声刚刚散去,刘雨卿又接着说: “我想,大家都还记得,出川前在成都誓师的那天,有人在会上慷慨陈词‘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7。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诗吗?著名女词人李清照!这首诗借颂盖世英雄楚霸王项羽抒怀,不意这纤纤弱女竟襟怀如此惊天动地的丈夫气慨,令人由衷钦佩!我们赳赳武夫,值此国难当头,正是生逢其时;’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对我26师来说,在这决战前夕,本师长愿与各位以此共勉。 最后,我再补充一点,唐总司令来电,1个师的援军随时可以到达,只要我们坚守,援军便可来到。散会!” 此时,23集团军在后,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一个庞大的包围圈,而一切,部落到了西河镇方向能够在胍子村战斗后,再为整个集团军的大歼灭计划争取到多少时间! 日军已于中午出现在了西河镇外。 按部就班的日本人并没有一下就急着进攻,开饭饱餐。我军也利用这段时间开饭、调整布署,用沙袋和盐铺里的盐包堵塞被摧毁的工事和城墙,准备下即将到来的惨烈决战。 而日军的炮兵却并没有闲着,很快开始轰鸣起来….151团团长张山旦等人布置完工作回到城门洞里的团部吩咐开饭,话音刚落,又一阵炮弹在城墙上炸开。炊事兵冒着炮火端起菜饭正走入门洞,一大堆泥土从洞顶上掉下来,不偏不倚,几个碗里盖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张山旦一看,愤愤地骂了一句:“狗日的想砸老子饭碗!”随后又叫卫兵:“把我的香肠拿来。““团座,你说这里咱们守住不?”有部下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这我哪说的好?反这个老子们打好也就是了。”张山旦接下去说道: “在大场的时候,我们师打的防御战只怕比这还要惨烈,像我们这种当团长的,伤亡根本就不算回事情。提起阵亡的事,人人都无所谓,死就死了,子弹不长眼,谁碰上谁倒霉,古来征战几人还……张山旦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是知道的,我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姑母为生。自荣昌中学毕业后又进入熊克武的军官学校,也算是读过书的。老子在子弹窝里滚了二十来年,除了为自己找个出头之日,也是为了国家以尽匹夫之责,余者别无所图。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为啥子我们这个泱泱大国总是你争我斗,你瞪着我、我恨着你,一个窝里动起手来心狠手毒!不独四川,哪个地方都一样,简直威了我们的国粹。我在峨眉山军训团时和一个叫张宣武的人,哎,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了,听说在南京保卫战的时候阵亡了……张山旦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生死未知,神色有些暗淡。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老朋友,已经威了补充1团的军官,并且在民国27年2月4日于归化县城阵亡。 他停顿下了继续说道:“我和他编在一个班,给我说起他在宋哲元手下当手枪营长时,目睹宋哲元在陕西抢地盘,下令斩首五千俘虏的惨状,都是中国人哪,五千颗血淋淋的人头,连我听得都寒毛直竖!过去只知道秦将白起屠赵卒,还只当是历史,不知道身边就有。 这次打国仗,明日一致,实则各怀异志,还是派系林立。备有备的主张和主义,各有备的利益,各有备的一本账,真的还像一盘散沙!远的不说,连拥二十万精锐的刘湘长官都不明不白的死在汉口,何况我26师这区区的几千人。” 元月27日下午。 日本人的战争机器像钟一样的准确。下午二时,日军猛烈的炮击和轰炸开始。 面对装备简陋的川军,拥有绝对优势的日军还是屡屡失手,令旅团长国崎登大为光火。 从胍子村开始就屡屡失手的国崎登,己经按捺不住内必心的焦燥和光火,此刻要倾其全力,誓在必得。 重点攻击的是南源口、东城楼、南城墙、西子村和高山村。 南源口的轰炸和炮击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然后炮火伸延。此时的南源口几乎成为平地,所有的工事完全被摧毁,寨墙己被连根拔掉,敌人以十辆坦克开路,掩护五六百鬼子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南源口发起攻击,整个南源口顿时陷入血与火的一片混战之中。 向后伸延的炮火直接指向东门城墙,东城楼己经被打得不复存在,城墙上到外处壑壑豁豁牙牙,砖石泥块不断垮塌,城门洞也成坍塌之势。 张山旦同自己的1营长何明亮正在商议把团部迁出城门洞,不要在城门洞倒塌下来被活埋在里面了。正在此时,远远望见1营副营长长孙讯从不断腾起的爆炸烟雾中不顾一切地跑来,报告说日军打的太猛,连团军医主任王医官也阵亡了,阵地面临崩溃。 张山旦一听,立即命令团部炊事、通讯等所有人员拿起武器随后,转身就冲出城门洞,在不断爆炸的炮弹中直赴南源口。不想没有跑出多远,跑在前面的何明亮明显地感觉到足下剧烈的振动了一下,眼前火光一闪,一股烁热的气体从脸上掠过,一颗炮弹近处炸开,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托起,重重地摔出去,双眼一黑,便瞬间失去了对天地间的一切感觉。 在昏迷中的何明亮似乎感觉到有谁在拉自己的手足,猛然清醒过来,回忆起刚才被炮击中,一用力翻身爬起来,问:“团长呢?” 还在拉着他手足的卫兵向旁指了指。何明亮三步两步奔过去分开围在一起的几个卫兵一看,张山旦己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周身是血,一块弹片从下颌穿过,整个下巴被打得粉碎,血泡不停地从血窟窿中涌出来,己经昏迷不醒,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何明亮立刻叫来几名卫兵抬起张山旦直奔师部。刘雨卿和蔡雨时等人一见,知道情况己到千钧一发。刘雨卿示意蔡雨时紧急处置,蔡雨时看了看昂首挺胸站在旁边的何明亮。此时何明亮满身烟尘,军帽沿半边烧焦,满身满脸黑灰,一双眼睛依1日炯炯有神! 蔡雨时又看了看刘雨卿,刘雨卿点了点头,蔡雨时随即高声命令何明亮升任151团团长,继续指挥全团作战。 何明亮临危受命,慷慨激昂,率领手下的二十多人,翻身骑上他那匹青骢马,又冲进南源口。 这一临危受命的情节,是何明亮一生中最引以自豪和辉煌的时刻,即便是后来的多次荣升,也不及这一次感觉激动和振奋。 在南源口遭受猛烈攻击的同时,日军又选择了北源口和南城墙为重点攻击的目标。 在西河镇城的南城门外,也有一个像南源口那样的外城,只不过没有南源口的规模大,寨墙也不及南源口寨墙厚实……敌人集中十二门榴弹重炮猛轰南城墙,同时以二十余架飞机和炮火轰炸北源口。我北源口的守军为两个连,因昨天夜里转移来此,时已是深夜,只来得及修筑简单的掩蔽工事,而无坚固的防空设施,当炸弹和炮弹突然从天空中倾泄下来时,猝不及防,工事和房屋全被摧毁,守军半数以上被炸死。 残部在北源口无法立脚,在副营长兼二连连长袁得到的指挥下向西子村转移,还没有走出几步,一发平射炮弹打过来,从袁宗龄当胸穿过,射在后面城墙上爆炸。 在袁得到身边的几名士兵,只觉着眼前一片血光闪过,袁得到已经只剩下鲜血淋漓的两条腿和下半身,身体的其余部分不知去向126师艰苦而惨烈的西河镇保卫战正式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高飞一集合,小兵累出尿! 警卫连阵地,27日夜。、QunabEN、coM 入夜,日军的攻势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下来,反而愈发呈现疯狂之势。 国崎登把自己之前失败的全部怒火,完全发泄到了西河镇阵地。炮火彻夜不停的喧嚣着,一层层的炮弹覆盖着整个西河镇阵地。 日军开始依仗其有素的训练,精良的配制,对西河镇26师驻地发起夜袭。 在警卫连防御的北源口、南城墙和西城墙,因为兵力的单薄,在日军的进攻下愈发显得吃力起来。 尤其是在西城墙一线,为大多持轻武器的特务连防御,任务更加艰巨。 日军在这集中了一个中队又一个小队的兵力,两门追击炮助战。炮弹落在阵地上,激荡起的巨浪让西城墙不断的在风雨中飘摇。燃烧起的火光,几乎要把天空照的如同白昼。 那些手持短武器的特务连弟兄们,竭尽所能,拼命的堵塞着每一处遭到日军攻击的阵地,苦苦支撑。 连长李耳赛恨不得自己能分出三头六臂来,指挥全连作战。但是装备实在太简陋了,整个特务连没有一挺机枪,唯一可以仰仗的仅仅是每人三枚的手榴弹。 但是在日军的两次冲锋下,就连手榴弹也都全部扔空了……“连长,连长!”3排长大声叫了起来。 “有话就讲,有屁就放,老子忙着呢!” 李耳赛没好奇地说道。 “你听塞,你听塞!好像东洋人后面打起来了哟。” 李耳赛一怔,东洋人的后方似乎的确响起了枪声。 接着不消几分钟,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了,鬼子后方瞬间大乱,很快,无数喊着特务连再熟悉不过的川音冲锋口号在阵地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一面火光中猎猎飞舞的大旗,在血和火的战场上高高飘扬: 虎责! 军名虎责,战无不胜! 在这面巨大军旗的指引下,几百个手里端着轻重火力的川军弟兄,如同一群恶虎一样冲到了日军阵中。火舌在他们的手里喷吐,成片成片的日军被他们刮倒在地。 “狗日的!高飞!高飞回来了!”李耳赛狂叫了一声。 “高飞!高飞!高飞回来了!”整个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欢腾! 高飞这个名字,似乎隐隐然已经成为了26师的一种象征。 从上海大场开始,一直到胍子村战斗为止,高飞所在、所指挥的部队,参与过了无数战斗,失败好像离这个年轻的军人非常遥远。 在高飞和他所指挥的部队攻击之下,日军的死伤已经不仅仅能用“惨重”二字来形容了。从日军普通的士兵,到少将支队长,也许高飞自己也都算不清究竟杀了多少日本人了。 攻如利矛,守如铁壁!这就是高飞! 当一个人战无不胜的形象逐渐在一支部队里树立起了这样的形象之后,所带给整个部队的信心和士气,将是外人所难以理解的。 而在此时高飞的出现,让原本岌岌可危的西城墙阵地形势一下稳定了下来。 李耳赛一举手中的枪,狂吼一声:“弟兄伙,跟着高飞杀鬼子啊!” 特务连全部冲出了阵地,手中举着寒光闪闪的大刀,配合着3营,对着鬼子一阵大砍大杀。 鬼子被杀得鬼哭狼嚎,方才气势汹汹的攻势,一下跑的无影无踪。潮水一般的攻了上来,又混乱不堪的退了下去。.枪声稀稀落落的响起,远远看到那个手里拎着一枝步枪,在那大声吆喝指挥的熟悉身影,李耳赛快步迎了上来,一个立正:“高营长!” 26师76旅151团3营营长,高飞! 高飞回了一个礼,李耳赛又急急忙忙地说道:”高营长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师座见你一直不归,都快急疯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般鬼子,又打了一场小战,还好及时回来了。”高飞轻描淡写地说道。 见高飞虽然说的轻松,可3营的弟兄们人人身上浴血,3营又耽误了这么些时候才回来,李耳塞知道这场“小战”不会”小”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就听到边上响起了特务连一片”啧喷”之声,李耳赛看去,却看到3营的弟兄们,兵强马壮,弹药充足,拿着什么武器的都有。 中正式、花机关、盒子炮、ZB26轻机枪、日本兵用的三八大盖、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九六式轻机枪。两挺日制92式重机枪。 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而后出现的东西,更让李耳赛目瞪口呆: 两门日军经常使用的89式掷弹筒! 这种掷弹筒实际上就是袖珍追击炮了,整个川军26师上下没有一门!现在3营一下子弄回来了两门,怎么不让李耳赛吃惊? “高营长,这,这宝贝,还有你的那些东洋装备从哪弄来的?”李耳赛张着嘴问道。 “在日军那里缴获的。”高飞倒并没有怎么把这种没有瞄准镜,全凭士兵个人经验射击的掷弹筒特别放在心上。 “我的天那。”李耳赛不断的在那摇着头:“高营长,你缴获了日军一个小军火库吧?” 李耳赛哪里知道,3营的这些装备,一些是在南京的时候,开启的**撤退时候埋藏起来的武器弹药,其它的,都是拿中岛浦之太换来的。 一个中岛浦之太能换来那么多的武器弹药,这也在让3营上下人人振奋,恨不得再多抓几个什么中将少将的儿子,最好能抓到个大将。可这样的事情只是可遇而不可求,哪会天天发生? 李耳赛哪里知道其中缘由,只是赞叹不已,还是人家命好,居然能缴获那么多的武器。 很快,警卫连连长曾山松也闻讯而来,一见面,也是对3营的武器装备赞叹羡慕不已,这样的装备,简直就是川军弟兄们想都没有想过的。 赞叹羡慕归赞叹羡慕,曾山松很快说道: “高营长,目前指挥我们的是朱旅长,前敌作战任务已经传达,由高营长全权指挥!” 高飞点了点头:“现在战况如何?” “在我们面前的,最少有鬼子一个大队,并且在陆续增兵之中。”曾山松很快接口说道;”从下午开始,鬼子的攻势就已经呈现出疯狂态势,飞机、大炮轰炸的密度很大,弟兄们的伤亡也很惨重。今天晚上看这架势是能撑过去了,可明天难说的很,好在高营长你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那么多硬家伙。 说着,又羡慕的朝3营弟兄们手上的武器看了一眼。 “报告!”忽然,负责前敌侦察的侦察兵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大约一个团的伪军,正朝这里开来,预计明天就可到达!” “日他妈的!”李耳赛一下骂了出来: “我日他个先人板板的,好好的中国人不当,非去当东洋人的一条狗。” 高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面前放着一个大队的鬼子,现在又即将增加一个团的伪军,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特务连很快会被调走,从北源口到西城墙的阵线上,只有自己的3营和警卫连的力量。 起码要在这里坚守三天,可这三夭怎么熬下来? “先打伪军!”高飞猛然下定了决心: “某种程度上这些人的破坏力比鬼子还强,不能让他们和鬼子汇合在一起!” 曾山松和李耳塞都怔了一下,又听高飞说道: “主动出击!” “高营长……”曾山松被吓了一跳:“以我们目前的微薄兵力,要防御住现有阵地已经非常困难了,再去主动打伪军,恐怕…..高飞面上的神色出奇镇静:“曾山松,继续由你在这指挥战斗,我3营有4个连,1连防御胍子村伤亡较大,我给你留下两个连的力量。我带1连、2连去打这股伪军!” 曾山松和李耳赛面面相觑,都说这位高营长胆子大,带着一点人枪就敢大闹南京,可过去是耳听为虚,现在却是限见为实了。 虽然说3营装备不错,但要以两个连的力量去打伪军的一个团,外围还有那么多的东洋人随时可以增援,要么是高飞真的胸有成竹,要么就是胆大包天。 可他现在是这里的最高军事主官,谁能够提出反对意见? 李耳赛迟疑了一下:“高营长,朱旅长就在不远,要不要……” “不用,兵贵神速,我连夜出发!”高飞的话里再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1连、2连,集合!” “狗日的,我日他个高飞的先人板板!” 一听集合,老黑张嘴就嘀咕起来:“他妈的从胍子村一路杀到这里,气都不容老子喘上一口。高飞一集合,小兵累出尿!” 边上的锁柱几乎笑了出来。 高飞一集合,小兵累出尿。这话从这个时候开始,很快将逐渐在高飞所指挥的部队中传开。 “老黑。”高飞却出入意料的把老黑叫了过来,看了一下老黑的腿:“你腿不好,留在这里打防御吧。” 老黑白多黑少的眼睛看了一眼高飞:“你个鬼儿子的,想把老子的1连抢走?老子手里就剩这么一点弟兄了,算了,和你一起去。” 老黑听说了要用两个连去打伪军的一个团,他是真不放心自己的这个兄弟。 高飞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知道老黑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谢依、雷霆,准备一下,和我们一起出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深入虎穴 “狗日的高飞,狗日的高飞!” 谢依一边拉扯着身上有些嫌紧的日军军服,一边嘴里不断在那嘀咕着。。 高飞居然又让自己穿了一身日军行头出去,难道不知道这是最危险的事情,只要稍有疏忽,只怕自己连想自杀都没有机会了。 边上雷霆和锁柱两个也同样穿着日本军装,抗着三八大盖,就这么一眼看去,和日军没有任何的区别。 锁柱心里在那想着春妹子现在也不知道脱险没有,情况如何,本来就有一些心烦意乱,又听到谢依在那骂自己最尊敬的飞哥,当时就有一些不乐意了。可锁柱终究不好意思没有说出来,边上的雷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日在大场活到现在的老兄弟,就只有老黑、锁柱、高飞和自己了,高飞还是长官,谤依这么一骂,雷霆的脸当时就板了下来:“谓i依,你个狗日的有本事再骂声看看!” 雷霆长的五大三粗,谢依平时就有一些畏惧他,此时被雷霆这么一骂,剩下的话生生又咽回到了肚子里,哪里还敢再说半个字。 逐渐接进了伪军第17团的营地,前面忽然传来了拉动枪栓的声音:“站住,不许动!” “八噶牙鲁!”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谢依正好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17团的哨兵一听对方说的是东洋话,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带着锁柱和雷霆,谢依快步走了过来,见到伪军哨兵,二话不说,伸手对着伪军班长7jl是几巴掌。 这一来是为了在气势上镇住伪军,二来也是谢依把从雷霆那受到的气趁势发泄到了伪军身上,一举二得。 那伪军本来就了东洋人就害怕,此时被这几个巴掌一扇,噤若寒蝉,连连“哈依”不停,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谢依嘴里冒出了一连串的东洋话,别说优军,就连身后的锁柱和雷霆也不知道他在那要说什么。 叽里咕噜了好大一会,又踹了伪军班长一脚,意思是别让他挡道,气势汹汹的冲进了17团驻地。 那后面的伪军谁都不敢阻拦,等到这三个”东洋人”走远了,才敢对着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当狗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17团团长晁鼎文听说自己的团里来了三个东洋人,早穿戴整齐,老远的就迎了上来,一见三个东洋人大摇大摆的朝自己这走来,’供步迎上,一低头,冒出一句不伦不类的东滓话: “长官阁下好!” 谢依佩带的不过是大尉军衔,晁鼎文虽是伪军,但终究是个上校,此时见到面前的“夺洋人”,却好像下属见到上司一般尊敬。 把东洋军官请进了自己的团部,晁鼎文1ci声和副官吩咐了几句,副官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我的,第五师团的管原忠次!”谢依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接着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想到“管原忠次”这个名字,他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天知道帮了自己多少次忙的小野次郎。 “管原长官好,管原长官的中国话说的真好。”晁鼎文点头哈腰的让人上茶:“不知萑原长官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 谢依语气严厉:“奉坂垣将军命令,17团两个小时之后出发,目的地,蟹子岭,务必于明日6点前抢占蟹子岭!” “这……”晁鼎文狐疑的转了几下眼珠: “蟹子岭?但我接到的命令不是这样的,而是明日到达西河镇北源口一线……,管原长官,璧子岭的战略意义不大,况且……’ 晁鼎文停顿了一下:“况且我听说指挥列西河镇发动攻击的是国崎将军,怎么坂垣将军亲自下达命令了?” 谢依不是说锚,而是特意把坂垣征四郎能名字抬了出来,让其暂时无从查证、汇报,尤其现在是在晚上,晁鼎文更加没有胆量去向富己的日本主子查证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否则一旦这是真的,晁鼎文吃罪不起。 不过这晁鼎文的精明,还是超出了谢依的想像,一下就从自己的话里听出了破绽。好在谢依是当惯骗子的,当场就把脸板了起来: “八噶!国崎登攻击不利,给帝国丢脸,使帝**人蒙羞,我第五师团的荣誉损失一尽!现在由坂垣将军亲自指挥!你的电话在叼|里,我立刻给坂垣将军电话,混帐!” 晁鼎文被吓了一跳,一个日军大尉,居鲥敢直呼国崎登少将的名字,而且胆子大到直括辱骂一个少将,还能和坂垣将军直接通话,括照晁鼎文的思维,面前这个管原忠次想来是坜垣将军的心腹一流了。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管原长官息怒,息怒,我绝对没有任何怀疑您的意思。只是这芹郊野外的,到哪里去装电话。我们的电台又乒能联系到野昌大队长那里……” 谢依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这时又听晃鼎文为难地说道:“您带来坂垣将军的手令溜有?突然改变行军路线,万一将来…….我实在吃罪不起……,” 谢依脸色阴沉了下来,手缓缓地伸到了口袋里,口袋里有自己临时伪造的一张“手令”,只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日军的手令是怎么样的,全凭想像,一旦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识想。 正在这时,晁鼎文的副官匆匆走了进来,先讨好的朝谢依笑了一下,接着在晁鼎文的马边说了几句。 晁鼎文听完急忙站起身来:“好了,好了,我们才被委任的皇军顾问来了……,’ 这话一出,谢依三人面色大变。 日军顾问?在17团中?在晁鼎文面前,即便露出什么破绽,谢依也好设法糊弄过去,可是日军顾问对日军的状况实在是太熟悉不适了…….雷霆和锁柱悄悄的握紧了一下手里的枪….,一名日军军曹傲慢地走了进来,晁鼎文恭顺的迎了上去:“小野顾问好。” 这一刻的谢依忽然再度有了要崩溃的感觉,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在这里竟然又再币三的遇到了这个人: 小野次郎! “长官阁下!”当看到谢依,小野次郎脸上的傲慢一扫而过,欣喜的奔了过来,快步走到面前,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一个低头: “长官阁下好!” 这么一来,眼看自己的顾问和这个管原忠次是认识的,晁鼎文心里哪里还有半点猜疑? 原先的一点疑惑也都消失的千干净净,陪着笑脸问了一句: “顾问阁下和管原阁下是认识的呜?” 小野次郎这一板脸:“八噶,管原长官是我的恩人!” 一头冷汗从晁鼎文的头顶流了下来,还好自己没有过分得罪管原忠次,要不然自己丢宦事小,性命不保也大有可能……小野次郎和谢依一起坐了下来,也不管边上的晁鼎文:“长官阁下,您怎么到这里采了?”说着压低了声音:“上次还好有您的·灌报,完全弄清楚了支那人的动静,我被藤本附长好好的奖励了一下,并且被调到这里充当他们的顾问。您昵,长宫阁下?” 这个人的命实在是太好了,见一次倒霉一次,却偏偏又莫名其妙的被升了官,谢依心里想着嘴上说道: “我临时被调到了第五师团……” “啊,那我们就在一起了!”小野次郎惊喜地叫了出来。 可怜晁鼎文在一边听到两个日本人用东浮话叽里咕噜的在那说着什么,自己却一句也听不懂,生怕说上自己几句坏话,当真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直吓的头上汗水涔涔……互相交流了一些“分别之情”,谢依话锋一转: “小野君,既然你在这里,一切都好办了,目前支那军队正在向蟹子岭迸发,我接蛩坂垣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17团立即抢在支那人之前抢占蟹子岭!” “哈依!”小野次郎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应着,随即把脸转向晁鼎文: “立即集合,向蟹子岭进发!” “是,是!”晁鼎文一挺腰板,如释重负,匆匆走了出去集合部队,再也不敢耽误一刻。 “您呢,长官阁下,要走了吗?”再度转向谢依,小野次郎恋恋不舍。 “不。”谢依摆了摆手:”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着敌人在蟹子岭下被徇底歼灭!” “那真是太好了,长官阁下。”小野次郎兴奋不已:“能在您的身边,天天聆听您的荔诲,那真是我毕生的荣幸!” 虽然听不懂这两个人在那交流着什么,但锁柱和雷霆却是哭笑不得。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军人,蠢笨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却偏偏还把谢依这么一个大骗子当成自己的恩人一般恭敬。 福星,这个人一定是自己命里的福星,谢依心里想道。 只要遇到小野次郎,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情,没有自己完不成的任务。而这一次,小野次郎出现的真实在太及时了,最大程度的避凭了晁鼎文的疑心。 现在谢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在蟹子岭布下的伏击战中,自己无论如何一定得想方设泌保护好小野次郎的性命!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完歼伪军17团! 蟹子岭。。 夜色深沉,周围白皑皑的雪在月光的照射下,总显得有那么一些诡异。 两个连的士兵已经铺开,机枪拉下了套子,步枪拉开了枪栓。一切,都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高飞平静的盯着前方,他并不担心谢依会不会失败。从谢依成为6连一员的第一刻开始,他就坚定这个人具有着一种特殊的才能。 “来了,来了。”荣光匆匆跑了过来。”进入战斗位置,准备!” “准备,进入战斗位置!” 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气氛变得紧张凝重起来。 弟兄们终日和倭寇血战,但是打伪军一个整团,却还是第一次。 其实许多人也赞成老黑所嘀咕的,兵力实在不够,只有两个连,而且1连在胍子村还遭到了巨大的伤亡。 可是,高飞却始终表现的充满了决心,他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担心。而这样的自信和沉着,也给整个3营带来了莫大的动力。 一大队懒懒散散的士兵从远处开始出现。 在望远镜里可以看到,这些伪军的重火力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这和日军拥有的强大火力形成了鲜明对比。 伪军17团逐渐进入到了伏击圈内,高飞缓缓举起了自己的中正式。 这是从之前的6连,到现在的3营的老规矩了,只要营长手中的枪声一响,就是进攻命令的下达117团队伍的后面,晁鼎文讨好似的对谢依说道:”管原长官,前面就是蟹子岭了。” “很好,做白勺很好。”谢依继续用他“生硬、怪异”的中国话说道:“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抢占蟹子岭……” 这一句话还没有落定,忽然“砰”的一声枪声晌起。接着四周围的枪声如同爆竹一般响起。 大量的伪军纷纷中弹倒地,队伍乱成一团。伪军们发出惊恐的叫声,慌慌张张的寻找着躲避的地点。有几个胆大的,朝枪声传来的地方放了几枪,但瞬间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在地……“顶住,顶住!”一个伪军军官大声叫了起来。 但他的叫声一起,迎接他的,却是一排如同雨点一般飞来的手榴弹、手雷! “管原长官,管原长官,我们被包围了,被包围了!”晁鼎文躲在一处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哭丧着脸说道。”八噶,这是你的队伍,立刻组织抵抗!”谢依沉着脸斥骂道。 原来是想把17团带到伏击地点,就找机会开溜的,可是随着小野次郎的出现,谢依这样的想法却一下起了改变。 “抵抗!抵抗!”小野次郎疯狂的叫着,接着懊丧的对谢依说道:“长官阁下,支那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伏兵?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消息,晁鼎文的手下,有支那人的间谍!”谢依阴沉着脸,继续用中国话说着。晁鼎文一听,汗水又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这样的罪名可实在不小。还好下面谢依的话帮他解了围: “你们听,枪声里有支那人仿造的ZB机枪,有大日本帝国的大正十一式,九六式,这说明,我们起来遭到了几个团的伏击!” “是啊,是啊!”晁鼎文一迭声地应道: “几个团,敌人起码有几个团……”随即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可我手里只有一个团的力量那!” 谢依心里笑了,自己哪里分辨的清什么枪响是从什么枪中分出来的,一脚踹在了晁鼎文的屁股上:”八噶,哪怕支那人再多,也必须抵抗到底,你的,身为军事主官,现在必须立刻到前线去指挥战斗!” 晁鼎文那里敢去,可是看着东洋人凶狠的眼神,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胆战心惊的去了前线……晁鼎文前脚一走,后脚谢依就说道:“小野君,立刻离开这里!” “什么?”小野次郎一下怔在了那里: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吗?” “是的!”谢依用力点了点头:“你,是小野伯爵自勺儿子,你不能牺牲在这。请立即离开,把我们遭到袭击的事情报告给长官阁下知道。””那么您呢?”小野次郎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 谢依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我,准备在这里为帝国战斗到最后一滴鲜血的了!有机会活着回去,请告诉我的祖父和父亲,我已经尽力了…….“在那一瞬间,小野次郎热泪盈眶。 这是一种多么高尚的品格,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把死的恐惧留给自己,帝**人的楷模,除了长官阁下再也没有别人了……,小野次郎是带着无限的感激、尊敬和悲伤离开的。也许自己再也见不到长官阁下了。 他走了没有多久,谢依、锁柱和雷霆三个人一齐拉开嗓子叫了起来: “东洋人跑了,东洋人跑了!”说着,赶紧起身朝边上溜去……这样的喊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半个伪军17团的人都知道了,原本就在密集火力打击下的伪军,一听说赖以依仗的东洋人都跑了,志气一下跌到了最谷底。 “他妈的东洋人,扔下我们自己跑了!” 晃鼎文暴怒地吼了起来:“撤退,撤退,老子们也不为东洋人卖命了!” “团座,团座,我们的后面也出现了敌人,我们被包围了啊!” 部下哭丧着脸的报告,让晁鼎文只觉得五雷轰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营长,余长官带着一个排已经出现在了伪军后面!” “好!”高飞大声说道:“喊话!” 随着这声命令,蟹子岭上的3营弟兄一齐大声喊了起来:“伪军弟兄们,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声音铺天盖地,处在“包围”中的伪军惊慌失色,虽然一时并没有放下武器,但还击的枪声却减弱了不少。 “把掷弹筒拿过来!” 两门掷弹筒拿了过来,装上91式手雷,也不怎么瞄准,“日、日”两声就飞了出去。 “轰、轰”两声爆炸,手雷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趁着这个机会,俞振海拉响了早就埋设好的炸药,顷刻,爆炸和硝烟淹没了一小片战场。 “我的娘哎,他们开始用大炮了!”晁鼎文抱着脑袋,浑身哆嗦。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队伍?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团,非但动用了如此大的力量,还把大炮给拉上来了,自己得罪了哪一路的菩萨了? “团座,团座,弟兄们顶不住了,顶不住了,他们开炮了,开炮了啊!”副官冒着敌人的“炮火”,哭喊着冲了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晁鼎文张皇失措。 “团座,你才是长官啊!”身为晁鼎文的小舅子,副官连声提醒。 晁鼎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团长,这么慌张未免有失长官威严。 两边的喊声更加急促,副官的声音有些颤抖,就连称呼也都变了: “姐夫,他们眼看就要发动总攻了,咱们的后路又被断了,到时候咱们一个也都活不了。投降吧,别再为东洋人卖命了啊。“到了这个地步,晁鼎文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他妈的,东洋人自己跑了,留下咱们在这送死,不打了,不打了,投降,投降!” 无数用各种布料做成的白旗,随着晁鼎文命令的下达,一齐挥动起来,那些早就已经没有斗志的伪军,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6点,仅仅进行了三十分钟的伏击战结束。 敌伪军17团全团投降! 当威片威片的伪军举着双手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懊丧。 也是,帮东洋人卖命是个死,现在投降了还能拣条活路,况且又是向“自己人”投降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的结果就连3营的弟兄们也都没有想到,这算打的哪门子仗?乱放上一阵枪,扔下几颗手榴弹,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看着成片威片的俘虏,担任恫吓阻击的余文正还有一些不敢相信,怔怔地朝边上的麻旺看了一眼: “打完了?” “好…….好像是……”麻旺也傻在了那里。 同样成为俘虏的晁鼎文一见到一名军官在几名士兵的簇拥下朝自己这里走来,赶紧带着小舅子抢先迎了上去: “长官好,鄙人是团长晁鼎文。” “我是高飞。”高飞威严的朝晁鼎文看了一眼:“能够选择投降很好,你们不是东洋人,所以不会遭到伤害,当然前提是不出现任何反抗。” “当然,当然。”晁鼎文点头哈腰,接着又试探性的问道:“看着架势,贵军怕是起码有三个团吧?” 强忍着笑意,高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我们26师全师都调来了,师座亲自指挥!” “我的娘啊,一个整师……,”晁鼎文心里暗叫了一声侥幸,拿一个整师来对付自己一个团,自己也算是面上有光的了。 虽然瞅着周围26师的人马不多,可天知道还有多少千军万马正埋伏着呢。 不过自己成为俘虏之后将来的命运如何,晁鼎文也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军法 在西河镇保卫战打响之时,为缓解26师正面压力,23集团军之134师也奉命对当涂发起主动攻击1134师的荣兆奉团是主攻当涂的部队。. 为了集中兵力,134师师长杨汉忠又给荣兆奉配备了一个营,形成一个加强团,共二千余人。连师部亲自掌握的的手枪连也交由荣兆奉指挥。 荣兆奉,四川安岳县人,是杨汉忠自勺一员爱将,作战勇猛,肯动脑子,还是杨汉忠的同窗好友和表亲,是深受杨汉忠器重的一名指挥官。他找来荣兆奉,共同研究攻城作战。杨汉忠最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兆奉兄,日军怕夜战,我们怕恋战。夺城以后一定要严防死守,切记,切记。” 进攻当涂是134师的第一次攻城战。如果说,利用突袭的方法可以在日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夺取当涂,可是攻占城池后又该怎么办?那些疯狂的日本鬼子能容忍在自己的家门口让134师钉上这颗钉子吗? 杨汉忠叮嘱荣兆奉要“严防死守”,可是低劣的装备能在平原大坝中守得住飞机大炮的攻击吗?可是杨汉忠没有深想,也可能无法深想,因为攻占当涂是来自23集团军的命令! 杨汉忠先用一支部队在当涂县以北三十公里的佳山乡展开佯攻,以牵制佳山乡的敌人。 连长路信宜率兵两连,乘夜翻入佳山乡城中,与城外埋伏的一营士兵配合,搅得佳山乡城中翻天覆地,打得城内鬼子首尾不能相顾,打死鬼子中队长一名、其余官兵五十余人,夺到手枪数支,步枪十余支,另有队旗、队印信等,直到拂晓始撤出城外。 此时,荣兆奉利用佳山乡敌人惊慌失措之际,于当天夜间对当涂县城展开突袭。 这一招果然奏效,当涂城中的酒井支队来不及作出反应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死伤狼籍,剩余的鬼子只来得及向花山之敌发出求援急电就向城外溃逃。荣兆奉杀得性起,率部尾随逃跑的鬼子猛追,一直追到了花山城下,并把花山囤了起来,以火力攻打了几个小时,才撤回当涂守城。 在荣兆奉率部追击日军和围困花山的时候,日军已经出动围屏、佳山乡和银塘的干余人反攻当涂。此时,杨汉忠命令谢奋长营在当涂县城的内外守城。 谢奋长在数个月前于上海伤其一臂,人称独臂营长,他把部分部队埋伏在城北的麦地里,一边破坏铁路公路,一边守候。另一部分队伍则合同部分民军城北墙上守城。 反攻当涂的日军到达县城,见城门紧闭,立刻找来梯子爬城。就在这时,独臂营长带着他的十七岁的勤务兵,看见时机已到,立即命令开火。瞬息之间,城内城外,喊杀声、追击炮、手榴弹、机枪步枪一齐打响。直打得敌人尸横遍地、死伤狼籍,狼狈溃逃。 敌人退走之后,荣兆奉带领他的人马接替谢营守城。他在城中和城墙之上构筑工事,并用石料将四个城门完全封锁。没等他的工事就绪,敌人又卷土重来,从花山增援的日军和佳山乡等地的日军二干余人已经将当涂县城包围起来。 元月27日,敌人开始攻城。疯狂的报复心理驱使日军飞机大炮猛烈地轰击,很快就将四个城门的工事摧毁,把城墙轰开缺口。紧接着日军在火力的掩护下蜂涌而入,和守军在城中展开巷战。荣兆奉看见敌人破城,立即率部堵截,在城墙上,在街道中,同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短兵相接。 二等兵朱三水,四川眉山人,身高体大,膀阔腰园,作事呆笨,平时爱干重活,行军时专找重机枪扛或为追击炮背炮盘,常咧着嘴对人傻笑,大家又多叫他“朱瓜儿”。 当敌人冲过来时,他却敏捷得像一支猴子,枪里子弹已经打完,来不及装上子弹就“噌”的跳出工事,抡起枪托就朝当面一个鬼子打去。这个鬼子双手一张扑倒在地,钢盔被打得飞出去老远。朱三水又补上一枪托,鬼子当场脑浆迸裂。第二个鬼又冲上来,举枪对准当胸就刺,他身子一偏,刺刀从胸前滑过,当敌人还来不及将枪抽回时,朱三水把手中的步枪一丢,顺势把胸前的三八枪挟住,另一支手飞快地就折下枪上的刺刀,“卟哧”一声捅进这个敌人的腹部,趁这个敌人还没有倒下去时,接连又是两刀,随即飞起一脚踢翻在地! 就在这时,一梭机枪子弹扫过来,朱三水头部中弹,光荣牺牲。 敌人依仗火力的优势对我进压制,轻、重机枪扫射得如同狂风瀑雨一般,我守兵在巷战中受到极大的伤亡。荣团大部牺牲,营长赵前裕、副营长贾国华、连长陈绍虞、中尉副官黎伢冬等人在巷战中壮烈牺牲,手枪连的手枪兵也伤亡殆尽。天黑之后,只有部分士兵和军官冲出城外,余下的小部分隐藏在老百姓的家中,被老百姓化装保护起来,在黑夜中又乘乱送出了城。 荣兆奉被中三枪,身负重伤,满身鲜血,跌跌撞撞跑回师部报告。杨汉忠一见荣兆奉损兵折将,不待士兵全部撤离便已先行脱离战场,立刻大怒,以丧师失地、临阵脱逃罪将荣兆奉看管起来。 当时,在23集团军有唐式遵亲自制定的“连坐法”。 谁都知道,作战中兵无常胜,但在战斗中官兵牺牲或被俘,带兵主官先行脱离战场逃走即要受“连坐法”的制裁或被处以死刑。荣兆奉显然触犯了此法,面临被制裁的生死之间。 此时,在荣兆奉逃回后,又有部分突出重围的官兵陆续被收容回来。有一名在坚守在北门的轻机枪手右肩窝中弹,鲜血长流,还抱着他的那挺机枪和一名轻伤员一道突出来。 他们沿途拼杀,追兵近了,便用机枪射击,敌人被压制住了,又立即向后撤退。后来,轻伤员中弹牺牲了,子弹打光了,这名机枪手抱着这挺已经打完子弹的轻机枪一直跑了三十多里才跑回自己的部伍。当他跑回自己人那里时,只来得及喊了声”报告”,就昏倒在地。 看到这些普通士兵的英雄事迹,杨汉忠愈加憎恶荣兆奉最后时刻的苟且行为。 他找来参谋长、副师长罗泽洲,一起商量对荣兆奉的处置方法。荣兆奉是杨汉忠的爱将,何尝不是这些带兵首脑的爱将! 杨汉忠找来众人商量,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是不能痛下杀手D阿!如果会上有人挺身而出而出力保,或可杨汉忠就借机下台放荣兆奉一马了。可“连坐法”是军中至高无上的法律,军队崇尚‘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谁人也不敢破。众人还巴不得全军首脑杨汉忠提出从轻发落的意见,好顺水推舟,留下荣兆奉一颗人头来。 在会上,人人心情沉重,沉默不语。等了一会,还是副师长开了口:“我看,还是报个’全团牺牲,团长阵亡’向委员长交差算了。” 副师长是荣兆奉的主官,不得不先说话,于是拿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折充的办法。 参谋长摸了摸下巴,站起来,踱了几步,又坐下,然后说道:“我在下面听到不少官兵说,荣兆奉在当涂打仗是勇敢的,他是同敌人拼了命的。当涂失陷也怪不了他哟,只是他不该先跑回来。依我说,这个办法值得考虑,既可向唐总司令交账,又可让荣兆奉不负家人了。”说着又望了望杨汉忠:“9币座以为如何?” 底下一名军官也同意这种处置办法:“我看就照这个意见来办吧。诸葛亮挥泪也要斩马稷!” 杨汉忠挥了挥手:“难啊,难啊。“大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处置荣兆奉的事难办,还是按参课长提出的意见办难。 这些人都是戎马一生的人,部是多次体会过经历枪林弹雨和生死之间那令人心悸和恐惧的时刻。有的人在逃走的时候中弹阵亡,也容易被人认为是英雄。但真正的英雄决不在面对敌人的时候逃走! 尽管英雄也是人,也有恋生和胆怯的时候。有时,是英雄、或是懦夫仅是瞬间的事,仅在于一念之差。有的人要经过长期的历练才能威为真正的英雄,有的人却天生具有英雄的气质。 荣兆奉,荣兆奉,英雄一生,为何在这关键时刻留下含恨名冬生的败笔! 最后,杨汉忠终于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杨汉忠备下一桌酒席,叫人把荣兆奉叫来。杨汉忠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阵苦笑:“兆奉兄,来!干了!” 荣兆奉“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师座,你杀了我吧!”他为自己的过失而悔恨不已。 “起来,起来,兆奉兄,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不败才怪呢。好生将息,我不怪你。”杨汉忠违心地说,声音极不自然。 荣兆奉从地上爬起来,“叭”的一个立正:“师座,丧师失地,罪在不赦!你就让我把命丢在战场上吧。” 荣兆奉从军长的话音里似乎听到一线希望,于是这样说。如果这次军长能给自己留下一个机会,那末,将毫不犹豫地重新冲上战场,把自己的满腔热血倾洒在祖国的大地上。 杨汉忠叫卫兵送来五百个大洋,亲手递给他:“回安岳看看吧,嗯?” “我还有啥子脸面回安岳哦,二干多条命债都要把我逼疯。”荣兆奉一脸自责、真诚和诚惶诚恐。 杨汉忠万分为难,荣兆奉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形像在眼前跳跃,他的心似乎在被无形的爪子在撕咬。他不忍心再同这个即将被自己处决的人面对面了,他转过身,狠了狠心吩咐卫兵:“把我的马牵来,送荣团长上路!” 辞别军长出来,荣兆奉在颠簸的马背上神志恍惚地念念叨叨:“无颜见江东父老哦,无颜见江东父老……”。 此时,太阳己快要落山了,夕阳的光线披在荣兆奉和护送他的几个卫兵身上,满山遍野的青纱帐和远处的黄土岗被映照得金黄金黄的。荣兆奉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在意了,双眼木然,神情恍惚。奉命行事的卫兵也不忍心动手,任马游缰。 马蹄慢攸攸地打着地面,一步一步,眼见已经快到荣兆奉的住地,不能再等待了,卫兵在身后悄悄地拔手枪,瞄准了荣兆奉的后心,扣动了扳机。“叭”的一声,荣兆奉颤抖了一下,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 扑倒在地上的荣兆奉艰难地回过头去,望了望后面提着枪为他送行的卫兵,惨然地笑了一笑,就一头扒在地上不动了。 鲜血,从身躯中流出来,浸入了身体下面的土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归来 当上千伪军17团的俘虏出现在西河镇的时候,整个西河镇彻底被轰动了!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以两个连的力量,非但击溃了增援的伪军17团,还俘虏上千人! 这一显赫战绩,甚至惊动到了26师师长刘雨卿、参谋长蔡雨时、旅长朱载堂。。 “高飞,好你个高飞!”兴奋的神色在刘雨卿脸上一览无余:“胍子村打的漂亮,蟹子岭伏击更是不可思议。我得好好赏你,好好赏你。说吧,有什么要求没有?” “有!”高飞大声说道,接着迟疑了下: “师座,请暂且把这份功记下,如果高飞将来有什么违反军纪的时候,请师座念在今天予以赦免!” 刘雨卿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你高飞只有赫赫战功,哪里会有违反军纪的地方? 好,既然你提出了这个要求,我答应你就是了!” 高飞心里松了一口气。 自己和日军做交易的事情,迟早都会被刘雨9即知道,而且不光如此,拿的居然还是中岛今朝吾的儿子。 中岛今朝吾的儿子被俘,传了出去,必然引起极大轰动,成为备方政治角逐的资本。可自己却把他给放了,算上杀头的罪名都不算为过。 可高飞并不在乎一个中岛今朝吾…..现在既然已经给刘雨卿设下了一个套,将来也就多了一份回旋的资本了…蔡雨时也在一边笑着说道:“高飞,我给你送份礼物!” 说着,转过头:“马德弼,出列!” 当听到了这句话,包括高飞在内,所有3营的弟兄全都怔在了那里。 谁?高飞只当自己听错了。 一个赳赳武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举起手,端端正正的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依1日:“报告,马德弼请求归队!” 高飞缓缓举起了手:“同意一一归队!” 高飞始终都是如此坚定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是有些颤抖。 马德弼的眼眶里,一颗泪珠也悄悄的落了下来……,”哥,哥啊!”在士兵们面前表现的一直都那样威严的余文正狂呼一声,一下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马德弼,哭着、喊着: “哥,哥啊,我们当你死了,我们都当你死了啊!” “我没死,我没死!”马德弼也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兄弟,完全不再顾忌眼泪流下。 他永远也忘不了清凉沟的那场战斗。 炮火纷飞,弟兄们舍生忘死,51勇士奋起死战!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民族英雄谢团长!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斗守战场!四方都是炮火,四方都是豺狼,宁愿死不退让,宁愿死不投降! 我们的国旗在重围中飘荡飘荡,飘荡飘荡,飘荡! 八西壮士一条心,十万强敌不能挡!我们的行动伟烈,我们的气节豪壮! 同胞们起来,同胞们起来,快快赶上战场,拿八百壮士做榜样!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不会亡,不会亡,不会亡!” 在这歌声之中,51勇士与敌同归于尽! 但是,自己却侥幸活了下来,还被当地老乡所救,在伤势平复之后,他选择了重新归队! 伤口还在一阵阵的作疼,被自己兄弟抱的紧了,疼的头上都是冷汗,和着泪水,谁也分辨不出哪是泪水、哪是汗水…….好容易两兄弟分了开来,刘雨9即的声音中带着感动、激动:“高飞,马德弼的任务你安排吧!” “是!高飞红着眼眶,但却带着微笑地看着马德弼:”马德弼!” “到!” “任命你为3营副营长!” “是!” 马德弼也回来了,他能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3营的又一快拼图拼上了! 可是,喜讯却远远不止这些…….伪军17团的整团投降,以及之前的攻击不顺,让国崎登的愤怒,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自从23集团军芜湖大反攻以来,国崎登就始终没有打过顺手的仗。从胍子村到西河镇,一次次攻击的失败,带给他的只是一次次的耻辱。 在这样的愤怒之后,更多的飞机和炮火光临到了西河镇! “注意隐蔽!注意隐蔽!“炮火中,高飞一边灵活的在各个阵地跑动,一边大声呼唤着自己的弟兄们。 两挺机枪高高架起,朝着天空上那些肆虐着的日机拼命扫射,尽管这样看起来有些徒劳无功,但是却也让日机不敢再肆无忌惮的低空飞行。”飞哥,你看!”锁柱忽然大声叫着指向了对面。 密集的炮火,不断的爆炸声中,看到几个人影正在一边慌乱的躲避着,一边拼尽全力的朝着中**队的阵地这边冲来。后面,是一群正在追赶着的日军。”他妈的,这是谁,不要命了!”高飞忍不住大声骂了起来。 可再仔细看去,这些人中分明有三个女人和两个孩子。高飞心中一动:“掩护我!锁柱,雷霆,跟我来!” 带着锁柱、雷霆冲出了阵地,雷霆手中的机枪不断在那怒吼着,压制着在后面追赶着的日军,冲到面前,高飞看清了,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喜极而泣的叫声:”高长官!” 荆恋雨、符小甘、、官依兰、戴目、林白羽,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瞬间,高飞的心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他只当荆恋雨她们在南京出不来了,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在西河镇,却又见到了她们! 可是高飞的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不要废话!雷霆、锁柱,掩护,走,走!” 雷霆把机枪子弹拼了命的倾泄向日军,锁柱一连扔出了几颗手榴弹,爆炸声里,两人迅速的回到了自己阵地。 “高长官,这是补充1团的少校副官乔儒仑!”回到阵地,来不及诉说分别后的情况,荆恋雨已经喘息着把身边的乔儒仑介绍给了高飞:“这位就是高飞!” 补充1团?高飞怔了一下,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支部队? “高长官!”乔儒仑听到高飞的名字,已经大声叫了出来:“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我们团长,去救救弟兄们吧!” 此时朱载堂也闻讯而来,荆恋雨这才有机会把前后情况简略的介绍了一下,高飞和朱载堂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乔儒仑很快接口说道: “长官,长官,我们团座和近千弟兄,都被困在归化了,救救他们,求求你们,救救弟兄们吧!去晚了,他们,他们全都要完了啊!” 高飞和朱载堂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去把补充1团救出来了。西河镇外,是大量的日军,乔儒仑他们能够一路冲到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就算把整个26师都搭进去,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冲到归化县城的…..乔儒仑还在那里大声哀求着,整个人都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大喊大叫着,翻来覆去的就是哀求面前的人去把自己的团长和弟兄们救出来! 高飞忽然一把抓住了乔儒仑,用所有的人都能听的到的声音大吼道: “你以为救的出来吗?” 乔儒仑的喊声一下停住了,怔怔地看着高飞,看着,看着……然后,猛然蹲到了地上,放声痛哭起来……救不出来,救不出了,团长和弟兄们都救不出了….,朱载堂轻轻地叹息了声:“高飞,这些人你安置一下吧。”说着,似乎不再忍心看面前的一切,转身离开了这里……乔儒仑忽然停住了哭泣,一下站了起来: “高长官,请允许我加入你的部队!” 不远处一颗炸弹落下,气浪冲来,但高飞却站着一动不动:“好,兄弟,要想为补充1团的弟兄报仇,拿起枪来!” 乔儒仑用力点了点头,接过了一枝枪,擦了一下眼睛,很快进入到了阵地之中。 “你们。”高飞点了点剩下的女人和孩子:“也都进入到自己的岗位中去,照顾好戴目和林白羽,他们终究还是孩子。官依兰,给你20分钟,谢依在西城墙那!” 官依兰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快步离开。 荆恋雨和符小甘却迟疑了一下,好像都有话对高飞说,但两人张了张嘴,却谁都没有说出来……高飞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他抿了一下嘴: “去吧,注意安全,南京你们活下来了,不要再这丢了性命。” 这是高飞唯一能说的了。 荆恋雨和符小甘其实凭着女人的直觉,早就已经看清了高飞这个人。 其实这个威严的长官,内心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丰富,但他不会流露出来。在战场上,他是一个敢死的士兵;在士兵们面前,他是一个同甘共苦的长官;在兄弟面前,他是为兄弟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高飞! 唯独在女人面前,他却从来不会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感情。 因为他是高飞,绝不会有什么多愁善感,绝不会有什么儿女情长,在他的心理,没有什么比打败日本人更加重要,也没有什么比取得胜利更加能够让他隐藏自己的每一分感情! 战争,并不需要爱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八百“垂子” 日军的轰炸简直无休无止。、QunabEN、coM 空中一阵翁翁的马达声,日军三架轰炸机飞临我方上空,以燃烧弹等猛烈轰炸南岸房屋和西河镇。轰炸机过后,又有敌机来我阵地上空盘旋和俯冲投弹和扫射。 此时,阵地对过的日军在飞机的掩护下,开始大举进攻。 一时间枪炮声大作,我方阵地烟雾不断腾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头天夜里赶筑出来的工事大大地发挥了作用,官兵们互相鼓励: “用鲜血换来的阵地,决不能抛弃!” 人人都准备好手榴弹,旋开盖子。一俟敌人靠近时,大量的手榴弹如一群一群的黑乌鸦一样直扑向敌阵,日军完全被打得晕头转向,即便勉强冲上来的的也支持不住,纷纷掉头窜。逃跑的敌人又被我机枪火杀伤,结果全线溃败,剩下的退回原有阵地,龟缩不动。 此后一段时间,敌机经常三五架、七八架,盘旋于西河镇以及附近的我军阵地,恣意轰炸,每分每秒炸弹声,枪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西河镇所有的房屋被炸光、烧光,几乎夷为平地。 26师一线官兵随时都要遭受敌人轰炸,随时都要修补工事。此时老天爷也好像在那捣乱,雨水几乎没有应过,官兵们在雨水中活动,坐在湿土上休息,状况非常艰难。 刘雨卿想教训教训日本人,把自己仅有的几门大炮,充当做为防空力量,可是日本飞机总是飞得很高,那些炮兵们技术不精,弹药有限,试了几次,都没有结果。 正在刘雨卿眉头紧锁的时候,76旅旅长朱载堂忽然赶到:“报告,3营营长高飞想到了一个办法!” “高飞?”一听到这个名字,刘雨卿就掩不住的高兴,一迭声地催促:“快说,快说!” 朱载堂俯在刘雨卿耳边说了几句,刘雨卿面色忽阴忽晴,等朱载堂把话说完,刘雨卿哈哈大笑起来: “好高飞,等计划成功了,我要好好犒赏犒赏他!” 次日,日机再度光临西河镇。透过云层,发现下面竟然有十来门大炮竟然就在下面,透过伪装,若隐若现。侦察机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折回身子飞回机场去了。 守在机场附近掩蔽部里,亲自指挥这次炮战的参谋长蔡雨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大喜,传令防空兵作好准备。 过了一会,空袭警报响起,三架日机向飞场猛扑过来。对准机场上的十几门火炮不停地俯冲轰炸和扫射。这十几门火炮被炸得肢离破碎,炮身上的木头块块满天飞,很快燃起大火。 当日本飞机向下俯冲时,飞机高度降底,一进入我防空火力的有效射程时,早有准备的26师的炮火和高射机枪一齐开火,一顿猛烈的对空火力在敌机上开花。一架飞机当即中弹起火,来不及拉起机头,就坠毁在机场附近地面。 现场辩认结果:这架飞机是日空军木梗津航空兵团的战斗机。 这就是高飞出的点子。十几门大炮全是木头连夜赶做的,按照图纸,刷上油漆,从空中看来就像真的一样,还故弄玄虚假以伪装,以引诱日机降底高度,日本人果然上当! 这是26师第一次击落日军战机,消息传开,26师上下无不士气大振……放在26师面前的任务,愈发的变得艰巨起来。 26师在上海大场之战中,全师十伤其九,虽然名冠诸军,可是也元气大伤。好容易有了一些补充,但是在无锡突围战中,又遭到了惨重伤亡。 好容易一路到了徐州,奉命补充整训。此时,一批新式的捷克装备运到,一批批雄纠纠的新兵从四川来到部队,到反攻芜湖之前,部队虽还没有完全足额,战力也在不断地提升之中。 但是,这毕竟还是一支以新兵为主的部队。 在这些新兵中,必须提到的是四川西充县的铮铮八百壮士。 西充县是川北的一个小县,抗战开始,慷慨从军的八百多名壮士组成了一支义勇队接受训练,并在徐州会战之前补充到26师。 四川人好说“垂子”二字,西充人犹甚。 四川人说的“垂子”不是“锤子”,具体说来是指的男性器官。不过,当它被挂在口头时,又常具有其它的意思。根据说话时的情境和说话人的语气,可以有骂人、表扬、肯定、否定、无奈、兴奋等各种褒贬的含义。 这西充的八百壮士到了部队,成天挂在口头的就是这“垂子”、“老子”二个词汇,即使是在四川人为主的26师内,也凸显出他们是高频率使用这个词汇的人群。大家都说他们“扯得很”,就是调皮得很的意思,。因此,他们被26师的各级长官、士兵和朋友冠以一个可爱而又骄傲的浑名一一“八百垂子”。 带队的是“大垂子”,其余的则是“小垂子”。“垂子”们也以自己是“垂子”而自豪,连师长、旅长也称他们为“垂子”,往往在仗打到关键时候还不忘问下边的人一句:”你们那里还有多少‘垂子77” “八百垂子”被分散分到备部,但他们有他们的联络、鼓励的方式。活着的“垂子”为牺牲了的“垂子”往家里带信,为战死的兄弟掩埋尸体和烧香,向西充县抗敌后援会汇报战绩。 这“八百垂子”作战英勇、舍生忘死。无人不认为他们是西充人的骄傲,是四川人的骄傲,也更是我中华民族的骄傲。 国人大都对淞沪会战中坚守四行仓库谢晋元八百壮士耳熟能详,其实谢晋元只有四百壮士,说八百壮士是夸张。但国人却多不知道四川西充县的这八百壮士是真正足额的八西多员和他们可歌可泣的事迹! 而在高飞的3营中,就有许多这样的“垂子”! 几次进攻失败,日军继续以炮火猛烈轰击西河镇之我军备线阵地。一阵猛烈的炮火开始对着阵地周围猛轰,26师在前进道路上埋设的地雷完全引爆。日军随即又以猛烈的炮火向我阵地两侧高地轰击,一直打得飞砂走石,硝烟弥漫,不少工事被打塌,士兵死伤累累。 充当主力的是号称“钢军”的日军第五师团之精锐田野联队。 曾经在老黑之1连偷袭下伤亡惨重的田野联队,报着复仇决心,气势汹汹,不等炮火停下来,大队大队鬼子挺起刺刀就以密集的队伍冲锋,对着我守兵阵地就扑过来。 挺在最前线的高飞在望远镜中看得真切,命令备部沉着应战。等鬼子一到火力的杀伤距离,两侧高地上的轻重机枪突然以交叉火力构筑起密集的火网,道路上和山坡上留下了大量鬼子尸体,在高飞的指挥下,3营一口气打退了敌人多次突击。 到了下午,鬼子吸取教训,在前进阵地的后方升起观测气球,专门指示火炮打击我火力点。 当鬼子的田野联队占领了我一线阵地,高飞不与敌人纠缠,果然命令暂时向后撤入二线。正在向后撤退的西充“垂子”傅继尧退入二线阵地后,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发痛,低头掀开军服一看,胸口上有一个小口,还不断有些血渗出来。 正巧卫生兵过来检查,不觉都大吃一惊: 一颗子弹从背心射入,当胸穿出!子弹从肺叶间通过,既没有打伤内脏,又从前后肋骨间进出,连骨头也没碰一下!傅继尧就像没事一样,擦了些红药水又继续操起枪杆子作战去了。 这事让卫生队长和高飞、备连连长也都啧啧称奇,于是“打不死的垂子傅继尧”传遍全师。 退入二线的3营士兵稍作整顿后,趁敌立脚未稳发起反击,激战二个多小时,一阵猛烈的冲锋将耀武扬威的田野联队重新赶出了阵地。 敌人在逃跑时有六个鬼子的脚步惺了些,被我冲锋的士兵围住。 在后看的真切的余文正大叫抓活的,西充”垂子”李利民挺起刺刀冲上去同敌人展开搏斗,被鬼子连刺三刀,全身血流如注,他不仅毫不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同后面冲上来的二十多个兄弟一起,捉住四个活鬼子。 李利民的英雄事迹震憾全师,被称为“铁垂子李利民”。 被捉住的鬼子当了俘虏还不减“武士道” 的威风,被士兵们痛打一顿之后拖到营部。 当时高飞正在前线督战,一个副官为了感化这些魔鬼,倒了一杯开水送到鬼子的面前,却不料其中一个“皇军”飞起一脚,“咣当” 一声把水杯踢出老远。 这么一来,顿时把这个副官气得上去就是几脚,士兵们更是怒不可遏,扑过去就是一顿暴打,又把这些俘虏像死猪一样捆在担架上送到团部。 捆在担架上的“皇军”还不服输,在担架上又叫又喊、又蹦又挣,把个担架弄得颠颠簸簸,气得担架兵直跺脚叫骂,恨不得将他们连人带担架丢下河。 而次后此事被高飞知道之后,高飞只说了一句:“以后非重要之敌人,我可以不要俘虏!” 此次战役,3营四名士兵受到了嘉奖,其中“垂子”占了二名。 垂子之名,从西河镇开始,名满天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血战西河!! 第二天拂晓,几架飞机飞临阵地上空,上下翻飞,投弹扫射。,观测气球升空,鬼子兵在敌炮兵和飞机的掩护下向我阵地猛扑。 26师官兵也不顾一切同敌人对着干,当鬼子冲近阵地就用刺刀手榴弹,远处就发挥交叉火网的威力。这种密集的机枪火力凸显出极大的杀伤力,打得冲锋的敌人像割断的稻草一样纷纷倒地。 鬼子对我轻重机枪的火力点恨之入骨,一经发现,即以密集的轻重机枪火力封锁并向炮兵指示目标,敌炮兵阵地上的火炮随之砸来,空中的炸弹也从天而降,对我火力点毁灭性的轰炸。 双方战斗一整天,我轻重机枪火力点不断被摧毁,又不断重新组成,射手在敌人的机枪火力和炮火中不断伤亡又不断递补。各营各连专门组威射手敢死队,一天之中每个火力点都因伤亡换了射手十余次。这一天总共打退敌人十多次进攻,双方伤亡惨重,阵地前鬼子尸体横七竖八,一片狼籍。 在151团1营阵地上一位姓唐的老兵,双腿被炸断,营长命令担架兵:“担下去!” 唐老兵却死不从命,“忽”的一声抽出一枚手榴弹高高举起,一只拉住导火线:“谁要来拉我,我就和他同归于尽!”,大家知道,唐老兵决心要在阵地上与敌拼死。担架兵只好说:”依你,依你。” 旁边几个兄弟一起扑上去,抱住老兵哭了起来。团长是位铁石心肠的硬汉子,战场上死人的事见得多,但此时看见这壮烈的生死离别也不免心中大恸,他悄悄转过身,走了。算是默认了老兵的最后愿望。 战斗结束后,唐老兵牺牲在阵地上,和他倒在一起的,还有无数的兄弟…此时,正在作战的151团3连连长王选忠接到守卫西河镇外围叶子沟阵地的命令。接到命令的王选忠没有任何停留,负责指挥两个连赶到阵地。 已经抢先到来的营长拿来阵地构威图和详细地图,要王选忠赶快利用原有阵地等构筑工事,布署阵地,并答应由团供应连保证粮弹的运输,相互间保持线路通讯及旗语联络。 随着第一线阵地战事激烈升级,叶子沟成了日军轰炸的重点目标。 布署还没有完成,日军的第一波轰炸已经来临。大炮向叶子沟猛轰,天空中的飞机发出尖厉的声音向下俯冲,投下颗颗重磅炸弹和燃烧弹。阵地上一片火海,重磅炸弹掀起的气浪如狂风般来回席卷大地,工事和着泥土碎石块被抛入天空,树木完全被折断。小小一片叶子沟区遭受到铺天盖地似的狂轰烂炸,这样的轰炸一波又一波,持续了一整天。 显然,日本人并不打算用地面部队来攻占叶子沟,只是要以强大的火力来毁灭这片地区。在这种疯狂的轰炸下,叶子沟上活着的人员都被硝烟呛得喘不过气来,全身上下部喷满黄砂。通信线路完全被炸断,旗语口呼也根本不起作用,同营、团的通讯联络、人员往来完全中断。 阵地上炊事班的防空洞被一颗重磅炸弹命中,锣锅和碗盆等炊事工具完全炸烂,炊事人员全部伤亡。一天之内水米未沾,士兵们饥渴难当,幸而当晚大雨,大家用空弹壳和瓷碗、瓷盅接雨水得已解渴。 满阵地上全是弹坑,有的弹坑如筛眼,有的竟深不可测,工事几乎全被炸毁,阵地上残肢断体随处可见。王选忠清点人数,3连长生死不明,两个连伤亡五个排长,士兵总计不到百人,只得将两个连归并成一连指挥。 第二天,已有我一线部队撤退下来,日地面部队已近叶子沟前沿,却一反常态驻足不前,仍由炮火、炸弹向叶子沟猛轰。 日军飞机大炮则依1日如法炮制,猛烈的轰炸整整持续一整天。到了黄昏,日本人也认为经过两天轰炸的叶子沟再无活口,日步兵甩开叶子沟,直接由西面进攻西河镇口。 这时,王选忠清点人,两连士兵在两天连续的轰炸中仅剩三十余人。 在日军猛轰叶子沟的同时,在第一线阵地前的日军又出新招:分兵迂回突袭。这实际也是日本人作战的贯用手法,无论在大的战略中,亦或是在局部的战术中,日本人都乐此不疲,屡式不鲜,而且收效颇丰。 当然,这就要求敢干承担迂回的部队必须具有坚韧、顽强自勺毅力和勇于牺牲的精神以及卓越的胆识。 埋伏在公路北侧山地的我3营搜索队监视着日军的侧翼。他们透过浓密的树叶发现,数百敌骑绕过公路,拖带山炮数门,从我左翼十余里路的小道上包抄过来。以此来看,这股敌人第二天即可在我侧后打晌,情况十分紧急! 当面之敌为配合敌骑的包抄,亦不断加强从空中和陆上的炮火攻势,以加强对我正面的压力,分散我注意力。 在师指挥部里的刘雨卿已经得到撤退的上命,此时又得到侦察队的报告,深知战线已到关键时刻,一旦敌骑迂回得逞,战线必将全面崩溃! 此时犹豫和迟疑决非为将之道,与其坐待日军迂回成功,不如先下手为强,以进为退,拼死一决!而正面之敌看似攻势凌厉,实则正在等待时机对我进行前后夹击,防守必然松懈,此刻正是攻其不备之时。于是立即拿起电话,命令朱载堂: “火速派出有力部队监视和阻敌迂回骑兵。另外,拿出你在上海大场反击日军的办法,组织敢死队,明晨主力正面全线出击,师预备队投入战斗,势必击破当面之敌。“得到师长命令的朱载堂立即从153团抽出两个营,连夜赶到敌骑前进道路上进入埋伏地点,监视其动向,只作防范不得主动出击。 另外派出两个连,从正面的左右两翼佯攻干扰,时进时退,全部动作只在麻痹敌人。 第二天凌晨,全军饱餐一顿。刚到拂晓,三颗红色信号弹飞上天空,全师集中全部火炮和数十挺重机枪一起开火,敌阵上火光冲天、硝烟四起,无数条机枪进出的火舌舔向敌人前沿阵地。 就在爆炸声响起那一瞬间,冲锋号声响起,敢死队长、151团3营排长荣光赤膊上阵,手提一柄铮亮铮亮的大刀,大喊一声: “弟兄们,冲呀!” 迅速跃出战壕,带领全排率先士兵扑向敌阵。几乎与此同时,一线备营敢死队士兵纷纷跳出战壕,一波一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人敌群。 日军指挥官正在等候迂回部队得手的消息,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被打得只剩招架之功的中国守兵会在此时发起如此强有力的反攻,猝不及防,完全乱了阵脚。 我冲锋士兵不顾敌人机枪火力扫射,紧随在敢死队之后迅速贴近敌人,和鬼子近距离扭在一起,以大刀和手榴弹发挥威力,阵地上血肉横飞,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被手榴弹炸毁,赖以为优势的飞机大炮又完全失去作用,很快就被打得全线崩溃。 而我军也伤亡惨重,敢死队长荣光重伤。 26师在火力掩护下乘胜追击,缴获军旗、战刀无数,日本鬼子尸横遍野。此外,敌迂回部队亦被击退,击毙敌马匹、狼犬无数。 敌人的偷袭迂回、两面夹击的阴谋被粉碎。 刘雨卿得到反击成功的战报,立即开始布置下一步行动。命令152团团长张荣发带领本团余部五百多人组成的敢死队占据要津,阻止敌人前进,掩护全师撤退。 部队立即抢运伤员,抢在敌人发起新一轮攻势和炮兵阵地向前推进之前,部队全线撤出阵地,随师部之后转移。 张荣发,又名张树藩,四川隆昌县周兴乡人,出身贫苦,读过两年私塾,以后辍学,割草放牛,挑煤帮工,18岁当兵。因作战勇敢,深得器重,被保送云南讲武堂受训,回队后升任营长。在上海作战时,奋不顾身浴血拼杀,解固基阵亡后,升任团长。 见到26师终于开始撤退,国崎登立即下令前线部队稍作整顿之后,对张荣发团发起凶猛的进攻,飞机、坦克、大炮铺夭盖地而来,步兵轮番冲锋。 此时,进攻的日本人已得知守兵是参加过上海大场之役的英雄部队,在汉奸们叫嚣“活捉张树藩”嗷嗷喊声中,以数倍之众围攻张团。 张荣发部弹尽援绝,边打边退。 在敌人的团团围困之中,张荣发带领残存人员,掺扶起伤员涉水步入水中。日军指挥官仍不放弃最后希望,许以高官厚禄诱骗张荣发及水中士兵上岸缴枪投降。 最后,在水中士兵的怒骂和口号声中,暴跳如雷的日军指挥官命令部下对准这些宁死不屈的壮士疯狂扫射,全部射杀在鄱阳湖。 随着子弹洞穿躯体,四川兵一腔一腔的热血,从弹洞中涌出,会合到永不干涸的鄱阳湖滔滔湖水中。 张荣发牺牲时四十四岁,五百敢死队员生还者不过六十余人! 纵然再一次付出了重大伤亡,但是,26师已经完成了在西河镇的阻击任务,此时,23集团军的口袋阵已经张开,只等着日军上钩。 一次大的歼灭战,即将拉开惊天动地的大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老黑受赏 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已经悄悄的拉开了序幕! 从这场伏击战一开始到现在,3营在胍子村拖住了日军四天三夜,而26师则在次后顶了日军六天,也就是说,26师为23集团军争取到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战场十天的时间,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国崎登和他所指挥的部队,已经被26师在这十天中最顽强的抵抗所彻底激怒。到了这个时候,日军已经不再抱着能追上中国23集团军的希望,而是要把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第26师身上。 甚至连第五师团师团长坂垣征四郎,也批准了国崎登继续追击的计划……好戏,开始上演! 从弋江镇到口子岭,唐式遵孤注一掷,投入了23集团军全部力量,十余万大军,静悄悄的埋伏在阵地中,等待着日军的上钩……1938年2月2日,26师撤退至弋江镇,并继续在着摆出一副抵抗到底的架势,以诱使国崎登继续追击! “唐总司令到!” 随着这一声声音,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参谋长周从化,出现在了26师师部。 “总司令,参座,26师完全阻击诱敌任务!”刘雨卿带着26师的主要军官们,“叭”的一个立正,响亮的报告道。 “刘师长,辛苦了,你26师为我川军打出了风采,我代23集团军,代四川父老谢谢你们了!”唐式遵摘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 周从化叹息一声:“昔日上海大场,26师军官几乎阵亡殆尽,如今西河镇一仗,又阵亡了两个团长,两个营长,11个连长…….壮哉26师,壮哉!” 刘雨卿和26师的军官们平静地听着。如果那些阵亡的弟兄们能够听到这样的评价,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吧…….“牺牲是巨大的,但是,今日的牺牲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唐式遵的语气从容平静:“当年,四川人把我叫成’唐瘟猪’,人人都恨不得剥了我这个瘟猪的皮!可是现在……他在那沉默了下来,周从化让人拿来了一块巨大横幅,上面写着: “死战到底,决不屈服;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拥护政府,誓死抗战;上下一心,川军万岁!” 这副巨大横幅,让所有的军官看的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指着横幅,唐式遵缓缓说道:“这是在西河镇保卫战打晌之后,四川父老们给我送来的。他们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总司令好,全川上下拥护总司令抗战到底’,我唐某人何德何能,能得四川父老如此抬爱……” 说着,目光在刘雨卿身后的军官身上一一扫过:“高飞!” “到!” 看到高飞,唐式遵的眼中露出了一些笑意:“高飞,胍子村打的好啊,消灭了日军两个中队,漂亮的完歼战!你的名气,现在比我这个总司令大啊!都说要你当了这个23集团军的总司令,也许东洋人早就被打跑了!” 高飞吓了一跳,这是为上司者所最忌讳的:“高飞不敢,高飞想的只是当做普通一兵!” “不要紧,不要紧,只要能打跑了东洋人,我这个总司令给你做又有什么关系?“唐式遵微微笑着:“陈诚长官,来向我要人了,指名道姓的就要你,你怎么个想法?” 高飞的回答依1日没有任何的迟疑:“我生是26师的人,死是26师的鬼!” “好!好!”唐式遵大加赞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你手下的1个连打败了日军‘钢军’田野联队,那个连长叫,叫……”回总司令,叫老黑!” “对,老黑!”唐式遵一拍脑袋:“让他现在来见我!” “是”!高飞大声应着,赶紧让人去把老黑叫来。 趁着这个机会,唐式遵把众人带到了地图前:“诸位,26师为我们整整争取到了十天时间,目前从弋江镇到口子岭,我十二万大军已经完成埋伏,就等着国崎登上当了。你26师还要继续在弋江镇打一下,但这一次打,我可以送诸位几个字,‘一打就败,一打就跑’!” 这话让一众26师的军官都笑了起来。 这次“阻击战”,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阻击战,不过是为了把戏演的更加逼真一些而已。 26师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那么轻松的仗了…“可是……”唐式遵话锋一转:“谁都不要因为日本人上当,就小看国崎登旅团,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凶悍的。同时,日军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国崎登覆灭的,因此一旦国崎登陷入包围之中,日军必定会不顾一切的进行救援……我已经命令战斗一旦打响,135、136两个师即刻转入防御作战,进入弋江镇,阻击日军增援。但日军拥有天上和地下的炮火优势,必然是狂轰烂炸那。所以,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来结束战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还欢快的笑声停止了。 的确,国崎登虽然上当,但要吃掉这股敌人,却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日军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坦克,如果不能尽快结束战斗,或者战斗发展成为僵持局面,那么其后果将会变得十分可怕,甚至一旦被日军增援上来,整个23集团军都将陷入到非常被动的局面之中。 这仗能不能打好,就看用多少时间消灭掉国崎登,以及负责阻击日军增援的两个师能够坚持多少时间……“报告!”随着报告声,高飞带着一个腿一瘸一拐,面色又老又黑的人走了进来:“3营营长高飞,1连连长老黑报道!” “老黑?你就是那个老黑?”唐式遵、周从化怀疑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军人,唐式遵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那天你们从南京突围出来,拿着死字旗的就是你。好,好,打败了不可一世的东洋人的钢军,了不起那!” 老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这可是第一次被那么大的官当面夸赞,老子将来要能活到抗战胜利,那可有得吹了。 周从化在一边笑着说道:“你的名字也已经传开了,都说高飞是三国时候的赵子龙转世,七进七出,杀的东洋人闻风丧胆,你老黑是张翼德转世,万军丛中有万夫不当之勇。谁想到,嘿嘿……,” 下面的话是“谁想到你老黑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周从化没有说出来。 “打败了东洋人的钢军,该赏!”唐式遵沉吟了下:“说吧,你要什么奖赏?” “钱!”老黑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就说出了这个字来。 唐式遵、周从化,和一众军官倒怔在了那里。 原以为老黑会要升官,会要嘉奖,或者会什么也不要,说出一堆慷慨激昂的话来,但谁想到老黑却这么直截了当的要起了钱。 唐式遵有些尴尬,在身上摸了半天,又和周从化低低商量着什么,一会,周从化和那些随着带着的副官、参谋在身上也东摸西找,把翻出来的东西交到了唐式遵的手上。 唐式遵捧着一堆大洋、兑票,朝老黑手上一塞:“这个,老黑,我随身也没有带多少钱,这里有三块大洋,80块的兑票,赏给你和弟兄们,不要嫌少,这个,以后我再补偿给你……,” “谢谢总司令!”老黑一点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好了,你可以先退下了。”唐式遵挥了挥手,好像有些不想再见到老黑似的。 也难怪,好容易又出了一个英雄,谁想到一见面却似乎是个只要钱的市侩之徒! 老黑捧着钱走了出去,瞧瞧周围没人,赶紧把大洋和兑票贴身收好,心里大是不满,只顾在那嘀咕: “什么总司令,嘴里说的漂亮,只拿这么一点钱出来,没带钱?谁信!小气……” 那边锁柱和俞振海、郑逸一道走了过来,一见老黑,郑逸连声嚷嚷:“老黑,你都被总司令接见了,怎么样,赏了你些什么?” “赏!赏他个狗日的!”老黑骂了一声: “他妈的,就当面夸奖了几句,屁都没有!” 三个人哪里肯信,俞振海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朝着老黑口袋里直看。老黑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口袋,干笑几声: “是什么都没有赏,不过老子好歹也被总司令接见了次,也算面上有光彩。这么着,我回去洗把脸,一会我请大家喝酒!” 说着,赶紧着一瘸一拐的跑开。 俞振海三个人在后面看着,郑逸大是摇头:“看老黑那龟儿子的样子,一定是藏了私货了。” 俞振海大是赞同:“老黑就是个死要钱的,得了总司令的赏,一定不肯拿出来和兄弟伙分。” 锁柱“嘿嘿”的笑了几声:“老黑晚上睡觉特别死,我记得,那次飞哥就是这么着把老黑的烟悄悄的给偷了的……“俞振海和郑逸一怔,接着两人也都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演戏 大伏击已经完成准备,依1日挺在第一线的26师全体官兵,此时此刻却没有了一点紧张的样子。。 低级军官和士兵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上司连修整阵地的命令都没有下达,但既然上峰不急,下面的人也乐得轻松一下。 甚至连军纪都有些刻意放松下来,士兵们外出也居然并不需要特别请假了,这在川军出川抗战以来算是一件希罕事情…高飞最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能让连番恶战的弟兄们得到难得的调整机会,也算一件好事。 在从师部回来之后,马德弼匆匆迎了上来,在他面前低声说道:“从上午开始,我部防区开始进入了一些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我看八成是东洋人的奸细,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高飞在那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 “营长。”这个时候余文正也赶了过来: “那些人在我部防区转了一会,现在正在镇子里的饭馆吃饭。” 高飞朝周围看了看,见荆恋雨和符小甘经过,叫住她们:“叫上戴目和林白羽,我请你们吃饭去!” 高飞主动约请两个姑娘吃饭,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荆恋雨和符小甘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一阵欣喜从脸上闪过,荆恋雨急忙问道:“要去换身衣服不?穿着军装似乎……” “不用。”高飞一笑:“再绐戴目和林白羽找两件军装来!” 荆恋雨和符小甘有些疑惑,可她们哪里知道高飞心里在那打着什么主意,只当高飞今天忽然就开窍了……戴目和林白羽终究还只是两个孩子,听到有饭吃,兴冲冲的赶来,唯独就对要自己穿上军装有些不太习惯。 来到镇上,见荣光带着几个弟兄,穿着便装正在那里监视,见了高飞,朝边上的饭馆里努了下嘴,高飞点点头,信步走了进去。 一见一名当官的带着四个穿着军装的姑娘和孩子进来,伙计有些发蒙,掌柜的赶紧从柜台后迎了出来,亲自把高飞一行请着坐下。 高飞打量了下店里的情况,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一桌客人,坐着三个穿着便装的汉子,见高飞看向自己,部赶紧低下了头在那喝酒吃菜。 “长官,您吃点什么?要不还是我给您安排。”掌柜的小心地问道。 “你给安排吧。” “哎,哎,威…….”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问道:“长官,您别怪我多问句。打从东洋人占了弋江镇,我这小店就快开不下去了。好容易等到**反攻,光复这里,才算有了一些生气。可我听说东洋人又要打过来了,容我问句,咱**能守得住这里吗?” “守的住个屁!”高飞一张嘴,不光掌柜的,连荆恋雨和符小甘也怔在了那里。 高飞这是怎么了?这样的话可不像是从高飞嘴里说出来的。 高飞叹了口气:“我们都是在前面和东洋人打过的,东洋人有什么?飞机、大炮、坦克,一阵炮弹下来,我的弟兄们能死一片。我们有什么?汉阳造、大刀片子,怎么去和东洋人拼?” 说着又恨恨地道:“这些倒也还算了,他妈的23集团军一见东洋人上来,呼啦啦的都跑了,就留下老子们断后拼命。老子手下的弟兄们差不多都打空了,他妈的,现在又要守弋江镇?守?我守个屁!老子光杆一个拿什么和东洋人打?” 见高飞越说越不成话,荆恋雨悄悄的在桌子下踢了高飞一脚,高飞却勃然变色: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我看着弟兄们威片成片的倒在我的面前,可那些当大官的却脚底抹油跑了,他妈的!升我当少校?就是为了替那些王八蛋卖命的!不打了,这仗老子也不打了!” 荆恋雨和符小甘面面相觑,彻底傻了,此时此刻的高飞,哪里还有半点英雄豪杰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只会怨夭尤人的懦夫。 掌柜的听了,又是害怕,又是失望:“这么说弋江镇又要丢了?” “丢了,丢了…….,”见伙计把酒送了上来,高飞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掌柜的,我劝你还是赶紧的把店关了跑吧,不然东洋人杀了进来,杀人放火,什么事情都做的出那!” “完喽,完喽……”掌柜的叹着气,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柜台上,满脑子的就是怎么着赶紧离开这里……“长官。”这时边上那桌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走到高飞面前,朝高飞微微鞠了一躬: “鄙人牛得奋,是个做买卖的,那边两个是我的伙计。鄙人生平最是敬重长官这样的军人,不知道能不能坐下来说两句话。’ 说着,掏出根烟敬了上去。 “坐吧……” 高飞拿起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牛得奋赶紧又拿出了金质煤油打火机,替高飞点着了烟,眼看这位**军官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眼露贪婪之色,牛得奋微笑着把打火机和那包烟朝高飞面前一放: “真正的美国烟和美国打火机,鄙人也不会抽烟,长官您请收着….,” “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高飞嘴里说着,却已经把打火机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牛掌柜的在哪发财?” 这时边上的荆恋雨和符小甘见到高飞原来是这样的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牛得奋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鄙人在芜湖有些小生意……听到芜湖,高飞面色一变:“那可是被东洋人占领的啊?” “东洋人是占领了,可也得有人做生意是不?”牛得奋陪着笑脸:“鄙人虽然在敌占区做些买卖,但这颗心却是向着国民政府的。” 高飞这才微徽点了点头。 牛得奋替高飞倒上了酒:“不瞒长官,鄙人这次有笔买卖要经过弋江镇,是半年前就订下的了,谁想到东洋人打了进来,好容易听到**光复了这里,鄙人赶紧着过来了。可刚才听到长官的那些话,这……,.长官,弋江镇一点守住的可能性没有了?” 高飞一仰头,又把慢慢一杯酒灌了下去: “牛老板,兄弟和你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也算得上是一见如故了,有些事情也不想瞒你。26师知道吧?在上海大场和东洋人拼命的?兄弟就是26师的。” 牛得奋一竖大拇指:“不得了,不得了,原来是英雄部队里的大英雄!” “英雄个屁}”高飞又恨恨骂了句:“流血拼命是老子们的事,可好处老子们一点半毫的部捞不到。这次在西河镇,老子们顶了东洋人十天,十天那!打空了,一个师就剩下三干来人了,还拿什么和东洋人打?他妈的东洋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老子们给淹死了。’ 说着,拍了一下牛得奋的肩膀:“牛老板,老子和你说句掏心窝口的话,你那货物,不要了,千万不要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晚走一步,只怕连小命也得丢在这里。你说是这钱重要呢,还是这命重要?” “长官教训的是,长官教训的是。”牛得奋连连点头称是,随即又面露为难之色:“可是眼下这弋江镇只许进,不许出的……” 高飞一笑:“要出去也不难,不过……” 牛得奋立刻会意,赶紧着对掌柜的叫道:”长官的这桌算我的,把拿手菜都端上来。” 说着朝边上看看,指指荆恋雨几人:“这几位不是外人吧?” “不是,不是!”高飞醉眼蒙胧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牛得奋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几块大洋,塞到了高飞手里:“鄙人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鄙人吃饭,这货我也不要了,还请长官千万设法让我出去……” 高飞掂了掂大洋,又拿起一块吹了下,放到耳边听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起立,拍着胸脯说道: “你老兄的事情就是我兄弟的事情,放心,吃完这顿,我亲自带你出去。“荆恋雨越来越失望了,拉了符小甘一把,又对戴目和林白羽使了个眼色,一道站了起来,冷冷说道: “长官请慢用,我们还有事情。” 说着,不等高飞反应过来,几个人怒冲冲的离开了饭馆。 高飞是这样的人,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以前总以为他是个大英雄,可谁想到现在“本质”全都暴露了出来,从南京突围到现在,这才分开了多少时候,高飞怎么已经彻底变了? 几次惨烈的战斗,一定已经把高飞打怕了,打软了!荆恋雨心里想道。 同伴的离开高飞却毫不在意:“女人……牛老板,我们兄弟伙的只管吃着,喝着,吃完喝完,我就带你从我的防御离开。他妈的,把老子放在最前线,这不是要老子的命?老子才不上这个当呢!” 看着牛得奋笑嘻嘻的样子,高飞心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不光会打仗,这演戏可也演的的确不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好戏开始上演! 3营。。 弟兄们老远的就看到营长跌跌撞撞,在三个汉子的陪伴下朝防区走了过来。 高飞看来是喝醉了,一边勾着牛得奋的肩膀,一边不断的告诉牛得奋,这里有1个排在防御,那里安排着一挺机枪。 这些军事秘密,从高飞的嘴里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老黑几个迎了上来,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方才荆恋雨几个已经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还告诉了老黑他们高飞的样子。老黑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兄弟了,打死也不相信高飞会是这样的人,高飞一定在转什么脑筋。 “你,你看……老子,老子就……就这么点人,还,还和东洋人打,打个屁……”高飞口吃不清地说着:“其它地方,也,也和老子差不多,差不多…….” “长官,您累了,您累了,先休息,先休息,兄弟就不打扰了。”牛得奋一面对老黑几人点头哈腰,一面说道。”成,将来老子不,不当兵了,找,找你老哥去,学做生意,生意……”高飞打了个酒呃,酒气冲天:“锁柱,来,送我老哥出去,我老哥少,少了一根头发,老子,老子枪毙了你……” 锁柱老大不情愿的领着牛得奋三入朝防御外走去。看看高飞就要站立不住了,老黑赶紧上前扶住了高飞,这时看到马德弼和余文正也来了,生怕高飞酒醒了面子上不好看,帮高飞掩饰似地说道: “营长累了,喝多了……” 马德弼和余文正却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不以为意。 高飞忽然推开老黑,一迭声地说道:“有水没有?喝死我了!” 老黑急忙把水壶递来,一面嘴里嘀咕:”早知道你个狗日的不动什么好心思了。” 高飞一气喝了半壶,这才喘着气道:“我宁可带兵打仗,也再不做这事了。” 马德弼笑着接口说道:“怎么样,上当没有?” 高飞点了点头:“立刻去通知旅座,日军得到我部防御松懈,无心恋战的消息后,最迟明日就会进攻!” “我亲自去!”余文正说着从从朝旅部方向跑去。 老黑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可自己只管带兵打仗,其它事情一概不用去管,眼看高飞没有酒醉,想到一件事情,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 “秀才,你可得给我做主!唐总司令赏给老子的洋钱兑票,一转身可就少了一半了,他妈的,老子的1连闹贼了,连连长的东西都敢偷!不用说,一定是锁柱、俞振海、郑逸他们三个做的!” “锁柱?锁柱能干这?准是被俞振海他们挑唆的。”高飞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牛得奋给自己的烟和金打火机,扔给老黑:“这东西值钱的很,给你当威补偿。 老黑是用惯洋火的人,以前倒也见人用过手里的这东西,一擦就能自己起火,可那不是有头有脸的商人用的,就是大官用的,此时见到高飞送自己这么一个金家伙,双眼放光,屁颠颠的把玩起来,丢东西的事情早就忘到了脑后。 高飞又拿出了那十几块大洋,交给马德弼:“去买些吃的来,分给弟兄们。很快就有大仗要打了!” “哎,秀才。”老黑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那两个小姑娘和两个小鬼,回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荆恋雨还骂你无耻来着……” “不管她们。”高飞现在哪有心思去给她们解释:“日军最迟明日进攻,命令全营进入战斗状态,防范敌人空中和地面炮火压制,一旦日军开始进攻,稍做抵抗,放弃阵地。老黑的1连充当全营撤退掩护!” “口网!”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老黑一下呆住了,可高飞不管不顾,已经和马德弼边说边朝营部走去,老黑一下气急败坏,冲着高飞的背影就大声骂了出来: “秀才,你个狗日的,老子说你怎么那么心好,送老子个洋玩意。他妈的,又让老子做这苦差使!” 可高飞早已去的远了,哪里还能听到…….1938年2月4日。 弋江镇的阵地上静悄悄的,所有官兵都进入到了那些基本没有怎么修整过的阵地之中。 在底层军官和士兵们看来,一场艰苦的恶战即将开始17时,日军的飞机如同钟表一样精确,出现在了弋江镇的上空,随即,炸弹如同鸟屎一般落下,接着,又开始低空俯冲,子弹成串成串的朝着中国守军的阵地上扫了下来。 奇怪的是,26师连平时的对空火力,也只是象征性的对着天空扫射了会,接着就没有了动静。 这一来,所有的官兵都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火力压制持续了二十分钟,随着炮火延伸,那些官兵们纷纷从阵地上抬起头来,拿起武器,等待着日军进攻的开始。 一辆装甲车出现了,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耀武扬威。 川军弟兄初次见到装甲车的恐惧已经随着一次次的战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对付装甲车的经验。 早就埋设好的炸药,“轰、轰”的爆炸起来,硝烟散去,装甲车瘫痪下来,接着两个日军从装甲车里钻了出来,慌里慌张的就朝后面跑去。 中国守军阵地上的机枪很快响了起来,冲出去没有几步的日军装甲兵一下栽倒在了血泊之中…….大队大队的日本步兵出现在了战场上,在追击炮和轻重机枪的压制下,开始朝着阵地小心翼翼的压近。 最前面的是田野联队,在胍子村战斗中,被称为精锐中的精锐的田野联队,被3营之1连打的失去了威风,那些“皇军”的“尊严” 和“荣誉”丧失殆尽,此时他们唯一所想的只是如何把丢失的颜面给重新找回来! 气势汹汹的日军压了过来,枪声中,攻防两军很快混战在了一起。 从来都是亲临第一线,和日军刺刀见刺刀的高飞,这次并没有上到前线去,而是拿着望远镜在那平静地看着。 弟兄们表现的依1日是那样的英勇,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依1日还可以在阵地上死死的坚守下去。 可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放下了望远镜,高飞平静地说道:“准备,十分钟后开始撤退!” 说着,抓起了电话,接通了旅部:“旅座,旅座,日军炮火凶猛,请求支援,请求支援?什么?没有?旅座,我的3营在胍子村快打空了,日军进攻太猛,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朱载堂威严的声音:“顶不住也要顶,军法无情!” 高飞放下了电话,和身边的马德弼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嘴角都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联队长阁下,侦听到支那3营电话,支那人正在请求援兵,并且有撤退可能!” 田野孝的嘴角露出了冷笑,边上的牛得奋急忙请功似地说道:“联队长先生,我就说我的情报不会锚的,支那人根本就不想打了,为了得到这个情报,我还破费了一个金子的打火机和几十块大洋呢……” “很好,皇军不会亏待你的。”田野孝满意地说道,随即面色一变:“命令炮火继续加大轰炸力度,告诉全联队官兵,前面就是支那26师高营,彻底歼灭他们!” “哈依!歼灭高营” 随着田野孝这道命令的下达,日军的炮火变得愈发凶狠起来。 炮火把整个弋江镇包围,第一线阵地几乎完全被摧毁。而日军的进攻也一次高过一次。 就在这个时候,撤退的命令却突然下达了。 “什么?”雷霆第一个叫了出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这道命令是高飞下达的:“撤退?现在撤退?老子的弹匣才打了两个!” “撤,立即撤退!”余文正大声吼道: “1连担任掩护,全营撤退!” 刚刚打出了性子的弟兄们,完全不理解这道命令。3营,不,整个26师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主动撤退的事情?这不是川军的传统。 可是命令下达的是如此坚定,毫无反驳余地。弟兄们望着对过耀武扬威的日军,开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自己的阵地……老黑继续担任着阻击任务,十分钟后,老黑和1连也开始主动撤退,把前沿阵地拱手让给日军。 很快,整个26师都开始陆续放弃阵地,大踏步向后撤退。 上午10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日军,完全占领了弋江镇。 站在曾经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中国守军的阵地上,田野孝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向旅团长阁下发电,我联队已攻陷弋江镇,支那之26师全线溃败,我部将继续尾随追击!” 弋江镇里到处都是日军在那挥动着膏药旗在那欢呼着他们的“胜利”,取得“胜利”的日军此刻兴奋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他们“打败”了中国最“精锐”的部队,并且“胜利“来的是如此的轻松。田野联队的“光荣“以及“尊严”终于得到了恢复。 1938年2月4日,好戏终于开始上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开始! 公元1938年,民国27年2月4日,弋江镇之26师开始撤退! 这一撤退,极大鼓舞了日军决心,日军总指挥官国崎登少将以精锐之田野联队为前驱进行追赶。! 日本人完全被蒙在了鼓里,就连26师绝大部分官兵,也都被蒙在了鼓里。 一个战役要想成功,不光要想方设法的欺骗敌人,有的时候甚至连自己人都要欺骗。 大网,从26师开始撤退的那一刻就已经拉开……,这一路上,26师的官兵们满是怨言,全师出川以来,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这才打了多少时候,筋骨都还没有活动开,居然就已经开始撤退了。 窝囊,除了窝囊之外,就再也找不出其它字了。 尤其是对于3营来说更是如此。在一次次的作战中,这支部队中的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早已经在心中消除了对日军的恐惧,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3营已经打威了一支凶军。 一支部队的心气打顺了,信心打足了,那股子老子天下谁都不怕的劲头也就打出来了。 可是,在弋江镇那算是打的哪门子的仗……雷霆一路上都是牢骚满腹,打的好好的怎么说撤就撤了?现在倒好,后面的鬼子就好像一群群的狗那样追赶个不停,自己也跑的累的和条狗似的……老黑倒是一点怨言没有,打的虽然是阻击这样的苦差使,可老黑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高飞那点花花肠子,还能瞒过自己? 部队急匆匆的行军,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满怀怨气,整个队伍居然一直静悄悄的。这些,高飞全都看在了眼里。 在队伍中间的,是3营的卫生队,这个卫生队在3营来说是个希罕事。整个26师,只要到了旅一级的才有卫生队,医务官一共没有几个,专业的更是看不到,都是临时找几个多少懂些草药知道的士兵充当的。可3营却不一样了。 荆恋雨、符小甘、官依兰戴目和林白羽归队之后,高飞很快就成立了卫生队,由荆恋雨充当队长。这五个人里,除了官依兰外,都是学西医、中医出身的。即便是官依兰,在学校里的时候也学过一些这样的知识,多少都能帮的上忙。 可是现在,打从酒馆事件发生后,卫生队的这几个人见到自己就好像见到仇人一般,避之不及…..高飞也懒得和她们解释,等到战斗一打响,他们很快就会明白的。 见到马德弼在自己身边,高飞想了一下: “我看3营的卫生队就这么几个人,还是不够用,要再多招些…….” 马德弼有些奇怪,这都什么时候了,营长居然还有闲心去想这个?这时就听高飞说道:”一个医生,在战场上能救下许多人,有些弟兄受伤了,本来得到及时医治是不会死的,可正因为得不到及时医治……救活一个老兵,等于为我们平添了几个作战力量…..马德弼听着微微点头,这时候队伍已经接近了口子岭,高飞看了一下表,忽然大声说道: “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一道道命令下达了下去。 士兵们都有些茫然失措,后面鬼子追的正紧,这个时候忽然停止前进做什么?”向旅部报告,我营已到达指定位置,将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这些话,很快从高飞嘴里进出: “备连,就地构筑防线,1连为前,准备战斗!””备连,就地构筑防线,1连为前,准备战斗!”喊声此起彼伏。 反应快的,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反应慢的,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边上总有同伴推他一下,踢他一脚: “还傻愣着做什么,准备和东洋人开战了!” 这一来,所有的人这才全都反应了过来,开战了?要和东洋人开战了?感情前面的跑路,全是假的?? 整个3营瞬间陷入到了巨大的兴奋当中,当然,除了老黑以外。 之前负责断后的1连,现在转限又成了突在最前面的连队,底下的兄弟盼着和东洋人打上一仗,可老黑却不乐意了,怎么苦活累活全是自己的? 负责埋设地雷、炸药的俞振海兴致勃勃,一边指挥着弟兄们埋着,一边大吹牛皮:“看看,看看,我就知道我们能这么撤退了?一定是引鬼子上钩!” “吹吧你就。”郑逸点着了根烟,骂了一声。 不光3营,整个26师都停止了前进,就地构筑工事,阻截日军,吸引日军全部主力到达,而后完成大包围、大歼灭! 高飞平静的站着,看着面前干的热火朝天的士兵们。 终于要开始了,从自己来到这个时候,真正意义上进行的一次大歼灭战!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 这个计划是自己首先提出里,并被集团军司令部所采纳的,能否威功,将对自己产生非常重大的影响……他看到荆恋雨、符小甘、戴目和林白羽朝自己走了过来,荆恋雨、符小甘两个姑娘脸上红红的,似乎很有一些不好意思: “长官,准备在这和日军打仗了?” 高飞沉默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荆恋雨好像在那自言自语,然后又问道:“之前在酒馆,也是你在演戏?” 高飞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可是,荆恋雨她们全都明白了。荆恋雨怔怔的,忽然对着高飞鞠了一躬:“对不起。” 然后飞也似的跑开了……,.符小甘也是鞠了一躬,而戴目和林白羽,却对着高飞竖了一下大拇指……高飞笑了,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了。 不管是荆恋雨、符小甘也好,还是戴目、林白羽也罢,她们有些孩子气,对战争的残酷性和阴谋性还了解不足,但无论怎样,在她们心里跳动着的,却一样是一颗滚烫的心!”报告,日军先头部队离这还有1个小时路程,奉师部命,3营充当全师箭头,阻挡敌人进攻!” “知道了。”高飞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开始了,大幕终于拉开了….“联队长阁下,支那26师在毛村停住脚步,并在就地构筑工事!” “很好!”田野孝尽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无比激动的。 为了阻挡支那26师的前进,空军连续轰炸着26师,这迫使支那人被迫停止撤退,转而在毛村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胜利,已经就在眼前了! “命令!”田野孝清了一下嗓子:“山本中队为全联队前锋,追上支那26师,死死咬住,等候主力到达!” “哈依!” 1938年2月5日,由弋江镇撤退之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在毛村停止撤退,摆下阵型,迎战日军。 同日凌晨4点30,日军田野联队山本中队“追”上26师,毛村大战爆发! 这是一次真刀实枪的较量,再熟悉不过的两支部队,没有经过任何试探性进攻,很快就混战在了一起。 以坦克开路的山本中队,从战斗爆发的一开始,就发起了最疯狂的进攻。而顶在全师最前面的3营1连,也使出了全部本事和日军绞杀在了一起。 阵地上炮火连天,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到处都是。士兵们绷着脸,咬着牙,把子弹、手榴弹一片片的洒向对方。 埋设在道路上的炸药、地雷不断的被引爆,大量的日军在爆炸声中被炸上半空,等到落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四分五裂。 双方都是豁出了性命在那较量着,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山本中队冲了两次,都被防备严密,斗志昂扬的1连打了下来。不可以说山本中队没有尽力,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甚至连他们的中队长都亲临带着士兵冲锋而不幸负伤。 出现在田野孝面前的时候,带伤的山本中队长满脸懊丧,他以为会受到联队长阁下的责骂,但是没有想到联队长阁下并没有责怪他,反而问道: “山本君,支那人为什么在弋江镇的抵抗那么微弱,但是在这的抵抗却是那么的顽强?” 山本迷茫的摇了摇头,田野孝微微笑道: “那是因为他们在弋江镇的时候已经士无斗志了,但是现在却不一样,现在他们是为自己的生存而战,不得不去拼命。一旦在这里他们又败了,那么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我明白了,联队长阁下!”山本大声应着:“请允许我再带着我的队伍进行一次冲锋,我会拿着那些支那人的头颅,来炫耀我联队的赫赫武功!” 田野孝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不必那么急着进攻,现在支那人的斗志正在最旺盛的时候,如此进攻,只会增加更多的损失。命令,以炮兵密集轰炸毛村阵地,请求旅团长阁下尽快与我部汇合,完成歼灭支队26师的光荣使命!” “哈依!”所有的日本军官一齐大声答道。 胜利,仿佛已经出现在了田野孝的面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狙击队 天空,已被一片血红色所遮蔽;大地,也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所笼罩! 攻防双方都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要在这块阵地上决出胜负,而惨烈的战斗,对于双方身体和精神上也是极大的考验。、QunabEN、coM 在获得了一个步兵大队的增援之后,田野孝于2月5日上午10时,重新依仗优势之炮火发动了全面攻击。 这样的战斗是残酷,并且毫无道理可讲的。双方拼的不是战术指挥有多么高超,进攻防御技术有多么娴熟,双方唯一要比拼的,只是谁能咬牙坚持下来而已。 26师的战斗意志顽强,从大场之战开始就已经得到了证明,而曰军的战斗意志,也表现的丝毫不逊色于26师。 那些疯狂的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一次进攻被打退了,不经过任何调整,很快“嗷嗷”叫着又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双方早就已经眼红打红了,精神打麻木了,枪声、炮声、爆炸声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刺激! 其实,用“疯子”来比喻双方或许是最好的形容……突在全师最前面的3营,在26师之中完全就是一个另类。 相比于26师高昂的士气,但却低劣的武器,3营装备可以“精良”二字来形容。他们拥有着大量的机枪,充足的子弹,并且全营超过一半以上的官兵佩带钢盔。 钢盔这种东西平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在战斗的时候,却往往能够把一个人从死亡线上硬生生的给拉回来。 而这一点田野孝显然也注意到了,日军攻击的重点很快转移到了3营方向。打垮敌人最精锐的部队,将能给予敌人士气上最沉重的打击。 3营白郇车地上承受了远超友军的炮火轰击,临时构筑起来的阵地早在日军这样肆无忌惮的炮火攻击下被炸的支离破碎。 但这些对于3营的弟兄来说,却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在战场上,这些士兵表现的是如此的沉稳,他们丝毫也不为这些疯狂的炮火所动。当日军开始炮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躲在阵地里,有的大着嗓门聊天吹牛,有的抽上一根烟,有的抽空打上一个盹。 可是只要炮声一停,这些士兵就好像得到了命令一般,一个个灵猫一般的进入到了自己的阵地…,而每每出现在最危险地域的高飞,带给他们精神上的鼓励也无疑是巨大的。 一支部队需要一个魂,3营无疑已经拥有了,高飞就是他们的魂! 日军的几次进攻,让高飞开始注意到,对面的田野联队的确和之前遇到的日军大不一样。所谓的精锐里的精锐,并不是说士兵作战要多勇敢,要多不怕死,而是在进攻不利的情况下,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沉稳。 田野联队显然就做到了这一点。 在几次的进攻受挫之后,按照过去的经验,日军必然会像发了疯一样,拼命的以炮火进行报复性轰炸,然后那些日军士兵会在坦克的掩护下,潮水一般不顾生死的冲上来。但田野联队却并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进攻遭到挫折之后,会不断的调整进攻方向,寻找防御方的薄弱点,然后采取各种不同的方式来试图摧毁这一薄弱点,而后一点一点占据战场优势。 有几次,日军都是通过这样的办法,冲到了3营的阵地上,白刃战一连发生了七、八次,几次都是弟兄们靠着大刀片子重新把鬼子拼下去,稳定住了阵地。 这个时候,是考验双方指挥官的指挥作战水平的时候了。 “放弃左翼阵地!”高飞忽然下令道。 “什么?”正在炮火中指挥着战斗的马德弼怔了一下,只当自己听错了。”放弃左翼阵地!”高飞的回答没有任何回转余地:“把日军给我放进来!马德弼,你指挥4连之1排、2排,营部侦察排之全部,一旦日军冲破左翼阵地,立刻趁日军立足未稳,发起反攻,重新堵住缺口!” “是!”马德弼大声应道,他一下明白了高飞的用意。”2连抽一个排给我!”高飞对政训官兼2连连长余文正说道,随即嗓门一下提高: “营部所有人员集合!” 高飞的3营始终是个另类。 在3营,并没有什么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之分,营部所有的人都携带枪支,那些参谋、文书、通信员,平时名义上是非战斗人员,但战斗一旦打响,这些人就是3营的预备队。 此时一听到高飞集合,所有人很快携带着武器列队整齐。 10时30分,在日军的猛烈冲击下,3营主动放弃左翼阵地。而第一个冲上阵地的,是田野孝的得力助手山本中队中队长山本吾之助。 站在中国人的阵地上,山本吾之助志得意满,在他看来,尽管之前的进攻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但最后的胜利,却还是自己的! 在这里,山本吾之助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留下了一个小队,自己亲自率领两个小队继续向纵深发展。 山本中队的悲剧,从这里开始了….“弟兄们,跟我冲!” 当山本吾之助带着主力才一离开,早就埋伏在左近的马德弼站起来高呼一声。瞬间,百余条汉子如同一群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虎一般,嘶吼着冲了上去。 阵地上的日军正在重新休整工事,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中国人居然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那么近的距离发起反攻,等到反应过来,那些手舞着大刀片子的川军士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这个日军小队在几次的冲锋中也严重的消耗了力量,此时留在阵地上的只有区区30余人,而最为倚重的重机枪,由于进攻方进攻的突然性,也根本没有来得及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马德弼干净利落的结束了战斗,30个鬼子仅有3人狼狈逃跑,其余全部被歼! 这次进攻带着很大的隐蔽性和突然性,尔后集中局部优势兵力,歼灭敌人。 进攻到红了眼睛的日军,根本没有想到,高飞敢于在战斗如此激烈的时候主动放弃阵地,一旦马德弼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夺回阵地,那么整个3营侧翼将完全暴露给日军,防御阵地将陷入了严重被动之中。 高飞这个大胆的,让人意想不到的计划大获成功,而次后,山本吾之助也陷入到了灭顶之灾中…,当后方自己刚刚夺取的阵地晌起了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山本吾之助已经发现了大事不妙,但在这个时候后悔来不及了。 周围大量的中**人已经呐喊着冲了上来,很显然,仅仅依靠两个小队,在后路已经断绝的情况之下,是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战法凶悍的山本吾之助并没有表现的如何惊慌失措,很快下令就地构筑工事,抵达中**队进攻。 机枪很快架设起来,一名指挥官,一名射手,两名弹药手组威的机枪阵地,配合娴熟,带来的杀伤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六个这样的机枪阵地,迅速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而在边上协助作战的50毫米掷弹筒,也在不断打乱着进攻方的进攻阵型。 武器上的优势,对于防御方和进攻方的影响都是同样巨大的…….面对两次进攻失败,高飞并没有着急,他很清楚,现在应该着急的不是自己,而是处在包围中的日本人。自己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把有限的力量投入到艰苦的正面防御之中。 高飞终于出动了自己的王牌! 由11个枪法好的射手组威的3营“狙击队”开始出手! 这是高飞担任3营营长之后的又一个举动,专心留意那些射术精湛的射手,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留在自己的身边,一旦战局无法打开的时候,这些射手有的时候将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些射手之中,甚至还有两个之前**部队里的“高级神枪手”。而高飞本人,也是一个最优秀的狙击手! 高飞之所以将歼灭地点选择在这里,是之前就已经考虑好的。这里地势低洼,对于防御方来说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 在之前的两次进攻中,高飞已经摸清了日军的状况,神枪手们开始上场表演了。 这些神枪手们,从早就隐藏好的有利射击地点探出身来,在他们的身边,每人还配备一名校对兵,指挥这些神枪手们更加精准的打击敌人有生力量。 狙击的枪声从高飞的枪中第一个打响。 从上海大场保卫战开始,26师全师上下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高飞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神射手,而这一次高飞也同样没有让自己的弟兄们失望。 枪声响后,一名机枪阵地上的日军机枪指挥官应声倒地。接着,所有神射手们手中的枪先后响了起来。 那些日军机枪手一个个的栽倒在了自己的机枪阵地上,之前还疯狂无比的火力,一下变得大大减弱。 趁着这个时候,原本被机枪火力压制住的中国官兵们,呐喊着重新发起了冲锋! 山本中队彻底的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机枪手的纷纷阵亡,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子弹,完全的把山本中队死死的压制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田野联队的耻辱! 高飞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王牌! 狙击队的出现,让局势一下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日军的机枪火力,在劣势地形下被完全压制住了。狙击队的队员们弹无虚发,一个又一个的击毙那些企图重新让机枪响起来的日本人。 而在这个时候,突击队也开始发起了猛攻。 山本吾之助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 田野联队长已经多次给他发来了电报,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田野联队正在想尽一切办法突破支那人的针对,营救山本中队。 但山本吾之助知道来不及了。 对面那些支那人完全压制住了自己,自己的机枪手、掷弹手一个接着一个的阵亡,辛苦组织起来的火力网被彻底打乱,被歼灭只是迟早的事情。 山本吾之助已经做好了向天皇陛下和帝国效忠到底的决心,唯一让他想不通的是,面前的这个支那人的队伍,为什么和之前自己所遇到的支那人的军队完全不一样? 如果仅仅是作战勇敢,那么没有什么好让自己担心的,但是对面的那支队伍,却绝不仅仅是作战勇敢那么简单…….他们的装备精良,他们的攻势凌厉,甚至他们还配备有其他中**队所没有的狙击手。 如果有可能的话,山本吾之助真的很想见见那个叫高飞的指挥官,可是他知道也知道,或许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3营的突击队已经冲了上去,高飞收好了枪,慢慢的从藏身处站了起来,慢慢的朝日军阵地走去。 胜利已经在望,很快山本中队将成为3营战功史上的又一笔! 弟兄们全都冲了上去,大刀闪动,日军一条条罪恶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这里。当他们从日本出征的时候,他们中有多少人会想到自己有这一天? 阵地上的日军正在逐渐减少,剩下的继续负隅顽抗,死死的守卫着最后的一小片阵地,在这片阵地上,是他们中队长山本吾之助最后的苟延之所。 “中队长阁下,田野联队长再次来电,要求我们继续坚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看着越来越近的中国士兵,山本吾之助苦笑了一下:“告诉联队长阁下,我连20分钟都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了,但是,我将尽到一个帝**人的责任…..说到这里,山本吾之助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悲哀:“请联队长阁下帮我照顾我的家人,让我的儿子长大之后,继续为帝国效力!” 当电报员发出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了血泊之中…..山本吾之助看清楚了,密密麻麻的中国人已经杀了过来,自己再也无路可走了。 他很想像一个武士那样死去,但眼前的状况,却已经来不及了。山本吾之助长长叹息了一声,缓缓的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1938年2月5日,日军第五师团田野联队之山本步兵中队中队长山本吾之助及其所率领中队,于毛村一线被我陆军26师3营全歼,中队长山本吾之助自杀! 当消息传到26师师部的时候,刘雨卿还有一些不太相信。 现在打的是被动的防往0战,怎么一转眼,高飞又歼灭了一个中队? 当再三确认,证明这一消息是真实的后,刘雨9即和自己的参谋长蔡雨时面面相觑,好半天才说道:“高飞,将来早晚是当将军的料……“我26师有了高飞,幸甚,幸甚!”蔡雨时连声赞叹:“大包围已经开始,高飞开了一个好头啊!日军精锐田野联队被整整歼灭了一个中队,师座,我认为该向司令部为高飞请功!” 而当这一消息传到田野孝耳朵里的时候,这个凶残的日本军官怔了半晌,眼中居然流出了一滴泪水来。 山本吾之助既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也是自己的好友,可是现在,他却葬身在了中国战场,自己心里的悲愤,是外人所无法了解的! 高飞,又是那个高飞! 高飞和他的那个3营,一次又一次的把耻辱带给了自己的联队,即便是在支那部队完全处于“绝境”的情况下依1日还是如此! “八噶牙鲁!”田野孝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了:“进攻,进攻,全力进攻!向旅团长阁下发电,我部已死死咬住支那26师,支那26师行将溃败!请旅团长阁下尽快向我靠拢,尽快向我靠拢!” 被愤怒包裹着的田野孝,却并没有丧失理智。他很清楚地看到,随着山本中队的被歼灭,26师3营已经打出了士气,打出了威风,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强攻3营阵地,面对的只可能是更多的伤亡。 先打对方的薄弱点,是田野孝一贯使用的手法。 田野孝,把目光放到了右翼的152团身上。 在之前的战斗中,152团为了掩护全师,伤亡重大,连团长张荣发也已为国捐躯,而随着毛村之战的开始,152团未经任何休整,很快又投入到了正面战场。 当田野孝把目光投到他们的身上的时候,恶战终于爆发了………日军以猛烈炮火和飞机轰炸152团主阵地。阵地被摧毁,伤亡惨重。至中午时分,一支日军中队从主阵地左翼攻破防线,继续向纵深攻击。 此时,152团乘进攻日军侧翼暴露,在1营长慕昆前的带领下全线出击,轻重机枪猛烈开火后,一阵冲锋号吹过,全营士兵跃出战壕发起冲锋,向敌猛攻。日军猝不及防,两面受敌,阵脚大乱,152团新任团长顾秉成亲自带领预备队和一线士兵乘势反击,双方激战一个小时,终将敌人击退,重新克服了丢失的阵地。 两个多小时的攻击,152团伤亡第3营营长以下官兵二百八十余名。而日军除了被拖走的死尸外,战场上遗尸七十余具,152缴获轻重机枪六挺、步枪三十一支、掷弹筒三具。五名鬼子受了轻伤没跑脱,被刘152团俘虏。 下午,日军三架上飞机时而上空盘旋,从敌人动态开来看,敌人准备在152团西面突出部队展开攻击。 这个突出部位是正对着152团特务连的阵地。在指挥部里的团长顾秉成拿起电话,打到特务连,叫着连长周维名:“维名老弟,你连要隐蔽好,正面之敌不足二百,想占领我突出阵地,然后掩护其主力攻击,包围我侧翼! 你要把在最前面的上的那一排人撤回来,先引诱它攻击,让他向山上靠近,然后近距离突然袭击,让敌人的飞机大炮干瞪眼!” 最后,顾秉威又语重心长地说道:“维名老弟,这一仗不单是关系到我团能否生存的问题!如果我们这道关口被突破,我们整个26师就完了!你我兄弟出川抗日是光荣的,就是打死了也是值得的。我们四川军队是在血盆里抓饭吃啊,要是当了亡国奴就更惨了!” “在血盆里抓饭吃”,是川军部队中一些将领对自身面临的两难处境的一种写照。意思一边要名正言顺地同日本侵略军打仗,一边还要应付来自“自己人”这面虎视眈眈的危险,须时刻提防以各种名义出现的收编、收容、解散、撤消以及不公平军法从事等危及自身安全和利益的灾祸。 闹不好,这种危险并不比来自敌人那边的压力小多少。当然,对这种压力只对将领有,在川军备集团军中部是这样,犹如一团阴影时刻笼罩在头上。但士兵们和下级军官是感受不深的,无论是处在川军或是在中央军,他们并不太在乎,只知道一个目的:同敌人拼命!因此,时有被打散了的川军散兵被收容到中央军队系统中。 连长周维名,重庆梁山县人,也一直在指挥所里观察敌人动静。听了团长的话,大声对着话筒说到:“团座放心!你说的话我都清楚!我一定按照你的方案打,保证把它打垮。 但可能敌人还有第二梯队继续攻击!” “我已经告诉炮兵联络参谋,请他们对敌人火炮进行压制,对敌人可能攻击的第二梯队进行拦阻射击。” 果然,敌炮很快向我阵地猛轰,飞机也起飞向我阵地轰炸扫射。阵地上土石乱飞、硝烟弥漫,但特务连隐蔽得好,在这场狂轰烂炸中,仅有正在生火烧饭的三名炊事兵受伤,一口原本好端端的铁锅被炸得粉碎…,.原来突在最前方的一个前哨排也撤回在山坡上的阵地。在炮空轰炸中,敌二百余士兵开始进攻,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成疏开队形攻击前进。 特务连防御的突出阵地其实是一座小山岭,当敌人爬到半山腰,正要加劲向上突进之时,鬼子前面突然“当”的一声,比子弹落到头顶上还令人惊心动魄,一道铁丝网在鬼子的面前突然弹起,直挺挺地立在面前! 随着一声喊打,我早有准备的一线部队在鬼子的上方冒出来,手榴弹像雨点一般地向下直倾。惊惶失措的日本兵在手榴弹爆炸腾起的烟雾中被子炸得血肉横飞,没有被炸死的鬼子一枪没放就连滚带爬向下溃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应死不死者,杀!! 从毛村防御战一开始,整个战线就处在了异常胶着的状态! 日军一次次的发起进攻,但一次次的被26师的弟兄们打跨,尽管损失惨重,一次次无功而返,然而这却更加坚定了日军消灭26师的决心。, 2月5日夜,日军主力国崎登支队、毛利步兵大队陆续抵达。6日晨,日军国崎登少将到达毛村战场。 这就意味着,日军终于上钩了16日上午9时,第.23集团军总司令部总司令唐式遵发来电报: “献廷吾兄。26师浴血奋战,克日不休,至西河镇而毛村,连番捷报,倭人丧胆,军心振奋。倭酋国崎登已然上钩,我将迂回包抄,完成包围态势,弟坚守至酋时,可向口子岭方向大踏步后撤,以完成最后歼敌之作战目的。此电,唐。” 这一刻终于来到了。 当刘雨卿看到这份电报的时候,握着电报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为了这一刻,26师伤亡巨大,大量的军官、士兵永远地长目自在了这块土地了,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目标: 歼灭国崎登旅团! 此时毛村各阵地全线激战,枪炮声笼罩着大地,硝烟把天空遮蔽。日军在飞机、大炮、坦克的助战下,一次次的对毛村阵地发动着iij攻。有几次,炮弹甚至就在26师师部附近煽炸……国崎登少将下达了最后作战命令:歼灭支那26师1全部的日军精锐都被投放到了战场,一层层一叠叠涌上来的敌人,好象潮水一般,一;丘高过一浪。 毛村如同一堵钢铁浇铸成的城墙,无论淘浪多么凶猛,始终都巍然不动。 而在这个时候,3营阵地却出现了难得的轻松。 日军似乎放弃了对3营的进攻,似乎在3营精良的武器,勇猛的士气和作战决心面前,对攻克3营阵地已经并不抱什么指望了,转币把攻击目标放到了其它阵地。在3营阵地出顼的,只有日军零星的炮声。 习惯于打恶战的3营将士,好象有些不太习惯。友邻阵地炮声隆隆,但自己这里却安鹬的让人有些不太自在……“营长!”余文正把望远镜递给了高飞: “你看,152团那蒙受的攻击非常猛烈,日军正在以152团为主攻目标。我们这鬼子譬时不进攻了,我看要不要增援152团一下?” 高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着望远镜一直在仔细地看着,过了一会,这才放下了望远镜,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有问题!” 余文正怔了一下,只听高飞说道: “你看,最前面攻击的还是田野联队,但我总觉得他们并没有把全部力量给使出来,152团阵地有两次都岌岌可危,日军只要再力[把劲,就能打上去了。但是日军却好像总是差着这么一口气…..高飞的眉头越锁越紧,忽然叫道:“拿地图来!” 地图很快被送了上来,高飞在上面死死盯着,猛然叫道:”鬼子要从马山沟进攻!” 边上的几名军官都围了上来,高飞用力砸了一下地图:“马山沟,一定是马山沟!在这里,只要1个连的力量坚守,始终都没有遭蛩日军进攻,已经被陆续抽走了两个排,现在乒要一个排的力量在这防御。一旦突破这里,7等于对我们形成了突破!” 说着,看了下表:“离规定撤退时间还有将近12个小时,如果被日军达成作战目标,则我26师将陷入混乱!” 马德弼也发现了问题:“向师部报告吧,那里是153团负责防御的阵地。” “来不及了!”高飞没有任何迟疑:“153团也抽调不出力量了,我们离马山沟靠近,最适合第一时间增援,我去!” “但是,我们这里…….”马德弼有些犹豫:”营长,鬼子之所以在这里停止进攻,一是为了麻痹我方,二是一旦发现我营抽兵增援,则可以趁着我营力量被削弱之时大举这攻。” “不错,这就是日本人最毒辣的地方。” 高飞冷冷笑了一下:“把营部突击队给我集肆起来!马德弼、余文正,你们负责在这指挥作战,我亲自带着突击队上去!记住撤退时间,在撤退时间到达之前,不许丢失一寸阵地!” “是!”马德弼和余文正大声应道。 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一旦营长下达了决心,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或许面前的这位军官,将来当到了团长、师长,也还一样会和弟兄们一起奋战,冲在磊前线,甘愿冒着敌人最猛烈的炮火前进……”排长,排长,兄弟伙都阵亡了,就我矿两个了。怎么办?怎么办?” “全来福,你哭个狗日的哟!”排长丁司腾瞪起眼睛,大骂了声。 心里在那冒火,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从毛村保卫战一开始,马山沟遭受到的进攻压力就最小,到了后来,连连长都带着两个排增援到其它阵地去了,自己变成了这里的最高长官。 可谁想到就在自己以为东洋人已经把马Ll沟忘记的时候,东洋人却忽然动手了。 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让毫无防备的弟兄们伤亡一半,接着日军的凶猛进攻蒯离开展开。 弟兄们都已经尽力了,他们在残破的阵地上,用残破的武器和东洋人玩命,没有一个兰孬种的。有的弟兄受了重伤,抱着炸药包就漆向敌人….可是进攻发起的实在太突然了,而且进攻也太猛烈,没有多少时候,自己一个排的兄弟,就剩下了自己和全来福两个。 整整一个排那! 丁可腾想哭,可就算把眼泪哭干了也救不回那些弟兄了…,,看着气势汹汹压上来的敌人,丁可腾咬了下嘴唇:“打啊,打啊!死了当睡了!老子也不想回四川去喽!” 丁可腾和全来福手里的枪响了起来,两枝步枪,整个马山沟阵地,就没有一挺机枪。 一发发的子弹,根本阻挡不了日军的进攻。丁可腾急了,红眼了,抓起手榴弹,忘命的就朝东洋人扔了出去。 不过了,不活了!拼掉几个是几个! 边上全来福”哎哟”叫了一声,丁可腾鞋边上看去,见全来福中弹了,捧着伤口直在那里叫唤。 “来福,别丢人,起来,打oBiJ,打啊!” 丁可腾大声口孔着,抓起一枚手榴弹,不管不膨的就扔了出去。 爆炸声里,全来福痛苦地道:“排长,另l打了啊,我们就两个人来,东洋人好凶,投阳吧,投降吧!” “放你的狗屁!”丁可腾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口孔了起来:“老子26师里没有投降的兵。来福,你个狗日的别给老子丢脸!” 说着,拿起枪又朝着日军连放几枪。 全来福恐惧的看着和疯了一般的丁可腾,趁着丁可腾不注意,悄悄的在地上爬着。自己才只有16岁,不想死,自己真的不想死。投降东洋人虽然丢人,可终归还能活下去,将采等到仗打完了,还能回去孝敬二老。 没准,还能娶个媳妇,自己要求不高,不要对方多漂亮,哪怕是个瞎子、聋子也威,乒要能有个媳妇! “全来福!”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暴雷似的怒吼。 全来福打了一个哆嗦,停止爬动,朝后看去,就看到丁可腾正拿着一把枪对准自己: “全来福,你个狗日的,想要投降通敌126师军令,应死不死者,杀!” “舅,舅!”全来福大声叫了起来:“舅啊,我是你外甥啊!你忘了我妈临出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啊!舅啊,将来还要我给你送终的啊,别打了,投降吧,投降吧!” 说着,全来福又转过了头,脱下了自己的白褂子,东洋人看到白旗,一定不会杀自己的,丁可腾也一样不会杀自己的。 他就自己这么一个外甥,没儿没女的,从小就最疼自己,老说将来要自己给他送终,fif一定不会杀自己的。 顶多,自己将来给他磕头赔罪也就是了….丁可腾的手在颤抖着,面前这个准备投陷的,是自己嫡亲的外甥,自己疼爱的和什么fD的,从小就不让他受苦,本来自己还指望着他能给自己送终的。 可是,现在这个外甥居然想要投降?自己身为这里的最高军事主官,怎么可以让这样眺事情发生在眼前? 丁可腾哆嗦着举起了手。 “可腾,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交给你了,你答应姐,一定不能让他出事啊。” 临出川时姐姐的声音在丁可腾的耳边晌起,这时候,丁可腾看到全来福正把那件白柑子挂到了枪上。 “应死不死者,杀!”丁可腾拼尽全力的大叫了一声。 全来福转过头,惊恐的看到,舅舅的手指已经放到了扳机上…….“来福,我的来福!”枪声响过,丁可腾扔掉了枪,冲上,一把抱住了来福,可是,辣福再也不会回答自己了。 丁可腾哭着,嚎着,捶胸顿足,自己,亲手杀了最疼爱的外甥! 他流着泪,拿起那面白褂子,扔到了火堆之中。 26师不需要白旗,川军不需要白旗! 死,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尸体,永远都要向前扑倒。 没有人会知道在这里,曾经有个士兵想要投降的,永远也没有人!自己的外甥是英雄,大英雄,姐姐一定不会怪自己的! 丁可腾抱着全来福的尸体站了起来,在自己和全来福的身上,已经绑满了手榴弹,看藿层层叠叠冲上来的日军,丁可腾用全部的力气大吼了声: “应死不死者,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高飞成了一张借条 丁可腾没有能够看到援军的到来! 当他拉响绑满自己和全来福身上的手榴弹后,在马山沟后面,震动天地的军号声响了起来。、 高飞带着突击队的弟兄们冲了上来,铺天盖地,漫山遍野。 突击队的弟兄们,用机枪、用步枪、用大刀、用手榴弹把冲上来自勺日军又重新赶了回去。 马山沟,依1日牢牢的掌握在26师的手里! 可是,在马山沟阵地上,丁可腾排全排阵亡,再看不到一个活着的弟兄了……他们中有的人在日本人的飞机大炮面前,慷慨杀身成仁;有的拉响炸药与敌同归于尽: 有的尽管害怕胆小,想要向日本人投降,但却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不管他们生前是怎样的,在他们血洒疆场之后,冠以他们的只有两个字: 烈士! 为国家民族而死的烈士! 比如全来福的母亲,她会为自己的儿子阵亡而悲痛欲绝,但她所享受到的尊敬和荣耀却是无限的,尽管没有任何人知道在马山沟全来福曾经发生过什么…….马山沟的阵地被重新稳固了下来,当日军的阴谋又一次落空之后,他们唯一能够采取的办法就是以更加密集的炮火疯狂的轰炸每一寸的中国阵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每多一分一秒钟,就有更多的士兵为国捐躯;但每多一分一秒钟,完歼日军的计划也便变得更加近了一步! 硝烟弥漫在战场上,鲜血把大地染得通红。26师的弟兄们,耗尽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支撑着……6点,毛村大部外围阵地在日军的攻击下失守,但这已经并不重要了。26师比预定撤退时间整整多项了1个小时。 在这的1个小时,将会为更多的歼灭日军提供最宝贵的时间16点10分,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亲自给26师下达撤退命令。6时20分,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师长刘雨卿将军下达撤退命令! 任务,已经光荣完成126师全线撤离阵地,向口子岭方向运动,151团3营奉命断敌追击,掩护全师撤退。 1938年2月6日,26师完威最后一次诱敌任务! 从元月23日算起,为了歼灭日军精锐国崎登旅团,26师先后进行了胍子村保卫战、西河镇保卫战、弋江镇保卫战、毛村保卫战四次战斗,前后历时14天,大小战斗100余起,成功完成诱敌任务! 在这100余次战斗中,26师击毙、击伤日军2700余人,俘虏8人。而26师阵亡1800人,受伤、失踪2600余人。 惨重的代价,换来的却是整个战役的胜利!国崎登旅团此时此地,已经完全落到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中…….大歼灭,就此开始11938年2月7日凌晨2时,伤亡惨重的26师到达指定地点,由148师防御的我军阵地。 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参谋长周从化,在21军军长陈万仞、148师师长潘佐的陪同下,亲自迎接26师! 这些血战过大场、血战过无锡的川军官兵们,尽管全师伤亡过半,几乎人人带伤,浑身血污,但却依1日不改军人威风! 他们笔直的站着,迎接着总司令的到来。 当见到唐式遵和周从化后,26师师长刘雨卿、参谋长蔡雨时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报告唐总司令,26师完威任务,奉命归来,请检阅!” “刘师长,辛苦了!”看着面前这些经历了无数血战,九死一生的官兵们,唐式遵所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边上周从化忽然想起了刘湘,一时有些鼻子发酸,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献延,日军已经进入我们的包围圈,我135、136师已经从侧翼迂回到日军身后,随时可以夺取弋江镇,断绝日军生路。日军预计今日中午之前就能到达,大包围已经形成!刘师长,我们以十数万之众攻击日军2万兵力,此战必胜利!而这一切,都是你26师拿人命换来的!” 刘雨卿默默点了点头。是的,这-切都是自己的弟兄拿人命换来的。可是比起即将到来的歼灭战,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了。 21军军长陈万仞忽然问道:“负责断后的是那支部队?” “报告.151团。为151团断后的,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高飞的3营。”刘雨卿不暇思索,脱口而出。 “高飞!”唐式遵朝后看了看:“高飞昵?还没有回来吗?” 正在这时,148师的阵地对面,忽然传了一阵阵嘹亮的歌声: “男儿乘风破万里,最好沙场死,国辱未雪怎成名,宝刀携出征。抗强权,除国贼,扫夷氛兮征禹域,莽莽长城,出入纵横,大地播英声!” 接着,两面巨大的军旗缓缓出现。 148师的弟兄们纷纷从阵地中站起,纷纷举起了手里的火把。在火光中,他们看到一支威武的队伍,排列整齐,正在朝这走来。而那两面军旗,也再熟悉不过: 川军,“死字旗”:和3营军旗,虎责军旗! 歌声嘹亮,声声震天动地。而这一切,也让148师的弟兄们齐声高唱: “霜风飘飘边气劲,铁骑拥千群,高举秋卷万重云,屹屹岳家军。抗强权,除国贼,溺仇头兮喋仇血,东靖海氛,西肃胡尘,日战取功勋!” 歌声交相呼应,响彻在整个战场。就连后面的唐式遵、刘雨卿这些将军们,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哼唱起来。 “报告唐总司令,报告周总参谋长,报告师座!我3营完成狙击任务!检点战场,我26师,无一人未曾撤离战场,无一人落到日军手中,无一人威为俘虏!”高飞大步走到长官们的面前,大声说道。 刘雨卿双眼通红,一个转身,对着唐式遵一个敬礼: “报告唐总司令,我26师全部归队!检点战场,无一人未曾撤离战场,无一人落到日军手中,无……..“说到这里,刘雨卿已经声音哽咽,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最最响亮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无一人成为俘虏!” “无一人成为俘虏,何其壮哉!”唐式遵心潮澎湃,情难自禁:“好一个无一人成为俘虏!弟兄们,记得今天,记得刘师长说过的话!我川军只有断头的好汉,没有投降的懦夫!” “只要断头好汉,没有投降懦夫l” 所有官兵齐刷刷的回答道。 唐式遵又看了一下26师的弟兄们,对刘雨卿说道:“刘师长,26师连续作战14日,伤亡巨大,现在包围圈已经形成,我命令!” 刘雨卿和26师官兵们“叭”的立正,只听唐式遵说道: “我命令,26师撤到后方休整,补充兵源,充当全集团军总预备队!” “是!”刘雨卿大声答道。 尽管他很清楚,弟兄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血战,为的就是能亲手歼灭国崎登旅团,但是连日血战,26师伤亡太大了,已经不能再继续作战了! 这时忽然听到周从化有些奇怪的问道: “高飞!” “到!” “26师伤亡了几千人,但我看你3营,军容严整,损失并不如何大,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报告参谋长,仗不光要打的勇猛,还要打的巧,找到敌人弱点,一击必中,没有其它诀窍!” “好一个没有其它诀窍,你说的倒轻巧。”唐式遵听了好像在那责骂,其实爱惜欣赏的更加多些,他想了下,把刘雨卿拉到一边,悄声说道: “刘师长,我和你商量个事。我看高飞这个小龟儿子的能打仗,当个团长、旅长都不为过……” 刘雨卿没有理解唐式遵的意思,只以为要自己升高飞的宫,想想也是,高飞战功卓著,升个团长绰绰有余:“总司令,我也这么考虑,所以我想趁着这次休整,把他提拔为51团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式遵急忙打断了刘雨卿的话:“升他当什么官,是你刘师长的事情,我不插手。只是这次为了尽快完歼国崎登,我把司令部的所有人也都拉上去了,现在我都成光杆司令了,你看,3营建制完整,能不能把高飞和他的3营借我用一下?” 高飞是刘雨卿的心肝宝贝,哪里肯借?刘雨卿想也未想:“总司令,不是我驳你的面子,高飞3营虽然伤亡不大,但连续作战早已非常疲劳了,我看还是和我们一起下去休整。” 唐式遵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刘师长,问你借,又不是要挖你的人,打完了仗,我立刻还你,决不拖欠!” 眼看总司令都这么说了,刘雨卿有些无可奈何,边上蔡雨时看出师长心思:“总司令,这么着吧,既然说是借了,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要不,你给我们打一张收条吧?” 唐式遵怔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爽快的拿出钢笔,接过周从化递来的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交到了刘雨卿的手里: “我的刘大师长,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保证一打完仗就把高飞和他的3营还你!“可怜的高飞在后面哪里知道,自己在总司令和刘师长的手里,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张借条!(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全国震动 2月7日,11时。。 “旅团长阁下!” “做的很好,田野君!”国崎登语气中带着充分的赞赏:“在毛村你彻底击溃了支那精锐26师,彻底打跨了他们的斗志,目前支那26师正在向口子岭一线溃败。我已经接到了坂垣将军的电报,务必要全歼支那26师!” “哈依!”田野孝一低头,随即说道: “但是在与26师的作战中,我们也蒙受了相当的伤亡!” 国崎登眼神阴冷,许久后才点了点头: “越是这样,放在我们身上的责任就越是重大。我听说上百万的四川军队,在和帝国作战,而26师,就是他们其中的代表,只有完歼了这支部队,才能在士气和信心上,狠狠的打击支那军队…,.说着,在那略略停顿了下:“当然,一支已经被打残的军队,是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 “旅团长阁下……..” 忽然,一名少佐匆匆赶来,面上有些惊慌。 “慌什么?”国崎登有些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身为军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惊慌!” “哈依!但是,根据空中侦察发现,大量的支那军队正在我侧翼运动!” “旅团长阁下,急电!”又是一名军官跑了过来:“在我后方,出现上万支那军队!” 国崎登的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心中开始隐隐觉得不妙。 “旅团长阁下,急电!”先前被国崎登训斥过的那名少佐再度赶来,惊慌已经掩饰不住,但此时他也不再怕旅团长责骂:“飞机侦察,大量的支那军队在我们前方、两翼、后方出现!” 包围,这是一次包围! 国崎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落到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但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惊天动地的炮声忽然响了起来。 炮弹精准的落在日军队列之中,一瞬之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不断在空中飞舞,哀号、惨叫随耳可闻。 乱了,在这样突如其来的炮击之中,日军完全乱了! 就在日军军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已经匆匆来了电话:“我部正在遭到进攻,正在遭到进攻!” “大量的支那军队到处可见,我们正在奋力抵抗!” “支那人,全是支那人!攻势很猛,攻势很猛!” 国崎登的面色铁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驻着指挥刀的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的手给稳住。 包围,包围! 但是,现在再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民国27年,公元1938年2月7日,在经过不断的诱敌之后,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重新夺取弋江镇,切断日军退路,在弋江镇到口子岭一线,完成对日军“钢军”,精锐第五师团之国崎登旅长、田野联队等在内共计二万余人大包围! 同日,在炮火助威之下,大进攻开始! 目标,完歼以国崎登旅团为主的日军精锐! 这是抗战爆发之后,节节被动防御的国民革命军,第一次进行一次大型包围战,第一对一支日军精锐部队展开歼灭性攻击l无论结果如何,历史,已经由23集团军开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个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小人物: 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少校营长: 高飞! 这是一个由高飞提出的大胆的作战计划,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想到去歼灭一个完整的日军旅团! 而且,是主动出击! 同样,率先打响这场大歼灭战第一枪的,也是高飞和他的3营!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高飞的出现! 高飞来了,高飞战了,当高飞出现在凇沪战场上的第一分钟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从头到味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人。 杀身威仁,无怨无悔! 他只是一个再渺小不过的少校营长,但正是这个少校营长,却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一点一点的扭转着历史。 也许他无法改变全部,但每一次的小的成功,却总能给人带来惊喜,但一次次小的成功积累在一起之后,那份大的辉煌也就不可避免的来到了! 这是高飞生涯中第一次的大出彩,但决不会是最后一次…,,而此时,完全落到了包围圈中的国崎登,在渡过了最初的慌张之后,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惊慌失措只会引起部下更大的不安、恐慌,自己身为两万多帝**人的指挥官,要想的是如何尽快摆脱目前的被动局面。 以国崎登旅团为主的日军,毕竟是日军中的精锐,就和他们的旅团长一样,在渡过了惊慌之后,很快投入到了抵抗之中。 他们一边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拼命阻挡中**队的攻击,一边不断发起小规模反击,企图寻找到突破点。 “向师团长发电,我们遭到支那军队包围,但目前正在顽强抵抗中!”看着士兵们忙碌的奔波着,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国崎登冷冷地说道: “敌人已经抢占弋江镇,切断我军退路,但我部目前尚能坚持,请师团长派出援兵,打通西河镇至弋江镇生命线,保护我军撤退!同时,请求加大飞机轰炸力度!” 枪声和爆炸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有几次都炸的国崎登站立不住。但是国崎登并不害怕,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坚持住,一直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做为帝国的军人,必须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号外!号外!我**第23集团军包围日军精锐第五师团二万余人!” “号外!号外!日军国崎登旅团歼灭在即!” 在第23集团军发起进攻的数个小时之后,各大城市的街头上同时响起了这样的呼声。 这是唐式遵和周从化在经过多次商量后,精心策划出来的。在进攻爆发后,一份写着详细战报的电报便飞到了备大报社主编的案头! 要让全国人民知道,日本人并不可怕,川军正在前线奋战! 川军受到的委屈、不公正待遇实在是太多了,这次,正是扬眉吐气的最佳机会! 街上脚步匆匆的市民们猛然停住了脚步,好像不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似的。不一会,几乎所有的报纸都被一抢而空! “民国27年2月7日11时,在经过精心策划之后,我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完全包围,并于同日对日军发起猛攻….一个手里拿着报纸的人大声念着,身边聚拢起了无数的听众,除了他的声音,整个现场都是鸦雀无声的,每个人,都在仔细而耐心的听着他念了下去: “是日,日军第五师团二万余人,处于我23集团军12万大军重重包围之下。日军虽拥有飞机大炮之利,拼命企图突围,但我23集团军全体将士,亦拥有血战到底,歼灭倭寇,保卫国家之必胜信念! 此战,我23集团军上下必将同心同德,不怕牺牲,誓死歼灭倭寇,以壮大我全**民抗战到底之决心……” “万岁!万岁123集团军万岁!” 不等念完,四周已经响起了一片欢呼! “等等,等等!”念报的那人大声叫了起来:“这后面还有嘉奖令…….” ……,嘉奖,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第26师全部官兵……..嘉奖,第26师师长刘雨卿,参谋长蔡雨时……..嘉奖…….7他一个个念了下去,最后念道: “特别嘉奖,陆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少校营长高飞…….止匕役,由高飞率先提出,并于胍子村等处与倭寇浴血奋战…,高飞和3营的事迹,被一条条列了出来。 那些不为国人所知道的事情,此时完全呈现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形象,那一个个为国捐躯的英雄,此时此刻,就好像站在面前一般..“高飞,哪个高飞?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好像就是那个南京大营救里的高飞吧?” “是,是他,是他!就是那个救出了几万人的高飞!” 一片惊呼声响了起来,过去只在故事里听过这人,但现在报纸上出现了第23集团军的特别嘉奖,高飞这个名字,已经牢牢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这时候,道路那边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声: “拥护政府抗战到底!拥护23集团军战斗到底!歼灭第五师团,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众人纷纷看去,大量的老师、学生出现在了街头,他们举着赶制出来的横幅,大声呼唤着激昂的口号。 随后,加入这一游行队伍的市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1938年的2月7日这一天,第23集团军以12万兵力对日军第五师团发起猛攻;这一天,全国震动! 这一天,无论过去了多少年,都势必铭刻在中华民族的抗战史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最高领袖 1938年的2月7日这一天,第23集团军以12万兵力对日军第五师团发起猛攻: 这一天,全国震动! 全国上下部知道了,在首都沦陷,日军大举进军,抗战到了最危亡关头的时刻,依1日还有一支部队在作战,在进攻! 进攻!进攻!! 这是一个最能振奋人心的单词12月7日,中华民国最高领袖,蒋介石官邸。!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略略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敢插嘴的,蒋介石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身为全国抗战最高领袖,23集团军发动如此规模的攻势,我居然还要通过报纸才能知道,简直就是荒唐。戴雨农,你说!” 戴笠硬着头皮说道:“委座,这终究是军队里的事情,戴笠不好过多插手……””好了,好了!”蒋介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戴笠的话:“辞修?你呢?你有什么说的没有?” 武汉卫成总司令部总司令、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部长、湖北省主席陈诚倒没有过多迟疑:“其实之前23集团军已经发动过一次芜湖攻势,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给予了倭寇以重大打击,这次对国崎登支队的进攻,虽然没有及时上报,但我认为一是为了战前保密性,二来也是因为时间上不允许。,至于这第三点…,,见陈诚变得犹豫起来,蒋介石说道:“说下去。” “是。”陈诚正了一下身子:“第三点,在刘湘死后,川军上下对中央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任的,因为陈诚猜测,正是因为以上三点,所以……””好了,我知道了。”蒋介石的语气变得平静了许多:“刘甫澄的死,外界对我蒋某人多有流言,但在抗战到了如此关键时刻,我蒋某人焉能自断臂膀?川军大约是听信了这些谣言,这才对中央和我蒋中正不信任。” 侍从第三处主任、国民党中央常委兼组织部长陈果夫在一边说道:“委座,既然23集团军在不汇报军事委员会的情况下擅自发动这么大的军事行动,是不是应该严加训斥?” 蒋介石在那略想了想:,“不必了,不管怎么说,23集团军终究是在打日本人,不是在打自己人,此时包围了国崎登旅团,正是需要三军用命的时候,应该嘉奖,而不是训斥。况且,四川乃是大后方,要用四川的地方很多……说着,又考虑了一下:“以军事委员会,和我个人名义,备拟一份电报,对23集团军如此果断英勇之行动,提出嘉奖,同时,令薛岳,不惜一切代价增援,务必要歼灭国崎登旅团,大涨全国抗战信心,提升政府威望。” “是!”所有入一齐应道。 “好了,陈诚、戴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等到部下们走后,蒋介石拿起了报纸,又仔细看了一下,放下报纸,点了点: “这里面提到了一个人,被23集团军特别嘉奖的高飞,这个名字我很熟悉。” “委座。”陈诚上前一步:“此人就是在南京进行过大营救的那个高飞,委座在军事会议上也曾经提到过这个人……” “恩,我记得了。”蒋介石微微点头: “我记得我说过,’要是中国能多有几个高飞,何愁抗战不能胜利’。好像你也对我提过,这个人还救过你的命。辞修,和我说说这个人。” 堂堂国民政府最高领袖,对一个小小的中下层军官有兴趣,也算是难得的了。陈诚脱口说道: “第一次见到此人的时候,是在凇沪会战。此人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卒,却接连炸毁倭寇数辆坦克,乃使所部士气大振! 在大场保卫战最艰难的时候,又是此人多次率领敢死队进行冲锋,一跃而升为连长。据说26师发动的最后一次反攻,也正是此人率领的敢死队,尔后敢死队仅幸存两人,高飞正是其中之一。 次后,在江阴,在南京,无处不见此人身影,甚至还击毙了日军后藤支队支队长后藤冢少将,又在南京端掉了冈本支队司令部,击毙冈本支队参谋长山本大佐,支队长冈本少将重伤。尔后就是人所共知的南京大营救了,数万我军战俘、平民因高飞而得生…高飞的战功从陈诚的嘴里一一说出,蒋介石越听眉头越是紧锁:“怎么这个人的这些事情,我就听说过一个南京大营救?””委座日理万机,要领导全**民抗战,高飞不过一个小小少校,委座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陈诚接口说道。 “小小少校?”蒋介石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这个小小的少校,打死了一个倭寇将军,重伤一个,试看我**上下,谁有这样的战功?” 戴笠赶紧说道:“听说此人和张灵甫颇有交情,两人在南京保卫战的时候,配合默契,多次打败倭寇进攻……” “灵甫?灵甫和他认识?”蒋介石一下来了兴趣,随即目光又投到了报纸上,一会才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战功如此卓著,为什么到现在才是一个少校?在中央军里,如此战功,我看当个中校、上校毫不为过!” 停顿了下,一语双关:“就算把整个26师交给他来指挥,我看也是可以的。” 陈诚和戴笠互相看了一眼,很快明白了委座的意思,委座这是想要从26师挖人了。 想到高飞脾气,陈诚不禁为这个自己赏识的小兄弟有些担心:“委座,我曾经几次想把他调到自己身边,但高飞却愿意待在前线……” 蒋介石一下就明白了陈诚话里的意思,居然难得的笑了一下:“他要呆在前线也好,要呆在26师也好,我看都是可以的。要让他知道,不管川军也好,中央军也好,目的只有一个,在国民政府的领导之下,最终完成打败倭寇,恢复中华主权之目的……““是……” “雨农,去找一份高飞的详细资料给我,同时………”蒋介石想了一想:“高飞战功卓著,特授予三等宝鼎勋童!辞修,你再找个靠得住的人,代表你去前线慰问一下高飞,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 “是,陈诚明白。” 蒋介石坐了下来:“好了,先这样吧,前线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陈诚和戴笠走了出去,一走出去,陈诚长长舒了口气。戴笠在一边说道:“陈司令,看来校长是对高飞有兴趣了。” “委座的兴趣不在高飞那…….”话一出口,陈诚发觉失言,赶紧又补充了句:“不过高飞能征惯战,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雨农老弟,我也同样是很看重高飞的,所以委座让你去查高飞的资料,还望老弟你多多照应……“戴笠知道了。”戴笠徽微笑了一下。 一个委座要用,陈诚看中的人,只要没有特别大的状况,自己是绝对不会和他为难的。 当然,什么是大的状况,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和戴笠告别之后,陈诚的长女婿,副官余传韬早就在那等候着了,一见自己的岳父兼上司出来,急忙快步迎上:“怎么样了?” “委座心里怎么想的,我们都没有摸透那…….”陈诚一边朝轿车走去,一边说道:“开头是很不开心,接着是好像颇有勉励的意思……老头子心里究竟在那想些什么,你我都不知道那……,”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老头子的意思还是川军。”陈诚上了轿车,挥了挥手让开车:“刘甫澄死了之后,川军上下多有怨言,听说还有人不惜自杀的。川军现在群龙无首,唐式遵虽然名义上是23集团军总司令,但才能、威望不足以服众,和刘甫澄比差得远了……算了,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一些的好……轿车在那颠簸着,陈诚微徽闭上了眼睛: “传韬,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情,老头子让我找一个可靠的人,去嘉奖慰问高飞…余传韬吃了一惊:“委座专门派人慰问高飞?” “名义上是慰问26师,其实……”陈诚睁开了眼睛,微微笑了一下:“三等宝鼎勋章那。你再带两根金条去,就说是委座特别奖赏他的,当然,这些事情不要做的太招摇。对了,我再调拨给你一批武器弹药,也给高飞带去。送金条,要暗里送;给武器,不妨光明正大的给。” “是,我知道了。”余传韬一一记了下来。 陈诚又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其实还是那个高飞。 高飞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吗?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目的吗?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还是如此的倔强? 委座对高飞的特别看重,对高飞来说是一次最好的机会,也是一次重大考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杀,杀! 枪炮声在口子岭一线爆竹一般响起,对日军的攻击已经开始! 成千上万的**将士,对处在包围中的日军发起了一波高过一波的攻势。, 而此时已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日军,并没有再表现出过多的混乱,他们迅速组织起阵型,就地构筑工事,竭尽全力的阻挡着中**队的攻势,并在局部组织反击,期盼用这样的方式一直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日军的飞机不断飞临上空,炸弹威串威串的落了下来,轰炸着中**队的每一处阵地,盼望着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彻底打消中国守军攻击的决心。 日军表现的如此顽强,很出乎攻击方的预料。 但是所有参与歼灭战的将士们,从攻击一开始,早已抱定了必胜的决心。 这是一次再好也没有的机会,当这次机会失去了,也许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将不再会发生…..在连续几次攻击未果之后,23集团军迅速调整思路,采取不断穿插,分割包围,逐一歼灭的策略。 随着担任主攻的21军一次次的攻击,日军原本相当完整的防线终于被拉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被分威了三个部分,而随后,23集团军司令部下令,以田野联队为重点攻击目标。 21军之148师、独15旅全部投入到了攻击之中。 田野联队联队长田野孝同样的清晰地看到,一旦被中**队完威突破,那么对于自己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两方军队完全就打出了真火,完全就是豁出性命来了。 21军将不多的炮火,全部用到支援担任主攻任务的148师攻击目标之上。 而148师师长潘佐,也亲自出现在了最前线指挥攻击。 在兵力上,潘佐完全占据上风,到达了5:1的比例,以五倍之众攻击,兵力不可谓不强大,但是在火力上,潘佐却完全落在了下风。 日军阵地上大量的轻重机枪,疯狂的在那叫嚣着,把无数的子弹暴雨一般的泼向进攻方,而148师的武器,相比之下却是如此的寒酸。 他们的机枪少的可怜,完全无法压制佳日军的机枪,他们的士兵,子弹有限,步枪威力不足,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每人五枚的手榴弹。 一次次的进攻都被日军打了下来,阵地前躺满了烈士们的遗体……而做为做大靠山的炮兵,很快被赶来助战的日军锁定了位置,在来自天空的一阵阵轰炸中,炮兵阵地上的炮火逐渐变得微弱起来……,,潘佐的眼睛打红了:“毛世元!给我把毛世元叫来!” 不多时,独15旅旅长出现在了潘佐面前,潘佐把望远镜递给毛世元:“看到前沿没有?那里是森口步兵大队,有没有把握攻下来?” “没有!”毛世元想也未想就答道。 潘佐勃然大怒,这时又听毛世元说道:”日军火力凶猛,阵地配属完善,而我独15旅连机枪都只有可怜的几挺……除非师座能把全师机枪集中起来,和日军对射,我亲自组织敢死队冲上去。成功成仁,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我把全师所有的火力都集中给你!”潘佐大声说道:“你去组织敢死队,你担任敢死队队长,要么把东洋人给冲垮,要么你给我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是!”毛世元语气平静地应道。 “师部还有120块大洋,你都带上,分给敢死队的弟兄们。”潘佐让参谋把大洋拿了过来,郑重其事的交到了毛世元的手上。 毛世元掂了掂分量:“师座,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说!” 毛世元笑了一下:“我的儿子今年6岁,目前正寄养在我的姐姐家中,我要是身死,请师座转告我的姐姐,好好把我的儿子带大,毛世元给姐姐姐夫磕头了!” “你放心!”潘佐面色严肃:“你要是死了,我帮你养大儿子!我也有一个儿子,将来你的儿子吃肉,我的儿子喝汤!” “谢谢师座!”毛世元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前走几步,忽然大声笑道: “师座,弟兄们都要死了,还要大洋做什么?留给弟兄们的家人吧!” 说着,一扬手,一袋大洋脱手而飞。半空中,大洋纷纷落下,落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弟兄们都要死了,还要大洋做什么……..八百名敢死队员整整齐齐的站列着,他们穿着破1日的军装,打着草鞋,每人腰见三枚手榴弹,背后插着雪亮的大刀。 在敢死队的后面,是独15旅的全部。一旦敢死队能够打开缺口,他们将迅速接替阵地。 “弟兄们!”毛世元的声音在敢死队的弟兄们耳边晌起: “我们是把东洋人给包围了,可还是打不下来!为什么?不是弟兄们不肯拼命,而是我们的装备实在太差了!我们拿着大刀片子去拼东洋人的机枪,怎么打?在我们的对面,是东洋人的一个步兵大队,师座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打下来!老子没有办法,老子只能拿人命去换阵地了! 对面的东洋人,我看着总有八、九百人的样子,我们全旅有3000人,好多哟,好了不起哟…,,说这话的时候,毛世元的声音带着心酸、带着心疼: “我们拿着3000人,去拼东洋人不到一千人,总能打胜了吧?我看未必,我们得拿3个、4个,甚至5个、6个人去换他们一个!弟兄们,既然加入敢死队了,都准备把命留在这吧。我亲自带着你们冲锋,谁看到我退缩了,从背后打死我!” 他默默的接过了一挺机枪,默默地转身,默默地说道: “兄弟伙,走了,上路了!” 八百壮士默默的跟在了旅长的身后,默默地走着,默默的把手榴弹拧开了盖子。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呼声,有的,只是悲壮…“弟兄们,冲啊!” 毛世元手里的机枪喷吐着火舌,他看着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的倒下,他竭力大声呼道。 没有督战队,没有大洋的刺激,八百壮士只是凭着军人的荣誉和血性在那冲锋! 日军阵地上无数的机枪在那嘶吼着,成片成片的敢死队员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拿3个、4个,甚至5个、6个人命去换他一个人!旅长的话,清晰的在敢死队员的耳边回响着……,.弟兄们舍生忘死的冲锋着,哪怕前面的尸体已经堆积威了一座小山。 一个队员的腿被打断了,他努力想要站起来,可是没有成功。他用自己的双手抠在泥土里,一点一点,竭尽全力的朝前爬着…..子弹打的他面前的泥石飞扬,落到身上,生疼生疼的,可是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爬了十几步,又是一枚炸弹在他身边爆炸,这个队员痛苦的惨呼一声,他的一条腿被炸飞了。 他发出痛苦的呼声,可还是拖着仅剩的一条腿,又朝前爬了几步,这才栽倒在了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泥土之中,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手榴弹从敢死队员们的手里扔了出去,这是他们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了。 前面的200名敢死队员,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全部伤亡殆尽,但是后面更多的敢死队员却继续义无返顾的冲了上去! 子弹一层层的打来,尸山血海……森口大队的日军们枪口打空了,手打软了,对面的那些中**人,似乎完全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一般。 当一支装备完全处于劣势的部队,要去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时候,他们唯一能够采取的办法只有这个。 敢死队终于冲了上去,可是三分之二的弟兄倒在了进攻的道路上…大7]在日军阵地里闪动,一个个敢死队员,在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后,毫不迟疑的拉响了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我生国死,我死国存! 后面晌起了铺天盖地的冲锋声,独15旅的弟兄们,踏着敢死队员的遗体,如同大浪一般朝着阵地席卷而来。 “冲啊,杀…….” 刚刚砍死了一个日军的毛世元大吼大叫着,可是“杀”字才一出口,他忽然怔住不动了,他低头看去,见到一把刺刀正从自己的前胸捅了出来。 “杀!”毛世元狂吼一声,身子朝前一冲,竟然是硬生生把身体和刺刀分离开,接着回身大吼,手起刀落。 “杀!杀!”毛世元大吼着,大叫着。 “杀!杀!”敢死队员们大吼着,大叫着。 “杀!杀!”独15旅所有的兄弟大吼着,大叫着。 毛世元看到,自己的弟兄们终于都冲上来了;他看到,日军正在溃败;他还看到,阵地上,阵地外,躺满了弟兄们的遗体…….然后,他如同一座山岳般的轰然倒地……,在这片土地上,独15旅旅长毛世元,为了自己所忠诚的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英雄之名,千秋万代!(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阻击(上) “独15旅组织敢死队,夺取日军森口步兵大队阵地,全旅伤亡1200余人,旅长毛世元……旅长毛世元殉国!” 唐式遵的身子抖动了下,才刚刚发起攻击,自己就丢了一个旅长? “目前,日军正在就地构筑防御,虽然之前我军已经把日军分割威三个部分,但是,日军拥有强大的空中和地面优势,我军又处在攻击态势,伤亡很大……”周从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坐在一角的高飞心中动了一下,正想发言,但一想到,在这里并没有自己这个小小少校营长说话的份,只能又强忍着把话咽了回去。 但这一切,并没有瞒过唐式遵:“高飞,你想要说什么?” “报告总司令。”高飞站了起来:“我军武器全面落后,虽然已将日军分割包围,但伤亡将会是非常巨大的,因此我认为,不该再进行这样的;中锋了…” 唐式遵眉头皱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太满意:“为兵者,当置生死于脑后,士兵不勇敢,这仗还能怎么打?” “长官!”高飞也豁了出去,大声抗辩道:“在西儿村一线,日军反复发起反冲锋,在弋江镇一线,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到达,我135、136师即将迎来血战。若不能尽快解决面前的敌人,我担心…….““好了,你坐下吧,我心里自然有分寸。”唐式遵没有容许高飞再说下去,而是接通了148师师部的电话: “潘佐,我是唐式遵,夺取森口步兵大队阵地,很好,离歼灭田野联队又近了一步。什么,伤亡大?我知道你那里伤亡大,所以,我再把独17旅调给你,务必在明日日出前,歼灭日军田野联队!” 高飞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唐式遵看中自己,看的是自己的勇猛,而并不是自己对于战局的看法。如果自己能是个旅长、师长,也许说话的分量就会重许多了……弋江镇。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赶到,并在坂垣征四郎的命令下,于第一时间对弋江镇、莲塘镇二处展开疯狂攻击。 2月8日,当天一大早,天空还弥漫着浓浓的晨雾,日军的炮击就开始。几十门大炮,越打越猛,一直轰击到上午9时,从厩缁铺到莲塘镇,道路两侧凡是被认为可疑的地方部落下了炮弹。 9时后,日军开始沿公路攻击前进。 但日军的进展并不顺利,公路早已被破坏,到处是深沟壁垒,障碍重重,两侧的山坡上又不时喷射出子弹,让那些正在四处张望的鬼子不时栽倒在地。鬼子走走停停,直到当天晚间才到达莲塘镇我军主阵地前。 一场激战就要展开,135师师长苏全与和他的参谋长唐慕白带着手枪连已经站立在莲塘镇城头,他要亲临前线指挥这场摩拳擦掌渴望已久的首次战斗。苏全与亲临前线,给全师官兵以极大的鼓舞,士气随之大振。 9日清晨,日军开始以火炮对备主阵地轰击。稍后,调转炮口,集中全部火炮对莲塘镇前的双家峰阵地猛轰,直打得制高点上尘土飞扬,硝烟弥漫,工事多处被摧毁。显然,日军将对双家峰发起攻击。 双家峰位于莲塘镇前右翼,这里是莲塘镇前的最高点,占领了双家峰便可以俯视莲塘镇全境,击溃全线守军和拿下关城便易如反掌。 不过,日本人显然打错了算盘,双家峰坡陡崖深,易守难攻,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在双家峰指挥作战的是1109团团长郑其松! 他以庄伯恺第2营担任防守,以杜弛山第3营为预备队。当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攻击时,郑其松沉着指挥,两个营轮番作战,利用陡峭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以密集的火力压制敌人,一直打到中午,虽然工事中的守兵在敌人的火力下不断伤亡,但敌人的多次进攻始终未能奏效。 中午过后,敌人见双家峰难啃,于是改变方向,向中央的兴涵坳主阵地发起攻击。 日军又集中起全部火炮,对兴涵坳疯狂轰击。主阵地上被打对烟雾腾腾,飞砂走石,工事纷纷垮塌。 在主阵地负责指挥的是1110团中校副团长潘光华,他以穆则栋营担任第一线防守,以邓秀智营为预备队。 当敌人炮击时,潘光华让士兵们躲藏在工事里,炮击一停止,立即进入射击位置。 当冲锋的鬼子前进到步枪的火力网时,机步枪即一齐开火,距离近,火力猛,进攻的鬼子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覆冲锋几次,都被打退,除了死伤的外,余则完全被阻止在主阵地的前沿,没法前进一步。 鬼子的后续部队不断开到,也无法补充到前缘展开攻势。这伙新到的鬼子欺侮我军无大炮,公然在山麓下集结不前。 当晚,阵地前沿的鬼子均缩回我射程之外的山麓地带。入夜后,敌人在山麓下燃起沟火,放出排哨,防止我军偷袭。我方则抓紧夜晚的时间修整工事,救治伤员,准备来日更加猛烈的战斗。 10日,从早晨一开始,日军就摆出誓在必得的架势。8时许,敌飞两批八架次飞临主阵地上空,反覆投弹扫射。 敌炮排列十余处,每处至少二门,猛烈齐射。我阵地上烟雾腾腾,火光冲天,树枝泥块飞上天空,工事不断被摧毁。敌人重机枪火力点的数十挺重机枪一齐吼叫,整个阵地如同一片火海,枪炮声震耳欲聋。 我军阵地上两人对面讲话已经分辩不清在说什么,传令兵瞪大眼睛,傻乎乎地望着长官嘴巴在动,却不知在下什么命令。潘光华命令不动传令兵,只好亲自冒着炮火,在各阵地中来回穿梭一般跑动,连比带划叫大家沉着镇静,准备好手榴弹,准备好射击。 炮击还没有完全停止,敌人的步兵已经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发起冲锋。兴涵坳主阵地前有一座叫一字岭的小山包,是我军的前哨阵地。猛烈的炮击和轰炸已经使一字岭山头被掀去了一层土,完全笼罩在烟雾之中。敌人以为一字岭守兵在猛烈的轰击下早已不复存在,一百多鬼子竞绕开一字岭向主阵地冲来,殊不知还没有跑过一字岭,一字岭上又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如飞蝗般从屁股后面射出来。主阵地上穆则栋营长看见这伙冲锋的鬼子受到侧后攻击,立即命令机步枪同时开火,两处阵地在鬼子的正面和侧后组成交叉火网,一百多来回乱窜的鬼子全部被打死在阵地前。 又另有一百多鬼子已经冲到主阵地前的火力死角,正在准备从这死角地带向上冲锋的时候,我主阵地前的两翼阵地又突然开火,打得这一百多鬼子进退无路,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全部被消灭在这死角地带。 战斗越打越激烈,敌人的炮击和步兵冲锋轮番进行,鬼子兵在拿着战刀的军官地指挥下,不顾死伤地分波次冲击。 鬼子几次冲锋下来,我一线的穆则栋营伤亡殆尽,换上预备队邓秀智营。 很快,邓秀智营也伤亡累累。敌人猛烈的炮击打得我守军血肉横飞,重伤的运不下,轻伤的不下火线。 正在李赞绪连的阵地上指挥作战的潘光华猛听得旁边一声Ⅱ孔:“干脆拼了!” 扭头一看,该连一名士兵已经跳出工事,这名士兵浑身是血,双手抓着几颗手榴弹,向前冲出几步,连续把手榴弹投向冲上来的敌人,把惊愕中的鬼子炸得前扑后仰,纷纷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中栽倒在地。 这一名无畏的士兵也在敌从咆哮着的机枪声中踉踉跄跄地倒在火光四溅的阵地前,再也没有站起来。 像千百万无名烈士一样,这位飞身赴敌的士兵只给我们留下了光辉的身影,而没有名字。 眼见得鬼子兵挺着明晃晃的刺刀不断地向阵地涌来,邓秀智营又差不多伤亡亦尽,阵地中坚持战斗的人和让敌人胆寒的手榴弹已经所剩无几。 潘光华正在焦急万分,突然看见炮弹掀起的烟雾中钻出来几十名士兵,如神兵夭降赶来投入战斗。原来在莲塘镇上指挥所的师长苏全与看见兴涵坳有失,急命师部特务连连长佟建七奉命率一个排增援。佟排赶得及时,正在鬼子已经冲入我阵地的时候,一顿猛烈的手榴弹和机枪扫射,又将敌人打退,巩固住阵地,兴涵坳化险为夷。 敌人在10日的攻势是全方位的,在猛攻兴涵坳主阵地的同时,对左右两翼也展开了猛攻。 在右翼的双家峰阵地上,鬼子连续多次冲击都被打退,阵地巍然屹立。 阵地前面的敌人被打得进退无路,死伤狼籍,纷纷寻找火力死角躲避。 有三百多鬼子躲藏在一块岩壁下,自以为子弹打不到、安全无虞。正在整理队伍准备再行冲击的时候,殊不料突然从岩顶雨点般地落下威捆成捆的手榴弹,直打得这群鬼子鬼哭狼嚎。岩壁下面地形狭窄,鬼子挤威一团,冲出来的鬼子又受到我机步射击,纷纷栽倒在山坡上。 其余在岩壁下的鬼子被打得如鸡飞狗跳一般,不少鬼子被炸死,一些鬼子随着爆炸腾起的石块跌落到几米高的岩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狙击(下) 原来鬼子躲藏的地方早在我方的视野之下,团长夏天豪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待鬼子拥挤在那里之时,指挥前沿士兵们隐蔽接近,然后冒着敌人火力封锁,突然冲到岩壁前,反覆用集束手榴弹向下投掷,来了一个手榴弹雨点般的大开花。! 在左翼马东坳的战斗犹为惨烈。这里由1110团团长孙干华负责指挥。他指挥着周策勋的第二营和赵育裕的第三营坚守阵地。 战斗激烈时,周营同日军已展开多次肉搏,以大刀和手榴弹将敌人打退。周策勋营长奋不顾身指挥战斗,被敌人集中火力扫射,头部、腹部多处中弹,光荣牺牲,时年三十二岁。 10日的战斗进行了一整天,鬼子未能前进一步。到了当天黄昏,敌人停止攻击,退回山麓下面去了。 在师指挥所的师长苏全与命令官兵抓紧时间吃饭、整理工事。 官兵们也因为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也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但是,苏全与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不能掉以轻心。他对目前的险恶形势了若指掌,日本人布下的杀机正在悄悄逼近。而且经历了这一整天的战斗,当枪炮声停下来后,他内心反倒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不能平静。 这是一场保家卫国的民族之战,是扬威之战,尽管自身遭受重创,但同样给予耀武扬威的日本人重大的杀伤! “要为中国争国格,为川军争省格”。这句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苏全与知道,还要为自己争人格,自已当兵二十多年,真正想往的就是这样的疆场拼杀。出川几个月来,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今天终于幸得一展平生之愿。先行同日本人交过手的部队,无不告诫日军作战凶狠,今日终于亲身领教。 但真正使他震憾的,是他自已自勺部队,是他自已的部队在凶狠的对手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的捐躯精神。这些兵,他已经带了二十多年,可从未见过他们像今天那样视死如归和一展雄风! 天色入夜之后,敌人始炮击。炮弹几乎是漫无目标的在阵地上和关的前后爆炸,爆炸迸射出的火光不断地闪烁。望着这不断闪烁的爆炸火光,苏全与心里清楚,这是日本人在故弄玄虚,玩虚虚实实的游戏……,.弋江镇,2月8日。 清晨八时,一阵由远而近轰鸣声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几架日军飞机呼啸而来,在弋江镇和备阵地上反覆投弹和扫射。日军备炮兵阵地上的火炮一起开火,足足打了一个小时。除了铺子岭外,多数的炮弹都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爆炸,爆炸腾起的烟雾把几个山头笼罩在昏天黑地之中。 炮击之后,数十挺重机枪一起吼叫,喷射出密集的弹雨,掩护日军开始冲锋。 日军用炮猛轰挡在自己左翼的铺子岭阵地,接着鬼子兵发狠似的端着步枪和机枪冲锋。可是在这指挥的黄高翼连长却不慌不忙,巧妙地利用有利的地形,指挥士兵一边保护自己,一边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居高临下把手榴弹扔到那些气喘吁吁的鬼子群中。 当冲锋的鬼子向下溃退时,又用机枪追着鬼子的屁股扫射,直打得敌人的指挥官老羞威怒。 最后黄连手榴弹用尽,鬼子冲上阵地,黄高翼指挥着士兵同鬼子肉搏,被鬼子集中机枪火力扫射击,中弹数十发,身躯被子弹穿透成筛子孔,壮烈牺牲在阵地上。 下午,一阵密集的枪声传到城中。 136师师长罗奋勤提着望远镜登城察看,原来是日军先头部队约数百骑兵到达城东十里的马村,正遭到我城外部队的袭击。 罗奋勤立即命令各部准备战斗。 终于来了,罗奋勤紧张的心情反倒放松下来! 事情往往是这样,等待比来临还要紧张得多! 稍后,风尘h}、的敌口源步兵联队大部队源源而来,日军欺侮我军没有长射武器,有的敌人大摇大摆地行军,一些鬼子从骡马上卸下大炮,不慌不忙地构筑炮兵阵地。尽管遭受到袭击,但敌人似乎并不怎么把这些穿草鞋的四川人放在限里。 敌炮试射之后,突然猛烈的炮声骤起,十余门大炮对准弋江镇城垣猛轰,数架敌机同时飞临,轮番轰炸。 日军大部队向前推进,迅速截断了我136师和135师两个倚的联系,并以重兵同我对持,使其不能相互支援,将县城北、东、西三面包围起来。日本人留下南门,以便让那些被眩耀武力的大日本皇军吓退了的四川兵撤走。 然而,罗奋勤下令堵塞了最后的一道城门,以示守城决心。 当晚,日军一反常态地展开围城夜战。 敌骑兵数十冲近北门城墙,来回驰骋。一俟敌骑驰近,守军即用机枪扫射,再近,则以手榴弹投掷。 后来,敌步兵数百在机枪的掩护下向城门接近,双方又展开枪战,枪声时紧时慢。这时,我城外的小股部队开始在敌后袭扰,枪声时远时近。有一阵时间,枪声又急又近,看来是小股队伍冲入了敌人的纵深。 东门和北门外有多处民房,成了在黑暗中我小股部队最好的掩蔽物。穿着草鞋的士兵神出鬼没,时进时出,挠得鬼子老羞成怒,把这些民房全部点燃。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种试探性和威胁性的进攻一直打了一夜。 拂晓,三架机翼上涂着大红太阳的飞机呼啸而来,对着弋江镇城投弹扫射,炸死我平民十余人,一些人被炸得血肉横飞。飞机还没有飞走,日军集中火炮轰击北城门。 城垣上爆炸烟雾四起,砖石乱飞,城楼燃起熊熊大火。数十挺重机枪又猛烈地咆哮起来,掩护着步兵冲锋。 这次鬼子兵一直冲到城墙下,不见有人还击,竞以为经过一夜的火力打击,城内早已空无一人,守兵撤退殆尽,于是搬来云梯开始在光天化日下大大咧咧地爬城。 正当鬼子拥挤在城垣下的时候,守城兵突然从防炮洞中冒出来,手榴弹如雨点般地从天而降,步枪、机枪一起开火,打得鬼子一阵乱窜,丢下遍地尸体,在重机枪的掩护下狼狈后退。 上午9时,鬼子集中火炮猛轰北城,无数炮弹将城墙炸开一个大缺口。随着城垣被炸开这个缺口,激烈的战斗骤然升级,双方围绕这个口子展开了拼死的争夺。 在北门督战的团长刘功威一看城墙破口,立即命令身边的一名排长带领全排填堵。该排长接受任务自知必难生还,将自己所佩的证童摘下来交给连长,说道: “我决定牺牲报国,别挂念了。只希望兄弟们继续奋斗到底!” 带领全排冒着密集的炮火冲上缺口,一个排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人,包括排长在内的兄弟们全部牺牲在缺口上。 敌人看见缺口打开,立即集中了几乎所的机枪封锁缺口和周围的城垣。机枪子弹打在砖石和泥土上,溅起数不清的土花,一些子弹打在城砖上,一经反弹便”吱、吱”叫着乱钻。 猛烈的机枪压住守军的火力,一群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涌入缺口向两侧城墙猛攻。 守在城墙上的连长杨显模、夏抚涛率领部下在城头拼命堵截,用手榴弹和刺刀两次把冲上城墙的鬼子赶下来。 又一个梯队三百多鬼子在猛烈的机枪火力自勺掩护下,踏着那些横七竖八的死尸攻上城墙。一见鬼子上了城,连长杨显模振臂大喊: “弟兄们,跟我来,消灭鬼子,杀!” 身先士卒,迎着鬼子明晃晃的刺刀说冲入敌群,在狭隘的墙头展开拼杀。 夏抚涛连长也在缺口的另一侧墙头和鬼子展开肉搏。 敌人不断用火力对我进行压制,后续不断涌入,终因我寡不敌众,冲上墙头的鬼子牢牢的控制了缺口。杨显模连长胸部被刺五刀,光荣牺牲。夏抚涛连长头部中弹,为国捐躯。 鬼子控制住缺口,战场的形势迅速发生逆转。 敌机两架飞来低空扫射。飞行员精湛的驾驶技术和准确的射击本领为城墙上的日军提供了极大的火力支持。 飞机几乎贴近墙头、沿着城墙的延伸方向反覆扫射,马达声震耳欲聋,机枪子弹把死亡洒向那些毫无对空能力的草鞋兵。 城墙宽不过五米,根本无处躲藏,用砂袋堆成的工事只能防护水平方向射过来的子弹,对空中的打击根本没有掩护作用。城墙上的守兵不断被打倒,不少士兵被打得滚下城墙。涌上城墙的鬼子则在飞机的掩护下向缺口的东西两侧城墙推进。 师长罗奋勤看见鬼子上了城,立刻派参谋周继祖督师向占据墙头的鬼子反攻。城墙上的鬼子居高临下架起机枪,用猛烈的火力压住我反攻的队伍,迫使我反攻逆袭的部队在内城墙下无法施展,反而在机枪的火力的扫射下频频栽倒,伤亡惨重。 团长刘功成冒着弹雨火线指挥,不顾机枪子弹带着尖锐的叫声在耳边乱飞,指着城墙缺口大声命令第二营营长杨岳岷率预备队一个连跟进,组织力量向缺口反攻。可是这个连在冲向缺口时大部牺牲,余下的也被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不能进展!(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高飞出手 弋江镇在激战,口子岭同样也在激战。, 23集团军的弟兄们,顽强的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在一点一点的拔除着每一个日军阵地,一点一点的扩大着胜果。 但是,伤亡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从大攻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7个小时,先后歼灭日军1200余人,但是,23集团军却整整付出了4500人伤亡的代价..更为严重的是,来自天空的轰炸、扫射,几乎已经到了一个最疯狂的地步。 “你看,又攻上去了。”在一处小山坡上,老黑、锁柱几个人一齐站着,一副望远镜传来传去,不断的在那指指点点。 现在3营成了最轻松的一支部队,或者说几乎成了看客了。前面在那浴血奋战,但3营的弟兄们,却在集团军司令部好吃好喝,“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哎呀,咋个又遭打下来哦。”锁柱惊呼了声。 “这打的锤子仗啊?”马德弼和余文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手里端着望远镜,看了会,马德弼皱着眉头说道:“咋个不从左面弄他狗日的一火?非要要在正面硬冲?” 一边雷霆接了句:“刚才那边还要惨,兄弟伙好容易冲上去了,结果遭勒些狗日勒东洋人包围球了,把冲进去的弟兄和外面的弟兄分割了开来,冲进去的百十个弟兄伙,哎…….莫得一个人拉稀摆带……” “可惜了。”俞振海点着了根烟,抽了两口:“可惜了,要是他们炸药够的话,慢慢炸上切,一点一点的炸东洋人的阵地,这仗就好打多了。” “长官。”郑逸接过俞振海抽的烟,抽了口,又还给了俞振海:”你说我们在这个塌塌蹲到搞毛线啊?要说休息也都休息够了,干脆,拉上切搞他一火塞。” “龟儿子的,你们要打仗,老子不得切。”老黑嘀咕了声。 马德弼和余文正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一些无可奈何。 弟兄们都在前线奋战,自己呆在这里“逍遥快活”那算是怎么一回事? 也问过高飞了,也高飞一样没有办法。总司令好像就把3营当成一个摆设,死活都不肯派3营上去,还说什么“一个小小的营,能够改变啥子大问题?” 早知道这样的话,宁可和26师一起到后面休整去了…….23集团军司令部,2月8日晨7时。 “部队伤亡很大,弋江镇那边也打的非常艰苦。”参谋长周从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日军集中起大量部队,正在拼命向弋江镇突破,企图接应被囤之日军。我135、136两个师连番苦战。但是在口子岭,我们却还依1日没有取得什么重大突破,各处都在苦战。尤其是担任主攻的21军方面,更是伤亡累累…….“他妈的,天上飞机飞,地上大炮轰!” 唐式遵恶狠狠的把军帽扔在了桌子上:”预备队呢?给老子把预备队拉上去!” “长官!”坐在指挥部一角的高飞再也忍耐不住,一下站了起来。高飞也豁出去了,哪怕得罪了唐式遵,自己也非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长官,再这么硬拼下去,只怕非但歼灭不了鬼子,反而会让我们的伤亡进一步加大14500弟兄伤亡,和日军的伤亡比例已经快接近5:1了,这是在拿弟兄们的生命开玩笑!” 唐式遵勃然大怒,正想发作,边上的周从化却抢先用责骂的方式替高飞打掩护:”高飞,不要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以为不得了了。我23集团军武器严重落后,空中支援为零,地面炮火也少得可怜,还要遭到日军不停轰炸。我们不拿人命去填,还能有什么办法!” “长官,利用有限炮火,逐一歼灭!”高飞毫不畏惧地回道。 唐式遵和周从化都是一怔,高飞随即来到地图前:“长官请看,目前我军主攻方向为田野联队,但是17个小时的酣战,除了独15旅拿命击溃了森口步兵大队,但之后却没有了任何进展。究其原因,除了日军武器精良,空中、地面支援猛烈以外,我军给予的支援不够也有着很大原因!” “放屁!”唐式遵破口就骂:“老子把血本部用上去了,你个小龟儿子的居然还说支援不够?” “长官,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高飞和唐式遵四目相对,一点不惧:“所谓的支援,不是说拉上去多少入填补这个无底洞就是支援了。总司令,参谋长,我军炮弹稀少,和日军炮兵硬抗的话,根本不是对手。况且,我们只要一开炮,日军飞机就能锁定我炮兵阵地位置,进而狂轰烂炸。所以,我建议立即停止炮击……” “停止炮击?”周从化追问了句。 “不错,停止炮击!”高飞又把目光重新转到了地图上:“长官请看,口子岭分威大口子岭和小口子岭,我建议把炮兵一分为二,拉到大小口子岭上去!在此期间,停止一切炮击,用以麻痹日军。小口子岭,正对日军田野联队,居高临下,狠狠的炮轰日军阵地,趁日军混乱之机,一举突破!” “把炮拉到山上去打?”唐式遵抱着双臂,看着地图,过了会,不自觉的微微点了点头“那么大口子岭呢?” “干日军的飞机!”高飞说这话的时候,杀气腾腾:”日军欺我防空火力微弱,这才肆无忌惮,我们就可以抓住日军这个心理,打不死它,也能打一下它们的嚣张气焰!同时……高飞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以148师对田野联队进行佯攻,调147师、独17旅待命,一旦炮击开始,集中起两个师又一个旅的全部兵力,猛攻田野联队!一旦击破田野联队,不求完歼,立刻转而攻击邻近之日军阵地!此战要紧的地方,是不求完歼,只求突破!””不求完歼…….”唐式遵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是的,不求完歼!”高飞大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完歼,只会耽误歼敌时间,如果日军备个阵地都被陆续突破,日军残部将再无战斗之力,也达成了不完歼而完歼的目的!” “报告!” 正在这个时候,司令部外忽然响起了枪声,唐式遵等人正在那里莫名其妙,一名少校匆匆跑进了司令部:“一支日军部队,趁夜冲出包围,不知为何出现在我司令部附近,我守卫部队正在防御之中!” “他妈的,前面的部队是怎么搞的,老子的司令部都遇敌了!”唐式遵骂了几声,接着朝高飞看了几眼: “高飞,你说的,我会考虑的,现在,到你上场的时候了!” “是!”高飞一挺胸膛,敬了个礼:“若让日军靠近一步,高飞自杀谢罪!” 看着高飞大步走出司令部,周从化情不自禁地说道:“好兵!” “好官。”唐式遵也笑了一下,又补充道:“好军官,让他当个营长实在有些委屈了。” 说着,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 “接炮兵……我是唐式遵,我命令,全部火炮向大小口子岭方向隐蔽转移…….对,隐蔽转移,不许让日机发现!啥子安?有困难?老子不晓得啥子困难,被日本人发现转移目的,你自己拿脑袋来吧!” “多少敌人?””一百来个鬼子!”马德弼回答道:“天知道怎么跑到这来了。” 高飞皱了下眉头:”继续…“是!鬼子出现之后,很快被司令部警卫旅击退,警卫旅装备还是不错的,随后,赵旅长以1个团的兵力企图歼灭这般日军,但日军被击退之后,随即抢占有利地形,就地构筑工事,赵旅长亲自指挥的那个团,攻了一次,但没有攻下来,还折了二十多个弟兄,赵旅长正在那里大发雷霆!” “鬼子的火力配备?” “有货!”老黑连连摇头:“重机枪我算了下,不少于两挺,大正11式和96式机枪起码有七、八挺的样子。还携带有掷弹筒!鬼子的指挥官又非常有经验,选择的防御地点,进攻方的兵力根本无法展开,难怪赵旅长那攻不上去了。” “全营集合!”高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 高飞随即一想,把余文正叫了过来:“你去下司令部,告诉我营即将对这股鬼子展开攻击,请总司令和参谋长务必观看!” “是!”余文正大声应了,但心里有些奇怪。 营长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人那,怎么歼灭这股鬼子,还特别要把总司令和参谋长叫出来?万一自己被总司令和参谋长训斥的话……其实高飞有自己的打算。 这股鬼子,其实是整个口子岭大战场的一个缩小战场,鬼子的兵力不多,但依仗其军官老练的作战指挥,士兵丰富的作战经验,对防御地形的选择,以及精良的武器,即便在被包围的情况之下,依1日不落下风。 而自己就是要在这打上一个小小的歼灭战,以坚定唐式遵全歼国崎登的信念! 趁着全营集合的时候,高飞仔细观察了日军的防御阵型。 面前的日军分威东西两个部分,互相配合,互相支援,以为犄角之势。火力配备完善,射击角度合理,加上优良的地形优势,形成了一个相对来说没有太大破绽的防御阵型。 3营集合完毕,高飞很快带着弟兄们赶到警卫旅旅长赵得胜亲自指挥的那个团中。 一到,怔了一下,唐式遵和周从化居然比自己先到了。 “好你个高飞啊,居然让老子这个堂堂的总司令来看这么点大的战斗!”唐式遵冷着脸道:“你要是跑了一个鬼子,我拿你军法从事!” “是!” 周从化微微一笑:“我已经和总司令商量过了,把这的指挥权交给你,我们就在这看着你怎么打!” “是!”高飞丝毫也不谦让,当着总司令和参谋长的面,把班以上的军官召集到了自己面前: “1连,担任火力支援……..2连担任诱敌火力……爆破排,分成两个部分,俞振海和郑逸备指挥一部分…….,” 唐式遵和周从化在一边认真的听着。 高飞已经把作战计划详细到了每一个连,具体的连执行具体的任务,一丝一毫没有商量余地。 等到高飞说完,接受任务的各连连长,很快就把本连任务,分威几个部分,下达到了排长、班长: “1班,占领这里,锁柱,你个小龟儿子的负责指挥进行火力压制。2班,那个谁谁,你的班,狗日的担任预备队……一个个声音如同老黑一般响起,各排、班都有自己的具体任务,而每个连,甚至每个排,都拿出了一部分兵力充当预备队。 这和之前23集团军的任何一次作战都是不同的。 那边,爆破排是第一个进行行动的,俞振海和郑逸,指挥着各自的部队,把大量的炸药集中了起来,而两个日军专用的掷弹筒,也希罕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周从化特意看了一下表,从高飞下达作战命令,到备连、排、班长分配作战任务,整整花去了半个小时! 此时,备郭任务分配完毕,很快开始行动起来。 全营总预备队由高飞亲自掌握,整个营部都成了高飞手里的预备队。 更加希罕的事情接着出现,一支医疗队出现,尽管只有几个女人和孩子,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惊讶。 高飞所指挥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加强营而已。 十几个神枪手,在高飞下达作战任务的时候,已经开始仔细仔细选择狙击地点。然后向高飞做了报告,高飞一一点头同意,神枪手们很快陆续进入各自狙击地点。 “高飞!”周从化把高飞叫了过来,问了一下:“那些神枪手边的是什么人?” 高飞指了一下:“那些人是专门帮着狙击手调整射击角度,观测射击目标的,以更好发挥狙击手的作战成功率。” 唐式遵和周从化一齐点了点头,神枪手? 狙击手?还配备专人调整角度,观测目标?高飞弄的这些希罕东西有用吗?还是仅仅只是看着好看? 很快,答案就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36分钟!! 整个23集团军司令部的人,都在注视着高飞,注视着3营! “火力组,机枪压制!” 随着这一声命令,1连、2连的轻重轻机枪同时吼叫,两门掷弹筒也开始看起来有些漫无目的的轰炸敌人阵地。, 夺取西侧制高点的1班,在锁柱的指挥下,两挺机枪不断发出嘶鸣,吸引着日军全部的注意力。 一时间1连射击,2连诱敌,日军还击,枪声大作。 “爆破组!上!” 那些爆破组的兄弟们,在机枪的掩护下,迅速拿出随着携带的工兵铲,拼命向前挖掘。 起先日军被1连、2连的轻重机枪吸引,但随即就发现了3营的真正目的,迅速调转枪口,企图阻挡中国士兵的接近。 但就在这个时候,等候已久的神枪手们手中的枪声开始发言。 在观测兵的指挥下,神枪手们不断调整着射击角度,一枪一枪夺取着每一个目标的生命。 在这样明暗火力的联合打击下,日军有些混乱,那些训练有素的爆破组的弟兄,迅速向日军阵地接近。 爆破一组的俞振海显然是个另类,在弟兄们顶着日军炮火忙碌不堪的时候,他却点着了一根烟,悠然自得的抽了几口,接着拿出一大堆备式各样的火柴排成一排,在那津津有味的数着。 接近阵地前沿的周从化看的眉头大皱: “总司令,那个,那个人,拿那么一大堆洋火做什么?” 唐式遵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 自己记得方才爆破组集合的时候,好像带着大量的起爆器,可那个士兵却带着那么多的火柴做什么?这些火柴,都够爆破几百吨炸药的了……总司令和参谋长哪怕打破了脑袋也猜不出,俞振海对于火柴的狂热程度…….“排长,排长,炸药安装完毕!” 俞振海拿出一根火柴,划燃了,然后又欧熄了它,接着把这根火柴放到了一个特制的盒子: “起爆!” “轰、轰”的一连串巨响,阵地淹没在了一片硝烟之中……日军的机枪稍稍停止了会,接着更加疯狂的响了起来。 “雷霆,机枪!” 重机枪在雷霆的手里同样疯狂的吼叫起来,和日军形成对射。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们,也更加神出鬼没,一颗颗不知道从哪里飞出的子弹,总会悄无声息的没入日军的身体,极大的压制住了日军的气焰。 这时候,俞振海爆破组再度装填炸药,而在另一边的郑逸爆破组,同样忙的不亦乐乎。 “他们这么炸要炸到什么时候?威胁不到鬼子啊?”唐式遵自言自语地说道。 周从化也不明白,只看到两个爆破组不断的挖掘、装填、起爆,一点点的向日军阵地逼近,但却不能带给日军任何杀伤。 一连十几次的爆破,两个爆破组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当又一次装填完成,爆破组后撤,只留下了俞振海和郑逸两个队长在前面。 接着3连的弟兄开始前行,依靠着爆破,3连的兵力离日军阵地已经非常接近。 而4连,则埋伏在了日军阵地的另一侧,同时亮出了手里明晃晃的大刀。 高飞放下了望远镜:”总攻,开始!” 三颗绿色的信号弹冲上半空,俞振海和郑逸同时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日军前沿半片阵地轰然倒塌! 整个阵地的基石都已经被炸空了,之前的每一次爆炸,都是为了这最后一炸而做的努力。 日军前沿阵地彻底大乱,无数日军在硝烟中发出哀号,就在这个时候,嘹亮的军号声响起。 “弟兄们,冲啊!” “冲啊,弟兄们!” 前沿之3连,侧翼之4连,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出了惊天的呼声。 掩护组的机枪更加欢乐的响了起来,拼命压制着处在混乱中的日军,而离日军前沿阵地已经非常接近的3连,几乎是前冲一小段路,就冲上了日军阵地13连弟兄手里的各种火力,发出愤怒的怒火,扫射着阵地上的每一个日军。 接着,4连也冲了上来,手里寒光闪闪的大刀,发出让人心丧若死的寒光,无情自勺夺取着一个个日军的生命。 在两个连的通力配合下,日军顶不住了,一半的日军死在了阵地上,剩下慌张的放弃阵地,向后就跑。 3连、4连根本没有顾忌阵地,大吼着、大叫着,尾追日军冲杀上去。 随后,3连、4连的预备队迅速接管阵地,剿灭残敌。 “只求击溃,不求完歼……,”唐式遵想起了高飞的话,喃喃地说道:“不给日军任何调整喘息的时机,一举扩大战果…这个时候在阵地上,溃败中的日军,追杀中的中国士兵,绞杀在了一起,敌我难分,主阵地上的日军指挥官根本无从下手。 “预备队,出击l” 高飞大吼一声,端起中正式,身先士卒,第一个带着弟兄们冲了上去。 “高飞又冲上去了!”周从化朝前一指。 “看到了……,”唐式遵点了点头:“听说高飞打仗,必然身先士卒,激励士气,今日一见,所言非虚……冲上去的高飞,很快寻找隐蔽点,一个手势,弟兄们纷纷放下武器,拔出了手榴弹来。 “准备…….,扔!” “扔”字一出,无数手榴弹如同下雨一般密密麻麻的落向日军主阵地。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日军狼狈不堪的乱威一团。 “弟兄们,冲!” 2个连的弟兄,高飞所指挥的营部,全部冲了上去!阵地上刺刀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喊杀声响成一片,“叮叮当当”的,好像在战场上开了一个大铁匠铺一般! “看,3营医疗队的那些婆娘和娃娃也上去了!”周从化朝前一指。 唐式遵端起望远镜朝前看去,医疗队的女兵和那些穿着明显不合体军装的孩子们,开始冒着敌人的炮火,就地抢救伤员。 机枪手、狙击手,也都开始同时前移,但他们并没有因为恋战而加入到战局之中,依1日在那谨慎的执行着自己应做的任务。 整个3营,从上到下,浑然一体,好像一台精确的钟表一般,一丝一毫不差。没有人胆小怕死,也没有人贪功恋战。 尽管看起来3营表现的并不如何勇敢,甚至在进攻时候,一旦日军射击,那些冲锋的士兵立刻会趴伏到地上,一动不动,而由火力组压制住日军的机枪后再行进攻,这多少看起来有些“胆小”的味道。 但这一切,却是如此的高效、有效,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士兵们的伤亡。 “怪不得,几次恶战下来,3营的伤亡却并不是特别的大。”唐式遵微微点着头,语气中颇有一些赞赏味道: “要说勇猛不怕死,我早听说在上海、南京的时候,高飞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出了名的能打,可现在高飞把他们调教的好啊,这才用了多少时候…….” “我看3营和中央军的嫡系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武器精良,士兵训练有素,又大部分是由老兵组成的,只是可惜,他只是个营长。”周从化接口说道。 唐式遵点了点头:“你看,3营几乎人手一顶钢盔,连医疗队的那些婆娘和娃娃也不例外。这东西能救人的命那…….” 的确,3营的士兵大多配备着钢盔,尽管德式M35,英式托尼盔、法式M1936,甚至还有日式钢盔,什么样式的都有。 这东西在战壕中,能最有效的保护士兵们的生命,在进攻中尽管没有防御中那么明显,但却也一样能起到一定效果。 和川军其它部队比起来,3营的装备简直可以用“奢侈”二字来形容了。 “我就奇怪了,高飞从哪弄来的这些装备。”唐式遵摇着头说道:“捷克式.96式,有德式的,英式的,还有大量东洋人的装备…….” 周从化笑了一下:“高飞自己说在南京得到了一个中央军撤退后秘密埋藏的武器库,在从胍子村撤退的时候又缴获了日本人的一个弹药库……” “那么好的运气,你信不?”唐式遵问了一句,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管他,反正能打小鬼子就好!” 正在那里说着,忽然身边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唐式遵和周从化急忙端起望远镜看起,欣喜的神色从这两位长官的脸上浮现。 虎责军旗,正在阵地上高高飘扬! 周从化看了一下表,轻轻一声惊呼:“好家伙,从进攻发起到现在,一共只有了36分钟,和高飞之前准备的时间差不多……” 36分钟,高飞用了36分钟就夺取了阵地! 这时看到高飞正朝着这边走来,手里依1日拎着那枝中正式,浑身都是鲜血,这些,都是日本人的血。就连他的脸上,也被鲜血所溅的到处都是。 高飞走到两位长官的面前,一个立正后才说道: “报告长官,3营夺取阵地,正在打扫战场!我3营击毙倭寇128人,俘虏1人,余者逃窜,我营伤亡33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17旅! “报告长官,3营夺取阵地,正在打扫战场!我3营击毙倭寇128人,俘虏1人,余者逃窜,我营伤亡33人!” 随着高飞的这一声汇报,所有的人都怔在了那里。! 33人伤亡代价,击毙倭寇128人! 自从川军出川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伤亡比例过136分钟,取得这样的战果,让司令部的这些人一下很难适应……“好,很好……”等一会,唐式遵才说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高飞之前向他提过的那些建议,终于开始得到了唐式遵的重视……”报告总司令,日军田野联队正在奋力突围,而雀鹫步兵大队也正在不断攻击我独17旅防线,两股日军大有汇合可能!” 突如其来的报告,一下打断了短暂的欢乐,这次,唐式遵没有任何迟疑:“高飞!” “到!” “我把警卫旅第1团第1营交给你指挥,和你的3营一起,立刻对雀鹫步兵大队展开攻击!” “是!”高飞怔了一下,随即大声说道。 这道任命有些太过突然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少校营长,现在,总司令却把一个警卫惊也交给了自己指挥? 不过诧异仅仅一闪而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挡住雀鹫步兵大队的攻击,稳定住战场上的形势……这个时候,17旅的战况的确已经不容乐观。在充当148师的补充力量之后,17旅一连对日军发动了几次进攻,伤亡同样巨大。 被迫148师师长将17旅撤至要冲灌林村,一边进行休整,一边阻挡日军。 而日军雀鹫步兵大队又一个步兵中队,则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17旅身上。 日军分北、南两路进攻,两路日军备有八余人,分别从148师和独17旅的集合部开始动作。北路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从清晨开始进攻17旅前沿阵地。日军攻势凶狠,多次突入守军阵地展开肉搏。 双方一直打到中午,日军伤亡百余。17旅阵亡营长等近百人。中午后,敌我成拉锯状态。 南路日军八百多人在飞机大炮的猛烈攻击下,在前沿阵地向17旅师的62团阵地猛攻。一直打了数个小时,双方死伤累累,反复争夺,展开了一场激战。 次后,日军见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转而变为突袭。 突袭放在夜间夜间,中路日军乘南北两路在结合部拉开的口子,以数百人的步、骑队伍迅速穿过这个口子,直插17旅司令部所在地一一灌林村。 这中路的日军才真正是雀鹫步兵大队大队长雀鹫隐次郎目自勺和得意之笔,他要这路日军利用夜色掩护,迅速包围灌林村将17旅旅长饶锡华连人带旅部一起消灭! 这股专门受过夜间作战训练的日军进展神速,到天亮时敌先头骑兵二百余已经到达距灌林村仅有数里的西沟。 这时,饶锡华正同往常一样,聚精会神地在旅部用电话指挥部队。突然,卫兵仓皇跑进来,语无伦次地报告。饶锡华要他镇静下来慢慢讲,这才把目前面临的险情讲出来。 西沟已经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在灌林村的街头顿时乱成一团。老百姓听说鬼子已到了西沟,都扶老携幼背起衣物粮食慌忙逃跑,村子里鸡飞狗跳,呼爹叫娘。 日本人的动作如此迅速和凶狠,连饶锡华也感到殊出意外!然而,在旅部里饶锡华却依然镇定若常,先叫参谋陈基立即拿来地图,俯在桌上仔细察看。随即命令特务连长屈治洲率机、炮两个排听从团长田钟毅指挥,组成一个加强连在西沟阻击敌人。 随后又命令军部参谋人等迅速到街头安顿百姓,组织转移。 田钟毅接到命令,立即命令三营副营长许晖率领一个有力连队火迅赶往西沟组成加强连并指挥作战。 当许晖率部跑步到达西沟时,前线指挥官李伦已经守候在那里了。正在焦急万分的李伦一见许晖赶到,一边紧握住许晖的手说道: “你来得正好,敌人骑兵离这里只有几里路了。”一边塞过手中的望远镜叫许晖观察。 又说:“旅长还在村里,情况非常危急!你赶快布置,千万要击破敌人的进攻和包围,掩护旅长和旅部人员安全转移!完威任务后,你和你的官兵就是第一大功!” 许晖从望远镜中看到前面尘土飞扬豫漫天际,尘土中敌人骑兵正在向前飞驰。立刻大声说:“放心,我和我的全体官兵誓死歼灭敌人,保护旅长安全转移!” 李伦连说:“好!好!好!”匆匆离去。 许晖当机立断,已经来不及构筑工事了。 立即命令屈治洲带来的机、炮排火速占领右后侧高地布置射位,要射人先射马,待敌骑兵靠近时猛烈射击敌人马匹。另命令备排步兵依托山坡山脚沟溪作阵地,步枪全体上好刺刀,手榴弹拧开盖子,人人作好冲锋准备,听号令冲锋歼敌。 敌人持其精兵马快,瞬时间已冲到了眼前。许晖一声令下,山坡上的轻、重机枪居高临下首先咆哮,接着手榴弹在敌群中开花。紧接着步兵跃出阵地,用手榴弹和刺刀展开近战。敌骑兵遭到意外打击,人叫马嘶,乱了阵脚。不少高头大马跃起前腿,又重重地摔落在地,马背上的骑兵纷纷滚鞍落马,有的被打死,有的在地上乱爬。 敌骑兵一下子被打晕了头,但很快就清醒过来组织反击。 双方展开近战,许晖带领步兵拼命冲杀,以跪姿射杀马匹,然后消灭落地的骑兵。骑兵不敌步兵,敌人丢下三十多匹死马和十多具尸体向后溃退,一些落马的敌人爬上其它鬼子的坐骑合乘一马狼狈逃窜。这场近距离的混战中,许晖带领的加强连有向传清排长等二十多人伤亡。 村子里的饶锡华不慌不忙安排群众先转移后,才命令旅部直属部队整装待命。 西沟一带枪炮声响威一遍,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他还不下达撤退的命令,身边的人已经为他的安全心急如焚。一直等到特务连长屈治洲汗流满面地跑回来向他报告说,已经击退了日军的先头部队。又等到参谋人员报告说,村里的老百姓全部转移完毕,饶锡华紧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他还要同敌人巧妙周旋,寻找机会打击敌人。 这时,他拿起电话下命令:“62团和63团撤入第二线阵地,依据深沟隘口阻击日军,先将日军阻击在灌口涧一线。”下达完命令,胸有成竹的饶锡华才率部撤出灌林村,向北转移。后面的枪声渐渐远去,旅部在日军后续部队赶到合围前跳出了包围圈。 饶锡华撤走后不久,敌后续部队赶到包围并占领了灌林村。不过,此时的灌林村已经人去屋空,找不到人影了。 此时,许晖和62团的友邻部队还守在西沟后山,又和包围过来的敌人打到天黑,双方才歇手。 第二天拂晓,饶锡华派1营来接替许晖连。换防不一会,敌人集中步、骑、炮兵向1营猛攻,敌机接连起飞赶来助战。1营被团团围困,敌人在天上地下,如发疯似的轰炸和冲锋。1营英勇作战,几乎伤亡殆尽。 而在这个时候,饶锡华要寻找的机会来了。 拂晓,当1营和西沟遭到猛烈进攻的时候,在一孔破窑洞作成的临时指挥部里,饶锡华得到了日军猛攻西沟的报告。 饶锡华要狠狠的打击一顿这伙自以为得计的敌人。又命命从两团中备抽出一个营来,当晚又亲自到达前线指挥对敌人发起夜袭。 夜里,经过奔袭作战的日本鬼子早已疲惫不堪,正在呼呼大睡之际,突然被激烈的枪声惊醒,慌乱中跳起来有的找不着枪,有的找不着衣,冲出门来又被迎面飞来子弹打倒,躲进屋内又被塞进成捆的手榴弹。 一时间枪声密集不停,爆炸声此起彼伏,62团和63团的两个营从不同方面攻入敌阵。川军兄弟先摸掉敌人哨兵,后突进纵深,刀砍枪杀,成捆的手榴弹塞进鬼子的被窝。 骄横的敌人占领了饶锡华的旅部后,万没有想到李军竟有力量在夜里对自己动手。虽然他们也受过夜战的训练,但在黑夜里终不是草鞋兵的对手,狼狈不堪,被打死打伤无数。 敌人狼狈撤出灌林村后,饶锡华这才松了一口气,灌林村还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前后的激战,也让独17旅蒙受了重大伤亡,而显然蒙受失败的雀鹫隐次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激战,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果然,到了天亮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日军,在飞机和大炮的助战下,重新向独17旅防御的阵地扑来,恶战再度爆发! 饶锡华非常清楚,自己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148师正在拼命防止田野联队的反扑,并没有力量来增援自己。而自己的任务,是绝对不能让雀鹫步兵大队和田野联队完成汇合,否则,局势将不堪设想。 独17旅和饶锡华,已经到了最危急、最关键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分兵 “灌林村那,龟儿子的东洋人打的凶哟!” 老黑从前面下来,擦着一头汗水说道: “17旅的兄弟伙也是玩命上火了,死的人拿汽车装都装不得。!秀才,再不上去,饶锡华可完蛋了…..马德弼接口说道:“营长,我看还是用老办法,从侧面打他们一下,以解17旅困境。” “17旅还有坚持多少时候?”高飞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黑歪着脑袋想了下:“我猜着总还能顶个一天吧……” “先打田野联队!” 当这话从高飞嘴里进出来的时候,身边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余文正第一个说道: “营长,长官命令我们解17旅之危,你在总司令面前也是答应下来的,现在却忽然跑去打田野联队,这……况且,田野联队装备精良,战斗力超过雀鹫大队,恐怕……” “打败田野联队,雀鹫自然就会撤退!” 高飞冷笑了下: “况且,雀鹫大队是新上来的生力军,那些东洋人的锐气还在,灌林村一线,适合日军飞机和大炮展开,硬打,我们占不到便宜,但是田野联队就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看着148师所在的方向: “田野联队打了两天一夜了,一直在蒙受着148师的攻击,弹药急剧消耗,锐气也消耗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充沛,正是抓住机会,一举消灭田野联队的最后时机!” 老黑有些不太服气:“你昨个知道的?” “日军开始拼命突围,就是他们自己传递给我们最好的情报!”高飞的回答坚定决然: “我148、15旅、17旅连番攻击,虽然伤亡惨重,但田野联队一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然田野联队孤军被围,却防御有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选择突围!” 马德弼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把高飞拉到了一边:“营长,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总司令命令的是解17旅之围,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17旅旅长饶锡华是总司令的表姻亲,很得总司令器重,万一…….“万一我的判断是错的,一切责任由我承认!”高飞抿了下嘴。”成!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这责任我们一起承担!”马德弼捂了一下未愈的伤口: “我是副营长,莫得说,总司令要砍脑壳子一起砍!” 此时的高飞,拥兵两个营,其中老底子3营士气高昂,武器精良,兵强马壮,又是26师师长刘雨卿的心头肉,一再加强,一再补充兵源,从胍子村撇下来后,刘雨卿又给3营补充了一部分的“垂子”,此刻依1日拥兵60O。警卫团里分出来自勺那个营,也有400号人枪,武器相对不错。高飞坚信,依仗着这两个营的力量,一定能够在战场上创造出奇迹。 两个营的兵力,被分配成了三个部分,高飞亲自率领一部,马德弼、余文正率领一部,另外一部,高飞出入意料把其交给了老黑! 如果马德弼和余文正,这两个正经军校出来,在**精锐中央教导总队中担任过军官的中央军军官是高飞左膀右臂的话,那么老黑这个一天学没上过,认得的字不超过十个的老兵油子,就是整个3营中高飞最信任的人。 高飞可以容忍老黑的一切毛病,因为高飞深信,在自己最需要老黑的时候,老黑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3个分队的任务非常简单,备打各的,同时互相策应,寻找有利机会,在田野联队中穿插运动,力争把田野联队打乱,以配合正面之148师发起最后攻击! 临时分别的时候,高飞把老黑叫了过来,只交代了一句: “田野联队司令部见!” “我日你个先人板板,我日你妈的狗日的秀才!”看着高飞离开,老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刻毒的骂人话都骂了出来。 “啥子事情?”锁柱一头雾水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老黑。 “我日他妈的秀才!”老黑怒气冲冲的又骂了一句:“锁柱,你猜高飞这狗日的让老子做啥子事情?他让老子去找田野联队的司令部!老子就300来号人,他妈的让老子凭着300号人去打田野联队的司令部!” 锁柱吐了下舌头:“老黑,我看飞哥现在都有一千号人枪了,早晚得升团长,你要这次真能把鬼子的司令部端了,飞哥升团长,你就是正经的营长了。” 老黑不再骂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忽然问道:“秀才当这营长,军饷多少?” 见锁柱茫然地摇了摇头,老黑自顾自说道:“我看少不了,老子要当了营长,再想办法克扣点你们的军饷,有机会驻防地方,再想办法在地方官上弄上几个,这等小东洋跑了,老子就回去买上几亩地,把那小寡妇讨回来,太太平平的当老子的大老太爷去……” 这一番话直把锁柱听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人?营长还没有当上,已经想着去怎么发财了。这要当上了团长、旅长,那还有弟兄们的活路吗…..2月10日,凌晨3时。 高飞的第一分队绕过正面战场,悄悄向田野联队接近。 “营长。”前面负责侦察的麻旺悄悄回来:“那里有鬼子,夭太黑了,看不清楚,可不会低于一个小队。” “端掉他!”高飞不暇思索,脱口而出。 谢依爬了过来:“营长,这里离鬼子的主力非常近,一旦打起来,鬼子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到达,我们很容易被咬住!” “我就是要让鬼子咬住我!”月色下,高飞笑了一笑。 谢依一怔,不理解白勺摇了摇头。 300多号弟兄,在高飞的带领下,悄悄的朝鬼子方向摸了过去。 月亮也悄然躲到了云层后面,为突袭胜利增加了一分把握…….当慢慢接近鬼子阵地的时候,最前面的高飞停住了动作,后面的弟兄们也一起停了下来。 五花八门的手榴弹、手雷拔了出来,拧盖子的拧盖子,开保险的开保险。几挺机枪架了起来,张开了黑洞洞的枪口…….“打!” 高飞大吼一声,率先站起,用力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跟随着高飞的50个膀大腰圆的掷弹手,也一齐站了起来,50枚手榴弹、手雷一齐扔了出去。 夜色,最壮丽的一幕爆发: 寂静的日军阵地,瞬间手榴弹、手雷的爆炸中,淹没到了一片火海之中,漆黑的夜色,也刹那被渲染的通红。 那些白天攻击了整整一整天,此刻正陷入到熟睡中自勺日军,甚至没有来得及睁开一下眼睛,就已经葬送在了火海之中…接着,机枪一起发出轰鸣,高飞怒吼一声: “杀!” “杀!” 杀声在300条汉子的嘴里一齐怒吼,这些勇猛的士兵们,如同一群身形矫捷的猎豹一般,风卷而上! 侥幸未死的鬼子们,还没有从爆炸中回过神来,明晃晃的刺刀、大刀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火光熊熊,士兵怒吼! 这些**将士们,三四个人围住一个鬼子,大刀毫不留情的落下,血光飞溅,惨呼不绝,一条条罪恶的生命,永远的被埋葬在了这片本不应该他们来的土地上! 当最后一个日军也被消灭之后,借着火光,高飞看了一下表,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阵地上的42个鬼子全部被消灭干净! 高飞满意的笑了一下: “撤!” 神兵天将的3营第1分队,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这一股鬼子,又如同一阵影子一般消失……田野联队,司令部。 “联队长阁下,20分钟前,一个小队的帝国士兵,遭到支那人的突然袭击,全部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听着参谋长的报告,田野孝快步走到地图前,参谋长铃木藤重指着地图说道:”就在这里,在我们的左侧方向。联队长阁下,左侧出现支那部队,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我认为应该尽快分兵,剿灭这股支那部队,才能全力对支那148师发动进攻!” “铃木君,支那人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田野孝忽然问了一句。 铃木藤重怔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已经听到田野孝说道: “支那人这是在引诱我们分兵!我刚刚接到雀鹫隐次郎的报告,雀鹫大队正在猛攻灌林村,已经取得重大突破,很快就能冲过支那人的防线与我们汇合。而在我们的正面,我们也在和支那148师不断纠缠,支那人已经感受到了巨大威胁,所以,他们被迫派出那么一支部队,企图诱使我们上当,减轻正面压力……” 说着,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如果我的判断不错的话,这支支那部队的人数不会很多,同时,我们还有其它地方会遭到攻击!但是,我们绝对不上这个当,命令……..” 话还没有说出,部下又送来了一份急电,又有一处日军阵地遭到攻击,20余日军阵亡。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田野孝非但没有一丝动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命令,备部加强戒备,不许主动出击,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即以强大火力击退!明日,继续对正面148师保持攻势,不理两翼骚扰!” “哈依!” 田野孝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日军精锐部队的指挥官,很快就看出了高飞的真实想法。 高飞部从10日凌晨3时开始的袭击,一直持续到清晨,三个分队,发动袭击6次,歼灭日军80余人,但随着日军防备的加强,以及天亮之后,突袭变得困难起来。 高飞所期望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即日军在这样的袭击下,恼羞威怒,分兵追击自己的部队,如此则一可以减轻正面148师压力,二来可以寻找到歼灭日军的机会。 “田野孝!”高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自己遇到一个强劲对手了,如果在今天日落之前依1日不能让日军上钩,取得重大突破,那么后果会是什么? “哪里是日军必救不可的地方?”高飞忽然问道。 谢依很快拿来了一张简易地图:”三山坳!这里是日军储备武器弹药的地方,如果我们对这发起攻击,日本人不得不分兵救援。但是,在这足足有日军两个中队,火力配备非常强大……,” “三山坳……,”高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打三山坳!不要取得多大战果,就要让日军咬住我们!” 高飞的脑筋在那急速转动着,战斗打到了这个份上,除了斗智斗勇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双方的指挥官谁先沉不住气! 高飞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即便日军指挥官继续看破了自己的意图,但面对武器库遭到攻击,这样严重的情况下,却不得不救,不能不救! “俞振海!” “到!”俞振海怔了一下,营长叫自己做什么? “在我部对三山坳发起攻击之后,你带着爆破组寻找一下机会,看能不能搞一下鬼子的弹药库。”高飞看起来有些野心勃勃: “虽然这次是为了吸引日军,但如果有机会端掉了日军的弹药库,就等于打断了田野联队的一条胳膊!” 俞振海大声应了,不过心里虚的很。 营长在那开什么玩笑?端鬼子的军火库? 就算自己身上绑满了炸药冲上去,那鬼子也不能答应。 趁着队伍朝三山坳开拔的时候,俞振海悄悄拉住了谢依:“我说骗子,营长可有一些走火入魔了啊,别人生怕鬼子主力找上,营长倒好,生怕鬼子主力不找上自己。炸弹药库?你看着,不定假打就变成真打了。 谢依笑了一下:“戮就后悔当初好好的骗老黑的东西做什么,结果就进了贼窝了。俞振海,你看着,我们营长官升的越快越大,将来的恶战就打的越多。” 俞振海叹了口气,是啊,高飞就是这样的人,可没办法,谁让自己当初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结果也一样上了这条“贼船”呢? 不过既然这都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和弟兄们一起走到底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气壮山河! 道路的难行远远超出了俞振海和弟兄们的想像。、 这哪里是什么路?就连一只羚羊走这估计都有些困难,也难怪会摔死了那么多人,吓的三山坳的村民宁可多绕远路,也不愿走这条路的原因。 尤其是现在虽然是大白天,但到处都是荒草灌木,想到了之前叶依依说的“闹鬼”,每个人心里总带着些寒意。 昨天刚下过雨,道上湿滑不堪,要从这里摔下去的话,不死也得弄个残废。 一个弟兄一失足,没有踩稳,还好俞振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这个兄弟,后面的兄弟也赶紧上来,连拉带拽的,把这兄弟给拉了上来。 这兄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被吓着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好好的没有死在东洋人手里,倒摔死在这里,真正是太不值得的了…外面,隐约的枪炮声不断传来,越往前走,似乎枪炮声愈发的激烈了。俞振海知道,这里离开三山坳东面日军后方已经很近了……..“排长,看!” 前面探路的兄弟忽然发出了低呼。 俞振海赶了上去,探身一看,就看到下面无数的东洋人正在那里奔来跑去,忙碌不休,而在外围,枪炮声和3营弟兄们的喊杀声不绝于耳! “他妈的,终于到来!”俞振海喃喃咒骂了一声,但随即呆在了那里。这里光秃秃的,从哪下去? 弟兄们也都傻在了那里,是啊,从哪下去?难怪东洋人对这里一点也不防备…,“路呢?他妈的到这就没路了?”俞振海抓着脑袋,东看西看,但面前,却根本没有任何一条可以下去的路……看到弟兄们都傻愣愣的,俞振海心中有些恼火,但又不敢大声发脾气,只能压低了声音:“找Ⅱ嗣,都他妈的给我找啊,傻站在这做什么!” 找了有几分钟的样子,一个弟兄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找到路了!” 俞振海大喜,急忙跟在兄弟后面走了过去,一到,就见弟兄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怔怔地看着自己。 俞振海看了那条找到的“路”,终于知道弟兄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了……这条所谓的“路”,哪里还能供人下去? 山坡上乱石林立,看这样子,简直人一踏上去就会滚落坡底。再目测一下,从这到坡底,总有几十米的样子…….但是,这下面一个东洋人也都没有,只要能从这里下去,自己和弟兄们将成为一支奇兵! 可是,怎么才能下去? 就在俞振海踌躇的时候,忽然,惊天动地的炮声响了起来。 一枚枚炮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到了田野联队的各个阵地,炮声震天动地,遮天蔽日! 从这可以看到,有几枚炮弹同样落到了三山坳中,爆炸声中,曰军顺便变得混乱起来! 哪里来的炮弹? 这个问题,同样也让田野孝恼怒到了极点。 司令部里的电话声不断响起,参谋人员忙的不可开交,电话里到处都是日军指挥官在那哀号自己遭到了炮击,部队伤亡正大增大。 田野孝无论如何也都先不通,一直被帝国飞机和火炮死死压制住的支那炮兵,怎么会忽然变得那么精准而且猛烈!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铃木藤重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完全失去了参谋长的沉稳:“炮兵,支那的炮兵…….口子岭,正在口子岭上对我炮击……” “胡说,胡说!”田野孝暴怒的吼叫了起来:“支那人的炮兵,怎么可能出现在口子岭!” “是真的,联队长阁下!”铃木藤重一下急了: “的确是从口子岭防线射下来的,那里居高临下,正对我联队阵地,支那人根本不用瞄准就能够轻易的打击我们的阵地和士兵!” 田野孝颓然坐了下来……可怕,实在太可怕了!支那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炮兵运到了口子岭,这等于整个田野联队的咽喉已经被支那人死死锁住了……炮声让爆破组的弟兄们几乎站立不稳,好像整个山坡都已经在炮击中颤抖起来一般。 “不能再等了!”俞振海忽然咬了咬牙: “弟兄们,滚下去!””什么?” 弟兄们一下傻在了那里! “滚下去!”俞振海几乎是嘶吼了起来: “他妈的,不要命了,都不要命了!高飞个狗日的,让老子们想办法炸了弹药库,他妈的,老子们能怎么办?滚啊,从这滚下去,死了的,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不了的,拼死炸了东洋人的弹药库啊!” 说着,他把随身携带的炸药小心收好,接着脱下上身军装,包裹在了头上,大叫一声: “弟兄们,跟着老子来r】6可!” 俞振海身子朝地上一躺,接着,义无返顾的朝着山坡上滚了下去……..“他妈的,不要命了,20年后又是条好汉{”又是一个弟兄大叫一声,学着俞振海的样子朝着山坡下滚落……接着,两个、三个、十个….这些平时满口粗话,吊儿郎当的川军弟兄们,当生死考验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没有过多的迟疑,而是采取了这一种最悲壮的办法,来完威这一次的任务! 他们只是一群爆破兵,不是敢死队,也没有人强迫他们完成任务!甚至包括高飞在把这个任务交代给俞振海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毕竟要想炸掉曰军的弹药库,实在是太困难太困难了。 但是,弟兄们却在这里,上演了一出气壮山河的悲歌! 天地为之动容,日月为之落泪! 英雄之名,浩气千古! 俞振海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昏昏沉沉的,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死,而且滚到了山坡下,想站起来,可是一动,浑身剌痛,在那喘息了好一会,这才勉强爬了起来……草草检查了下,身上起码有十多处创伤,还好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老子真他妈的的命大。”俞振海嘀咕了声,朝边上看去,看到大多数兄弟都和自己一样活了下来。只是有两个兄弟的腿断了,一个兄弟的手废了。 “集合,集合!” 俞振海疲惫而虚弱地叫着,当弟兄们集合完毕后,清点了下人数,发现连那三个重伤的,才只有22个人。 “还有人呢?”俞振海问道。 士兵们默默的朝山坡上指了一下,顺着弟兄们指的方向看去,八个弟兄永远的长眠在了那里。他们的尸体,就这么静悄悄的躺在了山坡上,再也不会醒来了…俞振海抽动了下鼻子,回过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检查武器弹药,出发!” 22个弟兄默默的检查了自己的武器,跟在俞振海后面,默默的朝三山坳走了过去,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的,一个没有…..这里,已经到了日军的后方,正忙着躲避炮弹和应付正面攻势的日军,无论如何也都不会想到,会有一支中**队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俞振海拉开了一下花机关的保险,看了下严阵以待的弟兄们,说道: “老子我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就一句话,冲上去,活下来的给死了的收尸!” 说着,猛然站起: “弟兄们,冲啊!” 23个弟兄手中的枪同时晌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23条好汉如同旋风一般冲了进去。 正在那里苦苦支撑着的日军,哪里会想到在自己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把尖刀! 子弹泼风暴雨的酒向日军,手榴弹一枚枚的扔了出去,在这样急风暴雨般的打击之中,日军瞬间大乱! “双子,你带6个人,给我冲到弹药库那里去,我来掩护!”俞振海大声吼着,把一梭子子弹朝着冲上来的日军扫了出去。 “知道了,来6个人,跟老子上!”双子吼了一声。 清醒过来的日军,知道自己已经面临到了灭顶之灾,很快调度起人手,不要命的朝爆破组这冲了过来。 俞振海心里还是挺感谢高飞的,临出发前,高飞把全营的花机关和两挺机枪都交给了爆破组使用,要不然的话,还真挡不住日军的攻击! 无数的子弹打在了俞振海面前,俞振海赶紧缩下了头,过了会,正先抬头,又是一串串的子弹打来,压制的他根本无法起身。 “他妈的,炸死你,炸死你!”俞振海一边骂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管状炸药,一拔导火索,数了几下,然后看也不看,朝后用力扔去。 “轰”的一声爆炸,曰军的疯狂枪声一下停止了。 “他妈的,炸死你,炸死你!”俞振海依1日在那破口大骂,一次拔掉了两根管状炸药的导火索,猛然站起身来,用力扔了下去,接着迅捷的朝地上一趴,“轰、轰”两声爆炸,大量的尘土碎石落到了他的身上。 而在他的身边,所有爆破组的兄弟们都在奋战着。 现在,就看双子他们能不能成功抢占日军的弹药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姑娘,我叫俞振海! (章节发的顺序锚了,对不起!)三山坳,2月10日上午8时。、QunabEN、coM 进攻几乎从3营第1分队到达的第一分钟即开始。 高飞集中起了全部的轻重火力,几乎是疯狂的喷吐出火舌,和日军展开着猛烈的对射。 手榴弹、掷弹筒同时轰击,多点开花,被细分为三个小队,9个小组的中国士兵,以这样的方式,在各处引威极大声势,造成了日军以为中**队大部分大规模进攻的错觉。 而高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随处可闻的机枪爆炸声,让在这里指挥的渡边口之助少佐焦虑到了极点。 弹药库一旦失守,谁都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哈依,是的,我正在坚守,正在坚守!”渡边口之助对着电话,一迭声地“哈依”:“但是支那人正在以大规模部队进攻,起码有一千五百到两千人左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电话那头传来了联队长田野孝的声音:“支那人是小部队,小部队!他们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来进行如此规模的进攻!” “联队长阁下,我以帝**人的荣誉担保,支那人的确是在以大部队对我进攻!是的,火力非常凶猛,甚至还有可能动用到了追击炮!什么?听错?不,联队长阁下,我不可能听错,我愿意接受一切可能到来的质询!” 电话那头田野孝的声音一下抬高了:“守住,一定要守住,如果弹药库丢了,那么你可以对天皇陛下尽忠了!” 说完,田野孝重重的挂断了电话。 支那军队正在以大规模部队进攻?不,不会的! 但是以自己对渡边口之助的了解,这是一个勇猛的帝**人,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状况,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鉴于兵力的严重不足,在三山坳如此重要的地方,自己只能竭尽所能的抽动两个中队的兵力进行防御…..万一情况真的和渡边口之助说的那样,弹药库一旦失守…….田野孝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联队长阁下,渡边君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懦夫。”铃木藤重显得非常焦急:“三山坳万一落到支那人手里,那我们一切都完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狡猾的支那指挥官……_.,’田野孝同样有些焦虑:“他们抓准了我们的弱点,在三山坳那,哪怕只要晌起一声枪声,也足以令我们神经紧张。所以哪怕我们知道对方的兵力不足,但也不得不分兵救援……” 这是自己最大的一个弱点,而从对支那148师反攻一开始,自己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一旦148师发现了这一情况,只要分出一支小分队对三山坳进行偷袭,也足够让自己失眠的。 但是从自己的联队反攻开始,这样的担忧并没有出现,可现在却变成了现实。 哪里来的部队,是148师的吗?田野孝随即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148师都在自己的正面,自己的联队正在以攻代守,拼命进攻,148师分不出力量来做这样的事! “救援,必须救援!”田野孝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是,不能调动前线部队,前线的攻击部队关系到整个联队的生死存亡,把高桥纯一给我叫进来!” 不到两分钟,高桥纯一已经出现在了司令部里,田野孝郑重的对自己这名部下说道: “现在,三山坳正在蒙受着支那人的攻击,必须对渡边进行援助,我把这一光荣的职责委托给你,带着你的中队,立刻赶到三山坳!““哈依!”高桥纯一大声应着,但随即又有一些担心:“联队长阁下,为了对支那148师进行攻击作战,司令部的防卫力量已经大部拉到了前线,以至造威这里的防御可怕的空虚,如果………联队长阁下,现在再把我的中队调走,我很担心您的安全!” “高桥君!”田野孝拍了拍自己这个忠诚的部下:“不要为我的安全担心,支那人不知道我在这里,即便他们真的出现在了我的司令部门口,我,身为帝**人,一样可以拿着武器和他们战斗到底!但是你的责任重大,一定要把进攻三山坳wJ支那军队击溃!” “请联队长阁下放心!” 田野孝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总有一点空荡荡的。 战无不胜的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狼狈的状况?这场战斗,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吗…….“排长,能找到啥子的路啊!” 一个爆破组的士兵连声抱怨:“老子的脚都跑断了,附近都看遍了,硬着连落脚B勺地方都没有…..“你狗日的叫个啥子按?”俞振海没气的骂了一声:“有脾气朝营长发去。他妈的,你当老子愿意当个山耗子?他妈的,高飞一集合,小兵累出尿,老黑这话说的硬是有道理!” 俞振海的确有些恼怒,高飞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是一旦正面战场打响,吸引住了正面敌人注意力,爆破组则寻找小路,看有没有机会绕到三山坳后面去。 可这里除了东洋人,到哪里找小路去? “排长,排长,抓到个奸细,抓到个奸细!” 一听到“奸细”二字,俞振海一下来了精神,赶紧着站了起来:“带来,带来!” 谁想到“奸细”一出现在面前,俞振海顿时大失所望,这哪里是什么“奸细”?分明就是个眉清目秀,17、8岁的大姑娘。 那大姑娘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说道: “我不是奸细,不是奸细!我是学生!” “放开,放开!“俞振海赶紧挥手让那两个不懂怜啥子玉的部下松开了手,上下打量着姑娘:“姑娘,啥子名字,咋个会在这里?” “长官,我叫叶依依。”大姑娘看着面前这个军人,有些害怕:“我以前就是在这长大了,后来我在上海的伯父把我带去了上海,在上海念的学,东洋人打上海,我和伯父就一路跑到了徐州。听说这打起来了,我担心父母,就瞒着伯父偷偷跑回来了。原想接父母一起去徐州,谁想到父母早逃难了。我想走,谁想到这又打起来了。三山坳来了好多东洋人,我害怕,就躲避在了这里……“看看,老子就说这样的大姑娘怎么可能是奸细!”俞振海得意洋洋,在那吹嘘了会: “好了,赶快走勒,不然东洋人上来抓到了你,把你卖到堂子里去…….” 叶依依连声道谢,但却没有走:“长官,你们是来打东洋人的吗?” “当然,不然老子们来这做啥子哟。”俞振海本是个马马虎虎的人,不然不会有“方脑壳子”的外号,谁想到才说了这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动: “哎,姑娘,你从小在这长大的?” “是的,长官。” 俞振海好像看到了希望:“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小路没有?” “小路?”叶依依一怔,没有明白俞振海的意思。 俞振海抓着脑袋:“我的意思,就是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绕到三山坳的东头去?” “有!” 叶依依这话才一出出口,俞振海和身边的一众兄弟顿时精神大振,纷纷围住了叶依依,连声催促着叶依依快说,看到这群当兵的吃人的样子,有些害怕,俞振海赶紧说道:“站好,站好,都给老子他妈的站好了,斯文一点,别狗日的和强盗一样,他妈的,你看老子就和营长学斯文了!“叶依依差点笑了出来,心中的害怕也一下减少了许多,大着胆子说道: “长官,从这过去,的确有条小路,以前三山坳的人要出去,都走的这条路,不过就是有些危险。后来摔死了几个人,又有人说那地方闹鬼,渐渐的就没有人走了。现在还能不能同行,我也不太清楚了…” 俞振海大喜过望,可一想到“闹鬼”,心里又有一些发虚,想想还好是大白天的,鬼总不至于在白天出来: “姑娘,你带我们去,找到了路,我让我们长官赏你大洋!” “长官,我不要大洋,但我带你们去!” 俞振海越看这姑娘越是中意,要是能当自己的堂客多好?可再一想,自己是个大兵,人家可是学生,能看中自己? 叶依依哪里猜到面前的长官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说话,领着爆破组的人朝前走去。 越往前走越是荒凉,到了后来几乎没有路了,叶依依忽然站定,指着前面一丛丛被野草和灌木丛掩盖起来的地方说道: “长官,从这穿过去,就是那条路了,要到三山坳东面,也只要走个20分钟…,.“威勒,姑娘,谢谢你了,你回吧。”俞振海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 “长官保重。”叶依依对俞振海鞠了一躬。 “弟兄们,穿过去!”俞振海一边叫着,一边又回头看了一眼叶依依。真是可惜,那么水灵的一个姑娘,将来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忽然冲着叶依依的方向叫了一声: “姑娘,我叫俞振海,记得了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英雄之名!! 当炮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高飞知道,庸式遵已经在按照自己建议的去做了! 形势,现在变得对23集团军逐渐有利起来。。 大小口子岭上安置的火炮,必然能带给日军极大的麻烦,而自己在三山坳的攻击,也将迫使田野孝不得不分兵救援。 胜利,似乎已经隐约可见。 但是俞振海那里呢?俞振海现在在什么位置? 高飞不知道,其实他对偷袭军火库能否成功,并不抱着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训练有素的日军是不会对军火库这样重要的地方掉以轻心的。 炮声实在太大了,掩盖掉了三山坳内正在发生的激战……三山坳。 俞振海排的突袭实在太过突然,日本人无论如何也都不会想到,在自己的身后,居然会忽然出现了那么一支中**队。 整个原本井然有序的防御阵地,在来自小口子岭的炮击和俞排的双重打击下,很快变得混乱不堪。 双子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并没有废多大的力气,只用了一个冲锋,就打垮了其中一个军火库前的守卫,冲了进去。 四个兄弟负责把守住门口,阻挡日军重新夺回这个军火库的企图,双子带着其他两个兄弟迅速开始准备布置引爆。 日军完全疯狂了。 从军官到士兵,每一个日本人都知道军火库一旦失守,那将会意味着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大量的日军士兵被集中了起来,完全不顾来自俞振海处的密集扫射,疯了一般朝军火库的方向扑了上去。 在俞振海和军火库方向的双重火力打击之下,企图夺回军火库的日军威片成片的倒下。 但后续者,却依1日一层层的冲了上去。 “双子,快些!狗日的东洋人攻的太猛了!” “好了,好了,你啥子哟!”双子完成了手头的活,对着另外两个兄弟大喊道:“你们瓜娃子的快些撒!东洋人就快冲进来了!” “好了,好了,催子啥子催!” 正在那喊着,忽然门口传来一声闷哼,朝那看去,一个负责抵挡东洋人进攻的兄弟已经栽倒在了血泊中。 “格狗日的东洋人,走,走!” 双子一边喊着,一边想要带着弟兄们撤离这里,但是才到门口,一阵密集的子弹又把双子和他的弟兄们给打了回去。 “日他妈的!小东洋人这是不让老子们出去撒!”双子恼怒的骂了起来,拿起花机关就对外面扫了一梭子出去。 双子看到,俞排长那也是拼命的把弹雨泼向日军,竭尽全力的想要吸引住日军火力,掩护弟兄们冲出来。但是日军也铁了心了,无论来自腹部的攻击有多猛烈,无论自身的伤亡有多大,就是死死的封锁住这个军火库,不放任何一个人出来。 中国人一定在里面安设了炸药,一旦把他们放了出来,那么田野联队的一切就算完了! 现在,整个三山坳完全处在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之中。在最外线,是高飞组织的第1分队在那组织攻击。在三山坳内,俞振海的一个排又一分为二,在日本人的肚子里翻江倒海。 到处打成一团,到处乱成一团。 但是,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时间越是拖延,对俞振海排的状况将越是不利! 渡边口之助已经从震惊和暴怒中清醒过来,开始调集兵力,对冲进三山坳的俞排进行围剿,日军的压缩越来越小,俞排已经感受到了沉重压力。 现在,俞振海的全部希望已经放到了双子那里……“双子,不行了,顶不住可!” 又有两个兄弟阵亡了,而对面日军的弹雨压的军火库里的弟兄根本无法冲出去半步。 双子的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对于目前的战况,自己心里实在太清楚了解了……,,“兄弟伙,出不去了撒。”双子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还活着的三个弟兄怔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双子话里的意思。 一个弟兄干脆不打枪了,掏出来一根皱巴巴的烟点着,吸了一口:“双子,你是队长,你瓜娃子的说昨办就咋办。” 双子裂开嘴笑了一下,他把引爆器拉到了自己身边。 “哎,双子,晚些引爆,等东洋人冲进来,多拉几个垫背的撒。” “要得!”双子应道,然后歪着脑袋想想:“我听我奶奶说,人要死了,身子不能被破坏,要不然下辈子投不了胎…“就是这个说法。”抽烟的士兵猛抽了几口:“老辈子的人说了,身子都莫得了,阎王老爷那里不收的……,” “哎……”双子叹了口气:“你们说,老子们也是烈士了吧?上头会不会帮老子们做个金的脑壳子?我听说以前岳爷爷就是做的金脑壳子……,’ 抽烟的兵笑了起来:“你个瓜娃子的硬着没有i卖过书,岳爷爷哪里是金脑壳子哟。再说了,老子们这些屁大的兵,上头的那些大员看都不会看老子们一眼,还金脑壳子,等打完了,能把老子们埋了就不错了…四个兄弟在那说着,笑着,他们在想尽一切办法排挤着心中的恐惧。 这个世上,是没有人真正不怕死的,是人就总会有恐惧。双子和他的弟兄们,生怕不这么说话,一会就下不了手…….外面传来了东洋人皮靴的声音和喊声,弟兄们围拢到了双子身边,双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张饼,塞到了嘴里。 香,真香,江南地方的饼子,硬是要得……双子看到无数的东洋人冲了进来,他嘴里叼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兄弟伙,死了都莫冤我哟!” 他的双手,用力的按下了起爆器…,爆炸声猛然从这个军火库中响起,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传来……随后,爆炸迅速蔓延到边上的军火库,又是惊天动地,让大地颤抖的爆炸响起……枪声,一下停止了。 渡边口之助完全呆了,他傻傻地看着连绵不断的爆炸,当边上的部下企图拉着自己的指挥官躲避一下的时候,渡边口之助用力摆脱了部下。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三山坳的命运,田野联队的命运,都彻底在这里葬送了……俞振海怔怔地看着爆炸方向,一块从爆炸场里飞溅出的弹片擦着他的脸飞过,他也毫无感觉。 双子他们成功了,可双子他们也都完了……俞振海忽然跪倒在了地上,头深深的埋进了土里,双手握着拳头不断击打着地面,口中狼嚎一般的吼着: “双子,双子,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哟…….,你要心疼死我,你要心疼死老子啊!” 第1分队的枪声停止了! 高飞和自己所有的弟兄们,都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什么。 俞振海成功了?俞振海成功了!一次不抱着任何成功希望的突袭,俞振海和他的弟兄们真的做到了! 奇迹,这是一个真正的奇迹! 整个三山坳都彻底淹没在了爆炸和火光之中,发生在这里的战斗,到此时为止,已经失去了任何悬念……“弟兄们,冲啊!” “冲啊!” 第1分队的弟兄们,爆发出了气动山河的吼声,他们纷纷站起,朝着三山坳方向,勇猛的冲了上去! 爆炸还在那延绵不绝的响起,日军惊慌失措的躲避着爆发,无数的人在爆炸中丧生,有的浑身起火,哀号地恳求着同伴的帮忙,但同伴们看到一个个火入朝自己扑来,却都恐惧的躲避着…,.高飞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带着弟兄们冲了进去。 此时在三山坳内,已经没有任何有组织的抵抗了,甚至那些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爆炸,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炸伤高飞和他的弟兄们…….渡边口之助颤抖着拿起了电话,也许冥冥中老夭自有定数,好让渡边口之助完成人生中的最后一次通话,电话依1日保持着通信。 “联队长阁下,我是大日本帝国渡边口之助少佐……..支那人,已经冲进了我的阵地,不,没有办法继续抵抗了,联队长阁下,我们的武器库,已经完全被毁了……..哈依,我知道,请您放心,我会用自杀来赎回我的罪过……渡边口之助放下了电话,双目涣散,毫无光彩。 永别了,大日本帝**人的荣誉,永别了,自己原本希望能够看到的“圣战”的胜利…。完了…….“田野孝也放下了电话,颓丧的看着前方。在那,他仿佛看到了三山坳的冲天火光,仿佛看到了田野联队的最终命运。 “完了……”铃木藤重颓丧的坐了下来,面色惨白,嘴唇在那不断的哆嗦着。 一切的希望都被彻底毁灭了,这将意味着,再打上一会,前线奋战的帝国士兵们,将不得不回到冷兵器时代,拿着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去和中**队拼命。 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完了…成片成片的日军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有的被炸成了碎片,有的尸体被烧的根本无法辨认。 剩下的日军,完全成了中**人大刀下的猎物,在一声声的哀号中,三山坳战场的战斗正在进入尾声。 这是一个谁也猜测不到结果的战斗,原本是用来吸引日军的3营第1分队,却一举端掉了田野联队自勺军火库! 一个小小的分队,却正在悄悄的改变着口子岭伏击战的走向…….一具穿着少佐军服的日军军官尸体被拖到了高飞面前,这人,就是日军三山坳指挥官渡边口之助少佐。 高飞蹲了下来,拉下了渡边口之助的肩章,放在手里看了一会,然后收进了口袋里。 谢依走了过来,面上却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而是轻轻叹息了声:“营长,去看看俞振海他们吧…….” 高飞点了点头,朝俞振海那里快步走了过去…….“兄弟,兄弟!” “双子,双子!” 俞振海和他的弟兄们,完全不顾还在继续发生的零星爆炸,在那些早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地方不断的呼喊着,翻找着。 他们希望同样会有奇迹发生,希望双子他们还能幸存下来。尽管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是在那骗自己。 可人,活着总得有希望…….“振海。”谢依轻轻说道:“别找了,找不到了…,.“放你妈的屁!”俞振海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虎一般吼了起来:“双子他们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说着,甩开了谢依,继续一边呼唤,一边寻找……高飞在后面默默的看着,没有任何想要劝阻的意思。 这份兄弟感情,他懂! 双子,大名不详,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爆破1排2班班长,四川彭山县人,1937年11月6日入伍,1938年2月10日,阵亡于口子岭三山坳,时年仅21岁。 老方,大名方三娃,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76旅151团3营爆破1排2班士兵,四川蒲江县人人,1938年12月27日入伍,1938年2月10日,阵亡于口子岭三山坳,时年33岁…….为了爆破日军军火库,7个兄弟慷慨杀身成仁,他们中有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忠骸,已经无法找到了,永远的长眠在了这片土地之中。 老话说,尸骨无存,大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英勇无畏的中国士兵,他们的尸骨再也找不到了,但他们的名字和故事,却势必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 哪怕岁月流逝,也总会有人记得他们的,英勇之名,永远也都不该忘记!(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顶到底 “啥子?真的?不可能!” 唐式遵手里捧着高飞的电报,一脸的不容置信,一边的周从化看着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唐式遵在那怔怔地呆了好大一会,这才把电报交到了自己的参谋长手里。, 周从化只看了一眼,顿时神色大变,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有些哆嗦起来: “田野…….田野联队的军火库被高飞炸了?” 两个人谁都不相信高飞非但没有去救援灌林村的17旅,反而还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给我接21军军部!”唐式遵快步走到电话前,抓起电话,要通了21军军长陈万仞的电话: “万仞,你那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什么? 鬼子的火力忽然减弱了?好,我知道了,我芒诉你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田野联队的军火库,被高飞给端了…….小队?他妈的,什么马朵,是田野联队…….对,你没有听锚,没有,是一整个田野联队的军火库,被高飞给连根拱了!对,准备总攻!” 放下了电话,唐式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恩,高飞,简直就是奇迹!””但是17旅那里……”周从化忽然想蛩了这个问题。 “高飞先不救17旅,转而攻击田野联队,有其考虑。”唐式遵在那沉吟了一会: “之前高飞曾经说过,集合一切能够集合的卧伍,猛攻田野联队,现在我仔细考虑,是可{亏的。尤其是大小口子岭上,已经架设起了我军大炮,居高临下,可以彻夜不停轰击田野静队,17旅那,我重新调集一个团去增援。至于高飞的建议,可行,可行……唐式遵一连说了几个可行,忽然又抓起了电话:“我是第23集团军总司令,命令,147师,配合148师,全部投入战斗。命令,独17旅继续担任阻击敌人增援任务,俞令,独15旅防备敌人逃窜,务必生擒田野孝!” 说着,放下电话,又对自己的参谋说道: “给高飞发电,我给他最大的自由权,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灌林村,独17旅阵地。 日军似乎已经知道了田野联队和国崎登旆团的危险状况,在屡次攻克不威后,非但没在放弃,反而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发起了更加疯狂的进攻! 一大批日机对阵地轮翻轰炸,低飞扫射,继用大炮猛轰,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一天之庆发动了五次凶猛的攻势。 敌步兵在坦克和大炮的掩护下,一直前进到距17旅阵地约三百米左右在炮火伸延时才开始发起冲锋。 17旅士兵手里的川造武器多不管用,有的士兵干脆放在身边不用,一直等到日本兵毋进到距我五六十米时,才突然以密集的手榴弭杀伤敌人。 当敌人冲过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前进到距阵地二三十米的时候,这时敌人的炮火也不萑用了,官兵跳出工事,挥起大刀和枪刺展开陵搏,双方在热血飞溅的近距离中见高下。一些训练有素的老兵在这种场合成了一群真正的好汉。 天已近幕,一群冲锋的鬼子从手榴弹爆炸后扬起的烟雾中冲了出来,手里挺着明晃晃能刺刀,嘴里发着怪叫,迅速逼近我军阵地。正在指挥战斗的营长杨毅一看,把手枪朝腰上一别,顺手操起一支带刺刀的步枪,”蹭”的2jl出工事,大喊一声:“冲锋!杀!” 飞身扑向敌人,一时杀声震天,士兵们纷纷跳出工事向鬼子冲出。 有三个鬼子三把刺刀首先冲近杨营长,举枪就刺。杨营长手疾眼快,抬手一枪,把最B边那个鬼子的枪刺往下一压,随着一声大喊: “杀一一” 刺刀扎进鬼子的肋部。 只见这个鬼子膝盖一软,双膝先着地,然后上身一弯,扑倒下去,三八式步枪“当”能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一种日本鬼子在谈论中国兵被他们束I倒时最为欣赏的一种倒地姿势,得胜的鬼子斧常在交手后小憩时津津乐道。不过,他们似平未曾想到,当中国兵回敬他们时,他们的表演也是如此雷同。 杨营长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杰作,在鬼子还没有完全扑倒下去时,已经迅速拔出带血的束I刀,转身又是“嗖”的一枪,向第二个鬼子束I去。 两军相遇勇者胜,这第二个鬼子看见身边同伴倒地,勇气已先去一半,看见鲜血淋漓能刺刀带着一股旋风又向自己迎面杀来,慌乱之中躲闪不及,旱被一枪刺翻,双手一抓,一头栽倒下去。 第三个鬼子一见杨营长浑身溅满鲜血,恕目园睁、威风'rE凛拔枪调过枪刺正对自己,已是魂飞魄散,不敢应战,一贯的武士道精神不翼而飞,双腿顿时一阵发凉,转身就逃。 冲过来的官兵看见营长连伤两员敌人,勇气倍增,乘势掩杀,后面的鬼子始个个畏缩不前,又被连连刺倒多人,终于不支狂奔溃逃,一次次冲锋就这样被打退。 17旅62团防守在麻子峰左侧138高地,左与63团2营相邻。 这里地势较为险峻,易守难攻。日军先用飞机轮番轰炸扫射,后用大炮掩护步兵冲锋,坦克上不来,只能在山脚下打转。因为山茎陡,冲锋的鬼子兵从山下冲上来也相当费力。 敌人每次冲锋都是头载钢盔,匍匐前进。 即使是鬼子冲到距阵地五六十米的地方,川造步枪也没有多少的杀伤力,子弹打在钢盔上直冒火星,就是不往里钻,只有在鬼子抬头一瞬那,才能集中几支步枪将敌人打翻。 我官兵多居高临下顺势以手榴弹开花对付,以打退敌人进攻。团长乔守义看见有一个鬼子埋着头,顶着钢盔,不顾一切直往上爬,士兵们的川造步枪对准他打了十几枪,都无司奈何头上那顶钢盔,眼见这个亡命之徒越爬趔近,已经只有四五十公尺了,乔守义调来一捆捷克轻机枪,命令机枪手瞄准射击,四五十公尺的近距离,”哒、哒、哒”一梭子弹过去,打得这项钢盔满是窟窿。 这次进攻,乔守义团阵亡连长一名,排长三名,士兵无数,山下也摆了数十具鬼子兵能尸体。 左翼西沟的戴大理63团2营的运气不女[乔守义团好,防守的阵地有一段地势平坦,酌坦克横冲直撞,步兵猛烈冲锋,该营伤亡惨重,但也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战斗最激烈时,2营阵地被日军突破,}jI长过代书左腿被机枪子弹洞穿,血如泉涌。迎排长宁死不退,伏在工事内。敌兵数人将其包围,挺着刺刀步步进逼欲俘虏过排长。当敌人靠近身旁,过代书排长奋力拉响手榴弹,一声巨响之后,与敌同归于尽。 很快,日军以更加猛烈的攻势开始。 敌人对麻子峰发起凶猛的进攻,飞机、大炮、坦克一齐猛轰,步兵步步进逼,子弹像舔点般倾泻。 阵地上硝烟弥漫,飞砂走石,连人影都看不清。 如果说在开始战斗中官兵们还有些紧张,己理的话,此时此刻是人人都杀红了眼,早已生死置之度外。 战斗中我军伤亡不断增加,下级富佐伤亡尤多。乔守义团长身边刚倒下一个排长,团长立即提升起来代替他的一位姓杨的新排长,司刚一接任又壮烈殉国。 战斗进行到下午,麻子峰主峰阵地失守。 在二线阵地上双方仍在反复争夺和肉搏,阵地上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阵地后面完全被炮火封锁,伤员送不下去,饭和水都送不上来。官兵顶着烈日整天滴水未进,能坚持作品的人员越来越少。 乔守义在电话中向旅鄯报告,部队伤亡过大,已经难以支持! 饶锡华的答复非常简单,这是我旅部必须要完成的职责所在,不能拉稀,不要让人说蟊们四川兵不能打仗,你要继续死命坚持,把阳备队都用上去,我会组织增援。 过一会,乔守义又来电话,饶锡华又是如是说。反复几次,都是如此。 最后,乔守义来电话:“旅座,我的预备队已经使用完了,我是弹尽粮绝实在没法负责了。” 饶锡华非常清楚,此时阵地上的情况已是万分危急。如果麻子峰阵地失守,我军向后擒退,日军乘势攻击,则围歼日军国崎登旅团能计划将彻底落空。 此时,饶锡华自已也已经精疲力竭、心急如焚,后面的增援部队还没有组织起来,惟一能使用的办法就是口头对乔守义勉励打气,而且告诉他也要用同样的办法鼓励那些正在被扪塌了的工事里、顶着狂轰烂炸的士兵坚持到霉后,直到拼完为止。 就在这紧急关头,几天没有休息的饶锡华已经疲惫不堪、实在支持不住了,他转身对旁边的政训官陶镜孙说到:”你来替我指捐吧!” 同样心急如焚的陶镜孙一时莫名其妙,说:“你当指挥官的都不行,我怎么能}j呢?” 没想到饶锡华却说道: “我知道,他们下面那些人平日对你宣传的’抗战必胜7的主张是很敬佩的,对你也是很有信仰的,你就替我负责指挥吧。”说完这句话,饶锡华再不管顾问的反应如何,便一头倒在睡椅上,眼睛一闭,鼾声已经响起! 身为一旅之长,始终在第一线指挥的饶锡华真的已经太累太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覆灭(上) 陶镜孙没有办法,只能拿起了电话要通了乔守义团! 但是电话那头的乔守义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这里伤亡太重,连我指挥部的人都拿枪上阵了,靠嘴巴守不住阵地。、QunabEN、coM“在火线盲接指挥作战的乔守义不买光靠政治鼓励的这个账。 陶镜孙依1日发挥自己的政训官的优势:”现在敌人攻我到现在不动,他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也是精疲力竭了,我们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胜利。请乔团长把旅座这一意图转告全线官兵,全体上下共同努力,坚守待援。” 乔守义还是在那坚持着:“前线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伤亡过半,又没有预备队。伤员些竹牌上,看到莽送到异国的鬼子兵…,又在一个墓牌上记着死者姓名是伍长板良敷朝柱、军曹松本吉人、上等兵里好盛、岩石上嘉藏、桥口武雄、梅田茂德、鲛岛富夫、宫崎信义、大田仁郎…….在这广大的墓地上,每根基牌都载着一顶寇军的钢盔、或是一顶小尖帽。远远地望着,好像是无数的鬼兵,在为着他的战友哭丧。 在一间茅棚的附近,寇军的尸骨坟墓,和茅棚里的破碎文件、书笈、贯头………遍地皆是。山溪另一个大土堆上,一大堆残骨,一幅残破的膏药旗横在尸骨上,隐隐可以看到’某某部队’几个字………,“日军当时之惨状,在这位记者的笔下一览无余。 就在双方酣战的时候,天空下起雨来,双方官兵部不停手,在雨中继续作战,打得难分下不去,水饭上不来,全体官兵饿着肚子打了一天,除了死了的,活着的早已精疲力竭。敌人再攻,我该怎么办,拿什么来挡!” 陶镜孙有些恼怒:“打仗之道,杀人三干,自损八百,我们伤亡既大,敌人也不小。 只要我们全体官兵都明白这这一点,拿出拿破仑最后五分钟精神,一定可以胜利。至于预备队,总部正在抽调一团兵力,飞驰增援,并望你相机出击,反攻为守。一定可以获取最后胜利。” 电话那头的乔守义有些无可奈何:“政训官,这些我都知道。还是赶快把增援调上来吧,我已经顶不住了!” “增援很快就到,”陶镜孙连最后一点可以给予鼓励的机会也不放过,还加上一句: “我们等着你的最后胜利消息。 这时候,电话筒里传来密集的炮弹爆炸难解。 此时,日军田野联队的炮火威了进攻方的心腹大患! 正在前敌指挥作战的潘佐把特务连连长王少仁叫到师部,面色严肃:“我要你带一个加强连,插到马儿坡西面炮兵阵地,炸毁敌火炮,有把握吗?” “报告师座,保证完成任务!”王连长响当当地回答。 “那好,你再带上四挺轻机枪,我把两门缴获的追击炮也给你,配合师部的一个工兵排,编成一个加强连由你指挥。夜间从敌阵右翼摸上去,将敌大炮全部炸毁,以利我师痛歼敌人!” 潘佐之所以要把这顶任务交给王少仁,是因为他是一个位机敏过人、行事精细的军官。 果然,他接受任务后首先挑选了两个熟悉声,陶镜孙听得清清楚楚。 “政训官,就这么办吧。敌人又开始进攻了,我放电话了。” 这边陶镜孙一边磨嘴皮,一边派人组织增援,他把在后方结集起来的散兵挑出来两个排,一通动员,临时组威一个连,由旅部参谋金子尧旅长带队,冒着炮火向上增援。又过了一会,乔守义来电话,说是预备队已经陆续到达,前线士气大增。陶镜孙绷紧的心,始稍稍放下来。 得到增援的乔守义又顶着敌人飞机大炮和毒气苦战了两个小时。 是夜,乔守义团趁着日军同样疲惫不堪的机会,竟然发起反攻! 随着冲锋号声响起,全线出击。 敌人没有料到已经疲惫不堪的对手竟然发起凶猛的反攻,看着那些穿草鞋的士兵不顾一敌阵一带地形的农民为向导,又令工兵准备好炸药、雷管及电点火装制,再令全连官兵除了自己的武器外,必背马刀一把。最后,又选出四名善用马刀、机智勇敢的士兵四名,专门砍杀敌人哨兵。 并要求全连官兵进入舌女阵后,要以最迅速、最稳妥的手段,除掩护工兵在瞬间将敌炮全部炸毁外,还要相机歼灭敌炮兵和其它部队。 天黑后,加强连开始行动。从敌右翼阵地间隙中的山间小道一直摸到敌后马儿坡炮兵阵地。 王少仁又在沿路各转折地点和地形变换的地方各留四名士兵,叮嘱严密戒备,关键时刻要挺身掩护全连完威任务。 全连在黑夜中穿行,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很顺利地就到达了马儿坡炮兵阵地附近。王少切呐喊着向自己猛扑过来,措手不及,被打得狼狈不堪,慌忙向后溃退。 乔守义一鼓作气,完全将前沿敌人摧毁,向麻子峰最高峰发起前仆后继的猛烈冲击。 时敌人工事被打垮,将自己人尸体堆成工事顽抗。我官兵攻近敌阵,见敌人已不能支持,乃不顾一切向敌人的尸阵猛扑,终将敌人击溃,鬼子施放烟幕,向西北方向逃窜。一个鬼子大队长被击毙,连尸体和军刀都没有来得及运走….就在17旅苦苦坚持的时候,对田野联队的总攻也同时开始。 第一个攻击目标,直接放在了田野联队最后一支生力军九条步兵大队身上。 新9币潘佐旅防守在麻子峰左后自勺棺材山阵仁摸到前面观察,黑暗中可以见到阵地周围全用铁丝网围着,其右侧开有一个门,估计是敌人取水或解便进出的地方。门外有两个哨兵荷枪游动,连他们的脚步声也可以在寂静中清楚地听到。这两个鬼子来来回回,完全没有发现近在眼前的危险。 王少仁示意马刀兵动手。四个人分威两组,分别潜伏接近目标埋伏。 当一个鬼子走近埋伏地点,一个马刀兵出其不意跃起就是一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这个鬼子连哼一声都没有来得及,就扑到在地。 另一个鬼子听到响动,端着枪过来看动静,又被一刀结果性命。 哨兵一经解决,备部立即行动。掩护部队占领要点,攻击部队迅速突入敌阵。 工兵将准备好的炸药塞入炮管,步兵接近敌人的帐篷。只听到一声口哨,工兵按下电点地。 棺材山山势奇特。沙砾地面的山顶上有一个长约千约公尺,深约百公尺的凹地,两面的石埂相距二三百公尺,形似一个露天敞开的巨大棺材,因而得名。 就在担任主攻的148师发起进攻之后,日军阵地上忽然升起阵阵烟雾,不一会又迅速扩散开来。 潘佐立即向军指挥所报告:“敌人向我施放毒气!” 同时又命令全体官兵用洗脸毛巾打湿水捂住口鼻,找不到水的的屙尿打湿毛巾。 隔了一会,无人闻到刺鼻的气味,了无人有中毒的感觉。潘佐又向军指挥部报告这一情况。军指挥所接电话的陈万仞想了一下,回答道:“估计敌人要逃跑,在放烟幕。” 潘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火力掩护,火器,随着一阵惊天动地闷雷般的爆炸声响起,我步兵同时向帐篷猛烈扫射和投掷手榴弹。王少仁见任务完成、目的达到,立即指挥撤离。 这场闪电般的袭击,前后不过十来分钟,我军无一伤亡。敌人四门火炮全被炸毁,真是来如猫捉鼠,去似鹰搏免,干净利落。 事后侦察又得知,帐篷内的鬼子死伤七八十。敌人恼怒已极,干脆派来飞机彻底将这四门火炮炸成烂铁。 失去了炮火掩护的日军,一下变得更加被动起来。 面对中**队层层叠叠的进攻,因为高飞的突袭而完全失去了弹药支援的日军,狼狈不堪,处处被动挨打。胜利,已经在向着23集团军招手! 田野孝心急如焚,但却完全想不到任何一追击!” 果然敌人向后撤退。被潘佐集中起来的重机枪和追击炮大发威力,大量杀伤着正在撤退的鬼子,缴获大量物资! 就在23集团军集中两个师又1个旅对日军精锐田野联队发起总攻的时候,时有重庆扫荡报记者刘藻就在战场,写有文章发表重庆《扫荡报》: “可怜倭阁梦里人。 记者于赣北我军春季冲锋后,随某军出击队深入倭后,向某某挺进,亲临主战场。 战场之上,遍是倭寇临时搭建起来之坟墓,以及满地之尸体。在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旁,树立着一块竹牌,在隐约可辨的字迹上,可以看出死者敌陆军步兵大尉何田岩五郎外五名之墓。在何田大尉的墓地旁,大约有五十余丈是掩埋倭军的土堆。我们从土堆上插着的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尤其是增援部队迟迟无法到达,更加增加了自己灭亡的速度。 但是这个时候精疲力尽的田野孝并不知道,另一个巨大的危机已经逐渐出现在了田野孝面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覆灭(下) “他妈的,炮打的那么凶,别是东洋人已经突破了吧?”老黑趴在地上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啥子哟。”锁柱总算比老黑看的明白一些:“你瞧那些炮弹,都是朝东洋人那炸的,那能是东洋人突破了吗?” “也是。”老黑朝锁柱看了一眼,这小龟儿子的,现在居然看的比自己都准了,老黑觉得脸上怪没有光彩的。 后面的电报在那”滴滴答答”响着,老黑又朝后面看了看,这洋玩意还真是神了,有什么事情想说,一个啥子”报”的就能传了出去,怪不得当初拿那啥伯爵的儿子换武器的时候,秀才非要这个啥子电台,当初自己还在那嘀咕,难看的一堆疙瘩,有啥子用,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听说那发电报的兵,还是后来秀才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找来的……“连长,马营副那来电报了,说已经咬住了一股敌人,正在和敌人激战中,问他们能不能从侧面打一下子。” “告诉马德弼那小子,老子也正在激战,没空搭理他的事。”老黑仰面躺着,四周除了不断响起的炮声,连一点枪声都没有。 “连长,马营副又来电了…一听没了下文,本来半睡着的老黑睁开了眼睛:“念啊。” “老黑,你个狗日的……” 才念了这么一句,边上已经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嗤笑声,老黑大是尴尬,本想阻止拿过来自己看,可一想自己又不认得字,只得勉强听了下去: “你个龟儿子的,老子咬住的可能是田野联队司令部,你他妈的赶紧拉着弟兄们上去,耽误了事,高飞也保不住你!” 豁的一下,老黑眼睛睁的老大,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妈的,真咬住田野联队司令部了?集合,集合,发财立功的时候到了!” 第3分队迅速被集合起来,看起来一身兵痞子气的老黑,说到“发财立功”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睁的老大老大。 300来号人迅速开始向马德弼所说的位置运动,此时整个战场混战成了一片,都在前线激战,老黑所处的位置,反而看不到一个敌人…….很快能够听到枪声了,而且非常激烈。老黑拿起望远镜朝那看去,就看到东洋人乱威一团,扛弹药的,大声吆喝的,来来往往,热闹的和个集市似的。 “龟儿子的,还真有几个大家伙!”老黑眼睛瞪的和铜铃一般:“少佐,一个少佐…….,妈呀,那个是大佐吧…….发财了,发财了!” 雷霆拉开了机枪枪栓:“打吧。” “爬!”老黑放下望远镜,瞪了雷霆一眼:“你个方脑壳子,这么一打,东洋人的机枪突突一扫,老子的弟兄得死一半……说着,皱着眉头,在那想了半天:“锁柱,看到那里没有?你带30个人留在这里,10分钟后开始射击,动静折腾的越大越好。 我带其他的人去那,等你这一打响,把东洋人都给蒙过来了,我带着弟兄们就势冲下去!””凭什么是我在这吸引鬼子-”锁柱有些不乐意的嘀咕了声。 “他妈的,就因为老子是连长,你他妈的才是个班长!”老黑一弹眼睛。 “狗日的,有好事都自己占!”看着老黑的背影,锁柱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声……“马哥,老黑那狗日的那怎么还没有动静?” 周围枪声响威一片,看着再一次被鬼子打退下来的兄弟,余文正有些焦急。 “别急,老黑这狗日的听到有鱼吃,一定跑在第一个!” 马德弼指挥着机枪不断压制着对面的火力,这时又听余文正问道:“马哥,咱们咬住的是田野联队的司令部不?我看着怎么鬼子的兵力并不多啊?” 马德弼也有一些迟疑,自从和高飞分兵以来,自己和余文正率领的第3分队,连续打了几个小仗,不太过瘾。 12点多的时候,发现了隐藏在这里的鬼子,当时不管不顾,立刻发起进攻,但谁想到这的鬼子火力异常强大,很快让第3分队被迫退了回来。 酣战中,马德弼和余文正渐渐发现了这股鬼子不同寻常的地方,将佐、非战斗人员非常多,尤其是正当中的一幢房子里,戒备森严,不断的有军官神色慌张的进进出出。看这样子,马德弼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找到了田野联队的司令部。 但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马德弼却不能够确定…….“确定了,确定了!”荣光叫着跑了过来,兴冲冲的:“刚才打死了一个鬼子军官,弟兄们冒死把尸体拖了回来,检查尸体之后,确定我们咬住的就是田野联队司令部!” 马德弼和余文正的眼中一下冒出了狂热的光彩! 田野联队司令部! 号称日军“精锐中的精锐”,第五师团之田野联队的司令部! “给营长发电,我部已咬住田野联队司令部,正在配合第3分队强攻!”马德弼兴奋地说道。 “等等…….”余文正打断了马德弼的话: “配合?是我们先发现的啊!” “老弟。”马德弼笑着拍了一下余文正: “这功让给老黑。” “凭什么?”余文正显得不太服气。 的确,端掉一个日军联队的司令部,这功实在大了,放谁也都不肯轻易放弃。 马德弼淡淡笑了笑:“老弟,别看平时营长老让老黑做这做那的苦差使,其实营长最信任的人就是老黑。等到仗打完,把战报汇报上去,营长一看就知道是啥子回事,还能忘记我们的功劳?再说……” 马德弼沉默了下:“我听说老黑在胍子村打的很苦,老黑自己都几乎送命,这次就当是给他的补偿吧。” 余文正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叫道: “机枪手,压制住!掷弹、掷弹!他妈的,把鬼子都给吸引过来!” 日军第五师团田野联队司令部,2月10日11点30分。 战况的恶劣已经远远超出了田野孝的想像。弹药库被炸毁,中**队发起大规模进攻,整个联队处在了岌岌可危的状况上,而援军却始终没有看到。 现在,更加要命的是,自己的司令部也被发现了! 自己是早就做好了天皇陛下效忠的准备的,但司令部一旦被端,那么意味着整个联队将彻底的失去最后的指挥系统…外面的枪声在激烈的响着,田野孝并不指望附近有什么部队能够支援自己了,所有的帝国士兵,都正在前线和支那士兵浴血奋战着。 他铺开了一叠信纸,拿起笔,在那想了一会,然后落笔写道: ……我们的失败,在于太过于轻视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在被包围后,一开始没有采取主动突围的策略,而是被动防御,致使支那人有机会寻找战机,一点一点的消磨我们的耐心,如果一开始就在优势火力的配合下强行突围,或许将不再是这样的结果…写完了这封信,小心的把它收进到了信封里,信封上写道: “面呈坂垣将军”。 然后,他又拿过了一张信纸,写道: “中**队指挥官阁下,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您已经成为了一个胜利者,或许此刻正站在我的尸体上阅读我给您的这封信。 我很钦佩您的指挥艺术,能够在劣势的情况下,完成这样的一个壮举,尽管中日两国实在相差太大,中国的战败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我依1日要对您取得的这一局部胜利表示祝贺。 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本来就是武人应尽的本分,我没有什么恐惧和遗憾的。但身为军人,本应惺惺相惜,在此,我郑重的拜托您,能够把我的遗物转交给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五师团师团长坂垣将军,并委托他带回国,交给我的妻子和孩子。 我的遗物,计有相片两张,手表一只……枪炮声愈发的激烈了,但田野孝还是表现的相当从容,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仔细检查了下,然后把信和自己的“遗物”放到了一起。 随后,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拿起了指挥刀,无限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司令部,大步走了出去……..锁柱那已经打响了,打的非常激烈,侧翼遭到的攻击,让本来就已经在正面强劲攻势下狼狈不堪的司令部防卫日军更是惊慌被动,不得不把最后有限的一点兵力投入到对侧翼的掩护之中。 老黑裂开嘴笑了,自己等到机会终于来了! 身后的250号兄弟,已经一起拧开了手榴弹的盖子。 “扔!” 随着老黑的这一声大吼,250号兄弟一起站起,250枚手榴弹蝗虫一般的扑向了正在苦苦坚守着的日军之中。 这对于日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雨点一般的手榴弹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爆炸声简直能把这里的一切都彻底淹没。日军的阵地,陷入到了可怕的爆炸和火海之中。 只这短短的一瞬间,日军死伤大半。无数的伤兵躺在血泊里,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弟兄们,冲啊!” “冲啊!” 所有的弟兄,拔出了背后的大刀,如闪电,似猛虎! “冲啊!”就在这个时候,锁柱也腾身站起,发出了怒吼! 一个冲锋,两支部队就已经冲了下去。那些未死的日军,恐慌的举起武器,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展开了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搏杀。 人数上,老黑和他的弟兄们已经占据了上风;士气上,随着田野联队司令部灭亡那一刻的即将到来,弟兄们的信心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血和火的战场上,在武器优势完全丧失的基础上,信心和土气已经威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脱次给给!”田野孝挥动了指挥刀,不断疯狂的大声叫着。 即便失败,自己和田野联队的士兵们,也要如同一个真正的帝**人一般死去! “联…….联队长阁下…….’ 边上传来了虚弱的呼声,正处在疯狂中的田野孝扭头看去,看到自己的参谋长铃木藤重大佐正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呼声。 “铃木君,铃木君!”田野孝赶紧冲到了铃木藤重的身边。 “失败了吗?”铃木藤重无力地问道。 田野孝缓缓地点了点头,铃木藤重长长的叹息一声:“联队长阁下,请让我死的像个军人吧!” 田野孝悲哀的掏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参谋长,然后,枪声响了……..方才那疯狂指挥攻击的劲头,随着铃木藤重的死去,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茫然的朝着战场上看去,只看到自己的士兵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自己的命运,整个田野联队的命运,就在这里结束吧。 田野孝缓缓的举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当他面前出现了几把明晃晃刺刀的时候,田野孝及时的扣下了扳机…….枪声、喊杀声一下停了下来,老黑一时无法适应,朝周围看看: “胜了?” “不知道。”和老黑汇合到了一起自勺锁柱也是一片茫然。”胜了,胜了!” 忽然,周围响起了一片的欢呼。 无数的弟兄们举着枪,不断的发出疯狂的欢呼,不断的用一声声的嘶吼宣泄着他们的激动。 “胜了,胜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老黑,兴奋的和锁柱拥抱到了一起! 无法相信,真的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自己真的歼灭了一个联队的司令部! 那一刻,什么大洋,什么发财受赏,当初的那些想法被老黑抛的干干净净,这一刻他的脑子里,有的只是自己真的做到了11938年,民国27年2月10日,日军“钢军”第五师团田野联队司令部被歼,联队长田野孝大佐、参谋长铃木藤重中佐阵亡。 这一天,永刻26师战史!(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代号“老黑”? 1938年,民国27年2月10日,日军“钢军”第五师团田野联队司令部被歼,联队长田野孝大佐、参谋长铃木藤重中佐阵亡。、 创造这一奇迹的,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第3营第3分队。 队长老黑! 协同作战的为第3分队,正副队长分别为马德弼、余文正。 第3营,从出战开始,就在那不断创造着奇迹。 仅在2月10日这一天,3营先是炸毁日军田野联队军火库,致使日军凶猛反扑的势头一下遭到了极大遏制。 接着,在仅仅几个小时后,田野联队再度遭到重创,其司令部被歼,联队长、参谋长全部阵亡,混乱中的田野联队开始陷入崩溃! 当唐式遵和周从化得到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之后,这两位23集团军的最高军事长官,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激动,仿佛3营创造出这样的奇迹根本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接21军军部!”唐式遵拿起了电报: “陈万仞吗?我是唐式遵……是的,你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田野联队司令部覆灭……是的,高飞做的……万仞,下达最后决战令,务必全歼田野联队,不要辜负了3营的努力….” 唐式遵缓缓放下了电话,朝周从化看了一眼: “奇迹,真的是奇迹。从高飞领命救援17旅,到抗命袭击田野联队,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局面居然被一下打开了…….大小口子岭上的炮声还在响着,周从化叹息了一声:“这人究竟是从哪里蹦达出来的? 大场之战的时候,他还默默无闻,可一个大场之战,就打出了一个高飞……” 正在这时,参谋们那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唐式遵和周从化一齐朝那看了过去,就见作战室主任手里挥动着一份电报: “捷报,捷报!大口子岭捷报!我大口子岭炮兵击落日机一架!” “什么?”唐式遵和周从化一齐怔了一下,还是唐式遵心急,一把抢过电报,仔细看着,然后用力挥动了下拳头: “奇迹,真是奇迹!真把东洋人的飞机从天上打下来了!” 2月10日中午12时,大口子岭。 小口子岭的那的炮声经久不停,炮弹猛烈的轰击向日军,但大口子岭这却是一片静悄悄的。 在这的炮兵弟兄们都有些心急,为了把这几门炮拉上山来,弟兄们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有两个弟兄还因为这样而失足摔死了。 可现在,总攻已经打响,小口子岭那打的热火朝天,自己这却成了看客。 指挥着大口子岭的于长青中校也显得有些焦虑,但在弟兄们面前,却又无法表现出来。 “团长,敌机,发现敌机!” “什么?”于长青一下蹦了起来:“进入战斗位置!” 早就迫不及待的弟兄们,纷纷进入到了自己的战斗岗位,过了一会,就看到三个黑点从远处气势汹汹的扑来。 三架救援田野联队的日机,旁若无人的渐渐接近,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 的确,这些日机也不用防备什么,中**队的炮火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 近了,又近了一些,大口子岭上的所有中国炮兵都屏住了呼吸,耐心的等待着最后射击命令的下达………日机已经飞抵上空,甚至能够看到机翼上那丑陋的膏药标志了……“正前方敌机,引信45,高角30一一放!” 随着于长青的这一声大吼,早就按捺不住的炮弹呼啸着喷射而出。一枚炮弹不偏不倚,如有神助,正中一架曰军左边翅膀,敌机右翅膀顿时脱落,冒着大火,急速栽落在离大口子岭15公里之外!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如雷的欢呼声! 击落敌机,真的活生生的击落了一架日本人的飞机! 整个大口子岭都沸腾了,所有炮兵都在欢呼! 而剩下的两架日机,忽然遭到这样的打击,完全懵了,不敢恋战,灰溜溜的跑离了大口子岭上空。 正在进攻中的第21军,难得的没有遭到日机的轰炸12月10日之内,23集团军在一天之内就创造出了两个奇迹! 总攻,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三份电报齐齐的放在国崎登的面前。 国崎登的目光有些散乱,有些不知所措。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从早晨到现在,自己一连接到了三份电报,一份是田野联队弹药库被炸,一份是田野孝最后拍来的电报,还有一份,是帝国的战机遭到了击落…..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昨天,尽管自己遭到了支那23集团军的包围,但形势还是相当乐观的,甚至田野联队已经展开了自救性攻击。 可为什么一个晚上过去,一切却都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 国崎登真的想不明白……..参谋长松本登一悄悄出现,话语中带着万分的难过和伤心:“已经得到证实,田野联队司令部被支那人攻破,田野大佐为天皇陛下效忠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国崎登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支优秀的部队,更加主要的是,自己和田野联队左右夹攻,配合救援部队,以图自救的计划已经彻底落空…….“知道……田野君败在谁的手里了吗?” 好久,国崎登才艰难地问道。 “是的。”松本登一默默点了点头:“从监听支那人的电报中得知,是支那26师……” 话还没有说完,国崎登已经说道:“高飞?” “是的,高飞和他的3营。”松本登一的眼中流露出了愤怒,随即说道:“应该怎么向坂垣将军汇报?” 国崎登在那想了一下:“我田野联队遭到支那军队突击,田野孝联队长奋战至最后一刻,威武不屈,为帝国尽忠至生命最后一分钟……..突袭田野联队司令部之支那军队为支那最精锐部队26师之最精锐特种作战第3大队…….“什么?特种作战第3大队?”松本登一完全没有明白旅团长的意思。”不错,特种作战第3大队,对外番号,即为26师76旅151团第3营……”国崎登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该营指挥官高飞,经查实,为德国留学归来之精英军官,其排以上指挥官,皆为支那备军官学校毕业,深受支那之德国顾问熏陶之作战精英。其主要人物……“国崎登拿起情报看了一下:“其主要指挥官员,马德弼、余文正、俞振海、郑逸……还有指挥官,皆以代号称呼,’老黑7、‘锁柱7、’雷霆7,确切身份正在查实中,相信亦是深通特种作战袭击之法之支那军官……” 松本登一开始明白旅团长的意思了。 遭到这样的惨败,精锐的第五师团是不可能败在支那那些杂牌部队手里的,一定是支那军队动用了手中最精锐的王牌! 敌人说的越强,那么自己所应该承担的责任,也就相应的变得越轻了! 尤其对于国崎登这样视名誉比生命更中的军官来说更是如此……..如果高飞和他的兄弟们知道,在日本人的嘴里,他们被形容成了一群从德国留学归来的精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对于“代号”为“老黑”、“锁柱”、“雷霆”的他们来说,如果不是抗战誓师出川,他们简直连家乡都没有离开过一步。 德国在哪?或许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旅团长阁下,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纪录完了国崎登的话,松本登一忧心忡忡: “一旦支那人击溃了田野联队,那么很快就会把目标对准我们。在我们的外围,包围了支那人的四个师,尽管我们的阵地依1日牢固,但已经防御的非常吃力。尤其是弹药的急剧消耗,以及食物的短缺更加严重,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引起可怕后果……“从现在开始食物采取严格控制。”国崎登很快说道:“食物主要供应给那些前线的军官以及士兵,尔后是轻伤员。至于那些重伤员…国崎登停顿了一下:“不要去管他们了,他们这也是为大日本帝国做着自己应尽的义务!” “哈依!” “弹药方面,一个要尽量节约,第二请求空军大量进行空投。再给坂垣将军拍去加急电报,请援军务必尽快突围支那阵地,向我靠拢!”国崎登说完,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一定要让坂垣将军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告诉将军阁下,尽管士兵们依1日斗志高昂,奋勇作战,但我们无法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还继续长久的坚持下去!” 说完,国崎登沉默在了那里,自己又还能够坚持多少时候? 田野联队的覆灭,也许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国崎登绝不愿意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最后的疯狂!! 田野联队的覆灭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121军倾巢而出,投入进了全部兵力。.但是,越是到了灭亡的关头,被攻击方所边县出来的那份疯狂也就越是凶猛。 失去了指挥的日军开始各自为战,横垣在日军结合部的藻子沟成为了21军最后解决田野联队的最主要一战。 藻子沟重要的战略位置,己是势所必争。 之前,148师曾两次派兵偷袭藻子沟,并一度攻入藻子沟内。负责领兵奇袭的3营营长尹全有是一位文武兼具的军人,他用大刀在藻子沟镇内向日本鬼子大开杀戒,一把大刀上下翻滚、左辟右砍,砍掉无数鬼子的脑袋,杀得性起时,浑身上下溅满鲜血。 收兵回来后,还直叫多打几把刀来,鬼子就怕这个。 再度攻击藻子沟前,尹营长曾召集了全营军官开会,为突袭藻子沟立下生死文书,人人盖上手印,表示同生死、共患难,无令不后退,共同遵守。但是由于藻子沟地形复杂,架设在小口子岭上的我军火炮无法打掉敌人的阵地,遭到我军突然打击的鬼子一旦清醒过来,就躲在阵地里以密集的机枪火力构成火网封锁我军突击的道路。 因此,两次突袭都无功而返,反而伤亡了不少人。结果,尹全有被记大过一次,另有一名连长受处分。 经过夜袭之后,鬼子加强了藻子沟的防御,兵力陆续收拢起来约四百人,另有大炮二门;驻地的砖墙上开凿枪眼,构筑了新的防御工事,加强了火炮阵地和骡马栏的守卫。在阵地外添设了铁丝网、鹿柴。 在这种情况下,23集团军仍然准备再次攻打藻子沟。这个任务依旧由148师完成。 此外,在战线的左翼,147师926团奉命配合右翼的主攻部队出击,以截断敌人东西方向联系。代团长吉汉德亲自带着政训员胡奚清深入敌后侦察,选定要隘地形,以一个营在要隘驻守;另两个营退回石墙村作预备队。 集团军又另派独15旅一部游击作战,以截断敌人对藻子沟的增援。 这样,藻子沟己处于我军的包围之中。 攻击任务由148师的谭凤湖团长指挥四个营担任。 谭风湖,四川绵阳普明乡人,从军以前是一位小学教师,曾因仗义执言,得罪了乡中恶势力,惨遭捆绑吊打,后愤而从军。 任务落实后,旅长召集相关人员一同登上藻子沟南面小山,从山上俯视藻子沟,制定作战计划和进攻路线。沟南是敌人的重点向南防御区,沟北防御较弱。主攻方向应选择在北面,南面为助攻,而且必须以奇袭方式进行,充分发挥近战的优势,敢死队要以大刀和手榴弹为主,要避开敌人火力强的优势。虽然我军人数处于绝对的优势,但取胜的关键在于隐蔽接近和突袭。 谭凤湖担任了主攻任务,有了之前奇袭的经验,他也清楚地知道,依照力量的对比,此次攻击亦难有胜算的把握,惟寄希望于突袭和进攻的速度。如果能在突袭中打乱敌人的指挥,在敌人还没有调整好火力时攻入其核心,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为此,他挑选出三百多精壮士兵组威敢死队,作为进攻中的尖刀队伍。 前日夜里,突降大雪。2月11日,担任主功的1、2营士兵全部反穿棉衣,把棉衣的白布里子罩在外面,和雪地混成一色。到了半夜,旅长战前动员后,大家饱餐一顿,在当地老乡的带领下,两支穿着白衣服的部队静悄悄地从阵地出发,在月光下消失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中。 主攻部队出发之后,谭凤湖团长也随着预备队进入到藻子沟北面既定指挥位置。 拂晓前一小时,部队部署完毕,谭凤湖下令开始攻击。随着一声命令,四挺重机枪同时打响,追击炮弹在预先选定的突破爆炸,分别掩护两支部队从左、右两翼发起攻击。 敌人阵地前沿,是一片约数百米的开阔庄稼地! 一队队反穿棉衣的人影迅速从眼前闪过,地上的积雪被奔跑的脚板踏得“沙、沙”作响,突击队员拼命向前奔跑,以图在敌人有所反应时穿过这片辽阔的死亡地带。 对战争训练有素的日本人并没有睡大觉,在一阵措手不及的慌乱之后,很快便作出了反应。几颗照明弹在天空升起,大地明如白昼,敌人的轻重火器一起开火,在进攻的部队前面构成一道浓密的火网。 红绿色的泄光弹来回扫射,向敌人炮兵指示目标。 敌人炮兵用空炸子母弹向开阔地轰击,这是一种杀伤力极大的炮弹,在距地上空爆炸,向地面喷洒出钢珠和破片,专门打击我进攻部队。 我冲锋部队不顾生死,向前猛冲,开阔地中不断有人中弹栽倒,雪地上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一滩滩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棉衣和白色的大地。 左翼的第一营营长陈世俊率部率先炸毁了外围的鹿柴,剪断铁丝网,逼近敌人的前沿阵地,经过风卷残云般的一阵手榴弹和大刀的搏杀之后,在敌人的前沿阵地上撕开一个缺口,攻入镇内。紧接着二营在营长陈龙光的带领下也从右翼攻入镇内,甚至沟南的助攻部队也乘乱从南面攻入。预备队第三营也派出一个连紧随着第一营攻入阵内。 天,己经黎明了。此时攻入敌阵内的部队己达七百六十多人,先头部队贴着身和敌人展开巷战。在近身搏斗中,鬼子的三八枪明显不敌我军的大刀、手榴弹,鬼子节节败退,街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下了大量的鬼子尸体。 不多时,我军己经攻占了藻子沟两座高大的砖石结构民宅,并将其作为据点依托,向街面上顽抗的敌发起冲锋,攻势迅猛异常。果然,进攻部队很快逼近敌人的核心阵地。 但在核心阵地这里,以大刀、手榴弹和热血换来的速度减弱,进攻的势头被子弹挡住了。 鬼子的核心阵地设在藻子沟内的一座深宅大院内,周围布满了工事和铁丝网,四周的房屋都被推倒成了开阔地,几间稍微突出的房屋都被鬼子浇上汽油点上火,正在熊熊燃烧。开阔地中没有隐蔽之处,没有火力的死角。鬼子从工事内、墙上的枪眼中和房顶上,集中了所有的轻重火器交叉扫射,编织出一张几乎密不透风的火网。 我军没有火炮打击敌人的前沿堡垒,也没有轻机枪掩护部队冲锋,只有任凭躲在工事里的敌射手疯狂扫射。 鬼子的机枪口喷出的长长火舌来回晃动,进攻的部队在这里受到惨重伤亡,战场上威了惨不忍睹的屠杀。 谭凤湖下令三个连的敢死队一波一波地冲出去,但士兵都被无情的子弹射穿身体,打死在那片开阔地中。鲜血浸透了前进的道路,尸体己经堆积在一起,后面冲锋的人踩着烈士的尸体,前赴后继。敢死队的士兵部把自己的步枪在后面架好,只带手榴弹和大刀,前一队在冲锋,后一队作准备,视死如归! 终于,我敢死队几乎伤亡殆尽,离昂的士气和视死如归的精神不敌优势的武器。日军乘势发起反冲锋,在敌人强有力的火力打击下,我军剩下的二百多人逐渐被压缩到那两座砖石结构的民宅中,凭借坚固的房宅和院墙和敌人对持,战场的胜负形势呈现逆转。 下午3时,300多田野联队残部拼命突围到达藻子沟的外围,正同担任预备队的第三营和掩护部队激战之中,枪炮声阵阵可闻。到5时许,己经有部分日军的增援部队攻入藻子沟内,同该处的日军合兵一处。 敌兵得到增援,士气大振,不断向我固守的部队发动进攻。 他们包围了这两处民房,用炮火轻易地摧毁了高大的砖石围墙,挺着刺刀蜂涌而来。坚守在民宅中的兵士用手榴弹还击,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鬼子的冲锋,少数冲进缺口的日本鬼子都威了大刀片下的死鬼。 但是民宅内的战斗人员和弹药都在不可逆转地大幅度消耗之中,形势己面临崩溃的状态。 支撑到了半夜,眼见大势己不可为,指挥作战的谭凤湖团长一声长叹,悲愤交集,下令撤退。 镇内的士兵冲开一条血路,在连长吴钦明、邓茂支、李银川和排长周肇国等的率领下乘夜杀出重围,生还者仅二百五十人。 古来兵家笃信”两军相遇勇者胜”,但这在现代化的战场上就未必如此了。在这场藻子沟的攻坚战中,尽管将士用命、不顾死生,但由于武器相差悬殊,在占尽优势,鬼子已经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精心策划的进攻仍然以失败告终。 尽管这是田野联队最后的疯狂,但是依1日暴露出了23集团军严重的不足。 但是这样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弥补的,然而放在23集团军面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一个田野联队身上,23集团军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兵力。 还有一个主力国崎登旅团,正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机会。 时间,成了23集团军最最宝贵的东西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三等宝鼎勋章 日军方向的枪炮声越来越弱了! 尽管他们的抵抗依1日凶猛,但弹药的匮乏,却成为了日军无法避免的致命伤。。有的阵地,已经弹尽粮绝,不得不反过来以刺刀对付中**队的枪炮。 这是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在战场上最罕见的一幕。 一处处的阵地遭到了突破,一群群的中国士兵冲了上去,一堆堆的日军遭到了分割包围,然后在绝望的抵抗中倒下…至11日夜8时,对田野联队的歼灭基本完威,尽管还有部分阵地仍在抵抗,但已构不成认为威胁。 此战,共歼灭日军精锐田野联队3000余人,俘虏126人,战果辉煌!完歼日军的一个完整联队,这才之前是难以想像的。 而更诱人的战果,却仅仅刚刚开始而已。 还有一个国崎登旅团,正在等待着23集团军去消化….但是,23集团军付出的伤亡也同样惨重。 仅以正面攻击而言,阵亡者就高达660O人,几乎是日军的2倍,负伤、失踪者尚未有具体统计数字。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高飞奇袭三山坳弹药库,战斗,现在还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高飞这个名字,再度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而完成了奇袭三山坳弹药库,端掉田野联队司令部的3营,随即奉命从战场撤离,仍归第23集团军司令部直接掌握。 “高飞,我已经建议刘雨卿提升你为团长。同时…….”唐式遵朝高飞打量了下,随即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晋升高飞为中校!此次突袭,高飞战功卓著,赏大洋100,兑票200。3营一切有功人员,皆由高飞上报!” “多谢唐总司令!”高飞大声应道,随即,有人上来,帮他把少校的肩章换成了中校。高飞等到一切弄完,问道: “唐总司令,请问我3营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 “休整!”唐式遵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3营这次打的很好,给我好好休息,等要再用你的时候,要拿出最充沛的体力和精神出来!” “是!” 唐式遵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在此时,忽然见到副官匆匆走了进来,在唐式遵和周从化面前低语了几句,唐式遵和周从化都是面色一变:“蒋委员长派人来慰问嘉奖了?” 高飞一听是大事,正想离开,忽然听到周从化说道:“高飞,你别走,上面特别提到要当面嘉奖你。” 高飞一怔,上面要专门嘉奖自己? 一行人干净迎了出去,就看到前面一辆轿车,后面两辆卡车远远开来,停住后,一个上校从前面的轿车上下来,唐式遵和周从化都认得,这是陈诚的女婿兼副官余传韬。 “传韬老弟,一路辛苦。”唐式遵笑着迎了上去。 “唐总司令辛苦!”余传韬“叭”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唐式遵回了一个礼,笑道:“传韬老弟还和我客气。我虽然是个总司令,可你老弟是陈司令长官的红人那…….” 两个人说笑了会,余传韬说道: “奉蒋委员长令!我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英勇奋战,痛歼倭寇,战功显赫,特别予以嘉奖,通报全国。并特送上物资一批,请验收!” 说着,后面跟着第一辆卡车上运下了面粉、罐头等等物资。唐式遵和周从化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是一般想法。另外一辆卡车上装的是什么? 余传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绝对不是送个口头嘉奖,运来一车聊胜于无的物资那么简单! 这时又听余传韬问道:“贵集团军的高飞呢?” 所有人部怔了一下,唐式遵赶紧说道: “高飞,出列!” 高飞也没有想到会点到自己的名字,急忙出列:“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第76旅第151团第3营营长高飞!” “高飞,你就是那个高飞…….”余传韬仔细看了一会: “高飞,战功卓著,战场表现杰出,又于南京挽救我数万同胞生命,奉蒋委员长,最高军事委员会令,特授予三等宝鼎勋章!” “哗”的一下,现场一片哗然。 三等宝鼎勋章,是校级军官能够得到的最高嘉奖了。整个23集团军,包围了国崎登旅团,只有受到口头嘉奖,而一个高飞,却获得了23集团军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枚宝鼎勋童! 高飞也有一些茫然,看着余传韬把宝鼎勋章佩带在衣领下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为什么单单授予自己宝鼎勋章? 谁想到,事情还没有完,又听余传韬说道:“此外,特别嘉奖高飞所在3营全体官兵法币三万元整。另,特别嘉奖物资一批,计有捷克式机枪12挺……,“余传韬在那念着物资清单,唐式遵和周从化面面相觑。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委员长,这是看中高飞了。而且下了血本。 可是奇怪的是,委员长怎么会看中一个小小的高飞? 好容易等余传韬念完,高飞一个立正:”多谢国府,多谢委座!” 余传韬也没有说其它的,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高飞一眼,随即跟着唐式遵和周从化一起,却暂时休息……..此时的法币因为国民政府才从英国及美国得到超过一千万英镑及五千万美元贷款,维护法币汇价,因此还是比较坚挺的。 而3营得到的这三万法币的嘉奖,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数目,但也不算少了。 高飞把三万法币和得到的新补充物资交给了马德弼和余文正,让他们分配一下,按照战功平均分给全体官兵。 俞振海和老黑因为有炸毁军火库和击毙田野孝的功劳,被额外多分到了一千法币,其余的从几元到上百不等。 老黑钱一到手,喜得嘴都合不拢了,捅了捅有些发呆的俞振海:“哎,我说方脑壳子,这么多钱,想好昨子用了莫得?” “我得给双子,还有那些炸弹药库时候的兄弟家里寄去……,”俞振海轻声说道:”人没了,人没了,他们还有堂客和娃子在啊,我不能………,” 老黑怔了一怔,没有想到方脑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初时拿到赏金时候的喜悦顿时被充当了许多。 “营长,余传韬来了。”余文正匆匆走来,低声说道。 高飞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余传韬迟早都会来找自己。整理了一下军装,才出营部,余传韬已经迎面而来。 “长官好。” “不要客气了,特意过来看看你的3营是如何的英勇善战。”余传韬脸上带着笑,和高飞一起走进了营部。 高飞倒了水,放到余传韬面前,又在一边坐下。 “刚才,我听唐总司令介绍,你3营又炸掉了倭寇的弹药库,击毙倭酋田野孝大佐,了不起,了不起,此我**之壮举那!” 余传韬连声赞叹着道。 “长官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余传韬摆了摆手:“打仗的确有运气的成分在内,可一直打胜仗,难道就一直有运气了?我看还是指挥得当的原因。 说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到了高飞的中校军衔:“我得恭喜你晋升中校。只不过,以你的战功,还是小了一些啊…摸不清余传韬的来意,高飞没有接口。只听余传韬往下说道: “委座特别提到过你。知道委座对你的评价吗?”见高飞摇了摇头,余传韬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委座说了,以你高飞的功绩,给你一个上校做做也不为过……” “谢谢委座。”高飞应道。 “这次授予你的三等宝鼎勋章,以及那批武器弹药,都是委座亲自下的命令。罕见,罕见那。委座日理万机,领导全国民众抗战,何等忙碌?但却于百忙之中,对你高老弟特别指示,实在是不多见的。我看高老弟飞黄腾达只在旦夕之间。”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放到了高飞面前: “我的老泰山,陈司令长官在我临行前说了,说你高飞对他有救命之恩,在战场上又表现的如此出色,陈司令长官欣慰的很,所以,拖我带来两根金条,一是当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来,也算是对你的奖赏吧……” 打开红布包,两根金灿灿的金条出现在高飞面前。 “多谢陈司令长官,我会代陈司令长官把这金条分给下面弟兄的。”高飞并没有客气,而余传韬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神色。 高飞心里有些叹息,还是中央军那里出手阔绰。3营这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23集团军的奖赏是大洋100,兑票200。而蒋介石一出手,又是宝鼎勋童,又是一车的军火,又是诱人的金条……..而到了这个时候,余传韬这次是为什么来的,高飞心里已经有数了……..“川军自从出川之后,上海、山西皆在奋战,战功累累,让人钦佩。”余传韬话锋一转:“只是兄弟说句不该说的话,高老弟听过之后一笑了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高飞知道正题来了,余传韬缓缓说道: “川军肯吃苦,能打,敢牺牲,这是人所共知,谁都敬佩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战争光凭这些那是万万不够的。比如我刚才听说了,这次围歼田野联队,如果不是你高老弟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怕田野联队到现在还没有被歼灭。倭寇一个联队尚且如此,何况还有一个更加难对付的国崎登旅团?” 朝高飞看了一眼,见这位年轻自勺军官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余传韬一笑而道: “所以,装备还是很重要的。有大炮、有机枪,这仗,我看就好打的多。当然,有正确的领导者也是很重要的,比如3营就有了你高老弟……’ 高飞微微笑了一下,他知道余传韬下面要说什么了。果然,就听余传韬说道: “一个营是这样,一个国家也是这样。全国抗战,只有在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带领下,才能万众一心,最终取得抗战之最后胜利。高老弟以为如何?” “是的。”高飞平静地回答道。 “你高老弟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和你细说,想来你心里也明白。”余传韬的手指扣着桌面,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似乎在那提醒着高飞什么: “23集团军也好,还是整个川军也好,终归是在蒋委员长的领导下抗日的,这个大的方针是没有任何疑义的,那么说来说去,你高老弟其实也是在蒋委员长的领导下抗日的!” “是的。”高飞还是只有这两个字的回答。 余传韬反而有些摸不透高飞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你能够明白这点最好,陈司令长官原本是想着把你带回去的,不过后来一想,眼下对国崎登旅团激战正酣,这个时候把你调走不好,何况你高飞未必答应。所以,陈司令长官特别让我给你带句话来。‘高飞,你是我提拔起来的,好好干,我已经给薛伯陵带了口信,你高飞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不要担心什么,多打一些漂亮战给我看看,给委员长看看。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提拔起来,委员长看中的人是不会错的。7…,.话说到这里,已经再露骨也没有了。 高飞是23集团军的人,是26师的人,但是在陈诚的嘴里,已经成了中央军体系的人,不过是“借给”23集团军使用的而已。 高飞没有能力拒绝,也知道一旦拒绝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现在,陈诚能看中自己,自己无论要什么,陈诚和薛岳那里都不会拒绝,但是自己一旦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呢? 高飞轻轻呼了口气:“请长官告诉陈司令长官一声,无论在哪,高飞都是中**人。” 余传韬微微笑了,站起身来: “高飞,在这里好好干,争口气,说到底你在这就是陈司令长官的代表,不要在乎什么,即便将来到了中央军里,你高飞和你所指挥的部队一样还是川军!”(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锁柱的消息 余传韬并没有在23集团军过多停留。。 该带的话已经带给了高飞,剩下的应该怎么选择,就是高飞的事情了。 “难那……..”听了高飞的话,马德弼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要说我们是26师的,刘师长和唐总司令的关系不错……,可现在是委座和陈司令长官亲自出面,怎么办?听谁的我们都两难……” “你想过为什么委座会对我们青睐吗?” 高飞忽然问道。 马德弼想了一会:“一是因为我们的战功抢眼,说穿了就是能打仗。第二个原因非常重要……川军备级军官,大部分对刘湘长官是非常敬重的,现在刘湘虽然死了,但军官们的心还是向着前任总司令的,尤其是川军军官,怀疑……” 说到这,马德弼朝周围看可看,压低了声音:“怀疑刘湘长官是被上面的人给害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上面,国府那边的,需要在这有一个‘自己人’,而你就在这个时候最恰当的时候出现了。营长,你可以仔细想想,你在26集团军中里,资历浅到可以忽略不计,没有派系,没有根基,没有靠山,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委员…….最适合上面口味的,上面在这个时候刻意拉拢你这样’三没有’的人,是合他们心意的…,,“没有派系,没有根基,没有靠山……” 高飞轻轻念着这”三没有”。 的确,这是自己的资本、优势,自己牵扯不进政治上的较量中,不容易得罪人,但同时,这也是自己最大的弱点。 现在正在打仗,需要自己这样的军官,所以哪怕自己出了一点什么岔子,上面知道了也可以忍,但是等到这一仗打完了呢? 不说论功行赏的时候,3营弟兄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会不会被林立的派系排挤出去,单是自己和日本人私下交易的事情一旦暴露,只怕自己的前景大为不妙。 没有根基,就是一叶飘萍…马德弼此时又继续说道:“要是我看的不错,唐式遵那里也知道了余传韬来的用意,很快26师的任命你为团长的手令就会下来,而薛岳那里,我估计也会有什么动作,毕竟23集团军还是归薛岳指挥的。你的官,只会越升越大,但是……,但是官升的越大越快,危险也就越多,政治上的事情,要比战场上危险多了..高飞苦笑了下:“是啊,政治上的事情,远比战场危险。可你越想避开这个,有人就越不让你避开。得早做一些准备了。” 这是一种无奈。有的时候,当一名普通士兵,远比当一个军官要来得快乐的多。 当川军弟兄,中央军弟兄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高层间的角逐,政治利益团体间的较量,一点也不比激烈血腥的战场来的逊色。 士兵,永远没有选择! 在高飞和马德弼为此担忧的时候,3营的弟兄们却完全没有感受到长官的心情。 三万法币,这可比兑票有用多了。而且法币坚挺,和袁大头相差不了多少,等到这仗打完了,可得好好乐上一乐。 锁柱分到了200块钱,他小心的把钱包好,贴身藏好,未了还不放心,又找来针线,把贴身的口袋缝死,这才算数。 “锁柱,做啥子呢?”分到钱最多的老黑笑的合不拢嘴,美滋滋的点着一张张票子: “有了这钱,你说我们做点啥子事情不成?我看这仗打完了,我们得去徐州,哎,我听说…..老黑神秘兮兮的朝边上看了看,朝锁柱那凑近了些:“我听说徐州的婆娘不错,票子花的也少…,”我不去。”锁柱又拍了下放钱的袋子,好像生怕里面的钱会长了脚跑了似的:“我还得去找舂妹子呢……” 说到春妹子的时候,锁柱的眼神有些黯淡。打从胍子村分别后,舂妹子的生死不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不好! 看出了锁柱的心思,老黑轻轻拍了一下锁柱:“没啥子事,我看春妹子这人吉人天象,一准没事,一准没事……锁柱默默的点了点头。 春妹子,春妹子现在在哪…“春妹子,春妹子!” “哎。”春妹子回头应了一声,看到李婶子在后面匆匆赶了过来:“你家男人,是在那啥高长官的队伍里吧?” “恩…….高飞高长官……”春妹子点了点头,不知道李婶子为啥问这个。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李婶子一迭声地说道,接着回头喊了声:“三娃,快,快,你听到的那啥消息来着?快说给你春姑听听。” 李婶子的孙子三娃兴冲冲地说道:”姑,我刚听人说了,**在口子岭包围了一支东洋人的部队,报纸上还特别提到了高飞长官,说得到了谁特别嘉奖。咱锁柱姑父可不就在高长官的部队里?” 春妹子的眼睛一下亮了,李婶子拍着腿说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一路上尽听说啥高长官的队伍在胍子村被东洋人打散了,胍子村也被东洋人占领了,还以为你男人凶多吉少..…….现在高长官既然还在,你男人也死不了了.“恩!”春妹子用力点了点头,笑容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爹娘已经不在了,现在,自己就只有一个锁柱了。现在高长官既然还在,自己男人就一定还在! “李婶子,我们去徐州,兴许就能见到锁柱了。”舂妹子快乐地说道。 胍子村里逃难出来的人,一路上都走散了,现在,只剩下春妹子,李婶子和三娃还在一起相依为命。胍子村又被东洋人占领了,她们也没有地方去了,只能去徐州了。 朝前走了大约有大半日的路程,忽然见到前面出现了无数当兵的,好像是从前线刚刚撇下来的。 起初春妹子她们吓了一跳,还以为遇到东洋人了,再仔细一看,穿的都是和锁柱差不多的军装。 一个军官在那大声吆喝着什么,春妹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四川话,和自己男人说的是一样的四川话! “长官,长官!”春妹子再也不顾什么了,快步上前,那军官疑惑地朝着这姑娘看了看:“么子事?” 春妹子对着军官深深鞠了一躬:“长官,你们是川军吧-” “当然,老子们是23集团军的,才从口子岭那撇下来休整,你个妹娃子要做么子事情?” 春妹子一下就看到了希望:“长官,我男人,我男人也是川军的。我,我想和您打听打听我男人的事情。” 一听春妹子这话,军官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好样的,你男人能找到你这样的江南妹子,硬是要得。你男人叫啥子名字,在啥子部队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啥部队,他叫锁柱,是个班长,他的长官叫……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经过的排长一下停住了脚步,朝春妹子看了看:“锁柱?” “是,是啊,长官,锁柱!” “17、8岁,1班班长锁柱?” “对,对,就这么大岁数,是1班的,我记得,我记得!我男人和我说过!”一听到自己男人有消息了,春妹子像个欢快的小鸟一样叫了起来,接着一把拉住了排长: “长官,你知道我男人在哪吗?” 那个排长的眼神却一下黯淡了:“姑娘,你得……我……” 在那“你我”了好大一会,这才一咬牙: “姑娘,你男人不在了!” “轰”的一下,春妹子脑袋上好像被炸雷炸了一下,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过了一会,才发疯一般的晃动着排长,疯狂地叫道: “你胡说,你胡说!我男人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姑娘,你冷静一些。”排长叹了口气,挣脱了春妹子:“你男人是死了,可他死的像个爷们。我们和友军那次对东洋人阵地发起攻击,攻了几次攻不下来,后来友军里的那个1班班长锁柱,抱着炸药包就冲了上去,东洋人的子弹都打到了他的身上,可锁柱爬啊,爬啊,一直爬到了日军阵地前,一拉炸药包,就跳进了东洋人的阵地。汉子,是条汉子,一点都不带拉稀的,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1班班长锁柱…,春妹子身子晃动了一下,又晃动了一下,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锁柱走了,锁柱怎么就这么扔下自己走了?爹娘走了,现在自己的男人也走了! 李婶子也哭的和个泪人一般,与三娃一起扶起了春妹子,一边哭着,一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排长深深叹了口气,边上那个军官也一边叹着气一边说道:“可惜了,那妹子才那么年轻,对了,你能确定吗?” “当然!”那个排长说道:“独15旅的那个班长罗锁柱,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突袭据点!! “春妹子,不哭,咱不哭啊!” 李婶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断劝导着春妹子。、 太可怜了,春妹子这才多大?爹娘死了,现在她唯一的依靠也不在了……“姑,不哭,不哭。”三娃也在一边哽咽着说道。 春妹子抬起了头,眼睛红肿,可眼泪已经停了: “婶子,我不哭了,不哭了。我,我想给锁柱,给锁柱立个坟……“恩,婶子帮你,婶子帮你…….” 一座小小的坟立了起来,春妹子怔怔地看着,看着,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爹娘没了,现在男人也没了,自己该昨办? “婶子……..我……”春妹子迟疑了:“我想去四川……” “啥?”李婶子一下傻了:“四川?” “恩,我要去四川!” “春妹子!”李婶子有些急了:“你知道四川在哪里吗?离这有多远吗?我听人说,走上半年还未必能够走到!再说了,你到了四川后怎么办?” 春妹子的神情,从来没有那么坚强过: “走上一年、十年我也要走。我知道锁柱家在哪,锁柱以前和我说过。锁柱不在了,我要帮锁柱尽孝去。再说……” 春妹子脸上飞过一阵绯红:“我……我知道我肚子里一定会有锁柱的孩子的。我要在锁柱家把锁柱的孩子生下来……” 李婶子叹了口气:“傻姑娘,傻姑娘,你一个人去,让婶子怎么放心?三娃,走,我们一陪你姑去四川!” 舂妹子趴到了地上:“婶子,谢谢,谢谢!我代锁柱给您磕头啦!” 春妹子去了四川,她要帮锁柱尽孝,四川再远,再难走,春妹子也要去,这是当锁柱堂客必须要去做的。 春妹子并不知道,她的锁柱没有死,她的锁柱还活着……..此时,随着田野联队的覆灭,对国崎登旅团的攻击也终于开始! 担任主攻的任务,依J日落到了陈万仞所指挥的第21军身上。尽管在歼灭田野联队的战斗中,21军伤亡巨大,但当集团军司令部把这一命令下达之后,陈万仞和全军将士还是没有任何的迟疑。 而在此时,已经预感到覆灭命运的国崎登旅团,也展开了最凶猛的反扑。 2月12日,敌机十余架对我阵地来回轰炸,另有坦克十辆不时以火炮和机枪向我阵地和纵深轰击。国崎登旅团以火力侦察为主,探我防线虚实。 次后,日军以两个大队向我守军发起攻击。双方战斗十分激烈,尤在敌主攻的我主阵地216高地一带,日军在飞机和坦克的掩护下步步进逼。此地为我21军廖敬安旅一个团,阵地失而复得、几度易手,我军伤亡惨重,大部阵地失守,战线动摇。 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得到主阵地危急的报告,急命21军军长陈万仞增援。 这项艰巨任务自然落到了148师师长潘佐头上。 在潘佐的督令下,其部两团率先赶到,当即从侧面向日军展开攻击,以解主阵地之危。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主阵地第七次易手后,我始将阵地巩固。 此时天上下起瓢泼大雨,正好又有148师廖敬安旅又有一个团赶到增援。该团赶到后,乘天黑大雨之际全体守兵奋力发起猛攻,日军猝不及防,终于不能支持被赶了回去,重新退守阵地。 13日,陈万仞再接再厉,第二次命令向阵地增援。当又有一个旅汗流浃背奉命赶到时,我全体守兵士气大增、发力猛攻,拼命攻打,终将全部登陆之敌赶回对面。逃跑的敌人慌不择路,又受到我火力追杀,密集的手榴弹不断在日军身边爆炸,机枪子弹发出复仇的怒火,日军遗尸无数。 是役,击毁日军坦克两辆,日军死伤约数百之众,有四名伤兵被我俘虏,我缴获重机枪四挺,三八式步枪数十支,另有无数旗帜、弹药及军用品。 我军伤亡近千,九名连长阵亡。陈万仞和潘佐因伤亡过大向集团军总部自请处分。唐式遵以为以少击众,斩获颇多,不仅没有给予处分,反奖大洋一千,以资鼓励。 这是23集团军在歼灭了田野联队之后的又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全体参战将士倾其全力,打破了日军国崎登旅团企图以反攻稳固自身阵地的企图。耀武扬威的国崎登终于未能如愿。 为了挽救败亡命运,国崎登想出了新的一招,在所有阵地上的备大小山头修筑据点,与我炮兵阵地对峙。备据点围上铁丝网,据点间以小型电台和报话机相联络。平时在每天早中均开炮向我轰击,我炮兵也回敬几炮,犹如例行公事。 双方据点间相距二三里、**里不等,中间地势平坦开阔,一些村子零星散落其中。一些村民两边走动,鬼子也来村子拉夫抢粮和调戏妇女。我谍报人员乘机混杂其间,把鬼子据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为我寻机打掉敌人的据点作了充分准备。 打掉这里敌人两个据点的战斗是一个精采的战例。 14日,据点的敌人突然一反常态,一整天枪炮声不断,前线部队都以为敌人将有新的攻击动作。 可是,不久谍报人员回来报告,日本人要来几名随军日本慰安妇在阵地第一线的两个据点进行“慰安”,据点官兵欢呼雀跃、欣喜若狂,所以打破“例行公事”打枪打炮发泄一通。 次时,新增援上来的146师上校主任参谋薛彦夫一听到我谍报人员报告的这个消息,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师长周绍轩听完薛彦夫的叙述,一记重掌拍在薛彦夫的肩上:“你我所见略同!” 立即布置偷袭敌截流山、防风山这两个据点的作战计划。周绍轩在与敌相对峙的438旅旅部召开全师营以上军官会议,宣布攻占对面两个据点。 接近敌人据点的两名连长也奉命参加,各项任务一一布置完毕,具体的指挥由438旅旅长梁泽民负责。 14日下午,有一伙入朝鬼子的据点走去。这是两个白皮红心的保甲长带着几个老百姓模样的人抬着几筐蔬菜和一些猪肉食品分别给鬼子送东西。鬼子的据点在山头,在山下路口的地方放有两个岗哨。 这伙人走到路口岗哨前停住,鬼子哨兵“叽哩哇啦”一阵喊,两个保长上前嘻嘻笑着:“太君,太君。” 指着这些食品。鬼子用刺刀挑开筐子检查完毕,然后向山上打过招呼,叫这伙人把东西放下,由据点下来几个鬼子搬走。 其实,这伙人除开两个保长外,都是昨天开会后挑选出来的敢死队员。 敢死队员一其40名,分威两队,一队负责一个据点。他们原本打算乘送东西时进入据点侦察,结果被鬼子挡在路口。 不过,就在那一会,大家已经把上山几百米的道路、夜间隐蔽的地方和剪断铁丝网的地点侦察清楚了。至于据点内部的情况,因为保长经常要进出其间,也从保长嘴里了解得详详细细,绘出据点内房屋火力详情。 到了夜里预定的时间,梁泽民旅两团备派出一个连的掩护部队已经出发,估计已经进入预定的位置。 这时,每人配备手枪一支、大刀一把、手榴弹八颗的敢死队员集合完毕,雄纠纠地列队两排。旅长梁泽民亲自作战前讲话和下令出发,他同副旅长徐元勋一道送走敢死队员后回到旅部,召集旅部人员选了一个便于观察的地点,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情况出现! 手上的表指到午夜一时半,两个据点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都枪炮声四起,手榴弹不断爆炸,火光闪烁不停。 我指挥部的人在开先沉静的时光最难熬,此时一听到这手榴弹的爆炸声时心里一块石头反倒落了地。大家从声音就已经知道,我敢死队得手了。 旅长的望远镜里甚至可以看到火光中闪动的人影,令人兴奋不已。 凌晨4时左右,由我掩护部队断后,40名敢死队员扛着胜利品返回旅部。缴获的胜利品有电台、军刀、枪支、衣物、照像机和文件等,另加两名日籍慰安妇。 敢死队员报告说,先剪断铁丝网,后摸掉鬼子哨兵,翻进据点后,鬼子还全无防备。随着敢死队突然动手,掩护部队随之也攻进去。 鬼子小队长正搂着慰安妇睡觉,光着身子提着枪还没有跑出房门就被我乱枪打死。 很多鬼子都是赤条条的被子打死在床上,到底打死多少敌人,因为时间紧,又是天黑,也无法计数,反正两个据点的敌全都报销。 攻入据点后,却意外地发现每个据点都关着一些掳来的妇女,敢死队员为了救人和带领这些苦难的姐妹逃走,只好放弃了炸毁敌人坑道中存放弹药的计划,十分惋惜。 旅长梁泽民大为欣喜,没想到如此干净利落。对救人的事也大加赞扬,连说:“应该如此,应该如此。”并报请集团军总部授奖。 一宜到了这时,其它几个据点还在不断地向外打枪打炮!(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一群小卒 随着23集团军连续猛攻的开始,国崎登旅团的防御逐渐开始变得被动起来! 日军的飞机开始拼命的进行着空投,将大量的物资援助给自己行将覆灭的部队,但在这狭小的战场上,却总有超过一半的物资飞到了中**队的阵地上。, 那些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罐头的川军弟兄,托了日本人的“福”,第一次吃上了罐头。 前方在那酣战,而立下大功的3营,则再次变得轻松起来。唐式遵似乎暂时没有把3营再度拉上前线的打算。 老黑总是闲不下来,合和俞振海、郑逸两个,不知道从哪去打了一条大黄狗回来,招呼了一群要好的兄弟,说要弄个麻辣火锅。 这些四川出来的弟兄们,一听到麻辣火锅几个字,一个个双眼放光,垂涎三尺,恨不得现在就能开席。 “只有一条黄狗,做么子的火锅哟。”雷霆有些不屑地说了一句。 老黑瞥了雷霆一眼:“你没见谢依不在?” 几个人一起“嗤嗤”笑了出来,正在那笑着,忽然看到一辆吉普车朝这开来,坐在车上的,不是谢依是谁? 车子一停稳定,两名士兵从车上跳下,恭恭敬敬的请谢依下车,接着,一大堆的东西被从车上搬了下来。 罐头、一大片猪肉、腌鱼……甚至还有锅碗瓢盆….3营的弟兄早已经见惯不怪了,一个个都笑嘻嘻的上来帮忙,好半天把东西部运了下来,随车的两名士兵对着谢依一个敬礼: “长官,没有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谢依“傲慢”的点了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孙军需,我会在唐总司令面前帮他美言的,他小舅子的事情,没有问题!” “谢谢高长官!”两个士兵上了车,很快离开。 老黑上来,上下打量着谢依,怪不得老觉得谢依穿的衣服不对,原来是把高飞的军装给偷了出来。 “高长官?”俞振海贼眉贼眼的走了过来:“你就是那个高飞?” 谢依笑嘻嘻的脱下了军装:“现在高飞这名字响,能吓唬人,老子不用一次,不是太可惜了?” 那边已经飘来了香味,郑逸在那大声叫着:“兄弟伙,来了!” 一阵欢呼,一个个忙不迭的朝那跑了过去。 一口炊从事班偷来的大锅架在了火堆上,冒着腾腾热气,锅里“突鲁鲁”的在那滚着,香气诱人,惹得边上的弟兄大咽口水。 忍着烫,老黑从锅里弄出了一块狗肉,啃了一口,鲜的差点把舌头吞了进去,含糊不清:“才下了雪,这天…….这天弄个火锅,硬着要得…,这一下哪里还有客气的,就看到无数的胳膊朝着大铁锅伸了过去……..谢依打开了几瓶酒,给弟兄们都倒上了,自己一手抓着一块狗肉,一手捧着酒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才想说话,忽然看到医疗队的几个姑娘和娃娃过来。老黑赶紧招呼着她们坐下,拿了几双筷子在衣服上蹭了蹭,顺手递给她们:“那,快吃。” 眼下的荆恋雨、符小甘、官依兰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嫌弃的接过了筷子就吃。戴目和林白羽脸上的表情更是雀跃不已,好久都没有吃上这么香的东西了。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148师的伤员又送下来了一大批,那里打的可惨了。” 荆恋雨忽然说道。 老黑把谢依骗来的东西,扔了一些在锅里,叹了口气:”这一仗下来,148师也和老子们当初在大场一样,要被打残了…,官依兰的目光落到了谢依身上,谢依好像躲避似的把目光移开,赶紧说道:“何止是打残?听说148师连副9币长都受伤了,有的营连都被洗白了!” 符小甘有些好奇:“怎么打的这么惨?我看咱们3营打的挺轻松啊?” “爬!”老黑一个”爬”字才出口,发现对个女娃子说这话不太妥当:“你当我们轻松?要不是秀才脑筋转的快,打的巧,3营早洗白几次了。话又说回来了,秀才到底不一样,正经念过书的,一张嘴,有的话老子根本就听不懂……” 话题很快就带到了高飞身上,荆恋雨和符小甘听的非常认真,老黑唾沫横飞,把当初自己在大场时候,和高飞如何奋战的事,添油加醋,夸大十倍的说了出来。 什么高飞一个人单挑十几个鬼子,浑身一点伤都没有受到,什么鬼子的坦克一见到高飞,掉头就跑….,虽然十句里面倒有一半是在那帮高飞吹牛,可边上听的人都信以为真,再加上锁柱从来就最崇拜飞哥,也一直在帮着符合,弄到高飞在弟兄们的眼里,简直威了无所不能的了。 “我看高飞很快得升团长了。”俞振海吃的最猛、最快,话又说的急了,噎得连翻白眼,赶着喝了一大口酒,这才舒服了许多: “被授予那个啥子奖童来着?” “三等宝鼎勋章。”谢依终究是个大学生,帮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骗子,这三等宝鼎勋章是个啥子东西?” 一看老黑那么“虚心”的向自己请教,谢依得意洋洋:“这是民国十八年制定的,分一至九等,颁授捍御外侮或镇慑内乱,著有战功的军人。什么是鼎,都知道不?鼎是传国之宝,象征荣获此章者,卫国有功,国家珍视如鼎,荣誉之光四射…….” 听谢依说着,这些弟兄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听着,官依兰眼看心上人如此博学,眼中也露出了崇拜的神色。只听谢依继续说道: “宝鼎勋章颁发条件一共有十四条,高飞符合第一条,身先士卒迭歼钜寇者;第二条忠勇奋发达成任务有事实证明者;第三条歼灭顽寇获致胜利者:第七条长官因公陷于危急极力救护以立功者…,.锁柱”啧啧”不已:“飞哥都那么多功劳了,怎么才弄个三等?” “你懂什么?”谢依大是不屑:“宝鼎勋章,校官只能颁至三到六等,三等宝鼎勋童,已经是能给高飞的最高荣誉了。 “我看,秀才早晚得当将军。”老黑把自己的碗里塞的满满的,生怕晚下手了自己就吃不着了:“秀才当将军,老子们一个个也弄个中校、上校当当……,,哎,我说荆医官,符医官,到时候,你们当秀才的大小堂客,那多风光,两位将军夫人……..’”轰”的一下,边上爆发出一阵哄笑,荆恋雨和符小甘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哪有老黑这么说话的? 谢依连连摇头:“别看高飞打仗行,可这方面就和木头一样……” 话才出口,忽然见到官依兰正看着自己,想到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干咳了两声说道:”老黑,你也算是和高飞在一起资格最老的了,你得帮高飞张罗着啊?我看等这里打完了,回徐州后,干脆找个机会帮高飞张罗起来得了……,荆恋雨和符小甘的又羞又喜,这些当兵的,也当真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张罗什么?”后面忽然响起了声音,一众兄弟朝后一看,是高飞、马德弼、余文正三个主官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高飞表情严肃,走到锅前,拿着勺子翻看了几下: “第一罪名,这些东西哪来的?不是偷的就是骗来的,关你们几年都是轻的。第二罪名,谁允许你们喝酒的?严重违犯军规。第三罪名…….看着弟兄们越来越紧张的样子,高飞忽然笑了:”第三条罪名,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叫我们这些当长宫的来一起吃?严重目无长官!” 弟兄们一怔,接着一片欢呼,赶紧着让出位置,请三位主官坐了下来。 拿过三只碗,倒满了酒,谢依讨好的把几快狗肉分在了三位长官的碗里,高飞吃一块,赞不绝口: “好东西,好东西,他妈的,老子们在司令部里度日如年,你们一群龟儿子的在这享福,以后再有这机会不叫老子们,军法从事!” “是,是,长官英明,长官英明!”老黑一脸谄笑,连连劝肉劝酒。 高飞举起了酒碗:“弟兄们,这次歼灭田野联队兄弟伙们都辛苦,我高飞敬大家一碗!” 一片叫好声中,兄弟们纷纷举碗,连荆恋雨几个也都喝了一口。 在那聊了一会,老黑忽然问道:“秀才,我们实话实说,当初出川的时候,你是在半道上加入队伍的,我也没怎么瞧得起你,总当东洋人的炮一响,你就得拉稀,可结果……,哎,我们老实地说,你以前是不是早吃过这碗饭了?” 这话很快引起了弟兄们的好奇,对于高飞的身世,始终都是一个谜,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问题有些难为高飞了,在那想了一会: “以前也拿过枪,只是和东洋人打,还是头一次…….” 说着,赶紧把话题岔开:“这都是自己的兄弟伙,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着大家。这次我被授予三等宝鼎勋章,其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上面想把我们变成’自己人’吧?” 余文正在边上接口说道。 他和马德弼终究是在中央军里呆过,并且当过军官的,余传韬一来3营,两人很快就判断出了其中的缘故。 高飞点了点头,马德弼叹了口气:“我和文正都是从中央军里出来的,还是嫡系中的嫡系,要说中央军武器好,装备好,薪饷好。再看看咱们川军。誓师出川,一心抗日,可阎锡山不要,程潜不要,到哪哪都不要,就他妈的生怕老子们拖累他们。现在好了,老子们打出威风来了,连上面部来拉拢我们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些问题上,老黑他们就一窍不通了,老黑抓了抓脑袋:“我就奇怪了,这中央军也是国府的军队,川军也是国府的军队,为什么非得分的那么清不可?” “士兵们不想分,也分不清楚,可上面有人非要分的那么清楚………”高飞面色凝重: “我们川军虽然武器落后,训练不高,可现在大后方就在四川,再加上这次我们围住了国崎登旅团,谁都不要的孩子,一下变威了香饽饽,谁都想来分食。一张饼就那么大啊……” “营长,我们该怎么办?”马德弼眉头紧锁:“老子们的根子就是川军,可要是不顺从上面的意思,我看没有好果子吃……” “走一步看一步。”高飞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我们现在第一要紧要做的,是歼灭国崎登旅团,其它事情暂时放到一边。 其实说穿了,也轮不到我们去多考虑。我们,只是一群小卒子而已……高飞说的是实话,但却也有一些悲哀。 高飞和他的弟兄们,都不过是一群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卒子,可以利用的时候,上面会对他们格外“恩宠“,可一旦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又会被像一口破麻袋一样被抛弃。 但是,高飞嘴里虽然说“走一步看一步”,但他一直在思考的,是如何帮自己的弟兄们找到一条路出来。 被动接受,不是自己的性格! 这有些像在钢丝上跳舞,钢丝下面布满了尖刀,只要一失足,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对了,这狗肉从哪弄来的啊?”眼看气氛有些凝重,马德弼捞起了一块狗肉,把这话题轻巧的带了过去。 “谁知道哪来的,村口那条大黄狗,老子馋它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老黑吃的满嘴流油,不管不顾地说道。 高飞、马德弼、余文正听的面面相觑: “村口的?那,那不是袁寡妇家的……,我的天,那袁寡妇可是个泼辣的主…“老子哪管得了那么多…..” 老黑话才说到一半,忽然一声尖利的声音疯了一般的在不远处传来: “哪个天杀的货,不要脸的东西,把我们家大黄给拐走了,这个挨千刀不得好死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扩军! 又开始下雪了。。 雪花飞飞扬扬,一片片洒落到地上。 气候变得恶劣起来,这也对攻击方造威了很大的困难。 对面日军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原本以为此战是速战速决的日军,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处在了如此一个狼狈的境地中。衣服、食物的匮乏,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眼看春天就要到来之前的一场大雪。 飞机的起飞也变得不可能了,原本虽然空投物资有一半回落到对面中国阵地上,但好歹还能够得到补给。但随着这一场大雪的到来,就连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而23集团军参与攻击的部队,倒难得的享受到了没有敌机轰炸的悠闲。 这时,在后面的高飞也得到了一个正式的好消息: 26师师长刘雨卿,正式晋升高飞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团长1151团附属之1营、2营,经过休整补充之后,正在向集团军司令部方向赶来。 而唐式遵为了奖赏高飞的功勋,之前警卫团里调拨给高飞的那个警卫营,也正式编入到了151团的编制之中。 这样,高飞手中掌握的兵力到达了四个营又1个狙击连(欠2个排),1个特务连之众。而工兵排、爆破排高飞也同时准备扩充为连级编制。 还有一个特殊的部队,高飞也正在编制之中。 从引爆三山坳日军军火库,到突袭日军田野联队司令部,高飞的部队一共缴获了日军的四门迫击炮,和一部分的弹药,而在陈诚奖励给高飞的物资中,同样也包含了两门迫击炮。 因此,成立一个追击炮连的想法已经刻不容缓。 谁来指挥、训练追击炮连,不足的兵源怎么办,威了高飞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要人,我来想办法……,”右眼青肿了一块的老黑倒难得主动请求接受这一任务。 都说老黑眼睛上是那天吃狗肉的时候被袁寡妇打的,可老黑死活都不承认。也是,那天袁寡妇骂街找来的时候,弟兄们很没有义气的拿着吃的喝的一哄而散,甚至包括堂堂的军事主官高飞,只留下了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黑被袁寡妇抓了个正着,当然,还有那来不及销毁罪证的一大锅狗肉。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就没有人知道了……反正老黑后来出现在弟兄们面前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烂了,眼睛上也青肿了,据老黑自己说那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天知道,天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情…….“你有办法?什么办法?”高飞有些不太相信,追问了句。 老黑朝周围看了看:“秀才,我兄弟做事情你还不放心?1连我带出去用下,对了,你再把谢依给借我…….” 高飞似乎有些明白了,背着手转过了身子:“我不知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老黑,出了事情你自己给我担着……” “他妈的,高飞的话信得,耗子药都吃得。”老黑大是不满的嘀咕了句…….一群士兵从前线退了下来,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天上漂着雪花,衣着单薄的士兵们一个个都冻得浑身发抖。方才又打了一次进攻,可东洋人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弟兄们冲了几次,都被冲了下来。 营长也阵亡了,整个建制随着一次次的冲锋,已经被打乱了。 上面就让他们撤下来休整,可连长官都没有了,到哪去休整? “站住!”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群±兵,头上戴着钢盔,手里握着冲锋枪、步枪,领头的,是个上校,军装笔挺,一脸威严! 在他的身边,是个腿看起来有些瘸的军官。”哪一部分的?”谢依”威严”地问了一声,又特意拉了一下胳膊上套着的,写有“宪兵”两个字的红色臂章。 领头的连长怔了一下,他不记得在23集团军中有宪兵队,可对方到底是个上校,赶紧上前一步: “报告长官,我们是独15旅的!” “前面在打仗,为什么退下来?” “报告长官,东洋人打的凶,我们营长阵亡,我们营被打残了,奉命撇下来休整!” 谢依和老黑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回头面向这名军官:“姓名,职务?” “报告长官,我叫刘向夭,独15旅中尉连长!” “刘连长……..”谢依点着了根烟,吐了个烟圈:“我是23集团军宪兵队的,奉唐总司令命,收拢一切败兵,集中指挥,带着你的人,足艮我的人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是!”刘向天大声应了,随即有些疑惑:“长官,我们不回15旅了?” “他妈自勺,15旅全旅都奉命后撤了,还回什么15旅!”老黑在边上骂了一声:“赶快,别哆嗦了,抓紧!” “是!” 带着自己的几十个兄弟,刘向天赶紧绕了过去。 “等等。”谢依忽然把他们叫停了下来: “你们中有谁会打追击炮的?” “报告长官,我会!”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尉站了出来。 谢依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军官:“你会?什么名字,哪人?从哪学会的?” “报告长富,我叫王崇现。四川彭州人。 我以前是36师的,迫击炮排排长,后来36师建制被打乱了,正好遇到独15旅,我就加入到了独15旅!” “好,好!”谢依就好像拣到了一个宝贝一般:“你去了驻地,立刻面见一个叫高飞的中校,把你的话原样和他说一遍。” “高飞?那个奇袭三山坳的,击毙田野孝的高飞?”王崇现好像有些不太相信。 谢依微微笑了一下:“除了那个高飞还有谁?恩,他是我的部下,你去了,他自然会给你安排任务的。” “是,明白了,长官!” 这一来,刘向天、王崇现这些官兵,脸露喜色。 都说高飞3营兵强马壮,能打仗,会打仗,而且补给又好,能加入到高飞的部队,倒是件不错的事情。 可是这些人哪里知道,面前的这个“上校”谢依,从头到脚都是个冒牌货。而这个办法,却是老黑想出来的。 老黑半道截下来的兵,人数都不多,十几二十个的,最多的一批就是刘向天的这四十来个人。 这些兵人数少,一旦没有归队,引不起什么太大的重视,顶多把他们当威阵亡或者失踪人员来处理。 不过同样也要冒着风险,一旦被那些部队长官发现,高飞一定会担上很大责任。 可目前扩充队伍是第一位的,其它也都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了……,一天不到的功夫,老黑和谢依两个,居然真给高飞截来了350多号人,到了夜里,151团的1营、2营也赶到了驻地。 清点了下人数,高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足足两干一百人的队伍! 这样的规模,都已经够编制上两个团的了。 “动静有些闹的大了。”马德弼嘀咕了声:“营…….,团座,这动静可有些闹的大了,都快赶得上一个小旅了。其他人倒也算了,可老黑那截来了350号人,万一传了出去,不是万一,是肯定能传出去,我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高飞并没有太多在意,心里只在那盘算着陈诚给自己送来的那批武器弹药真派上了大用场: “王崇现!” “到!” “你迫击炮打的怎么样?” “报告长官,以前在36师的时候,我们专门由德国顾问训练的,完全按照德军要求来做,请长官尽管放心!” “好!”高飞喜动于色:“我给你六门迫击炮,任命你为迫击炮连长,我151团所有的人,任凭你来挑选。但有一个要求,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发挥出用场来!” “是,请长官放心,完不成任务,随便长官怎么处罚!” “你呢?”高飞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刘向天:“听说你的枪法不错?” “是的,长官,我过去是87师的高级神枪手,后来听说我们川军在这打鬼子,就跑到这里来了!” 高飞点了点头:“给他一枝枪!打几枪给我看看!” 刘向夭接过了枪,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高飞:“听说团座枪法如神?” 高飞微微笑了一下,接过了自己的中正式:“试一下!” “试一下!”刘向天一点也不畏惧! 几声枪声响起,高飞和刘向天都是弹无虚发,一般无二,高飞大是满意,把枪交还给了自己的勤务兵: “好,打的好,看来德械师里的高级神枪手有两下子。我任命你为狙击连连长,不过有一点,现在狙击连名义上是一个连,实际上连一个排都不到。我也给你一个特别权利,只要你发现谁的枪法好,都可以调到你的连里去!” “是!”刘向天兴冲冲的大声应道。 自己之前是**德械师里高级神枪手,可自从去了15旅,高级神枪手却几乎成了一个摆设。15旅冲锋,基本部靠大刀片子解决。 自己堂堂的高级神枪手,却只能和弟兄们一起拿着大刀片子冲锋。 现在好了,到了151团,就能够发挥自己的特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争夺战 147师。、 团长子L子福开完会后匆匆赶到正在急行军的部队里,召来备营营长下达命令:“我团重点守卫口子岭以东五公里的抚富镇和抚富河西岸。以防日军从这突围。三营守卫镇东大桥,第一、第二营在河西构筑阵地。我团左翼是778团,右翼是148师。” 第3营9连何华若连长指挥着四个步兵排和一个重机枪排跑步到达抚富河大桥头。抚富河是青弋江的一条支流,由南向北汇入主流之中,抚富河大桥长约百米,桥下水流分成数道,桥西紧接着抚富镇。大桥结构砖石加水泥,修造得十分坚固,团里无爆破器材,无法用爆破方式炸毁大桥。 一场争夺大桥和抚富镇的激战很快展开来。 何华若连在桥东建立桥头堡,其余备部均连夜赶修工事。 国崎登也发现到了争夺这一大桥,对于整个旅团突围的重要性。 2月14日日上午9时许,日军抢占大桥的先头部队已在骑兵的掩护下赶到桥东。 先头部队与我9连相遇,当即展开战斗,我桥西部队也用火力相支援,敌步兵攻击约一小时,互有伤亡,无法突破我军阵地。 10时左右,敌炮兵完成射击诸元,强有力的火炮充分发挥了它的优势。一时间炮弹猛烈在我9连阵地上爆炸,此时大雪稍停,几架日机重新飞临上空,轮番向我阵地俯冲扫射和投弹。爆炸声震耳欲聋,阵地烟雾弥漫、飞砂走石,一片火海。 桥东头的一个村庄几乎完全被摧毁,顿时成为硝烟和火焰笼罩下断垣残壁。在这场猛烈的炮火中,9连尸横遍地,伤亡五分之三,余下一部继续坚守在阵地上。 正在桥西指挥作战的团长孔子福看见9连伤亡过大,已无力坚守桥东阵地,立命3营的运输队和卫生队在火力的掩护下向桥西抢运伤员和物资,又将9连撤过桥西坚守。 敌人遂占领了桥东阵地。 占领桥东阵地的敌人立即将重点摆到东桥头,以大炮继续猛轰我军阵地,向桥西展开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其步兵在桥下冒着严寒涉水冲锋,桥上以战车为先导掩护步兵夺桥。 战斗激烈时,孔子福机动部队投入战斗,敢死队从桥下翻上大桥或冲上大桥炸毁敌战车,用机枪扫射在战车后面跟进的步兵。激烈的战斗一直进行到黄昏,我军伤亡惨重,桥上桥下也摆满了日本鬼子的尸体,敌人始终不能越过大桥一步。 晚上10时,大雪再度飘落,天空一片漆黑,除了风声以外,似乎一切都已沉寂下来。 可是,危机正在黑暗中逼近。 就在这时,日军几名特种兵乘黑夜和大雪从上游涉水过河,摸掉了我哨兵。大队日军从缺口隐蔽上岸,突然对抚富镇发起攻击。我在镇中的第三营猝不及防,伤亡惨重,不能支持,营长邓茂荣只好带领残部撤出镇外。 在桥西作战的团长孔子福见竹竿镇有失,立即命令封锁河面,同时亲率第一营增援,两营兵力向竹竿镇发起反攻。 我军重新攻入镇内,双方摸黑展开巷战。 敌人控制了镇内几处砖瓦建筑,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向我冲锋的士兵进行扫射压制,我士兵冒着密集的弹雨冲锋,不少士兵被打倒在冲锋的道路上,战斗空前激烈。 此时,大桥东头的敌主力乘势以战车打开大灯冲上大桥。我桥西阵地上的守兵被照射得眼花缭乱,无法阻止敌人的冲锋。 战车很快辗过桥来,随着战车冲锋的敌兵迅速扫清了我桥头阵地,敌增援部队又源源不断冲过桥来。 我部受到两方夹击,孔子福指挥部队奋力反击,但攻击受挫,不得已退出镇外。同时,抚富河大桥完全被敌人控制。孔团占据着镇外几处村庄与敌对峙。 旅长童安全听说抚富镇为敌所克,立即命令团长黄建满率两营增援,要在敌人立脚未稳之时发起进攻! 黄建满把这次主攻大桥和抚富镇的任务交给了鲁江尧营,团长下命令时浓浓的四川口声在大雪中里更显得厚重,让鲁江尧感受到了这次任务的沉重压力。 鲁江尧营冒雨前进到距大桥三里的地方隐蔽。鲁江尧带着四个连长摸到大桥附近察看地形,虽然在黑暗中只能看见大桥和地形的轮廓,但是仍然确定了突击路线。 一时左右,攻击开始。鲁营的四挺重机枪突然开火,分别向桥头和抚富镇射击。参加反攻的子L营也随之打响,随着一阵手榴弹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鲁营的二个连已向大桥和镇子猛扑过去。 鲁江尧在营指挥位置掌握着一个连的预备队,焦急地注视着黑暗中火光闪烁自勺进攻矛头。 不一会,进攻大桥的第7连派人回来报告,7连已经占领桥头,现正向大桥上的敌兵进攻。又过了一会,在双方密集的弹雨中,几个黑影连滚带爬从火线奔来。原来是7连连长瞿兴远跑回来报告,桥长路面窄,桥东头敌人两挺重机枪封锁住大桥,第一次攻击受挫,已伤亡十余人,现正调整部署组攻击。 四时许,进攻镇子的9连报告,全连已攻占大部镇区,敌人仅占有几处坚固住房顽抗。 同时7连又来人报告,在攻过大桥三分之一的位置时,连长瞿兴远负伤,副连长代替指挥,部队在激战中不断前进。 看来战斗进展还算顺利,再以预备队投入攻击的话,夺取大桥似无问题,鲁江尧盘算着。不料当战斗进行到五时左右,鲁江尧正打算把手中的预备队投入大桥的进攻时,突然团长传来命令:战线情况变化,敌人大部队越过抚富河向我左后迂回,我团全体迅速撤出战斗,后退五里组织防御阵地。 孔子福团担负着掩护任务坚持至第二天上午10时,备营轮番后撇,放弃阵地。 经过一天一夜不停息的激烈争夺战,抚富镇和抚富河大桥终于被敌人牢牢地占领了。 孔、鲁两团后退到罗山县城以东十多里的横山坡利用地形拒敌。工事还没有修威,占领抚富镇的敌兵已经冒雪随后赶到。八时左右雪停下来,敌兵开始进攻,双方战到午后三时左右,几次进攻均无法攻破这处阵地。 老羞威怒的日本鬼子竟使用摧泪性毒气弹向我阵地发射。 2营营长武若峰正在阵地上指挥作战,突然一批炮弹在阵地爆炸。武若峰发现,这些炮弹在爆炸时,音声威闷响,破片不多,爆炸形成的烟柱上升十余公尺后即向四周成平面散开缓缓下降。 随着一阵阵浅兰色的气体在阵地上弥漫开来,一接触到这种气体的人,顿时眼目刺痛,泪水横流,有的则喷嚏不已,呼吸急促。我官兵无有防备,不少人中毒,不能作战,战斗力大减,战线随之危急。武若峰正欲向团长报告,在指挥所的团长也已发现这一异常情况。 与此同时,头载防毒面具的日本兵则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冲锋,我前沿阵地无力拒敌,当即被敌突破。 师长杨国栋见状大惊,立即向军部报告。 军部上尉参谋傅英道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杨国栋急促的声音: “敌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猛攻我横山坡一线阵地,在攻击时敌施放大量毒气,我无防毒器材,官兵中毒者众,阵地恐不能支持,急望送达防毒器材。” 陈万仞得到报告,知道我无力抵挡敌人的毒气进攻,立即命令杨国栋后撤。到五时左右,部队撤出阵地,轮番掩护转移。 在147师在抚富河布防时,我148师也到达指定位置。 8时左右,战斗随之打响。敌炮兵首先以猛烈的炮火向我两翼主阵地轰击,我阵地上的官兵在敌炮击时除留下少数游动部队监视敌人外,都纷纷退下阵地隐蔽。在隐蔽地的人都竖起耳朵,满怀信心地只等我方大小口子岭方向的炮击展开! 此时,只要我方火炮阵地再向前推进一些或者就在原地,敌炮兵阵地就在我军炮火的射程覆盖之中!潘佐一面向军长报告,一面抓起电话就同炮兵团联系,请求炮火支援! 可是叫了半天,却得不到响应。潘佐又叫通了军团的电话,电话另外一头传过来一位联络参谋的斥责声:“叫什么!我炮团已经撤下去了。” 潘佐一听,差一点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赶紧抓紧话筒大声说:“请转告总司令,敌炮火力太猛,我官兵伤亡惨重,如果没有炮火支援,恐阵地难以坚守!” 另一头又说:“不要再叫了,总司令没空。已经通知了你们军长,我们给你留下了一个连的战防炮,很快就到,该连现在归你指挥。” 说完,“卡嚓”一声,电话挂上了。 潘佐赶紧叫通各团的电话,把刚才的情况通报给大家,撂下电话后,对在旁边的参谋长说了声:“参谋长,你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战防炮。我先到前面去了,不要因没炮而误了大事。” 依然原样的斗笠草鞋,带上手枪兵匆匆走了。 此时在前沿任岗公路主阵地上的团长看见潘佐冒着炮火来了,忙说道: “师长,你不要说了。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我这里还能够顶得住。鬼子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你赶快回师部指挥全局要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危急时刻 敌炮轰击到九时炮火伸延,前岗主阵地后有一片松树林,鬼子的炮火一伸延,炮弹落入森林,打得松林燃起熊熊大火,烈焰冲天,烟雾弥漫。,我后面的预备队乘烟火弥漫时前进到主阵地后沿,准备随时支援主阵地! 战斗的第一个回合进行得很快,尽管敌人攻势顽强,但也被打得鬼哭狼嚎,丢下无数尸体溃退。这时,士兵们从敌军官尸体中找出番号标志,原来打头阵的是号称第五旅团“攻击第一”的第11步兵联队,难怪攻击凶狠! 中午12时左右,敌军进攻开始,并悍然继续发起毒气攻击。当一排排更加猛烈的炮弹在我阵地上开花时,在炮火的掩护下敌毒气兵运动到我左右两翼,准备施放毒气。敌炮火一伸延,发出闷响的毒气弹就在我阵地上炸开,一种淡红色的烟雾开始弥漫。 经过上一次的经验,对敌这一招我官兵已早有准备。在阵地上的观察兵迅速发出“毒气”警报,所有一线官兵立即将毛巾打湿,包住口鼻,退到高处躲避。当毒气一流走散开,官兵又进入阵地作战。 当天日军一共发动了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猛的三次攻势,而且使用了更多的毒气,但除了双方增加了更多的伤亡,始终不能得手。 到了黄昏,鬼子累了,开始休息。 团长许建吾在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鬼子的炮车拉起大炮回抚富镇去了,鬼子步兵就地宿营。除了哨兵警戒外,鬼子都坐下或躺倒,炊事兵扛起水桶打水造饭,一时间炊烟四起。敌人知道川军没有大炮,简直就是一副野营的模样! 看见敌人这个大模大样,许建吾恨得拿望远镜的手都在发抖:如果老子手头有炮,不打得你灰飞烟灭才怪! 第二天从拂晓开始,敌人的大炮又拉回来了,正面阵地上日军又重复头天的攻击方式,一直打到下午。敌人在炫耀武力吸引我注意的同时,在暗中却另有打算。在这正面猛烈攻势的掩护之下,鬼子一支迂回部队已经悄悄出发,到四时左右,这队鬼子摸到我右翼罗山城南的小罗山高地。这里只我一排士兵防守,鬼子在几挺机枪和小钢炮的掩护发起突然攻击,很快就肃清了我守兵,击中了我软肋,占领了小罗山。 小罗山下面就是设在县城南关的师指挥部,正在师部指挥作战的师部人员没有料到日军的迂回部队已经迅速攻到眼前,忙叫撇出。 可指挥人员和预备队的陈宏坤团长还没来得及撤出指挥部,在小罗山上的鬼子机枪已经对着指挥部开火,“突、突、突”的机枪子弹从房顶上和门窗里射进来,打得尘土直翻,把师指里的人都封锁在屋里。 杨国栋忙叫打墙,这才从推倒的墙洞里跳出来。师长气得跺脚,命令陈宏坤立即拿下小罗山。 小罗山上有一座庙,开始是我排哨的阵地,现在鬼子占据庙宇固守。这时还没有派上用场的十二门战防炮发挥了作用。 当军事教官时就钻研和教授兵器的参谋长李庆来亲自指挥炮兵向鬼子占领的庙宇射击。 战防炮是一种小炮,爆破力不大,但射程远、打得准、穿透力强。十二门一起动手,也有相当的威力,庙宇被轰垮,鬼子四散奔逃,我轻重机枪对准鬼子扫射,打得鬼子纷纷栽倒。陈宏坤亲自带着一营士兵趁势一个猛冲,双方短兵相接,很快全部解决战斗,除逃掉一些外,数十名鬼子陈尸山头。 当晚,我一线官兵奉师部命令以小股部队向敌人的宿营地发起夜袭,以回敬敌人的迂回。清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传到师指挥部来的时候,师长杨国栋和参谋长李庆来正在商议眼下的战事,而且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师长,今天小罗山上只有数十敌。照日本人的战术,敌人的迂回部队决不止这个数,其它的鬼子在哪里昵?不可不防。” 杨国栋皱了一下眉头:“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东面势平缓多水圹,绕道并不容易,南面多山多林,各种小路纵横,易于敌人迂回。今天这几十个鬼子可能只是先头,敌人的迂回部队要么是走岔了路,要么是在潜伏等待时机!” “我右翼防御十分单薄,没有力量守住那么多的小路。” “如果敌人从这里迂回我县城和一线部队之间,我一线两个团可能就无法撤退回来了。”说到这里,杨国栋停了停,然后说: “参谋长,你立即到一线两个团传达我的命令,今晚十二时后开候撤出阵地,到城西三里地子路河占领阵地,师部同陈宏坤团也同时撤出县城。我这就向军长报告。 “师长,这样的话,那头怕不好交待吧?”这里的“那头”是指唐式遵,参谋长有些顾虑。 “不管他了。他可以撤得,我为什么不能撇?!”杨国栋对唐式遵撤走炮团恨之入骨。 军长陈万仞得到杨国栋的报告,但他的想法不同,他要考虑更深层次的战术和政治问题。他得到这一报告后,忙派出军部少校副官陶碧池和上尉参谋傅英道前去阻止部队后撤,可是已经晚了,后撤的部队早就开始行动了。 罗山县城成了一座空城。敌人占领了我前岗一线阵地后,也不知草鞋兵玩了什么花样,不敢迳直进城,反倒绕过县城向南。 这一次日本人是过于谨慎了。几天来的接战使日本人不再小觑这些穿草鞋的四川兵,日本《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也承认,日军占领罗山前“由于罗山周围之敌顽强抵抗,我部死伤较多”。 杨国栋撤空了罗山县城,日本人反倒以为是在玩花招,反而绕过县城向小罗山南迂回。 敌我战线之间的这座空城遂成了我军便衣侦探进出活动的场所。日本人这种反常的战法也让我方迷惑不解,这个迷直到后来从俘虏的口中才解开,原来是怕中我这个空城计。 杨国栋这一无疑是正确而又大胆的决定,可后来因为它差一点被要了他的脑袋。 唐式遵听说罗山县城弃守,大为震怒,不得已派出第附炮团到担任正面作战,同时命令手上的两个师分开使用,掩护其侧面不受攻击。陈万仞因罗山县城弃守受到申斥,对于这种显然不合理的作法不敢再违令,以147师担任其左翼,148师为右翼,分别在两个地区作战。 从罗山县城向南的日军占领小罗山高地后,曾用大炮向县城轰击,过后又按兵不动了。罗山县城外面两军成了相峙,出现了令人奇怪的暂时宁静。这种相峙和宁静反倒又令唐式遵不安……但是,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次日清晨八时,日军又以前所未见的猛增烈程度以大炮轰击孔子福沿河备阵地,似将主攻方向移至左翼防守地段。唐式遵当即命令炮兵压制敌炮火力,于是双方炮兵展开对战,两边都打得烟火弥漫、热浪冲天。 此时,日军升起观测气球,指挥炮兵准确射击。这个气球高度达数百米,连在好多里外的23集团司令部里都能有用望远镜看清楚气球下面吊篮里的观测兵。我炮兵连忙以战防炮向前抵进射击,但因太高太远没有奏效。在气球观测兵指挥下,我炮兵受到准确猛烈轰击不得已转移隐蔽。我方炮击一停止,敌炮兵更加事无忌惮,拼命以炮弹向沿河阵地倾泄,又以飞机多架向我阵地和沿河村庄轰炸扫射,敌步兵乘机涉水渡河。 孔子福的团指挥所设在西岸一处村庄里,周围多是水塘。村庄受到日军猛烈的炮击和飞机轰炸,水塘落下无数炸弹,频频炸起数十公尺高的水柱,水珠散落在村子里犹如大雨倾盆直下。 一线作战的部队伤亡极大,又缺医少药,伤员没医院送,都送到军部来了。军医官没有办法,只好拿盐水当酒精,给伤兵以精神安慰。伤员太多,一些重伤员已到最后时刻,神志依然清醒,怒骂、呻吟和号哭之声不绝于耳。 村子被炸得烟尘弥漫,火光冲天,房屋多数倒塌,士兵被炸死不少。团指挥所的房子也被击中倒塌,±兵们帮助孔子福等人从倒塌的屋子里爬出来时,已望见日本兵已经纷纷渡河,并突破我一营阵地,占领了河西一大块地方,正用机枪向我反击部队扫射,其后续部队正利用这一缺口源源不断过河上岸! 孔子福连忙传令二营赶来用机枪封锁河面,防止鬼子向西岸渡河增兵,又命二营趁鬼子炮兵不能支援时配合一营发起反攻,在刺刀手榴弹的近战喊杀声中,从午后二时打到三时,终将敌赶过河东。河岸上,阵地中,双方士兵都留下了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尸体。 刚把鬼子打过河,六架敌机飞临上空,炸弹投完便作低空扫射。 日军飞行员猖狂已极,俯冲到百米以下追逐我士兵开火,阵地上连飞行员的模样都看得清楚。眼见敌机如此猖狂,孔子福命令全体轻重机枪和步枪一齐对空射击。部队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整训有了明显的成效,官兵们已有了步兵火器对空射击的要领,一架敌机在俯冲时被击中,飞机上喷射出浓浓的火焰,栽在狮西岸我军的控制区。 河东的日军看见飞机落地,忙派了一支部队拼命涉水过河抢救。 孔子福哪能容它的企图得逞,一边派人阻击,一边派出一班士兵,提着燃烧手榴弹向飞机的堕落地奔去。双方又展开了一场生死竞赛,双方都向目的地拼死跃进。终于,企图过河的日本兵丢下尸体被击退,飞机和飞行员在燃烧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另一架飞机的运气要好些。这批飞机飞走后,紧接着又飞来几架进行报复。孔团依然如法炮制,又有一架飞机在低空俯冲时被击中,起火后落在东岸。这次轮到我方士兵企图过河,但鬼子捷足先登,飞机和飞行员都被营救走了。 日军开始猛攻孔团,一个上午一来一往,我官兵又将已经过河的敌人打过河。 下午日军再度增兵,从孔子福团同黄建满团的接合的软肋部位突破阵地,占领了大片村庄,从左后和正面向孔团夹击。双方所占据的村庄成锯齿状犬牙交错,互相都以村庄为据点战斗。 敌四百余入围攻我1营3连的一个村庄,连长以一个排在村子里防守,二个排在村外依托阵地作战。该村远落于战线之外,十分孤立,形势危急。孑L子福派三营长邓茂荣率兵两连策应,以掩护三连撤退。 3营长赶到该地,三连已被分割包围。二个排被包围封锁在外,一个排被包围在庄子里。三个排都在顽强固守阵地,战斗激烈。战斗中鬼子用燃烧弹把村子点燃,全村烈火熊熊,一片火海,我全排士兵视死如归,死战不屈。当烈火吞筮最后一片房屋时,火焰中响起了手榴弹自爆的声音,村外的士兵还能清楚地听见集体的口号声和怒骂声。全排官兵在烈火中壮烈牺牲。 孔子福在远处望见这悲壮的一幕。在战场上死人如麻,一颗炮弹下来,便是血肉横飞、肢离骨碎,在密如弹雨的扫射中,冲锋的士兵们如被割断的稻草,威片倒下。 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惊,但在自已的眼皮下面亲眼看见这排士兵选择了这样悲壮的死法,让孔子福和所有的目睹者都受到极度的震憾,人人都极为悲痛而又极度敬佩。 这个时候日军的攻击已经非常猖狂了,他们完全不顾来自两翼的威胁,一心只要突破中**队防御的阵线,逃脱出包围圈。 21军伤亡非常巨大,大量军官阵亡,日军依仗其精良的火器,以及来自天空最直接的增援,大有冲破包围圈的可能。 前线的要求援军的电话越来越多,其中最为危急的就是浮罗口一带,那里的阵地大部分都已经落到日军手里。 面对这样危急的情景,唐式遵咬了咬牙,终于下达了命令: “把高飞的151团给我拉上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新兵!! “把高飞的151团给我拉上去!” 随着这一声命令的下达,151团再度准备出征! 在高飞担任团长之前,151团从上海大场开始,始终都是一支伤亡最惨重的部队,仅团长前后就换了四次,三任阵亡。!团里从营长到士兵几乎换了个遍。 而现在,当一任新的团长出现在全体官兵面前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当3团开始集合的时候,已经引起了司令部留守人员和邻近驻军的一片议论。 2000多人的队伍,轻重机枪无数,尤其是六门引人注目的追击炮连,对于川军来说更是一样希罕玩意。 此时整个151团所属4营营长为: 一营营长老黑,二营营长马德弼,三营营长余文正,原23集团军警卫营编为四营,原警卫营营长狄刑与担任四营营长。 狙击连连长刘向天,追击炮连连长王崇现,特务连连长雷霆,战斗工兵连正副连长俞振海、郑逸。 而锁柱,则出人意料的被任命为团部警卫连连长。 这个任命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锁柱本来只是个班长,一下破格提拔到了连长。但是从资历上来看,跟随高飞时间最长的,除了老黑就是锁柱了。 起初任命锁柱的时候,锁柱有些惶恐,有些不知所措。高飞没有鼓励他,只对他说了一句: “别给你飞哥丢脸! 行了,有这句话,锁柱什么信心都有了。 “弟兄们!“站在151团弟兄们面前的高飞语气平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弟兄的耳里: “这里,有的人是老3营的底子,有的是151团的底子,有的是从别的部队调来的。 我们川军,别人送我们一句话,’一个个打起仗来都不要命了’,我不知道弟兄们是什么感受,但就一点,我听了,只有两种感觉,激动,悲壮! 我经历过大场之战,亲限看到,亲身经历过弟兄们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精神,但是,在我的部队里,不能光靠拼命!拿七个、八个、十个弟兄的命,去换东洋人的一条命,不值!要拿自己的一条命,去换鬼子的两条命! 靠什么?武器我们不如鬼子,我们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大炮,拿什么和鬼子打? 拿我们的脑子去打!在我的队伍里,军规只有一条: 当你倒下去的时候,必须要拉着两个以上的鬼子垫背!” “是,当我们倒下去的时候,必须要拉着两个以上的鬼子垫背!”2100名弟兄异口同声的说道。 “长官!”刘向天忽然大声说道:“假如,我们已经面临弹尽粮绝,不得不拿命去拼的时候怎么办?” 高飞淡淡地笑了一下: “中**人,唯死而已!” 中**人,唯死而已! 当这些军人,面临弹尽粮绝的困境,不得不拿命去拼的时候,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没有投降,没有懦夫,唯死而已! 面对2100兄弟气贯长虹的回答,高飞大声说道: “出发!” 唐式遵听到了高飞说的一切。川军弟兄决死的勇气,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但是用脑袋去打仗的提法,却是第一次有人提起。 现在,唐式遵有些明白为什么高飞的部队总是打胜仗了…..浮罗口,2月16日上午。 日军的攻势已经几近疯狂,红了眼的日军,和同样红了眼的147师的弟兄们绞杀在了一起。 阵地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一层层、一叠叠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阵地中,阵地外。 有的阵地几度易手,攻防双方的士兵尸体如小山一般的堆积在那。有的阵地,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了,但无论攻方还是防御方,却都始终不相信这一点……孔子福站在队列里,眼睛望着新上任的营长刘德桂,耳朵里响起了当日总司令刘湘那冷峻而又悲呛的声音: “我们离乡背井来参加的这场战争,是为国家求独立,为民族争生存的反侵略战争。我们身为革命军人,今天有幸参加这场战争,是无比光荣的。身为军人,就要准备为国牺牲。 就是牺牲了,也是死得其所!” 想到这里,孔子福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时明显地感觉到总司令的声音变得低沉,鼻孔里好像在发涩。稍停顿了一下,总司令提高了声调,结束了训话: “虎死要留皮!我们的牺牲,是我们的光荣,是民族的光荣!我们要继承发扬,昂扬斗志和爱国热忱,再接再厉,完成光荣的任务!” 子L子福的团里,得到了一些补充,但这些补充进来的士兵,却是之前从来也都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这些新兵都是徒手,每营只有其中的带兵官共有四五十件武器。 增援上来的新兵部队,只有第747团第3营营长吴凤祥带领的新兵营不见踪影,大家在焦急的等待中又等了整整一天,只见浑身血迹,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吴凤祥带着十多个和他同样模样的官兵到达阵地。这时,大家才从他那悲愤的诉说中了解到这营新兵遭遇到日军兽兵血腥屠杀的经历。 2月13日,吴凤祥带领着新补充全营官兵向前线增援。突然后面传来枪声,回头一望,后面尘土飞扬,尘土中襄着太阳旗,一大股冲过阵地的敌人骑兵正冲着新兵营急驰而来。 显然,敌人已经发现了这支队伍,他们不仅在后面追来,而且正在分兵包抄。此地是一片开阔的麦地,无隐蔽之处,吴凤祥叫了一声不好,急命副营长把徒手新兵带到一处干河道中暂时隐藏,另外集中起全营拿武器的班、排、连长五六十人,和敌人展开战斗,掩护新兵向前岗方向撤走。 吴营长指挥官兵集中火力打击靠近的敌兵,且战且走,一直撤到钱寨以东的地方。哪知鬼子的骑兵越来越多,除被打落马下的鬼子外,三百多骑兵在麦地里来回驰骋,一部分鬼子下马步战,用机枪掩护向我冲锋。 敌人骑兵来回运动如风驰电挚一般,速度极为迅速。一旦我方打退鬼子进攻后撤退,下马的鬼子又立即上马追击,我官兵根本无法摆脱这群敌人的围追堵截。到了午后,我官兵已经完全陷入敌人的重围之中。 好在我作战人员有着一些骨干,战斗力强,一直顽强坚持战斗,敌骑兵一时也无法近身。但又经过一二小时的战斗,我作战官兵已有二十多人伤亡,战斗力开始下降。吴凤祥命令唐少斌副营长从新兵中挑选出一些训练较过硬的人,拿起余下的武器参加战斗。 一直坚持到下午三点多钟,弹药将尽,吴凤祥又指挥官兵向进攻的鬼子冲锋展开肉搏。 此时鬼子多已下马步战,见我弹药告瓮,枪声渐稀,立即召来放在后面的战马,用机枪掩护步战的鬼子后退,重新骑上战马挥起马刀向我来回冲杀。 战斗到最后,打完了全部子弹,吴营长下令毁掉枪枝,砸断的砸断,不能砸断的把枪机拔出分散埋藏麦地之中,机枪掩埋起来。全体官兵一起向西南方向奔逃…….很快,敌人骑兵追来,把我溃散官兵团团围住,用马刀砍杀落伍的或已经走不动的伤兵,把我官兵拢成一团,全部俘虏! 敌人的骑兵骄横残忍,高头大马在四周来回奔驰,用马冲撞或用刀背砍打我俘虏兵。一些鬼子跳下马,挺起刺刀围成一圈。一个鬼子军官”叽哩哇啦”一阵怪叫,一群鬼子挺着刺刀冲进人群,用刺刀把我方俘虏拨威十人一堆,然后开始逐个搜我官兵腰包,无论是士兵的二元三元,还是军官身上十元八元,以及稍许值钱的东西全被洗劫一空。 这些兽兵把我官兵的腰包搜完之后,又纷纷翻身上马,押着我官兵向钱寨以东的河滩走去。 当全部官兵走入一处河道转弯的地方时,敌人要俘虏站成三列横队,兽兵们用刺刀比划着命令官兵就地休息,整齐地坐在北大堤下面。鬼子兽兵在四面按上岗哨,不准我官兵说话和乱动,兽兵的军官们聚在一起,似乎在开会布置任务。 唐浚看见这种情况,心知此时已到最后关头,又看见一些新兵已露出绝望的表情,想到这些还没有上战场的无辜新兵要惨遭杀戮,心如刀绞….他一面暗地嘱咐大家注意观察,准备最后一拼,要除了自己以外的军官都把领章拔掉,一面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对着兽兵的刺刀,向着一个站在高处的兽兵中佐军官,一步一步地登上河堤走过去! 唐浚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洛阳分校的毕业生,懂得国际公法,能说几句简单的日语,虽然非常清楚日本鬼子一向惨无人道、从来就无视国际公法,但是为了这些新兵,依然怀着一线希望,向着这个鬼子走过去。 他用手轻轻拨开胸前的两把刺刀,站在兽兵面前。正对着的那个中佐看见这个中**官被挡住,嘴里一声喊叫,唐浚听懂了,是叫面前鬼子让开的意思。他从两个兽兵的中间直走过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成仁!! 唐浚站在距这位中佐几步远的地方,隔着顶在胸前的两把刺刀,两眼近距离地盯着这位中佐! 唐浚看清楚了,这位兽兵中佐双手杵着指挥刀,两腿分开,笔挺地站着,长筒马靴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尖顶军帽下的脸长满横肉,仁丹胡子在嘴唇上不停的抖动,喉头在上下伸缩,鼻孔喷着粗气,似乎随时准备咆哮什么。、 这位中佐脸上挂矜持,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态也在打量眼前这位挂着少校领章的中**人:除了双眼雪亮有神以外,似乎已经疲倦不堪,满身血迹和灰尘,破烂的军服早已褪色,脚上穿着已经磨出破洞的胶鞋,左手不断的冒出鲜血,有二个指头不知时候在交锋时已经被马刀砍掉了,留下两道整齐的断口。 唐浚面对着他,微微侧回身向后指了指在河滩上的这数百名兄弟,用不卑不亢的中国话对他说:“长官先生,我们被你们俘虏了,已经交出了武器,希望你们用国际公法来对待我的士兵。” 唐浚说完,用眼睛望着这位中佐,看见他眼睛木然,毫无反应,知道他没有听懂,于是又说了一遍。眼睛望去,依然木然。唐浚又回过头来,用手指了指在河堤下的俘虏人群,用日语说:“备苦晒可合!备苦晒可合!(国际公法,国际公法)” 这一次,他看见日本中佐脸色陡然大变,愤怒地咆哮起来。他知道,这位日本人这次听懂了。“支那兵,猪!” 这位日军中佐喊起来“哗”的一声拔出战刀,让雪亮的刀刃在夕阳下闪烁了一下,不待战刀完全出鞘,又“当”的一声狠狠地推回到鞘底,刀身同刀鞘摩擦发出的声音清楚可闻。 暴跳如雷的日本军官用这个近于疯狂的动作显示不受任何约束的决心和对眼前这条汉子的蔑视及暂时的容忍。 “你的,死拉死拉的,滚!”又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身边的两个兽兵举起枪托,对准唐浚的头部和胸部就砸,唐浚一阵头晕被打倒在地,鲜血从头上冒出来。两个兽兵提起唐浚的两支手就向河堤拖,唐浚清醒过来,在被重重地扔到河堤之前,挣扎着回过头昂起脖子用日语大声喊:“国际公法!国际公法!”。 这时在河堤下面布哨的兽兵们已经全部撤回到河堤上,十来挺机枪已经在河堤上架好,射手已经就位,指挥官抽出了指挥刀。兽兵们都围在河堤上来,有的两手交又抱在胸前,准备欣赏数百名支那兵在密集的机枪火网下被射杀而令人刺激的壮观场面。 随着兽兵指挥官一声令下,十来挺机枪开火了。就在同一时刻唐浚从地上蹭地跳起来,大喊一声:“冲出去!” 数百名官兵一轰而起:“狗日的,拼罗!”一起向北岸河堤冲锋。 兽兵的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来回扫射。 机枪近距离扫射,穿透力极强,我官兵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不断栽倒,但还是有不少人翻上河堤,扭住兽兵用拳头、石头和牙齿撕打。 北岸的兽兵们一下也不知所措,枪声一下子稀了下来,但周围没有被冲击到的兽兵仍不断地开火。另一些原本打算围观屠杀取乐自勺兽兵们见河滩上炸了锅,又都纷纷上马举刀围了过来。我官兵不顾死活一起拼命,前仆后继,以血肉之躯和全副武装的兽兵搏斗,竟然夺下几条枪,在北堤上冲开一条血路! 唐浚提了支三八马枪,带着几个人边打边撤,不断向冲上河堤的士兵呼喊:“分开跑! 分开跑!” 分散开来突围的官兵也分散了这些兽兵的力量,唐浚他们不顾头上、耳边“嗖嗖”射来的子弹,一边利用河道地形,一边专拣马匹不善奔跑的地方与敌周旋,快到天黑的时候汇集起来几个人,伏在麦子茂密的地方躲藏起来。 他们从麦苗的缝隙看见兽兵在四处搜索和追赶我逃散官兵,用机枪扫射我突围的人群和用马刀砍杀被他们搜着的人。 最后,枪声停了下来,兽兵们整队向远处追走了! 枪声停了,鬼子走了。夕阳像鲜血一样红,照射着这片天地。唐浚他们慢慢从麦地里爬起来,举目四望,四处呼喊。在麦地里总共只站起来十几个满身血迹、遍体鳞伤的汉子。 四百多人全部壮烈牺牲,尸横遍野!河滩里、河堤上、麦地里,到处是尸体。除此以外,再没有一个活人! 四百多名刚从天府之国沃土中来到战场的川中子弟,永远地告别了父老翘首期盼的眼泪,全部为国损躯……..2月16日,从清晨开始,敌以猛烈的炮火和飞机轰炸我147师主阵地。147师阵地被摧毁,伤亡惨重。至中午时分,一支日军突击部队队从主阵地左翼攻破防线,继续向纵深攻击。 此时,我侧翼独19旅二团乘进攻日军侧翼暴露,在团长杨昆元的带领下全线出击,轻重机枪和追击炮猛烈开火后,一阵冲锋号吹过,全团士兵跃出战壕发起冲锋,向敌猛攻。 敌海军陆战队猝不及防,两面受敌,乱了阵脚。 杨国栋师长亲自带领预备队和一线士兵乘势反击,双方激战到薄暮,终将敌人击退,重新克服了丢失的阵地。 下午,日军继续开始向浮罗口前沿阵地攻击。敌人集中炮火对我阵地进行了近三小时的轰击,然后以优势兵力猛攻。 据守前沿的孔子福团逐渐后撤,向浮罗口主阵地靠拢。为了对抗敌人的攻击,杨国栋命令三个团集中力量在浮罗口筑起一道纵深五华里长的防线。 敌人的兵力集中后,出动了五架飞机,沿公路两侧的山丘扫射轰炸,随后又以重炮向我阵地猛轰。 这时,道路两侧浓烟滚滚,飞砂走石。过了好一阵,敌人看不到动静,以为我阵地被猛烈的炮火摧毁,守兵撤退,竟忘乎所以,一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鬼子指挥官拿着望远镜向两侧观察,大队人马则沿公路向西涌来。 随着“砰砰砰”三声枪响,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步枪、追击炮一起开火,手榴弹也不断从山坡上甩下来,整个山谷被完全笼罩在惊天动地的枪炮声中。 日军不顾突然遭受到的伤亡,立刻分兵三路,发起猛烈的攻击。一路日军继续沿公路向西冲击,另外两路分别向公路两侧猛扑。这时,我阵地上刘百水团首先口欠起冲锋号,官兵跃出战壕,向敌人发起反冲锋,把敌人压回去。 战斗从上午打到下午,越打越激烈。一些躲藏进密林中老百姓纷纷自动跑出来为官兵送水送饭、输送伤员。官兵们越战越勇,日本鬼子捞不到便宜,不得不向后撤退……在阵地左翼的,为我工兵2营。 工兵营毕竟不是作战部队,在日军的强劲攻势下,没过多久,它的堵截便被击破。突过马坳的日军迅速向修水城攻击前进,,刘百水不得不向后面山区撤退,阵地随之失守。 刘百水退入南岸山中,迅速架起电台同各部取得联系。立即组织力量向南侵之敌发起反击。各部奋不顾身向日军发起冲锋,终将这支日军击溃,阵地失而复得。 在浮罗口堵截日军的工兵营是刘百水手下的一支王牌。 刘百水的这个工兵营不光是干工兵的任务,还常担当着警卫、游击作战等任务。 工兵营的中校营长舒汉壁,名正均,四川泸州市大河街人。泸县中学毕业后,考入二十一军军官学校,一九三二年保送南京工兵学校深造。抗日战争爆发,谢绝了留川作五十一军上校参谋科长的职务,慷慨走上前线。 在前线作战中,舒汉壁率部袭击敌人、破坏交通、通讯,卓有战功,受到上级的嘉奖。 日军屡遭工兵营的打击,对之恼羞成怒、恨之入骨。于是多方侦察,四处设伏。 2月16日夜,舒营执行任务后,敌人以数倍之兵力将其包围。 舒汉壁率全营官兵与敌转战于山林之中,在山林中击退日军多次进攻。后来,日军四面纵火烧山,步步进逼。舒营孤军作战,坚守一日后弹尽粮绝,官兵伤亡殆尽。舒汉壁在肉搏中受伤被俘。 舒汉壁被俘后被敌人拖回敌司令部,酷刑拷打。舒汉壁遍体鳞伤,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英勇不屈,拒不回答敌人的任何问题。 刽子手用手榴弹猛敲他的头,又用刺刀在他身上乱划乱刺。舒汉壁厉声痛斥日军违背国际公法,并以仅有的力大呼:“打倒日军帝国主义”口号。 最后,舒汉壁被刽子手残忍地用刺刀撬开嘴巴,割掉舌头,砍去双脚,壮烈牺牲。 舒汉壁这样的军官,用自己的生命书写了士兵的忠诚,他的名字,千年万年也都永远不会被人忘记! 此时.147师各防御阵地已经岌岌可危,在日军的进攻下,多处阵地遭到突破,大量的日军冲进阵地,随时都有破围之可能。 弟兄们已经尽力了,已经完全在拿命在拼了。 2月16日夜8时,第26师76旅151团终于到达指定位置!(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复仇之战 “目前在浮罗口方向,参与攻击的是国崎登旅团第11联队,攻势非常凶猛!” 在一面铺开来的地图上,马德弼仔细介绍道: “147师的孔子福团伤亡惨重,前沿大部阵地落到了日军手里,整个阵地都极有被突破的可能。。团座,必须尽快地孔团进行救援了。” 高飞略略皱了一下眉头。 自己的151团兵强马壮,拥兵2100余人,但放在面前的,却是气焰正到达最嚣张点的日军国崎登旅团。 如何利用最小的损失,达到最大的战果? “一点一点的吃!”高飞在地图上;疑视了许久:“日军进攻呈扇型攻势,最靠近我们,对浮罗口攻的也最凶的,是柳川步兵大队,就先打这个大队!” 随即,目光从地图上收回: “集中1营、2营、3营3个营的全部力量,由侧面直接展开攻击;4营先动,加入到浮罗口的保卫战中。现在是晚8时,日军很快就要发起进攻。4营务必于9时进入浮罗口阵地,告诉孔团长,坚持一个小时!其余各部,于10时发起猛攻!” “是!” 这是高飞担任151团团长以来的第一次作战任务。 和之前不同,之前3营的弟兄,能够较好的理解高飞的作战意图。而现在的这个151团,有的是26师的底子,有的是23集团军司令部警卫部队,有的是从别的部队拉过来的。成分复杂,战斗力有高有低,尤其对于高飞所说的用脑子打仗这一意图能否彻底贯彻实现还很难说。 毕竟从担任151团团长到领命出征,留给高飞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2月16日晚9时。 浮罗口一线的争夺,并没有随着夜晚的到来而有任何停歇的迹象,相反,还呈现出了白热化。 已经看到破围希望的日军,一波一波的对147师孔子福团阵地发起疯狂冲锋。 两辆被炸毁的坦克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躺在了那里,但这却丝毫没有妨碍到鬼子冲破阵地的决心。 潮水一般的敌人,在火炮和坦克的掩护下一层层冲了上来,几乎损失了半个多团的孔团,形势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孔子福手里最后的一点兵力也都投入到了第一线。最困难的时候,甚至孔子福也和敌人拼起了大刀。 援兵呢? 孔子福和全团弟兄已经不希望再得到援兵了。他们知道师部也已经尽力了,最后一次对浮罗口的增援,是师部炊事班、通讯班一批老的老、小的小的弟兄们。 他们基本没有什么军事知识,才上阵地,日军的炮击就开始了,他们不知道如何有效的躲避敌人的炮火,当一通炮火轰过,这批增援上来的三十三个人,有二十一个人永远的倒在了血泊中………,”打啊,弟兄们,打啊!”孔子福早已嘶哑的声音在弟兄们的耳边响起,孔子福的声音里甚至已经带着哭腔: “弟兄们,阵地不能丢啊,不能丢啊!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弟兄们咬着牙,其实不用团长吩咐,他们也知道浮罗口一旦丢失,那么整个147师阵地就全完了1147师一垮,整个对日军国崎登旅团的堵截线也将彻底崩溃! 可是,还有半个团不到的力量,拿什么去阻挡住敌人的攻击? 孔子福绝望了,看着疯狂涌上来的敌人真的已经绝望了! “团长,援兵,援兵!” 正当这个时候,忽然身后有部下兴奋狂喜的大声呼喊了起来。 一大群挥动着战旗,手里拿着备式武器,发出大声呐喊的军人,旋风一般的冲了上来。 一到阵地,轻重机枪很快架起来,火舌一条条的喷吐向了那些疯狂进攻中的敌人。 “报告孔团长,陆军26师76旅151团4营奉命增援!”狄刑与大声说道。 孔子福一怔,他认得狄刑与,他是司令部警卫团的,什么时候跑到一线部队中去了? 狄刑与来不及和孔子福过多解释:“子L团长,我奉高团长之命增援,高团长请孔团长务必再坚持一个小时。一小时后,我151团将向敌人发起突击!” 孔子福又怔了一下。 这个时候,进入阵地的3营轻重武器齐声嘶吼,那些眼看着已经冲近阵地的日军,一片片的倒在了火网之下。 由23集团军司令部警卫营组成的4营,还是具有一定战斗力的,尤其在高飞为其补充了一批弹药之后。 而在对面,眼看着胜利已经唾手可得的日军,在遭到这样突然打击的情况下,一时伤亡惨重,不得不败退出了近在咫尺的阵地。 这一点,让指挥着进攻的柳川信源也大为恼怒。 中国人的形势危急,日本人的形势同样危急! 大量的中**队,已经出现在国崎登旅团的两翼,随时都可以形成突破。而随着战争激烈程度的加剧,敌我两方完全绞杀在了一起,这让不断轰炸的日机,也开始有了多次误伤,不得不迫使日机有所顾忌。 更加让日军指挥官感到恼怒的是,准备的并不充分的国崎登旅团,在陷入包围之后,弹药补给迅速消耗,仅仅靠着每日的空投,已经无法满足全旅团的需求。 尤其是突如其来的大雪,更让日军不适应,许多士兵因此而生病丧失了战斗力。 国崎登非常清楚,再这么继续下去,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柳川信源同样非常清楚这一点。当对面的浮罗口阵地开始出现中**队援军的时候,柳川信源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要么突破这里,要么全体战死在这里! “冲锋,全大队全部后备力量都拿出来,进攻!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浮罗口!” 当柳川信源下达了这样命令的时候,意味着决胜负的时候已经到了! 整个柳川步兵大队,全部投入到了攻击之中………胜负生死,只在这一晚即将揭开最后答案! “报告“报告“报告“报告1营进入指定作战位置!” 2营进入指定作战位置!” 3营进入指定作战位置!” 追击炮连完成射击调整!” 一道道的报告传了过来,高飞看了一下表,缓缓说道:“7分钟后,攻击开始!” 士兵们静静的埋伏在阵地上,下面,是炮火连天,喊杀不断的战场。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六门张开了黑洞洞血盆大口的追击炮。 这是151团第一次在拥有追击炮的支援下作战。这对于151团的官兵来说,既是一件新鲜事,也是一次考验。 时间在一分分的流淌,从枪炮声来分辨,底下战场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预备一一一一” 随着高飞右手的扬起,王崇现拖长了声音喊道。 高飞的手凝固在半空,举的笔直,王崇现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当他看到那只胳膊终于落下来的时候,王崇现厉声大吼: “放!” 那些只有经过简短训练的迫击炮手们,很快把炮弹装填进了炮膛。 “日一一一一日一一一一” 一声尖利的吼声响起,一枚枚炮弹呼啸而出! “轰、轰!” 正在进攻中的日军群中,猛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爆炸,顿时将日军炸得七零八落,阵型大乱。 接着,高处的机枪“突突”的疯狂吼叫起来,威串威串的火舌,在追击炮的怒吼中,如同一条条的火蛇一般扭动着妖艳的腰肢,带着死亡的气息,不断的扑向敌人。 爆炸声、机枪声、惨呼声,在日军中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的气焰,在这样的打击之下,一下被彻底压制下来。 六门追击炮交相发出轰鸣,炮弹不断的从炮膛中用力摆脱羁绊,然后耀武扬威的在日军中发出夺人心魄的光芒,带着一阵阵的气浪,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带上半空,然后就在半空夺走他们的生命………从被包围开始,国崎登旅团尽管也曾经遭到过中**队追击炮的攻击,但像今天晚上这样如此突然而猛烈,却还是第一次! 眼看着进攻中的日军,在这样的突然打击下,处在了混乱之中,已经晋升为中校团长的高飞,知道最佳的突击时间到了! 他接过了自己的老朋友,那支中正式步兵,调整了一下呼吸。 每次拿起这支步枪,高飞总会想起自己的老长官王玉成,想到大场,想到那在战场上一个个离开自己的弟兄们。 这,也是带给高飞力量的最大源泉所在!”151团一一一一” “嚯”的一下,所有的弟兄们都站了起来。 “吹,冲锋号!” 嘹亮的军号响起,阵地上异口同声,响起了一个震动天地的字: “杀!” 上千名弟兄,猛虎一般冲了下去,火光中,士兵们的脸上写满坚定,士兵手中的大刀闪动着让人丧胆的寒光! 机枪在那助威,士兵在那怒吼! “虎责”军旗,在战场上猎猎飞舞;死字战旗,在呼唤中傲然不屈11938年2月16日夜10时,国民革命军26师76旅151团出击。 时151团新任团长,为中校高飞,这也是高飞担任团长后所指挥的第一仗! 首仗必胜!这是高飞必须要做到的。 一支由新长官指挥的部队,能否打好第一仗,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这支部队未来的信心和士气,而高飞显然要做到的就是这点。 就在151团发起突击的同时,在浮罗口阵地,狄刑与也猛然爆发出了吼声:“孔团长,我151团开始突击!” “弟兄们!”一口气憋了太长太长时间的孔子福怒吼一声,也猛然站了起来:“弟兄们,冲锋!” “冲锋!;中锋!” 阵地上铺天盖地,山河动摇!无数的弟兄从阵地上站起,端着雪亮的刺刀,拿着闪亮的大刀,呼啸着,向日军席卷而去! 这是复仇之战,歼灭之战! 孔团在这里坚持了太久太久,无数的弟兄为了现在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生命,无数兄弟的鲜血已把这里染红。 现在,是告慰烈士们的时候了! 成千上百的中国士兵冲了上去,和日军绞杀在了一起。 在这里,任何先进武器上的优势都已无从发挥,剩下的,只是血搏血、肉搏肉,是意志和毅力上的较量,是看谁能咬牙坚持下来的搏杀。 “川军的垂子川军的刀!” 川军里的那些“垂子”能打敢打不怕打,川军用的大刀虎虎生风,是日军在白刃战中最害怕的一种武器。 当这两样加在一起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尤其是151团的第一次冲锋,就已经把柳川步兵大队分割成了数段,在人数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这样的白刃战很快便能分出胜负。 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中**队一方倾斜,无数的日军倒在了中国士兵的怒火之下,那些一小股一小股被分割开来的曰军,尽管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还是在迅速减少。 到了这个地步,柳川信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挽救败局了……“虎责”! 他看到了那面战旗! 这面战旗,对于国崎登旅团来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他们知道这面战旗下的部队是谁,也知道指挥着这支部队的军官是谁! 中国死神,高飞! 那个在战场上创造出了无数神话,创造出了无数奇迹的高飞! 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了,流传信源忽然发现自己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就连柳川信源自己也都感到惊讶。难道自己的信心,在这里已经被打光了吗? 柳川步兵大队的士兵越来越少了,那些中国士兵似乎对俘虏并不感兴趣,他们一刀一刀的砍杀着自己能够看到的每一个敌人,一点一点的在那扩大着胜果。 那面“虎责”军旗,出现在哪里,就意味着哪里胜利即将到来。 柳川信源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不,是整个国崎登旅团的末日已经来临了。 但他并不甘心,死,也要死的像个帝**人,他忽然拔出了指挥刀: “为了帝国,前进!”.(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国崎登的绝望 “团座,歼灭大部日军,现在日军指挥部困守在….“不用再去管了。。”高飞出入意料地说道:”让孔团继续对日军残部保持攻击态势,其余我151团各部集合,迅速向赤崛步兵大队发起攻击!””是!” 不求完歼,只求逐一击破! 高飞的作战思路,在此时此地得到了最充分体现1151团迅速调转兵力,直取前岗方向。 这也是高飞首次指挥如此规模的部队,进行大规模运动,大规模调动。 151团10时投入进攻,11时分完成突破,并歼灭大部日军,11时30分,迅速调转枪口,直扑前岗,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112时30分,在前岗方向激战的赤崛步兵大队,再度遭到151团攻击。 工作之迅猛,攻击之快速,让赤崛步兵大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 那些跑的气喘吁吁的151团弟兄们,一到达战场,甚至来不及喘上口气,端着枪,嗷嗷叫着就朝日军扑了过去。 一时间阵地上杀声大作,每一个角落都威为了战场。 此时,正面防御之独17旅杨昆元团也适时发起反击,在两面夹攻之下,曾经占据着绝对进攻优势的赤崛步兵大队,被分割包围成四个部分,由进攻再度转入防御。 高飞集中迫击炮连之全部火力,猛轰日军阵地,逐一拔除敌军据点。至次日凌晨1时3O分,日军四个据点在迫击炮、轻重机枪、手榴弹联合组织起来的火力打击之下,三个遭到覆灭,残军退守至葛家村一线苦苦支撑。 “集中!”高飞大口大口喘息着:“集中,向麦子村发起攻击!” 高飞打疯了,整个151团也都打疯了! 从浮罗口到前岗,151团已经连续作战近4个小时,但却依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高团长,高团长!”杨昆元也喘着气从背后赶了过来:“听说你们才从浮罗口打过来,部队已经非常疲劳了,是不是……,“没有时间了,高团长。”高飞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日军11联队3个步兵大队,有两个已经被击溃,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重新连在一起,不然再度攻击将变得非常困难,我必须在国崎登对11联队增援之前击溃最后一个青木步兵大队。杨团长,请无论如何把兵力集中起来,死死咬住赤崛步兵大队残部,绝对不能让他们腾出手来!” “放心吧,高团长!”杨昆元用力点了点头:“要是让他们跑了一个,我也没脸面再继续在部队里呆下去了!” 2月17日凌晨。”我11联队之柳川步兵大队、赤崛步兵大队,都遭到敌人击破。两个大队伤亡非常惨重,余部正在坚持,但已经没有力量发起反击了………,” 参谋长松本登一的报告,让国崎登沉默在了那里。 失败的厄运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自己集中起了全部力量,孤注一掷,发起最后攻击,成功还是失败,在此一举而已。本来胜利已经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但谁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可怕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弄清楚情况了吗?”国崎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是的。”松本登一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支那人的一支生力军,突然出现在战场,由侧翼,在炮火的掩护下,连续对我部发起突击,由于士兵们在连续的作战中,已经非常疲劳了,所以很快遭到敌人突破…….国崎登摆了摆手:“我需要知道敌人部队的番号。” “支那26师76旅151团!” “又是26师?”国崎登皱起了眉头。 “是的,而且……而且前线部队还仔细报告了他们所看到的…….支那人的军旗,是虎责军旗…….“高飞,八噶,高飞!”一贯表现的非常冷静的国崎登,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愤怒的站了起来:”自我旅团陷入支那人的阴谋以来,连续遭到高飞部攻击,八噶1151团?难道他已经升任团长了吗?八噶,他这是用帝**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官途!” 松本登一张了张嘴,迟疑了下:“旅团长阁下,现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如果11联队被彻底突破的话,那么第41联队的状况也将变得非常不妙。根据日间的空中侦察,支那23集团军集中了超过4个师的主力,大量的炮兵,在天亮后,即将配合正面的两个支那师对我发起最后总攻……” “松本君,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国崎登似乎有些泄气的样子:“在两天的战斗中,我们已经投入了最后的,也是全部的力量,胜利曾经离我们是如此之近,但是…....告诉坂垣将军,我全旅团上下已经尽力了,并且努力奋战至今,然支那人依仗其绝对优势兵力,以人海战术对我各部发起轮番攻击,我全旅团将士奋战至今,死战不退,然各部伤亡巨大,同时几近弹尽粮绝地步,而援军迟迟未能汇合,我旅团能否再坚持过今日,已成未知之数,唯有竭力尽心,报效帝国…“哈依……,”从旅团长的话中,松本登一已经听到了绝望和无奈……国崎登振作了下精神:“命令我备部,英勇奋战,绝不退缩。为大日本帝国,为天皇陛下尽忠到底。要在支那人面前展现我们的武勇!” “哈依!” 看着参谋长离开,国崎登似乎觉得非常疲惫,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了眼睛,拿过了自己的日记本,在那想了一会,提起笔来写道: “大正十三年,2月17日。 支那军队的攻势非常凶猛,11联队的柳川和赤崛大队已经遭到了令人悲伤的厄运,我相信他们已经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了……在陷入包围的时候,帝国的将士们表现出了最顽强的勇气,他们英勇奋战,并且多次对支那阵地发起了勇猛攻击,在6日这一天,我们甚至取得了重大突破,一度离胜利是如此的接近,但是,这一切都再次随着高飞的出现而变得如此虚幻……一支小小的部队,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战果,这是让我之前无法想像的。他的部队并不是很多,但却似乎总能找到我们的薄弱点和突破点,然后利用有限的兵力取得他所想要的结果。这一点是让我觉得钦佩的….他现在只是一个团长,所指挥的兵力也异常有限,但是,我们却不得不提防他的未来。 我之所以费如此多的笔墨来描述这个支那军队里的中级军官,完全是出于我本能的忧虑,以及这些日子里我所看到的一切…….,” 写到这里,松本登一匆匆赶了进来,一脸沮丧:“3时30分,我11联队青木步兵大队再度遭到击破,在撤退途中,青木毅雄中佐,不幸失踪……,现在,现在整个大队已经处在了群龙无首的局面之下……””知道了。”国崎登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像早就已经在预料之中,好像已经绝望,国崎登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松本君,辛苦了,随时注意支那人的举动……..,’ 随后,他继续埋头写道: “刚才,我又接到了不好的消息,青木毅雄的部队又被击败了,连青木本人都已经失踪,我想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在我的印象里,青木君是个多么勇敢的军人啊! 现在,在我的司令部外,似乎也已经听到了支那人的枪炮声,或许要不了多少时候,支那人会端着刺刀出现在我的司令部前,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国崎登合上了日记本,缓缓站了起来。 外面电话声、电报声此起彼伏,参谋人员焦虑的喊声声声传到耳中,但这一切对于国崎登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武运,或许到现在已经结束了…….国崎登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亲眼看看那个叫高飞的中国人,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和自己有什么样的不同! 可是,自己这个愿望也许永远无法实现了。 天,很快就要亮了,等到天亮之后,也许支那人最后的总攻就会开始。 而如果自己失败,那么自己只是败在一个人的手里: 高飞! 昨天,坂垣将军已经拍来了电报,想要派飞机想方设法接应自己登离开战场,但是自己却拒绝了这一命令。 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战场上,而不是做一个临阵退缩的懦夫。”坂垣将军,或者要和您说永别了…….,” 国崎登喃喃地说着,忽然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墙壁,眼睛里散着寒光,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愤怒地叫了一声: “高飞!”(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反击! “八噶!支援,支援!” 坂垣征四郎暴怒地叫了起来:“命令,所有部队增援,必须突破弋江镇防线,把国崎登旅团给我救出来!命令飞机加大轰炸力度! 炸,给我把弋江镇炸平,把国崎登带到我的面前来!” 坂垣征四郎疯了,整个第五师团都疯了! 而此时,在弋江镇苦苦坚守的135、136师在得到后方捷报之后,也适时对对面疯狂之敌发起反击………反击的第一个目标,就放在了被日军夺取的制高点双家峰上! 战场上响起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掷弹筒和追击炮弹落在公路爆炸。、指挥着突击队的穆则栋知道,已经和敌人遭遇了,而且敌人就在双家峰上,从枪声的密集程度判断,山上的敌人最多不到一个大队。 也就是说,敌人的后续部队还没有到达。 也就是说,敌我双方人数几乎相等,一对一。 敌人具火力的优势,但黑夜即将来临,山上有树林杂草,便于我军隐蔽而兼有夜战条件,再加上我后续团和旅即将到达,人数将占绝对优势。 穆则栋迅速作出判断后,立即命令重机枪掩护,两个连分别左右两侧向山上攻击,另一个连作预备队准备作第二波攻击。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两个连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下的杂草树丛中。穆则栋设立了营指挥部,指挥重机枪追击炮对敌射击,吸引敌人火力,掩护步兵向山头接近。少倾,团长带着另外两个营到达,用火力支援进攻部队,穆则栋立即亲自带着预备队投入战斗。 快到达山顶,敌人拼命用火力封锁前进的道路,子弹打得像泼水,山顶没有大的树木,灌木和杂草被若干个成扇形平面扫射出来的子弹削平。双方在山顶附近火力对射,趁这个机会,穆则栋命令敢死队利用地形和黑夜匍伏前进,摸到近处隐蔽。 半夜时分,随着敢死队的一阵阵密集手榴弹突然在山顶炸开,敢死队和一线进攻部队全体冲锋,在山顶短兵相接。此时,团长率领的增援部队也冲上山顶,这一股鬼子拼命顽抗,但终于支持不住,向下溃退到半山坡才站住阵脚。 这些连日来拼命攻击,的确给予了中**队大量伤亡,也取得了重大战果,已是骄横大意,在山顶上连工事也没认真完成。现在遇到草鞋兵利用夜间的攻击,终于吃到苦头,不过悔之已晚。 黎明快要来临,参与攻击之全旅在参谋长唐慕白带领下到达,唐慕白下令再接再厉,全体投入战斗,人数形成绝对优势。这时敌人的大炮开始向我猛轰,飞机起飞,呼啸着在头顶扫射,在半山坡的敌人得到火力支援,纷纷把皮背包解下来整齐地堆放在一起,在指挥官的指挥刀的挥舞下发出“哇、哇”怪叫向我拼死反冲锋,欲夺回双家峰制高点。 在山顶的穆则栋命令全体士兵都居高临下用手榴弹攻击。这时用的手榴弹是刘湘兵工厂生产的马尾手榴弹,这是一种没有木柄只有弹体的铁铊子,铁铊上面系一根麻绳,麻绳的末端有一节小木栓。 抛的时候士兵先拿着麻绳和小木栓把弹体甩转得“呼呼”直响,然后用力向前投出。这种手榴弹投掷得比普通手榴弹远,威力大,大家都形象地叫它“大头菜”。 鬼子还没有冲到山顶,就被笼罩在腾腾冲起的火光和烟雾中,接连爆炸的“大头菜”炸得鬼子尸横遍地、鬼哭狼嚎,就像一群醉汉一样不断被击中倒地,无论鬼子指挥官怎样喊叫,也无法组织不起进攻,只得向山下狼狈逃窜。 士兵们甩出的“大头菜”就像一群群黑乌鸦,直向敌人的头顶飞去,有的在地上爆炸,有的挂在树枝上。慌不择路逃敌从树枝下跑过,殊不知又碰上树枝上挂着的手榴弹。这种手榴弹是触发引信,一碰上就炸,树上又响起了阵阵爆炸声和火光,逃跑的鬼子以为草鞋兵在树林子里设下埋伏,又从树林子里跑出来,被我机枪打死大量。 山坡上留下了二百具鬼子尸体,还有一百多受伤的在大炮火力和水上飞机的掩护下逃了回去! 日军指挥富有原信雄被打死,他的指挥刀、望远镜、手枪及文件皮包被缴获。鬼子冲锋前摆放在一起的皮背包、军大衣也被缴获,胜利品一共五百多件,还有大量枪枝弹药。 有几个跑得慢了些的敌人被我军俘虏。 被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大日本皇军也有一些孬种,有一个扛歪把子机枪的鬼子被我冲上来的几支刺刀一指,立即双手把机枪举过头顶,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地用夹生的中国话喊: “大大的顶好!”。 这个机枪射手被带下了火线后,知道性命有了保障,又神气起来。竟忘了自己的身分,看见士兵摆弄他那挺机枪,就又蹦又跳的叫嚷:“我的枪,不准动。” 看见我士兵围在大锣锅前吃饭,又说: “米西,米西。”给他盛上饭,他又嫌不干净,说:“不卫生,面包的好,面包的要。” 到了指挥部后,穆则栋又把他逐级上交,最后到了师部。师长苏全与前拿了一张纸、一支笔给他,用嘴朝纸撸了撸示意,他便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中文字:荒木重之助,千叶县人,有妻子和两个男孩子,职务一一曹长。还告诉说,他是早稻田大学的毕业生。 这个荒木是个宝贝,集团军司令部听到消息,马上派人来提取。于是,他又被送到了集团军司令部。 后来官兵们通过荒木的事情总结出,鬼子中那些打仗最不要命的,都是没有结婚青年人,对天皇和武运长久最具狂热的献身精神。 而一些从预备役出来的兵,多已作了父亲和丈夫,有家庭牵挂。家庭的温馨、娇柔多情的日本女子,以及嗷嗷待哺的子女,冲淡了他们血液中武士的疯狂成分,这部分士兵并不把追求武士荣誉当成生命的最高精神境界,他们在战场上则要现实得多。 后来这个俘虏被送到了重庆战俘营。到了那里后,他还告了一状,说受到了虐待。为了这件事,穆则栋他们还受了一个记过处分。 双家峰一仗,营长周道昌阵亡,还有连长以下官兵二百余人伤亡。 这一仗,阻止了日军疯狂的攻势。这虽然是一个局部的小胜利,对于大局来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大家还是因为胜利而感到欢欣鼓舞。一个十几岁的小兵孙能,平时做事、干活、打仗聪明伶俐,深为大家喜爱,都叫他”小精灵”。他抱着一大包战利品,顺口编了一首歌,高兴地唱起来:”大头菜,真是好! 日本鬼子吃不了,不是肚子来胀破,就是双膝忙跪倒!” 士兵们也都乐得哈哈大笑。 双家峰一仗的这种局部乐观气氛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更大的压力紧接而来。 日军第五师团在飞机坦克的凶狠攻势中很快就摆开了进攻架势,又立即把进攻的矛头指向弋江镇。 激战再度爆发! 敌一个联队配以炮兵、骑兵在十二辆轻型坦克向大桥左翼136师正面阵地展开攻击。 战斗到8时左右,12架敌机飞临上空,疯狂地轰炸和低空扫射。 日军的飞行员猖狂已极,飞机在阵地上掠过树梢飞过,连飞行员侧着身子低头朝下张望的模样也看得清清楚楚。我阵地上火光闪烁、尘土飞扬,以沙土构筑的阵地全被摧毁,弥漫的尘土几乎让士兵睁不开眼睛。从上午打到中午,共打退了敌的五次冲锋,我军尸横遍野,伤亡惨重,战斗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 面对如此险恶的战况,136师师长亲在火线督战,不断鼓励官兵“奋战则生,背向则死”。 同时,师长作出应变布署,命令在侧翼部队缩小正面,把火力集中在几个要点,如果正面被攻破,便集中火力打击敌骑兵追击部队,以便掩护撤退! 同时又将老弱伤残编队到后方。 刚布署完毕,日军又发动第六次进攻,猛烈的火炮轰击时,飞机向阵地后面的森林轰炸。炸弹炸伤了在森林中隐藏的骡马,一时人喊马嘶,马匹狂奔乱窜。正面敌兵乘势猛攻,阵地被突破,一线守兵向后溃退。 敌骑兵立即成迂回状态向我溃退的士兵追击。在侧面的我部官兵看见正面溃退,立即从侧面出击,用猛烈的火力向敌骑射击,打得敌骑兵纷纷栽下马来。敌人冷不防受到侧面攻击,不得不停止追击,集中力量调过头来向侧翼发起进攻。 趁这个机会,136师师部在阵地后面的三又路口收容散兵和指挥溃退下来的官兵撤退。一些撤退下来的官兵远远望见长官,慌乱的心里顿时有了主骨心。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攻防双方最后较量的时候,任何的畏惧和退缩都将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1938年2月17日这一天,已经成为了双方决定胜负的最关键一天! 日军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第23集团军也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一章大总攻 1938年2月17日,这将是决定胜负的一天! 高飞和其所指挥的151团的出现,让胶着的战场出现了重大的改变。, 2100个弟兄,在高飞的手下凝聚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不求完歼,但求速胜”的作战思路在151团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连续击破国崎登旅团第11步兵联队3个步兵大队的作战,尽管这是建立在日军长期作战,疲惫不堪,弹药逐渐匮乏的基础上的,但这三战,却充分体现了高飞作战思路的可行性。 不和敌人过多纠缠,寻找敌人薄弱点,集中优势兵力火力,一举击破,这是现一阶段最可行的作战办法! 而凭着一夜三战,三战三捷,高飞名动23集团军117日.151团再度出击,兵锋直指国崎登旅团之41步兵联队。 此时,大量重新集结起来的中**队,也已从国崎登旅团两翼发起强劲攻击! 在国崎登旅团的正面,侧翼,23集团军以6个师又3个独立旅,配属一个炮兵旅的绝对优势兵力,对国崎登旅团发起最后总攻117日晨6时,全部被集中起来的炮火,铺天盖地的将炮弹向日军倾泻而出。 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给炮兵下达的命令只有一条: “把最后一颗炮弹给老子砸出去!” 而反观日军,在连续的作战之后,炮弹严重匮乏,难以为继,甚至罕见的出现了日军炮火完全被川军所压制的场面! 炮击还在继续着,7时,大总攻开始! 六万川军健儿,以不可阻挡之势,排山倒海般的对国崎登旅团发起了一波高过一波的冲击。 7时10分,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司令部出现了一批特殊的客人,这是由在徐州的美、英、法等国组成的军事观察团出现在了集团军司令部。 这同样是一件让人希罕的事情。 在全面抗战刚刚爆发的时候,欧美国家对中国能否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一致持否定态度,但是凇沪会战却彻底改变了他们这一看法。 次后,这些欧美国家开始更多的关注起中**队的表现,但这仅仅局限于**精锐部队身上,而军事观察团出现在川军之中,却还是破夭荒的第一次f上天给予了川军把自己最壮丽一面呈现在外国人面前的一个机会! 军事观察团到来的这一天,正是川军发起大总攻的一天。如果说之前充满了悲壮,那么这一天就是波澜壮阔的! 一个个自勺日军阵地,在我川军健儿的攻击下,被迅速的攻克,一处处的日军据点,在23集团军全体官兵的奋勇攻击之下,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拔除。 至上午10时,在3个小时的时间里,23集团军攻克阵地19处,击毙、击伤日军近3000人,俘虏11人。 这样的表现让军事观察团的那些外国人大为赞叹,观察团团长,美国人特纳,艾斯纳温上校对唐式避说道: “之前,我曾经听说过川军在上海的杰出表现,但是我始终都不相信,一支穿着草鞋,以大刀为主要武器的部队,能够取得那么辉煌的战果,但是显然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我必须请求得到您的原谅…….,四川军队的防御力强大,攻击力也同样强大,今天,我任务您的部队将取得决定性的突破,明天,最迟到后天,战斗就将结束了…” 当翻译说完之后,唐式遵笑了一下。 美国人不在的,在这样的突破背后,23集团军曾经付出了多么重大的牺牲,又有多少川中子弟永远的长眠在了这片土地之上…….特纳随后问道: “我听说您的手下有一位叫高的将领,他打了许多让人难以置信的胜仗,就连你们的最高领袖蒋中正先生也特别嘉奖了他,请问他现在正在前线指挥战斗吗?” “是的,他正在前线和倭寇血战,他的名而连续的胜利,也让所有的弟兄们士气提升到了顶点。 有高飞在的地方,“失败”这两个字不会存在,这似乎已经成为了151团弟兄们的一致想法。 连续突击所带来的疲惫,暂时被弟兄们忘记,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只有突击、突击、再突击! 国崎登旅团的覆灭只在眼前,再努一把力,胜利很快就会到来J“团座,我143师在左翼完成突破,我139师、独19旅强攻右翼取得重大紧张。 147、148师在正面同时展开反攻,日军已经开始不断退缩!” “好!命令全团,集中一切火力,压制住日军,配合友军作战!”高飞大声说道。 “团座,司令部来电,说什么司令部来了一批外国人,啥子观察团的,还说啥子要采访你,问你有没有空回去一下!” “没空,告诉唐总司令,我全团正在攻击最后时刻!”高飞想也未想就回道。 手下的弟兄们倒是面面相觑,这事情可闹的大了,外国人居然也知道团座的名字了? 战斗进行到11时30分,151团将阵地又顽强向前推进到布袋口一线,此时,炊事班和邻近自发赶来助战的老百姓,将中饭冒着敌人的炮火送了上来。 现在的战斗,已经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日军龟缩在残存的阵地里,苟延残喘,拼命抵抗,前段时候不断发起的攻击,从大总攻开始已经很难见到了。 弟兄们从昨夜攻击到现在,肚子里一点吃的没有,打仗的时候还好,现在枪炮声一经小了点,闻到香喷喷的饭菜,一个个肚子早“咕一批外国人,啥子观察团的,还说啥子要采访你,问你有没有空回去一下!” “没空,告诉唐总司令,我全团正在攻击最后时刻!”高飞想也未想就回道。 手下的弟兄们倒是面面相觑,这事情可闹的大了,外国人居然也知道团座的名字了? 战斗进行到11时30分,151团将阵地又顽强向前推进到布袋口一线,此时,炊事班和邻近自发赶来助战的老百姓,将中饭冒着敌人的炮火送了上来。 现在的战斗,已经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日军龟缩在残存的阵地里,苟延残喘,拼命抵抗,前段时候不断发起的攻击,从大总攻开始已经很难见到了。 弟兄们从昨夜攻击到现在,肚子里一点吃的没有,打仗的时候还好,现在枪炮声一经小了点,闻到香喷喷的饭菜,一个个肚子早“咕咕”叫着抗议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起饭团、馒头就朝嘴里塞去。 “高团长,吃饭。” 身后响起了荆恋雨的声音,高飞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转过身子,见自己的饭菜与别人大有不同,一只饭盒里,装着十几只小巧玲珑的馒头。 “这是袁寡妇做的,袁寡妇是无锡人,后来随着丈夫来了这,会做得一手好的无锡特产小笼馒头…….” 还没有等荆恋雨说完,早就七找的前胸贴后背的高飞,迫不及待的抓起了一只小笼馒头就朝嘴里塞。 谁想到一口下去,一股汤汁“嗖”的一下就从小笼馒头里喷了出来,好像子弹一样,不偏不倚正好射到了荆恋雨的身上。 高飞哪里想到馒头里居然会喷出了汤汁,大是尴尬,连声道歉,荆恋雨笑着说道:“我正想提醒你昵,这种小笼馒头…话音未落,高飞把嘴转向另一边,又是一口下去,也是合该符小甘倒霉,端着一盆子汤的符小甘无巧不巧的正好走到这个方向,结果“嗖”的一下,又是一股汤汁从小笼馒头的另一端“飞射”而出,全部飞到符小甘身上。 高飞这下彻底傻了,什么馒头?好好的馒头里哪来的那么多汤汤水水的?那边荆恋雨和符小甘早已笑的前俯后仰。乐不可支。荆恋雨被高飞狼狈的样子笑的肚子疼了: “我…….我正想告诉你,这馒头得先咬上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吸了才能吃…….“什么馒头,吃起来那么复杂……..”高飞大是不好意思,讷讷的自我解嘲着说道。 “高团长,你是神枪手不假,可没想到这吃起馒头来也是神枪手,瞧这准头,一点不差,我们荆护士长和小甘那是谁都不偏心,一人一身。”马德弼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一只白面馒头递给了高飞: “要说这馒头可是在我们四川先发明的。 传说诸葛武侯平定孟获之乱后,江水翻滚,不能渡江,当地人说要拿人头祭祀,结果诸葛武侯不忍,就做出了这种馒头,当时叫’蛮头’,投入水中,降水顿平。谁想到江南地方的人,能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居然把汤水灌到了馒头总,来,我尝一个……” 马德弼也算是吸取了高飞的经验,为了避免出丑,干脆把一整个小笼馒头扔进了嘴里,结果这一下坏事了。 这小笼馒头小巧玲珑,抓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怎样,可全部放到嘴里,一口咬下去,里面的汤汁却是滚烫滚烫的,把个马德弼烫的哇哇乱叫。 好容易喝了几大口凉水这才舒服点,马德弼口齿都有一些不清了:“他妈的,不就是吃了她袁寡妇的一只狗吗?用得着这么报仇吗? 龟儿子的,你们说这汤汁究竟怎么弄进去的?” 荆恋雨忽然朝前指了一下,抿嘴笑道: “快看….朝荆恋雨指的地方看去,高飞和马德弼都是目瞪口呆。 就看到那边老黑躺在地上,有滋有味的品尝着高飞和马德弼都不会吃的小笼馒头,吃的那样子比长官可斯文多了,一边的袁寡妇哪里还有那天寻狗时候的凶狠样子,一脸说不尽的温柔,老黑吃一只小笼馒头,袁寡妇就喂他一口汤水…,“这,这算啥子事情?偷狗还偷出一个堂客来了?”马德弼张大了嘴,半晌才发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高飞也抓了抓脑袋,摸不着头脑:“我听说老黑在四川就有个寡妇相好,怎么到这,又弄上了一个寡妇?那夭看到,袁寡妇还是恨不得要把老黑给吃了的口网…….” 许是声音大了,那边老黑听到了,得意洋洋:“秀才,马长官,还看啥子看哟,这东西,你们学不来的…….” 那边锁桂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是那天晚上偷偷溜进了人家的门…….” 袁寡妇的脸红彤彤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午饭一过.151团很快重新投入到攻击之中。 高飞把全部的力量都拉了上去,日军的抵抗开始逐渐变得微弱下来,枪炮声已经不再激烈,连续的阵地丢失,迫使正面日军不得不收缩兵力,固守几个据点。 而在正面和两翼,我攻击部队同样进展迅速。 1点.151团顺利攻克布袋口,和侧翼攻击之独19旅完威汇合。 下午2点,各线攻击部队再接再厉,从2点到4点,连续发起攻击,终于彻底将国崎登旅团残部压缩至藤镇一线。 此时,在藤镇及其附近国崎登旅团只剩下不到5000人的部队,弹药缺乏,食品严重不足,尤其严重的是,交织在一起的两军,完全让日本人的飞机失去了轰炸目标116时30分,我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司令部下达最后决战命令: “我攻击备部,于17时整,发起全线猛攻,凡有日军之地,皆为我军决战战场!退后者,杀!不能完成任务者,杀!!临阵畏缩,致使倭人逃逸者,杀!!!” 三个“杀”字,已经告诉所有参与攻击之部队,集团军总司令部下了最迟于明日解决战斗的决心! 这是一个伟大的机遇,这是川军出川抗战以来第一个,也是最辉煌的一次战役! 原本2万余人的日军部队,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不到5000之众,这是日军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以来所无法想像的。 胜利,已经无可阻挡!(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三章空军!空军!! 胜利,已经无可阻挡! 国崎登旅团在23集团军倾尽全力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残部被迫集中于藤镇一线苟延残喘。! 1938年2月17日下午16时30分,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3集团军司令部下达总攻击令。 17时,参与攻击之我23集团军备前线部队、各预备队全部投入攻击之中。在这,就包括了高飞所属的陆军第26师! 炮声铺天盖地,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面军旗迎风飘扬,天空被炮火和鲜血染得通红。 参与攻击的每一个士兵都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在这一天,全面抗战爆发以来的第一个奇迹将在他们手中诞生! 藤镇的外线阵地在最后决战开始之后,瞬间陷入到了漫天的战火之中。 突在最前面的,是高飞和他的151团! 时《国民时报》前线记者管云祥在发回重庆的报道中,如此记载了高飞和他的151团: “时总攻令下达之后,我国民革命军陆军26师投入战场。 26师的进攻多有古怪,其大部充任总预备队,唯高飞中校所指挥之151团充当全集团军之突前箭头。 与被人称为‘草鞋兵’的川中子弟不同,我151团全体将士装备精良,火力充足,官兵沉着冷静,士兵奋不顾身。全团官兵上下一心,奋勇杀敌。 自口子岭包围战开始,我151团屡立奇功,毙敌无数,多富传奇色彩。是为我23集团军精锐,**精锐。 从最后总攻令下达,到发起攻击,151团以强大之火力压制倭寇,不断施以小规模突击,一点一点蚕食倭寇阵地,巩固胜果。 最引入瞩目的,为我151团两面战旗,一面上书‘虎责’,军名虎责,百战百胜,**健儿,骁勇如厮! 而最让人震撼的,为151团死字军旗。 该旗通体都被鲜血染红,早已无法分辨昔日颜色,唯有正中。死’字光彩如昔。多少将士鲜血,染红血色战旗1151团壮哉123集团军壮哉!川军壮哉!**壮哉!中华民国壮哉!中华民族壮哉!” 这篇报道一出,在全国上下很快引起巨大轰动。尤其是“该旗通体都被鲜血染红,早已无法分辨昔日颜色,唯有正中’死’字光彩如昔。多少将士鲜血,染红血色战旗!”这一句,让全国民众都知道了在前线奋战的将士中,有这么样一面血色战旗的存在! 是日,151团连续夺取日军四处阵地,邻近之友军部队也奋战不休,捷报频传,至晚20时,藤镇外围外线阵地,大半落入23集团军手中,对藤镇日军最后据点合围之态已经形成! 随即,23集团军再度下达命令,包围滕县,暂缓进攻! 这一道命令有些出人意料,但是随着2月18日清晨的到来,一切都揭开了谜底! 在凇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蒙受巨大伤亡的中国空军,再次由徐州出征! 当这个消息传来,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包括高飞f飞机?飞机!中**队自己的飞机!川军真的得到了空军的支援? 但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是的,中苏联合空军大队,出击12月18日清晨6时,徐州机场;妻厉的警报声,把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中、苏空军送上了蓝天。中国空军第3大队大队长罗英德,首先率轻巧的被空军将士们称作“黄莺”的E-15驱逐机起飞升空,占据有利高度。 苏联空军志愿大队也不怠慢,在大队长勃尔盖维森斯基的率领下,19架E-16也直刺蓝天。 空军,南京包围战后中国空军再度出征! 此时,奉命对藤镇进行支援的为日军航空队第26联队,指挥官为日军王牌空军南乡茂章大尉! 自从中日全面开战以来,南乡茂章没捞着与中国空军正式交手的机会。这个被誉为日本海航“四大天王”之首的“空中霸王”。从心眼里瞧不上他的对手。稚嫩的中国空军在他眼里,尤如一个刚学会走步的新手,让他这个在天空上荡过上千个小时的老手与中国人较量,他提不起兴趣。 南乡机群第一拨轰炸机已飞临战场上空。 密集的炸弹如雨点般泻下来,中国守军阵地上一时浓烟翻滚,烈焰冲天。 忽然,远处出现了一大队黑影,等到黑影逐渐接近,南乡茂章和他的机群终于看清了: 中国战机,这是中国空军12月18日,中日空战爆发! E-15、E-16突然间从高空呼啸而下,以千钧之势冲入“太阳”阵。 天空中青光闪烁、弹雨如帘。一架日机当即拖着黑烟、翻滚而下,被冲散了的日军轰炸机群,一架架惊恐地四散规避。转眼,天空又窜出一群日军驱逐机。逃散开来的轰炸机定下神后,也转回来投入了厮杀。天空一时机影闪动,互相缠斗、厮咬,杀得暗淡无光。 “空中霸王”南乡茂章此时像只狡猾的狐狸,背靠云层向下观战。当看到中、苏空军突然从高空冲下,扑向轰炸机群时,他止不住一声赞叹,自己碰上真正的对手了。 他心里一阵激动,却并未马上扑下去。日军航空兵的传统战术曾因为他而屡放光芒。同时,也使他越来越坚信这一战术奇效:先打掉对手的领队长机,不但能先夺人势,更能置对手于混乱。谁见过无头的群鸟能纵横天下。 抱定这个想法,他按捺住手心的痒痒,仔细观察着下方激烈的空战。他要在这场混战中扣住对方的脉络,捕住最佳的攻击目标。况且一般对手是根本满足不了他那贪婪的胃口的。 机会来了,南乡茂童心头窜起一阵喜悦。 他一踩油门、一拉方向舵,飞机轻灵、凶猛地滑了个半圆,无声无息地扑向勃尔盖维森斯基的座机,紧紧地咬住了它的尾巴。 南乡茂章不愧是日本王牌空军,绝好时机的把握,飞机切下的轻灵娴熟,竞令也在飞机上“熬”过上千小时的苏联大队长毫无觉察。 飞机在贴进、贴进,勃尔盖维森斯基紧咬着前面的一架轰炸机,看到日机驾驶员惊恐地不断回头,慌乱地左右闪躲,止不住心头一乐:”小家伙,别再做回去的梦了,今天是你最后一次上天,真可惜。” 南乡茂章在不动声色地逼进勃尔盖维森斯基。表面上他面目平静,内心却在不住地往上窜着兴奋的火苗:“红魔鬼,不老老实实地呆在苏联的雪窝里,跑到这儿来找麻烦,不让你尝尝皇军武士的厉害,也冤枉你白来一遭!” 这时,只要他扣下枪机,勃尔盖维森斯基十有**在劫难逃。可他没开枪,他不急着开枪。他要靠近、再靠近,近得只需轻扣枪击机,一梭子弹就能打得对手凌空爆炸。 炸掉中国人、苏联人的魂魄,打出这个王牌的威风! 何况他不相信被他咬住的猎物能逃脱,还没有人能从他的鼻子底下溜掉。 近了,更近了。E-16已黑乎乎地挤满了他的射击瞄准镜。他咧开了蓄着稀疏的仁丹胡须的嘴,笑了。几乎就在他扣下枪机的一瞬间,“哒,哒,哒,哒”,一阵清脆的机枪声从身后传来。 南乡茂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大脑便“嗡”地一声,失去了知觉。飞机拖着一股浓浓的黑烟,直直地向着下方栽去………”四大天王”之首南乡茂章大梦未醒,命赴黄泉。 勃尔盖维森斯基扭头回顾,不禁大惊失色。日机飞机咬得这么近了,自己却毫无所知。要不是这个中国人从半路杀出,自己恐怕现在已不在天上了!中国空军藏龙卧虎! “好样的,中国人。欠情还债,我一定拿日本人的一架飞机来还这笔情!”叨念着,他抖着机翼,猛踩油门,飞机直向前面的那架”96”式扑去。 大队长罗英德看了眼坠落的南乡茂章座机,再看看身后。一片蓝天。他这才定下心来轻舒口气。 刚才,他正咬住-架日军轰炸机,突然间瞥见苏联大队的领队长机被一架日机紧紧咬住。他想也没想就放弃了嘴边的肥肉,一推操纵杆向下扑去。下冲的同时,他一阵射击,把南乡茂章打下了蓝天。这一击看似偶然,可这准确一击的背后,凝结着他多少血汗,只有他自己清楚。对这一击他并不感到了意外。 可意外的是,被他击落的,竟是日本海军航空兵的“四大天王”之一,“空中霸王”南乡茂章大尉,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罗英德翻开了日空军王牌飞行员折戟的新的一页! 眼看着日机栽落,早被日机欺负的咬牙切齿的川军弟兄,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阵疯狂的呼声! 空军,自己的空军!川军的头顶上,终于出现了自己的战机。 这里的土地是属于中国人的,这里的蓝天也同样是属于中国人的!只要还有一个中国士兵,一架中国战机,战斗,就永远也不会停止! 然而,这只是空战的刚刚开始,中国的飞行员们,就和陆军弟兄一样做好了誓死捍卫国土的准备! 空军!空军!!(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四章史迪威 2月18日,徐州。。 此时,在23集团军与国崎登旅团在口子岭一线酣战的时候,一位神秘的人物也在密切注视着中国形势的发展,关注着东方两个巨人的这场生死较量。 他,就是当时的美国驻华武官史迪威上校。 当他来到徐州时,一切都使他那饱受西方熏陶的大脑混沌不堪。他觉得自己眼中这个神秘古国和中日之间的这场战争,就像他第一眼看到的武汉一样扑朔迷离。 混乱的码头、街区,挤满成千上万像热锅上蚂蚁一般的人。大小官吏、投机商人、难民挤在一队队即将赴死的军人和宣传救国的热血人士之中……,在这里,他既能看到一种不屈民族固有的献身精神和充沛精力,也能看到一幕幕令人沮丧的懒散和冷漠。虽然地断断续续在中国已呆了20多年了,但他还是认为,要真正了解中国,解开其中错综复杂的网解,比学中国话甚至更困难。 但聪明、固执的史迪威不会裹足不前。他充分利用了自己在中国20余年的经历,操一口流利的汉语,他来到了最前线战场,从战略大后方到日本占领区,他到处走,到处看,到处问。 政府官吏、新闻记者、中日双方将领都是他重点盯住的目标,而普普通通的中国百姓、士兵、学生也是他谈话的对象。他观察着、思索着、探寻着这场战争的方方面面,预测着中国遥远的未来。 自然,他也在琢磨中国人所做的这种牺牲,对他的祖国美利坚将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确实难。国内,总部军事情报处的顶头上司麦凯布上校处处与他作对,百般刁难,使他即使在万里之外的中国也深感掣肘。可史迪威毕竟是史迪威,他的倔强和对事业的狂热追求使他从不服输。他一生的座右铭别出心裁,但眼下对他却再贴切不过了: “不要让那些狗杂种把你咬倒在地!” 他几乎动用了国内军界所有的关系,包括同窗好友马歇尔将军,才收拾住“迂腐的小官吏”麦凯布。他又工5妙地利用罗斯福对中国战场的关注,通过美国政府对蒋介石施加压力。 他终于获得了成功,他领到了一张能在中国各地四处“旅行”的通行证。 此时此刻,中国人的情绪随着口子岭大包围的开始,一夜间振奋、高涨起来。用他的话说就是“举国上下欣喜若狂”。人们不再怀疑日军也是可以战胜的了…当他面对徐州战区前敌总指挥薛岳司令长官的时候,史迪威开了口:“将军,口子岭发生的一切让我决得敬佩,这是您高超指挥艺术的体现…,.显然,史迪威把发生在口子岭的战斗当成了薛岳所指挥的了,他随即继续说道: “但就一般战术角度而言,我认为你们更需要进攻,向敌发起攻击。只有积极的进功,才能有效地消灭日本人。 薛岳对谈话能从两人相同的职业上展开,显然很有兴趣。这么些年来,中国虽然不乏战争,但无论上海还是南京,真正就战略战法而引起的争论太少了。昂首阔步的将军们似乎个个登峰造极,厌倦了这个话题,却对正炙治着了迷。 可一上战场与日本玩起真的,这些”政治家”们又都失去了谈论政治时的自负。“畸形的中**人!”他很想对那些家伙吼几声,可这声音在腹腔里滚来滚去,总冲不出来。 今天,一个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美国上校却单刀直入地勾起了他的话题:”上校,你的坦率令我欣赏。可是你知道我们的对手吗?了解我们的部队吗?进攻在一般意义上说是可能的,也是必须的。可在中国战场上,它的地位也许就得与防御调过来。” “不,绝对的劣势是不存在的。日本人装备上比你们强,可他们宽广的战线而引起的兵力分散,战场上的山川水地,消弱了他们机械化装备的优势。而你们数量上占较大的优势,又有最优秀的士兵,所以我认为,在中国战场上,中**队是不该放弃进攻的。关键是中国指挥官的素质,效率不高。”史迪威一着急,便暴露出尖刻、固执的本性来。 薛岳倒是不急不恼,反而哈哈一通大笑: “上校,你知道吗?你,并不是第一个向我们建议发动进攻的西方军人!””嗯,我相信睁着眼睛的人都会看到这一点。那么请问你所说的这个西方军人是谁?” 史迪威火气消了一些,问道。 “法肯豪森,中**队的德国总顾问。上校,从愿望上说咱们是一样的,从战术上说,咱们也有很多相同之处,可中国的许多事情你是无法理解的。比如说,如果你是个班长,想带你的人冲出阵地,时机也有利,可你的排长命令你固守阵地,你该怎么办?““将军的意思是说你有阻力?!难道作为战区前敌总司令官你还没有选择使用作战方式的权利?”作为军人,又深受麦凯布之苦的史迪威一点就通,满是皱褶的脸上充满诧异。 “上校,我们的职业虽然相同,但东西方的思想差异渗透在备方面,军事上也不例外。 说实话,徐州方面的形势现在非常不妙。虽然我们把国崎登旅团包围在了口子岭,并且随时都能歼灭,但日本人的10个师团已从三面向这里扑来,我们也在不断地把军队调向这里。 可60余万人猥集徐州一点,队形密集,人员混乱,又无法采取主动的攻势行动,请问上校,要是你,你会如何办?” “将军,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你是战区前敌司令,你有权调动部队采取行动。” 薛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武官先生,中国有些事你很清楚。可有些事,以你们西方人的思维考虑是无法加以理解的。法肯豪森总顾问也曾多次强调进攻、出击.但我无法满足他。不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有些部队我根本就调不动。” 不知何时,薛岳脸上笑容已逝,只有几分惆怅和无奈。 史迪威联想到华盛顿总部那几个指手划脚的小官僚和他对中**队派系纷争的了解,多少也猜出了几分面前这个令日本人畏惧的中国将领的艰难。作为外交官,他知道再谈什么”进攻”就太不知趣了…他及时转换了话题:“将军,对这场战争你有信心吗?” 薛岳慢慢收回目光,转向史迪威:“当然!我对中国的胜利从不怀疑、虽然我们眼下不能指望马上打败日本人。但日本究竟有多大,究竟有多少资源、人力?他们经得起长期战争的消耗吗?从战略上说,日本根本就没有能力解决在中国的战争。他们出兵就已先败了。只是种种原因,使中国的胜利来得可能要迟些,我们付出的牺牲也要大些。” 史迪威对薛岳的话却颇不以为然:“将军,你的自信令人钦佩,我对中国也充满同情。可我认为,以日本现代化的军事装备,以贵**队如此消极的战略战术,中国要赢得这场战争,绝非易事。请问失去徐州,就等于失去中原,你们将何以为战?” “先生,你们美国南北战争,开始时不也是连遭败绩,南军强大得多吗?但最终结局又如何呢?中国战场即使失去中原就是再失去后面的一系列战争就结束了吗?请问,就是日本人把全部兵力派到中国,他们能控制住广大的占领区吗?南京失守,我**游击部队依然在后方奋战,日本人依然没有能够成功!” “但你得承认,就军事而言,这就是失败的!”史迪威显得非常之的固执“失败不同于征服。中国5000年来,曾数度被外敌强占,这个民族却没有灭亡。今天日本人就是想占领也不可能,自然就更谈不上征服。”薛岳也不示弱,回击道。 史迪威摇了摇头,退缩了:“但愿中国的军人都有薛长官的自信。” 薛岳从座位上站起来,踱了几步,说道: “武官先生,关于中国的这场战争,你可以慢慢看,我所说的结果一定会出现。”说着,话题一转: “不过,恕我直言,先生,我认为贵国目前的对华、对日政策不够明智。你们卖给日本人军火、钢铁,间接地强化了他们的军事力量。有一天你们可能会自食其果,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史迪威怔了一下:“将军,请讲详细些!” 对这个问题,史迪威一直在琢磨,也感到了它的严重性。为此,他专门向华盛顿送去过一份报告。可至今毫无回音。今天,他倒很想听听一位中国的高级将领对此事的客观评价。 “日本既要在东方建立帝国,他的胃口自然并不止于中国。北面的**俄国和南面太平洋上诸岛国,他们一定会做出选择。也许有一天,日本也会成为你们美国的敌人。所以你们贷款给中国,帮助中国建立机械化军队,增强与日本抗衡的实力,不但有利于维护人类正义,实际上也完全符合贵国利益。我希望今后我的士兵不再吃到日本人用贵国钢铁制造的炸弹。” 两人不断的在那畅谈着。在薛岳眼里,史迪威虽然直率,直率得有些粗鲁,但他的责任心、正义感和对事物敏锐的观察,都透出一个职业军人的优秀品质。虽然史迪威对中国抗战的前途,不似他那么乐观,可他理解这个在西点军校受到西方传统“唯武器论”熏陶的老军人。 此外,他毕竟能对华盛顿产生影响,因此薛岳对他还是寄予了很大希望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五章千万不要得罪老黑!!! 胜利的太平已经完全倾斜到了第23集团军这一方! 战斗进行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谈不上激烈了。, 一线攻击部队,预备队、辅助攻击部队,参战人数超过8万人,而他们的对手,是不到5000,弹药匮乏、补给接近枯竭的国崎登旅团。 没有人会怀疑胜利是否能够到来了。 18日,在徐州方面中苏联合空军的助战下,23集团军连续发动6次攻击,全部扫清藤镇外线之敌,并于中午11时对藤镇发起攻击。 被集中起来的全部大炮,对着藤镇猛烈攻击,12时,第一支攻击部队冲进藤镇,他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 原本安静祥和的藤镇,自从日本人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十几个鬼子躲避在一处平房里,掩护着一挺机枪拼命的朝外射击,阻挡着中国士兵的前进。 机枪喷吐出的火舌,瞬间扫倒了两个前进中的士兵,迫使进攻方暂时停止住了脚步。 “狗日的,机枪,老子的机枪呢?”老黑恼怒地叫道。 刚才突击的时候,老黑险些被对面的机枪射到,这一点无疑让老黑勃然大怒。 眼看着就要胜利了,自己还想着能放上两天假,和袁寡妇好好的亲热亲热,万一要在这里把命丢了那就实在不值得了…两挺机枪迅速架设起来,和对面的日军疯狂对射。 火蛇在空中乱舞,一道道眩目的光芒,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夺走每一个人的生命。 当日军以一敌二的机枪终于被压制住后,两个膀大腰圆士兵猛然站起,抡圆了胳膊就把手里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几声爆炸之后,趴伏在地上的兄弟全部跃起,嘶喊着一个冲锋就冲了进去。 当枪声停止之后,屋子里的鬼子死了11个,剩下的3个威了俘虏。 老黑满意的站在屋子外面,他是不会轻易进去的,万一哪个没有死透的鬼子冷不丁的给上自己一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谁想到,1连连长雷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黑,你他妈的进来!” 雷霆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愤怒,老黑知道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再也不去考虑其它的,赶紧进了屋子。 眼前的一切,让老黑的身子愤怒的僵硬在了那里! 屋子里横躺着五个已经死去的中国人,或许是这屋子的主人。 男主人和他的父亲,双手被捆绑着,身上满是伤痕,已经无法知道他们在死前遭到了什么样的虐待。最后的致命伤,是被刺刀从前胸刺进去的。 而那三具女尸,一定是男主人的母亲、妻子、女儿,她们浑身**,满身是血,死前,她们遭到了那帮霸占了自己屋子的畜生的侵犯。 女主人的两只ru房,被残忍的割了下来,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们的女儿,也许还不到十岁…….,老黑发现自己的浑身都在颤抖,自从吃上当兵这碗饭来,老黑见惯了死人,但却从来也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悲哀过。 “畜生,畜生…….”老黑哆嗦着嘴唇,不断喃喃地说着。他的目光,慢慢的落到了那三个被俘的日军身上。 “畜生!”老黑猛然爆发出了一声怒吼,抓起手中的枪,抡起枪托劈头盖脸的朝着三个日军畜生身上雨点一般的落下。 “畜生!”雷霆和屋子里所有的弟兄们一起怒吼着,和老黑一样,拿任何可以拿到的东西,不顾一切的砸向了那三个畜生! 三个鬼子在枪托下哀号着,打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哀号声小了下来,等到老黑和弟兄们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时候,这三个鬼子已经是出来的气多,进去的气少了! 老黑指了指其中一个鬼子:“扶他起来!” 那个鬼子被扶了起来,老黑给自己的步枪安上了刺刀:“狗日的,狗日的,狗日的!” 他看到面前那个半死不活的鬼子眼里流露出了害怕恐惧,老黑睁着能杀人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狗日的,你也会怕死!杀!” “杀”字从老黑嘴里进出,一个前冲,刺刀深深的扎进了鬼子的胸膛……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老黑的怒火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千万别惹怒了老黑! 三个畜生全都倒在了血泊里,为他们曾经做过的罪行赎罪。 而老黑看着一屋子的尸体,用雷霆从来也都没有听过的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老子的1营,从现在开始,一个活的东洋畜生都不要!” 这条命令,是老黑在1938年2月18日,于藤镇下达的。从这一天开始,只要老黑所在的部队,就从来也没有抓获过俘虏过。 老黑从踏上抗日战场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是个充满了争议的人。 他一个大字不识,粗鲁、无礼、好色,违反军纪是家常便饭,而且还有一些怕死。同时,在老黑所指挥的部队里,从藤镇开始,就再也没有抓到过一个日军俘虏,外人猜测,那些原本应该抓获的俘虏已经都被老黑杀了,但这一点,老黑和他的弟兄们是坚决否认的。 可是对于这些议论,老黑从来也就没有在乎过。 不管怎么样,老黑坚定的认为,自己杀的不是人,是一群畜生! 不管怎么样,老黑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从来也都没有后悔过。 不管怎么样,老黑都无愧于“抗战英雄” 这四个字的评价! 千万,别惹怒了老黑!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队已经冲了进来,现在各处都在激战,但恐怕很难阻挡住支那军队的进攻了…….” 松本登一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也没有什么太担心的了:“旅团长阁下,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您立即撤离这里!” “要我扔下我的士兵逃跑吗?不!”国崎登摇了摇头:“松本君,我们失败了,这是事实,就算我能够逃离这里又有什么用?当一个懦夫?在我的同僚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吗? 不,我绝不做这样的事情,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我的岗位上!” 松本登一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已经不准备再劝自己的旅团长了。 这样的惨败,是任何一个帝**人都无法忍受的!正如旅团长阁下说的那样,就算能活着逃出去,全旅团幸存下来的那些人还有脸活下去吗? 为天皇陛下,为大日本帝国在这里尽忠吧,,“飞哥,狗日的对面东洋人的火力好猛l”也一样投入到进攻中的警卫连连长锁柱大声喊道。 头上满是汗水,两个负了伤的弟兄在边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号。 这时,两条瘦小的身影冲了上来,那是戴目和林白羽。他们迅速的拿出自己药箱,帮着负伤的士兵减轻痛苦。 对面起码有超过四挺机枪,在那发疯一般的吐出火舌,组成了交叉火力,死死的封死了前进的道路。 高飞朝边上看了一下,进攻方的左面有一个突起部,正好加以利用。 重机枪从后方猛烈射击,掩护着攻击士兵。 对面的子弹射在地上,震耳欲聋。 “把掷弹筒给我拉上来!”高飞冷静地说道:“朝对面,给我狠狠的打!” 一会儿,射击手在隐蔽处打了两发。掷弹的爆炸声很大,听起来让人以为是炮弹。仅仅是两发掷弹就使敌人的机枪顿时威了哑巴。 此时,警卫连的弟兄不约而同地手握闪闪发光的刺刀步枪、大刀一鼓作气向敌人冲去。 残存的日军慌乱的从阵地中站了出来,慌慌张张的端着武器迎了上去。 寒光闪闪的刺刀、大刀,不断收割着曰军的生命,这些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日军,也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一定会后悔的,为什么要来到这块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没有多少时间,阵地就被冲垮了,警卫连的所有弟兄都冲了上去。 20来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出现在了弟兄们的面前,、他们神色紧张,有的双手甚至在那有些哆嗦。 而在这群鬼子的身后,是一个双手紧紧握着指挥刀的日军大佐,他是日军国崎登旅团第41步兵联队联队长山田铁二郎大佐。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山田铁二郎指挥刀朝前一指,嘶声力竭地喊道。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20来个鬼子发出疯狂的叫声,亡命的朝着中国士兵扑了过去。 看着弟兄们和日本人搏杀在一起,高飞的右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锁柱太了解飞哥这一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了,很快拿过了飞哥最喜欢用的那枝中正式步枪: “飞哥,给!” 一枪在手,无所畏惧! 高飞握着枪,朝山田铁二郎缓缓走去。 一个日军士兵怪叫着冲了上去,企图阻挡高飞。看着刺刀朝自己冲来,高飞身子微微一让,左手一把抓住了枪声,猛然夺下,一脚飞踹,将日军士兵踹倒在地,然后把把枝三八大盖扔在地上,甚至懒得多看倒在地上的那个日本士兵一眼…….,又是一个日军士兵不顾死活的冲上来,还没有冲到面前,只能高飞怒吼一声: “杀! 刺刀如同闪电一般没入了这个日军的胸膛.,看着这个中**官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山田铁二郎紧张的握住了手里的指挥刀,握着上了刺刀步枪的中**官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裂开嘴笑了一笑: “你好,我叫高飞!” 你好,我叫高飞I高飞显得特别的有礼貌,特别的客气,但是当山田铁二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张脸忽然变得煞白。 高飞,”中国死神”高飞! 山田铁二郎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中国死神”,如果的年轻,充满了朝气,如果换了个除了战场以外的地方,山田铁二郎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中国死神”! “不要死,要活着!”高飞微微笑着说道:“我杀死过很多日本人,但这次,我需要你活着,我要把你当成23集团军取得这次胜利的一个见证人……” “八噶!”山田铁二郎从来也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从来,这样的侮辱只有自己强加到中国人的身上。 但现在,一切却已经都改变了! 面前的这个“中国死神”高飞,似乎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或者说,压根就没有瞧得起自己过。 而这却是自己最无法容忍的! 山田铁二郎爆发出了一阵嘶吼,好像一只被激怒的恶狼一般,举着指挥刀恶狠狠的扑向了高飞。 高飞轻巧的向左一避,然后反手一掌用扇到了山田铁二郎的左脸!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的并不重,但“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大佐,却在战场之上被人扇了一巴掌,这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忍受的侮辱! “八噶!”山田铁二郎几乎就要疯了! 在战场上,在自己的部下面前,自己,居然被一个中国人扇了一个巴掌! 这个时候,山田铁二郎身边的日本人早已被杀戮一空,警卫连的弟兄们,一点来帮团长的意思也都没有,全都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这场”搏杀”……..“高飞!“山田铁二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声,再度举着指挥刀完全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当这声巴掌声响过之后,山田铁二郎整个人都已经呆在了那里…….被打的脸颊处火辣辣的疼着,一个帝国的军官,居然两次遭到掌掴,而且,在那么多士兵们的面前。 “放弃吧。”高飞淡淡地说道:“我杀你,就如同杀一只狗l” 怔怔到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官,山田铁二郎的浑身都在颤抖,他无法相信,真的无法相信! 忽然,山田铁二郎扔掉了手里的指挥刀,鼻子里发出了一阵浓重的叹息。 这一刻,所有的勇气和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竟然一点也都没有出现,似乎投降成了山田铁二郎唯一的选择! 而高飞,却依1日还和之前那样淡淡地笑着! (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六章李宗仁和张自忠! 在国崎登旅团被包围到覆灭前夕,徐州会战也在李宗仁将军的总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李宗仁,这位广西的土皇帝,在抗战全面爆发的时候,也义无返顾的投身到了抗日的滚滚洪流之中。! 此时的全中国,在天空已经回起直冲云天的吼声:抗战!全面抗战11937年7月29日,平津失守的噩耗传到南京,也传遍了全国。当日,蒋介石虽然心情沉重,但在向英、美、法等外国记者发表谈话,解答有关平津失守等问题时,仍显示出一个大国元首的镇定和信心。为身处前线战场的部下考虑,也为那些敢于对日军奋起还击的中**人撑腰,他一人揽过了平津失败之责。 他说: “余身为全国最高军事长官,兼负行政责任,所有平津失败问题,不与宋事,愿由余一身负之。” 当一位英国记者问道中国今后的对日方j时,蒋介石语气坚定地回答说道:“今日平津之役,不过其侵略战争之开始,而决非战事之终局…….我政府对日之限度,始终一贯,毫无变更,即不能丧失任何领土与主权是也。我匡民处此国家之存亡关头,其必能一致奋斗蛩底。余已决定对于此事之一切必要措置,惟錾全国民众沉着谨慎,备尽其职,共存为国牺辎之决心,则最后之胜利,必属于我也!” 数日后,他在会见路透社记者时,又欲将已经到来的抗战扩大至国际范围。他说道: “日本侵略中国,不仅是在摧毁中国而课其自身建立一大陆帝国,而且威胁国际间整之安全;中国的抗战,也不仅为中国本身战,且为根据条约之神圣以生活于此领土上之其付各国侨民利益战,特别的是那些在中国商业昶益被敌人摧毁,代表被人驱走的国家。最后,他再次表明了中国决心抗战到底的态度:中匡必须保全其主权,维护其行政与领土之完整。 蒋介石既然已痛下决心,准备抗战,也赫不在乎日本人对他的话将作出何种反应,他甚至是有意想让日本人听到他的声音,因而在匡内外大造抗日舆论。对他的抗日态度的急骤变化,别说日本人毫无准备,就连国民党许多高级将领也心存疑虑,不知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这么些年来,蒋介石内里外里大耍政治手腕,把各地军政人员都搞怕了,没人愿做挨扣的出头鸟。 但与蒋介石多年斗法的广西实力人物李寿仁将军这次却号准了蒋介石的脉搏。 卢沟桥事变爆发时,李宗仁、白崇禧正在广西。当时两广处于南京中央政府之外的半游离状态。多年斗法,李、白二人虽不乏军事靛略,政治上却远非老蒋的对。手,几次倒蒋蝗以失败告终。 但面对山高路远,又有李、白两员大将坐镇的广西,蒋介石也无计可施,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接受两广承认中央,税收人事行政箐权却归广西独有的半独立状况。 当然,蒋介石并没忘了卧榻之畔的这两只虎。卢沟桥事变后约四五天,蒋介石从庐山上给远在桂林的李、白二将发去急电,声言**已决心抗战,约李、白二将速赴庐山,共商拓日救亡大计,这又在两广将领中引起一番争吵。 李宗仁冷眼静观,觉得老蒋此次声言绝j} 戏语。在两广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上,李宗仁充满自信地对手下诸将说道:”老蒋生性狡诈不假,也早有意借机吃掉我们和各路地方军。但此次宣言相信发自他能内心。” 扫了一眼在座众人,李宗仁闪动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条理分明地继续说道:“现在的形势逼着他非抗战不可。眼下日本人对我中国步步紧逼,已决非蚕食而已,而是实现其一举徊服中国之国策。相信中枢已无忍让的余地。今日之局势只有两条路可循,不是抗战图存,便是投降亡国。今日纵使南京中央和老蒋有意掩延,只怕日本人未必容许!” 说着,语气一转道:“这次老蒋若再不手宄战,而欲采取投降一途,则不仅全**民不毹同意,恐怕他的嫡系部队也将自动实行抒战。” 李宗仁的话有理有据,说服了手下众人,连聪明过人的“小诸葛”白崇禧也点头称是。 李宗仁对蒋介石太熟了,对战乱年代的中国更是了如指掌,所以他的话自然入木三分。 见众人点头认同自己的意见,他话峰一转,叉转到了会场上各位将军最关心的话题上来。 “这次老蒋欲招两广军参战,也必招全国各地的地方军参战。不能说他没有借机消灭杂牌的念头,但他抓的时机有利。眼下全国备土世群情激奋、抗日声势倒海翻江,谁不抗战,i拒出兵,不啻为全国公敌、民族渣子。我们在全国民众眼里已为军阀,节骨眼上决不能现五于天下。” 这时,李宗仁似乎有些动了感情:“另外,从良心上说,吾等身为国之军人,华夏子孙,国家有难,吾等岂能坐视不顾。如过去所为皆为争民权、卫民主,则今日为国为民应义无反顾。我们也决不能在抗战问题上给南京剀攻击我们的口实。” 当天讨论,广西便率先定下了参加抗战的大计。李宗仁毫不犹豫,当下急电蒋介石,恚示:“中央既已决心抗战,我辈誓当拥护曩底,崇禧当即遵命首途,听候驱遣,我本人筐留桂林,筹划全省动员事宜,一俟稍有头绪,亦即兼程北上,共效驱驰。” 李宗仁、白崇禧虽与蒋介石为敌多年,但在国家、民族危难之际,义无反顾地顺应匡意,响应中央号召,共赴国难,不失为血性斗足的堂堂汉子。 日后,白崇禧身为中**副参谋总长,为中国抗战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与李宗仁、白崇禧一样,四川的刘湘、云南的龙云、青宁二马等一批地方军将领,也在古老的中国面临多灾多难的困境时,毅然停止了分裂,停止了国内的厮杀,主动通电全国,请缨抗战。 这种举国一致的效果,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古老国家在被外敌欺压凌辱了上百年后葡积在胸膛里的愤怒和觉醒的总爆发。蒋介石也被这冲天的烈焰震呆了,此刻,他更理解了一句至l里名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蒋介石更坚定了全面抗战的信心。8月8日,蒋介石在南京发表《再告抗战全军将士书》,声称: “此次日军大兴入寇,卑劣诈骗,I5取裁平津,焚烧杀掠,蹂躏我同胞,天津化为苁烬,北平沦为倭巢,此诚我民族莫大之奇耻,亦中国历史未有之巨变。为此,全军将士要枉立五点精神:一、牺牲到底的决心;二、最后胜利之自信;三、运用智能机动应付:四、霉民团结亲爱精诚;五、坚守阵地有进无退。” 中**民团结一致,全面抗战至此开始! 而此时,坐镇前线的李宗仁则把目光投向了徐州战场! 随着京沪、山东得手,日军大本营又把贪婪的目光又投向吉国中原重镇一一徐州。 徐州属于中国两大铁路动脉津浦线和陇海线的汇交点上,是中国铁路东西南北往来的柜纽,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日军瞄向徐州,薏图相当明确,就是要打通津浦路,解除日后趔军武汉的右侧威胁,再由陇海路西上,切断平汉线,一举拿下武汉,通蒋介石摊牌。 日本人的如意算盘拨弄得哗哗作响。此举威功,不啻趁热打铁,再给蒋介石以致命一击,彻底打垮蒋介石的抵抗意志,向日本人投降。 日本人对几千年前中国兵学鼻祖孙子的一句话领悟得也相当深刻:不战而屈人之兵。 退一步说,即使蒋介石不投降,失去武汉,也意味着他将被赶入西南大山中,国民正;府也将随之降为中国的一个地方政权,那时弱介石政权真正有多少权威?中国的半独立政朽可多的是,蒋介石为备省军阀注目的焦点,让他下台,必能在备省得到热烈的拥护。到时,日本人再另起炉灶,扶植构筑于日本人羽翼之下的新政权岂不易如反掌。 1938年1月16日,日本内阁首相近卫文发表声明,声称:”帝国政府今后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而期望真能与帝国合作的中国新政权的建立与发展。” 全然不把蒋介石放在眼里的样子。 唯恐份量不足,26日,近卫再次蛮不训理地向全世界声明: “一、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日本均不与匡民政府交涉:二、日本为阻止外**事援华,仍可对华宣战:三、日本对华之新政权,居亍监护人之地位:四、绝对不容许第三者出面调停。” 日本人虽然急于结束中国战事,但自认列付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游刃有余。近卫仓促间捌出这个日后被日本外交界、军界认为最愚蠢能声明。 蒋介石毙了韩复榘,要与日本人在战场上再决雌雄。但京、沪大血战,**死伤惨重,已无兵可调。 迫不得已,他只有把川军、东北军1日部、西北军和山东军这些杂牌部队投入中原战场,他手里尚未真正消耗的,也只有这些部队,乒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眼见部队无望,蒋介石只能寄希望于这支部队的统帅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瞄向了桂系的台柱子李宗仁,他要李宗仁统帅桂系部队,统帅清一色的杂牌部队创造奇迹。 刚刚进驻徐州的李宗仁当然明白蒋介石能用心。蒋介石真是太精明了,即使被日本人参追猛打到这一步,也没放过李宗仁这个与他年斗了十数年的地方实力人物。 直到李宗仁赴京抗日前,广西实际上还是游离于南京之外的半独立王国。更令蒋介石头疼的是,李宗仁在广西闹自治,引得四川的文l-湘、云南的龙云也颇不安分,对南京中央总是阳奉阴违,这曾让蒋介石伤透了脑筋。如今让李宗仁统帅这数十万杂牌部队,一旦创造了奇迹,蒋介石脸上有光,武汉扩编、整补部队也有了着落;就是创造不了奇迹,川、桂军受蛩削弱,李宗仁的声誉受到打击,这也是蒋介石求之不得的。 再说,这些杂牌部队就是再不济,好赖在津浦路上撑三两个月,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李宗仁却像是被推进了滋滋作响的热锅。 季宗仁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委员长很器重他,把他放在日本人的枪口上,可给他的都是些什么部队呢?就说川军,当初就是被像处理蹩脚货一般塞到了第5战区。 蛰属巴山蜀水几十年的川军要出川抗战,别说外人,就是川军自己都觉得很新鲜。几十年来,他们真正打出四川的机会太少了,世夕} 桃源般的四川盆地养得这些川军留土恋地,老死不愿出川。 他们手中的枪械相当落后,甚至很多都是当地土造的“单打一”。打个山鸡、野兔还难付,可在现代化日军的铁甲、重炮面前,这杩白勺枪械与一堆烧火棍无异。常年拱卫四川,又使这支部队极少参战,因此军纪废弛,士气不振。说到底,川军不过是刘湘统治四川的工队,一个与蒋介石讨价还价的筹码。 但川军官兵杀虏挞寇的心却是火热的。当“七.七”事变爆发,全国各地的部队部奔向赫日战场时,驻屯在遥远而宁静的四川的川军也被胸中一腔中国人的豪情鼓荡得热血沸腾。匹川省主席刘湘虽以图谋自保、拥兵自重闻名全国,但也绝不愿在抗日这件事上给蒋介石一个收拾川军的借口,不值。 1937年9月,刘湘一声令下,10万川军脚穿草鞋,身穿单衣地迈出川外。很快,他们便进入北国的严冬之中。川军还没上战场,却首先碰到了大自然的考验。寒冷、饥饿中,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苦。谁要是囔着要回匹川,便立刻会招来无数双白眼,一大堆奚落: 没出息的东西,滚回去吧,别给四川人丢脸110万川军在晋绥军和中央军的溃潮中逆流而上,来到了凇沪战场,山西抗日前线。六自然的严酷没能折服这些精明矮小的四川强子,但世间人心却使他们寒透了心! 川军出川,比不上蒋介石的骄子中央军,又是卡车,又是人力地运送军需物品。他们敝军需补给都得自己就地解决,枪械弹药的更换、补充更无人问津。 10万大军得首先给自己找口饭吃,找件衣穿。当面对天之骄子中央军和地方土皇帝詈绥军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他们觉得自己像是个乞丐。 在遭着冷眼向面前的富翁伸手乞讨,这令自我为王数十年的川军忍无可忍。 川军终于被激怒了。只要能弄到粮食、衣物,他们便顾不得那么许多戒律,连买带抢。 遇到军械库也砸开大锁,自己来给补给……第2战区司令长官,山西真正的土皇帝晤锡山急了眼了。一个电话打到武汉军委会,搓告川军抗日不足,扰民有余,简直是一群土匪。请军委会令川军立刻走人,2战区养活不起。 武昌,国民党统帅部最高军事会议上,蒋介石闻报脖子上青筋直跳,可眼下**精锐耔败于京、沪,正值用人之际,川军这么大股士量不用确实不妥。 思前想后,蒋介石吩咐侍从室主任林蔚说道:“第2战区不肯要,把他们调到1战区去,问问程长官看要不要。”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谁知一听是川军,程潜就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一般,不待林蔚说完,就在电话里一口回绝道: “不要,不要。连阎老西部不要,你们还往我这儿推。我不要这种烂部队。” 蒋介石因为南京沦陷,这几天正没好气,听林蔚这么一说,不禁勃然大怒。 坐在一旁的白崇禧这时倒是多长个心眼,想起了自家桂系兄弟李宗仁,便向蒋介石进言道:“我打个电话给李长宫,问问5战区要不要。” 就这样,开入北方的川军来到了第5战区..邓锡侯、庞炳勋、玉铭章等川军高级将领事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对李宗仁的知遇之慝感激不尽。内心深处,他们也绝不愿就这么蓬魄地回去,那岂不是丢尽四川人的脸面。李寿仁正急需要兵,更何况他历来坚信,世间无不可用之兵,只有不可为之将。只要长官遇事么正,体贴部下,将士是会用命杀敌的…,,.因此,李宗仁对川军这个远离故土的孤儿非常尽心,一再向军委会请求,为川军补充耗械弹药,战时暂缓撇并川军编制。这更使出JI以来一直饱受歧视的川军将领感激涕零,李寿仁终于从川军将领那里得到了一个统帅最为辩待的一句话: “川军保证听从长官指挥,奋勇杀敌,吼报答知遇之恩!” 与川军一样,日后撑起战局并享誉整个捕日战场的西北军张自忠部,也为李宗仁的真调和公正所感动。 1937年下半年,张自忠自北平潜逃回南京后,被国人斥为汉奸,戴罪赋闲在家。{世本人虽有意再领军出山抗日,但那时节哪敢开这个口。刚刚抵达南京的李宗仁听说此事后,便四下遍访西北军1日人,想弄明此事。 张自忠的一个老同事黄建平关键时刻帮了忙,他为张自忠辩护说道:“自忠为人侠义,治军严明,指挥作战,尤不愧为西北军中一员勇将,这种人决不会当汉奸!” 李宗仁身为行伍,最知军人秉性,联想虱1933年的长城抗战,再听到这些报告,庆心里颇为张自忠惋惜。 一天,李宗仁特地令黄建平去请张自忠前来一叙,哪曾想,张自忠为人老实,竞不彭来,只回话说道:“戴罪之人,有何面目见李长官。” 后经李宗仁诚恳邀请,他才来见李宗仁。 李宗仁心中有数,对头部不敢抬的张自忠将军说:“荩忱兄,我知道你是受委屈了。但是我想中央是明白的,你自己也明白的。我l更是谅解你。现在舆论责备你,我希望你原诱他们。群众是没有理智的,他们不知底蕴才嬖你,你应该原谅他们动机是纯洁的…….’ 张自忠沉默地坐着,叹口气说:“个人冒险来京,带罪投案,等候中央治罪!” 李宗仁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灰心,将来将功折罪。我预备向委员长iij言,让你回去,继续带你的部队!” 张自忠闻言,惊讶地抬起了头。这时,李宗仁竞发现他的眼里噙满了泪花。张自忠发踅似地说道: “如蒙李长官缓颊,中央能恕我罪过,让我戴罪图功,我当以我的生命报答国家!” 张自忠陈述时,那种燕赵慷慨悲歌之士臼! 忠贞之忱,溢于言表,深深地打动了李宗仁……日后,李宗仁先对军政部长何应钦谈及此事,何应钦似有意威全。李宗仁进一步去见酒介石,为张自忠刮白。李宗仁对蒋委员长谝道:“张自忠是一员忠诚的战将,决不是想兰汉奸的人。现在他的部队尚全师在豫,中央应该让他回去带他的部队。听说有人想接收用分,结果受激威变,真去当汉奸,那就糟了。 与其那样,倒不如放他回去,戴罪图功……” 蒋介石沉思片刻,说道:“好罢,让他回去!” 说毕,立即拿起笔来,批了一个条子,要张自忠即刻回至其本军中,并编入第1战区出斗序列。 他人落难时,与张自忠素无交情的李宗仁却拉了他一把,此举,自然令张自忠感激涛零。离京返任前,张自忠特来向李宗仁辞行,情真意切地说:要不是李长官一言九鼎,我张某纵不被枪毙,也当长陷缧索之中,为民族罪人。今蒙长官成全,恩同再造,我张某有生之日,当以热血生命以报国家,以报知遇之恩。 言出至诚,此言激动而凄婉,令李宗仁大为感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七章投降! 藤镇,1938年2月18日下午3时。、 进攻开始到现在,日军在藤镇的防御阵地一个一个的被拔除,大量的中**队涌进了藤镇,枪炮声在这里的每个地方清晰可闻。 没有人怀疑胜利能否到来,或许今天,最晚明天,战斗就能够结束了。 藤镇的一半已经落到了中**队的手里,在镇子的这一边,是胜利在望,士气高昂的中国士兵:在另一边,是弹药匮乏,士气低沉的日军。 151团推进的非常迅速,这些打上了瘾的弟兄们,好像一把利剑,直插日军心脏,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国崎登旅团司令部! 这些弟兄们早已经无所谓什么旅团司令部了,在他们看来,打掉一个司令部,和歼灭一股鬼子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报告!镇子东南方向,东洋人火力异常激烈!””报告,镇东南,我2营连攻四次都没有攻下来!” 这样的报告,一下吸引住了高飞的注意力。 自己一直都在寻找国崎登的所在位置,眼下大量友军涌入藤镇,胜利已经不是问题,关键的一点在于能否不让国崎登漏网。”1营左翼,3营右翼,2营正面监视,4营充当预备队,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再把迫击炮连给我拉上来!”高飞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报告,炮弹不多了!” 王崇现的报告让高飞怔了一下。 是啊,从151团投入进攻到现在,迫击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对于没有任何炮弹补给的川军来说,弹药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之前的所有战斗,都是依靠着过去积攒下的底子,才一直战斗到了现在。但是弹药的补给问题,却是早晚需要得到解决的。 “还有多少炮弹?”高飞皱了一下眉头。 “12枚!” “够了!”高飞点了点头:“带上两门追击炮,全部炮弹,跟我来!” 镇子东南方向,日军精心构筑起来的阵地上,成串成串的火舌拼命的向外喷吐着,阻止着一切可能靠近自己的威胁。 而在镇子后面,是一个大大的院落。 “起码有两个中队的鬼子!”见到高飞上来,马德弼擦了下一头的汗水,指了指前面:”火力配备很猛,最少有十几挺机枪的样子。 他妈的,连攻了四次,折了老子几十个弟兄,硬着没打下来!” 正说着,“嗖”的一声尖利的呼啸破空而来,高飞急忙和马德弼趴了下来。“轰”的一声爆炸就在不远处响起,扬起的尘土和碎石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 “机枪,龟儿子的,机枪给老子压制住!”马德弼有些恼怒地叫了起来。 高飞端起望远镜仔细凝视了会,鬼子选择的这个防御地点实在是太好了,进攻方大规模的兵力无法展开,而且射击角度对于防御方来说更加有利。 尤其是躲藏在掩体后,疯狂射击的两挺重机枪,对于进攻方来说更是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这时,追击炮终于拉了上来,王崇现喘息着说道:“团座,怎么打?” “把炮弹给我全部打出去,一枚不留!” 高飞咬了咬牙。 基本能够判断出这是日军国崎登旅团的司令部了,这次砸锅卖铁,把自己的一点家当全都打空,也得把这里攻下来! “他妈的,不过了,不过了!”王崇现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狗日的,都他妈的给我把炮架起来,架起来,老子他妈的不过了!” 在王崇现的指挥下,两门追击炮张开了准备吞噬日军的血盆大口。 机枪手们手中的机枪更加猛烈的喧嚣起来,而突击部队也全部大刀在手,只等待着最后攻击命令的下达! 锁柱就在高飞的身边,他把中正式交到了高飞手里,没有人比锁柱更加了解高飞的心思了。 “目标,210;角度,29。预备一一后面传来了王崇现的声音。 “放!” 一声“放”字,“日一一日一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轰、轰”两声,两枚炮弹在日军机枪阵地十几米的地方爆炸了。尽管气浪冲天,但却并没有带给日军多大的杀伤。 “他妈的!”王崇现恶狠狠的骂了一声,重新目测了一下:“目标,220,角度,29,预备一一一一放!” 两枚炮弹扭动着妖冶的身躯,脱离了炮身,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等到接近日军阵地,原本妖冶炯娜的身躯,却忽然幻变成了死神的巨口,一口将日军阵地完全吞没。 巨大的爆炸在日军机枪阵地响起,几具尸体被高高抛掷出了阵地,等到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了…,2营阵地上一片叫好之声,王崇现裂开嘴笑了:“他妈的,这才有些意思,装填一一一——” 炮弹接二连三的从炮膛中飞出,无情的摧毁着一处处的日军阵地,短暂的时间里,整个日军阵地都被淹没在了炮火之中! 炮声忽然一下停了下来,高飞猛然站起:”弟兄们,冲啊!” “冲啊!” 整个2营的弟兄们全都站了起来,如同一股无可遏制的洪流,滚滚向前! 在两侧,1营、3营的全部轻重火力,展开了最凶猛的压制,配合着1营冲锋。 12枚炮弹,除了两枚落空,其余的全部准确的落到了日军阵地,让日军机枪阵地一下变得鸦雀无声起来。这对于新威立不久的151团追击炮连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那面“虎责”军旗,很快就挥舞着冲上了日军阵地,在士兵们的喊杀声,和武器的碰撞声里,阵地上的鬼子很快便发出了一声声的哀号。 发生在这里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高飞和自己的警卫连,率先冲了进院子里,院子里的枪声一下响了起来,警卫连的弟兄迅速分散寻找隐蔽位置。 一颗子弹打在了高飞身边的一座假山上,进溅出自勺火星弹射到了高飞身上,但却并没有让高飞有一丝动弹。 高飞拉动了枪栓,举起了手里的中正式,略瞄了下,手指毫不迟疑的扣动下了扳机。 一个探出了半个脑袋的日军,随着这声枪响应声倒地。 高飞嘴角笑了一下,很快又再度拉动了下枪栓。 这时边上又响起了一声枪声,而随之而来的是日军的一声惨叫。 高飞朝边上看了一下,刘向天也带着两个狙击连的弟兄上来了! 好像在那比赛一样,这边高飞,那边刘向天,两人不断拉动着枪栓,不断的扣动下扳机,一枪一枪精准的射杀着范围内每一个能够看到的鬼子! 随后,机枪也被拉了进来,“突突突”激烈的枪声中,日军的火力完全被压制住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停止射击!” 当高飞的这一道命令下达之后,弟兄们的枪声一下安静了下来。 一个日军少佐在一名翻译的陪同下,挥动着白旗朝这走了过来。 “军官阁下,我是第五师团国崎登旅团少佐作战参谋白鸟早苗!”日军少佐一个低头。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76旅151团中校团长高飞!” “高飞……,”少佐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您就是高飞?” “是的。”高飞嘴角露出了一些讥讽: “你是代表国崎登来投降的,还是来谈判的?” 白鸟早苗对着翻译说了好大一通,翻译连连点头,把脸转向高飞,有些畏惧:“长官,日本人愿意投降,但是,请您一定要保证能够保证这里每一个日本士兵的安全……,” 日本人真的准备投降?这一点倒大大出乎高飞的预料。 在他的印象里,国崎登是一个残暴的、疯狂的日本军官,投降似乎和国崎登牵扯不上什么联系。 似乎看出了高飞的疑惑,翻译讨好似地说道:“长官,日本人已经没有弹药了,并且在这里,他们只剩下了60几个人。而且,松本登一参谋长也在刚才的炮击中受了重伤,旅团长阁下……不,国崎登已经无计可施了……..同时,第五师团坂垣征四郎也拍来了电报,允许国崎登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保留帝**人的体面放下武器……” “保留帝**人的体面?”高飞又笑了一下:”回去告诉国崎登,我可以不杀放下武器的日本人,但是20分钟内,我必须看到投降之日军队列整齐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是…….”翻译连声应着,对白鸟早苗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高飞。 “哈依!”白鸟早苗大声答了声,一转身,匆匆朝国崎登所在的位置回去。 翻译也想跟着白鸟早苗离开,但随即迟疑了下:“您,您真的是高飞长官?” 见高飞点了点头,翻译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问道:“您,您认得一个叫粱之模的人吗?” 这次轮到高飞怔了一下。 粱之模?粱之模11937年12月1日,防御江阴之103师开始突围1103师这支装备低劣的部队,硬生生的用手里的刺刀和日军做着浴血搏杀,硬生生的用刺刀为自己杀开一条血路。 凌晨2时,戴之奇所指挥的师部,终于与寻找他们的613、618团汇合。 在103师残部汇合之后,2营营长粱之模请求断后。 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选择断后意味着什么。戴之奇正想拒绝,粱之模却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伤员们: “副座,你们我们还突的出去吗?” 突不出去了,这些已经身受重伤的兄弟没有任何可能突出去了! “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戴之奇的面色凝重,问道。 粱之模摇了摇头:“副座,将来给我和弟兄们立块碑,上面就写‘为国而死’。等抗战胜利了,让我们的后人别忘记我们这些人!” 高飞,永远也都忘不了这个人,永远也都忘不了在江阴发生的一切! 为国而死!没有人知道梁之模是怎么死的,但每个人都坚信他是一个真正的中**人! “我也姓梁,我叫梁耀祖。”翻译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长官,我,我亲眼看到了梁长官死前发生的一切…….” 那天所发生的,在梁耀祖的嘴里原原本本的出现在了高飞的面前…….凌晨4时30分,断后之103师618团团附兼第2营营长粱之模并所指挥之最后26名伤员,被日军完全包围。 4时40分,日军派出梁耀祖进行诱降,当梁耀祖举着白旗来到中**人阵地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梁耀祖无论如何也都无法相信,死死阻击着日军前进的部队,竟然全部是由伤员组成。 当听到梁耀祖来这里的目的之后,粱之模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你后悔吗?” 梁耀祖怔了一下,又听粱之模问道:“对面东洋人是谁指挥的?” “柴田义男。”梁耀祖嗫嚅着说道。 粱之模又笑了一下:“将来有机会,帮我去找一个叫高飞的人,川军26师的,告诉他,我和弟兄们是死在谁的手里的。” 梁耀祖彻底不知所措,粱之模淡淡笑着: “让高飞帮我和弟兄们报仇!你只要能把这话带到,告诉高飞,抗战胜利,饶你不死!” 抗战胜利,饶你不死! 梁耀祖走了,带着畏惧,带着害怕。他没有继续劝下去,他知道哪怕自己再在这里呆上一天一夜,这些早已抱着必死决心的中**人,也都绝对不会投降的! 在他们的字典里,从来也都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弟兄们,唱首歌吧。”粱之模轻声笑道,然后轻轻的带着弟兄们哼唱起来: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建大同,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一心一德,贯彻始终!” 他看到日军慢慢的朝自己阵地逼了上来,粱之模还是在那哼唱着,然后,歌声越来越大,接着,他和弟兄们围拢到了一起,在歌声里,他们点燃了阵地上的最后一箱炸药……..说到这里,梁耀祖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高长官,好汉子,梁长官真的是好汉子,我,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好汉,这就是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八章大捷 “是吗?我知道了。,” 国崎登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沮丧:“让士兵们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只有能够有朝一日活着回到日本,他们还依然是帝国的希望……..白鸟君,这些士兵就拜托给你了,一定要带着他们活下去,一定……” “那么你呢?旅团长阁下?”白鸟早苗不放心地问道。 “我吗?”国崎登看了一眼身边垂死的参谋长松本登一,轻轻叹息一声:“我必须要对这次的失败承担上主要责任。我辜负了天皇陛下的信任,辜负了坂垣将军的信任,你们可以投降,但我不能,我必须要为现在的一切做出自己的选择…….’ 白鸟早苗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旅团长毅然的表情,只能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这时外面的枪声已经停止了,让国崎登觉得是如此的不适应。 战争,本来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一切。 “旅团长……旅团长。” 耳边响起了松本登一虚弱的呼声,国崎登急忙来到了他的身边,就听到松本登一无力地问道:“阁下,结束了吗…….” “是的,结束了,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国崎登竭力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些笑容,好宽慰参谋长的心:“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是啊,终于结束了…….,”松本登一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我累了,很累了。阁下,请…….请帮助我吧,颤抖着手,国崎登拿出了手枪,对准了松本登一的额头,他看到松本登一闭上了眼睛。 死,在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将是最好的解脱! 枪声响了,国崎登能够感觉到怀里的参谋长一阵抽搐,然后便再也一动不动…….外面,传来了白乌早苗的大声吆喝声,接着,又是自己部下悲愤的责问声,然后,响起了几声枪声。国崎登知道,那是自己一些不愿意投降的部下已经效忠天皇了。 该轮到自己了…….,国崎登拿过了早已准备好的武士刀,用白色的手绢擦抹了下,然后跪倒在了地上。 他缓缓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把刀尖时准了自己的腹部….,门忽然被推开了,接着,一个年轻英武的中**官缓缓走了进来。 只有一个人进来,中**官看了一眼国崎登,似乎已经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返身关好了门,然后不慌不忙,如同到自己家一样,在国崎登的对面坐了下来。 此时面前是一个非常荒谬的场景,一个中**官坐着,一个日本军官跪着,好像在向中**官请罪一般。 国崎登也发现了这一点,尽管这对于行将死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但国崎登还是觉得丢尽了帝**官的颜面。不过,他很快猜测出了来人的身份: “高飞?” 高飞微微点了点头:“你的中国话是从哪里学的?” “是家父教导我的。”国崎登一点也不掩饰。 高飞并不觉得奇怪,日本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都有学习汉语的习惯。因为日本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卑劣的民族,他们想要征服中国,但又偏偏仰慕中国的文化。”你自杀吗?”高飞忽然问了一个非常滑稽的问题。 国崎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不是来看你的笑话,只是我从来也都没有看过一个日本少将自杀的样子。”高飞显得非常之的平静:“也许这一天我很久以后也都不会忘记的。” “你不会永远胜利的。”国崎登双手依1日死死的握着武士刀:“一个国崎登旅团的失败,并不会影响到整个帝国对于支那的征服,很快,支那就会在帝国脚下颤抖,你们会面对比我今天更加惨烈十倍的报复!一个高飞,挽救不了整个支那!” 高飞笑了:“是吗?不过你有一句说对了,一个高飞,挽救不了整个中国。但是中国,也不需要一个高飞来挽救! 说着,高飞拿起手边的一本写满了日文的书看一下,但没有看懂里面写的是什么,他把书轻轻放了下来,然后起身,走到国崎登面前:“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好吗?” 国崎登迟疑了下,然后点了点头。高飞俯下身子,在国崎登的耳边不断说着什么……..国崎登的脸,一会迟疑,一会吃惊,一会恐惧……,.接着,他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完全都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我说的都是真的。”高飞还是俯在国崎登的耳边:“现在,这一切你都知道了,日本会遭受什么样的命运你也知道了。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情,只要我能活到抗战胜利,我保证,日本遭受到的一切,会更加的惨烈….然后,他一把抓住了国崎登握刀的手,用力把刀向前一挺,国崎登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闷哼一声,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高飞跟着慢慢的弯下腰来,看着国崎登痛苦的在血泊中抽动着身子,高飞带着笑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保证,日本曾经带给中国什么样的痛苦,我会百倍的还给日本!” 国崎登身子不再抽动,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盯着高飞,一直到死,他都这么盯着高飞,眼中写满了恐惧、不甘…高飞轻轻推开了门,他看到,自己的弟兄们早已在那等着自己了。 弟兄们排着整齐的队形,最前面,是一面写着”虎责”两个大字的军旗。 见到高飞出来,马德弼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报告团长,战斗结束!” 藤镇里的枪声依1日在那响着,但战斗,已经结束了! 高飞凝视着马德弼,凝视着自己所有的兄弟,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弟兄们,倭寇国崎登,已经伏法授首!” 弟兄们怔了一下,接着,轰天的欢呼,惊天动地的响起: “万岁!万岁!万岁!” 万岁,26师151团!万岁,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万岁,中华民族!! 民国27年,公元1938年2月18日下午19时,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在团长高飞的带领下,攻占日军国崎登旅团司令部。 同日,曾经骄横无比,被誉为“帝国精锐”,前身为国崎登支队,次后编入日军“钢军”第五师团的第九旅团遭到溃灭,其旅团长国崎登少将、参谋长松本登一大佐身亡! 在口子岭伏击战中,高飞和他的弟兄们创造出了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辉煌战绩。其中端掉一个旅团司令部、三个联队司令部的战绩,只能让人目瞪口呆的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 守如铁壁,攻如疾风! 这,就是高飞和他所指挥的部队! 口子岭伏击战后,中华民国最高领袖蒋介石曾惊诧的问道:”真的?一个旅团司令部? 三个联队司令部?情报能够得到确切吗?” 武汉卫戍司令部总司令陈诚:“奇迹,奇迹!无以言表,无以言表!” 第五战区前敌总指挥薛岳:“把高飞给我叫来,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我叫来,我要请他喝酒,喝酒!” 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 “我23集团军之光荣,我川军之光荣!”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早知道有这样能打的部队,当初就不把那些四川人赶出去了!”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该给高飞一个师长,不,一个司令干!把他调到徐州来,我要亲自嘉奖他,再多几个高飞,何惧与日军会战徐州!” 美国驻华武官史迪威:“高飞?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一定要见见这个人!” 无论这些政府要员、军队高官如何评价,高飞和他所指挥的部队,已经永远的铭刻上了中华民族的抗战史! 口子岭伏击战,从1938年元月23日开始,至2月18日结束,历时二十六日。 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在这二十六天的战斗里,共击毙、击伤以国崎登旅团为核心,旅团长国崎登少将以下一万三干余人,俘虏六百二十一人。 此是为中华民族全面抗战以来中**队首次大捷! 同样,为了这次胜利,23集团军也同样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123集团军的伤亡,集团军司令部始终都没有正式公布,只是笼统地说: “为此胜利,我集团军上下前赴后继,浴血奋战,在武器装备皆不如倭寇之状况下,奋勇杀敌,以惨重之伤亡取得口子岭大捷!” 这也许永远都是一个谜了,那些有名的、无名的英雄,永远的长眠在自己曾经为之浴血奋战的战场之上。 但,他们永远不会被这个民族所忘记! 而口子岭大捷更为重要的意义,不是在于歼灭了多少日军,而是严重破坏了日军会战徐州的计划,为徐州保卫战中国方面争取到了最大利益!(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九章私心大于公心!! “大捷!大捷!口子岭大捷,口子岭大捷!” 一夜间,这样的呼声,响彻了徐州,响彻了武汉,晌彻了整个中国大地! 大捷,大捷!!! 石破天惊! 口子岭大捷,歼灭日军一万三千佘人,俘虏六百二十一人!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中国人,起初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尽管之前已经知道23集团军将两万多日军包围在了口子岭一线,但前线传来的战况,一直都打的非常艰苦。! 而当这喜讯忽然传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在怔了许久…….尔后,那疯狂的欢呼声,这才在徐州响起,在武汉响起,在中国的每一个城市响起! 胜利了,真的胜利了!抗战全面爆发以来,中**队的首次大捷! 不可思议的胜利,让全国振奋的胜利! 创造出这一奇迹的,是23集团军,是川中子弟! 欢呼声,在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响起,游行、庆祝、请愿,城市里如同上演着盛大的节日。 在敌占区,尽管民众们不敢公开庆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同样浮现着喜庆。 咱们自己的军队,同样也能打胜仗,大胜仗,而且这样的胜利将来一定还有! 大量的劳军团纷纷涌人了第23集团军驻地,他们要亲眼看一看自己的英雄,亲眼慰问一下自己的英雄……,.“高飞!” “到!” 看着大步走到面前的高飞,唐式遵掩七布不住内心的喜悦:“高飞,干的不错!””谢谢长官,高飞只是尽力而已,没有兄弟部队的配合,我们也无法做到这一切!” “好,很好!”唐式遵满意的点了点头: “给予你们什么样的嘉奖,等到全部战斗结束之后我们会考虑的。目前,集团军司令部研究,并报请第五战区总指挥部批准,我集团军将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扫完战场,然后向徐州方面撤退,日军的疯狂报复很快就要到了……” 稍稍停顿一下: “接第五战区总指挥部命,26师率先撤离战场,至徐州报道,接受任务。高飞,刘雨卿已经先去了徐州,你的151团两小时后开拔。至于你…….外**事观察团的车子1小时后离开,你先跟着他们的车子走……””我跟着他们的车子走?”高飞一时没有明白。 唐式遵点了点头:“不错,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要亲自接见你!” 高飞心中一惊,又听唐式避意味深长地说道:“高飞,这次你屡立奇功,我看上面对你也很器重,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对你明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高飞很快明白了唐式遵要说什么…,.151团的战绩非常明显的摆放在了那里,战功之大,无以复加。不过这支部队也有一些蛮横。 有暂时找不到原有建制的±兵,他们连哄带骗,想方设法的都要把他们拉到151团: 至于那些物资,如果是他们缴获的,别人想分一丝一毫都别想,不是他们缴获的,被他们发现了,挖空心思也要分一杯羹。 尤其是那个叫老黑的,更是不讲理,有的时候急了还会动手打人。 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是唐总司令眼里的红人,谁让他们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 听说151团将要率先开拔,一些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千辛万苦缴获的物资,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被151团的人盯上了…,.高飞把马德弼和余文正叫到了自己身边,仔细交代了几句,未了说道: “告诫一下老黑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了,该是我们的物资,一点也不让,可不是我们的物资,也不要去抢。将来再有战斗,还得靠着友军帮助。” “这事情我已经和老黑谈过了。”余文正接口说道:“不过老黑听不太进去,我看还得你去亲自说说。” “等到了徐州,我会和他仔细说下的。” 高飞点了点头,这时候看到一辆吉普车已经在远处等着了:“好了,我先去徐州,部队你们一定要带好,一个弟兄不许拉下,我们徐州见i” “徐州见!” 高飞匆匆赶到吉普车那,看到那个叫特纳.艾斯纳温的观察团团长,美军上校已经在那等着自己了,打了一个招呼,上了他的吉普车。 车子开动起来,特纳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中校,恭喜你打了许多漂亮的仗。” “谢谢,这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高飞反过来用娴熟的英语回了一句。 特纳大为惊异,他完全想不到高飞竟然会说英语。 从他所知道的来看,四川的部队装备低劣,官兵文化普遍不高。在见到高飞之前,特纳总以为这个总打胜仗的中**官,一定是个莽汉似的人物,但当初次见到高飞,却发现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高飞长的年轻、英武,甚至还有几分清秀腼腆,完全想不到这样的人打起仗来会是这么凶猛。 更加让人吃惊的,高飞的英语竟然说的那么的好。 “您的英语,是从哪里学的?”特纳好奇的问道。 高飞很想告诉美国人自己是从另一个时代学的,但他笑了一下:“以前有人教过我,并不是非常困难……“恩,是吗?那您真是一个语言天才。” 特纳似信非信的耸了耸肩:“好吧,一个年轻的,总能打胜仗的军官,在美国,也许会引起疯狂的,我想在中国也一样如此…….” 高飞笑了一笑,又听特纳问道:“中校,这里离徐州还有一段路程,我很想和您探讨一下中日间的战争。” “好的。”高飞微微点了点头。 “请饶我冒昧。”特纳组织了下自己的思路:“我发现,中**队的士兵们大多数都是非常勇敢的,他们无所谓牺牲流血,从上海,到南京,再到这里,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切,但为什么还是无法阻挡住日军的进攻昵?” 高飞沉默了一下:”士兵敢战,但有些长官的私心却大过公心……特纳并不能立刻理解,只听高飞缓缓说道: “下层官兵大多忠勇可嘉,有拼死报国之心,血洒沙场者也成千上万,可军队有一些高级将领那单调低下的指挥素质和部分人畏敌如虎的怯懦却是我们的大敌! 高级将领脑瓜中永远藏着些深藏不露而永远羞于见人的东西,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军队,香啮着难以计数的下层官兵的生命,摧毁着可能到手的一次次胜利。这就是私心大于公心,时刻图谋自保。 有一件事情非常能够说明问题。 去年7月15日,日军大举攻击平津的意图已再明确不过了,蒋委员长三令五申要宋哲元加紧平津战备,尽早集中兵力以防不测,万不可为日军所欺骗,并紧急命中央军北上平津,支援宋哲元的第29军。但宋暂元当即电示南京国民政府,请求暂缓派援军北上,以免刺激日本人,影响与日本驻屯军的交涉。蒋委员长辛辛苦苦调去的中央军竞被挡在保定,眼看着29军被日军各个击破而无法相助。 当时29军吉星文团卢沟桥奋起抗战,赢来了全国各地的欢呼、慰问。面对上海等地的捐款和慰劳品,宋暂元竟加以拒绝而不敢收下,并电告上海各界: 在29军37师何基沣旅欲反击消灭向卢沟桥挑衅的日军时,曾受到29军上层人物的训斥: ‘打起来对**有利,遂了他们借抗日扩大势力的野心:对国民党有利,借抗日消灭杂牌。我们西北军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冀察这个局面就完了。’” 高飞说到这里,深深的叹息了声: “还有,汤恩伯衔中央十万火急的军令去南口布防,一路上没被日本人挡住,却被刘汝明拖在张家口,足足耽搁了近一周时间。为此,电话、电报联系还不能解决问题,中央不得不派出刘汝明的老上司鹿钟麟亲自北上,方能解决问题。 军情如火,时间乃胜利。刘汝明权力不大,胆倒不小,擅阻中央抗敌之军。军令、军法置之何用? 可刘汝明毕竟是察省主席、一军之长那。 8月上旬,当汤思伯眼见部队伤亡惨重而援军又迟迟不到而大呼援兵时,受中央调遣的陕北高双成师辛辛苦苦地从陕北米脂赶来却又被刘汝明挡在了张家口之外,任凭汤恩伯再三恳请,刘汝明却像护着一座金山一样护着张家口,谁也休想通过。高师无法驰援前线,严重影响了前线的战局……,” 说到这里,高飞自己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长此以外,非但无法取得胜利,反而还要陷入到国破家亡的境地!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军队真正的统一,而不止在表面上。是军威,一个能令对手闻之胆寒的军威。是军法,一个使军令如山一般威严庄重的军法。更是军心士气,要一支能打败对手的崭新的军队!” 在高飞眼中闪动着的光芒里,特纳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凯旋徐州!! 车子缓缓开进了徐州,但是,面前出现的一切,却让高飞大为惊讶。! 徐州城内,站满了大批的民众,手里挥动着小小的国旗,在那焦急的等待着什么。而在人群中间,是无数巨大的横幅。 “欢迎抗战英雄”! “口子岭大捷、**大捷,民族之光”! “川军雄风,中华雄风”! 等等等等,备式各样的标语清晰的出现在这些横幅上。 当吉普车缓缓开进的时候,那些等候着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欢迎抗战英雄!口子岭大捷,万岁!万岁!万岁!” 人群疯狂的挥动着手里的国旗,疯狂的大声叫着,以至于吉普车根本无法前行。 “上帝,多么热情的国民。”特纳耸了耸肩,然后对高飞说道:“中校,我想你继续坐在这里显然是不太合适的了……高飞整了一下军装,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顿时,欢呼声呈现出了最疯狂的态势。 震耳欲聋的欢呼,简直要把高飞淹没……..高飞能够面对战场上最凶狠的敌人,但是面对这样的民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怎么办才好……,好容易等到欢呼声稍稍停歇下来,几个当时土绅打扮的人走了上来,走到高飞面前,一齐对着高飞深深鞠了一躬,把高飞弄得手足无措。 “23集团军奋勇抗敌,歼敌一万三干余众,此我中华民国之福,中华民族之福!” 领头的那个士绅对着高飞说道: “百万川军誓师出川,奋勇抗战,国家脊梁,民族精神。高长富乃23集团军代表,川军代表。麾下将士,骁勇善战,无往不利,乃使倭酋国崎登授首,倭寇心丧,消息传来,国人无不振奋。我等仅代表徐州数十万百姓,向高长官和23集团军全体表达我等最诚挚之慰问。国家有如此军人,何愁倭寇不灭,国家不清!来人,酒!” 一大碗酒递到了高飞面前,士绅一举手: “高长官,请!” 高飞接了过来,一饮而尽,边上彩声雷动,那士绅接过空碗,随手递给边上的人: “高长官,请对民众发表演说!” 高飞怔了一下,这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看到民众渴盼的目光,高飞想了一下:“多谢诸位厚爱…….” 此时边上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只听高飞缓缓说道: “日本人说三个月要灭亡中国,他们没有做到;日本人又说中国的军队不堪一击,他们失败了:日本人还说,中国人是不敢抵抗的,但现在他们也亲限看到了。 日本人一直都在学习中国的文化,但是中国人传统的,骨子里的东西,他们是永远也学不会的。当我们这个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真正的中国人,只会有一样选择: 保家卫国,唯死而已! 是的,我们的武器装备不如敌人,我们士兵的训练素质也不如敌人,但我们有一样东西,却是敌人永远也赶不上我们的,那就是我们的精神! 精神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当真正需要她出现的时候,这股精神所迸发出来的力量,却是足以让天地为之震动的! 在前线,我经历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的精神感动着我。我们所取得的胜利,正是用这样的精神所构筑出来的! 你们要让我发表演说,现在,我只有这么几句话要说: 精神不死,则国家不死;精神不死,则民族不死!” 说着,高飞举起了手,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民众沉默着、沉默着,忽然,那惊天动地的掌声、呼声,在徐州上空再度响起….“高飞,好一个精神不死,则国家不死: 精神不死,则民族不死!” 徐州,第五战区总指挥部。李宗仁大声笑着迎了上来。 “报告李总司令,国民革命军第23集团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高飞奉命报道!” “来,坐,坐!”李宗仁笑容满面的请高飞坐了下来,接着介绍了一下身边的那个外国人:“高飞,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驻华大使馆武官约瑟夫.史迪威上校!” 约瑟夫.史迪威?高飞心里略略吃了一惊,不过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现,只是略略欠了一下身子。 “高,我很有兴趣听听口子岭发生的一切。”史迪威是个急性子的人,没有任何寒喧,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听说这个歼灭敌人的作战计划是你建议的,并且在实施过程中,尽管23集团军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但你还是靠着个人的力量,挽救了局势,这才达成了作战目标……,李宗仁显然也很想听到战役的全部过程。 而高飞也没有太多的客气,把作战如何形成,当中23集团军所遇到的困难,以及当时自己的作战思路等等一一阐述了出来。 李宗仁和史迪威听着频频点头,当中遇到不太明白的,不时的会插嘴问上一句,而高飞也不厌其烦的详细解释着。 “这是一场经典的战役!”史迪威用力挥动了一下拳头,显得比李宗仁还要兴奋:“这完全可以记载到军事教科书中,高,你的表现堪称出色、完美,我为中国有你这样的军人而感到欣喜……,,” 但随即又显得有些疑惑:“高,但我不太明白的是,当时国崎登旅团已经被歼灭,日军士气跌落,而反观23集团军,才取得大捷,士气高涨,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反攻芜湖,夺取这个重镇?你应该向集团军司令部提出自己的建议!” 高飞摇了摇头:“不可能!” “不可能?”史迪威皱了下眉头,边上李宗仁微微笑了一下,显然料到高飞会这么说的。 “是的,不可能。”高飞缓缓说道:“虽然我们歼灭了国崎登旅团,但我们同样伤亡惨重,同时,在芜湖依1日驻扎有日军重兵,日军依1日在武器装备上占据着全面优势。如果在那个时候进攻,我们非但无法取得胜利,甚至有被包围乃至全军覆灭的危险……朝李宗仁看了一眼,见李宗仁眼中流露出赞赏,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高飞心中有数,继续说道:“因此,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选择及时撤离战场,是最明智的。‘“不,不!”固执的史迪威摆了摆手: “一味的防御,不是军人应该做的!进攻,只有进攻才能体现出军人的血性!” “这样的确能够体现出军人的血性,但结果只有失败和白白的牺牲我们将士的生命!” 高飞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史迪威先生,我们现在能做的,是用坚固的防御,来瓦解敌人的进攻。这是一场比消耗的战争,看谁先撑不住,这一点,我所尊敬的蒋百里先生的论中日战争持久战很早以前就明确提出过了。蒋百里先生的话可以概括为,打持久战,中国是有办法的,这样子可以切断日本入的供应线,日本人没办法再打下去了,所以中国一定会胜利……“好了,好了。”李宗仁微笑着打断了两人的话:“相信战争会说明-切的。高飞那,在你进徐州前,我接到了蒋委员长的电报,委座很快会来视察徐州,并且点名了要见你。能够得到委座的接见,不容易那,不容易那…..委员长?蒋介石先生?高飞略略一怔,随即平复心情。 李宗仁站了起来:“口子岭大捷固然可喜可贺,但一个局部的胜利,却不能改变整个战争的走向,目前,日军已经集结起二十余万兵力,多路并进,徐州会战,一触即发!我身为第五战区最高司令长官,自然有守土卫国之重任123集团军为了地区战区序列,不日也将加入到保卫徐州。高飞,希望你依1日能够尽心尽力,为我第五战区争光彩!” “是!”高飞站起来大声应道。 李宗仁又嘉勉了高飞几句,这才让副官把高飞送到暂时落脚处去…… 高飞略略有些失望,现在自己最急需的不是口头上的嘉奖,而是实质上的东西。 在口子岭伏击战后,自己的151团消耗急剧,弹药匮乏,急需补充。不过既然李宗仁没有说起,自己也不能主动开口提出。 原本还有个薛岳能替自己解决一部分问题,但此时薛岳已经奉命建立黄山山脉和天目山的游击根据地,指挥第三战区备部挺进苏浙皖敌后,对京杭、沪杭等各交通线及长江航道展开游击战争。 去找刘雨卿?刘师长自己都严重匮乏弹药。 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忽然报有客来了,高飞一怔,起身迎了出去,一见,居然又是陈诚的女婿余传韬! “传韬兄……..”高飞急忙把客人迎了进来,让人上茶:“传韬兄百忙之中怎么有空来这?” “特为高老弟而来。”余传韬微微笑着: “高老弟口子岭一仗打的漂亮Ⅱ网,把委座都惊动了,向来李宗仁司令长官已经对你说过,委座视察徐州,点名要见的就是你……” 高飞点了点头,没有贸然接口,只听余传韬说道: “陈司令长官知道口子岭大捷后,也是兴奋得彻夜难眠那,一直在说当初没有看错你。 不过,你的困难陈司令长官心里也是有数的。 弹药都打的差不多了吧?” 高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余传韬微笑着说道:“所以,这次陈司令长官专门特意为你补充了一批弹药,我来的时候已经启程了,不送到徐州,而是直接送到你的正在往徐州开拔的151团…高飞大喜,这真正是雪中送炭了,但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陈司令长官手里的物资也是有限的,但为了你高老弟,再困难也得调拨给你,不过仅仅限于调拨给你那。”余传韬话里有话地说道: “按理说,你和陈司令长官本来没有什么联系,但既然抗战,所有的中**队都是一家人,更何况我的泰山念念不忘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的151团的老底子,又是我的泰山一张手令帮你组建起来的,大家无分彼此,无分彼此……..一家人关起门来,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高飞应了几声,不敢轻易接口。 “陈司令长官让我转告你,在他的许可范围之内,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打电报给他。为此,陈司令长官这次还让我给你带来了一部电台,专门用来和你联络。”余传韬喝了口茶,似笑非笑:”委座很快要来徐州,既然要接见老弟你,自然是无上之荣幸,不过老弟你打仗是很有一套的,但面见委座的时候,陈司令长官生怕你年纪轻,说错话那。委座是喜欢年轻人,器重年轻人的,但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容易说错话做锚事那…….”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也没有了,高飞只是在那专心听着,一句话也不说。余传韬显然对他的这种态度非常满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高老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一句话,你缺什么,只管开口。徐州会战前奏已经打响,在这里有川军,有桂军,你高飞,就是一面旗帜,很多人部在看着你那。” “传韬兄,我知道该怎么做。”高飞忽然微笑着说道:“高飞一生,矢志抗战,万死绝不动摇,请转告陈司令长官,高飞绝不给他丢脸,绝不给中国人丢脸!” “好!”余传韬大声赞了一句,随即略略停顿了下,声音压低了些:“高老弟,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戴笠那边似乎掌握了你的一些东西,和我的那位泰山也透露了一些,我的泰山让我告诉你,在委座面前一些事情千万不要隐瞒,千万千万!” 说着,不等高飞反应过来,站起了身说道:”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告辞!” 高飞把余传韬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轻轻叹息了声。 自己能被别人掌握的把柄,只有和日本人交换人质做交易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巧遇! 回到徐州,高飞很快陷入到了无休无止的“包围”之中。! 各方备面要么宴请高飞,要么请高飞去讲演。尤其是那些学生们,人人热情高涨,对战场上的一切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事无巨细,必要问的清清楚楚方肯罢休。 而备方面要员,地方士绅,似乎也都以请到高飞亲临府上作客为荣。 高飞又不是当地人,将来战端一起,要仰仗他们的地方还很多,也不好过多得罪,只能硬了头皮日日奔波。 好在151团总算也开进了徐州,这是被传为神话一般的英雄部队,他们的到来,在很大程度上分散了民众的注意力,也终于让高飞有了喘息机会。 陈诚运来的军火已经到了,这缓解了高飞的燃眉之急,不过,高飞和陈诚以及中央军方面的牵连也就更多了一层……..不过这些都不是151团弟兄们要考虑的事情,从上海打到南京,再从南京打到口子岭,26师浴血奋战,无一刻不是在腥风血雨之中度过。 而此刻的徐州,虽然战争已经爆发,但日军却尚未打到,战争的气息多少都要淡些,商铺、店铺也都一切运营正常,多少都有一些繁华的气息在内。 151团一入徐州,为表彰该部创造出来的奇迹,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亲自下达,全团由指挥部亲自补足军饷,放假三天。 这么一来,就好像猴子挣脱了锁链一般…,,老黑自然是不消说的了,从口子岭一线撤退的时候,袁寡妇也跟着来了,老黑在徐州帮袁寡妇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没日没夜的就呆在了袁寡妇那里。弟兄们想要找老黑,直接去袁寡妇那里,总能一扑一个准。 其他弟兄没有老黑那么好的命,三三俩俩,游览徐州名胜的也有,下堂子找姑娘自勺也有。弟兄们都是拿命和东洋人拼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场战斗结束之后还有多少人会活着,因此只要不做的过分,各级长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徐州自古出英雄那!”在一座酒馆里,马德弼今日做东,请一众兄弟喝酒,原本想请高飞,只是高飞被李宗仁叫去了,没奈何,只能带着余文正、锁柱、俞振海、郑逸、谢依、雷霆十几个兄弟,找了个看着挺气派的酒馆喝酒聊天: “光说汉朝,开创汉朝的刘邦就是徐州人,还有个赫赫有名的西楚霸王I员羽,也和徐州有关系。” 马德弼在那侃侃而谈,他对徐州甚有研究,把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众兄弟喝着酒,听着,津津有昧。 马德弼和一众兄弟都是穿着军装出来w,边上有认识的,见他们是151团的抗战英雄,一个个都轮流着过来敬酒,就连酒馆的掌柜的,也亲自送来了一大坛子酒请这些抗战英雄们喝。 打从出川之后,川军弟兄一路遭受的都是白眼,从阎锡山到程潜,个个都是如此,什么时候尝过这种被当威英雄的滋味? 酒馆外进来了一对卖唱的父女,小女孩子眼尖,一眼看到锁柱,惊喜的叫了出来:“锁柱叔!” 锁柱一怔,只觉得这女孩子眼熟,想不起在哪见过了,父亲见了,也是满脸欣喜:”哎呀,锁柱,我的老天爷呀,不是说你死了吗?” 见锁柱一脸迷茫,急忙说道:“我是胍子村的王老实那!你和春妹子威亲那天,我还给你敬过酒呢。要算起来,我是你的堂舅子……,“老实哥!对,你是老实哥!”锁柱一下想了起来。 听说是胍子村的,弟兄们赶紧请他们坐了下来,让人添了碗筷,王老实上下打量着锁柱:“妈呀,你真的还活着啊,都说你已经战死了。春妹子在到处找你呢……一听到“舂妹子”三个字,锁柱几乎跳了起来:“老实哥,你见到舂妹子了吗?” “见到,见到!”王老实赶紧应着,边上他女儿插了句嘴:“锁柱叔,我舂姨去四川找你了!” “什么?”不光是锁柱,所有弟兄们都怔在了那里。 王老实叹了口气:“那次离开胍子村后,大家都走散了。大概就是几天前吧,我们在徐州遇到了舂妹子、李婶子和三娃,她们也都当你死了,说要去四川找你爹娘。现在估计已经在半路上了吧…..锁柱的眼眶一下红了。 好容易有了春妹子的消息,谁想到春妹子却以为自己死了,去了四川了! 自己没有死,自己还活着呢! “有这样的媳妇,值了!”马德弼拍了拍锁柱:“等把东洋人赶跑了,回四川找舂妹子去。” 锁柱点了点头,默默的把嘴唇凑到了酒碗上…….战争,总是这样的,带给人的,也总是生离死别….气氛一下变得沉闷了不少,恰在此时,又一个惊喜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俞振海?俞长官?” 这一声喊有些特别了,素来被称为“方脑壳子”的俞振海,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俞长官”。 回头一看,俞振海的嘴巴合不拢了。 叫自己的,正是给自己指出了三山坳那条小路的叶依依! 那天和叶依依分别的时候,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那一会儿,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加不用说去多想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了。 可谁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到了她。 “姑……..叶,叶姑娘……,,”俞振海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边上的兄弟都大是奇怪,这俞振海平时看起来也就这样,怎么居然会在徐州认识这么个漂亮的姑娘? 叶依依身边站着个四十来岁,商人打扮的人,赶紧朝俞振海和一众兄弟拱了拱手:“诸位长官好,诸位长官好!在下是叶依依的大伯叶顺云,原是三山坳的,早年去上海当学徒,后来也攒下了一些家当,谁想到日本人来了,只能逃难到了徐州。这位想来就是俞振海长官了吧?听我家依依说过,有名的抗战英雄,久仰,久仰!” 有名的抗战英雄?弟兄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坏笑。 俞振海让掌柜的加了张桌子,也请叶顺云和叶依依坐了下来。寒暄了几句,叶顺云叹息一声: “这东洋人一来,我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毁了一半,钱好带走,可那些工厂只能留在上海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长官,听说东洋人又要进攻徐州了,您说,这徐州能守得住吗?” 马德弼沉默了下:“守得住也得守,守不住也得守。” 叶顺云连连叹息,有些懊丧:“我只当东洋人占领了上海,也就够了。跑到徐州,原想着东洋人不会来了吧,就置办了一座宅子,谁想……哎,看来又得逃难喽……谢1衣想要安慰一下:“放心,我听说百万军队…….马德弼咳嗽了声,打断了谢依的话:“叶先生,我看你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一些该卖的都趁早卖了,不要等东洋人来了来不及。” 叶顺云连连点头称是,一众人喝了会酒,叶顺云忽然说道:“诸位都是抗战英雄,在下素来钦佩,今日既然偶遇,请诸位无论要给我个脸。我听说有个戏班子,下午要上演一出戏,我做东,我做东,请务必赏脸,务必赏脸。” 想着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又有戏看,马德弼代着一众兄弟答应了下来,谢了叶顺云后,又让人去把老黑叫来。 出了酒馆,俞振海和叶依依落在了后面,俞振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好半天的才问了句: “那天,你没有遇到东洋人?” 叶依依低着头,摇了摇头。 “东洋人凶,凶着呢,我就怕你回去的时候遇到东洋人……”俞振海没话找话地说道。 叶依依脸红红的,低声说道:“俞长官,那天,我……我当你去打东洋人,怕……,怕是回不来了…….后来听说你们大捷,我猜,我猜这中间一准有你……..” “有我,当然有我!”见有了吹嘘的资本,俞振海意气风发,拍着胸膛说道:“那天你猜怎么着?东洋人的军火库被我给端了!结果,东洋人枪里没子弹,炮里没炮弹,老子们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要说,这其中你也有很大功劳,要不是你带路的话,我哪里能够摸到东洋人的身后去……” “俞长官…,,叶依依这三个字才出口,俞振海急忙说道:“你不用叫我长官,你要看得起我,叫我振海好了。” 叶依依脸更加红了,谁想到,后面冲上了谢依和郑逸,两个人贼眉鼠眼,对着俞振海一起叫道: “振海,振海哥!哎呀。肉麻啊!” “轰”的一下,前面后面的弟兄们一起哄堂大笑,俞振海这才发现,弟兄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围了过来,自己和叶依依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被弟兄们给听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会战部署 “现在,宣读蒋委员长在开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上关于《抗战建国纲领》之讲话!” 随着李宗仁的这一声声音,所有的军官一齐站了起来。! “此次抗战,为国家民族存亡之所系,人人皆当献其生命,以争取国家民族之生命”,表示了全民族抗战到底的决心,在政治上,组织国民参政机关,团结全国力量;改善并健全民众之自卫组织,施以训练,加强其能力,并加速完成地方自治条件;改善各地政治机构,以适应战时需要。 在军事上,加紧军队之政治训练,使全国官兵明了抗战建国之意义,一致为国效命;训练全国壮丁,充实民众武力,补充抗战部队: 指导及援助各地武装人民,在备战区司令官指挥之下,与正规军队配合作战,以充分发挥保卫乡土、捍卫外侮之效能,并在敌人后方发动普遍的游击战,以破坏及牵制敌人之兵力。 在民众运动方面,发动全国民众,组织农工商备职业团体,改善而充实之,使有钱者出钱,有力者出力,为争取民族生存之抗战而动员:在抗战期间,在不违反三民主义最高原则及法令范围内,对于言论、出版、集会、结社,当予以合法之充分保障。 在外交上,联合一切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之势力,制止日本侵略,否认及取消日本在中国领土内以武力造威之一切政治组织及其对内对外之行为…..会议室内,鸦雀无声,等到念完,李宗仁让众人坐了下来:“下面,请参谋长介绍一下目标形势!” 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祖诒站了起来: “尽管,在此前我23集团军取得了口子岭包围战的胜利,但这只是局部胜利,不足以改变目前危急之局势! 南京失守后,日本在南、北两战场暂时胜利的基础上重新制订了对华的政略、战略,决定进一步加强军事力量和扶植傀儡政权,企图军、政两手并用,迫使我国政府屈服。 政治上,继1937年11月22日将‘察南自治政府’、。晋北自治政府’、’蒙古联盟自治政府’三个伪政权合并,在张家口成立。蒙疆联合委员会’后,1937年12月14日,即南京失守的第二天,又将’北平治安维持会’、’天津地方治安维持会’’河南省自治政府’和‘山西省临时政府7四个伪政权合并,在北平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这是在政治上企图逼迫我国民政府垮台。 在军事上,抗日战争已经发展为南、北两个战场。 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当局为防止日军由东南沿海登陆,占领徐州、切断南北两战场的联系,以大本营第1号训令宣布成立第五战区,负责指挥鲁南、苏北地区的战事。大本营赋予第五战区的作战任务及指导要义是: 本战区作战之特性,为对敌强行登陆之作战,故以立于主动地位,确占先制之利,根本打破敌军登陆之企图,此为作战指导上之第一要义。纵使敌军一部先行登陆,务必迅速围攻而歼灭之,不使后续兵团借此以为安全登陆之掩护。此为作战指导上之第二要义。必要时,在指定地区之范围内扼要固守,绝对限制敌军之进展,运用机动部队而歼灭之,以确保我**南、北两战场作战连系之中枢。” 在那停顿了会,徐祖诒继续说道: “徐州会战,目前已经进入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的主要任务为: 守备黄河南岸之第一线兵团,直接守备黄河两岸,置重点于济南及其以西地区,分置有力之预备队于济南、泰安附近,并于黄河固守河岸,不得已时应确保直后方备要点,勿使敌扩大区域或威胁我主力之侧背。 守备海岸之第一线兵团,连接守备海岸各要点,阻止敌之登陆,并置有力之预备队于诸城、日照、东海间地区,以机动策应海岸直接守备部队,挫折敌登陆企图。敌已登陆时,亦须固守既设工事线,竭力阻止敌之发展! 是第二线兵团位于徐州附近,添筑徐州附近国防工事,并准备利用津浦、陇海两线,应援第一线兵团之作战……身为口子岭大捷的英雄,高飞也有幸参加了这一次第五战区最高级别军事长官会议。听着徐祖诒在上面做着作战部署,高飞的心里对未来的走势非常清楚。 此时,日本参谋本部虽然制订了“对华消极持久作战”的战略方针,准备在整顿、补充及扩大军事实力后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尔后转为彻底的收缩态势”,并规定了占领地区的限制: “华北方面,黄河以北及山东大部;华中方面,芜湖、杭州以东的江南”。 但侵华日军对胜利存在盲目的骄傲情绪。 特别是侵华日军当局的高级将领因迅速攻占南京及不战而占领山东,认为以现有兵力即可战败中**队、迫使国民政府屈服。同时不满参谋本部的决定。如华中方面军在攻占南京之后,仍根据进攻南京时得到的“可以一部在扬子江左岸要地作战”的指示,占领了滁县、来安、**、全椒及扬州等地,并企图以两个师团的兵力沿津浦路北进,以配合华北日军在山东的作战。 日本大本营认为准备尚未充分,兵力本已不足,若再扩大战场,则兵力更形分散,对尔后作战不利,故未予批准。 可是侵华日军当局置大本营的指令于不顾,上海派遣军仍命令第13师团向风阳、蚌埠进攻。 华北方面军自1937年“年底以来,曾多次向大本营提出为使华北、华中连结起来进行徐州作战以及对武汉之敌施加威压、从而占领黄河南岸据点(郑州、开封等)的重要性”;1938年2月初,“从军自卫观点出发”,又提出了向徐州方向进攻的要求。 日本大本营以前述相同的理由,复电指出:“不要被敌引诱导致战局扩大、兵力被牵制而妨害国家全面整理整顿……,按大本营既定方针,绝对不能批准。” 但日本第2军仍然下达了向大运河进攻的命令。 不论是华中方面军还是华北方面军,都企图以既成事实迫使大本营同意他们的行动。至1938年2月,南线日军已攻占蚌埠,正企图北渡淮河;北线日军已攻占青岛、邹县,正在诸城、两下店附近与中**队激战中。 此时,中**队第21集团军已由江南转移至合肥地区,加入第五战区战斗序列。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依照军事委员会1月23日要求在南线采取守势的电令,结合日军第13师团正向蚌埠方向进攻、淮河阻击战已经开始的具体情况,于1938年2月3日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主要内容为: 战区决对津浦南段之敌,拒止于淮河以南地区,由其侧方连续予以打击,渐次驱除肃清之,同时巩固鲁南山地。对津浦北段及陇海东段取侧击之势,牵制敌之南下或西上,以拱卫徐州。与第一战区之作战地境为郾城、周家口、鹿邑、商丘、城武、郓城、张秋镇之线,线上属第一战区…….“日本华中方面军分布在以下各地:方面军司令部位于南京,第10军司令部及第18师团在杭州地区,第14师团在湖州地区,第6师团在芜湖地区: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及第16师团在南京地区,第3师团在镇江、常州、无锡地区,第9师团在苏州、昆山、太仓地区,第101师团在上海地区,第13师团在滁县、来安、全椒地区,第11师团之第10旅团在扬州地区。”徐祖诒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此,在我们的正面,日军已经铺开了十余万人的兵力,算上陆续增援抵达的,我们的预算日军在徐州战场将会投放进20万以上的兵力。更兼有绝对优势之海、陆、空的支援,因此,我方处于劣势!” 等到参谋长把情况介绍完,李宗仁接口缓缓说道: “诸位,情况严重,极其严重! 就在几天之前,也就是我23集团军取得口子岭大捷之时,日机20余架轰炸小蚌埠,立即又以炮兵进行火力准备,将河岸防御工事全部摧毁。千余日军在炮火掩护下乘民船、汽艇实施强渡。 我守军顽强抗击,两次击退渡河日军。当晚日军又进行夜间强渡,一度登上北岸,攻占了小蚌埠。第113师师长周先烈令第337旅反击,恢复阵地。随后,日军再次发动大规模的强渡进攻,攻占了小蚌埠。第113师全力反击。双方反复争夺多次,小蚌埠终于为日军占领。 2月10日,与侵占蚌埠日军发动进攻的同时,侵占临淮关的日军亦发动强渡进攻,6时前后首先突破晏公庙沿岸阵地,不久占领梅园子、前坂子、新庄等地。第114师师长牟中珩令第340旅组织反击,浴血肉搏一整日,夺回新庄、梅园子等部分阵地。但至11日,日军后续部队渡过淮河,第114师伤亡2000余人,终因兵力、火力不足,无力恢复及守住沿河岸的阵地,被迫撤至沫河口、年家庙之线。 由于沿岸阵地多处都被突破,许多守军部队因军官阵亡而失去指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斗殴 “形势不容乐观,形势不容乐观那!” 李宗仁连续说了两次:”但是,既然国府已经下定了要打这一仗的决心,身为军人,我们也别无选择。,就是死,也要给我死死钉在徐州战场!下面,安排备部任务…….,” 任务一道道调拨了下去,等到最后一个名字点完,高飞却发现没有26师的。 又是充当预备队吗?高飞心中有些疑惑。 但在如此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上,自己能够参加已经是破例的了…此时,原川军第26师、134师由23集团军调至杨森之27集团军,参与徐州会战,直接归属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指挥。 而在第五战区,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会战,参战之一线部队为孙桐萱之第3集团军、孙震之第22集团军、韩德勤之第24集团军、李品仙之第11集团军、庞炳勋之第3军团、杨森之第27集团军。第3舰队、海军陆战队及各地方武装! 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看着这一个个行将指挥千军万马走上抗日第一线的将领们,不知道为什么,高飞的心里居然也有一些激动…徐州会战,正在一点一点的拉开大幕! 会后,李宗仁单独把高飞留了下来:“高飞那,外**事观察团就在徐州,同时,一支中外记者组成的访问团也来到了徐州。本来,我只当采访一下就可以了,但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参观一下战俘营,尤其是想到你那看看…..高飞怔了一下,参观战俘营?自己哪里有什么战俘营? “你151团抓到了不少俘虏,眼下徐州乱威一团,那些被抓到的俘虏,是要往后方送的,但后面又没有来人接收,我这里又乱成一团,临时抽调了一些士兵去看管,我怕惹出乱子来,这个,听那个美国人特纳说,你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我看你暂时带着你的弟兄帮我去应付一下吧………”李宗仁带着商量的口气对高飞说道。 高飞显得有些迟疑。 打仗自己不怕,不过这个看管俘虏,自己怎么看?万一后面迟迟不派人来,怎么办? 看出了高飞的心思,李宗仁微微笑了一下:“不要担心,我已经连续敦促后面来人押解这批俘虏了。顶多就是三五天的时间而已……‘是…….”高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下来。”报告!”这时候李宗仁的一个部下匆匆赶来,一见高飞也在,犹豫了下:“报告长官,151团的十几个弟兄,合格138师的人干起来了!” “什么?”高飞和李宗仁全都叫了起来。 “听说,好像是为了一个戏子,两边的人都在听戏,结果谁都不服气谁,大打一场,151…….”军官又犹豫了下:”高长官手下的人都凶的很,十几个人愣把对方二十来个人打趴下了,对方还有一个腿被打断了。后来宪兵团到了,暂时把所有的人都控制了起来。” 李宗仁摇了摇头。 这些当兵的,在战场上一个个部悍不畏死,提着脑袋和东洋人拼命,可一旦到了地方,暂时没有仗打,肯定会惹出一些事情来。 像今天这样的,还只能算是小事情。 自己虽然名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但打仗还得用到这些人,说句不好听的,自己一个也都得罪不起。 在那想了一下:“高飞,这件事情我看也不用处理了,你去把你的人领回去,我让莫德宏把他138师的人领回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是!”高飞应了一声。 来到宪兵团的时候,宪兵团团长李唯生和高飞认得,高飞才进徐州的时候就打过交道,也算是老朋友,他本人也是四川人,这时候又得到了李宗仁的指令,自然不会难为高飞的那些兄弟。递了根烟给高飞,一竖大拇指说道: “高飞,你那些兄弟伙硬着要得,11个人打对方20来个,狗日的,硬着把对方打的乱跑。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今天硬着要弄出人命来……” 高飞笑着摇了摇头,打架对于弟兄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被关在你们这里老实了吧?” “老实?爬!”李唯生恨恨地骂了一句: “本来关在一间屋子里,结果差点又动手,现在我正让人看着呢。” 聊了几句,高飞把烟蒂扔到地上:“李团长,辛苦了,我这就把人带走。 李唯生让人打开了门,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分威两派,虎视眈眈,要不是边上有宪兵在,只怕这里又要变成”战场”了。 雷霆一看就是打的最凶的,衣服都碎了,锁柱居然脸上也有几道血痕,看见高飞进来,”飞哥”两个字已经在嘴边了,又给咽了回去。 最让高飞感到好奇的是,马德弼和余文正这两个长官居然也在,而且看样子和对方打的动静也挺大。 马德弼倒也算了,可余文正政训官出身,居然也会打架? 再看老黑和谢依,两个屁事都没有,身上干干净净的,见到高飞,居然还笑嘻嘻的。 最让高飞希罕的,是自己兄弟这一边,居然还有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和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 正想说话,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直着嗓门的骂声: “刁你的娘,谁他妈的那么大胆子敢打起老子的人来了?打狗看得看主人,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谁吗?” 一口的广西话,高飞回转身子,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上校。李唯生低声在高飞耳边说道:“138师414团团长史凤原…,.说着,充当和事老的走到史凤原面前,满脸带笑:“史团长,一场误会,弟兄们闲得难受,运动运动。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26师151团的高飞团长。” “刁你娘的,你就是高飞?”史凤原斜着眼睛打量了下高飞:“我知道你会打仗,他妈的难道老子桂军就是孬种了?老子桂军在上海一样和东洋人血战过!老子现在身上还有东洋人的伤疤!他妈的,敢打老子的人?” 高飞原本总觉得史风原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这时候忽然灵光一动,那个喊出“不灭倭奴誓不还”,写下绝命书上战场的桂军英雄史凤原-高飞一想到这,心里气平了不少:“史团长,大家都是抗战部队,又都是第五战区的,兄弟们之间有些小小误会,一笔带过,你那有人受伤,我这也有人带花,再闹下去,对大家面子上都不好……“刁你娘的,打了老子的人就算了?”史凤原有些不依不饶。 “狗日的!”俞振海忍不住骂了起来,抓着叶依依带到身前:“你的人调戏老子的女人,难道还要老子当缩头乌龟?” 俞振海也是急了,居然把叶依依喊成了“老子的女人”,这原本是俞振海的心里话,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喊了出来,顿时弄的叶依依面红耳赤。 “刁你个龟公!”桂军那有人破口大骂: “他妈的老子就是和她说了几句话,也算调戏?” 眼看着双方又要干起来,高飞和史凤原同时喝道: “俞振海!”“韦大炮!” 俞振海和那个叫韦大炮的桂军中尉这才悻悻的把话收了回去,可眼睛还在互相瞪着,彼此都是一脸的不服气。 高飞淡淡一笑:“史团长,大家都有错,我看这事就这么了吧?史团长要是心里还有气,将来战场上有用得着兄弟的弟兄,史团长尽管开口!” 史凤原不甘心地瞪了高飞一眼,对着自己的兄弟大声叫了起来:“刁你娘的,给老子丢人还丢的不够-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回去!” 史风原怒气冲冲的带走兄弟们走了,高飞谢过了李唯生,也带着老黑这一伙人离开了这里。”长官,都是我家依依惹出来的事情,连累了弟兄们,还请长官海涵。”一出门,那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就连声说道。 “你是…….”高飞有些疑惑。 马德弼在高飞耳边说了几句,高飞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些笑意:“叶先生,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叶小姐当日为我们带了路,也是抗战有功之臣。我这些弟兄平时粗鲁惯了,惊吓到了二位,改日高飞再登门谢罪…,叶顺云连称“不敢”,带着叶依依赶紧离开,可怜了俞振海,看着叶依依的背影,满是不舍。”团座,这事……” 余文正正想解释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高飞已经摆了摆手:“闲的发慌,打架舒缓一下情绪,也没什么。再说了,谁要是调戏我的女人,我也一准和他们玩命……” 弟兄们一听这话,一阵哄然大笑,俞振海却是得意洋洋,好像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谁想到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的巧。荆恋雨、符小甘带著医疗队的人,得了高飞的命令赶来,正好听到“谁要是调戏我的女人,我也一准和他们玩命……”这一句话,只当高飞说的是自己,面上顿时一红……高飞也不多解释,把话带到了李宗仁要151团暂时看管日本俘虏这件事上,弟兄们一听,大眼瞪小眼,老黑第一个囔了出来: “他妈的,让老子们去看那些东洋杂碎? 老子恨不得给他们几刀!” “不看,不看!”弟兄们一起嚷了起来。 “都给我静一静!”高飞好容易让弟兄们安静下来:“你当我愿意看?可现在上面把这任务压了下来,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国府正在寻求国际援助,你们知道那些外国人整天假惺惺的要看什么?什么国际法,什么公约!我告诉你们,这是演戏,你们忍,也得给我忍住了!等到那什么记者团走了,你们爱怎么着,老子不管!” 尽管心里还是老大不乐意的,可弟兄们也总算理解了高飞的难处。 高飞又对荆恋雨这些医疗队地说道:“你们,把那些伤重的俘虏,包扎一下……算了,反正你们也知道怎么做……说着,自己也有些悻悻然:“老子抓到的俘虏也算了,别人抓到的,关我什么事……” 高飞和弟兄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贯在战场上和东洋人刺刀见红的自己,居然现在会面对面的看着那些东洋杂碎。 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 俘虏们被关在了徐州西南一个专门开辟出来的地方,还特意做了一下卫生。 那些日军俘虏也还颇头秩序,军官士兵依1日在里面执行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高飞在这些俘虏里面也看到了几个“老朋友”,比如战俘中的最高长官,那个国崎登旅团步兵41联队的联队长山田铁二郎大佐。 山田铁二郎也看到了高飞,面对着这个战场上的老对手,山田铁二郎的眼中有怨恨、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畏惧……,次日上去,中外记者代表团到达徐州,李宗仁向他们介绍了目前的徐州局势,以及之前的口子岭大捷。下午,在李宗仁的亲自陪同下,几十号人的中外记者代表团出现在了战俘营的外面。 “高飞!” “到!” 李宗仁把高飞叫到了面前:“这位,就是在口子岭大捷中我们的英雄团长高飞了!目前,他暂时复杂看管这些俘虏。” 顿时,镁光灯劈劈啪啪的响了起来,照的高飞眼睛都无法睁开。 趁着记者拍照的当头,李宗仁悄悄在高飞耳边说道:“记得,千万不要给我丢脸,这里面有美国和英国的记者,上面正在和这两个国家谈判,要求援助,这件事情要是搞砸了,你我只怕日子都不好过……” 高飞点了点头,正了一下身子,任凭记者拍照。 战场上自己无所畏惧,可面前的这一情况,却是自己面临的新的挑战了。能不能够做好,能不能够达到上面的要求,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小军官锁柱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了过来,无非就是问口子岭大捷的经过,以及这次胜利给第五战区带来的影响等等诸如此类。。 高飞仔细而耐心的回答了所有的问题,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英国记者问道: “中校先生,我们众所周知的是,尽管第五战区取得了这样一次足以称得上辉煌的战斗,但中日两国的综合实力上却实在相差得太远了,对于中国能否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我深表怀疑,对此您是怎么看的?” 李宗仁显得有一些不满,这是对中国毫无保留的轻蔑,高飞却显得非常之冷静,他不再需要翻译,转而用娴熟的英语说道:”是的,从综合国力来说,我们的确不如日本,但这并不表明我们就会失败。据我所知,贵国传说中的亚瑟王,在极度劣势的情况下,通过十二次战斗,历经艰辛,终于击败了萨克森人,最后又击败了强大的罗马帝国,我想当时亚瑟王所处的境地,并不会比我国现在要强多少,亚瑟王之所以没有放弃,因为他始终坚信自由必然属于他的国家。而我们,现在正在走着一条同样的道路,我们也坚信自由必然属于我们的国家……” 流利的英语,对英国历史的熟悉,让高飞从容自如的侃侃而谈。 记者们听的聚精会神,而翻译也在忙不迭的对李宗仁和一众中**官把高飞的话一句一句的翻译了出来。 “所以…….”高飞的目光在记者们的身上扫过:“我们现在是处在弱小的位置,但弱小并不一定代表着失败。在上海,我们粉碎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叫嚣。在这里,我们又打败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很快,我们还将继续取得一个接着一个的胜利,只要我们渴望自由的精神不死,我们的国家就绝对不会灭亡!” 掌声,在记者们中响7起来,间或夹杂着中国记者的大声喝彩。 这是让记者们没有想到的,在他们的印象里,就和当日的特纳一样,高飞只不过是个赳赳武夫而已。但是他娴熟的英语,充分的历史知识,却让记者们大开眼界。 “高团长,我是《重庆时报》的记者,请问您的英语是在哪里学来的?” “我小时候一位教师教的。‘”中校先生,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请问您有夫人和孩子了吗?” 高飞年轻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微微摇了摇头,这也引起了记者们善意的笑声。 “高团长,我是《中央日报》的记者,眼下国家已经统一在了蒋委员长的统一指挥之下,但是,各方势力仍1日争斗不休,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高飞沉默了下,然后缓缓说道: “一个国家,一个领袖;一个民族,一种主义!” 他略略停顿了下: “中国古代有一首很有名的诗。’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现在唯一的敌人只有一个,日本帝国主义!一切政党间的恩怨,在民族的生死存亡面前,都已经变得无足轻重。过去我们争斗,就好像两个兄弟,关起门来,打的你死我活,依1日还是一家人。但是现在有一个强盗,踢开了你家的大门,那么,拳头就必须一致对外! 既然现在所有的政党、军队,都已经服从于蒋委员长的统一领导、指挥,那么,就应该抛弃一切私心,坚决服从中央领导,坚决服从政府调动!公心,必须要大于私心!” 《中央日报》的接着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掌声潮水一般的响起。 李宗仁的眉头扬了一下,接着露出了一些笑意。似乎从高飞的话里,他已经体昧到了什么……….“哎,秀才,亚瑟王是谁?” 跟在记者的身后,老黑轻声问道。 “一个英国人编造出来的国王,神话故事。”高飞笑了一下:“传说非常伟大,非常厉害,只是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通奸,生下了一个又是侄子又是儿子,最后还反叛他的人。然后,他的王后又和自己部下一个最得力的助手通奸,结果引起了王国最大的动乱,自己也悲惨的死去……” “老子还当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老黑嘟哝了声。 来到战俘营后,镁光灯再度闪了起来,那些负责看守日军战俘的士兵显得有些很不适应。 日军战俘们漠然的坐在战俘营里,对外面的那些记者无动于衷。 这时,一个来自美国的金发美女记者显然对临时充当战俘营看守军官的锁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对翻译说了一通,翻译对锁柱说道: “她是来自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凯瑟丝,她问你几岁了。””17……..快18了。”锁柱腼腆地回答道。 凯瑟丝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上帝,才只有17岁,在这个年纪的美国同龄人,应该正在玩着棒球。请问,您是自愿来当兵的吗?” 锁柱点了点头,这时候边上的余文正同样操着英语说道:”他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个英雄了。在江阴保卫战的时候,当他的战友全部牺牲后,是他一个人坚守着阵地,还炸毁了日军的坦克……,’ 这么一来,边上记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镁光灯对着锁柱狂闪。锁柱又是害羞,又是害怕:”余长官,我奶奶说了,这东西能夺走人的魂……,“瞎说。”余文正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叫照相机,再多拍一些也没有关系。” 锁柱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候听凯瑟丝说道:“小军官先生,您需要拍好后的照片吗? 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寄来。” 锁柱忽然想到了什么,红着脸,大着胆子问道:“你,你要去四川吗……听翻译说完,凯瑟丝点了点头:“是的,我会去重庆,我们中的许多人都会去,请问您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有,有!”锁柱生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我堂客…….堂客,就是,就是我媳妇,我老婆,以为我死了,所以去四川找我了…,锁柱语无伦次的说了许多,边上的余文正又不断帮他补充,凯瑟丝和记者们终于明白了锁柱话里的意思,一些女记者情不自禁的有些眼眶红了。 在欧美记者看来,这是一个多么浪漫的故事。 一对年轻的父夫妻,丈夫为了国家浴血疆场,妻子以为丈夫死,结果毅然不远万里,要去找到丈夫远在万里之外的父母尽行孝道。 “我……你…….”锁柱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好半天才说道:“你要是去了四川,帮我把我的照片给春妹子,告诉她我没有死,没有死。告诉她,一打完仗,我,我就回四川去,陪着她,再也不打仗了,再也不打仗了…….” 记者们潸然泪下。 锁柱的话非常幼稚、单纯,四川那么大,到哪里去找他所说的那个“春妹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笑话锁柱的。 这是一份最单纯、最真挚的感情,比任何的豪言壮语都要让人动容。 面前这个年轻的士兵,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这场战争能够早些结束,他好去陪自己的妻子,陪自己的爹娘……,,凯瑟丝郑重其事白勺点了点头:“我保证,我对上帝发誓,如果我不能找到春妹子,不能把你的照片交到她的手里,那么我就永远也不回美国去!” 锁柱笑了,开心的笑了,他对凯瑟丝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是采访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记者们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上。 山田铁二郎是战俘营里的最高长官,他也被记者们追问到了更多的问题。 显然山田铁二郎更多的想要维护自己做为一名帝**人的尊严,尽管现在已经威了战俘,但他却依1日傲慢地说道: “不错,这次我们是失败了,但这只是帝国圣战中一个很小的、很偶然的挫折,它对于帝国征服整个支那并没有任何的影响!甚至于我们这次的失败,也完全是因为支那人的狡诈所致。如果再面对面的战斗一次,我相信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战败我们的敌人!” 老黑这一干弟兄勃然大怒,正想发作,却忽然看到高飞对他们微微摇了摇头,这才勉强把怒气暂时压了下去。 “但是,你们毕竟还是成了俘虏,请问你们在这遭到虐待了吗?” “如果我们遭到虐待,支那人必然遭到十倍百倍疯狂的报复!” “如果你们能够获得自由,想回到日本去吗?” “不,我们还将继续战斗,彻底征服支那!”山田铁二郎疯狂的叫嚣道。 随即,好像觉得这样的说法还不够: “我说过,这样的失败只不过是偶然的,~个优秀的帝国士兵,足以抵得上两个支那士兵,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对决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一众日军俘虏顿时跟随着山田铁二郎大声叫了起来。! 高飞冷冷地看着,出入意料的一句话没有说。 山田铁二郎一伸手,那些日本战俘的声音顿时停顿了下来,他随即继续用他那傲慢无礼的语气说道: “我说过,一个优秀的帝**人,可以打败两个支那士兵。小岛满忠!” “哈依!”随着这一声声音,一个身材又粗又壮的日军军菖走了出来。 边上马德弼一见此人,面上动容,在高飞耳边说道:“团座,这个鬼子不得了了,是我们抓住的,为了抓他,四个弟兄才勉强把他制服…….” 高飞点了点头,又听山田铁二郎说道: “这是我们优秀的搏击高手小岛满忠,今天记者在这里,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每一个人,他,一个人能够打败两个、甚至三个支那人,无论对手是谁!” 显得记者们不太详细,一个身强体壮的美国记者站了出来,要求和小岛满忠比试一下,但谁想到才一交手,比美国人矮了一个头的小岛满忠,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美国记者撩倒在了地上。总算顾虑着对方是美国人,小岛满忠这才痛下杀手。 美国记者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摇头: “厉害,厉害,力气,很大,搏击技巧,很高,我看中国人很难是他的对手,一对一的话根本没有可能……“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支那人不堪一击!”日军战俘疯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每个中国士兵都义愤填膺,但没有长官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李宗仁面色相当难看:“高飞。” “在!”高飞不动声色。 李宗仁从牙齿缝里进出了三个字:“干掉他!” “知道了。”高飞依1日淡淡的说道。 然后慢慢走上一步,场中顿时安静下来,高飞冷冷说道:“好把,既然这位小岛满忠如此厉害,我们愿意切磋一下,我想在我们中挑选一个人出来……“高飞,我就选你!”小岛满忠忽然操着生硬的中国话,指着高飞大声吼道。 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飞身上。 高飞脸上忽然露出了笑意:“我?””八噶,你!支那死神!” “中国死神”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了中外记者们的耳中。 高飞的笑容愈发灿烂:“可以,但和我打有个条件,必须有一个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不然,就不能结束。好吗?” 好吗?高飞这看似商量的语气,在小岛满忠的耳里,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八噶!八噶!”小岛满忠显然被彻底激怒,双手不断的在那挥舞着:“打死你,我会把你活活打死!为帝国死难者报仇!” 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记者、战俘、看守战俘的中国士兵,甚至包括那些医疗队的。 高飞缓缓的脱去了上身军装,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场中的高飞尽管比小岛满忠高上许多,但是小岛满忠却是一身的横肉,凶狠异常,这让边上看着的荆恋雨和符小甘也都担心不已…….高飞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活动了下手指,忽然歪着脑袋问了一句:“你说,你要死了,我把你葬在哪里?” 小岛满忠一怔,接着暴怒的吼了起来: “八嘻!” 好像一头蛮牛一般,小岛满忠疯狂的朝着高飞冲了过来。 又凶有猛的拳风直扑高飞! 高飞丝毫不让,也是一拳击出,两拳相交,“砰”的一声。 小岛满忠脸上神色大变,龇牙咧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遇到了如此大的力量! 高飞同样也不好受,右手一阵阵的疼痛传来。这个日本人的力量的确很大,之前看来的确有些大意了。 小岛满忠调整一下,又是一声大吼,如同一只野猪一般直挺挺的冲了过来。 转瞬之间,两人站在一起,一拳快似一拳,谁都不肯相让半分。 边上高飞一众兄弟看的目晕神眩,山田铁二郎如此狂妄,的确有他的资本。看小岛满忠这个架势,只怕这帮兄弟里最能打的雷霆和荣光两人上去也不能讨好。 可是高飞也是真能打的,和小岛满忠对决,丝毫不落下风。 而此刻高飞已经基本摸清了小岛满忠的路数,忽然暴喝一声:“小岛满忠,你想好葬身之地了吗?” 左手一把抓住小岛满忠挥过来的胳膊,一拳奋力击下,正中小岛满忠右手肘关节处。小岛满忠惨呼一声,一条右臂顿时废了。 高飞早就存了杀了小岛满忠,杀一儆百的心思,此时一击得手,更不停留,又是一拳正中小岛满忠脖颈要害之处。 小岛满忠闷哼一声,一个人软软倒下,但高飞却一把扶住,左手死死箍住小岛满忠脖子,让其动弹不得,右手握拳,一拳一拳,朝着小岛满忠的太阳穴雨点一般击落……,,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彻底的看呆了…….一拳,又是一拳……,鲜血从小岛满忠的鼻子里、眼眶里、嘴里不断涌出,这个时候在高飞手臂里的,已经是一具尸体…高飞忽然停拳、松手,然后,一具软绵绵的尸体倒在地上……,.高飞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他没有多看尸体一眼,而是朝着山田铁二郎微微笑着:”一个日本士兵,能够打两个中国士兵吗?山田,还记得你是怎么被俘的吗?” 山田铁二郎浑身颤抖着,他的眼光落到了小岛满忠的尸体上,小岛满忠的死状让人作呕,而高飞的话却让山田铁二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被俘的那一天……..高飞轻巧的向左一避,然后反手一掌用扇到了山田铁二郎的左脸!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的并不重,但“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大佐,却在战场之上被人扇了一巴掌,这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忍受的侮辱! “八唾!”山田铁二郎几乎就要疯了! 在战场上,在自己的部下面前,自己,居然被一个中国人扇了一个巴掌! 这个时候,山田铁二郎身边的日本人早已被杀戮一空,警卫连的弟兄们,一点来帮团长的意思也都没有,全都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这场”搏杀”…….,“高飞!” 山田铁二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声,再度举着指挥刀完全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当这声巴掌声响过之后,山田铁二郎整个人都已经呆在了那里……,被打的脸颊处火辣辣的疼着,一个帝国的军官,居然两次遭到掌掴,而且,在那么多士兵们的面前。 “放弃吧。”高飞淡淡地说道:“我杀你,就如同杀一只狗!” “我杀你,就如同杀一只狗!” 高飞那天的话,又在山田铁二郎的回忆中出现。 高飞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山田,我杀日本人,就如同杀一群狗!” “啊!”山田铁二郎发出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整个人竟然瘫倒在了地上….,记者们这才终于回过神来,镁光灯疯狂的闪动起来。 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官,竟然活生生的打死了一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日本搏击高手! 神奇,这是一件再神奇也不过的事情! 掌声、欢呼声,在151团弟兄们那爆发…李宗仁也一边鼓着掌,一边大是满意地问道:“好,高飞,没有给我第五战区丢脸,说吧,要什么奖赏!” “军火,弹药!”高飞一点也不客气。 李宗仁一怔之下,随即笑道:“好你个高飞啊,狮子大开口,陈诚派他女婿给你运了那么多的军火,你还不满足?还问我要军火?” 高飞知道这事李宗仁迟早都会知道,他一点也不想隐瞒什么:“陈诚长官送的是他送的,刚才是李长官答应我的。” “无赖,无赖……,,”李宗仁低声骂了几句:“老子答应的事就算数,一会给你送两车弹药来!你小子要是再在战场上不给我长脸,我枪毙了你!” “高中校,请问您的搏击之术是从哪里学来的?””高团长,像您这样的在151团还有几个?” “中校先生,请问日本人为什么要叫您中国死神?” 一个接着的一个问题抛了过来,高飞并没有回答他们,只是在那微笑。 像小岛满忠这样的日本人,永远也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永远! 自己来自于另一个时代,自己有着日本人掌握不到的搏击技术,那是用辛苦、汗水、鲜血换来的。 高飞在自己那个时代,永远也都想不到搏击之术可以在这里发挥上作用,可是现在却真的做到了。 山田铁二郎的傲慢被自己打掉了,日本战俘的傲慢也被自己打掉了。而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迟早都有那么一天,所有日本人的傲慢都会被自己打掉!(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川军和中央军 “最能带给我震撼的,不是他们的指挥官高有多么的勇敢,取得了多少的胜利。。’ 凯瑟丝停下了笔,想了一下,继续写道: “最带给我震撼的,是那个叫锁柱的士兵…….他表现的似乎并不勇敢,但他却表现的充满了人性,而这一点,才是战争中最重要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美丽的妻子,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妻子,但是从他的描述中,我能感受到那是一个美丽的、温柔的东方女子…….我以上帝的名义保证帮助他寻找到他的妻子,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妻子在哪里,但我保证一定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去寻找…我觉得关于锁柱和他的一切,完全能够写成一本剧本,让全世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在中国,有一个为了国家独立而奋战的士兵;在中国,有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凯瑟丝放下了笔,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锁柱的形象。 憨厚、老实、腼腆,和人说话总不敢正视对方,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都想不通,他在战场上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勇敢。 还有,他对他的指挥官,那位姓高的中校,充满了尊敬和崇拜,每三句话里,总有一句会提到这位姓高的长官……这就是真正的中国士兵吗?凯瑟丝并不太清楚……,凯瑟丝拿起一枝烟,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又缓缓吐了出去。烟雾中,她闭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放下了烟,拿过了一叠纸,在开头这么写道: “金锁柱一一一个中国士兵的传奇!” 徐州会战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但151团却似乎成了多余的部队一般。 俘虏在记者采访完后的第三天,终于被从徐州运走,而原本还能打发时间的弟兄们,一下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李宗仁似乎并不想给151团安排什么任务,甚至整个26师都变成了预备队。这和之前在23集团军的时候有些相似,但又有一些不同。 “忍!”刘雨卿在视察151团的时候,告诉自己的得力爱将:“有些事情并不能着急,当初把你留在唐司令长官身边的时候,你和目前的状况一样,但后来却建立了彪炳战功,这次同样如此,机会总会出现的…..高飞默默点了点头。刘雨卿笑了一下,拿起了手边的一份《中央日报》,点了点上面: “一个国家,一个领袖;一个民族,一种主义!高飞那,有些争议,很有一些争议。有人说你是川军的人,有人说你是陈诚的人,你自己究竟是哪一方的?” “我是国家的人。”高飞没有任何迟疑。 “国家的入,国家的人……..公心大于私心,则战无不胜。”刘雨卿轻轻叹息了声: “高飞,你是一个好的军人,到现在依1日如此,你一心只想着和东洋人开战,打败东洋人,不想牵扯到政治之中,但有的时候,事情却由不得你…….” 刘雨卿沉默了下:“我给你说个我经历过的事情吧。我参加过护国、护法、靖国、靖川战役,民国成立以来的那些事情,什么都经历过。民国十六年,我加入了国民党,那时我是第3师第5旅旅长。民国18年,我任第21军第2师副师长兼四川涪陵市市长。民国20年,我率部去湖北围剿红军。在湖北的时候,有人找上了我……高飞,那一天我是忘不了的。来人把一箱子金条和大洋放到了我的面前,要收买我,金银动人心那。不过,我虽然动心,但还是拒绝了对方,可对方并不着急,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他又告诉了我一句话,你刘献延完全可以当一个师长,然后进军官学校,你的部队,完全可以变成中央军,武器、弹药、补给,什么都不成问题。高飞,这才是最让我动心的。 惭愧那,最后我收下了那箱金条,很快,任命就下来了,由我担任第43军副军长兼26师副师长,没等几天,又把我从湖北战场调了下来,送到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高等教育班,从此后,我就成了中央军的军官!“高飞没有出声,但他知道刘雨卿说的都是真的。 26师在川军中属于比较独特的一支部队,它出身于川军,但在其后随着刘雨卿出任副师长后,26师演变为一支全部由四川人组成的中央军,却又一直由刘湘控制,因此尽管名义上是中央军的部队,但蒋介石却一直无法直接控制。 从而造威了26师又是川军,又是中央军。 而这造成的更加独特的现象是,26师血战大场,友邻甚少支援,及至撤退到宜兴进行休整,在大撤退的时候,居然没有人及时通知26师,使26师被迫独力突围,蒙受重大损失。 刘雨卿一直都在苦苦坚持着,每次在26师被打残之后,刘雨卿总能凭借着自己的关系,尽量进行补充,所以一直到了现在,26师人员依1日比较齐整。但几次大战,总是先充当的预备队,军官的晋升上也比较缓慢。 “自从我做出了选择之后,一路晋升,少将、中将……”刘雨卿微微笑着:“可我一直都在刀尖上行走那,如果不是倭寇大举侵华,现在我会怎么样还很难说…….誓师出川,我26师是第一个赶到上海的,也被第一时间推到了大场。七日七夜血战,建成了我26师的彪炳战功,却也正是如此,很快就被调到宜兴,休整、休整、再休整……大突围后,我们虽然迅速得到了补充,但却被当成后备部队使用,如果不是你高飞横空出世,从江阴打到南京,始终都打着我26师的旗号,只怕……战功立的越多,越容易陷入到政治旋涡之中,我26师已经变成了两方势力争夺所在,我真的很担心那….说着,看了高飞一眼:“余传韬来找你,都给了你一些什么?金条?武器?” 高飞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刘雨卿笑了一下:“和我当初一样。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一是因为你高飞在战场上打的出色,是声名显赫的抗战英雄,但这却并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尽管我刘雨卿是是中央军军官,但我的老底子终究还在四川,我的顾虑太多。但你不一样,你不过是个下级军官,忽然有上面的人器重你,赏识你,提拔你,你又怎会不感恩戴得?” 高飞也淡淡地笑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对许多事情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他还是非常感激刘雨卿,能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自己。 “甫公一死,川军群龙无首,唐式遵才能不足以服众。”刘雨卿继续说道:“而这个时候,就是蒋委员长最好的机会了。口子岭一战,打出了我川军的风采,而毫不避嫌的说,在口子岭大捷中以你高飞战功第一。握住了一个能打仗、有声望的军官,造成的影响将会是很大的。而徐州会战开始,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高飞沉默了下:“是的。口子岭大捷后,23集团军被迅速拉到别的战场,但是,我26师和134师,却被从23集团军里抽剥出来,编入27集团军。名义上27集团军也是川军组成,但是无形中23集团军力量却被削弱,川军原本井然有序,互相呼应的态势也被相应的削弱了……“就是这个意思。”刘雨卿显得非常满意:“甫公去后,唐式遵迅速接管,拥兵十余万众,这是一股谁都无法小看的力量,再加上口子岭大捷,更让唐式遵声威大振。川军很有可能重新整合到一起,这样的局面下,是上面不愿意看到的….,高飞微微点头,完全能够理解刘雨卿话里的意思。 “高飞!”刘雨9即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你高飞能打仗,会打仗,26师我看要不了多少时候就将由你接手,我只要求你一点,要好好的带26师,还有一点,恐怕现在说起来太遥远,也太荒谬了些…刘雨卿拿起一枝烟点着,抽了几口,忽然说道:“川军需要一个领军人物!” 高飞吃了一惊! 也许,这才是刘雨卿今天要说的重点所在! “很荒谬,很荒谬……”刘雨卿的声音低沉并且缓慢:“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中校团长,我却对你说这样的话。可别人认为荒谬,我却不这么看。大场之战的时候,你高飞不过是个小兵,但这才几个月?你已经一跃而成为中校团长。 现在委座已经知道了你,并且还要接见你,你又恰好发表了这么一通演说。陈诚一心拉拢你,必然会在委座面前为你说话,这就是你的机会! 高飞,要想得,必先舍!” 要想得,必先舍!高飞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机会来临的时候,抓住它,不要放弃!”刘雨卿放下了烟,死死盯着高飞:“徐州战场,我26师被充任预备队,你高飞被闲置。看看我们全师部署,151团被借调去看守日军俘虏,可现在日军俘虏已经被转移了,151团却还是没有回归26师编制。为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别人不给你机会,自己去寻找机会!我给你一个特别权利,一旦机会出现,不必向我汇报,主动出击!你151团打好了,我26师,我刘雨卿脸上也有光彩!” “是!”高飞低声应道。 刘雨卿对自己是器重的,而他对自己答应的事,也是在他职权范围内唯一能做的了。 能够看出刘雨卿充满了雄心壮志,但却也有一些无奈。有时事情,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住的。 这位师长,对自己有着很高的期望,甚至向自己提出了一些看起来如此遥远的要求,而自己能够做到吗? 高飞不知道。 刘雨卿站起来把高飞送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目前形势不容乐观,但却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上面防我们川军,却又不能不用我们川军。王铭章已经被拉到了第一线,准备和倭寇血拼。我们川军打了二十年内战,生灵涂炭,生灵涂炭那。现在,正是我们洗刷这一耻辱的最好机会!好好干!” “是!”高飞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回到团部,弟兄们早就在等着自己了,一见高飞回来,马德弼率先上前问道:“怎么样,师座叫你去为了什么事情?” “独立作战。” 高飞的回答让弟兄们有些摸不着头脑,高飞没有想多解释,有些事情自己一个人来抗就可以了: “其它事情你们不必多问,徐州会战行将拉开序幕,日军为了沟通南北战场,遂沿津浦路南北对攻,徐州将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眼下我151团虽然闲置,无事可做,但战机随时都会出现,弟兄们必须要随时做好准备……说着,朝老黑看了一眼:“从现在开始,所有军官全部驻守自己岗位,没有允许,不得擅离战斗位置,否则,军法从事!” 老黑朝高飞翻个白眼,没有说话。 此时,在中**队的顽强抵抗下,津浦路南段的日军进攻势头被阻,两军形成隔淮河对峙的局面。津浦路北殷因在日军进攻面前不战而退,济南、泰安、曲阜等地弃守;形势万分危急。第22集团军奉令急赴鲁南,增援北线作战。 徐州会战,正式开始! 这是高飞一个新的机遇,尽管现在看起来条件对高飞不太有利。但是正如刘雨卿说的那样,没有机会,自己去寻找机会。 战争,从来不会等待一个人;机遇,也从来不会放慢脚步等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大战序幕 1938年1月中旬,日本“华中方面军”分布在以下各地: 方面军司令部位于南京,第10军司令部及第18师团在杭州地区,第14师团在湖州地区,第6师团在芜湖地区;“上海派遣军” 司令部及第16师团在南京地区,第3师团在镇江、常州、无锡地区,第9师团在苏州、昆山、太仓地区,第101师团在上海地区,第13师团在滁县、来安、全椒地区,第11师团之第10旅团在扬州地区。。 日军第13师团自1937年12月20日不战而占滁县及其附近地区后,不断向北推进。第五战区防守淮河以南地区的第11集团军第31军的主力控制于明光附近,利用半塔集、自来桥、张八岭及藕塘等丘陵地带的有利地形阻止北进日军,并不时以小部队实施袭扰性反击。 1月15日,日军第13师团第26旅团由滁县沿津浦路向北进攻,中国守军以运动防御逐次退守池河西岸,日军于18日占领明光。 1月26日,日“华中方面军”下令,命第13师团“歼灭凤阳、蚌埠附近之敌”,第13师团遂部署3路向北进攻;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率步兵4个大队、配属山炮2个大队,为东路,从明光渡池河,沿津浦路向蚌埠进攻;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自率主力为中路,从滁县出发,在池河镇渡池河,由总铺、凤阳向蚌埠进攻:第65联队长两角业作率步兵3个大队、配属山炮1个大队,为西路,从全椒出发,在大桥镇附近渡池河,经定远、西三十里店、年家岗,迂回至高塘湖北端之上窑地区,掩护并准备策应东路军、中路军的作战。经激烈战斗后,三路日军先后突破池河防线,进至西岸。 我守军第31军按李宗仁的命令,将主力西撤至蚌埠西淮南铁路一带,待命侧击北进之敌,以一部兵力在淮河、池河之间进行逐次抗击。东路日军于28日渡过池河,2月1日攻占临淮关,2日占领蚌埠;中路日军于29日渡过池河,2日占领凤阳;西路日军于28日渡过池河,2日占领定远。 当日军强渡池河时,李宗仁为加强南线的防守力量,急调第51军由砀山南下增援。 第114师首先到达,立即在蚌埠至五河间淮河北岸布防,并赶修工事。日军第26旅团于1日攻占临淮关,次日晨在主力进攻蚌埠的同时,派出1个大队,在飞机、炮兵火力掩护下,由淮河向南凸出处强渡淮河。激战4小时,被守军第340旅击退。 蚌埠守军于2日退向淮河北岸,并炸毁了淮河大桥,但原停泊在南岸的数百艘民船未及撤走。2月3日,攻占蚌埠的日军第26旅团又以约2个大队的兵力乘民船在蚌埠以东实施强渡。防守该段的第342旅英勇抗击,但仍有一部日军登上北岸。2月4日晨,第51军白勺第113师车运到达,与第114师协同反击,将已登上北岸之敌击退。但当日日军第26旅团另一部兵力在蚌埠以西渡过淮河,攻占怀远,进抵涡河南岸;第65联队亦进至上窑。第51军调整部署:命第113师及安徽省保安第2团防守小蚌埠至怀远、涡河北岸一带河岸阵地;第114师在其左翼,防守临淮关北岸至西门渡河岸阵地。军部位于固镇。 2月8日,日机20余架轰炸小蚌埠,立即又以炮兵进行火力准备,将河岸防御工事全部摧毁。干余日军在炮火掩护下乘民船、汽艇实施强渡。守军顽强抗击,两次击退渡河曰军。当晚23时,日军又进行夜间强渡,一度登上北岸,攻占了小蚌埠。第113师师长周先烈令第337旅反击,激战至9日1时,恢复了阵地。10日拂晓,日军再次发动大规模的强渡进攻,10时前后攻占了小蚌埠。第113师全力反击。双方反复争夺多次,小蚌埠终于为日军占领。 2月10日,与侵占蚌埠日军发动进攻的同时,侵占临淮关的日军亦发动强渡进攻,6时前后首先突破晏公庙沿岸阵地,不久占领梅园子、前坂子、新庄等地。第114师师长牟中珩令第340旅组织反击,浴血肉”一整日,夺回新庄、梅园子等部分阵地。 但至11日,曰军后续部队渡过淮河,第114师伤亡2000余人,终因兵力、火力不足,无力恢复及守住沿河岸的阵地,被迫撤至沫河口、年家庙之线。由于沿岸阵地多处被突破,许多守军部队因军官阵亡而失去指挥。 为集中力量、整顿部队,第51军军长于学忠下令全军于11日夜向淝河附近之何集、新马桥之线转移。 2月13日,李宗仁将刚刚转隶五战区的张自忠之第59军调至固镇附近,接替了第51军的防地。第51军撤至西寺坡车站一带休整。第59军部署第38师防守固镇以西瓦疃集至杨店子之线,第180师防守杨店子至固镇东南徊小楼之线,军部位于任桥。 此时日军第13师团主力的大部进至淮河以北。李宗仁命第31军由淮南铁路向上窑、凤阳,令新隶五战区的第21集团军第7军由合肥向明光、定远分别实施侧击;同时要求空军支援,轰炸蚌埠、临淮关之敌,迫使日军将已渡淮北的主力撤回淮南,以加强蚌埠及津浦铁路的防守。张自忠乘机于15日令第180师和第38师备组成一个加强团,向小蚌埠之敌实施反击。经战斗,收复小蚌埠,淮河以北的日军全部撤回淮河以南。 2月17日后,津浦路北段形势趋紧,日军开始由济宁向运河以西的第3集团军进攻。 20日,李宗仁按蒋介石的指示,电令“张自忠即调赴临城待命”。津浦路南段仍由于学忠的第51军防守,暂时与日军隔淮河对峙。 2月上甸,当南线战场中日两军正在蚌埠地区淮河南岸进行激烈的渡河攻守战斗时,第五战区为防止北线日军乘机南下,遵照军事委员会的意图,采取以攻为守的战术,于2月6日命令第3集团军向济宁、第22集团军向邹县、第3军团向蒙阴发动攻势。各部分别进行了反击的准备。 第3集团军当时仍防守于鲁西南地区,总司令部位于曹县,第12军驻定陶、城武地区,第55军驻金乡。代总司令孙桐萱接受的任务主要是以主力攻占济宁,以一部攻占汶上,尔后向济宁、兖州间实施侧击,策应主力作战:目的是确保陇海铁路的安全和威胁沿津浦路南下日军的右侧翼,相机切断津浦铁路之交通。 日军于1月4日占领兖州、曲阜,6日占领邹县,11日攻占济宁。此时,济宁日军为第2军第10师团第8旅团的第39联队主力,约1500人,大部控制于南关,城中守卫部队约400余人:汶上日军为第39联队的第3大队,约500人。第8旅团主力与第10师团司令部位于兖州。孙桐萱于2月10日下令,命第55军由金乡向济宁南关之敌进攻;命第12军的第22师由定陶经巨野、嘉祥迂回至济宁以北的二十里铺附近,尔后向济宁北门进攻,协同第55军收复济宁城;命第81军对汶上之敌进行袭扰。规定2月12日拂晓前到达进攻出发地位,12日开始进攻。 曹福林的第55军派出一部兵力前进至济宁西南安居镇附近运河西岸,进攻开始时仅以第171团及第439团备一部渡河,向济宁火车站及西关等地进行袭扰,并未以主力实施进攻,不久即为日军击退。 谷良民的第22师到达嘉祥以东的运河西岸后,部署以第64旅为主攻部队,第66旅为预备队,随师部控制于运河西岸。第64旅由大长沟通过运河木桥,于12日拂晓前到达进攻出发地位:第127团控制于二十里铺,掩护主力进攻,对汶上日军进行警戒;第128团及第129团秘密配置于济宁北关两侧,旅部推进至兴文镇。 根据事先侦知的情况,本来预定天明后以小分队化装成居民潜入城内,然后发起进攻,里应外合,控制城门,歼灭城内日军。但日军已有觉察,当天未开东、西及北城门。第64旅旅长时同然急令北关的两团改为攀城强攻。 12日22时左右开始用长梯多路同时攀城进攻,伤亡甚众。后在西北城角处击坍一段城墙,约有9个连从缺口突人。日军第39联队大佐队长沼田多稼藏将主力调入城中增援,首先以反冲击控制了城西北角的缺口,切断城内外中**队的联系,然后向突人城中的部队发起围攻。双方在北大街及城西北隅关帝庙一带展开了激烈的肉搏巷战,逐屋争夺。突入的部队孤军奋战,弹药及人员均得不到补充,血战一日夜,至14日拂晓,9个连的勇士全部壮烈牺牲。 在城北的第64旅残部,13日23时接到孙桐萱令其向运河西岸撤退的命令,在当地群众协助下,从北关外小道通过沼泽地转移至运河东岸,由第66旅接应,用民船渡过运河,到达西岸。掩护撤退的后卫营损失较大,营长战死;负责接应的第66旅旅长薛明亮亦中弹负伤。第3集团军实际参加进攻济宁战斗的不过1个旅的兵力。在人员不占真正优势、武器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实施攻坚战斗,虽然广大爱国官兵拼死奋战,仍不可能实现军事委员会及第五战区的战略企图。 展书堂的第81师于12日夜开始进攻汶上城,一度攻入北关,受日军猛烈火力袭击,伤亡甚众。由于济宁方面的第64旅已撤回运河西岸,第81师亦主动撤至开河镇附近,沿运河之线防守。 2月17日,日军第2军参谋长铃木率道少将按照军司令官的意图,指示第10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令第8旅团旅团长长濑武平少将指挥以步兵约4个半大队、山炮兵1个中队为基干的“长濑支队”,于20日开始向运河防线的中**队发起进攻。经5日战斗,25日日军突破运河防线,26日攻占嘉祥。日军占嘉祥后留一部兵力防守,主力集结于济宁。 第3集团军在逐次抗击后,撤至巨野、独山镇、大义集、孟家屯、相里集之线防守。 在第3集团军向济宁、汶上进攻的同时,第22集团军也开始向邹县之敌实施进攻。 第22集团军于1938年1月上甸由陇海路的商丘、砀山地区转移至滕县、临城地区,以阻止因韩复榘擅自撤退而得以轻易、迅速进至邹县地区的日军。 第45军的第125师在界河东西之线占领阵地,第127师随军部控制于滕县地区,第41军、第124师的第372旅担任滕县城防,第370旅配置于滕县西北的深井掩护第125师阵地左侧背,师部位于利国驿;第41军第122师为总预备队,随总司令部位于临城地区。当时邹县日军为第2军第10师团第33旅团的第63联队,有1个大队在两下店占领前哨阵地。 2月上旬,第22集团军接到向邹县之敌进攻的命令,孙震立即开始准备。 此时,第22集团军借为四川部队,总司令邓锡侯。1938年1月,川康绥靖主任刘湘逝世,邓锡侯奉命回川继任。第22集团军副总司令孙震代理总司令。下属2个军,均为乙种军。全集团军共有16个步兵团,无特种兵部队,总计约4万余人。装备陈1日,主要武器为四川造7.9毫米步枪及手榴弹,仅有少量四川造轻机枪及迫击炮。本来兵员就不足,1937年10月至12月在晋南战斗中损失惨重,减员过半,2个军的建制均不完整。调第五战区前,12月在山西离石、赵城一带曾进行整编,每旅2个团合编为1个战斗团。调第五战区时,每军在番号上仍为2个师、4个旅、8个团,但实际只有4个团的兵力,全集团军总兵力不超过2万人。 由于该部减员太多且装备低劣,无力组织大规模的进攻,因此令第125师的第737旅由界河进攻两下店,令第127旅的第575团挺进至邹县、曲阜间,在敌人后方进行游击袭扰。 2月14日,第737旅以第746团、配属地方抗日红枪会数百人担任主攻,以第745团占领铁路及郭山进行掩护。第746团命第3营对两下店实施夜袭。两次袭击均被击退。16日下午,又以第1、第2营实施强攻,以第3营为预备队。经激烈战斗,于傍晚冲入村中,占领了两座楼房。但在日军猛烈的火力袭击下伤亡过半,被迫于拂晓前突围,退至郭山。17日14时,两下店日军开始反击。在进行了反复争夺后,第737旅于18日退至香城、普阳山一线,与日军对峙。 奉命渗入敌人后方的第575团,在当地抗日武装及人民群众的积极配合、支援下,于2月11日进至曲阜以南的九龙山一带。14日,在邹县至曲阜公路两侧的小雪村、凫村附近,先后以伏击战消灭了两批日军,击毁汽车4辆,击毙日军第10师团少将军官1名、士兵30余人。15日,日军由曲阜、邹县对进合击。第575团东撤至距邹县约16公里的田黄镇,尔后返回滕县防地,归还建制! 庞炳勋的第3军团于1938年2月上旬从海州调至临沂,中旬集结、布防完毕。日军第5师团于1月4日攻占蒙阴、沂水,10日攻占潍县。同日日本海军登陆占领青岛。此时诸城亦为日军占领,第3军团未能实施攻势作战即构筑工事,向蒙阴、沂水、诸城方向警戒。 2月21日,日军第5师团依照军参谋长17日关于以1个支队配合第10师团的作战、向沂州方面前进的指示,派第21旅团的第21联队由潍县乘车南下进攻莒县。当时菖县地区仅有刘震东的第一游击队及沈鸿烈的海军陆战队,力量不足。第五战区遂电令第40军派军支援。庞炳勋乃令第115旅配属2门山炮往援。该旅于2月26日到达莒县附近,但莒县已于23日失守,刘震东牺牲,海军陆战队已转移至高里附近。这时日军以坂本顺少将的步兵第21旅团为基干组成的坂本支队正西进准备进攻临沂。 坂本支队的编成为:步兵第11联队,步兵第21联队,步兵第42联队的1个大队,野炮兵第5联队,山炮兵1个中队。 27日,日军坂本支队向第115旅发起进攻。经两日战斗,第115旅虽然顽强抵抗,但人力、火力均处于劣势,且伤亡又大,不得已主动炸毁2门山炮后于29日下午后撤,3月2日退回相公庄整顿。日军尾随第115旅追击前进,于3月5日攻占汤头。当其继续向白塔主阵地进攻时,遭到第39师防守部队的坚决抗击。庞炳勋组织了反击,由左、右两翼向敌人侧后迂回。日军被迫退回汤头,暂时形成对峙。 日本“华中派遣军”及“华北方面军”虽然在南北两线的淮河及济宁等地遭到了中**队的坚决阻击及反击,受到一定的挫折,但得意于上海的胜利及南京、山东的轻易占领,不正确地判断了战争的发展趋势,认为在国际上“由于德国承认满洲国”,英国已“修订了对外政策,在欧洲接近德、意而自求安定,在远东缓和支持中国政权的态度,采取保持本国权益第一主义”,“国际形势大局正朝着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特别是错误地低估了中华民族的抗战决心,认为: “中国的一般政局是逐渐丧失长期抗战的自信,外则失去各国支援,内则出现各种内政问题(指地方与中央、**与国民党以及国民党内部派系之间的矛盾),现在正踏上崩溃之途”。 对中**队的看法则带有极大的片面性与盲目性,认为“在此次事变中,中**队受到的损失,仅在华中方面就有40余万,连同华北方面合计约为80万左右:而且蒋介石多年苦心训练的、占中央军大部约六七个师,在华中方面受到彻底打击,大部分已丧失战斗能力”,因而他们不同意日军大本营的判断和暂时“不扩大方针”。尤其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对中央意图不满”,坚持他“使华北、华中联接起来,进行徐州作战”的主张,并在2月下旬向到北平传达“战场不扩大方针”的参谋本部第二课(即作战课)课长一再强调他的意见。他积极支持第2军继续向南入侵的企图,并于3月初将第2军的作战计划及要求增兵的报告转报大本营,说:“追剿眼前之敌,决不是深入南进作战。为警备后方,希望增加兵力。” 这时日本政府及大本营中主张立即扩大侵略战争的势力开始占上风。参谋本部一贯主张慎重的河边虎四郎大佐被免去负责作战指导的作战课课长职务,而以主张急进的陆军省军事课高级课员稻田正纯中佐继任,并迅速批准了第2军的作战计划和增兵要求。 第2军司令官西尾寿造、派军参谋鹩泽中佐向第10师团师团长传达了司令官的希望: “应占领滕县附近及确保大平邑”。 次后又下达正式命令,命“第10师团击灭大运河以北之敌,第5师团以一部占领沂州后,进入峄县附近,配合第10师团作战”,“在达到上述目的后,大致在滕县、沂州一线为以后作战作好准备”。 日军第2军的进攻行动,直接导致了滕县及临沂的战斗,从而揭开了大战的序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面见最高领袖 民国27年,公元1938年2月21日,中国最高领袖蒋介石抵达徐州! 随同蒋介石一起抵达徐州的,还有军训部长白崇禧,以及周恩来、陈绍禹、秦邦宪等人。。以及新近增援徐州的两万广西子弟。 国民政府最高领袖视察徐州,轰动全城。 蒋介石在视察了徐州会战的布防情况之后,很快召集了第五战区高级军官会议。 “此次徐州会战,意义重大,将关系到整个抗战走向!”面对着参加徐州会战的高级军官,蒋介石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奉劝在座诸位,不要再抱任何侥幸心理。我们固然是一个弱国,但不能不保持我们民族的生命,不能不负起祖宗先民所遗留给我们历史上的责任,所以到了必不得已时,我们不能不应战。至于战争既开之后,则因为我们是弱国,再没有妥协的机会,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主权,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那时便只有拼民族的生命,求我们最后的胜利。 此次徐州会战。开了一个好头,第23集团军在口子岭,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让不可一世的日军精锐国崎登旅团几乎全军覆灭,这很好,非常好……” 蒋介石特意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自从中日全面开战以来,我们还从来没有打过那么酣畅淋漓的仗,还没有取得过那么酣畅淋漓的胜利,这极大鼓舞了全国民众抗战到底的决心,极大鼓舞了全军士气。再有几个口子岭大捷,就可以严重削弱日本人的信心,迫使他们坐下来和谈……我这次来,不是来给你们布置这仗如何打滴,怎么打,李宗仁长官会告诉你们滴,这不是我的事情。我来,是给你们打气,是来当你们的后勤部长滴。我曾经说过,中日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所以政府必特别谨慎,以临此大事,全国国民必须严肃沉着,准备自卫。在此安危绝续之交,唯赖举国一致,服从纪律,严守秩序。希望各位回到各地,将此意转于社会,俾咸能明了局势,效忠国家,这是兄弟所恳切期望的。 现在,在徐州,有中央军,有川军,有桂军,在民族危亡的关头,无分党派,无分地域,皆聚集在了徐州,我很欣慰,非常欣慰…,.蒋介石果然信守了自己的诺言,绝口没有追问徐州会战军事上的部署。只是在会后把李宗仁单独留了下来,询问了一下徐州方面的战况,以及他个人还需要什么帮助。 李宗仁仔细而详尽的回答了,蒋介石显然非常满意:“德邻,徐州战场,一切就拜托你了,我已经下令武汉之空军、以及海军全力支援。尽管我们的飞机不如日本人,但依1日有能力保护我们的部分领空……” 李宗仁知道这是蒋介石非常认真说的。 淞沪会战中中国空军损失巨大。至南京保卫战后期,中国空军可用于作战的飞机不足3O架。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西迁,并对空军进行了改组,设参事室、顾问室、主任办公室及军令、技术、总务、防空4个厅。飞行人员一部分调往武汉、南昌等地,一部分赴兰州地区接受苏联教官的短期训练。 国民政府用苏联贷款购买的苏联飞机,从1937年11月底开始陆续运至中国,中国空军得到了新的补充。截至徐州会战开始前,中国空军作战飞机的总数已有217架。其中波利卡尔波夫E——15双翼战斗机97架,E——16下单翼战斗机62架,图波列夫5B一一2轻轰炸机47架,七B——3重轰炸机及其他型号的飞机11架。 它们分别驻在南昌、武汉、西安、兰州、武威、酒泉、襄阳等地机场。另外,2月7日中苏签订了《军事航空协定》,苏联支援中国抗战,来华参加作战的苏联航空志愿队也到了中国,与中国空军并肩作战。 有了空军助战,也让李宗仁心里感到踏实了不少。 正在这时,蒋介石办公厅主任贺耀祖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手里挥动着电报连声说道: “喜事,喜事,夭大的喜事!空军轰炸台湾成功!” “什么?”蒋介石和李宗仁一齐站了起来。 1938年2月21日凌晨,中国空军驻汉口的苏联志愿队28架轰炸机飞越台湾海峡,7时许到达台北松山机场和新竹大电力厂上空进行俯冲轰炸。这一行动完全出乎日军意料之外,日方毫无防备。直至9时前后,日军飞机才飞到台北上空,但志愿队已完成轰炸任务,并在台北市低空环飞一周后飞回中国。这次突袭,炸毁日海军第一联合航空队鹿屋航空队飞机12架及仓库数座,并使新竹大电力厂遭到严重破坏。 蒋介石一把抓过了电报,仔细看着,好像到了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这也是李宗仁第一看到蒋介石如此紧张。 轰炸成功!这一原本在作战前并不抱着多大希望的轰炸竟然真的成功了! “好,好!”蒋介石连声说道:“先有口子岭大捷,后有轰炸台湾,好头,徐州会战的头开的好啊!” 李宗仁也是满面春风,心中更加牵挂战场形势,和蒋介石闲聊了会,告辞离开。 趁着蒋介石正在兴头上,贺耀祖小心说道:“委座,那个高飞已经在外等待了,您看..“哦,对,还有个高飞。”蒋介石醒过神来,放下电报:“让他进来。” 稍等一分钟,就听外面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报告!” “进来。” “报告委员长,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团长高飞奉命来到!” 蒋介石抬起了头,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威武的军官。 此时高飞心里有些紧张,来到这个时候,他见过了陈诚,见过了薛岳,见过了唐式遵这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却是第一次面对国家的最高领袖! 纵观中国近现代史,如果没有蒋介石,当时中国的台湾、东北被日本占领,中国将被各地军阀分割小国家,当时在中国当时唯一可以控制有全国各地军阀、中央军、黄埔系、准嫡系和嫡系拥有几百万军力的国民政府党、政、军非蒋介石,没有第二入,蒋介石的存在促进了中国领土完整的重要作用。 蒋介石领导200多万国民革命军坚持抗战,虽然有其过失之处,但仍不失为民族的领袖,这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的一个伟人17而现在,自己就站在这个伟人的面前! “献廷培养出来的好部下啊!”蒋介石似乎对高飞非常满意,忽然问道:“见到我,怕不怕啊?” 高飞一怔,哪里想到蒋介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那迟疑了下:“报告委员长,也怕,也不怕!” “哦,说给我听听,为什么怕,为什么不怕那?”蒋介石显得绕有兴趣。 高飞大着胆子:“高飞只是一个小小团长,站在中国最高领袖面前,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不怕,是因为高飞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 “哦?是吗?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蒋介石收起了笑容,忽然问道:“那么,中岛浦之太是怎么回事啊?” 高飞心中一惊,叹息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和日本人私下交易,抓到了一个那么重要的人物,却擅自放了,据不上报,这是一个什么责任?恩?”蒋介石的口气一下变得严厉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蒋介石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隐藏的了。高飞一个立正:“报告委员长,的确是有这件事情,但高飞也有苦衷!” “你的胆子倒大,忽然敢承认!”蒋介石冷哼了一声:“说,我要听听你有什么苦衷! 但我告诉你,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说服我,执法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自己走出去!” “是!”高飞也豁了出去: “委座,我们的确是抓到了中岛今朝吾的儿子中岛浦之太,并且也的确用他换到了一大批军火,但是,这也是我最无奈的选择!当时,战斗已经到了非常激烈的阶段,我们严重缺乏武器弹药,有的阵地,弟兄们已经几乎是赤手空拳的在和日本人拼命了! 一个中岛浦之太,抓住他,甚至杀了他,对整个战役的胜利根本于事无补,反而只会激怒日军,带来更加疯狂的报复,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干脆就用中岛浦之太换来了一批军火……委员长,甚至可以这么说,在后来举行的口子岭歼灭战中,这批军火为我的部队带来了胜利。用一个中岛浦之太,换来日军一个旅团长,几个联队长,我个人认为是完全值得的,如果委员长认为高飞该杀,高飞绝无怨言!” 蒋介石没有说话,只是在那看着高飞,在高飞的脸上,他没有看到任何害怕和恐惧。 而高飞终于不用再把这件事情遮着瞒着了,心里也一下畅快了不少。 他坚信,蒋介石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杀了自己的……,“你的理由不少,借口不少……”蒋介石缓缓开口说道:“编了一大堆借口,无非就是要保住自己的脑袋。好吧,暂时就把这颗脑袋留在你的头上。你立了那么多战功,原本是要好好赏你的,不过和这件事情功过大半相抵,这个…….我和刘献廷说过了,晋升你为上校,代理76旅副旅长,仍兼151团团长吧,原本,还要给你再多的奖赏,但是,放走日军如此重要的人物,过错还是有滴…高飞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 自己知道蒋介石不会杀自己,但万万没有想到,蒋介石反而还和刘雨卿提议晋升自己为上校,76旅副旅长兼151团团长,这才算是因祸得福了。 蒋介石语气平缓了不少:“大场之战的时候,你不过是个小小士兵,半年多的时间,你平步青云,一下晋升到了上校,你功劳是有滴,但有贵人相助也是很重要滴。像陈辞修、薛伯陵、刘献廷,包括你们自勺唐式遵,都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 “但有贵人相助也是很重要滴…..”当听到这句话,高飞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蒋介石沉吟了下:“你对记者们说,一个国家,一个领袖;一个民族,一种主义,你能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 “能!”高飞大声说道:“日军侵我中华,我中华必须团结一致,在一个领袖的带领下,集全国之力才能取得胜利,无非主义,无分党派,无分政见,这才是抗战取胜之道!” 蒋介石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笑意:“理解的虽然还不够透彻,不过做为一个军人,’能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不错了。大战即将开始,有什么要求没有?” “有!”高飞倒是一点也不客气:“首先,我请求委员长能够把我调到前线去,我们是军人,不上战场,就意味着耻辱。其次,我希望……..我希望委员长能再调给我们一些武器弹药,我们实在……..实在太缺乏这些了……..“你的胃口倒是不小,辞修才给了你一批,你居然问我伸起手来了。”蒋介石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高兴的意思也都没有: “好吧,这个,李德邻这也不富裕,我另外想办法,给你调拨一批武器来。高飞,26师虽然属于川军,但也是我中央军的一面旗帜,我对26师,甚至对你本人还是抱了很大期望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高飞用力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板:’ “请委员长放心,高飞绝不辜负中**人荣誉!”(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血战临沂 抗战爆发之后,被国民政府处死的最高级别长官为山东省主席韩复渠11938年1月,日军突破黄河直奔济南,韩复渠率十余万大军不战而逃,山东沦于敌手。!1938年1月24日,韩复渠因“不抵抗罪”被枪毙。 韩复渠独霸山东8年之久,又拱手把齐鲁山河奉送给日本人的一代军阀韩复榘,终于被蒋介石除掉。 身为高级将领,畏敌如虎,不战而失天险,实为国人、军人所不齿。为国而战一f需者耻!可惜白字粗人韩复榘没能真正理解这话。 武汉处死韩复榘的枪声,震惊了国民党军队,骄狂地窜向中原大地的南、北两路日军,行军、作战再不像过去那么顺当了。 1938年1月21日,南路日军由田侈六指挥4个师团出浦口向北一路进攻,刚过淄州不久,即在张八岭、岱山、珠龙桥藕塘一讳被韦云松的第31军顽强阻住。从1月25日开始,日军利用飞机、大炮掩护,冒雪强渡泄河。 韦云松指挥第31军与日军血战10天,后接到李宗仁命令,让开正面,占领两侧u-地,放日军前出一步。 2月1日至4日,日军先后攻陷蚌埠、定远、怀远、临淮关、凤阳,并开始强渡淮河。 2月8日晚,蚌埠日军500余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乘坐橡皮艇、帆布艇、…木襁渡河,被于学忠第51军全歼。9日,日军600余人再行强渡,中国守军阻截不住,退至小蚌埠以北阵地。又战几日,于学忠部退却。 13日,张自忠率第59军接替第51军敲斗。 张自忠自辞别李宗仁后,在1战区闲着无事,便一门心思整训部队。一接到命令说要诣赴李宗仁的5战区,不禁大喜过望。一来他缝着劲儿要与日本人血战一场,洗雪耻辱;二幕投奔李长官手下,报知遇之恩已是时候。 未离驻地,便先致电徐州,向李宗仁报到,并表示甘赴驱驰,绝不退缩。59军的虱来,无疑是阻止日军北上的一支重要力量。李宗仁、张自忠皆大欢喜。 于此同时,廖磊第21集团军到达合肥、舒城、八斗岭、下塘集线,5战区南线力量六增,使华中派遣军司令田俊六大将的4个师匝的北进力量被阻于淮河两岸。 北路日军麻烦更大。韩复榘不战自退,日军一路顺当。但今日之守军。因韩复榘成了辑介石的祭品,因而士气猛增。这令左右两路蘸下的日军都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当时左翼是栖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 该股日军主力自胶州湾沿胶湾登陆后,几乎未遇激烈的抵抗,大摇大摆地一路西进。至潍县后,沿台潍公路南下,试图夺取鲁南要土世临沂,从东路包抄徐州,但在临沂,板垣做梦也想不到会尝到失败的滋味。 2月21日,第5师团板本旅团3个步兵联队,1个炮兵联队,1个骑兵大队,辎重,工兵部队以及刘桂堂伪军,共约两万人,向116沂突进,沿途遭到庞炳勋第3军团、沈鸿烈海军陆战队以及保安队的节节抵抗,日军连陷诧城、颧县、沂水,于3月5日到达临沂以北之汤头白塔、尤家庄一带,距城仅10余里。 10日,日军约**千人,在战车20余辆、大炮30余门、飞机10余架掩护下,声临沂发起了猛攻。 为了粉碎敌军会师台儿庄的战略企图,坐镇徐州的李宗仁南路布兵于淮河之线,北路布阵于滕县一线,分别阻止津浦线上南北之敌。 地处敌板垣师团进击路上的临沂,属鲁南军霉重镇,距台庄在90公里。临沂不保,台儿庄难以维系。要挫败板垣、矶谷会师台儿庄,iij击徐州的计划,必须将板垣师团截于临沂,劳予以重创。 故临沂一战成为台儿庄战役的前哨战。 临沂守军名义上是一个军团,但实际兵力仅有5个团,以及从青岛撤退的海军陆战队。 面对日军的狂轰滥炸,庞炳勋部队伤亡极大,连电告急。 战斗已经打响,空气中可以闻到硝烟的哧道! 驻扎在临沂的第三军团完成布防后,第四十军野战补充团的孪宗岱提笔写下一封遗书,但遗书写好后,他并没有将它邮回家中,反而随手烧掉,李宗岱对自己的弟兄们说道: “鬼子占领的地方,屠杀的人很多,我化家里都没撤出来,老家被鬼子占了,不晓得黏们自己的老人还在不在。” 自抗战以来,李宗岱就与家人失去了联系,所以他十分痛恨日军。他在空地上竖起两个木桩做成的假人一一一个标明板垣征四郎,另一个标明矶谷廉介,然后就和战友们刀劈桷刺,经常劈砍得木片乱飞。 当时第三军团的战士们,除了手榴弹之外,每人的手中部有一把大刀,其原因就在亍他们手中的枪实在少得可怜。 第三军团原本是西北军,与国民正女府的中央军相比,他们只不过是一支杂牌部队,医此,国民政府根本不可能为他们装备先进武器。西北军用的都是老式的汉阳造,一个排乒有一两挺机枪。虽然武器差了点,不过以前扣仗都是军阀混战,现在能打鬼子,战士们谁毡不在乎武器怎么样。 2月下旬,第五战区长官部接到临沂急电:日军开始进攻临沂,战斗首先在临沂以j[的村镇打响。 第一批冲上来自勺是日军的骑兵,李宗岱秆战友们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等待恰当的ai机。等靠近点打马,把马一打,人摔下来了,马就往前冲,后边的人就变得惊慌,就开始舌I开枪或者乱跑。 就这样,日军的第一次冲锋被打散了,但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日军很快又重新组织赶进攻。随着日军的狂轰滥炸,李宗岱所属连l3驻防的葛沟阵地,已经遍地都是弹坑,连长在战斗中牺牲了,作战勇猛的李宗岱接任了他的位置。 企图南进的日军被钉死在葛沟三天。 清晨,200多名日军,在大炮、坦克啦掩护下,向李宗岱连发动了第9次进攻。弟兄们已经杀红了眼,勤务、伙夫都抡起了大刀,日军再次被击退。李宗岱看了看旁边,原来100多个生龙活虎的兄弟,剩下的屈指可数。 他命令残存的兄弟们把枪支砸烂,如果日军上来了,拉响手榴弹,与日军同归于尽,坚决不做俘虏。 士兵只有几十个人了,他们一个个把家属的名字、地址写给了李宗岱。 弟兄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如果被打死了以后,帮我给家属捎个信儿,告诉他们,告诉我娘,我是怎么死的。 李宗岱也想自己的娘,但此时,他却只能抛开一切。种种迹象表明,葛沟阻击战已经蛩了最危急的时刻。此时李宗岱手边兵源都很少了,伙夫、马夫都在补充了,一直在想援军一定到了,一定到了………就在李宗岱和战友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死守葛沟时,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庞炳勋急电李宗仁,请求支援。然而,此时第五战区能够调派的部队只有张自忠的五十九军。凑巧的是,张自忠与庞炳勋结怨已久。 从驻防第五战区那一天开始,张自忠就曾私下向第五战区参谋长表示:在任何战场都司拼一死,唯独不愿与庞炳勋在同一战场。 在战事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李宗仁不得不请来张自忠,诚恳地对他说道:“庞炳勋现在前方浴血抗战,希望你以国家为重,受点委屈,急率部前往临沂作战。” 听了李宗仁的话,张自忠没有迟疑,回答说道:“绝对服从命令!” 随后,他亲率五十九军,以一昼夜180里的速度,赶到临沂市郊。当他见到庞炳融时,原本忐忑不安的庞炳勋终于松了一口气,已经年过花甲的他紧握着张自忠的手,哽咽崔说了一句:“荩忱老弟,愚兄谢谢你!” 张庞两人摒弃前嫌,共赴国难,临沂守军士气大振。随后,两军内外夹击向日军发起反攻! 大批的手榴弹运了上来,手榴弹管用,弟兄们不要命地往下扔,有多大的力气,使多六的力气往下扔。 38师的一个连就,只有十四个人,一连人,一个晚上换三个连长…..此时,已经困守葛沟三天三夜的李宗岱终于盼来了援军,他也带领剩下的战士冲了&去。在那次战斗中,无论李宗岱,还是底细吲内们,身上都挂了彩,但是即使这样,他们伊然坚持同敌人拼杀…….日本人撤退了,但是日本飞机仍在向他1r丢炸弹。 李宗岱和一个弟兄背靠背的在那门口仰着头看,炸弹如同一阵风一样,把他们吹倒了,两人都昏过去。 逐渐恢复知觉的李宗岱感觉耳朵唧唧地叫,他把眼睛睁开,看见了太阳。 他知道自己没有死,也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等他起来一看那个和他背靠背坐着的出友,脑袋已经被削去了半截,入已经牺牲了。 发生在这里的战斗结束之后,李宗岱清点人数时发现,他所带领的连队已经仅存29人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戴笠! 前方竞日血战,在徐州,已经可以闻到硝烟味道了。, 此时,民众眼里的抗战英雄高飞,已经晋升为上校,76旅副旅长兼151团团长。尤其是在得到最高领袖蒋介石接见之后,更加令人刮目相看。 一批新的武器弹药,在蒋介石的亲自督促下,送到了151团。此刻的全团上下,装备精良,弹药充足,人员齐整。尤其是弟兄们的心气,已经被提到了很高的地步。 但是作战命令,却始终都没有下来…。,.高飞知道这是因为备派系矛盾所致,尽管自己并不愿意牵扯到这样的矛盾之中,但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上午,高飞意外的接到了一封信,这还是高飞在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有人给他写信,而且来信的人,居然是刚在西安养好伤的张灵甫写来的。 这个时候的张灵甫,已经晋升为51师153旅副旅长,晋升速度之快,也同样让人惊讶。 信里,张灵甫写道: “…灵甫以为兄已于国都尽忠,未曾想与徐州,兄再展雄风,痛歼倭寇,倭人震动,国人振奋……..灵甫养无大碍,唯腿脚行动不便,然不耽误抗战大计,今欲奔赴前线,再与顽寇一决生死……他日与兄策马疆场,不胜快哉…….” 整封信慷慨激昂,处处透露着一个爱**人的豪迈,高飞百感交集,仔细地收好了信,原想回一封信,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等到将来,在战场上和张灵甫相遇的时候,再把自己所想说的一切告诉他吧…….22日,蒋介石于徐州举行晚宴,招待徐州各路将领,以及外国记者、军事观察团代表。高,而身为抗战英雄,第26师76旅副旅长的高飞,也同样接到了邀请。 这份邀请,竟然是戴笠亲自送来的,面对这位“蒋介石的佩剑”,高飞有些好奇。 戴笠看起来并不如何凶狠,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见到高飞的时候,先是恭维了通,接着好像非常自责: “高旅长,戴笠是来负荆请罪的了…….中岛浦之太的事情,是我和委座说的…….高飞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一些了,此时戴笠说出来一点也不惊奇,高飞也一点都不想责怪戴笠。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都有自己的效忠目标,戴笠的工作,就是把一切掌握到的情报汇报给蒋介石,把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及早监控消除,从这一点上来说,无可厚非。 “戴局长说这话就见外了。”高飞微笑着请戴笠坐下,让人上了茶水:“如果换了兄弟,或许汇报的更加严重,毕竟,这是和日本人在做交易,是通敌,要杀头的。” 戴笠喝了口茶,竖了下大拇指:“高旅长大人大量,兄弟不如,今后还望多多协助,互通有无….高飞一笑,应了下来。 可是话是这么说,如果自己一旦做了什么危害委员长的事情,让戴笠感受到了威胁,想来这个人对自己是绝对不会客气的……∥“高旅长。”戴笠把话带到了正题:“这次委座宴请,是为徐州军民打气,也是为了嘉奖前一阶段第五战区取得的战果,夫人也将出席……高旅长,这次夫人特别交代过了,说你151团是最响应夫人号召的,男女一律平等,女人也一样可以上战场,你高飞手下很有几个巾帼英雄啊……” 高飞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荆恋雨、符小甘她们几个……“这个……,”戴笠诡异地笑了一下:“夫人还听说了,这些巾帼英雄,可都是你高团长的红颜知己那……高飞面上红了一下,哪里能够回答? 戴笠一笑:“所以这次夫人,专门邀请你那两位上过报纸的红颜知己一起赴宴,还请高旅长不要让兄弟难做那!”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高飞一口应了下来。 “高旅长…….”戴笠沉默了下:“其实兄弟还派人去调查过你的家世,但是奇怪的是,高旅长的家世,兄弟派去的人居然一点也都没有调查到,这当真奇怪了。兄弟说句不好听的话,好像高旅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终于问到这一问题上,高飞硬了一下头皮: “高飞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昔日军阀混战,高飞的家早就被毁了,后来川军出川,高飞就加入到了队伍里……“好,好。”戴笠笑了几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高旅长一口顶顶流利的外国话,也是在当孤儿时候学的了……,戴笠如此精明,高飞早就知道瞒不过他,正想把准备好的另一套说词说出来,戴笠却摆着手道: “大家部有一些秘密,只要不危害党国,不危害到委座,兄弟我是没有兴趣去弄清楚的。本来兄弟我以为你老弟是那边的人,不过查来查去,以你老弟的年纪和身份,不是,所以我干脆也就不查了,非但不查,面呈委座的资料,我也专门另行抄录了份,绐你高老弟过目。” 说着,拿出一份资料放到高飞面前。 高飞接了过来,只见居然是一份自己的完整资料。在这份东西上,高飞的父亲是一个教书先生,母亲是个老实本分,典型的中国妇女,都死于军阀混战,这和高飞编造出来的借口倒是差不多的。 高飞一下就猜到了戴笠为什么要编造出了这么一份自己的身世去给蒋介石看。 戴笠是个聪明人,看出来蒋介石现在对自己比较器重,而且自己屡立战功,诚如戴笠说的那样,“只要不危害到党国,不危害到委座”,戴笠在这些小事情上是不会和自己为难的,相反,自己还欠了戴笠的一份情,甚至可以说有个把柄落在了戴笠的手上。 戴笠重新接过了这份东西,拿出火柴,点着了资料,看着资料缓缓燃烧: “从现在开始,你高旅长的家世,只要委座那里有了,连我也部没有……“多谢戴局长。”高飞点了点头。 “好了。”看着资料燃成一堆灰烬,戴笠站了起来:“高旅长军务繁忙,兄弟就不多留了。记得,今天晚宴,那边的周恩来也会出席。兄弟有句肺腑之言送给高旅长,尽量少和那边的人接触那…….” 送走了戴笠,高飞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了很久,勤务兵几次来请高飞吃饭,都被高飞赶了出去。 这道坎,自己暂时算是迈过去了,尽管这事看起来并不如何的大。 自己只想专心把心思都放到战场上,但是有许多事情,自己就算想避免也无法避免。 后面有那么多双手,一直在拉着自己,拼命的想把自己拉到那一方去,用的力气大了,自己稍有不慎,不免粉身碎骨。 过去在当小兵,当连长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战场外的问题,但是随着官职的提升,越来越多的因素不由自己意志指挥的搀杂了进去…….想了许久,站了起来:“给我把荆恋雨和符小甘叫进来。” 等了十来分钟,荆恋雨和符小甘匆匆来到,两人看起来来之前非常忙碌的样子,荆恋雨说上的血迹甚至还没有洗干净。 “这殷时候你们辛苦了……,”高飞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的确,这段时候医疗队的人实在太繁忙了。又要照顾伤员,又要想方设法去弄医疗器材、药物。医疗队里以女人和孩子为主,实在难为她们了。 “报告旅长,不辛苦,只是向向旅长提个意见。”荆恋雨忽然说道。 “说。” 荆恋雨上前一步:“旅长,你到处在弄军火武器,整车整车的往团里送,但是我们急需的医用器材和药物昵?旅长难道就不管这些了吗?” “副旅长,副旅长。”高飞有些尴尬,自己还真疏忽了这些了,一边说自己是副旅长,一边尽量想缓解自己的尴尬: “我立刻就去办,的确是疏忽了…,你们需要什么,开张单子上来,我在徐州挖地三尺,也给你们置办齐了。” “谢谢旅……副旅长。” 荆恋雨和符小甘大是好奇,副旅长大人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高飞抓了抓脑袋:“这个,什么时候这位你们有什么漂亮的衣服没有?” 荆恋雨和符小甘一怔,不明所以,随即又听高飞自言自语说道:“没有,没有,打仗打的这么激烈,哪里还有漂亮衣服?就穿军装,恩,你们一会领两套新的军装去…….””副旅长,出什么事了?”荆恋雨试探着问了一声。 高飞正了一下神色: “今天夜里,蒋委员长要举行晚宴,这个,夫人,蒋夫人美龄女士,特别提到了你们,并且专门邀请你们出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周恩来和宋美龄 “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到!” “国民革命军第22集团军总司令杨森将军到!” 随着这一声声的声音,宴会厅里不断响起掌声,一个个佩带着金光闪闪将星的将军们走了进来。、 “德邻兄!” “建生老弟!” 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满面春风,李宗仁抓住了白崇禧的手就不肯放下: “建生,我三番五次电请委员长把你调来,协助指挥徐州会战,左等右等,到底还是把你给等来了啊!徐州会战有你建生老弟坐镇,我这担子就轻松多了……,” 两个广西大老,老朋友久别重逢,不断述说着近况。 这时候,忽然镁光灯不断闪起,接着传来一声声音:”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第22集团军第26师第76旅副旅长高飞上校到!” 白崇禧一怔:“高飞?就是那个干掉国崎登的高飞?” 见李宗仁点了点头,白崇禧又低声说道: “听说老蒋对他很器重,亲自接见了他?还亲自提拔他为76旅副旅长?” 李宗仁又点了点头:“不错,老蒋和他谈了将近20分钟,很难得,很难得。这仗在打仗上是很有一套的,刘献廷把他当成一个宝。 刘献廷本来就是老蒋的人,我看,刘献廷一旦高升,这26师师长的位置,非高飞莫属了……白崇禧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记者们团团围住了高飞,一个一个问题扔了过去,高飞瞬间成为了场中的焦点所在。 而最让人好奇的,是站在高飞身后,两个美丽的、英姿飒爽的女兵。不用说,这就是在报纸上曾经刊登报道过的**女英雄荆恋雨和符小甘。 好容易才把记者打发走,高飞一一见过长官,最后来到李宗仁和白崇禧的面前,一个敬礼:“李司令长官好,白司令长官好!”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白崇禧笑容满面。 面前的高飞,一身笔挺的军装,黑色的皮靴上一尘不染,很有军人气概,也让白崇禧对他添加了几分好感: “高飞,都知道你能打仗,这次大战,借重的就是你们这些能打仗,肯动脑子的少年英雄,等到派你上阵的时候,千万不要怕苦那!” “请白长官放心,对于抗战,高飞只有四个字,唯死而已!高飞的回答铿锵有力。 场中忽然安静了下来,高飞几人也停止了攀谈,今夜的主角就要登场了。 “中华民国政府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国防最高委员会统帅、中国国民党总裁蒋中正先生,夫人美龄女士,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先生到!” 潮水般的掌声响了起来,在一片欢呼声中,蒋介石和其夫人宋美龄女士,以及周恩来先生缓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蒋介石的手频频挥着,等到掌声停歇,他说道: “首先,我要报告大家两个好消息。昨天,我们英勇的空军,轰炸了日军在台湾的军事基地,并取得了重大战果!” 掌声再度响起,蒋介石微微笑着,挥手让听众安静下来: “第二个好消息,是苏联政府已经答应给予我们信用借款法币一万万元,折合美元二干五百万元!” 这一来,欢呼声、掌声、喝彩声愈发热烈起来。 打仗打的是钱,而现在国民政府最需要的也是钱!而这一万万法币的信用借款,是解了国民政府的燃眉之急! 不光如此,还有一些和苏联秘密商议完毕的情况,蒋介石并没有说出来。 苏联方面在信用借款的同时,也同意了直接给予军事上的援军,除了已经在中国参展的苏联飞行员外,还将经由新疆把大批的飞机和军火秘密运至大后方。 实事求是地说,虽然苏联的援助,是出于自身利益所考虑的,要让中国牵制住日本。但是在抗战初期,这些借款和军事援助还是给予了国民政府很大wJ帮助。 “下面……..”蒋介石清了清嗓子:“有请周恩来副部长讲话。” 掌声再度响起,周恩来缓步走上,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朋友们,抗战的英雄们,我很高兴今天我能来到这个场合,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今天的中国,在蒋委员长的带领下,团结起来,一致抗日,我坚信,在蒋委员长的带领下,全国各族民众团结在一起,最后抗战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中华民族是个多难的民族,远的不说,甲午战争、八国联军,哪一次不是割地赔款、人民受难?如今,日本入侵,国难当头,我们全国各界要不分信仰、不分阶级、不分民族团结起来,结威坚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充分领悟到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能取得最后胜利….目前是战争的开始阶段,敌强我弱,失掉一城一地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的抗战,不决定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决定于我们能不能持久,能不能坚持抗战到底。只有坚持下去,就能使敌我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到头来,必然是敌弱我强,直到我们反攻,取得最后胜利。我们认为,全国广大民众,应当脱下长衫,换上短衣,走上前线,去工作,去战斗,去打击敌人……..” 掌声热烈的响起,周恩来轻轻拍着巴掌回应,少顷,说道: “日本帝国主义不是不可战胜的,在来徐州之前,欣闻我徐州第五战区取得了口子岭大捷的胜利,歼敌万余,全国震动,这是抗战全面爆发以来,我们取得的第一个伟大胜利!在这次胜利中,我还听说出了一个英雄团长,他指挥的部队,端掉了日军一个旅团司令部,三个联队司令部。了不起,了不起那! 奇迹,我只能用奇迹这两个字来形容,倭寇遭到如此沉重打击,连他们引以为骄傲的国崎登少将都命葬口子岭那!我想请问,这位英雄团长今天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会场后方,一个小小的上校尽管在这里并不起眼,但随着周恩来的话,高飞却一下成为了场中的焦点所在。 “报告蒋委员长,报告周副部长,我是高飞!” “少年英雄,少年英雄!”周恩来连声赞叹,把头转向蒋介石:“委员长,我提个建议,我们一起合个影好吗?” “好,好得很!”蒋介石浓重的奉化口音传来。 在众人的掌声中,高飞走到了蒋介石和周恩来面前,随着镁光灯闪动,一张珍贵无比的照片就这么留了下来……初次来到这样场合的荆恋雨和符小甘有些紧张,这时看到有侍卫请两人到那边去一下,两个姑娘走了过去,却看到宋美龄女士款款迎了上来。 “你们好,**中的女英雄们。”宋美龄微笑着伸出了手。 “蒋夫人…….不,美龄女士好……”荆恋雨和符小甘赶紧和宋美龄握了一下手。 “不要拘谨,委员长和恩来极力赞扬了你们的长官高飞,但我看来,你们才是最了不起的。”宋美龄显得非常和蔼,请两位姑娘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男人抗战,守土为国,女人同样也不甘人后。我曾经说过几句话,你们有谁知道?” “报告蒋夫人,我们都知道。”符小甘低声说着:“美龄女士说,’女战士们,抗战已经全面爆发了!举起你们的枪口来,千万不要放松!帝国主义的暴力,正在向我们的国家而来!’…..宋美龄满意的点了点头: “男人抗战,女人也一样可以抗战,自古就说,‘巾帼不让须眉’。我在报纸上读过你们的事迹,借用恩来的一句话,‘了不起,了不起’,在我看来,你们比男人还要了不起! 你们都多大了啊?” “报告蒋夫人,19。”荆恋雨低声说道。 “18。”符小甘红着脸说道。 “一个19,一个18,这个年纪,本是在父母前面绕膝,在求学的年纪。”宋美龄大是感慨:“但日本人来了,你们却上了战场……说着,看了看两位姑娘身上穿着的军装,又拉起荆恋雨和符小甘的手仔细看着,眼眶居然有些红了: “爱美乃是女人天性,可你们却终日只能穿着军装…….看看这手,看看这手,吃了多少苦,吃了多少苦啊…….” 边上的那些陪同着宋美龄的名媛们,也都有真有假的擦着眼眶……“报告蒋夫人,我们不苦,比起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我们满足了………” “来人,把我准备的礼物拿来。” 随着宋美龄的声音,礼物拿了上来,宋美龄说道:“这里是两件旗袍,我知道你们现在穿不上,可总有一天会穿上的…….这两样,是我的美国朋友送我的,每天用来擦手,能够保护你们的手…….” 荆恋雨忽然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蒋夫人,我能提个要求吗?” “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去办。” “蒋夫人,眼下前线将士缺衣少食,但最匮乏的就是药物。有些战场上受伤的土兵,往往得不到及时治疗而失去了生命,如果药物够用的话,他们就不会死……..” 宋美龄认真听着,不断点头,随即叫道: “毛邦初。” “在,夫人。”蒋介石侍从室副主任毛邦初很快走了过来。 “立刻组织一批药物、器械,送到151团去,中药、西药都要,尤其是西药,一定要多准备一些。记得,这件事情我亲自督办,随时向我汇报。”宋美龄仔细交代道。 “是,夫人,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办理。” 宋美龄交代完,想了一下,让人拿来了一个袋子,随即脱下了自己手上的手镯、耳环放进了袋子里,对身边那些太太、名媛们说道: “前方将士抗战,我们却在后方享福,于心何忍?抗战乃是全体国民之事,无分男女老幼,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既有蒋夫人发话,又有宋美龄亲自做表率,那些太太、名媛们,有心甘情愿的,也有敷衍了事的,都纷纷摘下身上的首饰放到了袋子里。 宋美龄把个沉甸甸的袋子塞到了荆恋雨的手中:”这个,是我们捐献的,拿去为弟兄们置办药物,购买食物。惭愧,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再给你们一个特权,将来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蒋夫人,谢谢蒋夫人!”荆恋雨和符小甘感激地说道。 宋美龄一笑:“听说,你们两个都是高飞的红颜知己?” 荆恋雨和符小甘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边上也晌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打仗要打,可终身大事也要解决。”宋美龄微笑着说道:“我是信教的,赞成一夫一妻制,那么你们说说,谁愿意嫁给高飞那?我去亲自给你们说媒去。“当着蒋夫人和那么多人的面,荆恋雨和符小甘哪好意思回答?再说了,蒋夫人已经亲自说话,一夫一妻……“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们了。”宋美龄也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实在有些为难两位姑娘,笑着说道:”将来等你们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也不迟!” 这时宴会已经开始,宋美龄一手牵着一个站了起来:“走,咱们边吃边说。” 边上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不停的在笔下做着记录。 宋美龄的这些举动,有真实感情流露,也不可否认的有做戏的成分在内,但无论如何,总也是为抗战做了好事。 而对于荆恋雨和符小甘来说,却一下让她们再度出名,当她们和蒋夫人的照片见报之后,很快全国大多数人都会认得她们两个的。 抗战女英雄,被最高领袖的夫人亲自接见,等等之类。 有的时候机遇,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对于荆恋雨和符小甘来说也正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平型关 宴会上,备方代表、要员又发表了一通慷慨讲话。! 宴会结束,众人来到舞池,音乐响起,那些穿着华贵的先生、小姐们翩翩起舞,似乎炮声离这里很远……穿着军装的军人们,倒是谁都没有敢入舞池,毕竟委员长、战区长官都在这里,谁也不敢造次。 高飞站在舞池一角,朝那看去,见荆恋雨和符小甘被一些太太、名媛、记者们围在那里,甚是热闹,笑了一下,只管想着事情。 “高旅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高飞朝那看去,急忙一个立正、敬礼:“周副部长好!” “不必那么拘礼。”周恩来爽朗的笑了一下:“高旅长怎么不去跳舞?” “报告周副部长,我不会。”高飞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好,军人不会跳舞不要紧,关键要会打仗。”周恩来请高飞和自己一起坐下,聊了一会,周恩来忽然问道: “高旅长从上海开始,一路血战,屡战屡胜,使倭寇闻风丧胆,故而军名。虎贲’,大名威震中华那!” 高飞接口说道:“周副部长过誉了,抗战本是我等军人本分,偶尔小胜,不足为喜。眼下局面,敌强我弱,形势依1日不容乐观…….” “不为小胜而喜,不为小败而虑,高旅长真大将之才。”周恩来赞叹两句:“去年,国共合作,在平型关也打了一仗,歼敌甚多,但和23集团军的口子岭大捷相比,不足为道。 高旅长亲身参与了口子岭之中所有战斗,因此我想向高旅长请教一下平型关之战和口子岭之战有何不同?” 高飞在那沉默了很久,手不自觉的伸到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来,放在了嘴上,这才想起什么,赶紧又放了下来,周恩来一见,笑道: “没有关系,你抽你的。” 高飞点着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周副部长,高飞是没有什么见识的,只能凭着战报和自己知道的事情胡乱说几句,若是说的不对,请周副部长见谅。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恩来认真地说道。 高飞点了点头:“平型关之战,实事求是地说,只是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国共两党通力合作,从9月3日制定作战计划到10月2日全线撤退,历时一个月,战场绵延数百里,两党投入兵力10多万人,达11个军,历经大小战斗数十次。日军死伤八千余人。两党军队伤亡大大超过日军。 这次战役,从阎锡山长官把指挥部设于岭口,到与周副部长、彭德怀司令长官共商作战计划:从高桂滋、陈长捷军在平型关正面布阵迎敌,到贵军115师抓住友军制敌之机,奇袭日军:从团城口程继贤全团殉国予敌重创,减轻115师压力,到115师派部队迎接郭宗汾军,使之免遭围歼;从阎锡山长官建立战地动员会,到115师吸收友军阵地战、阻击战经验,整个战役过程中无不闪烁着民族团结的精神。在民族团结、共赴国难的旗帜下,相互取长补短、共谋民族大业的胸怀和气魄这些方面,是具有伟大意义的。 但是……” 高飞停顿了下,看了一限周恩来,发现周恩来听的非常仔细,继续说道: “但是,其实这次战役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也非常之多。外界流传甚广的说法,是贵军在伏击战中,歼灭了日军第5师第21旅团主力,有歼敌100000、4000、3000的说法,但请恕我直言,要以115师和附属兵力的力量,歼灭日军一个旅团,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其后的战报上,改成了’歼灭21旅团第21联队第3大队和辎重部队7,再改为’21旅团辎重部队及后卫队7,我虽然有些迷茫,但还是比较侧重于相信这个战报!” 高飞稍稍喘息了一下,努力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平型关之战: “此后有人怀疑贵军115师是否歼敌千人,但根据计算和战报显示。曰军兵站汽车队本部7人,陆上运输兵15人,矢岛中队176人,合计198人。此外并有后续的中西中队,增援步兵1个小队。还有分回运的伤兵。 矢岛中队又分为三个汽车小队,一个修理班,一个行李班和一个自卫队,共176人,50辆汽车。中西中队随行车辆30辆,官兵55人。 再加指挥官新庄淳中佐率本部官兵共22人,以及增援的步兵一个小队大约50人,仅此汽车队一行的总人数在300人以上。而第21联队的行李大队及两个大队的大小行李队,约有70辆辎重车辆、15名辎重兵、228名特务兵,另有神代中队的高桥小队和病愈后的四五名士兵共52名担当护卫小队,合计人数应为297人。综上两部五六百人,若能基本歼灭,再加上阻击西来增援解围之敌,说歼灭日军千人,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周恩来凝视着高飞,没有说话,高飞胆子也大了起来: “但是,又有矛盾的地方,贵军朱德司令长官,在这次战斗之后不久,就公开肯定了此次战斗只歼敌四五百人的说法。他在1937年年底公开发表的著作中曾明确讲过,此次战‘他们日军死了五百人7。朱德长官之所以这样讲,我个人认为这不是笔误或有其他什么原因。而彭德怀长官后来在贵军内部讲话中也坦率地承认,这次战斗‘只缴到不上一百条的完整的步枪’…….”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周恩来忽然问道。 高飞知道自己失言了,含糊着敷衍了一下,周恩来知道高飞肯定不会说真话,只以为党内内部讲话泄露,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恩来先生,对于贵党以及您本人,我是非常尊重的。“高飞淡淡说道:“但是以一个师歼灭日军一个旅团,在现有条件下,绝无可能。贵党115师的平型关之战,是国共两党整个平型关之战的一个组成部分,有其重大意义,但并不是全部。 在平型关之战中,我吕瑞英旅附新编独立第四旅的第二团和山炮两连,进攻东、西泡池,把被围在西泡池仅余一小块山头阵地的陈旅一部救出,夺回西泡池全部阵地,接续向东泡池进攻中。敌人从鹳子涧南援西泡池,一再反击吕旅左翼,新编独立第四旅第二团于夺占了既没阵地后,对敌的强烈炮火尚能抵御,几次击退敌的反扑。 敌不断地发起冲击,在几度反覆麈战中,团长刘崇一胸部和腿部各中两弹,犹坐地指挥所部坚决反攻。最后紧急时,吕旅长以仅余的第416团干部营,尽是晋绥军军官教导团新拨的三百多学生组成,令团长宋恒宾亲率增援,一直以冲锋枪、手榴弹近逼决斗,一场血战,宜到近午,终把再次占领我东泡池阵地之敌击垮于东泡池山下,刘团在被敌炮击和反覆格斗中,伤亡团长刘崇一、营长宋干卿、李凌汉等官兵三百余:宋团干部营营长范占元、马宗俊均负重伤,学生预备干部亦牺牲八十二人。阵地前后杀舌女累累,获步枪、机枪和掷弹筒等二百余件。 这一战况知道的人却很少,但同样也是平型关之战的组成部分。为什么知道的入少?因为按照当时国府军委会规定,为保守军事秘密,战况之报导不得公布**番号,所以在凇沪战场上的那些烈士名字事迹,也是到了后来才被国人所知晓的……,” 高飞说到这里也放开了: “周副部长,我知道贵党竭力赞同游击战,我薛岳司令长官也正在指挥对敌游击作战,但在游击战的同时,正面作战同样重要。 只有正面抗战和游击战相互配合,是无法把倭寇赶出中国去的。所以无论是平型关也好,口子岭也罢,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徐州会战。是需要国共两党进一步的通力合作…….” “高旅长见识不凡那。”周恩来点了点头:“需要国共两党进一步的通力合作,这句话说的好。怪不得委员长如此欣赏高旅长。高旅长,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党军队、游击队会通力协助作战,彻底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 高飞的内心里是非常尊重周恩来的,方才说了那么多话,也不知道妥当不妥当,此时见周恩来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当下认真地说道: “谢谢,我代我151团全体将士谢谢周副部长!” “高旅长,我看我们还会再见面了。”周恩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飞:“民族团结,上下_心,肝胆相照,共赴国难!” “民族团结,上下一心,肝胆相照,共赴国难!”高飞轻轻念了一遍,站起身来:“肝胆相照,共赴国难!” 那边有人叫周恩来,周恩来和高飞握了一下手:“高旅长,希望你在战场上继续创造奇迹,痛歼倭寇!” 高飞一个敬礼说道: “请周副部长放心,高飞一定会做到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漂亮的伏击战 滕县。、 1938年元月31日是当年的大年初一,由于川军的护卫,邹县和两下店之敌未敢向南骚扰,鲁南的军民过了一个平安而祥和的春节。春节一过,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敌人驻天津的华北方面军代理司令长官岗崎中将,己在年前亲来济南指挥山东日军。 山东日军开始向泰安集中。邹县日军更换新的指挥官重藤千秋,并增兵一千五百余。沿津浦路北段,日军军用品,包括重炮、弹药、马匹和士兵等调动频繁。 海路方面,计有第三同丸j第五同丸、多暇丸、历山丸等四艘轮船先后从日本抵达天津,运来大批军用物资装备前线。 不同渠道的情报都显示,日寇正在津浦路北段增兵,似有大动作将要到来。 针对此种形势,22集团军也加强了对日军的军事行动。 撇下铁道上面的钢轨,一部用来构筑了防御工事:另一部用来打制了上千把大刀,发到士兵手中。 其时,125师向北挺进,布防在界河以北的香城、普阳山一带,作为我军防御正面。 最北的工事距日军盘踞的两下店阵地仅一公里半。 124师740团布防于滕县西北二十公里的东深井和石墙村,作125师左翼,并准备截断济宁同邹县日军的联系。 0.127师为正面纵深,进驻北沙河、界河。 其于备部分驻腾县外围。127师、122师和124师三个师部同驻滕县县城,以122师师长王铭章为41军代军长并兼前敌总指挥。集团军总司令部驻滕县南四十公里的临城。 备师都不断派出小股部队游击于两下店周围和泰安、邹县之间,不断在敌占区内伏击敌人的运输队和敖兵。使两下店的敌人龟缩在据点内,一时不敢妄动。 最漂亮的一次伏击战当数127师一支部队在泰、邹间的那次。 127师757团的一位谍报班长冯玉森,此人机警过人,更兼一副伶利口齿,到了鲁南不久,便将滕县土腔学得清清楚楚,说起话来让人真假莫辩,以假乱真。一天,他打扮威一个本地人,拿了一张“良民证”,由两个当地的老百姓掩护着,假作卖柴,骗过了鬼子的岗哨,混进了戒备森严的邹县城。 三个人在城里转悠一整天,上茶馆,下饭铺,拜亲戚,会朋友,三转两转,竟打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邹县的鬼子和敌伪政权将在三日后召开“皇军良民联欢大会”。届时,驻曲阜的鬼子将派要员参加。 冯玉森探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赶回部队报告。营长陈九章一听,大喜过望,立即向团长王文拔报告请求率部伏击。随即又召集连排长等开会商量,制定作战计划。同时又请来当地人一同分析地形,最后选定了距邹县不远的小薛村为伏击地点。此地是曲阜到邹县的必经之路,公路由东向西从村内通过,隐蔽条件好,易于埋伏,又易展开兵力。另外,团长掌握另外两营在附近选择要地接应。 部队在邹县附近封锁消息、隐藏了二天。 三天后拂晓前,部队进入伏击地点,一个连的士兵隐蔽在村子附近的几座民房内和芦苇地带里。恰好村子里有两座废弃的土碉堡,相距约百米,又挑选出两个加强班,以排长潘近仁带队,分别潜入这两座碉堡,作为第一线打击敌人。同时,在道路上设置了路障,又通知村民统统关上大门,一律不得外出。部署完毕,进入战备状态。 破晓后,竟是漫天大雾,对面不见人。大家一阵焦急:“不知道鬼子还来不来?” 所幸9时后,太阳出来,密雾终于尽散了。又过了一阵,村外的部队己经听阵阵马达声从东传来,大家又是一阵紧张。连长廖璋溥圆瞪双眼,紧紧地握住手枪:“传令,沉住气,先等村里打晌!” 紧跟着,一辆卡车出现在视野中,二十多个鬼子靠在车箱两旁,刺刀在阳光下闪烁。车辆前端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两个射手伏在上面。在卡车的后面,一辆涂着防空色的小轿车出现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瞬间就从埋伏着的枪口下驶过,一道烟似的就进了村! 村里道路陡然变窄,而且弯度增加,又是家家户户大街紧闭,卡车似觉情况有异,突然刹住车,欲调头倒车,无奈道路太窄,又有土堆瓦块堆放,行动不易。稍作犹豫之后,又突然加大油门,向前冲去。 碉堡内埋伏的官兵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当鬼子的卡车停车时,都以为鬼子要调头退出,随后又见卡车加大油门冲来,知道战斗即将展开,大家沉住气,瞄准着敌人,只等汽车进入伏击圈。瞬间,当卡车从东碉堡前驶过、小车也驶过东碉堡,两车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时候,突然几颗手榴弹从东头碉堡内飞出,“轰、轰”几声巨响,轿车被击中,猛地停住。 从车内一下子蹦出三个拿手枪的鬼子,“砰、砰”乱射。虽然我军没有机枪,但十多枝步枪在碉堡内一齐开火,子弹顿如飞蝗,三个鬼子无法躲避,统统被打倒在地。紧接着,西头又传来几声手榴弹爆炸,卡车起火燃烧,车上的鬼子纷纷跳下,以燃烧着的汽车为依托举枪还击,可是却找不到目标。村里家家都关着大门,又无藏身之处,很快就乱成一团。此时,我方枪声大作,两碉堡内和村外埋伏的部队一齐开火,一阵交叉火网,七个鬼子顿成枪下死鬼。剩下一些鬼子破开一间民房,连翻几道院墙,窜出村外,顾不得后面的死活,逃命去了。 为了防避鬼子再度逃跑,营长指挥埋伏的部队迅速包围全村,并向汽车搜索。当接近轿车时,突然从车下爬出一个穿著如富家子弟的中国少年,看见我士兵持枪冲来,又见地上倒着几个满身鲜血的鬼子,突然“哇一一”的一声,战战兢兢大哭起来。莫明其妙的士兵慌忙把这个少年按住,又向车内搜索。这才发现车内还有一个浓眉大嘴、留着八字胡、身穿黄呢军服、腰里挂着战刀、满脸流血的老鬼子倒在后座位上,脑袋己被一颗步枪子弹击穿,一进一出两个弹孔直淌鲜血,早己气绝身亡了。 搜索的兵士迅速取下鬼子的战刀后转移,却不知道还应取下这个鬼子马靴上的金马刺。 后来因无鬼子马靴上的金马刺证明其身分,在《战斗详报》中只能写“击毙鬼子十一名”,既得表扬,又受批评。这时才知道只有鬼子将官级的军靴马刺才为金色,冲近汽车的搜索士兵都看见了这个鬼子的金色马刺,却不知道还有这个规定,糊里糊涂竞与一个震天大奖失之交臂。 此次伏击大获全胜,击毙鬼子十一名,缴获步枪、手枪十余枝、歪把子机枪一挺,另有特别俘虏一名,我方无一伤亡。 当天晚上仔细地询问了这个车下钻出来的少年,才搞清了战果是如此的辉煌,竟意外地逮了一个大家伙。 原来这个少年娃娃叫游伦,年仅12岁,在曲阜念高小一年级,家住曲阜县城,家有父母,家境富裕。被击毙在车内的鬼子是曲阜的少将旅团长田岛荣次郎,住在游家前院。 那天恰好是一个星期天,游伦在家闲玩,佐藤上车出发时看见游伦,便招呼游伦上车“皇军大大的友好”,一同到邹县玩耍一趟,以示“大东亚共荣亲善”,又向游伦的父母说好当天便同游伦一道返回。看来这个田岛也实在太自信,根本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占领区里会遭到这种灭顶之灾,“联欢”未成,却先把自己送到了靖国神社,把游伦送到了川军士兵的手中,也差一点让他丢了小命。 后来游伦被送到团部呆了两天,哭着要回家,团长命令找了两个老乡把游伦送回了曲阜。 那天对鬼子来说真是个祸不单行的日子。 大慨是因为久候旅团长不至,下午二时左右,从邹县出来一辆卡车,沿公路向北搜索而来。 这一次轮到在小薛村外围警戒的部队显身手了。卡车走过了一段路,到了小薛村南边的凫村,发现公路被破坏,立即停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鬼子四处张望,准备动手搬掉路中间的大石块。我埋伏的部队看见时机到了,立刻发出信号。在中间的伏兵猛烈开火的同时,两端的伏兵立即冲上公路,截断了鬼子前进和后退的道路,将敌人团团围住! 车上的鬼子纷纷跳下车来还击,被我伏击的部队用一阵手榴弹炸得人仰马翻,随着一个冲锋,大刀见功夫,这伙鬼子全部报销。共击毙敌人二十五名,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十八支,大卡车一辆,电台一部,军用地图一套,联络要图一张,我方无一伤亡。 三天后,当地老乡报告,日寇在曲阜和邹县同时举行了“悼亡大会”,为旅团长田岛送行。 又据日方战报记载: 在津浦路方面活跃着的我军2军的第10师团于昭和13年2月进入兖州、济宁、邹县地区…….二月中旬第十师团编制概要如下:…,,步兵第三十三旅团旅团长田岛荣次郎少将…,,支队长濑谷少将于三月一日定期调动,继任步兵第三十三旅团长田岛少将遗缺,三月八日到达兖州。 这分材料说明,二月中旬田岛少将还在编,三月一日己经只有遗缺了,足以证明田岛少将已经阵亡。 此前,由于没有金马刺的证明,川军22集团军127师757团陈九童营廖璋溥连在邹曲公路小薛村伏击日军少将旅团长田岛荣次郎的辉煌战绩没有得到足够的宣传和表彰! 这也算是川军中一个小小的遗憾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大战开始!! “这次徐州会战,关系到党国的存亡,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存亡,诸位,我蒋某人在这里拜托了!” 临离开徐州前,蒋介石最后一次召见了徐州军政首脑,深深鞠了一躬。。 整个徐州会战,意义实在是太重要了,任何微小的疏忽,都有可能招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会后,蒋介石非常罕见的第二次单独留下了高飞,他在那里沉默了会:“高飞,你真的那么喜欢打仗吗?” “是的,委员长!”高飞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是一个好的军人,好的军人。”蒋介石微微点头:“我们有些带兵的人,一心只想保存实力,为什么?有了军队就有实力,有了实力就有地盘,有了地盘就可以和中央叫板。 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军人,一心搞好军事上的事情就行,不想参杂到政治里…….高飞,你要的军火我给你了,你要的补给我也满足你了,现在轮到你了。我已经和德邻说过了,要用你,不但要用你,而且要把你用到最艰苦的地方!你不是黄埔学生,但你要胜过黄埔学生,要打出我蒋某人看中的人的风采来!” “请委员长放心,高飞一定用黄埔精神激励自己,勉励自己,不辜负委员长期望,誓死抗战,绝不后退!”高飞大声应道。 蒋介石显得非常之的满意:“我听人说,你的家被毁在了战火之中……” 高飞知道,这是蒋介石已经看到戴笠呈交的关于自己的“资料”了,没有接口,只听蒋介石说道: “所以说,军阀混战害人不浅那。灵甫杀妻,抗战爆发,为表效死国家,改过自新之意,改名为‘灵甫’,高飞,我也给你取一个表字,你看如何那?” “谢谢委员长!”高飞一挺胸说道。 表字?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蒋介石沉吟了下:“釜沉!高蓥沉l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破釜沉舟,死战到底!”高飞大声答道。 “对,破釜沉舟,死战到底!”蒋介石的声音也略略提高了些:“身为军人,身临前线,就要破釜沉舟,死战到底!你不是我的学生,但从现在开始,胜似我的学生!釜沉,好好干,打出一番气象来给全体国民看看!” 高飞没有说什么,只是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不得不说,蒋介石的这一手,比再多的金银财宝都更具杀伤力和拉拢力。蒋介石帮高飞取字,等于是把自己放到了高飞长辈的地位上,轻而易举的就把高飞不自觉的拉到了自己的这一方…….,高飞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对于高飞来说,只要能够排除掉抗战路上的每一块绊脚石,无论怎样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大战,已经正式打响! 二月下旬,敌人己经在济南和泰安集结了第5、第10两个师团,还以第114师团不断进行补充。另又以海军陆战队登陆攻占青岛等地,并向西南沿胶东半岛南岸推进,以策应津浦路正面陆军的攻势。 面对日军这种咄咄逼人的形势,战区长官部制定了一个决战计划,准备调集兵力,在曲阜和邹县一带展开殊死一决。 为此,首先抽调了在津浦路南段淮河地区作战的一支劲旅,著名的战将张自中的第59军北援滕县,受22集团军指挥。此时,原22集团军总司令邓锡侯回川接替刘湘遗缺,受命四川省绥靖主任一职。集团军总司令己由原副总司令孙震升任。 高度机械化的日本军队往往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和先机。当张自忠到达滕县的时候,日军第五师团已经沿着胶济铁路向东、后又折向南,其先头己会同从青岛而来的日海军陆战队对临沂发起了猛攻! 驻守在临沂的是另一支杂牌军庞炳勋部万余人,作战多日,己渐不支。临沂是通向徐州的重镇,有多条公路在此交汇,距台儿庄仅数十公里。如果临沂不保,日军可迅速占领台儿庄,并直下徐州。 而在此时,第五战区的台、徐地区犹同一座空城,凡能抽调增援的部队尚在数百公里外的路途中。李宗仁思虑再三,不得己挖肉补疮,又将张自忠的59军从滕县向东飞调,驰援临沂。 3月1日,在滕县立足未稳的张自忠向东开拔而去。津浦路正面又恢复几天前的原样,仅留下了22集团军的二万余人独挡一面,向北防御。 同22集团军相对持的,是虎视眈眈的敌第10师团。 日军第10师团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牌师团,以本州南部的兵库县为主要兵源地,所以又以兵库县著名的历史名城姬路为名,称姬路师团。该师团驻扎在朝鲜半岛,是一支骁勇善战,残忍狠毒的作战部队。 当1936年2月6日东京发动“二,二六”军事政变的激进军人,多有来自这个师团的少壮派。这个师团是甲种师团,拥有二万八千人的常备兵,火炮五十余门,马匹七干余匹,再加上它能得到空中和战车的支援,其作战能力无论在人数和武器上都远远超过我22集团军。 在津浦路北线这时的对持中,我军明显处于劣势。 矶谷廉介中将是第10师团的师团长。此人是一个有名的中国通,曾任日本驻华武官,为日军在华北扩大侵略行径上窜下跳,干尽了强盗的各种勾当,声称继承其岳父、前日本驻华武官、侵华特务巨魁青木宣纯的遗志致力于开发华北。 此人又是一个军国主义分子中的强硬分子,一九三j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五期,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个人生性狂妄骄横,残忍凶狠。 1938年3月9日,日军进攻作战的准备就绪,华北方面军第二军参谋部向第10师团口头传达了准备进攻的意图。第10师团立即加强了对我军的特务活动和小股部队的火力侦察,另外对为我阵地的突出部位进行攻击。 3月13日,日军第2军正式下达了南进占领滕县和临城的命令。此时,在邹县的矶谷廉介9币团长踌躇满志,跃跃欲试,早己按捺不住欲取头功攻入徐州的亢奋:那些横挡在自己前面装备简陋的川军队伍,根本不是我10师团的对手,只消踢上一脚,倾刻就叫他的防御土崩瓦解! 望着自己率领的钢铁一样的队伍,一排排闪烁发亮刺刀,高昂的炮口和四蹄生风的战马,矶谷廉介不无得意。 乘第5师团正在临沂同张自忠、庞炳勋激战之机,矶谷廉介立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终于,3月14日拂晓,第10师团以濑谷支队七千余人为主力,从两下店等地向我22集团军发起总攻击。 山东省的中南部是一片幅员辽阔的沂蒙山区,在沂蒙山区的西南方向,是呈北西走向的微山湖,微山湖长达一百五十公里,著名的京杭大运河便通过其间。滕县便位于微山湖和沂蒙山之间的潮滨平原上。 在滕县以北二十公里的地方,从沂蒙山伸出一条支脉,直达微山湖边。这条支脉横垣东西,威了滕县的天然屏障。己经多次同日军发生过交火的葛山等阵地便是这道天然屏障东头的几个山头。 从行政区划上说,这条支脉属于邹县南缘。22集团军的前沿阵地便设立在这里。津浦铁路从中纵贯南北,在前沿阵地后面的界河和北沙河等纵深防御的第二、三线阵地。 22集团军作了如下的布署:津浦铁路左侧前沿阵地由45军的125师防守;铁路右侧由41军的124师一个团防守。45军的127师配备在第二、三线阵地,127师师长陈离受任前线总指挥。 激烈的战斗首先在前沿备阵地展开。 3月14日拂晓,日军分成四路同时向我打响。刹那间,猛烈的炮轰和十余架飞机的轰炸开始,阵地上顿时烟雾腾腾,火光四起。 香城是右翼最为突出的一个阵地。这个地名颇似庞然大物的地方,实际只是山沟里一个村镇,由我军的一个营防守。全面攻击开始前,这里己经同敌人的先头小股部队战斗了三天。总攻开始后,敌人以密集的炮火猛轰香城阵地,然后以坦克沿公路为先导,掩护骑兵和步兵发起冲锋。守军杨宜营激战三小时后,伤亡惨重,寡不敌众,不得己放弃香城,向左退守普阳山主阵地。 普阳山阵地是前沿的主阵地,是745姚超伦团指挥所的位置,津浦铁路从其左侧通过。如果普阳山失守,日军即可沿铁路直抵界河镇。这里的工事修得较完备,除重机枪、迫击炮有工事外,士兵也都有战壕和单兵掩体,团指挥所视野开阔,而且同阵地上、阵地后方都有电话线连接。这样的配置在当时,对22集团军来说,己经是相当不错了。 随着杨宜营退守普阳山,日军尾随就到。 普阳山左前方的黄山阵地也几乎在同时被敌人攻占,守在黄山上的一连全部壮烈殉国。占领黄山阵地的日军未有稍许停滞,立即直取普阳山而来。 两股日军以大约两个中队的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迅速向主阵地攻击。 团长姚超伦不慌不忙,看准敌人蜂涌而至的时候,下令先以追击炮轰击。看见冲锋的鬼子从爆炸的烟雾中冲出来,又下令重机枪开火。 不足的是重机枪太少,一个团总共只有四挺,射面过宽构不成浓密的火网,大量的鬼子还是从火网中漏出来,弯着腰向阵地冲锋。我军士兵都不用步枪射击,因为步枪太破1日,打起来“通、通”地空响,就像在打火药枪,距离稍远一点就打不准。大家干脆把枪放在旁边,只作近距离肉博时使用。 士兵们两手紧握手榴弹注视着那些跑得气喘吁吁对手。 到了足够的近距离,随着一声令下,成片的手榴弹不断从阵地中飞出,进攻的敌人完全被淹没在爆炸腾起的火光和烟雾之中。有的士兵提着手榴弹冲至近处向敌人投掷,其中一名士兵来回冲到敌人阵前八次投掷,最后光荣牺牲。 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稍有从烟雾中漏出来的又受到重机枪的近距离射击,敌人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丢下成片尸体向下溃退。 反复冲锋几次,尽管在鬼子不断加大炮火的密度的疯狂轰击和飞机轰炸下,我军伤亡不断增加,但姚团依1日死守不退。敌人仍然无法从正面攻破普阳山阵地。 到了下午,又一阵更加猛烈的炮击开始,炮弹不断在团指挥所附近爆炸,团长姚超伦感到情况有异,忙带了两个警卫走出掩蔽部观察。刚走出掩蔽部十来步,一颗炮弹在身后爆炸,两个警卫都被打翻,受伤一轻一重,伤重的被打断了腿,后来威了残废。 姚团长浑身都溅满了爆炸腾起的泥土石块,被擦伤了不少地方。姚超伦顾不得周身生疼,举着望远镜仔细搜索。 果然,正面敌人只在佯攻,另有两路日军从右绕过香城,先以坦克、骑兵开遵,随即步兵以行军纵队跟进,天上还有飞机低飞侦察,指挥官坐着吉普车,约有一千余敌人的兵力,向我后方纵深和滕县方向穿插而去。 敌人的路线远在我军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射程以外,根本无法拦截。敌人欺侮我军没有大炮,摆出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行军。从望远镜中看到这种欺人太甚的模样,姚超伦牙齿咬得“崩、崩“直Ⅱ向,真恨不得一口撕碎了这群耀武扬威的狗东西。 显然,日军并不只押宝在正面突破上,又拿出多次应用过的迂回包抄战术!应该承认,对于被动防守中的我军来说,日本人这一手干得相当有效。 姚超伦立即回指挥所用电话向后方报告。 不一会电话线即便截断,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在后方界河、北沙河一线展开! 在右翼阵地遭受攻击的同时,左翼740团防守的大石墙村阵地也受到敌人的猛攻。向该处发起攻击的是驻守在济宁的106师团一部共三千余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激战滕县!! 大石墙村周围地势开阔,不易防守,担任防守任务的蔡征营退守在大石墙村的后山。,激战开始,敌一面以坦克和大炮猛轰,掩护步兵冲锋。另一方面派出数百敌兵、骑兵数十、山炮四门的迂回部队从,左翼绕道攻击石墙村的后方。 大石墙村西临微山湖,东和普阳山的姚超伦团相接。敌迂回部队无法绕开正面阵地过远,结果在中途被我康平营设伏截击,迂回不成,反被我军打得落花流水,一名手握战刀的指挥官被击毙,敌骑十名连人带马统统打死,另外还丢下了数十名步兵尸体在道旁,溃退回去。 当天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集团军总司令孙震带领总部幕僚亲到北沙河前线视察。指挥部里电话响威一片,参谋人员对着话筒大声地啁叫,远处传来隆隆作响的猛烈枪炮声充耳司闻,张宣武的727团正在四周修筑工事。总司令亲来视察,士兵们志气大振,满面流藿汗,不停地挥动着手里的工具! 正在这时,六架敌机飞临上空,在天空中对准修筑工事的士兵不停地轰炸和扫射。北澎河一带地势开阔平坦,工事又尚未筑成,士E无处躲藏,瞬间便有六、七十名在天空来的扣击下伤亡。孙震挣脱卫士的护卫,站在指挥葡的门口,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盯着阵地上不断腾起的火光和烟雾,一双剑眉紧锁。 显然,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开始了。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本集团军的力量防御如此宽阔眺正面进攻将极其困难,虽全军己抱彻底牺牲;91心以尽天职,但万一战线有失必将危及津浦蹉方面整个战局,后果非同小可!于是当即电谑增援。同时,又指示陪同的前线总指挥陈离: “界河阵地必将为孜所破,你要迅速收容打彭的部队加强北沙河一线,争取多坚持一些a_间!” 3月15日,是山区阵地战空前激烈的一天。 这一天上午,集团军得到战区长官部和委员长电令,以滕县为津浦路北线要点,关系全局,务应竭力死守,多支持时间,以待增援,汤恩伯军团己奉命在增援途中。 这时集团军总共只有两个团的预备队,其中一个还被抽调到一百里外去协助临沂作战眺友军去了。孙震己经把这最后仅有的张宣武匿也调上来增援第一线,又严令各部整顿部署,拼命死战,全力打击敌人,必要时全力死守腊县,流尽最后一滴血! 从拂晓开始,敌凭借火力和坦克的优势,以迂回到我后方的部队并配合以正面之敌,另多路包围攻击我普阳山一线阵地和界河二线阵地,另一部向北沙河纵深阵地猛攻。整个战~被分割,打成一锅粥,敌我阵地犬牙交锚,石¨烟弥漫,响成一片,大地上尸横遍野。我防守阵地被敌人的穿插部队割成互不相连的小块,但小块的阵地仍在同敌激战。正午一时,敌增兵至万余,我普阳山正面几个阵地均被突破,从普阳山退守界河的姚超伦团残部又被追击币来的敌人包围,同坚守在这里的125师备舒一起各自为战。 在界河镇以东的749团在9时左右受蛩从北东迂回过来的千余敌人攻击。团长瞿联丞立即带领一、二营与敌人展开激战。到中午12时左右,敌人从中间突破,把一、二营分营成南北两片,南边一片退向北沙河,团长随l【边一片退到界河镇东的一个村庄。这股敌人;斗开一、二营的防线后,又向第三营展开攻势。 我方两挺重机枪进入阵地,向敌人猛烈拦射。 进攻的敌人突然受到机枪火力的打击,一时阵脚大乱,但很快就调整火力,用多挺机耗还击,并以掷弹筒猛轰。阵地瞬间便落满了炬弹,连指挥所也被炸中,里面的一名传令兵襁炸身亡。 坚持到下午4时左右,该连己经伤亡过半,中尉排长史材钰阵亡,少尉排长王子武重伤。这该连撤到团部所在的村庄时,全连仅存三十余人了。瞿团收容到官兵二百多人准备向弄河镇转进,没想到刚走到村西口,迎面就遭蛩一阵机枪的扫射,前头几个士兵一死三伤,叵头再向东,村东口也被机枪封锁。瞿团长立豇命令占领村周围土墙据守,这时他们看见有鬼子兵千余人经村北面三、四里的地方向界河方向前进! 坚守在界河镇以东龙山的尹唯一营首先匾日军接触,不断打退鬼子兵的进攻。进攻的日军一看不能立即奏效,留下一股在正面继续舷着,余下的日军分兵两路,从龙山的两翼通过,直接向界河镇攻击界河镇和龙山阵地的枪声响了一整夜,阵地依然在我军手中。 川军在前线苦战,视死如归,滕县民众亦在奋不顾身的支援前线。这种空前深厚的军氏相依关系无限度地增强了我官兵保国安民的稠圣责任感,而这种责任感又极大地提升了这些穿着军装的四川汉子视死如归的战斗精神和占j斗力。 这种战斗精神和战斗力终于在滕县保卫醚中谱写出了一曲震天撼地的悲壮绝唱。 在界河阵地激战的同时,左翼大石墙方厦也在进行着一场十分惨烈的激战。战况惨烈稽度,远远地超过了头一天。 由于正面和右翼普阳山方面敌人迂回威功,大大地刺激了左翼敌军的攻击**。三月十五日,约敌步兵二千,骑兵百余,大炮十畚门,沿着从石墙通往滕县的公路进犯,进攻茁矛头直指公路正面的大季寨。同时,另有一支敌兵千余,骑兵百余,大炮十二门,故伎重演,分成两路,绕开大季寨正面,向后面的蔗峪、金斗山阵地迂回。 上午7时,三处阵地同时遭到异常猛烈地炮击,鬼子兵在炮火的掩护下轮番冲锋。九日_左右,三处阵地的警戒阵地全部被敌人占领。 但常峪和金斗山地形良好,山坡坡度陡,居ri临下,而且工事修得十分坚固,利于防守。酩人虽然攻占了警戒阵地,向主阵地的进攻却履屡受挫,停止不前。 大季寨由我740团一个营防守,营长廉平来回指挥各连。此时,团长王麟已病愈逅部,在战前来到石墙村前线指挥作战,何煜暮仍归副职,协助王麟。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何煜荣受王麟之命,亲来康平营督战。此时,敌人因进攻常峪、金斗山不下,乃集中所有烽火,全力向康平营进攻。 大季寨地势较开阔,适合骑兵作战。炮击之后,敌人乃以步、骑联合冲锋,同时敌机五架低飞助战。阵地上硝烟弥漫,一片火海,酩人竞几度冲入我军阵地,都被手榴弹和大刀;畦灭。 此时,破天荒的有我军空军多架飞机飞临上空,出其不意地对敌人俯冲轰炸,打得鬼子人仰马翻。随即又同敌机展开空战,一架敌棚被击落,喷出滚滚浓烟,一头栽在大石墙村陆近;另一架被击伤,冒出火焰,向北逃窜。黏空军大获全胜,返航时低飞到我阵地上空摆影机翼致意。一贯受敌人飞机欺侮的我军士兵贝状,欢呼雀跃,把帽子摘下来扔向天空,向黏空军频频挥手。 原来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看见滕县前线危急,为了鼓舞士气,特要求空军助战。说是要求不高,只要求我方飞机有前线敌阵转几圈,投下几颗炸弹,然后向我军阵地低空飞过一趟,使守军士兵能亲眼看见我方飞机就算完成任务。 于是空军派出第七、八驱逐机中队共十/\架飞机,迅速进行一番改装,在机翼下安装炸弹架,每架飞机携带八公斤重的小型炸弹/\枚,在大队长吴汝鎏的带领下,先后在马店车门场会合,为不让敌人有所发觉,黄昏时才悄怍飞往河南归德机场着陆,第二天一早飞往鲁蘸前线。长官部则预先通知前线部队,让部队矢[道我飞机的飞行线路、架次,并在阵地明显鲥摆设白布以资识别。 飞机飞临前线根本无需识别标志就能发硼敌人目标。从空中看地表,敌我位置清清楚楚,一边是浓烟弥漫,很多民房正在起火蜊烧,守兵部在战壕中抵抗,地面无人走动。7一边没有什么烟火,大路、小路都有人在走动,有些村庄停有车辆。这正是敌人一方,隽其重武器向我方进攻。 我空军以一个中队在上空警戒,分两波次轮流自行攻击。那些鬼子根本没有想天上会&现我们的飞机,所以一切照常活动,若无舅事! 及至炸弹落下,才张皇失措,有的从道路向旁飞跑,有的从马背跑到马下,有的从屋垦向外跑,有的又从屋里向外跑。整个敌阵乱威一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每架飞机六十四公斤炸弹一次投下,敌人阵地顿时全面开花,浓烟滚滚,火光闪烁。虽然从空中看不濯被炸的尸体,但未丧命的鬼子从一团团浓烟啐向外拼命逃跑的狼狈相却看得一清二楚。 正当第八中队在中队长陆光球的带领下iii行攻击时,又发现在敌轰炸机两架由徐州方晦飞来。这可能是从南京方面飞来对鲁南进行轰炸任务的飞机,也是活该它倒霉,正好撞上募正执行任务的驱逐机中队。七中队中队长欧p[森立即带领三架飞机迎头攻击,一次对射不迎十秒钟,一架敌飞当场起火,另一架坠毁在s5人阵中,欧阳森左手被敌射伤,我方飞机7七好,无一损失,全部飞回驻地。 空战之后,地面的战斗继续激烈进行。 迄11时,康平营己伤亡过重,威不支之势。王麟从预备队中抽调程子仪连增援。 程连跑步到达大季寨时,敌人己攻入我军阵地。程子仪一看,立命全连冲锋,抡起大厂就冲进敌群,一百多条汉子如猛虎下山,一屯j手榴弹加大砍大杀,阵地上热血飞溅!康营D-来了援兵,士气倍增,又将敌人逐出阵地。稻子仪连长在搏斗中负伤,全连伤亡过半。 12时,敌人援军又到,我康营一个阵地上的汪连全连阵亡。 在康营阵地己呈干钧一发之际,又有一股敌人绕过康营和后面的金山、常峪阵地,直拷在我纵深池头集同从滕县城防中增援来的熊Jl义营和江有厚加强连发生激战。 熊顺义营在头天增援来后,在池头集的j[面山头布防。但这里山石坚硬难于构筑工事,于是熊营等将工事推向山北麓和山前深沟,在这里赶筑防御工事,构成浓密火网,准备阻击敌人。 敌人的迂回部队到达池头集前面,没有私到我军埋伏在山麓,于是对准备山头就开炮猛烈轰击,打得山头飞砂走石,一片狼藉。 可在山麓和深沟中的部队却很少伤亡,罘在那里看热闹。 当冲锋的敌人一进入我军阵地前时,我工事里的机步枪一齐开火,打得敌人人仰马翻,摸不着头脑。特别是有一些池头集的年青人七l参加到我守军的队伍中,在山侧深沟里,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真如当年的梁山好汉,神&鬼没,一连打退敌人的四次冲锋,始终没有让敌人越过池头集。 次后,大量的当地民众回忆起了发生在这里的战斗: “一九三八年旧历二月十三日,为了阻击日军南进滕县境内,川军队伍到北边的石墙、吉路口一带布防阻击。经过激烈战斗,我川霉退守在这里一一燕山。川军只有一两挺轻棚枪,连长个头不高,打仗真有种l他带四、五个人在洪山口往北打那些爬山坡直冲过来的完子。机枪连打几梭子,日本鬼子被打死的可不少!据说那冲上来的鬼子有咱们中国编制的一个连,只没剩,全让川军消灭了…….” 保护国家免遭荼毒,是民族的最高利益,也是军人最神圣的职责。战斗到后来,生死置之度外的四川兵就在行将慷慨决死时,还在Ⅱ耳唤村民躲避子弹。 这是多么可敬可爱的官兵! 又有当地民众回忆道: “中央军到底是咱们中国的军队,对咱老百姓很关心、很爱护。到了快要抵抗不住,要撤退的时候,向该村民大声喊叫,催逃:一一‘老乡啊(川音),你们赶快找地方避一适噢,日本鬼子上来,我们就要和他们拼命喽…..…7’老乡啊!别乱动,不要慌着站起来,鬼子的子弹正打着昵……..7后来,咱川军的武器不行,日本鬼子的坦克开过来,重机枪一个劲地扫射,咱川军终J顶不住,只好从邹县的石墙、古路口退过来,又经洪山口退到池头集,撤到滕县去守城。” 3月15日这一天,虽然鬼子占领了我740团几处阵地,但我军节节抵抗,日军始续没有打通从石墙村到滕县的公路,反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13月15日下午,滕县县城。 滕县县城是一座近四方形的城廓,东西略长。城墙高约六米,砖石混筑,修得还算堡固,虽历经数百年的战乱,至今依然完好。 在西门城外西关,有一座火力发电厂,前敌总指部就设在电厂内。 前敌总指挥、41军代军长、122师lJ_长王铭章中将正在指挥部里,他一会儿同参谤长赵渭宾急匆匆地交谈几句,一会儿又怔怔±世盯着挂在墙上的大比例尺作战地图,他目光仙乎要穿透地图上的红绿箭头,直接到达那硝炬四起的战场。桌上的香烟缸己经由卫士清理迎几次,但仍然不断地有烟头丢进来。 参谋人员不停地来来去去,用红兰色铅笔和小旗把最新的战场进展情况标在地图上。恚明日军位置的红色箭头和小旗不断分枝向南僻延,除了左翼大石墙村方面那一枝被挡住停止不前以外,其余各处,这些红色箭头都己越迎了滕县北部的山地,伸进了平原大坝。就像Ll_洪瀑发的洪水越过了围堵它的堤坝,沿着沟堑小渠不停地漫延开来。虽然在红色的包围圈啐还有一些兰色的孤岛,显然,这些孤岛也将}B快被淹没掉。日军进攻的速度出入意料的快,第10师团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集团军总部参谋钟朗华奉孙震之俞来滕县了解情况,随便看望王铭章,看见县塌四周都有我军岗哨,要害之处都堆着沙袋。县长周同正在组织非战斗人员和城中妇老撤离。 在指挥部里,王铭章匆匆同他谈了几句,又,陀着去接电话,远处又传来敌机嗡嗡直叫的声音和枪炮声。钟朗华部看在眼里,同赵谓宾交掳了一阵意见,回临城复命去了。 5时左右,侦察兵报告说,在县城东北十多里的地方已经发现敌踪,敌人的一支近万人的大部队撇开正在激战中的界河、北沙河阵地,由坦克和装甲军开路,自东侧朝县城迂叵包抄过来,看样子是要插到城南,截断守军向南的退路!意图很清楚,敌人不仅要占领县城,而且要将我压迫到县城和微山湖间的平厉大坝中加以歼灭。 显然,战场的重心即将转移到县城来。 此时,我军的战斗部队几乎都在县城以j[的地区同敌人混战胶着在一起,无法脱身。塌里只有三个师部、一个旅和直属它的四个警工连、一个通讯连和一个卫生队,此外即没有fI何战斗部队。在城墙上和城门口站岗巡逻的乒有县长周同带领的五百来个警察和保安队。催大一个县城,近于一座空城! 现在,全军只有一支部队还没有同敌军接触。这就是远在县城以东协助临沂友军作战眺122师366童澄旅。这个旅实际也只有王文振一个战斗团。 王铭蕈己于14日夜十万火急电令该旅叵援县城,但该旅远在一百四十里之外,而且驷防在沂蒙山区,回援的途中还必须经过日军能迂回部队控制的区域,能否及时增援到守城之中,看来把握不大。 王铭章急电在临城的集团军总部,请求增援! 其实王铭童也知道,总司令部也是一个空架子,没有任何直属队伍,在临城警卫总部眺一共只有三个步兵连和一个手枪连。 孙震在电话中告诉他,己经让营长刘止戒带着这三个步兵连乘车赶来县城,同车到达眺还有一列军火。总司令部只留下了这个手枪造作保镖。临城原来的警察局长己经在韩复榘逊跑时不知去向,后由城中各界公推了一位中孝校长在代行局长职务,带领警察等管理城中L安。还叮咛王铭章不必过虑,这里有一手枪遥足矣。 同时,孙总司令还说,中央军汤恩伯兵团十万人己奉命从河南商丘来援。 其先头一个师己于中午到达临城,总司令己去过催请,要他们尽快北上滕县。只是因失这位9币长说,要待他们的军长到达后才能进A战地,现在军长王仲廉估计己到了徐州。 因此,援军何时可抵滕县,现尚无可断言。听到这里,王铭章心里稍微感到落下一夥定心丸。 汤恩伯军团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配备有全国少有的十五厘米口径火炮,它的装备不仅川军望尘莫及,就是中央其余备部也难见项背。 这里,孙震在电话中所说的汤军的一个i师己到临城的话不确,实际上此时到达临城的乒有这个师的一个团,师主力还在商丘未动15时30分,侦察向王铭章报告,县城东北方向的敌军还在不断聚集,似有新的动作。 而总司令部的刘止戎营还没有消息,就是刘藿能马上赶来,也是杯水车薪,无所大用。 童澄旅也是没有一点消息,还不知能否通过日军这股迂回部队的聚集区到达县城,心袭如焚的王铭章下了一个决心,拿起电话,叫遮了在白沙河前线的727团! 同样,这个时候的集团军司令部也是心急如焚,滕县已经到了再也耽误不起的地步了,可是援兵究竟在哪里? 司令部已经打空了,再也无人可调! 就在最危急的关头,浩浩荡荡的卡车队伍忽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奉命增援 “援军,援军,孙震那里需要援军!” “王铭章那里打的非常艰苦!” 纷乱的声音,让原本稳如泰山的李宗仁也有一些坐不住了! 王铭章死守滕县,孙震的司令部早已大唱空城计,再无援军可调。!而汤恩伯的部队到现在还看不到在哪里。 怎么办? “我看,把高飞的151团拉上去!”白崇禧忽然说道。 李宗仁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高飞一直被鳖在徐州,不得重用,但他的151团兵力高达2100余人,武器精良,弹药充足,官兵上下早已经憋足了一口气,就等着上战场了。 蒋介石离开徐州的时候,专门找李宗仁谈过,特意指出对高飞“要用,不但要用,而且要用到最艰苦的地方!” 现在,把高飞拉上去,也算能给委员长一个交代了。 而能不能够及时增援到滕县,就是高飞的问题了….,“是,保证完成任务,但是有一个要求!”接到命令的高飞,在李宗仁和白崇禧面前没有丝毫畏惧:“请总司令允许我在徐州抽调几辆卡车,将先头部队抢先运送到滕县去!” “可以!”原本以为有什么大事,没有想到只是抽调几辆卡车,李宗仁很快点了点头。 高飞敬了一个礼,大步走出了司令部……“全体集合,准备奔赴徐州!”高飞面色坚毅,看了一下身边闻讯赶来的几名军官: “同时,调集徐州城里一切可以调集的车辆,抢运部队!” “一切可以调集的车辆?”马德弼皱了一下眉头。 “不错,这是李宗仁司令长官亲口允许的!”高飞淡淡说道。 自己擅自修改了李宗仁的命令。 李宗仁答应的是允许高飞抽调几辆卡车,但高飞却把它变成了“调集徐州城里一切可以调集的车辆”,意义已经完全改变…….,为了援救徐州,高飞已经顾不得什么了……既然有高飞的命令,出了事情也有高飞顶着,151团的这些人也就顾不得什么了! 这些人就和强盗一般,见到车子就征用,卡车、轿车、吉普车……..不分是部队里的还是民间的,只要见到四个轮子的,连车带司机都被一起征用下来。 这些当兵的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一般,又都嚷着这是奉了李宗仁司令长官的命令,对方稍有不顺,轻则遭到呵斥,重则枪托就落了下来,谁敢再有半声反对? “我带着1营出发!”高飞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一切都是为了援救滕县,要有骂名,就留给李宗仁去承担好了:“其余的继续征用车辆,最迟今天下午18点前,全营开拔,与我汇合!有车的上车,没有车的,哪怕跑断了腿,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战场!” 说着,跳上了早就在那等候着的一辆轿车:“1营,出发!” 马达轰鸣起来,一支由卡车、轿车、吉普车、几辆三轮摩托组威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拔离开徐州,增援滕县。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白崇禧怒气冲冲的进入了司令部:“高飞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打着司令部的旗号,到处征用车辆,还有几个被他手下的人打伤了!现在外面的人,都把怨气发泄到了我们身上!他妈的,连我的车子也差点被他们抢去!要不是我的驾驶员大叫着这是白司令长官的车子,只怕现在我的车子已经在去滕县的路上了!” 李宗仁显然早已经知道这些情况了,微微笑了一下:“我的参谋官去传达命令,结果去的时候乘车子去,回来的时候却是两条腿走回来的。车子也被高飞手下的人抢去了!我的参谋官发了几句怨言,结果差点被对方打了……白崇禧怒气未消:“德邻,这事不可不管,不是只有他151团一个在打仗!” 李宗仁请白崇禧坐了下来:”健生,我接到报告后,又何尝没有发怒?但仔细一想,心也就平了。高飞这是急了,急着要增援滕县,别忘了,在滕县的王铭章也是四川人。而且,不管怎么样,高飞用这些车子,去打的终究是倭寇。只要能够救了滕县,这些事情,我只当没有看到……” “德邻,你终究是好脾气……”白崇禧摇了摇头。 李宗仁淡淡一笑:“不是我脾气好,而是要打好徐州会战,非用川军不可,他高飞是川军中的一面旗帜,又是老头子钦点的将,我让他、容他、忍他,无非就是要是上下用命,打好徐州会战而已!” 白崇禧默默点了下头,接着苦笑着叹了口气…….“狗日的,开,快开,莫哈戳戳的,急了,老子洗你脑壳!”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老黑,凶神恶煞,一迭声的骂着。 开着车的胖子满脸惊恐,汗水顺着额头不断落下,手哆哆嗦嗦的握着方向盘,几乎把握不住。 这不是倒霉催的?自己开着车,带着老婆孩子,原想着逃离徐州,谁想到还没有出城,就被一群当兵的拦了下来,不容分说,把自己老婆孩子赶下了车,拿枪指着自己脑袋,说自己和这辆车子都被第五战区征用了…….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高飞坐在后面,听着老黑的叱骂,在看胖子驾驶员害怕的样子,微笑着道:“贵姓?” 胖子怔了一下,赶紧说道;“回长官,免贵姓范,姓范……“范老板做哪行的?” “丝绸,丝绸…….” “那是发财的买卖。”高飞随口和范胖子闲聊了几句,见范胖子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这是福特轿车吧?” “是的,是的,长官是行家。”说到自己的轿车,范胖子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车原本不是我的,后来车子原先的主人破产,把这辆车子转卖给了我。长官,您别看这车子有些年纪了,可跑起来就和新的一样。” “美国货是不错,一个福特,一个道奇。”高飞笑一下:“范老板放心,只要你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我就让你回去,非但这样,等到仗打完了,我还要请求上峰给你颁发一枚抗战勋章。你想,到时候你把抗战勋章往你的丝绸铺里一挂,大家都知道你是抗战英雄了,你这丝绸铺的买卖,还不得红火起来?” 范胖子越听越是道理,恐惧一扫而空,想到等小鬼子被打跑了,自己的丝绸铺子兴盛的样子,兴奋的鼻子都有一些红了: “真有那么一天,那是托长官的鸿福。要说这抗战,委员长早就说过了,无非男女老少,人人有责。兄弟也是一个中国人,长官要用兄弟的车,尽管吩咐就是,兄弟我没有不答应wJ。” 心里的畏惧去除,范胖子挂念着那枚勋章,脚下油门猛踩,汽车轰隆隆的奔驰而去。 边上老黑听的心里发笑,这秀才真能耍人,他有个屁本事能给个小老百姓颁勋章…….王铭章手下爱将张宣武受命赶回滕县时,天近黄昏,东面回援的童澄旅也在下午三时左右回来一个营,而且就只有这一个营,营长严翊,现在这个营已经布置在东门外的东关。原来紧急赶来的童澄旅剐走出山区,在离城三十里的地方,同鬼子的迂回部队遭遇,一字长蛇阵式的行军队伍被子日军的坦克军队拦腰冲成两断,双方激战三小时,走在队伍先头的严翊营冲过火网,在下午三点到达县城。 其余部队被挡住打回山区,后来绕道去了宫桥,又从官桥绕向北,企图抵达滕县,但最终在南沙河为敌所阻。严翊营原来有一个重机枪连,但这个连临时配给了团部,在和日军遭遇时又被挡在后面,因此严翊营也是三个步枪连! 这时,124师在池头集的一个步兵连回城来领运弹药,也成了一支生力军,受命加入到守城部队中,不准回去了。 这样,守城的部队增加了三个营和一个连。 张宣武带着队伍成疏开队形跑步前进,快到县城北门的时候,远远就望见王铭章高大的身躯站在城门口张望。王铭章一见张宣武,立刻拉住他,急急忙忙把目前的形势讲了一遍,最后十分严肃地说:“刘止戎营很快就要到达。刘营到达后,全城共有二千五百官兵,加上县里警察,总计有三千人枪。本总指挥任命你担任滕县城防司令,城里所有部队统归你指挥!” 听了这个句,张宣武心里直打鼓:说是三千人枪,除开各总部人员,实际作战部队不足二千,可城外是拥有飞机大炮坦克的上万敌人!正在这时,参谋长赵谓宾来了,对王铭章说道:“周县长来了。“说话间,县长周同己经走到跟前。这时的周同完全一副军人打扮,穿了一身军装,腰里插了一只盒子枪,身上挎着子弹带,脚上打着绑腿,蹬了一双胶鞋,身后带了两个武装警察当警卫。 王铭章对周同极为敬佩,当川军一到滕县时就听到各界人士异口同声地称道他的抗日的决心和勇气。 原来川军赶到滕县前,全县有几天完全无军队,只是靠周县长带领着县里的警察在支撑。日军占领邹县后,前锋到达白沙河一带,最近的地方距县城仅十多公里,民众极度恐慌,一些敌伪汉奸维持会等己经出现。此时,周县长坚决表示,愿“先人民而死”,力持镇定,闭门拒守。 当时如果不是周同县长的全力坚持,恐怕日军己先于川军进了滕县。范长江来滕县后,立即去看望他,穿着朴质而面容坚毅的周同县长坦然地说:”无它!中国先失数百里,未闻有县长殉国者,我有心打破此种可耻的纪录耳。”范长江欣佩地称他为“滕文公”。 日军大举进攻以来,王铭章多次劝说周同带领政府相关人员撤退,但他将全数能作战的警察人等,全部分散补充到备战斗连队中,自己亲自参与督战。 王铭章将城防司令一职向县长作了介绍,大家相约一同巡视阵地,围着全城走了一圈。 来到严翊营的阵地,看见持枪站岗是原来在师部舞文弄墨的书记官王江平。在他持枪警礼的时候,王铭章对着他苦笑了一下,张宣武在旁边和气地问道:”王书记,我看你还很内行,会打枪吗?“赵渭宾代他回答:“说不定比你打得准,他是带过兵的。” 夜里十时左右,刘止戎营到达,随后一列车弹药,雪中送炭。 3月16日,滕县县城。 尽管采取了一系列的应急措施,王铭童对守城战仍然无把握,毕竟双方力量相差太大。 尤其是援军何时能投入战斗,变数太多,像汤恩伯这样的中央王牌军,能全力以赴地援救川军这种杂牌队伍吗? 昨天夜里巡视完阵地己是深夜,他找来参谋长赵渭宾分析战况,彻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当敌人攻击的枪炮声响起来的时候,他通知各军政首脑来城中124师师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群策群力,最后决定去向。 参加会议的有:王铭章,前敌总指挥,41军代军长122师中将师长:赵渭宾,122师少将参谋长;税梯青,124师少将代师长;邹慕陶,124师上校参谋长;陈离,127师中将师长,王致远377旅少将旅长;张宣武,727团上校团长,滕县城防司令。 另外,滕县县长周同也来参加这个紧急会议,不过他对军事上的问题不发言,只是作好对军事措施的配合! 会议在紧张气分中开始,与会者个个都忧心忡忡。王铭章先让张宣武简单介绍战备情况,然后问道:“张团长,守城有没有把握?” 张宣武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要守多久?” 王铭章思考了下:“两三天。” “敌我情况你我都清楚,你看能守多久?” “守一天有没有把握?” 张宣武心里盘算了下:“担任城防的十个步兵连,有六个连都不是我所属白勺建制部队,严、刘两营的战斗力如何,我无法估计,因而我无法担保能守一天多。如果要守,我只有尽我的最大力量,拼命,也只有唯死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援军!援军? 王铭章沉思了一下,说:“我们的援兵最快也得到夜里才能来达,如果我们不能守一天以上,那我们就不如在城外机动作战!” 说完之后,他眼睛扫视着参加会议的各师、旅长,问道: “你们意见如何?” 实际情况摆得己经非常清楚,大家心里都明白,守城,就意味着全军面临着城破而覆没的前景。、与会人人都同意王铭章最后面的意见。于是,王铭章立刻要通了临城总司令孙震的电话,报告情况。大家都凑过来,怀着紧张的心情,听着电话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这些人都非常清楚,孙震是很信任王铭童的,他们是成都陆军小学的先后同学,从辛亥革命革命起便相约投身革命,一直情深谊笃,肝胆相照,除上下级关系外,尚情同手足。早在川中内战时,刘文辉派人向王铭章说项,以向中央保荐为29军军长为诱饵,要王铭童倒向刘文辉。 不料王铭章丝毫不为所动,大骂来人道: “我岂是出卖朋友的人,若非1日日相识,定要将你枪毙!” 随即将来人轰出营门。这样的历史渊源,使得王铭章的意见在孙震眼中是有相当分量的,此时,大家心里都寄予这样的希望。终于,电话机的另一头传回声音了。 孙震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王铭童大声说道:“在城内124师部。” “你的指挥所在哪里。” “在西关电灯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然后说道:“委员长来电要我们死守滕县,等待汤恩伯军团来解围。汤部先头部队王仲廉军昨午己到临城,其后续部队兼程前来,我当即催促王军长赶紧北上。预计几小时后即可到滕县。你应确保滕县以待援军。你的指挥所应当立即移到城内,以便亲自指挥守城。” “城内虽有三个师部、一个旅部、一个团部,但战斗部队只有十个步兵连,如何能抵得住几万众的强敌。”王铭章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苦处。 “那么,你的意见怎么办?” “我们的主力都在城外与敌激战,几个高级指挥机构不应都在城内而失去指挥作用。同时,仅仅以十个步兵连的微弱兵力,城是没有把握守得住的。我的意见不如留上一个营在城内,其余都撤到外机动作战。” “委员长的命令要我们确保滕县城,死守待援,我不能违抗命令。我的命令是要你立刻进城死守。如果认为兵力不够,可把城外所有四十一军的部队通通调进城内。你还有什么意见?” “城外我军备部队都正与敌人胶着作战,白天无法脱离敌人。上峰一定要我们死守滕县,反正城内只有十个步兵连有张宣武团长一个人指挥就够了,又何必把这么多的师、旅部都放在城内呢?”王铭章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滕县是一个战略要地,名城重镇,城外的部队即将调入城内,一个团长负不了这个重责大任。我的决心是要你们几位师长都在城内坐镇,死守待援。” “城外部队必须在入夜之后始能调动,那么,友军汤部何时才能到达,究竟要我们死守多久?” 对这个问题,孙震也拿不稳,因为委员长和长官部电令是“守城三日”,即是到17日上午。但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你们只要守四个钟头援军即可到达。” 仅要死守四个钟头!王铭章心里感到一阵释然,但他仍回过头来问张宣武:“张团长,守四个钟头有没有把握?” 这场在电话里的对话不过十来分钟,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宣武,这位在老西北军中打过不少守城硬仗的城防司令毫不犹豫地说: “有把握!” 他想,就算我们再不济事,日本人无论如何在四个小时内,也就是今天中午十二时前,是攻不下这座县城的。 王铭章还是不太放心,他担心援军能否如时到达,但该说的话己经说完了。于是他把话筒递给税梯青:“请你再和总司令谈谈,最好还是把几个师部放在城外。”124师是孙震的嫡系中的嫡系,税梯青只是代师长。 “或者税师长说话能起一些作用。”王铭章这样想。 税梯青拿起话筒,刚说了声:“报告总司令……,,”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严厉的声音,神态己极不耐烦:“你有什么话,快说!” 税代师长被总司令严厉态度吓了一大跳,但仍1日小心翼翼地说:“124师的部队全在城外,我可不可以到城外去指挥?” “不行!你白勺部队马上就要调进城内。你要在城内死守!”说完这句话,“垮”的一声,那头的电话己经挂断了。总司令因自己曾为124师师长而对这支部队更加严厉,他那冷峻的面孔顿时浮现在大家的心头。 王铭章见状,知道总司令的决心无可动摇,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城外的枪炮声愈来愈紧,无可再犹豫和迟疑,指挥官的决心就是全军的决心!于是当即向张宣武下令: “张团长,你立即传令昭告城内全体官兵,我部死守滕县城!我和大家一道,城存与存,城亡与亡。马上堵死南北两道城门,东西两门暂留通道,备好物料准备随时封闭。没有本总指挥手令,任何人不准出城,违者就地正法!” 接着又对副官长罗甲辛下令:“立即把我的指挥所和直属备部队全部搬入城内,四十一军两个师部合并办公!” 此时,127师师长陈离自勺处境颇为尴尬。他的部队全在界河、北沙河一带作战,孙震也没有命令他调部队进城,如果他不出城,城外的部队无法指挥,留在城内,他只有一个警卫连,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于是他要通了,小震的电话,报告了情况,}小震考虑了一下,然后说:“你可以出城指挥你的部队,但只许你的师部人员和你的直属部队出城。” 这里,孙震显然对援军寄予了太多的希望而忽视了另外一个问题,他没有及时告诉陈离,应当全力收容整理城外45军的队伍,作为二线随时支援守城部队…….陈离得到出城命令,立即和各位握手告别,互道珍重。同王铭童握手时,双方都用力紧渥,似有若干期许,彼此心中明白,决战前一别,后事便断难逆料了。 陈离对王铭章是敬重的,不久前,当张自忠还没有东援临沂时,张、王、陈三人天天都在滕县中会面,商讨对敌方略,颇有一番个人交往。 告别之后,陈离带着自己的警卫连和师部直属人员匆匆从西门出城,可是这里的形势己经异常严峻。北沙河和界河还有枪声,一些被敌人分割包围的部队还在同敌人激战,枪声一直响到当天中午才结束。 此时,北沙河同县城之间的平原大坝己经大部被敌人控制,成了战场,而且对我军来说是极其悲惨的战场。日军的坦克和骑兵在这里恣意驰骋,剿杀着在界河和北沙河一带被打散后撇下来的散兵,道路上、麦地里,到处都有日军坦克碾过的痕迹,不时可见我军士兵被刺刀戳杀的尸体和被坦克碾咸肉饼一样的尸体。 这些坦克和骑兵事先隐藏在村庄里或树林中,望见有撤退下来的队伍就猛扑出来,消灭这些近于弹尽粮绝的人。 在界河东边被日军堵在一座村子里一夜的125师瞿联丞团二百多人,在拂晓时同敌人脱离接触,以周公辅连为先头,向西越过铁道向西南方向转移。大伙路上看见密密麻麻的坦克车辙,己经感觉不妙,小心翼翼,派出尖兵搜索前进。不想到在路经一个村子时,突然从村西头冲出四辆坦克,对着队伍直扑过来。四挺坦克机枪猛烈扫射,疲惫不堪的队伍措手不及,来不及展开,一下被打乱阵脚! 瞿联丞喝令还击,机枪连用重机枪开火,子弹打在钢甲上只是火星乱溅,丝毫不起作用。瞬息间坦克即冲到跟前,士兵失去掌握,在麦地里四散奔逃。坦克开足马力追逐,机枪不停地扫射,不少士兵部被打死在麦地里。第2营长王承骏企图组织抵抗,不幸中弹牺牲;少校团附黄勇为和追击炮连连长张鹏负伤…….,周公辅和五个士兵拼死把黄勇为抢救到一个坟地中隐蔽,直到鬼子的坦克车开走了又将黄勇为扶到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躲藏在老乡家中,入暮后向官桥方向转移。 王绍猷倒地后,一辆坦克车开到跟前。车上跳下来两个鬼子用枪把逼住,一个鬼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快糖塞进王绍猷的口中,然后将他捆起来,拴在坦克上。坦克一路颠簸,抖得他几乎昏死,一心以为完了。没想到捆他的绳子在抖动着磨断,走到一个曾经驻防过的村子附近时,王绍猷从坦克上跳下来,跑进这一熟悉的村子,躲进一间菜窖。鬼子见捆着的人丢了,开着坦克围着村子转,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自己开走了。过了几天,王绍猷又摸回了部队,大家见着他失而复得,大难不死,不免又惊又喜,王绍猷这才向大伙讲出他后来这段故事。 陈离出城后的遭遇同瞿联丞团差不多。 陈离师长带着他的一个特务连和一个手枪连刚出西门四里许,就同一队鬼子遭遇。两个连的士兵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这些鬼子被子打得狼狈溃逃,两连士兵一直将鬼子追赶到铁路附近。殊知鬼子已经修好了白沙河铁桥,从铁道上开来的日军铁甲车早就守候在这里。这时,铁甲车上的轻重机枪和钢炮一齐开火,子弹像飞蝗一样打过来,打得陈离周围火星直溅,炮弹在四周不断爆炸,七个卫兵和一个司号长当场中弹阵亡。警卫连一看情形不好,立即保护着陈离折向南,朝南沙河转进。 行至南沙河约里许之地,又同敌人的坦克和骑兵遭遇。陈离同士兵一道退入一个村庄,刚一进村,占据东面一个高地的敌人居高临下开始向我攻击,不得不一面抵抗一面向村外撤退。刚退出村庄不过几十米,陈离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一颗机枪子弹穿过陈离的右腿,鲜血像喷泉似的冒出来。 此地地势平坦开阔,无法隐蔽,两连官兵伤亡过半,陈离由吴兆祥和罗坤二人扶着在麦地中奔跑,最危险的时候,距敌人仅一百五十米。残存的官兵拼命抵抗,掩护陈离和十来个贴身卫士退到一个坟地,始为陈离裹住伤口。 陈离一看己至绝境,当即命令几个士兵以坟堆当工事,其余的伏在一道小沟中,准备在这里同敌人最后拼命,争取多杀几个鬼子,然后杀身成仁。 此时敌兵散开搜索,伏在沟中的人都清楚地听见敌人的马蹄声和吆喝声。陈离因流血过多已近昏迷,弥觉晕眩,蒙胧之中自知四面皆敌,坐以待毙,必无生理。俄而老朋友杨向荣师长的灵影若隐若现,浮现于眼底,思彼昔为剿匪而死,自己今为抗日而亡,冥冥相见,亦无远矣,往事及身后犹如电影频频闪过。 这样紧张地一直埋伏到下午三、四点钟,听见枪声和马达声渐渐远去。鬼子开始向北移动,始终没有发现隐藏在坟地里这伙人。我45军代军长、127师师长、前线总指挥陈离绝地逢生,终于同死神擦肩而过。 到了夕阳西下时,大家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陈离因为伤重,无法行动,又不知道现在何地,如何可以走出去,而鬼子随时都可能在这里出现,于是吩咐士兵各自逃走。可是没有一个士兵愿走,个个都表示要死同师长一起死,要走同师长一道走,遇到鬼子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幸在天黑之后,恰好有两个老乡经过此地,见是我受伤的川军,立即引路绕道向南,走了一条安全小道,沿途没有遇到一个鬼子。 后又找到一辆手推车,继而又寻来一副担架。 这样,陈离被平安地抬到临城,后转送汉口治疗。 而被22集团军寄予厚望的援军现在在哪里呢? 早在3月14日,第20军团85军军长王仲廉就得到了军团长汤恩伯转颁战区长官部的电令:因滕县告急,限令该军务于3月17日在滕县以南的临城集中完毕。 可是汤军在3月14日并未行动,只派出了一支先头部队,打前站。直到3月15日上午八时,王仲廉得到汤恩伯电令:该军着即由归德(商丘)乘车至临城集中,相机策应22集团军作战。 在汤恩伯的这道命令时,王仲廉军“着即由归德(商丘)乘车”的时间已经由14日推后至15日。同李宗仁的要求相比,时间晚了一天。这一天何其保贵! 如果汤军抓住了这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在日军的迂回部队包围滕县以前赶到。更有甚者,汤思伯的这道命令己变为“相机策应”。 “策应”本身就不是一种积极的恣态,再加上“相机”,也就是说,可以策应,也可以不策应,甚至也可作壁上观! 但李宗仁的命令不是这样,他坚持要汤恩伯军迅速北上,在日军的迂回部队包围滕县以前赶到。他在3月15日上午9时电令汤恩伯,要他的王仲廉军的第4师以先头之一部开往滕县附近。 军情火急,兵贵神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可是王仲廉在15日上午11时接到汤恩伯的第三次电令,也即是李宗仁上午9时的那道命令后,他的89师部队才慢腾腾地在15日夜晚从商丘乘车向临城输送。 这时,日军的迂回部队早出现在滕县南面的南沙河一带,对滕县形成包围。 而且,日本人并不以囊括滕县为满足,他们的胃口要大得多。他的先头正向南直奔滕县南二十公里的官桥镇。宫桥是滕县平原南面的一个战略要地,是南下临城的瓶颈,占领了官桥,便封锁了临城向北的出口和东去枣庄、台儿庄的咽喉。 增援滕县之策先输一着。 当晚,汤恩伯到达徐州,电召在商丘的王伸廉到徐州面晤。 王仲廉是一位抗战名将,他的家乡就在徐州附近的萧县。他一生中部感激汤恩伯对他的知遇,在他的回忆录中时时都称汤恩伯为“汤公”,拳拳之心跃然纸上。 此时,正当张宣武从白沙河前线赶回县城受命担任城防司令一职时,从商丘受召而来的王仲廉同汤恩伯一道正在汤下榻的中国银行楼上共进晚餐。汤恩伯似乎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不慌不忙中进行,与滕县城内的临战紧张场面判若天地之间。 汤恩伯驱车来徐州时,途经王仲廉的家乡,他为此拉开了家常:“本日道经贵萧县之王寨,离府上只有数里,向村民问及府上状况,据云只有茅屋数间,薄田数十亩。你为何未置一点家产呢?” 对汤恩伯的关切,王伸廉笑了笑。 “足以证明你真正是为革命而不顾家的人。” 在这样的气氛中,王仲廉从汤恩伯那里知道的前线的战况是: 正面之敌万余人,其主力围攻滕县,另一部迂回至滕县东南之南沙河附近,与第四师先头部队接触中。22集团军尚有残部四五营困守县城,但城外各阵地都被敌突破。敌沿铁路南下之三、四千人,先头达滕县城南之南沙河,并向临城急进。另有敌主力五、六千人似在滕县城东桑村附近,有窥枣庄、以侧击汤部的企图。 于是,汤恩伯根据这样的情况决定:因为89师尚未集中完毕,我军所期望在滕、邹间与敌决战的计划,必须变更,以求在临城附近与敌决战。王仲廉则令该师的先头部队占领官桥,扼守铁路正面,掩护主力集中。 这就是说,汤恩伯已经自作主张不再执行对滕县增援的命令。 22集团军就这样被出卖了!时间是在3月15日夜,而这一切,孙震被蒙在鼓里,滕县浴血奋战的守军更是被蒙在鼓里! 当汤恩伯绕开滕县后,临城正面全面暴露,孙震的一连手枪兵如何能抵挡如千敌人的进攻。于是,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部撤离临城,后退到运河南岸……日军对滕县的进攻是3月15日早晨六时开始的,全天的战斗集中在东关进行。 东关由严翊营守卫,该营于昨日午后赶到县城后,便被布署在这里。严翊把两个连布置在寨墙后面,一个连作为营预备队。进入阵地后,全营通宵未眠,挖了一个夜晚的工事。张宣武和严翊都很清楚,日军的主力在城东,攻击县城,东关首当其冲。 此刻,严翊正睁大眼睛,透过黎明前的黑暗盯着远处一堆蠕动着的黑影。寨墙外前进阵地的岗哨报告:敌人摸过来了。 “打不打?”伏在旁边的一连连长祝涵湘问。 “不要慌,准备好手榴弹,等敌人进入壕沟。”严翊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说。 8时左右,鬼子在东沙河炮兵阵地开始试射,升起气球,不慌不忙校正弹着点。前后左右几发炮弹之后,齐射开始,从八时一直打到十时,整整两个小时,东关、城内和西关车站,共落炮弹三干余发。同时,几架敌机飞临上空,俯冲轰炸和扫射,主要的弹着点在东关。直打得东关和全城一片烟雾腾腾。十时正,炮击突然停止,飞机也飞走了。 大地一片沉寂,日军似乎在等待和在观察炮击的效果。在他们指挥官濑谷少将的望远镜里,除了一些房屋在燃烧,硝烟在寒冷的空气中向上升腾、形成一根根烟柱外,还有一些没有逃走的老弱百姓在向城外疏散;城墙上,守军士兵正忙碌地用沙袋填堵被炮击破坏的工事,全然不见逃跑的动向,整个城市巍然不动! 日本《读卖新闻》的随军记者后来报道,鬼子的指挥官对此感到意外:这些装备简陋的四川兵怎么这样视死如归?不像韩复榘,只要大炮一阵轰,就弃城逃跑了? 不仅守城官兵没动,一些拿起武器的滕县民众也在那里保卫家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死守滕县 陈慕唐所参加的那支川军政宣队因为昨晚从北沙河回来较晚,寨门己关,就宿在关外的村子里。、这支宣传队一共有二十多人,除陈慕唐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外,其他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川军的政工人员有三人,罗蜀南、陈淮和谷剑英,谷剑英是一位年轻的女政工人员,听口音不是四川人,此外的全是当地人。 宣传队主要是演出三幕独幕话剧《放下你的鞭子》、《唐官屯》和《毒药》,另外口头宣讲日军侵华的罪行。 在《毒药》里陈慕唐饰老汉,谷剑英饰孙女。宣传队既向老百姓作宣传,也慰问前线的部队。队里有二件武器,队员王诗兖背了一口大刀,刘恩坦腰上挂着一只三八式手枪,其余手无寸铁。当鬼子开始炮击后,宣传队和一些逃难的百姓向南转移到善国门外。队员王诗兖的家就在附近,他只来得及敲开自己的家,向老父老母喊了声: “快跑,鬼子来了!”就又回到宣传队。 就在这里,宣传队同鬼子遭遇。王诗兖举起大刀,大喊一声就向鬼子扑去。鬼子看见一个老百姓举起大刀扑来,或许是不知怎么回事,或者是想抓个活的闹着玩,一时楞在那里。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诗兖手起刀落,一个鬼子己被砍倒在地,刘恩坦拔枪对着鬼子就打。这时鬼子才反应过来,一齐开火,两位壮士英勇牺牲在善国门外。 这帮鬼子杀害了两名宣传队员还不解气,又对准逃难的人群用机枪扫射,不少的老百姓被打死在这里。 3月14日日军开始进攻普阳山等前沿阵地以来,战斗己经进行了三天。虽然截至今天中午,我外线阵地已经完全陷落,但滕县城依然屹立。从四川来的队伍这样顽强抵抗,实在让接替田岛荣次郎担任33旅团长的濑谷少将大过意外。 15日这一天,滕县东关、城内和西关、火车站落下的炮弹和炸弹在万枚以上,东关的忘记屋全部被摧毁,威了断墙残垣,城里多处被毁,浓烟滚滚。从城东门张宣武的指挥部到东关严翊营部的一段电话线,一天之内被炸断二十五次之多……夜里,日军发射的照明弹不断在天空中升起,指挥部被照得雪亮雪亮的。 在大石墙村方面抵抗日军的124师两个团接到了税代师长火速回城固守的命令后,立即准备同日军脱离接触,离开火线。 在战线左翼固守的740团一直都由37O旅旅长吕康督战。743团增援来后,也由旅长曾苏元带领。两位旅长知道此项命令干系重大,部队指挥机关全在县城,任务非同小可,两下一商量,立即决定由曾苏元旅为前军,威左纵队先向后撤;370旅随后跟进,从午后开始向县城转进。 372旅以熊顺义营长指挥第二营和第三营为前卫先行。曾苏元旅长特地把他叫到跟前,命令他: “你在回城的途中无论遇到敌人的何种阻挠,都必须全力打破,冲开一条血路来,付出任何重大牺牲也在所不惜,在你的后头还有我们两个营和370-个旅,师长在城中等着我们!“这是124师的全部人马,两个旅实际上只是两个加强团。 这时是营长的熊顺义,实际上己经有了团长的委任状,只是他还不知道有这回事,顶头上司曾苏元旅长也还扣住委任状没有宣布。 旅长曾苏元,四川广汉市小汉乡人,七岁就在成都当学徒,以后当兵,从十五岁起就跟着孙震在军队里打拼,笃信“猛将必发于士卒”的道理,现在还担任着124师副师长的职务。大概是想再最后磨厉熊顺义一次,委任状的事他要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熊顺义指挥着队伍一路小跑。旁边走着第三营营长声高喧和黄伯亮,他们是29军潼川军校的同学,又是很要好的战友和朋友。 当部队通过北沙河时,时间是下午。公路上,麦地里,到处可见敌人的坦克车辙和战斗过的痕迹,部队顿时紧张起来,以战斗队形搜索前进。突然前面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前卫连长江有厚报告: “前面发现敌人骑兵巡逻队!” “打垮它!”江有厚是熊顺义手下一位能打仗的青年军官,熊顺义的女婿。江有厚二话没说,带了两个排就从左右两翼围了上去。鬼子的骑兵没有大部队,没有重火器,经江有厚一冲,立即四散奔逃,只在射程外作警戒。熊顺义如法炮制,也向鬼子骑兵派出警戒,本部人马依1日向县城急进。从北沙河到县城的途中,部队一共五次同敌人遭遇,所幸鬼子兵力都不大,要么是远处警戒,要么是小股巡逻,被熊顺义以三、五倍的兵力一阵猛冲,统统都被打开一条血路,好在鬼子的坦克己经回去添加燃料没有在这里出现。晚十时左右,熊顺义到达县城西关附近。 西关外面就是火车站。侦察回来报告,火车站一带有部分鬼子驻扎,熊顺义立即率领自己先头这两个营乘夜突袭,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火车站被124师牢牢控制在手里,解除了鬼子在城西的威胁。 熊顺义占领火车站后,立即集中了二十多名号兵,在车站南侧一起向城里吹奏军号“372旅回来了”的号音。 3月14日,农历二月十五。十五的月亮高挂天空,正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的日子,寒风瑟瑟的大地在皓月的照耀下,犹同洒满了一层雪白的薄霜。一排昂首挺胸的号兵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威武雄壮。 一瞬时,整齐的军号声响彻云霄。在指挥部的王铭童听到这冲天而起的号声,立刻冲到院子里来,命令吹号回答。 正在盼望援军的张宣武和其他的军官也都听见了,全城的官兵也都听到了,城里和东关顿时一片欢腾和喝采,勇气倍增。很快,集中到西城楼和北城楼的号兵也吹晌了“的的答答”的号声,告诉城外:“知道372旅回来了!” 少倾,走在后面的370旅也到达西关。 一阵军号声“370也回来了”又冲天而起。 开初的那二十多名号手也不甘寂寞,立即又加入到370旅的这组号声之中。很快,城里的号声又传出来,一组组军号声此起彼伏,犹如一曲曲慷慨激昂的交响乐在的天空中回荡。 王铭章迎出西门,拉着吕康的手,叫着他的字:“立南,你一来我心里就安稳多了。你和你的370旅都一直是我所钦佩的。”吕康心里也十分激动,紧紧拉住王铭章的手:“请师长不要客气,我绝对服从命令,拼命去打。” 370旅回来的路走得更艰难。他们不仅多次冲破日军的阻挠,后面还要打退尾随而来的追击。此时,日军已经发现124师回撤的企图,不断从北沙河向我行军的队伍炮击。我军不得不以疏开的队形跑步前进,在不断冒起的爆炸烟尘中,不少兵士在途中阵亡。 熊顺义在火车站一站稳脚跟,立即派人去北关看望黄馥堂老先生。黄馥堂老先生七十多岁了,是滕县城德高望重的三老之首,熊顺义营驻防县城时,就住在黄家,对诗书都颇有功底的熊顺义同黄老先生建立起一段忘年之交。 当熊营驰援池头集时,黄老全家依依送别,当西北炮声轰鸣时,黄老倚门相望,赋诗祝愿。 黄老同熊顺义的友谊维持了很多年。战后,黄老还将他为熊顺义作的诗画邮寄到熊在四川的威远老家,真是情深谊厚,日久天长。可是这时派去的人回来说,黄家己人去楼空,不知到何处去了。 熊顺义没有找到黄老先生,却迎来了另外一位老先生。过了一会,在西门火车站来了一伙特殊的客人。领头的六十多岁,是滕县北关有名的武术教头张守谦老先生,他领来二十多个身手矫健的后生,要求参加战斗,配合守城作战,保证完成任务。 熊顺义早就体会过这些梁山好汉后世的本事,对他们保家卫国的激情十分崇敬,立刻同黄伯亮营长一起将火车站存放枪械的仓库打开,拿出大批手榴弹和子弹等发给他们,让他们负责西关外围的游击任务和侦察任务。后来在实战中果然如此,他们不仅担任警戒、侦察敌情,还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的铁道装甲车和运输车,多次协助我军打退日军的进攻! 滕县,月光照耀下的一叶吉城,一片忙碌的景象。 回城的部队除了740团的蔡征营因为在担任后卫还没有到以外,都被分配到了指定的防守地区,立即开始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中。 城外的部队利用房屋、院墙和地形修筑工事,城内的部队在城墙根下挖掘防炮洞,还每一个班捆扎一副登城用的云梯,以便防炮后能迅速登上城墙打击敌人。再加上送饭的、领送弹药的、传达命令的,还有周同组织的担架队,全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王铭章先同各旅负责人见面鼓励并通报情况,然后召集连以上的官佐召开军事会议。 他首先简单地介绍了白天的战斗情况,然后宣布部署调整和分区负责安排。他说,城外的阵地主要由124师负责,370旅的74O团防守东关、王麟团长负责,该旅的蔡征营和军部警卫连负责防守南关、南城墙和西城墙,吕康旅长负责:372旅防守火车站和西关,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曾苏元旅长负责;一二二师防守东城墙、北城墙并包括东南城墙壁角。他叮嘱说道: “各位责任重大,断不得有丝毫松懈,军令如山,各位牢记!” 接着,王铭童又说道:“以我们薄弱之兵力和简陋的武器,担当这津浦线上保卫徐州第一线的重要任务,力量不够是不言而喻的。但我们身为军人,牺牲原为天职,现在只有牺牲一切以完成任务,虽不剩一兵一卒,也无怨尤,不如此,则无以报国家。我们的口号是,城在人在,城亡与亡!” 宣誓的吼声刚刚散去,王铭章又接着说道: “我想,大家都还记得,出川前在成都誓师的那天,有人在会上慷慨陈词7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诗吗? 著名女词人李清照!你们知道李清照是哪里人吗?南宋济南府。这首诗借颂盖世英雄楚霸王项羽抒怀,不意这纤纤弱女竞襟怀如此惊天动地的丈夫气慨,令人由衷钦佩!这楚霸王又是这里彭城人氏,就是现在的徐州!我们赳赳武夫,值此国难当头,正是生逢其时;据此齐鲁河淮,又是恰遇其地。‘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对我41军来说,真可谓意境双绝,在这决战前夕,本总指挥愿与各位以此共勉。 最后,我再补充一点,孙总司令来电,汤恩伯的十万大军己经到达临城,只要我们坚守到明天晚上,援军便可来解围。散会l” 此时,20军团的十万大军果然己经云集于临城地区,临城火车站上正在紧张地卸下他们的后勤辎重。汤恩伯被孙震请到集团军总部,41军副军长董宋珩指着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详细地讲述了敌人的兵力、进犯路线和我军的位置,说明滕县处置己经万分危急,务请汤部派兵支援。 汤恩伯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不露声色。当听到我41军的增援部队在当天晚上己经全部进入县城时,汤恩伯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两道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吐出来,一丝快意从脸上掠过,手里烟卷被他狠狠地掐灭在烟缸里。 这位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拿定主意,要王仲廉派兵死死守住官桥,乘22集团军增援县城的时候,明天全军务必抓住机会迅速通过此地,绕过滕县正面进入峄县山区,不要让日本人把自己堵在临城了! 汤恩伯的私心,让王铭章和滕县全体我**守军,已经处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危局 1938年3月17日,滕县。、 日军12门重炮对准南城墙轰击了一个多小时,城墙被毁,炸开一个二十来米的大缺口,敌兵可以直接攀登。防守南城墙的740团蔡征营还没有来得及完全退到城下,被炸得血肉横飞,守兵的血肉和砖石泥块交织在一起随处可见。稍许,大缺口附近又轰开一个小缺口,一场惨烈的争夺战随即在这南城墙的缺口上展开。 南关失守后,有十多个鬼子抬了一架云梯悄悄在小缺口攀登。守在城上了望的上等兵潘玉印在炮火中听见异动,探头一看,最上面的鬼子己经快爬上城头。潘玉印来不及喊人,抡起手中的转盘冲锋枪对准梯子上的鬼子狠狠地打了两盘子弹,打得鬼子就像塌方时的石块一样下落,随着又向下一口气甩了七八颗手榴弹。城下防炮洞里的守兵听见枪声,立即登城开火,打得这伙鬼子丢下死尸和伤兵向后逃窜。 敌人见偷袭失手,立即对大缺口展开强攻。十多辆坦克,几十挺机枪掩护一百多鬼子挺着刺刀向缺口冲来,营长蔡征命令士兵守候在缺口的两旁。待鬼子爬上缺口斜坡,一声令下,一群群的手榴弹如雨点般落在鬼子群中炸开,把在缺口上的鬼子打下去。蔡营长指挥士兵用这种方法打退了敌人多次冲锋。 这时呆在连部的特务长刘主明见一时没有伤员送下来,按奈不住上火线的渴望,手里提了两颗手榴弹就往南门口的连指挥所冲来,沿途所见满街都是阵亡±兵尸体和倒在血泊中呻吟的重伤员。南城墙硝烟密布,火光冲天,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手榴弹爆炸声、子弹飞扬的尖叫声混成一片,令人惊心动魄!眼见着一位满脸是血的班长退下来,刘主明叫住他卧在掩体里询问情况,班长大声叫了起来: “特务长,你上去不得了。我连徐连长同几个排长都在缺口边阵亡了。师部手枪连李元勋连长也在缺口边阵亡了,缺口边的士兵尸体己经堆积如山。” 此时,蔡征率部在城墙缺口打退了敌人三、四次冲锋,守兵死伤殆尽,弹药完全打光,带着最后的二十多人退到西南城墙角去了。 三时半左右,日军源源不断地登上了南城墙。 此时何煜荣接受任务带领几十名士兵冲向东关,当经过南城门时,看见一些士兵正在搬运沙袋堵塞城门,又听张宣武喊道:“我们要堵城门了!” 何煜荣来不及答话就从门缝冲出城门。 此时的东关完全被笼罩在腾腾自勺烟雾中,还可以听到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烟雾中可以看到来回晃动的太阳旗和在废墟上开动的坦克。一些士兵还在东关的西头坚持。 何煜荣一看,知道三个营的守兵伤亡殆尽,东关阵地大势己去。忙指挥手下的二十多人加入战斗,用火力掩护东关守兵残部撇出阵地。带着这最后的几十入且战且走,绕道到尚受到敌军攻击的北城,从西城门退回城中参加巷战。 日军占领南城墙后不久,敌人又完全肃清了我东关守军。 占领东关的日军稍事整顿即对东城门发起猛烈攻击。同时,占领南城墙的敌人也以猛烈的火力和冲锋夺取了东南城墙角,并继续在城墙上向北逼近。我东城墙南半部的守兵大部死伤,不能支持,余者退守到城楼的位置利用残缺的工事固守。 防守东城门一带的是727团吴忠敏营。 此时,张宣武团长和王志远旅长亲来东城督战。 进攻的敌人以炮火猛轰早己垮塌的城楼,城楼上残存的木头在燃烧弹自勺爆炸中燃起大火。城门洞在平射炮火的连续打击下完全敞开,在一阵阵密集的机枪火力掩护下,第一波三四十个鬼子突进东城门。吴忠敏营早有四挺重机枪布置在城门后面,此时,四挺重机枪一齐开火,伏在四周的守军又以密集的手榴弹轰击,这几十个鬼子根本无处躲藏,全部消灭。 但是日军并不罢体休,不顾死伤,以源源不断的兵力成波浪式向东城门反复冲锋,又有一些鬼子登上城墙,跃入城中,东城门一带展开了残酷的巷战。 在南城墙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总指挥王铭章亲临火线督战。异常猛烈的攻击己使王铭章意识到最后的时刻就将来临。三时左右,他向临城集团军总部发出了守城以来的最后一道电文: “立到,临城,军长孙,。密。独立山方面本日无友军枪声,想系被敌阻止。目前,敌用野炮飞机,从晨至午不断猛轰,城墙缺口数处,敌步兵屡登城屡被击退。职忆委座成仁之训,开封面谕嘉慰之词,决以死拼,以报国家,以报知遇。谨呈。王铭章。叩。” 电文发出后,王铭章命令通讯参谋随时准备销毁电台和密码。 该电文由王铭章授意,参谋长赵谓宾拟就,王铭章签发前,在场的各位主官都依次看过。赵谓宾与王铭章多年来朝夕相处,肝胆相照,情同手足,深悉王铭童的胆识和气节。赵谓宾工于文笔,取笔一挥而就,此电既代表了王铭童的意志,又是众人的绝笔。 电文发出后,王铭章亲到火线督战,在城南遇到了正在指挥作战的旅长吕康。吕康告诉他,自己还有二百人。 二百人!这时在危城中己经是一支了不起的队伍了,王铭章勉励着道:“立南,依仗你了!”王铭章又说道,要想法从西门外调进一些部队进来。西门外有一二四师的一个团,由于日军重点攻击方向在东门和南门,这个团的压力较轻,还有建制部队。 吕康立即赶到西城门查看。此时西城楼上的守兵正在同南城墙压过来的鬼子交火,死死守住城楼,双方打得砖瓦横飞。城门边的街道上到处是死伤的兵士和没有子弹的空枪,一群群失去指挥的散兵拥挤在城门前,城门早就被全部堵塞,一袋袋的沙包从地面一真堆到门洞顶,进的不得进,退的不得退。当初为了坚定守城决心而堵塞的城门,在这紧要关头反又倒成了守城的障碍。 吕康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大喊:“兄弟们,退不得,师长还在城内!” 这时跑到这里来的刘主明也捡起一支枪跟着旅长一起喊。又有一些士兵提起枪翻上城墙,一边上城一边还喊:“不怕死的上城来,不上城的是乌龟王八蛋!” 副旅长汪朝廉也来到这里。两人指挥着散兵疏散沙袋,扒开一条通道,城门拉开了一条可容一人侧身进出的狭缝。此时一些散兵秩序大乱,争相夺路出城。 吕康又冒着弹雨登上城楼,刚一探头,一梭子弹打过来,一颗子弹从手臂上掠过,顿时血满衣襟。吕康顾不得包扎,刚一回头,卫兵忽喊:“旅座注意!” 吕康抬头一看,有两个鬼子挺着刺刀己冲近城门。吕康挥手就是“砰砰”两枪,两个鬼子应声倒地。亲自手刃两个敌人,吕康心中一阵快意! 王铭章同吕康分手后又赶到城中心十字路口向东城督战。此时东城的巷战打得如火如荼,敌人一波一波的地涌进来,双方士兵都在前赴后继,烟雾中刀光闪烁,喊杀声盖过枪炮声,张宣武团一连连长张奎智身先士卒率领残部跃入敌阵,以大刀砍杀数名鬼子壮烈牺牲。 临危受命上任的740团团长何煜荣正指挥手下的二十余人在东城依托街道上的沙袋巷战,看见总指挥王铭章等人立即报告说,740团在西城门还有部队。 王铭童点了一下头,随即命令何煜荣速去掌握,维护住西城门通道。稍后又改口道: “税师长身体有病,你立即去护送他出城!” 看见何煜荣离去,回过头来看见在旁的医官邱自新,对他挥了挥手,命令道:“情况紧急,救护伤员要紧,快去!” 邱自新是王铭章的表弟,自青年从军就跟着表兄王铭章,从当卫生员到军医宫,感情甚笃。现面临生离死别之际,虽极不愿离去,但这是战场命令,不得不执行,于是离开王铭章,此后未再见面。 邱自新走后,王铭章又看见在旁边督战的周同县长,赶紧几步上前,握住周同的手说:”周县长,援军不至,城破就在旦夕之中。你赶快去带领县府政要出城,不至覆巢卵破,多为县府留些人手。望善自珍重,或许后会有期,我不派兵护送了。” 三个月的相处,军地主官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此刻四目凝视,双手紧握惜别。 何煜荣和参谋处长税宾护送着税代师长赶到西城门,这时己经占领西南城墙角的敌人和南城墙上的敌人不断用机枪向西城门扫射,子弹不断打到城门前! 在西城门指挥作战的副旅长汪朝廉己经胸部中弹,身负重伤。城门洞里挤满了赤手空拳的散兵,另有一些拿着枪的散兵正在吕康的指挥下同敌人交火。吕康得知了何煜荣的任务,立刻向这些散兵大喊:“赶快,快护送师长出城!” 城门洞里的散兵们挤出一条通道,把税梯青等人和几个卫兵挤到城门口。城门口还有一些沙袋横在那里堆成一道高米许的坎,散兵们几乎是把税梯青等人举过这道坎,塞出了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 吕康送走了税师长,又提着枪翻身回来继续督战!(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高飞报道!! 此时占领东门城楼之敌又己攻占东北城墙角,继而在城墙上向北城楼猛攻。、QunabEN、coM北城楼守军武景文连伤亡猛增,己成势单力薄不支之状。 看来占领城墙的敌人并不急于下墙以避免巷战,而把攻击的重点放在夺取城墙。此时如果敌人攻占北城墙,势必四墙合围,我城中守军残部将立即陷入绝境。 北城墙原本由122师分段防守,但此时情况险恶,吕康顾不得许多,立刻集中起蔡征营残部等数十人,亲自带领冲上北城楼,将东城墙来袭之鬼子击退,又分配兵士抢据工事抗击敌人。此时,东城墙、南城墙、西城墙三面之敌机枪火力集中对着北城墙开火。一阵刮风一般的子弹从几个方向同时扫射过来,不少官兵被打倒在地。 在吕康旁边的卫士班长杜茂生只听见旅长“哎呀”一声,回过头来时,旅长己经弯身倒在地上。 杜茂生赴上去抱起旅长,吕康已是血流满面,人事不醒。两颗子弹同时击中旅长头部: 一颗从前额穿入从鼻左射出;另一颗从右颊穿入,从左耳根射出。杜茂生慌忙掏出三瓶云南白药,拔掉塞子,两瓶从弹孔中按入,一瓶和着鲜血从嘴里灌进去。 杜茂生和吕康的两个表弟忙把他背到一个偏僻的战壕内。过了一会,吕康逐渐有所知觉,感觉到有几个人走过来,又听见有人在说话:“我们还有六七十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救护旅长出去。” 随后又感觉一阵剧痛,一阵黑暗罩上心头,昏迷过去。 在这场弹雨中还有在吕康旁边作战的上尉参谋纪文典重伤,旅参谋主任罗毅威阵亡。 东城门内的形势己经越来越一边倒,鬼子涌入越来越多,我727团伤亡越来越重。这个时候,敌人又以燃烧弹向东城内轰击,我死伤兵士尽被烧成缕缕骨灰。指挥作战的王志远旅长和张宣武团长双双重伤,被抢出战场,由周同组织的担架队转运到后方。至此,整座县城内己经没有指挥系统,成了人自为战的状态。 严翊营二连连长祝函湘带领残部与敌在城中激战,在十字路口腿部重伤倒在血泊中。被连里最后几名兄弟把他拖到城边一处战壕,用尸体盖住。黄昏时,几名生死相依的兄弟又把他拖到铁路下的涵洞内,半夜里被背到湖边。 全连参战士兵一百四十八名,最后剩下八名。 看见形势己呈完全绝望的地步,参谋长赵谓宾对王铭章说道:“城外的兵己经无法调进来,指挥部控制的弹药已经全部耗尽,城内部队己经无法指挥。我们己经尽力了。现在,指挥部最好能转移到曾苏元那里去,再收容一些部队继读指挥作战。” 王铭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给在火车站作战的熊顺义和曾苏元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此意。 警卫排保护着王铭章等人赶到西城门,殊知西城门的情况已经完全逆转。敌人占领了西城楼和西城楼以南的城墙,北城楼也被敌人攻占,正向西压迫。机枪子弹正打得像泼水一样迎面泼来,出城的最后一条通道被扼死了。 现在,只有西城门以北的城墙还控制在我军手中。卢高喧营第十连武景文连长带领着该连最后十一名士兵利用城墙上的沙袋堆成工事和占领北城墙的敌人交火,在西北城墙角坚守。该营第十一连张春山连长的残部守住西城墙北段与西城楼内之敌激战。在西北城墙有一条坡道可以上下,赵谓宾指挥着卫兵退到这里。 此时,王铭章看见全城被堵死,己无心再转移出去,决意在此与城共殉,拒绝上城墙。 赵谓宾朝卫士呶呶嘴,两个卫士架起王铭童蔟拥着上了城头。这条坡道距城楼仅百余米,在城楼中的日本鬼子不用望远镜就能看出这行人非同凡响,手枪兵集中、服装与众不同,必是指挥机关无疑,于是集中机枪和炮火一起打过来。 上了城墙的王铭章回过头来,最后扫视了一遍这座生死与共的古城,只见全城己是一片瓦砾,在街道上塞满了穿着灰布军装的尸体。 日军的炮弹和燃烧弹不断在城中爆炸,机枪子弹带着尖叫声满天飞舞,到处都燃烧着熊熊大火,无数的烟尘汇成一条巨大的烟柱升腾到天空。东南西北四道城墙己经被敌人占去了三道半,眼看就将全面合围。城墙上的鬼子正在来回奔跑,不停地追逐城下的目标开枪扫射,狰狞的太阳旗在城头不断地晃动,指示着己经被占领的地段! 滕县危在旦夕,王铭章危在旦夕! 援军?汤恩伯的援军在哪里? 援军!究竟谁才是滕县的援军! 时1938年3月17日,下午4时……..“援军,汤恩伯的援军在哪里!” 22集团军司令部中,孙震几乎暴怒的在那里叫着:“滕县顶不住了!王铭章顶不住了!援军,我需要援军增援!“孙震手里已经没有任何援军可以派遣了。 所有的人都已经拉到了前线,甚至一旦日军打到22集团军司令部前,孙震甚至已经调拨不出防御力量了! 滕县一失,整个战局都将变得危急万分! “总司令,总司令!”参谋长顾同源急匆匆的走了尽力:“发现大量卡车,正在朝我战区疾驰而来!” “什么?”孙震一下站了起来。 “车辆,大量的车辆正在朝我战区疾驰!” 孙震的脸动了一下。 大量车辆?日军的吗? 抓起了一直放在桌上的枪,孙震整了一下军帽:“集中司令部所有人员,准备作战!” 走出司令部,看到仅留的不多作战人员都正在焦虑地等待着什么,机枪已经架设起来,手榴弹成箱成箱的被打了开来。 所有的人都已经得到了警报,大量车辆正在朝这滚滚而来,车上可能载有大量武装作战人员,而每一个人几乎都有一种预感,如此大规模的运用车辆运兵,目前只有日军有这个能力………情况,真的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了! 已经能够看到烟尘了,官兵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旦来的真的是日军,那么22集团军整个指挥部都有被端掉的可能性! “进入作战位置!” “进入作战位置!” 军官们的命令一声声的下达着。 “等等!”孙震的声音忽然大声传到了弟兄们的耳中:“等等,等等……孙震双手死死握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前方…….,看清了,能够看清了!孙震忽然大声喊道:“不是日军,自己人,是自己人!虎贵! 虎贲!” 一辆卡车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军旗: 虎责! 虎责之名天下闻!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 孙震端着望远镜的手笔直的伸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在他的身边,却忽然爆发出了官兵们如雷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就如同一个行将溺死的人,忽然之间看到了希望一般,那份兴奋和激动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每个人都在欢呼,每个人都在喝彩。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轿车,在靠近的时候嘎然而停,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佩带着上校军衔的军官,几步走到孙震面前,一个敬礼: “报告,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151团团长高飞奉命增援!“孙震用力点了点头,嘴唇竟然有些哆嗦….朝后看去,那些卡车、轿车、吉普车、摩托车一起齐齐停住,上面的官兵没有一个下来的,人人都在等待着随时增援前线! “好,好,好!”孙震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虎责之师! “高飞,我手下已经没有人可用了!” “我知道!”高飞大声答道:“王师长正在前线浴血奋战,汤恩伯驻足不前,我22集团军们快打空了,所以,高飞奉命增援!” “你来看!”孙震没有一丝客气,让人把地图就地摊了开来:“日军数路围攻,滕县朝不保夕,数小时前,我们已经失去了滕县方面的联系,我判断,日军已经人城。对于能否守住滕县,我并不报多大的希望了,但是,你带来了多少人…….7“我手下有两千精兵,现在来的是一个营的力量,其余部队随时可以增援!” “高飞,带着你a勺人,给我把王铭章救出来!”孙震大声吼了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王铭章和剩下的兄弟们,给我从滕县救出来,我孙震在这里拜托你了!” 高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孙总司令,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但是请总司令给我一个特权,无论我做什么事,打什么仗,不必向总司令汇报!” 孙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德邻都管不了你,你又是来帮我的,难道要我做这个恶人吗?高飞,做你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只要看到王铭童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高飞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一转身: “弟兄们,全速增援滕县!”(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最后搏杀 “师座,日本人大举进来了!” “师座,和部队失去联系!” 一声声不断传来的声音,反而让王铭章变得无比冷静。、QunabEN、coM 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已经不再在乎什么了。胜利、失败、或者是死亡…….自己,已经尽到了一个军人的本分。 王铭章忽然淡淡笑了一下:“弟兄们,准备好了吗?” 弟兄们都点了点头,卫士长李绍锟忽然市声痛哭,连连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师座,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王铭章淡然笑着:“同是抗日,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王铭章奉命死守滕县,虽然援兵不至,但我全军官兵已然尽力,今日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枪炮声,已经传遍了滕县全城…….日军已经大举进城,滕县内外,到处都是日军。 出了西关和铁路,是一片开阔麦地。从城中突围出来的散兵正在通过这里向西溃逃,日军不断以炮火向这片麦地轰击,其中尤以一种空炸子母弹杀伤力最大,这种炮弹在离地二十公尺爆炸,爆出大量钢珠射杀地面目标。 开阔麦地里到处是我军阵亡士兵的尸体,日军还不断以坦克和游动骑兵向我散兵冲击。 散兵们几乎都没有了武器,有武器的也几乎没有弹药,近于赤手空拳的遭受着屠杀。 幸好火车站一带还在熊顺义营和卢高喧营的控制之中。这两个营在车站前面的壕沟中布置了大量的集束手榴弹打击日本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在车站以沙袋、盐包和房屋筑成坚固工事,外围还挖掘有很多战壕。熊顺义营守车站,卢高喧营守外围,两营守兵在这里拼命顽抗,阻挡日军的坦克、骑兵和步兵的轮番攻击,掩护着从城中夺路出来的官兵向西退却。 黄昏后,城里仍在进行人自为战的抵抗。 随着天色渐晚,敌人停止了进攻,他们害怕四川兵手中那柄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的大刀。 在城内巷战的日本兵都撤出了城,城墙上的敌人已经完全合围,鬼子在城墙上燃起一堆堆大火。日本人很精明,他们在夜间避免热血飞溅的短兵相接,只对县城作包围,等到天明后再从容不迫地对全城清剿。 一阵寒冷使吕康又清醒过来。一些士兵又走回来,他们安慰自己的旅长,说到了深夜就会带着他冲出去。吕康想说话,但是张不开口,只向士兵们挥挥手,意思是不用管我了,你们自己冲出去逃生。但是士兵们都摇头,又说,旅长你在这里好好再歇一会,我们现在去探路和作警戒,一会再回来。 伤口像刀割一样痛,头脑却依然清醒,一只眼睛模糊,另一只眼睛透过随风飘荡的烟雾看见了天空中闪烁的寒星。除了隅尔可闻的枪声和爆炸声外,大地开始寂静起来,就好像这里不是战场,回到了家乡的田园之中。 “王师长他们的情况不知道怎样了?”吕康的思想又回到现实中,白天的经历如同一些画面在头脑中闪过…….,“听一些士兵说,看见指挥部的人都上了城墙,冲出去了吗?税师长出城后不知情况如何了?他身体一向多病不宜奔跑,他们随行只有十多个人,如果同敌人遭遇,后果将不堪设想。” 画面又回到自己身上,头上的两颗子弹看来打得伤势不轻,尽管弟兄们愿鼎力相救,但身陷危城之中,难有生还的希望。在抗战前线马革襄尸,本是革命军人的光荣归宿,今生所愿亦足矣。 如果是这样话,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二月下旬,妻子专程从成都赶来滕县看望自己,可是那正是自己带着740团在石墙村一带布防和游击的日子,军务繁忙,实再无法分身来县城相聚。当这次从石墙回援县城时,妻子早就离开滕县回去了。这或许便将永远不能再相见了。早知如此,那时无伦如何也是该回来一趟的。 想过了妻子,思绪又飞到双流县新兴乡老家。 父母双亲以勤俭耕读传家,从小送自己入私塾后,又考入成都石室中学。毕业后继又东渡日本留学,后因家境渐衰,无力接济而中途辍学回国。目睹国运不济,又以日本之富国强兵为榜样,决计以尚武为救国之路,立志投笔从戎,乃于归国途中便考入保定军官学校第八期。因成绩优异,川中各军争邀相助,于是从田颂尧、孙震部,从少校而至少将,“七七” 事变请缨抗战而至今。想到这里,吕康心中默默对数千里之外的双亲说道: “儿子身为军人,为国尽忠本为天职,恕儿忠孝不能两全了。” “砰砰砰”一阵枪声传来,吕康仔细听了听,枪声较远,而且弹道也较高。他又想到了他的弟兄们,自出川以来,全旅参加了晋东、鲁南两场大战,战事之惨烈从未想见,自己带出川来的近六干弟兄己十伤其九。无数弟兄己化为腐尸和白骨,还有无数弟兄正陈尸断壁颓垣之间。或许再过一会,自己便要和这些弟兄们相会于泉台之路,’也不至孤独凄切。能和自己的这些弟兄相厮守,今生今世亦无憾言可陈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吕康连篇浮想。时间己过半夜,一群士兵走回来,对他说:“旅长,我们已经侦察清楚了。北门鬼子不多,我们就从北门冲出去!” 说罢,一位士兵背上吕康,来到北门隐蔽。这群士兵悄悄摸近城楼,火光中机枪声骤然响起,士兵发起冲锋。很快,北门的鬼子被消灭,我军也有22名士兵牺牲。 城外的敌人发现城门失守,立即以平射炮向城楼和城门轰击,殊不知这猛烈的炮火竟将城门和洞内堵塞的沙袋轰出一个大洞!还剩下的三十二名士兵保护着吕康,迅速从这个洞冲了出去。 吕康他们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就遇上两辆坦克横挡在前面。士兵们护卫着吕康慌不择路,左折右拐,原本打算向西,却向北走到北沙河来了。却不料这又歪打正着,这鬼子战线的后方反倒兵力空虚。于是行军迅速加快,向西在拂晓时赶到微山湖边。 在微山湖边又同一队鬼子的骑兵遭遇,双方一阵冲杀,又有六名弟兄阵亡。剩下24名士兵保护着吕康,边打边撤。正在这时,芦苇荡中摇出一只小船,船主一看见吕康,立刻高呼“旅长上船”。 这简直如同当年水泊梁山中芦苇荡中好汉一般。原来370旅在此间驻防、作战近三个月,吕康也经常在民众中宣传走动,相识者甚多,军民相依情深。此船主即是其中之一者。 吕康后来伤情恶化,头肿如斗大,昏迷不醒,被辗转送到汉口医院。可是在汉口连送两家医院,医生都认为必死不肯收治下药。此时吕夫人也赶到汉口,’拿起电话找到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陈诚,因陈诚是吕康在保定军校八期的同期同学,过往甚笃。由陈诚说项,这才住进协合医院,同陈离共处一室。 没想到吕康在医院里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痊愈后吕康被任命为新五师师长继续在抗战前线作战。 122师师部书记王江平补充在严翊营作战。后来随严翊营残部在西城门战斗。黄昏后,城内战斗逐渐停熄,在西城一带聚集起几百多散兵,大家自动组合起来,先是埋伏在第井巷附近,准备在敌人搜索前来时与其短兵相拼。 后来大家商议乘夜突出重围,于是向北隐蔽,后又有蔡征带领残部数十加入。这些士兵在营长蔡征、副营长侯子平、特务排长蔡得云及王江平等人的带领下,分前后两队,又在北门展开战斗,终于突出重围,向南边撤退。一直走出二十多里后,敌人枪声渐远,大家也都疲倦得步履艰难,到了一个叫施家村的地方,歇下来清点人数,这些兄弟还有二百三十五名。 在西城墙北段坚守的机枪连连长王哲贤原是负责在城中心十字路口维护交通,后来全连在西门受吕康指挥。指挥部的人缒城后,王暂贤率领残部在城墙上坚持。北面的日军攻占西北城墙角后,汇同西城楼的日军同时向王哲贤等人夹击,王暂贤等人弹药打光,眼见敌兵将至,同班长张雄等几兵士兵纵身跳下六七米高的城墙,向西关突围! 终于渡过微山湖,回到微山湖南端的夏镇。 另有约二百名士兵和伤员等,从城中突围出来,半夜的奔走,疲劳到了极点,到达微山湖边候船时,纷纷倒在湖岸睡着了。第二天十时左右,敌人的骑兵和坦克奔袭而来,这部官兵猝不及防,死伤殆尽。第十连连长武景文等人眼看进退无路,翻身跳入冰冷刺骨的微山湖中,以身殉国。 严翊营的代理排长叶光文,成都市人,41军的绵阳军校毕业后,派在122师童;登旅王文振团第二营担任文书上土。 3月15日,当童澄旅回援县城时,严翊的第一营走在队伍的前头。叶光文所在的第三营走在后面。那时,部队中的文书行动要比士兵要自由得多,他们一般不背枪,只背一个能当桌子用的木板,木板的一面有布做的包,可以放纸笔。行军的时候,叶光文离开了自己的第三营,走到严翊营的队伍中,同二位同期毕业的上士一路走一路说话。当部队走出了山区在东沙河同敌人遭遇时,队伍被截成两段,叶光文被挡在了严翊营: 严翊营奉命驻守东关,战斗中叶光文被任命为代理排长。叶光文是一极具号召力的人物,士兵们都愿意聚结在他的周围。17日那天,东城门失守之后,叶光文周围还聚集有二十多名兄弟,其中还有十多名重伤员。天黑以后,战斗停止,叶光文带着这些兄弟,相互搀扶着,摸到南门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屋暂歇,打算商量一下到了夜里如何出城。 殊不知到了这间屋子后,却从防空洞中钻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位老者看见这些川军士兵,极为热情,帮助安排休息,又一起煮饭吃。后来了解到叶光文等人的意图后,说:”外面情况不明,你们先不必出去,等我先出去打听一下情况,探探虚实,再回来看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这位老者回来了,说是南门不能出去,有敌骑包围。另外在东南方向找到一个地方,城墙距地面较低,而且上面没有鬼子。现在大家先等一阵,等到城墙上的鬼子都睡了,我就带你们出去。 叶光文等到人一听,心中又感激又高兴。 但是一看到还有十来个身负重伤的兄弟,又感到为难了。要攀越城墙,还要提防鬼子发觉,就是常人都有困难,何况行动尚且不易的重伤员了。叶光文同他的两位同学一道商量了一阵,走到这些伤员面前,想把他们的决定告诉这些伤员,可是又无伦如何开不了这个口。 其中一位伤员开口:“叶排长,你不要说了,到时候我们知道该如何办。“说完用手指了指挂在身上的手榴弹。 半夜以后,这位老者带着叶光文一行人,来到一处城墙,果然没有鬼子。 远处,鬼子在城墙上燃着一堆一堆的篝火,一点没有注意到这边。他们轻手轻脚地攀上城墙,又用绑腿拴住墙垛,从城墙上翻下。 这位老者在城墙上解下绑腿扔下来后,消失在黑暗中了。叶光文他们也急匆匆地走了,后来辗转回到运河南岸的韩庄,重上战场,参加了台儿庄的大战。 第二天,3月18日,日本鬼子进了城,对全城逐房搜索清剿。 城里又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这是城中残存的散兵、伤兵在进行最后的一搏和用手榴弹自炸。 日军虽然大举入城,但是,城内的战斗依1日没有结束。 在离滕县不远,一支全部由卡车等组成的部队,正在全速朝着滕县方向增援。 这个时候的高飞,并不知道,历史在这一刻已经改变}(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妹子的屁股冲锋枪 ”报告,前方枪炮声不断!”“报告,日军已经大举进入滕县!” 高飞摸了下口袋,又放了下来,一边的老黑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兄弟要做什么了,很快拿出烟,点着,给高飞递了过去。! 高飞接过,抽了几口,然后扔掉了烟: “杀过去!” “杀过去?”边上自勺军官怔了一下。 “杀过去!”离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杀气腾腾:“王师长生死未h,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122师的弟兄们还在浴血奋战! 孙总司令再三嘱咐,一定要把王师长和122师的弟兄们带出来!你们看,此刻日军汹涌而入滕县,侧翼已成空虚之势,正是我们可以抓住的时机!命令!” 军官们一下立直了身子,只听高飞下令道: “所有车辆发动,机枪都给我架起来!三分钟后,全速突破日军防线,直插滕县!命令,后续部队务必尽快与我汇合!” “是!” 车队“隆隆”的发出了轰鸣,机枪张开血盆大口,架在了卡车之上。 “出发!” 伴随着高飞这一声命令,车辆发出怒吼,如同一枝枝离弦之箭,汹涌而出! 这是川军历史上第一次利用机械化大举调兵,又是第一次利用机械化大举进攻。成败,并不仅仅关系到一次战斗的胜负……..“保护好师长!” “架好机枪!机枪!鬼子上来了,给老子拿身子去挡!” 李绍锟眼睛红了,发出了一声声的嘶吼。 鬼子!滕县到处都是鬼子1122师已经被打散了,滕县守不住了,而现在自己唯一的任务,就是拿命去保护师长! “弟兄们,弟兄们,给我把西城楼夺回来!”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忠勇的**将领,忠诚的中**官王铭章,还没有忘记进攻! 夺回西城楼,一定要夺回西城楼,这是一条代表着生的通道,只要能动重新夺回这里,就能让更多的兄弟从这通过! “冯范袭!”李绍锟大声吼了起来。 “到!” “听到师座的命令没有?带30个兄弟,冲,冲上去,把西城楼夺回来!” “是!”冯范袭没有任何的迟疑,很快把卫士队的30名手枪兵召集了起来,左手手枪,右手大刀,弟兄们一个个带着必死的决心,看着他们的长官! “师座有令,夺回西城楼!”冯范袭挥动着手里的大刀,疯狂地叫道:“弟兄们,跟我冲啊!” “冲啊!” 30个壮士,在冯范袭的带领下,不顾一切的向着西城楼方向冲了过去! 日军的机枪在那肆无忌惮的喧嚣着,成串成串的火舌交互成了一张可怕的火网! 卫士队的弟兄们,只有手枪,只有大刀,在日军疯狂的火力面前,根本无所作为。 前排的弟兄倒下了,很快,第二排的弟兄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可是,剩下的兄弟却一点畏惧的意思也都没有,他们依1日在那里不顾一切的冲着,冲着……,.冲过去,夺回要道,为后来的兄弟多争取到一分生的希望! 冯范袭闷哼一声,手枪落地,血,从他的胳膊上流了出来! 冯范袭却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用一只胳膊用力挥着大刀,嘶哑着嗓子拼命的叫着: “弟兄们,冲,冲啊!死了当睡了!冲啊!” 可是,他忽然发现边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了……,.他茫然的朝周围看去,全洗白了,整整三十个弟兄,全部都洗白了…..冯范袭惨笑了下,忽然,他的身子晃动了下,身体上出现了几个血洞。 他半跪了下来,用手里的大刀支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 完不成任务了,再也完不成任务了,这对于军人来说,是个最大最大的耻辱……..又是一串子弹扫来,完全没人到了他的身体里。 冯范袭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边,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31名卫士队的兄弟,全部血洒战场,在西城楼前壮烈殉国! 从他们冲锋的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个结果,但他们无怨无悔。能帮自己的弟兄们杀开一条血路,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们也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做尝试…….这,就是军人的骨气! 王铭童亲眼看到了31勇士这悲壮的一幕,他的嘴唇哆嗦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师长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身影猛扑而来,一下把王铭章压到了身下。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在身边响起……王铭章艰难的从扑到自己人的身子下爬了出来,头昏昏沉沉的,身上擦伤了许多处,但都没有大碍,可是当他看清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人之后,忽然失声大叫: “象贤!象贤!” 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王铭章,救了王铭章一命的,正是122师参谋长赵谓宾! “白药!白药!象贤,挺住,你他妈的给我挺住啊!”王铭童好像疯了一般在那大吼大叫着。 李绍锟急忙拿来了白药,可是赵谓宾的伤实在太深了,三瓶白药倒下去,才勉强止住了流血,可是谁都能看的出,参谋长已经不行了…赵谓宾睁开了失神的眼睛,看着王铭章,虚弱而疲惫地说道:“师长,不成了,不威了,别,别救我了……叫币长,快突围,快突围…王铭童的手在颤抖着,心在颤抖着。这个跟了自己那么长时间的参谋长,就好像自己最亲的兄弟一般。可是,眼下这个兄弟正在逐渐远离自己而去……“我为抗战,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赵谓宾喃喃说着,忽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半直起了身子,用人生的最后一点力气嘶声大Ⅱ孔: “杀贼,保国J” 随后,他的身子就这么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双眼圆瞪,却再不能陪伴着122师的弟兄们浴血杀贼了…王铭童抱着自己兄弟的尸体站了起来,没有眼泪,没有痛苦,他看着身边的卫士们,用平静的让人害怕的声音缓缓说道: “听到参谋长的话了吗?杀贼,保国!” “杀贼,保国!” 卫士队的弟兄们,了这气动山河的怒吼! 时,民国27年,7日下午18时……,齐齐抽出大刀,爆发出公元1938年3月1“杀!杀!” 在日军对滕县展开疯狂进攻的时候,在他们的侧翼,忽然出现了大量的车辆,出现了无数飘扬着的战旗! 虎贲! 最前面的那辆卡车上,机枪在那怒吼,虎责战旗在那飘扬。如同不可阻挡的蛟龙一般,直插日军心脏! 车上的弟兄们,不断的投掷着手榴弹,在一片片的爆炸中,一阵阵的机枪中,摧毁着日军一道道的防御} 此时日军的注意力完全就集中在了滕县之正面战场,被这些杀神一般的中**人忽然从侧翼一冲,根本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后面,跟着的是无数的卡车、轿车、吉普车、摩托车……山呼海啸,不可阻挡! 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弟兄,都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也同时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两边的车窗都被打开,两枝花机关从窗户中伸出,弹匣里的子弹毫无保留的从枪膛出倾泻而出,成片的扫射着每一个能够看见的目标! 开车的范胖子因为紧张,整张脸都扭曲了,提心吊胆,双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盘,不断躲避着子弹和炮火。 疯了,这帮四川兵部是疯子! 第一次亲身走上战场的范胖子很肯定的这么告诉自己! 天下哪有这样的兵?一个个“嗷嗷”叫着,完全不管不顾,凶神恶煞,从当官的到当兵的,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尤其是坐在自己车上的那个上校和那个瘸子营长,更是疯子里的疯子。他们一边不断的和东洋人打着,一边不断的催促自己的车子再开快一点! 范胖子什么时候见过当官的这么拼命的? 勋章?该死的勋章!自己不知道怎么会鬼迷心窍,被那个叫高飞的上校,用一枚勋童的许诺,就来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自己,只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原本老老实实的经营着自己的丝绸铺子,就因为自己穷骚包,买了这么一辆轿车,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进入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范胖子想哭,可是现在却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快点,再开快点!”老黑换上了一个弹匣,一迭声的催促着。 手里的花机关,不对,自己手里的这个叫啥来着?对,德国人造的,高飞说过,叫哈妹子的屁股38冲锋枪的,可比之前自己用过的花机关好使多了。 “高飞,这妹子的屁股38冲锋枪,真他妈的好用!”老黑显得有些兴奋。”他妈的,什么妹子屁股!”高飞也换上了个弹匣,笑着叫道: “老黑,这叫MP38冲锋枪!”(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历史,从这开始改变! 枪声在滕县城内、城外响成一片。, 一大队卡车如疾风一般突进了日军防御松懈的外围防线。机枪、冲锋枪、手榴弹的爆炸中,那些头戴钢盔,手握各种轻重武器的中国官兵们,如同一尊尊不可战胜的战神一般,出现在了那些不可一世的日军面前。 而那面巨大的军旗,始终都在队伍之中飘扬: 虎责J前面的卡车用各种火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后面紧跟着的备式车辆迅速跟上,疾进突破。 一道又一道的日军防线,在这样旋风般的突击之下,被迅速冲垮,冲在最前面的车辆,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冲进了滕县。 这是让日军完全预料不到的打击,原本已经必胜的日军,很快变得混乱起来….车队并没有如何和日军恋战,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救出王铭章,救出自己的弟兄们! 前面一辆卡车“噶”的一声停了下来,上面的弟兄纷纷跳下,甫一落地,手中的枪声大作,手榴弹如同雨点一般扔出,在那些企图包围上来的日军中纷纷爆炸……随即,一辆轿车也嘎然而停,车门打开,高飞和老黑从车中闪中,手中的两枝冲锋枪,泼风暴雨一般的将子弹扫射而出。 带着弟兄们冲在最前面的,永远只有那个传奇的**军官: 高飞! “飞哥!西城楼!西城楼方向!” 锁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迭声的叫道:”刚才问过122师的兄弟了,师部正在西城楼方向激战』” 高飞眼中闪着坚毅,挥动了下手里的枪: “弟兄们,就地构筑防线,阻挡日军前进,老黑,负责指挥!锁柱,带着警卫连,跟我来! 那些弟兄们用车辆当成防御阵地,拼死阻挡着日军的反扑,一个排的警卫连弟兄,跟在高飞身后,迅速向西城楼防线挺进。 而在这个时候,王铭章也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这时的王铭童,已经带着自己的弟兄们从西城楼而下,一路退到了电厂附近做着最后抵抗。 没有人再想活着回去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把自己的命送在了这里。就连王铭童,也拿着武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聚集在身边的,已经不足四十人了,这是王铭童能够利用的最后力量。但是,王铭章和他的弟兄们,却没有任何的畏惧。 鬼子冲了上来,“嗷嗷“叫着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但王铭章和他身边的卫士们,却咬紧牙关,一次接着一次打退了敌人的冲锋。 子弹打完了,手榴弹扔完了,但弟兄们却和王铭章一起,靠着大刀片子,硬生生的接连又打退了敌人的四次进攻! 气壮山河,气动云霄!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到了这个地步,生与死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忽然,对面出现了日军的追击炮,王铭童和弟兄们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永别了,我最热爱的土地;永别了,我最热爱的国家! 弟兄们,已经尽了最后能尽的力,已经流了最后能流的血! 王铭章看到,日军的炮弹呼啸着期这里而来;王铭章看到,弟兄们就和自己一样视死如归! 王铭章还看到,中华民族最优秀儿女们的热血在沸腾! 奋战中的中国,将不可战胜! 万岁,中国!万岁,中华民族! 炮弹,淹没了周围的一切…….枪声在身后晌起,弟兄们已经冲破了日军的防线。 但是出现在高飞面前的,却是一片的废墟,一片的火海,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个浑身是血的军人,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当他看清高飞之后,艰难的举手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声音哽咽: “我是122师师长王铭章卫队卫队长李绍锟!” “26师76旅151团团长高飞!” 高飞紧紧抿着嘴:“王师长,在哪里?” “王师长在,我们师长一直都在战斗!” 泪水,顺着李绍锟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但他在那竭力控制着,带着高飞,一步步的朝电厂走去。 高飞看到了,高飞看清楚了! 一个佩带着金质肩章的将军,身体靠在一堵墙壁上,巍然不倒!在他的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把大刀,随时保持着出击的态势! 他的浑身都是弹片,鲜血都已凝固,但英雄的遗体,却兀自屹立不倒!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22师师长,王铭童! 李绍锟忽然跪倒在了地上,放声大哭:”师长,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啊!师长,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援军真的来了啊!你醒醒啊,醒醒啊,我求求你了!” 可是,他所敬爱的师长,却永远永远也都不会醒来了……英雄,已经长眠;英雄,千古! 高飞怔怔地看着,自己来晚了,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自己拼死奔波,拼死突破,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哪怕总指挥部能够早一个小时给自己下达增援滕县的命令,哪怕王铭章和他的弟兄们能够再争取到一些时间,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高团长,高团长!”李绍锟忽然站了起来:“汤恩伯呢?汤恩伯的援军在哪里?为什么我们在这苦苦坚持了那么多时候,却没有见到援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接连三个“为什么”,让高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这个热血忠勇的军人。 援军呢?援军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整个战场,只有自己来增援滕县-)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可是高飞知道,一些事情,不,历史已经改变了! 尽管自己终究没有救威王铭章,尽管王铭章还是已经以身殉国,但历史,真的已经改变了! 王铭章,本应该阵亡于西城楼,但是他却顽强的活到了电厂。滕县,本来现在应该已经完全落到了日军手里,但是,现在在这里,却依1日还有大量的中**队在奋战! 历史,在这里悄悄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而这一切,却是因为高飞,这个本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人的出现! 高飞的心里悲伤、愤怒、痛苦,但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充满信心过。他知道,也许自己微不足道,但自己,却正在一点一点的影响着历史,改变着历史。 自己,这次虽然失败了,但这却是胜利中的失败,自己既然可以影响到滕县之战,也同样可以影响到来来更多更多事情! 一个人,有的时候足以改变历史! 高飞抿了下嘴,然后用从来也部没有过的坚定声音说道:”弟兄们,带上王师长的遗体,杀出去,我们再杀出去!” “杀!杀!!杀!!!” 弟兄们挥动着手里的枪,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这,是民国27年,公元1938年的3月17日。 历史,在这一天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而改变着这一切的人,他的名字叫: 高飞! 从西城楼到西关电厂牺牲的122师军官名单: 前敌总指挥、41代军长、122师中将师长王铭章;122师少将参谋长赵谓宾;上校副官长罗辛甲;少校参谋范承谟、谢大壤;124师上校参谋长邹绍孟;上校副官长傅暂民;上校政训处长缪嘉文;少校参谋张重…….英雄之名,永垂不朽11938年3月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震在“关于滕县战役的战斗详报”中的数字,是役毙伤日军官佐三百二十余员,击毙日军士兵一千五百余名,击伤五千余名。我阵亡官兵三千余名,负伤官兵四千余名。四十一军占伤亡总数的四分之三。 滕县保卫战从3月14日日军进攻普阳山外围阵地开始,到18日日军完全占领县城上,历时四日半。如果仅从日军包围县城的十五日算起,时间是三日半。这是何其宝贵的几天!如果没有这几天,日军即完全可以在15日、最迟也不会超过16日占领官桥,掐断从临城北出滕县的咽喉。这样汤恩伯军团将会被堵在临城以南。 如果没有这几天,矶谷廉介和第十师团就会提前几天抵达台儿庄,在孙连仲兵团进驻台儿庄以前,将其堵在运河以南。 甚至,矶谷廉介还可以分兵击溃张自忠和庞炳勋,以解第五师团的临沂之围,两个精锐师团会师指向徐州。 这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几天,未来震惊中外的台儿庄大捷将不复存在!就如一台戏,没有序幕,哪来的胜利?原本是台儿庄战役的这一阶段战局将向何处发展?没人能说得清楚。 可是滕县战役后,22集团军正在收容整理时,战区长官部转来最高统帅部电令,其要旨是:四十一军坚守滕县,未能完成任务,惟念该军伤亡重大,姑免查究。汤恩伯应援不力,予以申斥。 倾接该电,集团军内知情者莫不愤愤然。 稍后,又来电撤销前电。 在得知王铭章阵亡后,孙震亲自电示高飞:“应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务将王师长遗体运回,以慰忠魂。” 而高飞,他也做到了这一点。 他和他的151团,尽管没有救出王铭章,带却带回了英雄的骸骨,和滕县城内那些之前大量被打散的士兵!(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英雄之名,万古留芳!!! 王铭章的遗体送回后,中央国民政府决定:追赠王铭章为陆军上将,特予国葬,颁发国葬费四万元,生平事迹宣付国史馆,并饬原籍四川省新都县建墓立祠,以彰英烈而慰忠魂。、 王铭章的遗体由151团全体官兵运送到徐州。 由于开初运送时要通过封锁线,遗体只是草草装殓,到了徐州后,遗体要改为盛装。李宗仁找遍了徐州城,最后在一家上等的棺材铺里找到了一具上好的大棺材。 这具棺材上面贴着几个字“棺中之王”,意思莫非”是说这具棺材是上品中的上品。这几个字本不足奇,可在这里却令人大为不解。 不解之处就在于,如果这四字倒过顺序念,就成了”王之中棺”。 王铭章字之钟,繁体之锺。而且在军中有时写到“之锺”时,为了省笔就写“之中” 了。看到这样的巧合,众人在悲痛之余,不免啧啧称奇。 遗体在徐州盛殓后,经武汉、重庆、成都,沿途各界民众迎柩,隆重公祭。 在武汉,5月8日上午十时,有八十余个单位的六干多名代表参加迎灵。迎灵主祭团由何应钦、白崇禧、陈泮岭、晏道刚、吴国桢、郭忏、黄文桢、郭沫若组成。民众代表吴玉章、董必武和八路军代表罗炳辉、齐光参加了迎灵仪式。 在重庆,5月23日下午,国民政府备院、部、及市区县备机关团体代表数千人齐集朝天门码头迎榇入城。贺国光率随员登上民族轮主持启灵礼,宣读祭文,敬献花圈后,灵榇向岸上移动。此时,岸上备乐队齐奏哀乐,江中军舰鸣礼炮六响,外籍轮船下半旗。迎灵队伍长达数里,夹道瞻仰不下十万余众。 在成都,6月12日上午,由四川省代理主席王缵绪主持启灵礼和迎灵礼,参加恭迎的各界人众达十万以上,行列十里。从牛市口、春熙路至纯化街四川省党部礼堂抗战口号震天。 41军副官长晋鸿高举将军姓字旗当先,其后是遗像亭、血衣亭,灵榇,由军人一团护送。王将军血衣乃殉国时戎装,满衣皆血,有弹痕十三处。灵榇置于一炮车之上,四匹高大白马牵引,两连手枪兵分护两旁。灵车后面是王铭章将军夫人、子女及家族。全城下半旗,停止宴会娱乐。备商家住户争相路祭,万人空巷,争观盛典。空军飞机一架,在灵榇上低空盘旋,散发传单。 纯化街满是黄白色布条天花,沿街两旁均用木条竹片扎成长棚,两侧悬挂各界送来的挽联,街道两端备立牌坊一道。礼堂大门和二门也备立素坊一道。大门牌坊上悬挂王铭章身戎装血战滕县五心高油画一副。油画上方有五色霓虹灯绕威“民族光荣”四个大字。大门至礼堂的几处天井均悬满白布天花,两旁墙壁悬挂党政军要员的挽联。礼堂正门挂于右任、孔祥熙的题辞。礼堂正中悬挂王铭章二尺高遗像一张,遗像上方是孙中山遗像。遗像两侧是蒋介石、李宗仁等致送的挽联,遗像下方停放灵榇。 成都公祭后,魂归故里新都县。 8月8日,新都县各界组成“新都实验县各界恭迎王师长灵柩筹备会”,决定8月30日午后一时迎柩,从8月30日至9月1日举行迎灵公祭和安葬仪式,全城停止娱乐三天,各家下半旗三天。 30日上午,城区备机关、法团全体职员,城区备学校学生,城区及附城义勇警察队,壮丁队,义勇补充队,警卫队,宝光寺全体僧众,王铭章亲友,党政军负责人,自带干粮,各自整队,自饮马河起排队川陕公路两侧迎候,全长三里余。沿途备街道口摆设香案,悬挂“新都实验县各界恭迎王师长灵榇”的巨幅横标,沿途树木挂满鞭炮。各界民众手执香果,万人含泪,一批又一批涌向川陕公路两侧。新都县北门至桂湖沿途万人空巷,肃穆静候。 午后一时,巨大的绛帛铭旌映入眼睑,绛帛上是李宗仁题写的“王上将之钟灵柩”七个大字。 灵榇置一炮车上,周围满插大小姓字旗,由五匹白马牵引,在总司令孙震和军校学生马队、军乐队的护送下,在凄怆的哀乐声中,沿川陕公路徐徐而来。 此时,县长陈开泗迎上灵榇,三鞠躬敬礼,默哀,党政军学界备负责人和王铭章亲友相继执绋前行,在城内主要街道绕行一周。 五时左右,灵榇进入桂湖广场。广场上万头攒动,口号声此起彼伏,悲壮激昂,鞭炮声震耳欲聋。用黄白布条扎成天花的灵堂在桂湖大门对面正中。灵堂上挂王铭章遗像一副,灵堂两侧排满中央、省市县各界和各乡镇保送的挽联。 孙震、王文振、陈开泗和王铭章亲属将灵榇缓缓移入灵堂。 挽联排成了长长的队列: 陈绍禹、吴玉童等联合撰赠挽联一副: “奋战守孤城,视死如归,是革命军人本色: 决心歼强敌,以身殉国,为中华民族增光。” 朱德、彭德怀、周恩来、叶剑英、贺龙、刘伯承等联名挽联一副: “一旅守孤城,为民族解放事业牺牲,真是炎黄子孙,流芳青史;万人兴义愤,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将史沦亡大地,复兴中华。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题词: “民族光荣”! 挽联:“执干戈以卫邦家,壮士不还,拼取忠忱垂宇宙: 闻鼙鼓而思将帅,国殇同哭,忍标遗像肃清高。”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挽联两副:”君真三峡豪拼血肉作墙垣顿使瓮城成铁壁:我忝五区帅率健儿驱丑虏誓将凯奏慰忠魂。” “碧血洒滕城,壮志难酬,只惜英才多死职;玄棺归蜀道,忠魂不返,当为厉鬼助平倭。”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题词:“壮节殊勋”。 挽联:“云暗鲁天魂归蜀道;忠昭党国绩著旗常。” 孙震、王文振、陈开泗和王铭章亲属将灵榇缓缓移入灵堂。迎灵仪式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结束。 此时,迎灵群众拥向灵堂,瞻仰遗像和血衣,情不自禁地深深鞠躬,还有不少人行跪拜大礼,以表达对这位战死沙场的将军由衷的敬意。 在追悼会上同时受到祭奠还有赵渭宾、邹绍孟、王麟、谬嘉文等一同在滕县阵亡的英烈。 9月1日,王铭章将军忠骸安厝于县城西门外新建墓园。 英雄千古,英雄之名万代不朽! 而在滕县之战中,同样和王铭童永垂青史的还有许多官兵。 赵渭宾,字象贤,122师少将参谋长,成都人。少年入学时,正值中日甲午战争、八国联军多事之秋,民族濒临危殆。在学校深受反帝爱国思想的影响,深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及“以身许国”的志向。 辛亥革命革命后,己十八岁的赵渭宾参加了学生军,后次转入四川陆军军官学堂。毕业后周转于川中各军,后任该职。 赵渭宾在性情和爱好上有极浓厚的文人气度,亦有很强的国学根基。随时手不释卷,深读诸如二十四史、备类子书、名家诗词文集等。对于先贤名将著作更是百计求购,提写跋语,置于案右。如岳忠武王集、文山先生集、史阁部集等。 阵亡时年四十四岁,牺牲后追赠陆军中将。 之前的太原会战时,赵渭宾给其小名铁松的儿子世诚,写了一封长信,极能代表他的思想、个性和气节: “铁松:出门因在行进中,未得家中一信,甚念!你学校的通知到了么?望你告诉我。 到陕西即催促前进,西安行营说到太原就可以补充,到潼关等部队过河及孙军长来陕,又被催得要死,到了此地,仍一无所有,阎的新枪新炮,均运到后方去,晋军则望风而逃,十五万人现在只剩下二三万,余均把枪带回家了,这种残余军阀的可恶,真是太无人心到极点了……你现在一切也不必问,埋着头只去读你的书,只要学成一个健全工人健全技术家,我也就无恨了,况且你学的技术正是未来抗战必需的工具呢? 我的安危,我自己晓得,这么多人都牺牲得,我又怕什么,可惜我的体力不顶强,不能直接到一线去作战,否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说这些话,不必使祖母知道,你也不必向人说,自己有一个目标,有一志愿,且把目的地走到再说,反正你的造就比我好,你的前途自然比我好,你们的幸运自然比我好了。 我不幸生在过渡时代,自己又无毅力打破环境,始终受环境的支配,以至今日,我也无怨,不过要使你们弟兄晓得,就不负我的苦心了。 原说今日上车,因车不够,迟到明日,一个人无事,提笔随便同你谈谈,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要误会。 代我问祖母及刘外婆安好。 宾十、二四、夜于太原。” 邹绍孟,字慕陶,124师上校参谋,四川省荣县乐德乡人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家庭。 少时读于私塾,二十四岁考入四川陆军讲武堂。毕业后多年在田颂尧部任职,一九二五年任少校参谋,一九二八年任中校营长,一九三四年任中校参谋主任,一九三五年任41军124师上校参谋长。滕县保卫战中,一直追随着王铭童等人在城中巷战,直至最后一刻。 时年四十三岁,阵亡后追赠陆军少将。 在滕县陷落前的第六天,邹绍孟从滕县寄出了他的最后一封家书。这封家书其独到之处在于,慷慨激昂之语无多,更主要是一个忘身于外的火线军人,从人父的角度指责自己的正上小学的大儿子成绩“名列丙等”,从对国家、对社会、对个人的责任,教训儿子不可“幼时一味说诳”。 一封普通的家书,却又有如此超越家庭的高度和辉煌,既忧国忧民又忧家,拳拳之心呼之欲出,跃然纸上。 邹绍孟阵亡后,这封绝笔在当时的成都报纸上刊出,若干青年学生和爱国人士纷纷向报社索要。当时的41军驻绵阳留守处把这这封家书翻拍威五千分照片分发。这份语言质朴家书,至今读起来仍然感人肺腑: “宁儿如晤:日前接得汝外祖父手渝,藉悉汝去岁下学期成绩甚坏,名列丙等。想汝天资不甚坏,只要稍微勤奋,最优等虽不可得,优等谅必可能。今竞名列丙等,真使我增加无限的忧思。回想汝前次来函云,准定受外祖父母教训不再贪玩,勤奋读书,于乎因功课甚多,正准备试验,均是一派假话,益令我愈觉忧气。幼时均一味说诳,长成亦必无成就,对国家社会无补。国家须有此国民,家庭何须有此子弟?望汝凡事立志向上,存极甚竞争心,不可一味玩,不温习功课以至每事均落入后,不知羞奋。因我身属军人,刻在前线抗战,万一不幸以身殉战完成我军人天职,则今后捍卫国家与复兴中华民族责任端在汝辈。而是否能肩此重任,则视汝辈幼时之修养造诣如何为然。望汝细味此旨,不晓处请汝外祖父与汝解说。牢记勿忘,见函后汝之思想如何,及汝外祖父家老幼情形如何与汝今年入校经过,统盼函报,手此顺询。 近好父孟手示民国二七年三月十一日山东滕县军次。” 除了这些阵亡的军人外,还有一个人,也依1日能够在中华民族的抗战史上留名。 滕县县长周同! 城破时,周同带着一些人突出了城,转到沂蒙山区开展游击作战,继续和日本人奋勇作战。 只不过后来他多次和另一政党领导的武装力量发生摩擦,因此他的事情就被历史湮没。 不过,这仍然不能抹杀县长周同在一九三八年初的滕县保护战中作出的贡献。 许许多多的入都和周同一样,他们在抗战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因为种种的原因,他们的功勋却并没有得到宣扬,以至于许多人,甚至无法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事迹。 但无论他们的主义是如何的,无论他们的政治信仰如何,起码在这场事关民族危亡的战争中,他们都是真个民族这个国家真正的英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骑兵连 尽管滕县最终落到了日军手里,高飞也没有能够救出王铭章,但是,徐州会战却正在按照一条好的道路进行着。、QunabEN、coM 此时的高飞之151团,疾驰奔援滕县,又抢回王铭章将军忠骨,派人送回徐州,紧接着,高飞就地解救、收拢大量败兵,收编到自己部队之中。 此时,日军骄狂不可一世,占据滕县之后,继续向徐州紧逼。 高飞之151团,在收拢大量滕县散兵之后,又与其后增援上来的各部汇合,一时兵力壮大至2600余人,在返回徐州途中,忽然接到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急电: “31师已往车辐山方向运动,接替台儿庄沿运河的防线,尔后向峄县之敌攻击前进。 为增强311J币作战力量,经刘雨卿师长同意,151团暂编入31师,统一指挥,完全作战目标!” 在接到这份电报之后,高飞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命令全团向车辐山方向运动,与池峰城之31师完成汇合13月23日拂晓,第31师师长池峰城令旅长乜子彬率1个团向峄县攻击前进。与此同时,日军“台儿庄派遣队”也由峄县出发向台儿庄攻击前进,双方在獐山遭遇。 23日,晨6时,31师骑兵搜索连。 “鬼子!发现鬼子的骑兵部队!” “准备作战!准备作战!”连长刘兰斋抽出马枪,大声下令。 话音方落,日军的枪声已经晌了起来,骑兵搜索连瞬间接敌。 日军依仗人数和武器上的优势,从几个方向团团包围住了骑兵连,刘兰斋带着弟兄们,一连几次冲击,都为日军击退。 对于死亡,刘兰斋和他的弟兄们并未放在心上,他们唯一担心的,只是刚刚收集到到的和日军有关的情报无法传送出去。 正在此时,日军外围忽然响起枪声,接着,一副搜索连弟兄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几辆卡车为前驱,上面架设着机枪,“突突”乱窜的火力中,卡车凶猛的朝日军猛扑。 而这还不算完,正当日军被冲的阵脚大乱的时候,后面,又出现了更加多的车辆! 这一副场面,简直就是蔚为壮观,刘兰斋和他的弟兄们,一辈子也都无法忘记: 只见卡车上架设着机枪,机枪手咬牙切齿的把子弹倾泻向日军,车厢两侧的士兵,拿着手里的轻重狄力乱扫,手榴弹乱扔;吉普车、轿车上的车窗全都被砸碎了,枪口从车中伸出,把一串串的火舌喷吐向日军! 两辆三轮摩托,驾驶员操纵着躲避着日军的攻击,一侧的冲锋枪手,酣畅淋漓的扫射着企图冲上来的日军。 更让人瞪目结舌的,是在车队后面,又出现了几十辆的脚踏车。脚踏车上的汉子,拼命的蹬着,一接近敌人,迅速从脚踏车上跃下,操起枪对着日军就是一梭子扫去。 这些脚踏车都是马德弼弄来的了。 “只要是车就行!”在接到向滕县增援的命令后,马德弼下达了这道命令。他一边率部向滕县飞奔,~边就地大肆半是征用,半是强夺,看到有轮子的就抢,居然也被他弄到了几辆卡车,和三十来辆脚踏车。 只不过可怜了这些从小到大就没有骑过脚踏车的弟兄71'],看着这些两个轮子的东西原以为挺好掌握的,谁想到一骑上去就“吧嗒”摔个大跟头下来。这摔摔骑骑的,也不知道身上多了多少伤痕,才好容易勉强有三十来个聪明伶俐的弟兄掌握了技巧。 虽然比不上四个轮子,但终究比步行要省力快速多了………31师搜索连的弟兄们,仗打的也够多了,可一支部队中,居然出现了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交通工具倒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到! 日军被这么一冲,顿时大乱,这些从天而降的中国士兵,武器精良,弹药充足,甚至拥有十几枝最先进的“妹子的屁股冲锋枪”! 这也算是老黑的一大发明,盛名显赫的MP38冲锋枪,到了这里,变成了“妹子的屁股”,也不知发明这种武器的德国人听到后该哭还是该笑。 高飞告诉老黑,德国人还有一种才研制成功的,更管用、威力更大、性能更优良的MP40冲锋枪,老黑一听就有些发愣: “啥?这妹子的屁股?还真能说大就大? 一下从38变威了40?” 高飞听了哑口无言,除了想狠狠踹一脚老黑的屁股,就再也没有任何想法了…….高飞当时也并不知道,自己的151团,从徐州会战开始,建立了中**队机械化、摩托化的雏形…….尽管151团看起来乱七八糟,备色车辆都有,不光脚踏车,还有百来匹连蒙带抢来的马匹,但这一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队伍,却保持了最大的机动性,这才能迅速从徐州驰援滕县,再从滕县奔驰车辐山。 只不过最严重的问题是燃料的补给,如果不是在路上得到过一次补给,只怕这些车辆已经成为一堆废铁了。 但这一问题,却不是高飞能够解决的了..151团一阵大砍大杀,包围31师搜索连的日军很快就被冲垮。151团的弟兄们也不恋战,迅速一边阻挡日军,一边向31师防区方向撤退。 不过在撤退的时候,骑在马上的那些弟兄优劣一下就分辨出来了。 31师骑兵搜索连清一色的战马,马上骑士骑术精湛,军容整齐,驾马如履平地。再看151团的那些所谓“骑兵”,就有一些令人啼笑皆非。 这些抢来的马什么样的都有,老的、瘦的、高的、矮的、原来用来拉车、拉草料的…,,.,而且,其中还混杂着几头骡子、驴子……骑在马上的那些弟兄也都一个个东倒西歪,随时帮会摔下来的样子。有些马跑的累了,不肯走了,骑在上面的人拿鞭子赶到赶不动,只能从马上下来,“吭哧吭哧”的死命拉着缰绳,倒变成了马玩人……“差距。”高飞从轿车上下来,一边随着部队朝前走,一边皱了下眉头:“川军出川,弟兄们靠的就是两条腿,现在忽然多了这么多车辆、马匹,弟兄们有些不太适应。刚才是突袭日军,曰军猝不及防,要是真和日军拉开来打,我看那些骑在马上的家伙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你再看看看31师的弟兄………“马德弼太了解自己团座的心思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飞但凡看到好的东西,总会眼红,想方设法的也得把它弄来: “怎么,在动31的脑筋了?” 高飞笑了一下:“老子帮他救出了骑兵连,虽然池峰城是长官,可总不能不给些谢礼吧?” “他现在可是你的顶头上司。”马德弼笑了起来:“池峰城可是正经的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毕业的,张自忠的亲信。张自忠当营长的时候,他是班长,张自忠当团长的时候,他是排长、连长。后来到了孙连仲的12师,又是孙连仲嫡系手枪团第2营营长,到哪都红得发紫,只怕未必会给你这个抗战英雄面子。再说了,他是河北人,和川军不是一条裤子里的….高飞裂嘴笑了笑:“什么河北四川,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了抗战,还分什么彼此?不行,弄不来这个骑兵连,我得把那个连长刘兰斋给弄来。有个懂骑兵的,比弄到几匹马要强。再说了,我想池师座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吧……,马德弼不屑地撇了下嘴。 现在倒是一口一个“一家人”人,可抢车辆、抢兵源的时候,没见这位团座大人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时候! “报告,26师75旅151团高飞奉命到达}” 随着这声报告,31师师长池峰城迎了出来,回了一个军礼:“高团长,来的好快!原本以为你们会耽搁上几天。来了就好,还把我的骑兵连给救出来了,我池峰城先在这里谢过了!” “师座客气!”高飞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不断的转动着心思,怎么和池峰城开这个口。 初步介绍了下目前敌我两军态势,池峰城很快说道:“目前91旅正在康庄和日激战,你团迅速驰援康庄,协助91旅进行防御!” “是!”高飞大声应道,随即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师座,高飞冒昧,想问你借一个人!” “哦,是谁?”池峰城怔了一下。 高飞挺着身子:“骑兵搜索连连长刘兰斋!” 池峰城又是一怔,随即看到151团那些“战马”,不禁笑了起来:“高飞,看来你是不肯做亏本生意那!憋着法子要从我这里捞到好处是不?好,刘兰斋我借给你,不光这样,我的骑兵连也暂时借给你!你说吧,拿什么还给我?” 高飞大喜,原本只想要个刘兰斋,没有想到顺手捞到了一个骑兵连,正想着拿什么给池峰城当交换,就听池峰城大声说道: “高飞,给我弄把鬼子的指挥刀来当利息!” “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大战开始!! 此时在正面战场上,尽管汤恩伯未及时对滕县发出援军,致使王铭章浴血奋战,直到牺牲,但是,面对日军的凶猛进攻,汤恩伯也开始打点起精神对正面之日军发起血战! “地图标定完毕!”前方侦察完毕的四波士兵纷纷说道。. 侦察队长钱建惠把手上的五份地图交给早就等的心急的汤恩伯,汤恩伯仔细的逐件的翻看着手中地图:“不错!不错!你们的地图画的挺细的。”汤恩伯翻到炮兵中尉画的地图: “这是什么?在么把郭家集给割的一块一块的?” “那是给炮兵指引用的,标注了数字。到时需要炮击的时候,只用炮兵指挥官读出数字就可以对日军进行精准的火力覆盖。”钱建惠给汤恩伯解释着。 汤恩伯点着头:“不错,你们侦察中队鬼点子就是多。”汤恩伯刚刚说完,就看到副官跑了过来,副官刚想要说什么,看见钱建惠在里面就使劲儿的给汤恩伯打眼色。 “说罢,都不是外人。”汤恩伯说道。 “是!前方来电,日军赤柴八重藏大佐奉命带领所部第十联队,辅以骑兵、炮兵等共五千人开始由枣庄出发!”副官说完关上手中的文件夹,“按照我们的推演,日军正向郭家集进发。””哈哈,我就等着他小鬼子来呢。”汤恩伯笑道:“命令52军一师,按照地图预先埋伏到郭家集。”汤恩伯把手中的五份地图递给副官,然后拿出炮兵中尉画的地图特别解释了一番。 “我么怎么做?”钱建惠问道。 “你就跟在我身边,看看我第20军团是怎么杀鬼子的。”汤恩伯笑道:“小鬼子以前只是依仗先进的飞机重炮获胜,现在我部只是没有飞机,重炮还是可以于日军一战的。而在步兵轻武器上,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我还是看不上的。” 汤恩伯的确有这样的底气,做为中央军里的嫡系,汤恩伯军团无论是武器上还是士兵作战素质上都和日军相差不多。 汤恩伯第20军团一师快速的从抱犊崮出发,赶到郭家集,并且立刻按照地图上的火力配置迅速挖掘工事,部署火力。不得不说小鬼子行动迅速,守军刚刚爬到工事里演示兵器射界,鬼子前锋便一头扎到守军的埋伏圈。 “打不打?”师长问着亲临战阵的关征麟军长。”我来这里只是观战,打不打的是在你这个师长手中攥着的。要是你不能决定,还是下道连队去做个连长好了。”关征麟虽是下到师里督战,但并不想去干涉师里的正常指挥。 “是!”师长亲自走到电话前:“炮兵、炮兵,按照先前标定诸元,先打上半个基数。”师长只是给师属的步兵炮炮队要求了火力压制,然后命令部队以炮兵停止炮击为号主动出击,迅速灭掉鬼子的前锋队。 正在郭家集胡乱窜动的小鬼子还没看到中国士兵,就在守军的一通炮火中折去一些。鬼子依靠自己训练的单兵战术,立马趴倒在地上,可是在前线的炮兵指引员还是通过望远镜紧紧锁定小鬼子密集的方位,通过手中的地图向炮兵传达炮击方位。 “八嘎!支那兵的大炮什么时候打的这么准?”一个少佐趴在地上愤怒的说道:”电台,向后队炮兵求援。” 少佐并没有听到后面传来料想的电台声。 “混蛋在干什么?”少佐回头却见几米外的电台兵早就兵守军炮弹碎片切去了脑袋,少佐惊恐的向前面的那高约一米的土坡爬去。 “大佐!前方郭家集传来炮击声,听声音是支那兵的五七步兵炮。”日军后队斥候跑到赤柴八重藏身前说道。 “八嘎!”赤柴八重藏愤怒的推开面前的斥候,走上前去举起望远镜观测起来,望远镜里郭家集方向烟尘飞扬。赤柴八重藏生气的向士兵挥舞着军刀:“杀切给给!” 鬼子后队士兵加快了行军速度。 “反包围!反包围i包围那些包围我大日本帝国前锋的支那人!” 赤柴八重藏靠近郭家集的时候对身后的指挥官们下令,身后的各级指挥官们又纷纷对士兵们下令。”报告司令!”电台兵跑向汤恩伯:“郭家集传来电报,日军大队步兵准备包围一师。” “好!早就知道小日本会这么做。命令全军团所有官兵,快速向郭家集集合,包围日军临沂支队,保证不要让一个鬼子跑出去。”汤恩伯兴奋的一拍桌子。 随着电台的紧急呼叫,汤恩伯的第20军团士兵快速的向郭家集靠拢。 “钱建惠,给你个任务。”汤恩伯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却是发现早就没了可派之兵,于是把主意打在钱建惠头上。 “给你一个警通连,你去侦察任何靠近郭家集的鬼子动向。””是!”钱建惠对汤恩伯行举手礼,然后兴冲冲的冲出了汤恩伯早就繁忙的指挥部。 不久,汤恩伯全军便相继包围了那些包围郭家集伏兵的赤柴八重藏的临沂支队。一个团包围日军一个大队,一个营包围一个日军中队,旨以优势兵力对阵日军。两军互相包围,战线自郭家集向东不断延伸,两军战线犬牙交错,战线绵延数十里。 “好!足艮小日本儿缠在一起,废了他们的飞机、重炮优势。”汤恩伯拿着望远镜看着混在一起长达几十里的战场,中日两国的士兵部不怕死的向对方冲杀着。 “哈哈,现在倒是我军的步兵炮可以发挥点作用!”汤恩伯看见只要日军稍微密集的地方就会挨上守军步兵炮的轰炸,小鬼子们根本不可能组织起大规模集结,更不能组织对守军强有力反攻或是进攻。 “司令,在这儿太危险,我们还是回到指挥部去吧。”身边的副官和几个军级指挥官们说道。 “担心什么?弟兄们就不怕死了吗?”汤恩伯不屑的看着自己的副官:“要不是职责缉身,我倒是想亲自带上警卫营官兵打上一阵,也让小鬼子瞧瞧我中**人的厉害!” 汤恩伯即是不想让身边军官们继续担心,也是为方便指挥,汤恩伯看了一会儿后就带队回到指挥部。 日军虽然训练有素,本性凶狠毒辣,但是现在却是处在守军层层包围中,短兵相接,飞机重炮都失去作用,于是赤柴八重藏不得不面对从来没想过的放弃自尊求援。 “电台兵!求援,告说我临沂支队在郭家集被汤恩伯第20军团包围,折损过半,请求速速发兵来援。”赤柴八重藏在好歹建立起来的临时指挥部向电台兵发布命令。日军临沂支队的求援电报滴滴答答的飞向濑谷那里。”哈哈,弟兄们!我们之前跟小鬼子打了三次,三次都败给小鬼子的飞机重炮。好了,现在小鬼子飞机重炮都没了,弟兄们都使上全力,给那些早死的弟兄们报仇!杀!”20军团直辖110师的一个团长左手盒子枪,右手鬼头大刀,大声的对身后早就憋得不行的士兵们吼道。 “报仇!报仇!”几百名士兵在十几挺轻机枪的带领下挺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杀向龟缩在临时搭建的阵地冲杀过去。小鬼子早就被守军的步兵炮、重机枪给惹恼了,先在怎么能禁的住中国士兵的挑逗,几百士兵在指挥官的约束下退弹上刺刀,单腿迈上战壕外延,随时准备对中国土兵的反冲杀。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小鬼子蠢蠢欲动的抖动着迈出去的腿,右手紧紧的攥住枪托前部。这时,中国土兵的步枪、冲锋枪却响了起来,成千上万发子弹即使没有打死小鬼子也是小鬼子身受重伤。 “杀啊!”几百冲刺中的中国士兵跟冲出战壕的几百小鬼子撞在一起,战场上立刻大刀飞舞,刺刀乱捅。几个中国士兵围住一个小鬼子,这个捅上盘,那个捅屁股把小鬼子逼得阵法大乱。 那些身体稍微瘦弱的中国士兵则伺机开枪,打的小鬼子直恨那些要求步兵拼刺刀必须退弹的长官们! 团长挥舞着大刀,来到那个刀杀我数个士兵的少佐身前。少佐盯着团长手中还在滴血的大刀,猜想这个中国上校必定砍杀了数个大日本帝国勇士,于是专注的对付团长。 “支那人,让你尝尝我大日本帝国勇士的武勇。”少佐扬起指挥刀冲向团长。 五步,四步,三步,正在这时,斜刺里冲出一个中国士兵,一刺刀就捅进少佐亮出来的肋部。 士兵看见少佐还有力气转身,于是右手磨上扳机一抠,直接把少佐轰出两米远。士兵也不低头看上一眼,退弹上膛之后又冲向另一个小鬼子,直接把后面的团长气的直打哆嗦。 此时,进攻台儿庄之日军第10师团步兵第63联队的福荣大佐,在离台儿庄战场尚有距离的峄县,已被被31师师长池峰城打的损失大半,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而台儿庄之正面战场,尚且遥遥无及。 于是福荣大佐向第33旅团旅团长濑谷启求援。濑谷启一听求援电报大惊,急令在枣庄等地的预备队补充弹药,准备从临枣支线南下台儿庄,救援台儿庄派遣队。 不过还没等预备队出发,濑谷启又接到赤柴八重藏的求援电报,告说临沂支队被汤恩伯20集团军包围。濑谷急忙召集部署开会决断预备队如何使用。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会议,濑谷认识到汤恩伯部是**主力,如果消灭汤恩伯部,便可以挽救危局,抢回主动。于是命令预备队东进,紧急救援临沂支队! 台儿庄大战,终于拉开大幕!(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酣战峄县 汤恩伯跟几个参谋忍不住寂寞,于是又跑到前线观战。!“我军部队已经占据优势,看能不能尽快的发动总攻?”汤恩伯身后的几个参谋说道。 “恩!这样吧,你们亲自去前线备师督战,务必在今天天黑之前把临沂支队消灭掉。”汤恩伯刚刚下令完毕,便见一个骑脚踏车的向自己飞奔而来。汤恩伯的警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别开枪,好像是我派出去侦察的。”汤恩伯连忙阻止警卫的射击,待到自行车走进,发现却是已经累的脸红脖子粗的钱建惠。 “有什么情况?”汤恩伯问道。 “日军坂本支队,步骑工炮约五千人出现在兰陵方向,现在正沿着台潍公路向台儿庄疾进,距离台儿庄也就半天的行程。”这破车子老掉链子,在不久前掉链子时因速度太快而栽倒,把钱建惠给摔的七荤八素的。 “坂本支队不是早就被张自忠、庞炳勋赶过沂河,退往莒县。怎么会在兰陵出现,不会是有分身术吧?”汤恩伯怀疑的说道。 “我开始也不信,后来给查了出来。”钱建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我们打完临沂之战后,我们五十九军因作战勇猛损失惨重。以38师为例,仅剩三千余人,缩编为一旅。所以张将军依令将临沂交给庞炳勋防守,自己却道城外整补。小鬼子的坂本支队却是又得到补充,又杀过沂河再攻临沂。 庞炳勋据城死守,日军久攻临沂不得。于是留一部虚攻临沂,主力却是乘夜绕过临沂,沿台潍公路西进,夺了兰陵。” “妈的!坂本支队想是进攻台儿庄,我还就不让他如愿。”汤恩伯说道:“传令张耀明,抽出一个师跑步至兰陵,控制台潍公路,截住坂本支队西进之路。” 汤恩伯这么一分兵,郭家集守军包围线纵深随之变浅,日军临沂支队压力骤减。小日本儿甚至组织了几次小范围的反攻,守军的一些刚刚得到的一些阵地相继失守。 “妈的!为什么抽走一个师?”前面的那个团长大怒:“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团长于是又集结了一个营的兵力对面前的日本鬼子进行突击,上千士兵又厮杀在了一起。 “团长!不好了,我们侧翼遭到小鬼子援兵进攻,怕是要顶不住了。”一个士兵好歹找到早就杀的兴起的团长。 “滚一边去!小鬼子想从我这儿突出去,就先把老子放倒。”团长挥舞着大刀杀向正跟中国士兵拼刺刀的小鬼子。 “命令部队,就近拦截日军援军。”汤恩伯指着进攻守军外围阵地的濑谷支队。 “抽不出来,我看我们还是退兵吧。”一个参谋小声的说道。汤恩伯考虑一番之后,觉得此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遂率领士兵赶回抱犊崮固防。 濑谷启救出临沂支队后,想要调整部署跟汤恩伯部决战。临沂支队赤柴八重藏跟汤恩伯恶战数天,知道汤恩伯部实力雄厚,濑谷支队恐怕不是对手。于是劝道:“汤恩伯第20军团依托抱犊崮作战,进可攻,退可守,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急切难胜。不如现在合我二军之力,从临枣支线,南下台儿庄。那是我临沂支队、坂本支队、台儿庄派遣军在台儿庄会师。 合我三军之力,又有飞机重炮支援,台儿庄必破。如果汤恩伯军团尾随至台儿庄,我们再跟他决战,我们必定能够全胜。” 濑谷听赤柴八重藏建议大喜,便依其计策。其一,电告坂本支队,速速玫取兰陵,进兵台儿庄;其二,命令驻津浦线正面韩庄偏师,渡运河向南虚攻,策应台儿庄主战场作战;其三,自己亲帅临沂支队并援军,再加上由济南才到的后援部队约万人,进至台儿庄北门外,会齐台儿庄派遣军残部,三面围住台儿庄,全力攻击。 台儿庄在山东峄县东南,南挨京杭大运河与江苏邳县毗连,西边是临枣铁路支线,城区呈曲尺状,内角完全镶在运河线上。因为台儿庄正处在临枣铁路跟运河交点上,所以经济比较发达。台儿庄有居民千余户,跟一个城镇差不多规模。并且台儿庄城墙全部是有石头垒威,城防十分坚固。城内街道狭窄,仅容一辆马车通行,也是有石头铺成。再者居民居房也是大都是石头砌威,台儿庄完全可以说是一座石头城! 而在台儿庄的正面防线,即为31师防御之峄县! 徐州会战伊始,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随即命令孙连伸的第二集团军防守台儿庄一线。1938年3月22日日出时,第二集团军便已到战区。孙连仲下令兵分四支,第一支是张金照的第30师,防守台儿庄左翼运河阵地;第二支是黄樵松的第207师,防守台儿庄右翼运河阵地;第三支是吴鹏举的独立第44旅,镇守运河桥,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第四支是池峰城的第33师,进驻峄县,随时撤防台儿庄为中央部队。 池峰城仔细思考之后,在城内转了几圈,又将部队分做两队。第一队为一个加强团,以王冠五为守城司令,其余部队自己亲自率领,占据城外做预备队。 1938年3月23日清晨,日军台儿庄派遣队在福荣真平的带领下进至峄县北门外。 福荣真平按照以前的作战经验,认为峄县背河而立,守军必不敢死守,于是想一鼓作气的拿下峄县。 “请求飞机支援!”福荣真平首先让飞机在峄县来回轰炸一番,然后集中重炮20门,迫击炮五十门,对峄县城区疯狂轰炸。 福荣真平在望远镜中看到台儿庄城墙上守军士兵大部都被炸的东倒西歪,但是城墙却是并没有多大损坏。 “守军就是没炸死也会被震死的。”福荣真平向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指挥刀,曰军峄县派遣队士兵蜂拥向峄县城墙冲去。 “司令!小鬼子攻城了。”王冠五的观察所里一个士兵叫道。 “妈的!小鬼子终于上来了。”王冠五扶正了歪在脑袋上的钢盔:“炮兵,呼叫炮兵压制小鬼子机枪火力。” 王冠五拿着望远镜走进观察窗,已经有很多小鬼子接近峄县城墙不足一百米了。 “一营,给老子上去。小鬼子也就这点本事,都这时候了还用云梯攻城,让士兵们直接向城下扔手榴弹。”王冠五使劲儿地嘲笑着小鬼子的战术:“妈的!给老子们飞机军舰重炮,老子一个月就能打到小日本首都。“一个营的中国士兵迅速的跑上峄县的北城墙,士兵们挪开被小日本儿飞机重炮炸死炸伤的士兵,直接的趴到在女墙后面射击、投弹。 中国士兵虽说枪支不如曰军枪支准确、射程远,但是优点是手榴弹多。士兵靠着墙,背对着向城下投掷着手榴弹。尤其是那些老兵,损的不要命,拉开手榴弹延上两三秒钟再扔。云梯上和城墙下的小鬼子栽倒大片,小鬼子的第一次进攻以惨烈白勺失败告终。 “快!命令士兵撇下来。”王冠五高兴的看着小鬼子撤退,不过还没几分钟,王冠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命令士兵退下来。小日本战术是大炮轰了步兵冲,步兵冲锋失败了再大炮轰。小鬼子吃了守军这么大的亏,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王冠五的身边的一个警卫迅速的跑出观察所,不过还没跑上城墙,小鬼子的重炮、步兵炮、迫击炮就对着城墙轰了起来。警卫兵待日军轰炸完毕,琅琅跄跄的跑上城墙。在还没散尽的烟尘中,警卫兵挨个儿的拍打着那些从外表看还算完整的官兵,不过那些官兵无一例外的都因为内出血而牺牲。警卫兵环视着城墙上,城墙上哪还有活着的中国士兵,连带着第一波清理出来还没来得及抬下去的伤员也一并被小鬼子炸死。 “司令!晚了,那一个营的官兵全都…….”警卫兵跑回王冠五的观察所。 “妈的!小鬼子。”王冠五咬着牙说道。 王冠五懊悔的使劲儿攥着自己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多,王冠五的手心里竟攥出鲜血来。 “八嘎!支那兵什么时候这么顽强?”福荣真平看着派出的士兵铩羽而归,气冲冲的说道。 “请息怒,支那兵也损失惨重。”身边的参谋劝道,“古人曾经说过,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我看我们再拼着牺牲上一些人马,也要攻下峄县。我们倒要看看支那人以肉身抵挡炮弹能坚持多久。””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国勇士。传令下去,继续架炮攻城,峄县不下,你我还是到地下服侍先皇吧。”福荣真平说道。日军炮兵又一次对峄县进行炮兵攻击,攻击过后小日本儿士兵在福荣真平的鼓动下嚎叫着冲向峄县北门。 “怎么办?司令。”观察所里的军官们慌乱起来。 “慌什么?按照先前的方式反击就是了。”王冠五使劲儿拍着桌子。 观察所里的军官们的心情开始渐渐的平静下来。王冠五又命令一个营的官兵跑上城墙,未了特别的关照±兵们在小鬼子撤退后躲避小鬼子报复性的炮击。如此恶战,一日之间,少则五六次,多则十几次。日军期间依靠飞机重炮的优势,在昼间横冲直撞,守军虽是英勇奋战,但还是损伤惨重,丢失了些许的阵地。 接近傍晚,王冠五的参谋统计了士兵损伤人数和阵地得失状况。“司令!小鬼子火力太猛,士兵们损伤惨重啊。再说丢掉一些阵地,怕是没法向军座、师座交代啊。1“怕什么?你们也知道,小鬼子之所以能攻城略地,无非是依仗凶猛的重炮和空中火力支援。单凭士兵们的勇气,小鬼子还没办法跟我们的士兵相比。”王冠五看了看朦胧在烟尘中的天色,“快到晚上了,晚上组织几次夜袭,把我们的阵地都夺回来。” “管用吗?”身边的参谋小心的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王冠五失望的看着身边的参谋们,”夜袭不用你们,你们的命值钱,老子用不起。”王冠五口气有点生硬。”司令……” “别说了。”王冠五生气的招来卫兵,”传令下去,命令一个营的士兵化整为零,今晚对小鬼子进行夜袭,告诉士兵们,即使不能有什么战果,也不能让小鬼子安安稳稳的睡觉。”王冠五说完把自己的钢盔摔在地上。 “是!”卫兵敬礼后转身走出观察所,观察所里的参谋们不安的看着王冠五。 峄县城内聚集了将近五百名身背大刀,腰跨手榴弹的士兵。士兵们排威五列横队,静悄悄的依次伸手结果炊事部队递上的海口大碗。 炊事兵们抬着大酒坛依次的给士兵们倒着酒,碗里的酒跟身后的大刀闪耀着月光映进王冠五的眼里。 王冠五端起手中的酒碗,“兄弟们,国家实力不济,没有飞机重炮,只好用我等血肉之躯杀身报国。”王冠五看见面前年轻士兵们冷峻的面颊,眼角竟湿润开来,“要不是职责所在,老子倒是愿意亲自带队去干上一把。好了,别的不说,端起酒来,干!” 王冠五率先一口喝干碗里的酒,然后甩手使劲儿的把碗摔碎在地上。五百中国勇士们有样学样的把手中的碗摔碎,要不是因为夜袭的隐蔽性,士兵们还真的想要喊上那么几嗓子。 “王营长!”王冠五叫过带队夜袭的营长,“把弟兄们都给老子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是!”王营长接令后转身带队从北门瞧瞧的跑了出去。王冠五看着士兵们雄赳赳的背影愣在当场。 夜袭队的士兵集中了全团的大部分短枪,士兵们或是三五一群,或是十几个一群,或是上半夜,或者是下半夜,或是大刀加手榴弹乱砍乱砸,或是依仗短枪的速射突击。 本来在昼间算是占尽便宜的日军哪料的到守军会来个夜袭战,很多在外围的小鬼子们还在无尽的舂梦中便被中国士兵杀死在了梦乡之中! 夜袭队的士兵们整整折磨了一晚小鬼子,待到黎明时分才扛着战利品回到峄县! 第二天,还是睡眼朦胧的福荣真平接到参谋递上的损失报告。士兵折损无数,部分作战装备损伤不能立即使用,最重要的几乎所有士兵一晚未眠,精神状况很不乐观。 福荣真平听后勃然大怒,叫嚷着炮兵对峄县进行长时间的炮击!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合兵! 福荣真平通过以往与中**队交战经验看,中国兵的死亡率要远远高于日本兵。!从峄县城内的火力看,峄县充其量也就有一个加强团的兵力驻防。于是进一步的认可参谋的提议,拼着损失一些士兵也要耗尽中国兵,以达到占据峄县的目的。 不过福荣真平没有想到的是,峄县的背后却是池峰城的一个师做补充,而池峰城后面则是孙连仲的整个第二集团军。每到黑夜,小鬼子停止对峄县进攻后,峄县已经被打残的部队都会被调换上一个新的团,保证峄县总是有一个加强团的兵力。 福荣真平懊恼着看着一是破败不堪的峄县,心道你支那兵是怎么杀都不死吗? 福荣真平想是背后一定有中国的阴谋,待查看完地图后心里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于是招来飞机重炮轰炸中国兵支援峄县必走的木桥,意图阻懈甚至是切断守军对峄县的供应。 现在峄县守卫战已经打的很是惨烈,峄县坚固的城墙都因为承受不了鬼子重炮的直接轰炸而倒塌大片。 日军有了比较简单的奋斗目标,甚至是开着坦克就直接冲向城墙的缺口。峄县王冠五部只好冒着鬼子的炮弹枪弹,躲在城墙废墟后面露着大半边的身子对日军投弹射击。 “小鬼子坦克又冲上来了!”躲在断墙后面的一个士兵伸头看见小鬼子一辆坦克轰轰隆隆的开过来很是惊恐,于是快速的跌回城墙后面。 “你们给我掩护,老子去炸了他!”一个老兵要过周围士兵的手榴弹往腰上缠着。士兵们并没有去阻拦,谁都知道,仗打到这份儿上总是有牺牲的。这一次是你去,下一次就是我了。身边的几个士兵开始跑到别处翻检那些阵亡士兵的手榴弹。 老兵弓着身子灵巧的在断壁残垣中穿插,不时的躲过小鬼子射来的子弹。老兵在奔跑中伸手扶正腰上绑着的手榴弹,然后跨步飞出城墙。不过正在这时,几颗早就扔过来的日军卵式手榴弹炸响,几颗手榴弹引爆老兵腰上的集束手榴弹,瞬间就把老兵炸了个粉碎。日军的坦克继续轰轰隆隆自勺开向城墙缺口,眼看就要钻进峄县。 “班长!”那个躲在断墙后面的小兵看见老兵被炸威一朵血云之后大叫,然后想都没想的扔了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冲了出去。 小兵在他的班长冲出去的时候便做好了准备,集束手榴弹的拉线都拧作一捆别在武装带上。 “射击!”坦克身后的一个日军小队长惊恐的命令士兵开枪阻拦那“不怕死的支那人”,十几枝三八式步枪在慌乱中向小兵跑来的身影射击。也许是紧张的原因,十几发子弹只有两发打在小兵的身上。小兵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轰地栽倒在地上。 “班长…….”小兵痛苦的在地上爬着,小鬼子的一颗子弹绕过手榴弹击中了小兵的腹部。小兵每爬一步,腹部伤口便被手榴弹硌一下,小兵痛的额头上直冒冷汗。小鬼子的坦克大概是想恐吓一下那些不怕死的中国兵,开着坦克便向小兵压去。 “五米……四米……”,小鬼子坦克正在一步步的向小兵开进,小兵默默的把手伸向手榴弹的拉线。 小兵神智逐渐不清,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于是一咬牙便拉开了拉线,五颗手榴弹弹尾处呲呲的冒着青烟。小鬼子坦克装甲脆弱,哪里经得起集束手榴弹的爆炸,一声巨晌之后,小鬼子的坦克就只有主动轮还在动了。 几个士兵趴在断墙后,一个年岁比较大的士兵懊丧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这次本该是我的,他才十六岁。” 周围的士兵趁着小鬼子失去了坦克防护,于是主动的出击,迅速的把这股鬼子给消灭在城墙外,算是给老兵、小兵报了仇。 王冠五在望远镜中看见了这一幕:“把追击炮都抬过来,给炮弹压上帽,瞄准鬼子的坦克给我轰。” 没办法,部队缺少反坦克的战防炮,只能用一些土法子应付。像是缠上手榴弹炸毁鬼子坦克在峄县在整个中国战场并不少见。 “看见那辆坦克了吗?瞄准!瞄准!”一个炮连连长给操作追击炮的士兵指引目标。 连长指的那辆鬼子坦克如人无人之境,在守军步兵中横冲直撞,用坦克上的同轴机枪疯狂的收割着守军的生命。士兵紧张的调节着迫击炮的角度,然后闭了一只眼睛观瞄测距,“可以射击!”连长亲自拿早就改装过的炮弹填进炮筒。 一声炮响,待到炮弹炸起的灰尘散尽,连长失望的看着小鬼子的坦克还在对守军屠杀。 很可惜,炮弹在小鬼子坦克几米远的边上爆炸,不仅没有炸毁坦克,还炸死了几个中国士兵。”啊…….”连长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女墙后面。连长却是没有发现身边的士兵又拿起一颗炮弹,再次的经过简略的瞄准之后推进了炮膛。轰的一声炮响,小鬼子的坦克早就被炸的歪倒在一边,鬼子坦克边的十几个受伤的中国士兵欢呼着瞅着城墙上的那门英雄追击炮。”好好,就这个打发!”王冠五跑到忙着再次搜索鬼子坦克的士兵身边:“你现在已经被晋升为炮兵准尉!好好干,再打掉鬼子一辆坦克你就是炮兵少尉。” 王冠五大方的给手下的炮兵晋升军衔。那士兵高兴的挺起身子要给王冠五敬礼,却是不想刚刚挺起身子就被鬼子一发枪弹给打倒在那门迫击炮上。 王冠五一惊,利索的卧倒在还在趴在墙边哇哇大哭的连长身边。不过,小鬼子以为连连失去几辆坦克,不得不拖着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退回了阵地。 “飞机!小鬼子的飞机!”一个士兵惊恐的看着小鬼子因为守军没有防空火力儿超低空飞行的飞机。超低空飞行的日军轰炸机给守军造威了很大的心里压力,有些已经接近吓破胆的士兵举着自己的冲锋枪、步枪对着鬼子轰炸机射击。 “机枪扫射!妈的,欺负老子没有防控火力。”王冠五抢道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前,命令士兵抬起枪架,亲自开枪对着一架轰炸机扫射。 那趴在墙角痛苦的炮兵连长被连续不断的射击声惊醒,像是发了癔症似的说着:“炮击!炮击!我还有我的迫击炮。 连长跑到那门早就调到接近九十度的追击炮前,随手拿来一枚还未改进的炮弹,看也不看的塞进了炮膛。待到炮弹人膛,连长方才惊醒这阵仗是应对鬼子的飞机,于是抬头看看边上有没有注意他的荒唐行为的人………炮弹并没有打中,也不可能打中,但士兵们都红眼了,急了,已经有些不顾自己失去理智的荒唐行为了。 日军一次次的进攻都被打退了,峄县死死的被控制在中**队手里。 福荣真平苦闷到了极点,坦克进攻损失坦克,大炮也无法压制住中**队,再加上几天来的步兵损失,自己的部队是损失惨重。在经过指挥部的指挥官参谋官的商讨下,福荣真平只得向濑谷启求援,告说兵围峰县数日,因为守军的顽烈抵抗,损失惨重。 日军暂时停止了进攻,而在这个时候,高飞和他的151团也出现在了峄县。 “高飞?你就是那个高飞?”当高飞出现在峄县的时候,王冠五得特别兴奋,用力捶打了一下高飞,嘴里冒出了句粗话:“他妈的,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现在能和你并肩杀敌,痛快,痛快!” 两个团长相视一笑,高飞随即说道:“我奉池师长之命增援康庄,到达康庄之后,乜子彬旅长命我立即赶到峄县,协助你团进行防御。王团长,你看我的人拉到哪里去?” “有你高老弟相助,峄县稳如泰山l”王冠五哈哈大笑,正想说话,忽然见到自己的副官匆匆奔来: “报告,我31师接到命令,我师在峄县、康庄一线狙击敌人任务已经完成,立即有秩序向台儿庄等地撤退!” “什么!”王冠五差点跳了出来:“现在撤退?他妈的,老子打的正顺手呢,现在撤退个鸟!” 王冠五是河南人,又是冯玉祥和吉鸿昌的部下,脾气素来暴躁,这时在峄县正打顺了手,一听“撤退”这两个字,哪里肯善罢甘休? 高飞笑了一下: “王老哥,我来的时候,其实路上也接到了命令。我们在峄县防御,主要是为了吸引日军,诱骗日军,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继续坚守在这的确没有太大价值了,只会白白牺牲我们的兄弟……..王冠五还有些不太甘心,但上峰的命令却又不能不坚决执行,他狠狠拍了一下脑袋: “命令,撤退,撤退,全团向台儿庄方向撤退!他妈的,弟兄们,去台儿庄再和小鬼子拼啊!” 31师开始放弃峄县、康庄等各处阵地,有秩序的向台儿庄方向撤退,而这,也把日军引向了一个第五战区预先设想好的阵地之中。 台儿庄,这座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将拉开中华民族抗战史上轰轰烈烈的一幕!(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天空血! 3月24日,为了支援台儿庄大战,中国空军出动! 在此之前,日本陆军航空兵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1938年头1月的最后一天,30架日机空袭了洛阳。一阵猛烈的狂轰滥炸后,日本人扔下一条白布战书,向北遁去。 日本陆军航空兵在看到海军航空兵屡屡失手后,既有一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惊恼,便装扮得像个骑士一般,给中国空军下了战表: “勇敢的中国空军战斗员,对你们的奋斗精神,吾人深表敬意。吾人欢迎中国战斗员,来战场上空决一胜负。日军战斗队加藤大尉。” 加藤是日本侵华航空兵第16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此人敢放出大话,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开战来,他机身上标志战果的星星急剧增多,到这天已涂上八颗了。除了技术娴熟外,他战术狡诈,作战也敢玩命。而且他的队内还有川原中尉等一批高手,因此在日军陆航内享有“驱逐大王”的美誉。 前番空袭洛阳得手,他更是踌躇满志。当他静下心来猜想着中国空军接到战书后的尴尬处境时,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但他想错了。不几日,山东兖州机场,加藤收到了中国空军投下的应战书。 “日本空军战斗员:前日接到贵队之战书,言欲与本军作一胜负,本队甚为欢迎,吾人也准备领教……,中国空军战斗队。“加藤手拿战书,惊喜交集,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跳动着。他感到天空的战云更浓了,一场下了生死赌注的搏杀已拉开战幕。 管他呢!不成功,便成仁,加藤喜欢冒险、喜欢刺激,所以他喜欢这场搏杀。 较量在不知不觉中展开。 3月18日,中国空军第3大队突击了津浦路北段日军前进阵地。返航途中,意外地捡了个漏,敲掉了加藤大队的3架回航孤机。 刚交手,加藤就先折了第一阵。但令中国空军感触最深的,却不是这意外的3比O。 上午,当他们猛攻地面上日军阵地、坦克时,另一侧中国陆军官兵发了疯似地跃出战壕,狂呼喝彩,把军帽、水壶抛向天空。 他们像是忘记了自己身处前线,呼啸的流弹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可他们控制不住自己。 几个月来,他们一见到飞机,本能就在驱使着他们四处躲避。他们既要防天空、又要抗击地面,死神过多地环住了他们。可他们默默地忍受着,默默地倒下。人们,起码有一部分空军官兵并没意识到这些。 每次分到空袭地面目标的任务,总有些不那么情愿。今天的情景却让他们认识了另一些与他们并肩战斗的人。 他们既高兴,又心酸,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惭愧。 陆军确实需要空军,陆军也真诚地感谢空军,当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上将得知战况后,压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感谢,在电话里对第3大队长吴汝鎏中校连声喊道: “好得很!好得很!真是太谢谢你们啦! 如果陆军能帮上什么忙,你们尽管开口!” 空军动情了!以后的几天里,空军频繁出动,轰炸敌车站、补给船,攻击敌阵地、集结地。他们像是欠了笔人情债,急于想找补回来。 3月24日,第3大队全面开花。 地上,封丘日军阵地、焦作日军物资列车、临城集结地,都饱尝了中国炸弹的滋味。 夭上,机数占优的加藤大队原准备捞一把,在归德上空拦截返航的中国战机。想不到拦截最后变成了溃逃,还把“加藤队之宝”川原中尉等6架战机埋葬在中国天空,另2架也受到重创! 恼怒的加藤开战来第一次抽了队员的嘴巴。 这时,加藤开始意识到碰到的究竟是什么对手了。晚上,他心情沉重地在作战日记上写道:“3月24日于归德附近与支那战队遭遇,空前壮烈,前所罕见。” 他害怕联队长新田少佐那阴隼的目光,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偷偷在“3”架战果前,加上个“1”。 过去,他可从没偷偷摸摸地干过这种有损帝国武士声誉的事。 还是3月24日,中国第3、第4大队联手出击,狂轰滥炸日军炮兵阵地。 日军地炮当场损失数十门,人员数百。 可加藤不管这些,他率24架战机从兖州机场起飞后,一直静静地埋伏在归德以东上空的云层里,很快,第3、4大队的驱逐机群出现了。加藤一言不发,率先冲出云层,爬高,企图占据有利位置。 加藤故伎重演,拦路设伏,企图先发制人,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机群像过去一样,完全陷入了被动。 右下方,他眼看着一架中国的E——16撞向一架日机,两者同归于尽。 “中国人疯了。” 他感到身子一哆嗦。 没多久,他的一名中队长被另一架中国战机撞毁。 “这是什么战术?混蛋!”当他看见中国那架摇摇晃晃栽下去的战机里弹出一朵伞花时,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要开火。 就在这时,斜刺里杀出一架E——15,一通枪声,他感到天地在飞转,机身进入螺旋。定睛一看,飞机的右翼已被削掉。 “完了,一世英名毁在支那。”一阵绝望,他闭上了眼睛。此时,他完全可以跳伞逃生,但他不愿这么干。 “轰!”飞机撞在土山上,一股火球冲天而起,烧毁了加藤的座机、**,也毁灭了他横行中国天空的梦想。 刚到中国战场之前,他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甚至向中国空军投下战书,摆开了一场残酷的战争游戏。 可结果却输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光。 而在中国上空的空战中,中国的天空又闪出了两颗耀眼之星。广西藉空军少尉梁志航,在油、弹两尽之际,驾机勇撞日机,血洒长空。 第4大队飞行员陈怀民也撞毁日机一架,后跳伞带伤归返。至此,这位21岁的战士已三次挂彩,先后击落敌机5架,成了中国新锐空军的化身。 日军绝不甘心这样的失败,更加疯狂的报复来了。而中国空军毫不退让,以牙还牙! 夭上,已是青光闪烁,火龙翻滚。“咕咕嘎嘎”的枪炮声伴着尖厉的呼啸声,把天空搅得像开了锅的粥似的。 陈怀民在枪弹死神的大网中,沉稳地战斗着。 好友梁志航英勇殉国之后,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原本一个活蹦乱跳、服饰整洁的帅小伙如今却成了一个胡子拉茬、不修边幅的怪人。 过去常开的笑口,如今却像是用铅封上了似的,很少能蹦出一句话。一上训练场,他就咬着牙、发着狠,两眼喷着凶光。 手下的队员人人都有一些怕他。 他获得了军委会授予的2级云麾勋章。他知道他值这个价。在天上,他已经把8架小鬼子的战机打入了地狱。 可他不满足,甚至不满意。他所在的第4大队如今已是一茬新人,那些曾与他一起训练、一起上天杀敌的战友们,大多从天空上泪失了,陨落了。尤其是他的好友、他的大哥梁志航,经常是一闭上眼,他的面前就闪现着红光、机骸和一具燃烧的躯干! 一架“96”式轰炸机从他的右上方一闪而过。 “狗杂种,往哪儿跑!” 大而笨拙的轰炸机,像一只咬伤过他的癞皮狗,令他恶心、痛恨。他一个右转跃升,扑到敌机下方,快捷迅猛地按动了抢机。 敌机凌空炸开。一堆碎片中,机骸裹着黑夜栽落下去。他的脸上露出了难见的笑容,轻语道:“梁志航,兔崽子今天的债有着落了,你往后瞧,他们欠的帐一个也跑不了!” 不一会,又是一架日军驱逐机被他咬住。 一通青光过后,他清楚地看到日机飞行员脑袋耸拉下来。不知是不放心,还是不解气,他追上去又是一梭子,日机窜出了黑烟,螺旋着坠落下去。 陈怀民拉平了飞机。这时,他像是干完了一件揪心的大事,一身轻松,浴血再战,他不再有什么负担了,打下一架就赚一架。他更加兴奋,更加疯狂。 空中仍是机影翻飞,青光闪闪,炮声隆隆。弥漫的硝烟没能遮掩住陈怀民击落两架敌机的光芒。4大队的勇士们看到了,勇气倍增:地面上观战的人群看到了,赞不绝口;日机群发现了,惊怒交加。 仗着机数的优势,几架日机幽灵似地从四面悄悄靠来。 陈怀民又咬住了一架轰炸机。敌飞行员惊恐地左右闪避,拖延着时间。 “熊包!大日本皇军的威风劲哪去了?”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咒着,这时,他已注意到四面扑来的敌机,可他全无惧色,仍一点一点儿地调整着角度,捕捉着目标,慢慢地,敌机进入了他瞄准镜中的十字架。 “哒哒哒哒”、“嗵嗵嗵嗵”,几乎在同时,几串青光四处迸射,几条火舌飞出枪膛。 陈怀民看着前面那架火光熊熊、黑烟腾起的轰炸机,艰难地露出了最后一丝笑。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从飞行帽边流下,热乎乎的……一阵天旋地转,洁白的天空和翠绿大地融在了一起。眼前一团红雾,像燃烧的火球。 天空沉寂下来,地面上观战的人海却都没有散去。十多分钟对他们来说,既像转瞬一刻,又像茫茫无期。无边的崇敬、感激,缕缕的哀惋、痛惜,像一枚甜中泛苦的橄榄,在他1门心中渐渐化开来。 他们目睹了这场空前惨烈的大空战,他们亲眼看见13架敌机从天上滚下,但他们也眼睁睁看着陈怀民等飞行员血洒蓝天,悲壮殉国!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最后一营(上) 31师开始迅速撤离峄县,而阻挡日军紧逼,为31师成功转移争取到充足时间的任务,落到了31师储陪林营的身上。. 储陪林和他手下的全营将士部知道,这一次的阻击断后,将会意味着什么……而配合他们作战的,为峄县忠义救**第十九支队!支队长詹胜前! 指挥进攻的福荣真平也开始意味到了什么,很快命令部队分别从峄县四门攻城,其中以攻击仙坛门为重点攻击部位。 峄县历来为鲁南三大县之一,到了清朝,峄县“地北兼缯、兰陵,负抱犊五崮之险;西缘薛水,跨有蘸、郧、建陵全境;南逾河,达傅阳,据皇邱之阻;而东割武原、良城之半。 疆域之扩,十倍于汉、晋。” 故此,在峄县有足够的用兵之地! “妈的,小日本就指着飞机大炮。有种就跟老子步兵对步兵。”守卫仙坛门的一个连长被日本人的重炮给轰恼了:“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费劲杀一双。” “连长,不好了!”手下的一个排长慌慌张张的跑上了城墙:“小日本儿炮兵把城门轰开了。” “老子看见了,快回阵地,跑进一个鬼子来,老子就毙了你!”连长见手下排长私自离开阵地大怒。 “连长,守不住啊,我的一排兵刚上阵地才几十分钟就损失了一半。”排长心疼的喊道,“仙坛门我看守不住!” “你小子扰乱我军心?”排长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十秒钟回到阵地,回不去老子毙了你。” “是!”排长整了整自己已是破烂不堪的军装:“连长,麻烦你照顾好我的老娘!”说完那个排长就腾腾腾的跑了下城墙。 连长失望的看着城外成片涌来的鬼子兵,“追击炮、重机枪开火Ⅱ嗣!” “长官,都没了,都没了啊!”一边的警卫员担心的看着精神有点失常的排长:“日军的第一轮炮击就把我们的迫击炮给炸没了,重机枪根本都烧坏了。” “那我们就坐等仙坛门失守吗?老子不当党国的罪人。”排长极度失望的看着自己的警卫兵,然后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女墙边,“给老子狠狠的打,轻机枪、掷弹筒、手榴弹有什么打什么。” 刚刚说完,连长就被日军的几发追击炮弹给炸没了。 “啊……,”警卫兵见排长被鬼子炸死了便大怒的抢了机枪手的轻机枪:“老子跟你们拼了。”手中的轻机枪喷射的火舌把冲到城墙边上的几个鬼子兵给打成了马蜂窝。 “连长,援兵来了!”刚刚冲下城墙的排长又匆匆忙忙的冲了上来:“连长呢?我们的援兵上来了。”排长使劲儿摇晃着打空了捷克式轻机枪弹夹的警卫。 “连长,连长没了!”警卫员好似失却了浑身的力气,轰的一声摊在了城墙上。他的前胸被日军的枪弹打了好几个对穿。 “妈的,杀啊,为连长报仇!”排长大怒着捡起警卫手中的机枪和弹夹,指挥着残余的半营人马,联合从仙坛洞冲下来的援军杀向了攻城的鬼子。 经过仙坛门守军和仙坛洞援军的浴血奋战,疯狂的日军终于被压制了下去。 “多谢,要不是你们我仙坛门怕是失守了!” “谢什么谢?都是党**人。”忠义救**第十九支队的一名小队长抽出了被排长紧紧握住的手:“再说,你仙坛门破了,峄县就危险了,我们的阵地再是固若金汤也没用。” 排长看见自己的兵在匆忙的打扫着战场,“东西部别管了,赶快回阵地!”说罢排长扬了扬手,领了自己仅剩下的半个连就往回走。 “这就是中**人n嗣!”一个跑到仙坛门慰军的老者感叹的说道:“好好,有如此不怕死的军人,我中华还能亡国?” 老者示意身后的一干后生把抬来的家什都放下,“活着的军爷们饭菜管够,先走的将士们酒管够。”一干后生们开始给守卫仙坛门的士兵们派发食品,未了还把两大坛白酒使劲儿的砸到女墙上。 “征战沙场兮,为国为民……..,’城墙上响彻着老者抑扬顿挫的招魂歌。 “妈的,好酒也不给老子留点。”那些躲在女墙后的,吃着老者送上来的饭菜,小声的发表着自己的不满。 “那个狗日的馋酒了?”很不幸的,老兵的话给新任命的连长听见了:“狗日的馋酒了就给老子活下来。战争胜利了,好久好肉,老子管够。” 连长很是激动的给士兵们发誓:“有他妈的敢去吃老子的酒的吗?” “连长,算我一个行吗?”紧挨着被肚里酒虫挠的发痒的老兵的一个新兵喊道。”我还没吃过大块的肉呢。”新兵大声的嚷着。 “由着你吃,到时候吃的你上不了炕。” 连长兴致盎然的同意了新兵的请求:“你们剩下的这些王八犊子们不吃吗?” “吃!”一群士兵们嬉笑着喊道。 “好,想吃的就先把鬼子打回家去!弟兄们有没有信心?”连长很高兴能够在战场上挑起士兵们的士气。 “有,有,有!”士兵们坚定的举起手中的枪呼喊道,“杀,杀,杀!“高昂的呼喊声盖过了日军飞机的引擎声。 日军指挥官见到士兵又被守军击退大怒: “八嘎,支那军真不识时务。仙坛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去多管闲事。”指挥官召集了下属的各单位:“传我军令,主攻仙坛洞!” 日军的飞机重炮于是转移了自己的目标,开始对仙坛洞进行火力准备。 仙坛洞阵地是詹胜前的十九支队驻守,十九支队的弟兄们把阵地修葺的很使用。阵地与大自然溶于一体,单从外观上很难找出守军的阵地。不过,日军飞机投掷的航空炸弹和12O、150口径的炮弹把整个仙坛洞都锄了一遍。高密集的弹着点还是给守军带来了很大的伤亡。 “妈的,就你家里的炮弹不值钱?”刚刚回到阵地的一名小队长捂着被一块弹片削掉的手腕说。 “你别动,再动我怎么给你包扎?”营里的卫生员紧张的给排长包扎着伤口。 卫生员是个很清秀的女兵,从小队长手腕流出的大量血液把女兵给吓得脸都白了。 “包什么包?再包我还能打枪吗?”小队长用仅剩的那只右手把被削断的左手给扔了出去,他激动的支起身子跪了下来:“爹啊,娘啊。孩儿不孝口6可,您老的仇孩儿此生难报啊!”排长哇哇大哭着使劲儿的磕着头。 “哭什么?像个男子汉吗?”卫生员说着小队长,但自己也哭了起来:“别哭了,我给你包扎。”卫生员扯过几个士兵按住了情绪激动的小队长,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小队长包扎起来。 “鬼子上来了!”守卫一线阵地的士兵大声的给弟兄们喊道,然后一线守军们开始端着上好膛的中正式步枪瞄准着猫着腰的鬼子。 “100米…….90米…….70米,掷弹兵准备投弹。” 一线守军的一个队长说完便把手榴弹给投了出去,于是几十枚拉了弦的手榴弹遮天蔽日的飞向了鬼子的第一波攻击阵线。连绵的爆炸声把鬼子的残肢抛向了几米的空中。”给老子狠狠的打!”队长抓起身前的捷克式机枪连打了几个长点射,守军部队开始向早已套在准星里的鬼子开了枪,鬼子的第一波冲击线瞬间便被守军打了个支离破碎。 “杀切给给!”一个指挥官卖力的挥舞着自己的指挥刀,不过还没等指挥刀挥想最高处,指挥刀便猛地掉在了地上。相同自勺情景不断的出现在鬼子的波浪形冲击线上! “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给我压制支那军的火力。”日军指挥官恼怒地指挥鬼子压制着守军:“追击炮准备,挺起你们锋利的刺刀。天皇陛下万岁,冲啊!” 鬼子在军官的指挥下不断的以追击炮压制着仙坛洞的火力,挺着铮亮的刺刀向守军阵地冲去。 日军的追击炮给守军带来了不小的损伤,守军的火力为之一滞。 疯狂的鬼子高呼着天皇万岁就冲了上来。 还有几米的时候,守军阵地里闪出了十几枝的轻机枪,疯狂的射击终于把鬼子给阻挡在了战壕之外。然后是守军的手枪、排子枪,一通乱响,鬼子的第一波攻击便被打下去了。 “啊…….,老子真的不能打枪了吗?”小队长在刚才鬼子的进攻中连打了几枪,曾经是十九支队王牌射手的他,没有蹭到鬼子的一根汗毛。 “队长,抗日就非得亲手打鬼子吗?”卫生员紧张的为排长刚才挣开的伤口止血。 “妈的,不能亲手打鬼子,能叫抗日吗?”小队长很不屑的打断小姑娘的话,“整天在后方示威游行能让鬼子撤退吗?” “你可以指挥啊,你是一个队长,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小姑娘浑身浸满了战士们流出来的血:“好好的指挥战斗,让士兵们少流点血。” “妈的,狗日的。妈的,狗日的。”排长被卫生员的尖牙利嘴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拿了右拳去轰击着地面。 “队长,小鬼子又上来啦。”呆在一边的士兵大声的喊道。 妈的,鬼子的炮弹从开始就没停过,就是隔了几米大声的喊也未必能听见。不过,排长还是耳朵尖尖的听到了士兵的喊声,小鬼子断我一手,老子取你一命。小队长不顾了断手的疼痛,支起身子就往一线阵地跑去。 鬼子的炮火很准,炮弹的炸点在冲锋的士兵前100米炸开。排威线的弹着点,以步兵冲锋的速度引导着鬼子一步一步的接近守军的一线阵地。 “兄弟们,躲过日军炮火,打鬼子的步兵!”小队长用右手压下了身边士兵伸出来的脑袋。 “手榴弹准备,”小队长用嘴拉开了木柄式手榴弹的弦。 “扔!” 成片的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扔进了鬼子堆里。成片的鬼子被手榴弹炸的倒在了地上,剩下的鬼子不顾现在的晕头转向,跌跌撞撞的向守军开火,冲锋。 “妈的,鬼子的大炮有完没完?”小队长被鬼子精准的炮击搞得彻底的愤怒了,成群的士兵被鬼子的火炮炸到了天上。 “大家上刺刀,废了他的火炮!”小队长拔出警卫兵背上的大刀就要领兵来个反冲锋。 “队长,我去吧!”警卫兵上来就要夺小队长手中的大刀。 “妈的,足艮老子抢功劳?”排长一脚就把警卫员踹了个跟头:”弟兄们,足艮我杀啊!” 挺着刺刀的上百名十九支队的士兵紧跟着排长就冲了出去。 小队长前面的一个日本兵持枪便向排长刺来。小队长一个急停,右手握刀,刀锋紧贴左腿裤管。此时日本兵的刺刀离小队长的前胸仅有不到半米,只见小队长右手使劲上扬,用刀背磕开了日本兵的刺刀,右手持刀紧接着向左下方猛劈。日本兵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后面甚至还立着自己很熟悉的半具尸体…….十九支队尽管不是正规军,但由于正规军出生的詹胜前的严酷训练,因此的单兵格斗素质绝对不必日军差,充足的伙食供给,严格的白刃训练,让日本鬼子从轻视到重视。 从一个去挑两个中国兵,到两个去挑一个中国兵。日军在白刃战斗上,又吃了一次中国士兵的亏。 终于,在白刃格斗和暗枪狙击的联合绞杀之下,日军的第二次冲锋又被绞杀了! “八嘎!统统的没用的家伙。”日军指挥官使劲儿的扇着下层指挥员的脸:“驻守仙坛洞的是什么部队?” “报告将军阁下,是詹胜前的忠义救**十九支队,据说他们的军官都是从正规军里出来的!。”挨打的基层指挥宫说道:“他们都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有着精良的装备,我军的攻击失利也是这个原因。” “八噶,我的指挥官很会给自己找借口。 看在天皇的面子上,下一次冲锋,你做突击队长。”日军指挥官不屑的看了看那个“很会找借口”的指挥官:“活下来是你的耻辱,为了天皇!” “哈依!”挨打的指挥官很后悔自己的说辞:“我会给天皇一个答复的。 日军的第三次冲击是在一个**着上身的指挥官的带领下开始的。鬼子们一步一步的跟在这个倒霉的指挥官后面,这次为了宣扬武士道的攻击只是在刚开始进行了几分钟的火力准备。 “小鬼子疯了吗?”小队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闹剧:你们愣着干什么?开枪的开枪,扔手榴弹的扔手榴弹。”一线阵地上的轻重武器瞬间便开了火,打的轻松且愉快起来的官兵们的身体逐渐的暴露在了战壕之外。 “很好!大日本帝国会记得你们的。”日军指挥官拄着自己的指挥刀大叉着两腿说道,“命令炮兵开炮!” 大口径的重炮又把仙坛洞守军的一线阵地给犁了一遍,炮弹炸响之处飞扬着中日两军的尸体。日军卑鄙的无差别攻击基本击垮了仙坛洞守军的防御阵地,我官兵几乎全部殉国。 “命令士兵们冲上去!”日军指挥官叫停了对守军阵地的炮击,改由步兵对守军阵地进行占领。成片的日军渐渐的压向了守军阵地。 “你他妈的快走!”多处受伤的小队长使劲的推操着要给他包扎伤口的卫生员。 “队长,你受伤了。”卫生员只是淡淡的回道。 “鬼子上来了!”小队长哑着嗓子大声的责难道:“不想给鬼子侮辱就快走啊!” “你受伤了,队长。”卫生员只是给小队长紧了紧身上的绷带,然后又躲着小队长拧开了手榴弹的保险盖。 “有什么用啊,人就要死了。”小队长懊恼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腿:“最后却是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小鬼子们慢慢的来到了阵地上的两个活人的面前,“花姑娘的干活,吆唏,吆唏。” “小鬼子,我跟你拼了!”小队长使了所有的劲儿还是没有用那双炸烂的腿站起来。不过,日本鬼子也显然不想让他站起来,五六柄刺刀相继的捅进了小队长的胸膛上。 “啊……,”卫生员看着小队长还在抽搐的身体,抱了自己的脑袋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扭曲。 最先上来的几个鬼子开始围在了卫生员的身边,甚至有些心急的鬼子用刺刀去挑着女孩的军装。女孩瞪着愤怒的双眼,看着这群挑死自己自己深爱的人的鬼子。慢慢的拉开了手榴弹的弦,白色的烟雾’呲呲’的冒了出来。 “轰”的一声爆炸响起……十九支队官兵见一线阵地失守,大怒。自詹胜前以下,三个小队的官兵誓死夺回阵地。 于是,十九支队的追击炮、掷弹筒、战防炮齐上阵。一通炮火把小日本砸了个七荤八素的,十九支队的士兵们又在军官敢死队的带领下,终于夺回了阵地。 “八嘎!支那军什么时候这么能打过?” 福荣真平面对峄县严密的防御变得恼怒起来:”仙坛门打不下,打仙坛洞。仙坛洞你们也打不下,你们打哪里?” 福荣真平气的把指挥刀摔在了桌子上,面色刹那变得铁青!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最后一营(中) “八嘎!支那军什么时候这么能打过?” 福荣真平面对峄县严密的防御变得恼怒起来: “仙坛门打不下,打仙坛洞。!仙坛洞你们也打不下,你们打哪里?” 福荣真平气的把指挥刀摔在了桌子上,面色刹那变得铁青!”我建议攻打长檀寺!”长浅步兵大队大队长长浅钟秀腾地站起来说道说道,“拿了长檀寺,我们就可以放手去打西秀门,尔后逐一占领峄县!” “长檀寺?会不会像打仙坛洞一样?”福荣真平对日军这几天的效率有点不放心。武器、人员占优的情况下,打的还不顺利,看样子自己的地位要保不住了。 “报告联队长阁下,打不下长檀寺,我长浅钟秀愿自裁,以谢天皇之恩!”长浅钟秀很有信心的说道:“不过,我要全方位的火力支援。” “火力支援?没问题,只要你打的下西秀门。”福荣真平大声说道。 日军于是在长浅钟秀的指挥下又一次的转移了进攻重点,飞机、重炮一起开火,炸弹、炮弹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 长浅钟秀指挥下的火力准备足足有一个小时,长檀寺守军构筑的工事基本被日军摧毁了。偌大的长檀寺阵地,像是被犁过一遍似的。守军的战壕上,到处都是守军被炸断、炸碎的残骸。 “我日你八辈子祖宗!”长檀寺守军是储陪林营的一个加强连。满编的一个加强连,连鬼子长什么样子还没见到的,就一成炸死,三成受伤,能够拾起枪来的只有一百来人。把他们连的连长游申奇给气了个半死。 “连长,小鬼子攻上来了!”连政训宫胆子有点小,鬼子前军离阵地还有一里多地就开始胡乱吁l叫。 “再他妈的乱嚷嚷,老子毙了你!”游申奇拔出了腰上的勃朗宁1903喊道:“通讯兵,问旅里要点儿援兵!”游申奇使劲儿的压制着毙掉政训官的**。 “是营部吗?我连损失巨大,鬼子上千人马正压上来呢,请求援兵。”游申奇一口气儿的说完了自己的要求,随即就不等营部回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连长,援兵能上来吗?”政训官憋着被游申奇吓得紫青的脸问道:“要不,我先去准备点东西?” “想跑吗?”游申奇不屑的看着自己的政训官说道:“明说了,不管援兵来不来,老子这一百多斤是撩在这儿了。你狗日的想跑,先去问问先走了的弟兄们同不同意!” “连长,鬼子的第一波散兵线已经接近200米了,打不打?”手下1排的排长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说。 “放到100米再打,给弟兄们报仇,就先看看仇人长的什么样儿!”游申奇径直的拿了一枝斯登式冲锋枪上了第一线。 排长屁颠屁颠的跟在游申奇后面:“去我们一排看看,我们一排损失比较小。建制还在,好指挥。到时,你先做排长,我在做个连长看看。”1排排长是跟着游申奇混的老人,说话有点随便。 “行,老子再重温一下当排长的感觉!” 游申奇来打1排阵地挨个的拍打着士兵们的屁股:“稳住啊,手哆嗦了怎么能杀猪?” 说实话,上千鬼子列成的正面宽数里,前后不见首尾的大方阵就是游申奇自己心里也发憷。不过,为了稳定军心,游申奇只好找点轻松的话来说。 “150米……130米……110米…,…”,随着一个测距的士兵的读数,游申奇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妈的,老子还是个新兵蛋子吗?”游申奇在自己心里嘲笑着自己。游申奇使劲儿的伸展着右手将要扣动扳机的食指,食指有点不听话,老是在不听从大脑的指挥。 “100米,龟儿子的,打!”游申奇使劲儿扣动着手中的斯登式冲锋枪。斯登式的每8发一个间歇让游申奇很是苦恼,该打响的来个停歇,本该死去的鬼子还在活蹦乱跳着! “50米哎,手榴弹使劲儿的招呼!”一边的排长拉开一个手榴弹,抡圆了膀子扔到了鬼子密集的散兵线里。一颗一颗的手榴弹,把小鬼子的队形打的七零八落的。 不过,鬼子的枪法确实不赖。一百米之内,贴腮板不靠腮帮子,就能击中一个中国士兵。好在,三八式步枪口径比较小。一穿两洞的贯通伤,并没有把多少拉开弦的手榴弹留在阵地上。 “连长,先撤吧,鬼子太多了!”几十枚的手榴弹并没有阻挡住鬼子们的步伐,排长急得要把游申奇拉回指挥部。 “你他妈的也怕死?”游申奇把刚换下来的弹夹扔到了排长的脑门上。排长没带钢盔的脑门,瞬间的起来一座小山包。”操!激我?我怕死过吗-)”排长扔了手里的盒子枪,夺了机枪手中的捷克式机枪打起了连射。 机枪、冲锋枪一般打点射,谁都懂。可是,鬼子多的像蚂蚁似的,连发的方式,至少能换个心安。 忽然,守军阵地纵深里发出来一阵急速的追击炮连射声。冲天的喊杀声,像洪水一样的奔上前来。 “援军来了?”游申奇不可思议的听着身后的声音:“驴子,跟我冲!”游申奇给冲锋枪换了弹夹就领了一百多战士冲了下去。 援助过来的,是储陪林最后一点能够利用的力量了,全部由营部参谋、文书组成的战斗队,由营参谋缪宝才带队。 “唐中,你们几个去准备好武器装备!” 缪宝才拉住了正打身边走过的文书唐中:”战斗就要打响了!” 而在长檀寺这边,游申奇领着连里的±兵完成对鬼子的杀戮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 “欢迎osil,好在你们来的及时。阵地才没在我的手中丢失。”游申奇很为预备队的及时到来而诧异。 “游连长,营长刚刚下令,我们就上来了!” “怎么都是老子欠你一次,不过还是希望我没有还回来的机会。” 于是,两位长官就接连着开始商量下一步的部署。不过,长浅钟秀那边却是难过了。 “八嘎!长浅钟秀,你说过你会成功的。”福荣真平狠劲儿的扇了长浅钟秀一个大耳瓜子:“不是向天皇谢罪吗?不威功,便威仁。你的指挥刀都擦好了吗?” “报告司令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长浅钟秀趁着福荣真平没注意的时候把挂在身上的指挥刀往后挪了几下。 “把指挥刀往后挪了,就不用剖腹吗?” 福荣真平不屑的揭穿长浅钟秀的小阴谋:“机会不是不能给你。关键是,给了你,你会抓住吗?” “当然,司令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长浅钟秀听福荣真平松了口,在心中大赞。天照大婶’的帮助。 “机会,最后一次。希望,下次的见面会是在长檀寺上。”福荣真平鄙夷的看着将要做自己替死鬼的长浅钟秀。 长浅钟秀回自己的师团后,照着福荣真平的样子把自己的属官们狠狠的训了一次,“下一次进攻,我们最好是在长檀寺上。” “哈依!”长浅钟秀的属官们悄悄的把往后挪过的指挥刀又移回了原位。终于又躲开了一次死神的眷顾……..“杀切给给!”长浅钟秀亲自站在了守军重机枪射程以外,给众鬼子兵们指挥。然后前面的曹长、小队长、中队长们依次的向前方传递着进攻的命令。鬼子们按照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守军阵地进攻。在这之前,鬼子的飞机、重炮、步兵炮、追击炮再加上掷弹筒把守军阵地又一次犁了一遍。守军有一次承受了面对面之前的重大伤亡。 “小鬼子不中用,只好用大炮才能换回点优势。”游申奇做轻松状的鄙视着小日本儿。 虽然,下面报上来的伤亡数字令他肉痛。 “我们打不打炮?”营部唯一支加强上来的追击炮排排长渴望地问道。 “打炮,好啊,没打几发炮弹就让人给干了。”游申奇没好气的说道:“也就能摧毁几支掷弹筒,没什么实际意义。””就这么干挨着?”炮排排长愤怒的说:”我们没重炮。妈的,就是有72毫米口径的步兵炮我也敢足艮他们对着干。” “精神可嘉!”游申奇很是佩服的拍打着排长的肩膀:“务实点,待会儿听命令。你的追击炮也能发挥重要的作用。” 妈的,6门迫击炮的火力也不是吹的。 “冲锋!” 鬼子做着最后一百米的冲锋。鬼子们挺着刺刀战战兢兢的向阵地冲锋,阵前100米,往往是损伤最大的时候。不过,这次的冲锋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小鬼子狐疑的走进了守军的战壕。 小鬼子们战战兢兢的走到了战壕里。 “八嘎,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炮弹。”长浅钟秀在后方听说前方传来的消息说。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很高兴的,终于不用向自己的小肚子动刀了。 “命令前队士兵,前进!”长浅钟秀抽出指挥刀想要向前队那边去。忽然,前队响起了激烈的爆破声。 长浅钟秀吓了一下:“问问前队怎么回事儿?” “前队,前队,怎么回事儿?”一边的电台兵慌乱的用明语问道:”什么,遇到守军布置的地雷…….还有守军的炮击?”电台兵扔掉了戴在耳朵上的耳机:”报告大队长,遇到守军的炮火急袭。” “炮火急袭?命令炮兵阵地对支那炮兵进行报复射击。”长浅钟秀在刚听到炮声时便感到这次攻击的前途渺茫。 原来,缪宝才他们100多援军在日军对阵地进行火力准备时,便已经到了阵地上。缪宝才他们立即劝一线守军撤离了阵地,然后在阵地上布置了几十枚拌发式地雷。然后,在对炮兵的射击诸元进行了标定:“每炮三发急速射,打完就跑。” 登上阵地的日军前队,在地雷和迫击炮速射的打击下,损失大半。待到日军炮兵对守军炮兵进行报复式火力打击时,守军的追击炮阵位早已转移,然后在新的阵位上又对日军前队进行火力覆盖。如此反复了几次,日军前队已经所剩无几。 “八嘎,支那军狡猾的,死啦死啦的!” 长浅钟秀气急的申请了飞机对守军阵地进行了全方位的火力覆盖。 密集的航空炸弹和重炮、步兵炮的炮弹又一次的把守军阵地给犁了一遍,守军追击炮炮弹临时储存点终于被日军炸毁,守军剩余的炮弹只能平均到每炮8发。 “操他妈的,看来得改改战术了。”缪宝才看着被日军炸弹和炮弹炸死大半的守军说,“待会儿,老子们跟日军缠在一起,打近身战,废掉日军的炮火优势。” 呆在一边发愣的100多营部预备队,听说跟日军打近身战都显得有些兴奋。 炮火对鬼子不管有多大损伤,也不如近身开枪打死鬼子过瘾。预备队的弟兄们兴奋的检查着手中的枪械弹药……日军见守军炮火哑了,便命令一个中队的力量,去占领守军的阵地。战争的胜利最终是以陆军的胜利而胜利,以步兵的占领为占领的。 近200日军组成的大波浪散兵冲击线,小心翼翼的向守军阵地走去。 待到前锋日军走到30米,准备投弹冲锋的时候,迫击炮弹那熟悉的破空声在一次的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炮袭……..”鬼子们慌慌张张的趴在了地上,即使是手中拉开拉环,撞击过的手榴弹也忘了投掷出去。结果,鬼子在守军的炮火中没有受多大损伤,倒是被自己没有投出去的手榴弹炸死炸伤不少,鬼子们晕头转向的爬起来对空着的战壕发射着手中的旋转后拉机的子弹。 “杀啊!”预备队的弟兄们瞅准这个机会,在缪宝才的指挥下用全自动的冲锋枪对鬼子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晕头转向的小鬼子哪能接受着这种屠杀,还没瞄准,手中的步枪就响了起来,高速发射的子弹击穿了许多站在前面发愣的鬼子兵们。 鬼子队形这么密集,连后面的歪把子轻机枪都没有开火的机会。 “掷弹筒,孟凡鹏,你他妈的愣什么?打啊!”缪宝才用换弹夹的时机狠狠的拍打着孟凡鹏的脑袋! 于是,队中的十几枝掷弹筒猛烈的砸向了那些继续扎堆儿的小鬼子。小鬼子在预备队的弟兄们密集的火力打击下,心声怯意。 八嘎!执法队,杀死任何想退的士兵。” 长浅钟秀不可思议的看着守军几十枝的冲锋枪、机枪对自己的士兵进行射击,:“命令所有轻机枪手,端着机枪冲锋。让愚蠢的支那兵知道,没有炮我们也能赢。” 日军在牺牲掉上百±兵的代价下,终于给自己机枪手上阵的机会。机枪手密集的弹雨射向了兴致正高的预备队。 预备队的上网开始加大,已经栽倒了十几个士兵,很多士兵直接被弹雨打成了筛子。 “好啊,我还以为他们会弄个无差别炮击呢。他们不开炮,我们开炮。”缪宝才急令手下的弟兄们躲在了早已经挖好的防炮坑中: “唐中,发信号。让炮兵、掷弹兵来绐急速射。” 待在后方用炮队镜、望远镜观战的指挥官们、炮兵们眼馋着前面弟兄的装备并机会,不过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炮兵,按照标定诸元急速射,打完所有的炮弹!”两个班长异口同声的对炮兵下达着指令。 6门迫击炮急速的打完了仅剩的50发炮弹,然后炮兵们用手榴弹炸掉了滚烫的迫击炮客串起了步兵。 50发迫击炮弹扎进了日军机枪手堆中,炮弹炸开之处,日军的破烂的歪把子轻机枪此起彼伏的飞到空中。日军的机枪手瞬间的毙掉了大半。 后方的长浅钟秀大怒只好命令自己的炮兵对守军阵地进行无差别炮击。只是中国士兵老早的躲进了防炮坑,炸死的大部分是“无辜的”日军的自己人。 处在疯狂中的日军,此时聚集了所有的轻型火炮、坦克及装甲车。长浅钟秀不得不采取装甲部队前导,步兵跟进的战术了。 日军飞机、重炮开始做火力准备,九二式步兵炮开始射击,并且逐渐的火力延伸。日军的坦克一直跟在步兵炮炸点1100米处跟进,日军装甲车在200米处跟进,日军步兵在250米处跟进。 “坦克!”唐中大声的说道,毕竟这是唐中第一次直面坦克的冲锋。坦克行进的轰鸣声,让唐中等没受过坦克冲锋的家伙们很是惴惴不安。”别紧张,孟凡鹏去布置反坦克枪。”缪宝才神色不变的下着命令。 “快跑口嗣!鬼子的坦克上来了。”有些弟兄有些禁不住坦克冲锋的家伙们开始溃散。早布置好的防御阵型,被他们冲击的-零八落的。连挥部刚刚措起来的防炮洞,都被溃散的一些士兵踩踏陷落。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军官们大声的命令自己的警卫:“敢当逃兵者杀!” 警卫手里的冲锋枪开始向着逃兵过来的方向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逃兵瞬间被打威了马蜂窝,逃兵阵线好不容易的稳了下来。长官们并着肩走向了逃兵队伍。 “你们回头看看!”缪宝才愤怒地叫了起来:“看看第一线的弟兄们,他们都在奋战,都在奋战!”缪宝才大怒的从头上解下了自己的钢盔并使劲儿的掼在了地上:”居然逃跑? 现在敢说自己裤裆里有卵子,你们敢说吗?” 逃兵阵营里有些士兵开始展露出心中的不快,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儿,让人说成这样谁也不高兴。 “不乐意了?”缪宝才又从地上捡起了钢盔摁到了自己的脑袋上:“现在,有谁摸摸自己的裤裆,里面还有卵子的,他妈的跟老子杀回去。” 缪宝才取过自己警卫递上来的冲锋枪向第一线阵地走去! “弟兄们,拼命啦!” 那些溃逃下来的弟兄,忽然爆发出了如雷一般的呼声!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最后一营(下) 西秀门前的阵地上到处是黄灰交错的尸体,小日本儿久攻峄县不下,伤亡比之前的任何战斗都要大,未免有点发狂。。 “给手下的士兵们说,打开峄县城门就可以尽情的狂欢!”长浅钟秀想尽了一切可以提高士气的办法。 “天皇万岁!”日军再一次的对守军发动了自杀式袭击!”机枪,压制住他们,别让他们冲上来!”守卫西秀门的一个连长扯着早已经喊哑的嗓子对团里的重机枪阵地下着命令。 重机枪阵地打出的数道火舌立刻转移了目标,放过了一直压制住的日军步兵,转而把日军敢死队的鬼子们纷纷打爆。西秀门的两军阵地上空,飘起了一阵阵的肉雨。 “妈的,排子枪、冲锋枪,把小鬼子的步兵打下去!”连长单腿跪地,一边退着弹壳,一边命令掩体中的步枪手们放排子枪。 日本步兵离守军掩体仅仅有着几十米,甚至连鬼子那变态般的狂热表情都被守军看的清清楚楚。现在的鬼子已经不再去专心的去瞄准放枪了,迅速的打空弹仓中剩余的子弹,然后挺着刺刀冲向早已经挑好的守军士兵。”冲锋枪手,反冲锋!”连长抽出腰上的毛瑟手枪击倒了冲向自己的日本兵,他身前的许多中国士兵已经被冲锋中的小日本儿用刺刀钉在了地上。 “杀啊!”身后冲出了整个西秀门仅剩的十几个冲锋枪手,泼水般的把弹夹中的子弹射向了杀红了眼的鬼子。 他们冲锋过的地方,不管还有没有活着的鬼子,都不在回头。他们只是以日军的纵深为目标,迅速的打光手中所剩无几的弹夹。他们有冲到自己掩体外100多米,打光子弹后被鬼子用刺刀挑死的:有在冲锋中的路上,被小日本儿的子弹击中倒地,而后被成群聚上来的鬼子捅烂的;还有刚刚要更换弹夹,却被日军机枪打成蜂窝的。 十几个冲锋枪手,用男人最大的勇气来撑起的冲锋,用自己鲜活的生命为代价,终于击退了日军的这一次冲锋。 “八嗄!支那军狡猾狡猾的!”长浅钟秀虽是这么说道,但是还是为刚才的十几名冲锋到死的中国士兵感到震惊!小日本儿虽是与中国打仗,可是还是非常崇拜战场上能够英勇作战的中国官兵的。 “炮兵,用全力轰炸守军阵地,算是呜炮为他们送行吧!“长浅钟秀挥了挥指挥刀说道。日军的炮兵们,直接把九二式步兵炮推上了路上,炮兵用直瞄的方式瞄准了守军的掩体。 “装定诸元!” “诸元装定!” “二炮一发,放!”孟凡鹏指挥着31师遗留下来的得到的两门战防炮。直瞄,距离为1500米的日军九二式步兵炮阵地。两发急速旋转的穿甲弹,用人眼看不见的速度扎进了日军九二式步兵炮阵地,正好击中了日军摆放在地上的一个满着的弹药箱。日军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直接在成群的小日本面前,被炸上了天。 其中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的一个车轮被炸飞到50多米处,日军炮兵中队中队长的面前,只把那个命大的日本军官吓得瘫倒在地上。 “支那人,该死!”长浅钟秀很不幸的第二次被游申奇他们耍了:“炮兵压制支那军火炮,装甲兵、步兵冲击,杀死见到的任何支那猪!”长浅钟秀很罕见的抽出腰上的指挥刀,亲自的监督指导日军冲锋。 “天皇万岁!”很多日本士兵被守军的反击搞得很是火大,盲接在战场上把上衣脱了,**着上身对守军阵地冲锋。坦克上的短管火炮直接瞄准守军掩体开炮;掷弹筒把榴弹砸进了守军的工事内炸开:成百上千的步枪更是急切的开着火。小日本儿这次是真的发疯了。 “冲锋!冲锋!上刺刀,上刺刀,机枪掩护!”团长急切的指挥着手下所剩无几的士兵。西秀门阵地上仅仅剩下了不足百人的部队,其中能够端起上了刺刀的枪的还不到三分之一。他们的指挥官,一个满脸被熏成碳似的上尉,试图用几十个端不稳步枪的士兵去阻挡成百上千人的冲锋。 “杀啊!”上尉左手拿着毛瑟手枪,右手拿了一柄鬼头大刀冲了出来。他的身后,冲出来的是几十个浑身褴褛的士兵。那些站都站不稳的士兵们跟在他们团长的后面,冲进了日军的冲击里。团长的鬼头刀只是格开了一枝捅向他的刺刀,十几枝刺刀却是从四面八方的刺到了他的身体里。后面的几十个营养不良的中国士兵,更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疯狂的日本军终于占领了西秀门守军阵地……而在西秀门阵地参战的游申奇等人,在日军还没冲过西秀门防守阵线时便渗进了街道上已经遗弃了的沿街房。二十多个人,分散控制着附近的几所三层小楼。 西秀门失守,长浅钟秀跟随日军大队过了西秀门…,.冲进城里的日军,截住中国官兵,格杀勿论。长浅钟秀又亲自率直属部队,冲上街区,临街架起重机枪。对着挤满街区的中**民,不分军民疯狂扫射。扫完一条街,再到另一条街,架枪再扫。 “狗日的小日本,真他妈的畜生!”唐中看着对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军入射击的日本鬼子喊道。 迅即,唐中的机枪来了个远程点射,击毙了日军的一名重机枪手。那些失却威胁的中**民,却是又一窝蜂的挤向了街道的另一边,最后却是撞上了另一边的几挺重机枪。成百的军民又是割麦子般的倒在日军重机枪阵前……..“唐中,省点弹药!没必要为那些求死的人耗费子弹。”游申奇制止了唐中再打一梭子子弹的企图。 “让我再打一梭子!”唐中瞪着发红的双眼怒视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机枪口的游申奇,“是中国爷们儿就狙死几个日本人!”唐中见游申奇死活不让开,便转而望向一边用狙击枪使劲儿盯着路口施暴的日本人的部下毛夕财。 毛夕财也不是个能够冷静下来的主儿,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呼气,准备打几个狙击。可是,毛夕财剧烈的心跳,使快速出膛的子弹都打在了日军的边上……..“就让我打上一梭子吧!”唐中用眼色暗示失神的孟凡鹏拖走了挡在枪口的游申奇,愤怒的机枪有打在了日军重机枪手的身上。那些忘情于对中**民进行屠杀的机枪手,再次的栽倒在机枪阵位上。那些失去斗志,只想活着的中国兵民们又多活了几秒钟。日军的步兵,开始搜索对他们狙击的中国汉子们。 “队长,外面来了十几个中国士兵。都有枪,还在抵抗!”营部副官乔绍英从楼下跑了上来:“我们可以多打上几枪,引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靠拢过来!” 乔绍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游申奇同意他们对日军进行自由的射击。 “不只是那些抵抗的爷们儿吧!”游申奇招了招手,让乔绍英把那几个人带上来:”小日本的炮弹绝对会先他们先到的。” 这些集中在楼上的火力点,能对日军造成很大的伤亡,同时也会暴露在日军的火炮之下。单兵分散在城中抗战要比集中在一起,生存几率和给日军造成杀伤都会大大的提高。 十几个拿着五花八门武器自勺中国土兵跟着乔绍英来到了游申奇这里,他们的共同点是浑身的血迹和一身褴褛的军装,再有的是一双被愤怒憋红的眼睛。十几个士兵,连招呼也不打,就各自找好了掩体,先让自己躲过鬼子的视线和子弹。这是些经过多次战斗洗礼的老兵油子了,懂得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打击敌人。 游申奇对乔绍英亮了个大拇指:“这种老兵要是放在后方的话,早被抢走了。” “小日本的一个中队过来了!”毛夕财利索的给手中的狙击步枪上了子弹:”歪把子轻机枪12挺…….掷弹筒9枝……,其余是步枪手。” 游申奇他们几人加上才上来的十几名士兵,立刻的做好了战斗准备。 “待会儿,先用手榴弹招呼!从上往下打,手榴弹有优势。”弟兄们立刻掏出了几枚卵式手榴弹,放在了自己的手边。而那些新上来的十几个土兵,只有几人摸出了几枚木柄式手榴弹。 “给对面打手势!做个倒打火力点,先别开枪!”游申奇给乔绍英下着命令。 乔绍英的一只手裸露在掩体之外,给对面的几个火力点做着手势。自己这边先暴露,做日军的目标,其余的按形势,做倒打或是侧打火力点。三十多中国官兵对着200余日军士兵做好了一切的战斗准备,战斗就要打响了! 日军的前锋队已经到了游申奇他们这座楼房的楼下,劣质的头盔反射着阳光闪在了游申奇他们的眼里。 日军把枪举在眼前,仰着头,瞄准着楼房上任何可能藏着人的地方。”让过前锋队,打他的腰子!”游申奇他们趴在地上,右手食指扣着手榴弹的拉环。 日军中队的主力100多人缓慢的移动到了游申奇他们这里…….“延时3秒,凌空爆炸!”游申奇他们十几个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手榴弹开始嗤嗤的冒着白烟,“1、2扔”十几枚手榴弹被扔出了他们的掩体。 轰、轰…….十几枚手榴弹在大堆的日本鬼子脑门上凌空爆炸,形成的几百破片把集结在一起日本鬼子炸的晕头转向,几十个鬼子直接被他们的日照大神召回了倭国。 而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响,引来了成百上千鬼子兵。鬼子兵们看见游申奇楼前的鬼子肉堆,便认定游申奇的楼房便是守军的主阵地。 日军的追击炮用几乎垂直的角度向守军阵地开炮,炮弹擦过了楼顶,射过了游申奇他们所在的楼房,炸在了后面的一栋楼上。 “手榴弹,炸毁他们的迫击炮!”游申奇他们使劲儿的扔着手榴弹。不过几个木柄式手榴弹很快的便被一个日军军官扔了回来! “发了,队长。那个军官是个少佐!”毛夕财激动的扣动着手中的狙击步枪,不过因为太激动的缘故,子弹并没有给日军少佐造成任何损伤。 那鬼子军官还是意气勃发的捡着第三枚手榴弹,然后以极其拉风的动作扔回游申奇这边,不过距离二十多米的凌空爆炸没对游申奇他们造成任何损伤。 “看我的!”孟凡鹏拉开一枚木柄式手榴弹,延时两秒之后扔到了距离日军少佐一米远的脚底下。手榴弹在地上转动着,而日军少佐却是不慌不忙的去捡这枚不老实的手榴弹。待到刚刚触及手榴弹的时候,手榴弹爆了开来,把日本少佐直接炸成了一阵小小的肉雨,淋在了身边受伤的几个日军军官身上。 “好!”孟凡鹏紧握了右拳,激动的叩击着自己的额头。 “孟凡鹏!掷弹筒,打掉他们的那门追击炮。”游申奇身边爆开了一枚追击炮弹,几只炮弹碎片扎进了游申奇的肉里。乔绍英立马跑了过来给游申奇包扎,有一片还没拔出来的破片扎的游申奇差点背过气去。 “追击炮、追击炮!”孟凡鹏小声的嘟囔着,手中的掷弹筒紧紧地瞄准着日军的那门追击炮。迫击炮的炮手,正在要给追击炮装填炮弹。 孟凡鹏使劲的扣动了掷弹筒的扳机,榴弹划过一条曲线便向追击炮扑去,正好炸在了那装填手的身后。 榴弹掀起的气浪直接把装填手扑在了迫击炮口上,装填手用身子把那枚炸开的炮弹挡在了炮膛里,追击炮给鼓了底子,炸翻了围在迫击炮周围的几名日军步枪手。 “冲锋枪,轻机枪,招呼啊!“游申奇忍着剧痛端着冲锋枪,用跪姿向日军扫射着。高度密集的日军,让游申奇他们即使是不用瞄准,也能打到一大片的鬼子。 “退了,退了。”毛夕财透过狙击镜看着鬼子们开始撤退。毛夕财快速的拉着枪栓,放到了就要撤出视野的一个鬼子指挥官。 …}央撤!快撤!”游申奇招呼着十几个士兵跑向了后面的另一栋楼房。 不过,还是有几个不开眼的士兵还留在了掩体里,“你他妈的等什么?鬼子的炮弹就要打过来了!”那几个士兵才拿了手中的枪,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游申奇那边。而这时,鬼子的炮晌了。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在刚才游申奇他们的阵位上爆炸,直接把那层楼给炸塌了。 “队长,背面有一百多个我们的士兵!” 孟凡鹏标着新阵位的一面断墙说道,“他妈的,还挑着一面国旗!”孟凡鹏盯着那面青天白日遍地红旗激动的吐着脏话。 “国旗-”十几个士兵听见后立马转过了自己的脑袋,盯着那随风招展的国旗。 国旗周围不断的有士兵加入到这支特殊的部队里!(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最后一次冲锋!! “怎么,仙坛洞丢了吗?” 看到忠义救**第十九支队支队长詹胜前出现在自己面前,储陪林并没有多少惊讶。, 以一个营又一个支队的力量,在这里死死抵挡着日军的前进,给予日军如此重大杀伤,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丢了。”詹胜前淡淡笑了一下,随即眼角流露出了悲哀:“我的一大半弟兄,都扔在那里了…” “是啊,我的一营弟兄,也都扔在峄县了..…….”储陪林背负着双手,看着外面不断升腾起的火光:“詹兄,走吧。” “什么?”詹胜前当自己听错了。 “走吧,詹兄!”储陪林的语气变得坚定无比:“峄县已经守无可守,能坚持到现在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给十九支队留下一点种子来!” 詹胜前死死盯着这位少校营长:“你呢?” “我是**军官,还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储陪林一笑:“没有命令就撤退,这是军人的耻辱!”说着,目光又重新落回到詹胜前身上: “但你不同,你本来就没有必要一定要留在这。带着剩下的弟兄冲出去,帮我报仇!” 詹胜前太了解面前的这个人了。当初,自己也是31师的,而且就是储陪林的政训官。 只是当开始组建忠义救**的时候,自己也被抽调出来组建十九支队。储陪林一旦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詹胜前举起手来,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一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储陪林淡淡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然后,拿起了手边的冲锋枪。 外面,是营部最后的十三个弟兄,他们都已列成队形,整齐的站在了那里。见到营长出来,齐刷刷的举起了手: “报告营长,全营集合完毕!” 储陪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自己的兵:“全营,宣誓!” 弟兄的拳头紧紧握着,朝上举起,大声念道: “吾等革命军人,矢志报国,百折不挠,忠诚国家,忠诚领袖。倭寇猖狂,犯我中华,上下一心,卫护尊严,虽死无憾,天地可鉴!” 储陪林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报告营长!我们回来了!“随着这声声音响起,缪宝才带着自己剩下的八个弟兄,也回到了营部。在他的身后担架上,抬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早已停止了呼吸的军人。 储陪林的目光缓缓朝那人看去,他看清了,是游申奇!自己手下那个最能打仗,也最不怕死的连长! “营长……,,”缪宝才的声音有些哽咽: “鬼子进城了,游连长带着弟兄们撤退的时候,遇到了一伙鬼子,游连长当场就和鬼子干了起来…….弟兄们被打散了,游连长,游连长.他哽咽的已经说不下去了,平复了下情绪,这才继续说道:“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游连长已经不成了。他让我告诉营长,他先走一步,请营长保重!” 储陪林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缓步走到游申奇的面前,看到自己弟兄的眼睛闭着,好像是一个疲倦的游子已经入睡…。 “营长!”缪宝才忽然大声说道:“这是游连长阵亡前醑下来的!” 一面国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青天白日满地红! 国旗,这是国旗!游申奇一直到死,都在护卫着这面国旗! 储陪林死死的盯着国旗,许久许久,忽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升旗!” 国旗缓缓升起,每个官兵的眼睛,都在默默注视着这面国旗! 旗在,峄县在!旗在,中国士兵还在战斗! 尽管峄县早已到处都是敌人,但枪声从日军入城的那一刻就始终没有停止过。 每一个能够拿起武器的中**人,无论怎样,他们都在流尽最后一滴血,耗完最后一点力气…,,这,是他们的责任! 长浅钟秀的脚,终于踏进了峄县,这个让他名誉扫地,颜面丢尽的地方! 这位日军军官,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态。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觉得羞愧? 中国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在落尽劣势的情况下,他们毫不退避,忠诚的完威了一个士兵应尽的责任! “报告,我们搜索到了支那人的指挥部所在位置!” 这个报告,让长浅钟秀一下从沮丧中变得兴奋起来,一个洗刷自己耻辱的绝佳机会,终于出现了!”进攻!进攻!一定要生擒,生擒!” 在长浅钟秀近乎疯狂的呐喊中,日军重新列成队形,向着峄县之中**队指挥部发起了新的攻击……..不多自勺中**人,死死防御着最后的一处阵地。 他们已经不再在乎什么了,在这,就是自己的埋骨之所! 风舞猎猎,长空鹰击! 在这的每一个中**人,就如同一只只翱翔在天空的雄鹰,无畏、无惧,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满腔热血,洒在这片自己深爱的土地之上……,,“营长,营长,师部电报!命令我部可以自行撤退!” 当这个声音传到储陪林耳朵里的时候,他微微笑了一下:”撤退?向师部回电……..” 他略略沉吟了下: “我营战斗至此,大部阵亡,已无突出峄县之可能。陪林早已抱必死之心,死不做倭寇俘虏,死不成三十一师耻辱!唯愿碧血一腔,卫我民族之光!陪林绝笔!“唯愿碧血一腔,卫我民族之光! 这是储陪林发出的最后一份电报,当这份电报发出后,报务员烧毁了密码本,炸毁了电台,然后拿起了一枝枪,毅然决然的和自己的弟兄们有起投入到战斗之中….严格意义上来说,在这里的战斗,是峄县之中国守军最后一次有组织的抵抗。 弟兄们尽力了,他们一共打退了敌人两次进攻。当枪声暂时停止之后,储陪林看到,在自己身边的,只剩下了最后九个人! 胳膊已经被炸飞的缪宝才,手里拎着一口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指挥刀站了起来: “报告营长,我部已经弹尽,请营长允许我组织敢死队,进行最后一次冲锋!” 看着对面正在那里集结的日军,储陪林缓缓的点了点头。 “吾等革命军人,矢志报国,百折不挠,忠诚国家,忠诚领袖。倭寇猖狂,犯我中华,上下一心,卫护尊严,虽死无憾,天地可鉴!” 在这撼天动地的呼声中,敢死队在缪宝才的带领下,对日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决死冲锋! 这支峄县最后的敢死队,他们的名字是: 缪宝才、唐中、管振华、方其生………冲出去的弟兄们,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他们轮动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和数倍于自己的日军进行着最勇猛、最惨烈的搏杀。 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在他们的身边,是日军一层层的尸体! 缪宝才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窟窿,可是一直到他停止了呼吸,再也无法爬起来之后,日军却依1日畏惧的看着这名中**人的尸体,不敢上前….储陪林的泪水悄悄的涌出,可是他却依1日在那笑着。 这是骄傲的笑!能有这样的部下,能有这样的兄弟,是自己这个当营长的最大光荣! 他转过了身子,朝着台儿庄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在他的身后,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储陪林知道,日军已经冲进了这里。 十几名日军看着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中**官,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上前的。 “军官阁下,我们…….,”一个日本人的声音响起。 储陪林抬起了手,意思是那名日本人不必再说下去了:“不要说什么,我不会投降的。 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们真的以为能够征服中国吗?” 说着,他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所有的日本人都惊恐的看到,青烟,正在这名中**官的身上冒出。 在储陪林的身上,绑满了炸药! 储陪林微笑地看着青烟升腾而起,微笑的看着日军发出惊恐的叫声,微笑的看着他们混乱而惊慌的朝外跑去! 杀身成仁,以报国家! 当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指挥部里响起的时候,一切都淹没在了硝烟之中。 储陪林,河南商丘人,毕业于黄埔军校,31师少校营长,阵亡于峄县,时年29岁,追赠陆军上校。 在31师撤离峄县的时候,储陪林带着全营弟兄留了下来,与忠义救**之第十九支队一起担任断后掩护任务。 这些中**人,在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死死的抵挡住了日军八个小时,毙敌无数,几乎全营阵亡。 面对几乎被鲜血染红的峄县,无论是长浅钟秀,还是福荣真平,都感受到了最深的恐惧。他们无法相信,那么一支小小的队伍,竟然可以在这抵挡那么长的时间,给予了自己那么重大的杀伤。 而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更加惨烈的战斗,正在那静静的等待着日军的到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老黑有娃娃了 “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命,陆军第26师76旅副旅长兼151团团长高飞,为台儿庄守城总指挥,督率26师76旅之151团、31师92旅之186团,在台儿庄构筑防线,不得使倭寇前进一步,此令!第五战区总指挥部!” 当这道命令宣读完毕,高飞怔在了那里。、 台儿庄守城总指挥?这份荣誉,不是应该属于186团团长王冠五的吗?怎么现在落到了自己身上? 浴血台儿庄!当高飞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无数次梦想到这一场景,但当这一切真实真实出现的时候。,却又有一些茫然。 王冠五应有的荣誉,现在却落到了自己身上,是因为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自己出现,而悄悄改变了一些历史吗? 高飞不知道,也无法回答自己…….“高总指挥,陆军第31使第92旅第186团团长王冠五听候指示!” 王冠五响亮的声音,把高飞从沉思中惊醒,他苦笑了一下:“老哥,别笑话兄弟了,虽然上峰任命我为守城总指挥,但一切都要仰仗老哥你了。” 王冠五胸襟坦荡,光明磊落,对自己没有被任命为守城总指挥,反而任命了资历远比自己浅的高飞为总指挥丝毫也不介意:“老弟,我倚老卖老称你一声老弟,你我同是党**人,无论谁当这个总指挥,说到底,一样是和日本人玩命!既然上峰已经这么任命了,没说的,我王冠五听你的指挥,铁了心的和你千!” 原以为王冠五对这一任命会有怨言,但没有想到他却这么说,高飞大是感动:“老哥,台儿庄北面必然是日军进攻最凶猛的地方,因此,请老哥带着你的团防御园上到到邵庄等地,而我的151团则负责北门和小北门……“不行,北门和小北门我来守!”王冠五第一次在高飞面前提出了反对意见。 高飞笑了一下:“老哥,我是守城总指挥,不要和我抢了!” 王冠五盯着高飞看了好大一会,然后举手行了一个军礼:”老弟,保重!” “保重,老哥!”高飞肃穆的回了一个军礼! 所有的城防部队迅速投入到了防御之中,而在他们的身后,是整个31师充当他们的补充部队。 大战,行将到来! 高飞将自己的指挥部设在了距离北门不足二百米的清真寺里。这里很快将会变成战场的第一线…..“总指挥,欢迎来此。”刚刚做完礼拜的阿訇迎了出来。 “打扰了。”高飞礼貌的回了一声:“战火激烈,我不得我选择这里做为我的指挥部,若有损毁,等到战斗结束之后,我们一定会原价赔偿,还请阿訇见谅。””总指挥说的哪里话。”阿訇和善地笑了一下:“蒋委员长说过,守土抗战,原本人人有责,又何说一座小小的清真寺?” 高飞一边聊着,一边和阿訇走了进去,对于伊斯兰教,高飞是不太理解的,进入寺内,就看到其中一尊神像也都没有。 高飞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声,阿訇仔细说道: “清真寺内是不得供奉任何雕像、画像和供品的,只有围绕的柱廊,中心一个大拱顶,主要的墙要向着麦加的方向,墙中间有一个凹下的龛,叫做米海拉布,是指示穆斯林礼拜方向……..” 高飞一边认真听着,一边频频点头,阿訇接着说道: “伊斯兰教信奉唯一真神安拉,我们必须承认和信奉安拉是宇宙和人类社会最高的独一主宰,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恩养者;是全知全能、至仁至慈、无形象、无方位、无所不在、无生育也不被生、无始无终、永生自存、独一无二、无有匹敌!” 高飞微笑听着,但凡教派,总是认为自己的神才是独一无二的,这在哪里都是一样。 “还有天使。”阿訇忽然说道:“天使是安拉以光创造的一种精灵和妙体,为人类肉眼所不能见。天使专供安拉所驱使,执行安拉的命令,备司其职……” 高飞没有明白阿訇为什么要说这个,就听阿訇忽然说道:”我相信在这里战斗的军队,也是天使,唯一不同的是,安拉创造出来的天使,是人看不到的,但你们,却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总指挥,台儿庄的一切就拜托了。 高飞徽微点头。 台儿庄以及周边的民众,的确对自己的军队承载了太多的期望。一旦台儿庄失陷,一座清真寺又安能阻挡住日军暴虐的铁蹄? 王冠五曾经创造了台儿庄的奇迹,现在,该轮到自己了……老黑的一营毫无意外的又被安排到了最前线,这点是最让老黑头疼的。 高飞信任自己,但有的时候实在信任的太多了,老黑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有最危险、最难打的战斗总要朝自己身上一扔? 也许,认识高飞是自己这一生里最大的错误……..一营的弟兄们都知道一旦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少惹老黑为妙,各自忙碌,也不需要老黑指挥。 老黑照例捧着一壶茶,找个暖和的地方呆了下来。这鬼天气,都已经快到4月份了,怎么还是那么冷? “营长,营长,有人找!” 老黑才刚眯上眼睛,手下人的叫声已经打破了老黑想美美睡上一觉的计划,顿时让老黑勃然大怒:“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不让老子睡觉!” “老黑,你个王八蛋杀千刀的!” 一个带着江南口音,但却凶狠无比的女人叫声传了过来。 这一嗓子喊,让老黑打了一个机灵,赶紧站了起来。 远远就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女人朝这走了过来,那些弟兄们脸上一个个都带着坏笑,似乎存心要看老黑出洋相似的。 袁寡妇! 除了上司以外,老黑唯一见到害怕的只怕只有这个袁寡妇了。 “我说,我说…….”老黑赶紧着陪着笑脸迎了上去:“你昨个跑到这个沓沓来了?” “你个杀千刀不得好死的!”袁寡妇气汹汹的,张口就骂:“你说就走几天就回,这都多少时候了?老娘是不操心你,可这肚子里的孩子…….“刷的一下,周围弟兄们的眼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鸦雀无声。 袁寡妇脸腾的一下红了,自己骂顺了口,怎么把这也说出来了? “老黑,我说老黑…….,”俞振海凑了过来,一脸的难以置信:“刚才嫂子说什么呢? 娃儿?就你这这个批样子还日的出来娃儿?” “爬!爬!爬!”老黑本来黝黑的一张脸,居然罕见难得的浮现了一些红色:“老子身强体壮,除了一条腿有点瘸了,哪点不如别人?老子昨就不能没的娃儿了?” “轰”的一下,周围哄堂大笑,弟兄们顿时响起一片取笑之声。 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老黑居然和袁寡妇弄着弄着就有娃娃了,这事情到哪说理去? 弟兄们的哄笑,让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黑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一包烟来,赶紧发给弟兄们当成喜烟。 可这里狼多肉少,一包烟没发到几个人就已经散光了,那些没有拿到的弟兄,乱哄哄的大是不满。 更加希奇的事情出现了,一贯以“恶婆娘”面目出现的袁寡妇,居然从包袱里拿出几包烟来,羞答答的塞到了老黑手里: “诺,发给弟兄们吧……,” 边上的喝彩声和哄笑声更加响了,老黑干脆把几抱烟朝俞振海手里一塞,让他发去,自己赶紧拉着袁寡妇,跑到一边: “你说,你这肚子里都有孩子的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袁寡妇一听这话,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变得低了下来:“我肚子里有了你的种,我担心你出事,你在前面打仗,枪子又不长眼,万一,万一…….孩子要一生下来来个爹都没有,我们娘俩可怎么活下去啊……,,” 老黑的眼睛不禁也红了起来。 有孩子了,自己有孩子了。现在自己这条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 “老黑……..”袁寡妇迟疑了一下:“要不,要不咱们就别当这个兵了,跟我回去,咱们老老实实的种上几亩田,我想东洋人也不会一直在咱这吧……“放屁!”老黑第一次对袁寡妇暴怒地叫了起来:“我老黑是怕死,怕的要命,可我不能对不起弟兄们!东洋人会自己走?我放他妈的屁!老子这辈子算是和东洋人耗上了,老子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看到老黑暴怒的样子,袁寡妇有些傻了。 老黑这是怎么了?自己触动到他哪的痛处了? 老黑发觉自己要想让袁寡妇明白东洋人不会自己走的道理实在太难了,其实自己也未必就真的懂了,也就是平时听秀才他们这么说自勺而已: “别怕,我死不了的,我命大,你回徐州去好好呆着,等到我回来,记到起,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娃儿给我安安生生的生下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台儿庄第一枪 日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台儿庄战场! 时中国第五战区台儿庄防御战场守城总指挥:高飞! 摆放在最前线的,为151团第一营,营长老黑! 从整个地形看,这是一场背水战,对守方是不利的,但它又符合古兵法书上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原则。、 台儿庄是山东省枣庄市的一个直辖区,是鲁南的重镇。历史上,台儿庄始建于汉代。台儿庄四面环水,先人筑台避水,以台地名村。 《明史》称“台庄”、“台家庄”。明正德年间称“台家庄集”。崇祯十二年始称“台儿庄”。 明万历三十二年京杭大运河改道,由济宁经微山湖向东沿台儿庄南下,南北漕运迅速发展,台儿庄很快成为峄县巨镇,境围百余里,人口数十万,庄内达数万。 《峄县志》载称:“台儿庄跨漕渠,当南北驮道,商旅所萃,居民饶给,村镇之大,甲于一邑,俗称‘天下第一庄’。 民国时期,台儿庄地处鲁南与苏北交界处,津浦线以东,陇海线以北,有临枣赵铁路支线,潍徐公路及大运河经过,人口万余,居民3000户以上。台儿庄城墙高筑,房屋多为石砌,东西公里,南北公里,街巷12条,东西南北及东南、西北门6座,大碉堡楼9座,小碉堡楼70余座,防守严密,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台儿庄距徐州以北50公里,为鲁南之门户,徐州之屏障。在军事上,台儿庄与徐州有唇亡齿寒之关系。 日军攻占滕县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台儿庄。攻占台儿庄的主力是第十师团濑谷支队。 而打响台儿庄保卫战第一枪的,却是王冠五指挥的第186团! 日军冲在最前面的,依旧为福荣真平指挥之步兵第63联队! 日军以猛烈之炮火覆盖着中国守军阵地,凶猛的炮弹铺天盖地的落下,似乎要把整个阵地要淹没在炮火之中,彻底消灭中国守军的抵抗意志! 随着炮火延伸,日军2000多人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开始向中国守军阵地大举进攻。坚守这里的,是186团第1营!营长姜常态! 第1营大多是新补充进来的新兵。 战斗一开始,日军就在台儿庄正面展开猛烈攻势,出动大批主力进攻,日军猛烈的炮火轰塌了台儿庄之园上大量防御阵地,几百个鬼子在坦克的掩护下,冲了上来。 园上侧翼为1营3连2排,排长严克强! 面对鬼子的疯狂进攻,军官学校毕业,但却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的严克强显得很镇定,不断举枪向逼近的鬼子射击,敌人渐渐逼近阵地,猛烈的炮火、集密的子弹打来,使阵地上的伤亡越来越大。 相对于鬼子炮火,防守方的火力显得太弱,就严克强手中的汉阳造来说,枪龄恐怕比他的岁数都大,膛线都已磨光,子弹打出去,根本不是一条直线,严克强虽仔细瞄准射击,竞连一个鬼子也没有击中,鬼子渐渐冲了上来。 亲自在这督战的姜常态见形势危急,一下扯开上衣,脱了下来,怒n孔道:“不怕死的弟兄们,跟我冲上去!” 说完,他手提大刀,率先向鬼子冲去。 浑身布满硝烟的战士们脱掉上衣,紧跟而上,以必死的决心,冲入敌群,与日寇展开殊死的搏斗,在战士们勇猛的反击下,冲入城内的鬼子被全部歼灭。 严克强和战士们一样,脱光上衣,挥舞大刀,向鬼子冲去,然而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与鬼子面对面地战斗,和刚才趴在阵地上向敌人射击大不相同。当他一脚踏上鬼子的尸体,看到自己脚上踩上的鲜血,双腿不由得发软。 当姜常态大刀一挥,一颗鬼子的人头落地,正滚到他脚下,看到鬼子血淋淋的人头,严克强肚子里一阵翻腾,禁不住手扶着一堵断墙,猛烈的呕吐起来。 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从身边向鬼子冲去,严克强也想紧跟而上,但发软的双腿竟然迈不动,懊恼的他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战斗很快结束了,退回来的姜常态看见沮丧的他,安慰道:“第一次大都这样,阵地上你表现的还不错,今后经历多了,历练一下就行了。” 这时,一起退回来的1排长庄阿贵插话道:“这和平时虎虎生威地练习是不一样!一见鬼子,来真格的,腿就软了。” 姜常态瞪了他一眼,庄阿贵知趣地走开了。 经过一天的血战,伤亡惨重的一营由二营接替下来休整。此时在严克强限里,战友们的眼光都怪怪的,像是带着嘲弄,战友们议论白天的战斗,也像是对他的讽刺。晚上休息时,他辗转反侧,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半夜里,严克强不知怎得一下醒来,发觉放在身边的枪不见了,顿时惊起一头冷汗。按战时纪律,丢失枪支者,是要枪毙的,而此时的他,懊恼又羞愧,觉得无颜去叫醒身边的战友们询问。思索半晌,严克强决定趁夜摸入敌营,搞一支枪。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摸出几个手榴弹,背上大刀,独自溜出城,向鬼子阵地摸去。 鬼子一般都是在白天发动进攻,夜晚休息。 严克强趁着夜色,悄悄逼近鬼子的前沿,发现前面有一堆火光,他匍匐前进到距火堆仅二十多米的地方,看到原来是十几个鬼子在围着烤火,严克强甚至清楚地听到鬼子的呼噜声和低声的嘟囔声。 此时的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甚至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攥着手榴弹的手涌出冷汗,他定了定神,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手榴弹接二连三的向鬼子投去。手榴弹准确地落在鬼子堆里爆炸,猛烈的爆炸,将燃烧的木柴,伴随着破碎的枪支、鬼子的残肢断臂炸上天。燃烧的木柴飞上天,像是满天的流星,“流星”还没落地,严克强就拔出大刀,趁着硝烟冲了上去。 十几个鬼子大都被炸死,只剩两个负伤的鬼子还倒在地上呻吟着,严克强举刀上前,其中一个受伤稍轻的鬼子从地上爬起来,举枪向严克强刺来,严克强举刀向刺刀用力一磕,巨大的力量使受伤的鬼子握不住枪身,枪被打落在地,严克强向前紧赶一步,大刀一举,斜劈而下,将鬼子砍为两截,进出的鲜血溅到严克强嘴里,咸咸的,一股豪情由心而发,随手,严克强又将另一个受伤倒地的鬼子砍死。 这时,不远处传来鬼子们叽哩哇啦的喊叫声,爆炸声惊动了周围的鬼子,但由于黑暗中敌情不明,鬼子并未向这边开枪,只是嚎叫着向这边扑来,严克强迅速捡起一支崭新的三八步枪,准备撤退,但一眼瞅见一挺歪把子机枪斜翻在旁,顺手抱起来,向来路退去。 赶到的鬼子看到来袭的只有一人,恼怒异常,顿时,七八个鬼子向严克强追来,并开始向他射击,子弹不断“瞅啾”地从严克强身旁穿过,但是夜色掩护了他,严克强越过一个土堆,迅速卧倒,刚刚消灭了十几个鬼子,使严克强精神亢奋,手里握着崭新的三八大盖,更使他有了信心。 严克强举枪向逼近的鬼子射击,“叭”一声枪响,追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脑袋开花,倒下了,严克强迅速瞄准打出第二枪,第二个鬼子被击中腹部,捂着肚子也倒了下去,剩下的鬼子立即卧倒,训练有素的鬼子交替射击,互相掩护,交叉向土堆扑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土堆上,压的严克强抬不起头来,严克强抱起枪,弓着身,向后撤退。鬼子在后面紧追不舍,立誓消灭这个半夜敢来偷袭,并打死多名“皇军”的中国人。 在鬼子的紧逼下,严克强在匆忙中跑偏了方向,忽然,一个大水塘阻住了他的去路,而鬼子已渐渐逼近,向旁绕行已不可能。严克强一咬牙,把步枪扔到水里,自己抱紧机枪,跳进塘里,此时虽然已是三月底,是春天了,但夜晚的塘水依然冰冷,冰凉的水使严克强打了一个冷战。 这时鬼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严克强猛吸一口气,轻轻地没入水中。追踪而至的鬼子追到塘边,突然失去了偷袭者的踪迹,一时不知所措,站在塘边嘀咕着、搜索着……..突然,严克强从水中一跃而出,手中的机枪喷出愤怒的火焰,严克强怒吼着,将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密集的子弹向站在塘边的鬼子扫去,措手不及的鬼子在这突然的打击下全部倒下,其中两个鬼子从塘上滚入水中,严克强见鬼子全部被击毙,才喘了几口气,静了静心,慢慢爬上岸,捡起鬼子身边的枪支,向城里退去……,新的一天里,战斗更加激烈,恼羞成怒的日军第十师团矶谷廉介不断增兵,同时调集大量火炮、坦克,凭借着炮火的优势,竭尽全力地对中国阵地发起更疯狂的进攻。死死防御着阵地的将士奋起抵抗,与敌人拼死争夺每一寸土地。 但是,日军依仗着炮火优势,很快冲了进来,夺取了园上阵地。 此时,在邵庄督战的王冠五闻听园上阵地丢失,不由大怒。为了夺回阵地,王冠五决定组织一支敢死队,经过挑选,1营营长姜常态、营政训官李梦悟等五十六名战士被选中,决定由姜常态率领,当夜向鬼子占领的阵地发起进攻。 姜常态一声令下,战士们手提步枪,肩背大刀,腰上挂满手榴弹,慷慨激昂地准备出发。 严克强在队伍出发前总算及时赶到,他本来在连部休息,也许是姜常态有意不让他知道,所以他并不知道敢死队的事,是一部分未被选中的战士在连队嘀咕,他才听到消息,急忙赶来。他跑到队前,要求参加敢死队,王冠五看着英气勃勃,身背大刀的严克强问:“你是哪个部队的?” “报告长官12营3连2排排长严克强。”严克强敬礼回答。 “你就是曾夜袭敌营,打死二十多个鬼子的那个战士?” “是,请长官批准我参加敢死队。”严克强请求道。 “好,希望你今夜再立新功,回来,我亲自为你请功。”见王冠五答应。严克强高兴地跑八队伍。 “希望你们不辱使命,完威任务,夺回阵地!”王冠五高声鼓励。 “誓死夺回阵地,把鬼子赶出去!”战士们齐声回答。 在姜常态的带领下,队员们趁着天黑,接近日军阵地,姜常态安排十几名队员向鬼子阵地投弹,一部分队员在后举枪掩护,其他队员在他的带领下,趁敌人措手不及,冲向敌阵,打开突破口,所有队员扔掉手中步枪,高举大刀,冲上敌阵,向鬼子发起突袭式的近身战。 敢死队员们无畏地与鬼子开始了白刃战,鬼子也显出凶悍的本相,死战不退。敢死队员们不畏牺牲,勇猛地与敌拼杀,受了伤,仍坚持着从血泊中挣扎着站起来,用大刀砍杀敌人,刀砍没了口,就用拳头,用牙齿与鬼子厮打、搏斗,有的队员抱住敌人,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严克强看着激烈的战斗,热血沸腾,展开刀向鬼子冲去,他以灵活的步伐,凶猛有力的大刀砍倒一个又一个鬼子,正准备向鬼子密集处冲去,突然,身后传来姜常态一声怒吼,严克强回头一看,只见姜常态右腿被一个垂死倒地的鬼子死死抱住,移动不得,两个鬼子趁机从前后进攻,两把刺刀,一把从他背后,一把从前胸,深深刺入他的身体。 原来,姜常态率队冲入敌阵,一连砍倒了几个鬼子,鬼子们看出他是一名高手,而且是领队,四个鬼子一起囤了上来,在他周围走马灯似的,向他轮流突刺进攻,姜常态挥刀砍倒两个鬼子,正要向另两个鬼子进攻,不幸被一个垂死倒地的鬼子死死抱住右腿,一时移动不得,姜常态挥刀直插而下,大刀将鬼子钉在地上,而两个鬼子也趁机从前后一起将刺刀刺入他的身体…….,严克强一见,顿时血脉膨胀,大吼一声,逼开身边的鬼子,向姜常态冲去,另一边,李梦悟砍翻一个鬼子,也冲了过来,在离营长五六米远,严克强将大刀甩出,大刀呼啸而出,直插入姜常态对面鬼子的背部。 而李梦悟也已冲上,挥刀与姜常态背后的那个鬼子展开格斗,几下将鬼子砍倒。严克强上前,一脚将抱住姜常态右腿的鬼子踢开,双手紧扶着姜常态慢慢躺下,李梦悟在旁持刀护卫! 血从姜常态前胸、后背喷涌而出,他的脸瞬时变得极其苍白,无力的左手抓住严克强的臂膀,右手将刀递给严克强,轻轻地说道: “我,不行了,这刀交给你,替我多杀几个鬼子。” 说完,手一松,永远闭上了双眼。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保卫台儿庄! 严克强双眼充满着泪水,他轻轻地将姜常态放下,擦去眼中的泪水,右手抓起姜常态的大刀,大吼一声:“为营长报仇!” 吼完,他奋力地向鬼子冲去,在他的身后,战士们同样怒吼着,“为营长报仇!” 弟兄们更加顽强地与鬼子拼杀,严克强向着迎上来的两个鬼子扑去,面对两把迎面刺来的刺刀,他刀一挥,磕开一把,对另一把竟不避开,只是身体微侧,显出左肋空隙,待鬼子刺空,左臂狠狠夹住刺空而过的枪身,鬼子用力后拉,竟不动分毫,鬼子即夺不回枪,又不敢放手,正彷徨间,严克强已将磕开刺刀的鬼子砍倒,随即,一道闪电般的刀光闪过,被夹住枪的鬼子最后看到的,只是严克强那愤怒的眼光和从自己身上划过的那道白光……,,面对这群手持大刀,浑身是血,双眼充满怒火,无所畏惧的战士。!鬼子胆怯,害怕了,开始后退,英勇的敢死队员紧追不舍,这时,他们什么也不考虑,只想多杀一个鬼子,再多杀一个鬼子,终于,鬼子顶不住了,丢下一百多具尸体,退出城去,而敢死队员也伤亡惨重,最后只有十一人活着退了下来……151团1营。 当186团陷入激战之后,老黑所指挥的1营同样也遭到了日军最疯狂的进攻! 日军部队兵分两路,一部分继续进攻守军阵地,一部分被派到后方巩固炮兵阵地和补给线。 此时,日军已经得知在他们面前的,是中**队中的“虎责”:151团! 八门九二式步兵炮联同三十多门的迫击炮只做了十几分钟的火力覆盖之后,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又开始排列威三条散兵线向守军阵地开来。 二百米,大家都上来。”第一线阵地的一个连长慌忙的让土兵从战壕里出头射击。 一个连的步兵刚刚把枪伸出去,迫击炮弹和50MM口径榴弹的呼啸声便传了过来。 追击炮弹和掷弹筒发射的榴弹把大部分刚刚站直的士兵掀的横七竖八的。仅有几个呆在战位没动的几个老兵油子什么事儿都没有。连长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妈的,不是说没炮了吗。 几个老兵抢了已经无主的机枪跟鬼子打了起来,这个连阵地的正前方就是一条宽10余米的通道,路是最好走的。追击炮和掷弹筒把战壕外的护围给炸的七零八落的,于是一个大队倒是分出一个中队的步兵专门攻击这里。 “连长,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兵扛着一支打空子弹的捷克式轻机枪跑过来说。 “那有什么办法,跟老子再上去。”连长抽出腰上的盒子炮就要往上冲。不过,刚一动弹,便被鬼子几道扫来的机枪弹给打作了数段。 “狗日的小鬼子!”老黑放下了望远镜,“传令官,命令迫击炮两炮三发急速射,轰击一号阵地。” 六发迫击炮弹,随着老黑的一声令下便扎进了冲进一号阵地的鬼子堆里。 接着,接天的喊杀声拥簇着上百挺着刺刀的战士冲进阵地。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好似回到了吉战场。 经过弟兄们的浴血厮杀,冲进一号阵地的一百多个鬼子一个也没活着出去。尤其六发迫击炮弹打出的急速射跟配合起来的一百多枚手榴弹交织起来的火网,绝对的打出了句容守军的气势。鬼子的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却是连个屁也没放。 “哈哈,这仗打自勺过瘾。”老黑身边的勤务兵副自然的给老黑拍了个马屁。 “我们的伤亡太大了。”老黑看也不看脸色尴尬的勤务兵:“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打仗。”不过令老黑很不舒服的是小日本儿根本不配合,总是采取打打停停的办法……..“狗日的小日本什么时候这么抠了?”雷霆很失望的发现今天没有出现令自己提气的战斗,“操,明天就要回去了,数他们打仗的机会也没了。” “谁说没有了,你去找锁柱借点警卫兵,全部的冲锋枪。”老黑考虑了一下:“至少借二十个。” “是f”雷霆知道老黑脑袋比自己好使: “我这就去。” “你们都从这里挖,挖的深一点。”老黑指挥着临时从186团那抓过来的一个排的士兵挖战壕:“挖的比平常的要深些。” “那我们怎么射击?”被抓过来的排长很不解的问道。 “踩着马扎,撤退的时候带上。小鬼子本来就矮,根本用不了这战壕。挖的这战壕明天就是他们的死地。”老黑指了指士兵们边上的马扎。 “在这里到这里挖个倒‘U7型的战壕,按照你们以前的深度挖………”老黑从白天时被鬼子炸毁的一号阵地战壕前设了个倒’U’字的战壕。老黑最后又让士兵们在一号阵地前放置了一些易燃物跟衣服之类的东西。 “好了,弟兄们快去睡吧,明天有好戏看的。”说完老黑便打着哈欠领着雷霆借来的十几个兵熟悉明天的作战环境。 第二天一早,日军按撩不住心中的寂寞,步兵炮、追击炮加掷弹筒的向**将士阵地上轰了起来……,日军今天的火力覆盖整整进行了半个小时,趴在战壕里的士兵们有很多被震得呕吐起来。一号阵地前弥漫着一层黑糊糊的烟雾,老黑昨晚放置的易燃物被日军的炮弹给点燃了。 “杀切给给。”日军一大早的就把两个大队投入到了战场上。整个阵地上都充斥着日军军装的颜色。 “射击,射击。”驻守一号阵地的部队,就是昨晚被老黑抓了壮丁的那个排,排长见日军冲到了二百米就命令全连的轻重武器开火。 “排长,我看就属我们阵地前的曰军多啊。”一个班长使劲儿的用手摁住了断了带子的钢盔。 “奶奶的,小日本儿这么看得起老子。” 连长快步的走到马克沁重机枪的阵位上:“给老子狠狠的招呼。” “哎呦!他妈的这破战壕,那帮虎贲的会挖战壕吗?”身后的排长一脚把马扎踩倒了,钢盔给掉在了地上。”那些牛皮烘烘的虎责的呢?”排长听手下的抱怨才想起了“破战壕”的始作俑者。 “不知道,从昨晚挖完战壕就没见。”班长摆出了一副上当受骗的表情,“是不是把我们给卖了。” “他敢?”连长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重机枪手便栽在了地上。鬼子九二式重机枪的机枪弹把机枪手连同重机枪给扫成了一半。 “弟兄们伤亡惨重啊,连长撤吧。”排里的几个弟兄来到了排长身边,“我们看了一下,鬼子才打了不到一小时,全排死了一半还多。” “找死啊,当逃兵。”排长掏出了手里的盒子枪,“我死了,班长当排长。班长死了,士兵替。;老子的阵地上只要还有一个活人,阵地就不能落到鬼子手里。”排长挥舞着手枪就要往前冲。 “排长,1营营部命令,全排撤出阵地。”手下的一个士兵急匆匆的拉住了冲动的排长。 “你小子假传军令?”排长怒视着士兵。 “报告,的确是真的!” 排长垂下了拿着盒子枪的手:“备班相互掩护撇出阵地。 “操,狗日的不要脸。”雷霆在紧挨着一号阵地的一个小山坡上看着阵地上发生的一切。 “别说话,说话说的我心都烦了。”俞振海摆弄着昨晚才到手的马克沁重机枪。他的重机枪上拖了一条300发子弹的大弹带。 现在,俞振海和郑逸指挥的爆破队都已经成为了一线战士。 “快了,鬼子离战壕不到一百米了。”俞振海急忙趴在了机枪阵位上,做好了一切的射击准备。 “70……60……50……..炮晌了。”俞振海刚说完,守军纵深传来了迫击炮和掷弹筒的轰鸣声。 炮弹们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扎进了一号阵地前鬼子的腰子上。接着俞振海的重机枪,雷霆的轻机枪准确的射向了鬼子的后队。 鬼子前队正准备在30米处投弹,后队w炮声就传了过来。前队的一百多小鬼子,立马扔了手中的手榴弹,挺了刺刀就向一号阵地冲来。冲过去还说不准能活。最前面的鬼子刚冲出阵地前的浓烟,就看见原来战壕前的地下钻出了十几个拿了冲锋枪的士兵。泼水般的子弹把刚刚冲出浓雾的日本兵灌在了地上。 鬼子的两个中队便涌进了一号阵地。守军预备队的一个连也厮杀着冲进了一号阵地。上来就是几十枚手榴弹,炸的鬼子晕头转向。 “杀啊!”中国士兵挺着刺刀冲击着日军临时建立起来的防线。士兵们在冲击过程中并没受到多大伤亡,小鬼子太矮,加深的战壕都没过了鬼子们的头顶。 小鬼子逼得没法,只好开始退掉步枪里的子弹准备跟守军拼刺刀。拥挤的战壕瞬间就充满了灰黄色。小鬼子一刀一刀,有板有眼的挑着守军的重要位置,中国守军的伤亡逐渐的加大。 “冲锋枪、机枪,上!” 预备队里加强的几支冲锋枪和几挺轻机枪立刻走到了最前面。鬼子的优势项目立马在子弹的攻势下消亡!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浴血奋战 邵庄,下午18点。, 王冠五跟所有的平级军官们聚集在邵庄指挥部里,刚才的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在王冠五的脑海里回放。 日军十几门战防炮连轰带炸的把城墙连同城墙上的士兵一并自勺推到在地,守军放置的几个迫击炮阵地也一块儿被日军摧毁,守军失去的大部分的炮火支援。日军哪里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集中了几乎所有能能动用的机动部队,装甲兵、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把邵庄阵前所有的空地全部的铺满。 守军恶战十数小时,早就疲惫不堪。日本的炮兵轰炸时守军就损失近半,在加上孤军面对成千上万的精良日军冲锋哪能不慌乱。刚一接战,邵庄侧翼便以失守。守军只好把守东线和正面,并派出部队跟小日本进城部队展开巷战。 “冲过去,先把那个院子的小鬼子灭了。”一个排长举着手中的盒子枪三发点射,打死一名一味奔跑着的鬼子。 排长一挥手,身后一挺轻机枪领着两三枝步枪突进那个院子布防。排长看了看附近的地形,看中这座有着一层小阁楼的石头房。于是命令身后的另一挺轻机枪和两个神枪手占领阁楼,自己则带着十几个步枪手蹲伏在院门口,随时等着机会突击前面的一个院子。 墙那边传来一阵鬼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排长听声音辨别了鬼子大体位置,隔着墙投过一枚手榴弹。那边小鬼子看见一枚冒着烟的手榴弹从天而降,大脑瞬间缺氧愣在那里。轰然一声响,隔着石墙的排长震得躺倒在地上,只见到墙那边飞起几块炸烂的枪支、人体部件。 “乖乖,这么厉害。”排长身边的一个士兵愣着说道:“我也试试。” 于是士兵摸出一枚手榴弹,沿着墙慢慢的走动着,待到听到些许的鬼子说话声就把手榴弹扔了过去,士兵立马蹲在距离枪接近半米的地方。不过没料到的是,刚刚蹲下那枚手榴弹便被小鬼子扔了回来,好在扔在士兵手边,吓得士兵一抬手又把手榴弹扔了过去。小鬼子怎么能想到扔回去的手榴弹能飞回来,吓得抱头卧倒在地带上。手榴弹一声爆响,小鬼子整个的被炸威了筛子。士兵看着排长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竖大拇指,于是吐了吐自己的舌头笑了笑。”记得啊,下次扔手榴弹的时候先延时三秒啊。”排长走到士兵身边说道。 几个鬼子兵在轻机枪手的带领下,几个士兵冲进一个院子。轻机枪手一脚踹开正屋大门,不料却是拉响了早就被守军布置上的一枚手榴弹,手榴弹掉进鬼子队列里炸响,炸倒炸蒙了在场的所有鬼子。正在这时,早就在玉米芥子堆里埋伏好的几个士兵冲出来一通砍杀,把小鬼子脑袋都躲了下来。那后一个士兵抢过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又领着几个士兵跑向另一个被鬼子占据的院子。 城里的枪响炮响声中,王冠五却是在专注的盯着桌子上的邵庄布防图。据前线回报,小鬼子突进城中的数量越来越多,有的已经开始接应城外日军,开始对东门西门开始进攻。守军本来就筋疲力尽,哪能经得住大批鬼子的前后围杀,王冠五只好带领残部逐巷逐屋的抵抗,最后退到邵庄西南角,苦苦的支撑,同时向后方请求撤退。 王冠五放下电话,盯着自己面前被自己卫兵抓起来的一个连长。这个连长在全连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凭借着自己失去一条胳膊的代价,把自己连同几十个受伤的士兵带下阵地。 杀回去吗?那么对不住,只好借你一条命了。 王冠五不忍的看着这个从士兵跟自己一直跟到做团长的中年汉子。 王冠五走到这个昂着头的汉子面前:“对不住了,高总指挥亲自下的命令,擅自脱离阵地者杀无赦。” 汉子一震,双眼不舍的看着王冠五和这片早就破落不堪的阵地,他不是怕死,他是恨自己失去一次跟全师弟兄们出生入死的机会。 “团座,用您的大刀吧,省下一粒子弹留着打鬼子。”连长坚定的说。 “胡扯!老子救不下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还没有子弹留你个全尸?”王冠五招过卫兵,把自己腰上别着的手枪递给他:“给他个痛快,别让他受顶点的折磨。” 卫兵犹豫的接过手枪,然后招呼身后的两个卫兵拉走连长。王冠五在连长被拉走后,对着连长的背影敬了一个军礼。 “卫兵!把东西抬上来。”王冠五对着黑暗处的卫兵宣令,黑暗处几个卫兵抬着几个沉甸甸大箱子走了过来。 王冠五面向着着对面的五百多健壮的士兵,士兵们身背大7],手提已经插上刺刀的中正式步枪排成几列站在王冠五的对面。王冠五看着士兵们年轻却是坚毅的脸,转头对几个卫兵说,“每人十块,发下去。” 几个卫兵于是一人从箱子里取出一大摞的银元,挨个的每人十块大洋的分发下去,不一会儿,大洋便分发完毕。 “弟兄们!每人十块大洋。这都是大家的卖命钱,都收好了。”王冠五大声的说道: “邵庄就在我们前面,在我们之前,我们的弟兄们舍生忘死的把他们收到现在。可是,小鬼子援兵来了,邵庄快守不住了,后面,台儿庄将会受到直接攻击!” 面前的士兵们还是像之前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们为什么而战?为了政府?为了军队?”王冠五看着面前的士兵,“都不是,大家都知道小鬼子之前造的南京大屠杀吧。看看,看看。”王冠五指着运河南岸:“我们的妻儿老小其实就在我们的后面。鬼子来了,我们惜命跑了,我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 王冠五刚刚说完,就听见前面的队伍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密集。王冠五细看,却是士兵们都把发到手中的银元扔在了脚下。完了? 一个粗壮的大汉站了出来,“师座!别说了,带弟兄们杀上去吧!” “杀上去吧!”紧接着十几个,几十个,几百个士兵附和道。 “好!兄弟们,足艮我杀上去!”王冠五接过卫兵递上来的鬼头大刀,拔出大刀之后把精制的皮质刀鞘扔在了脚下。王冠五也不废话,转身带着自己的卫兵和身后的五百多敢死队士兵冲向激战中的邵庄。 王冠五率领200多人组成的敢死队,跑步进入了早就岌岌可危的邵庄。 王冠五正被围在军官中张口结舌,旁边的军官们的意思都是他们已经对的起身上w军装了,该退出邵庄了。 王冠五阴沉着脸走进王冠五的指挥部,然后使劲儿的一脚踹开一个叫的最欢的一个军官。王冠五走上前去,伸手抓住身边一个矮胖的少校的领子,把他的脑袋拖到自己的嘴边,然后以无比狰狞的口气说,“想撤啊?老子杀了老子最好的一个连长,也不介意把你们这些杂碎都一块剁了!” 顿时,围在王冠五周围的军官们立马躲到王冠五身后,惊恐的看着像是要吃掉那个矮胖军官似的王冠五。 “妈的!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王冠五拽着这个少校的领口来到指挥部的门口:”看看那些背着大刀的兵,我整个团部所有能战的兵全部在这里了,将将的二百多人!”王冠五对身边的卫兵招手,卫兵递过他的鬼头大刀。 “你想干什么?”团长哆嗦着看着王冠五手中铮亮的大刀,使劲儿的想要挣脱王冠五抓着他领口的手。 王冠五甩开军官,军官一屁股跌在地上,“宰你污了我的大刀。”王冠五转身看着门外二百多敢死队员:“弟兄们,给这些贪生怕死的军官们看看我们三十一师的厉害。杀啊!” 说完,王冠五左手拿着盒子枪,右手拿着**大刀就向邵庄的东北部杀去。 “乖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打的这么惨烈的仗。”老黑看到台儿庄之战打的远比临沂之战艰难,感慨着道。 “恩!主要是台儿庄这仗只集中在台儿庄一地,而临沂那一仗打的范围多广啊。““看见那队敢死队吗?” 几人则顺着老黑手指的方向,看见一波灰色洪流以无坚不摧的气概冲向中日两军的交战线。 “王冠五?”雷霆吃惊的说道,“那个好像是186团团长王冠五,王冠五亲自带领敢死队,那边打的太艰难了!” “告诉秀才!”老黑有些急了:“邵庄吃紧,186团团长王冠五正在亲自带着敢死队冲击!我们这的日军暂时没有特别动作,请求秀才……不,请求团座允许我们出击,协助186团!“没有几分钟,那边已经急匆匆的来报道: “总指挥部电话!” 老黑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了高飞声音: “我是台儿庄守城总指挥高飞!我已命令放弃邵庄。186团转而向台儿庄撤退!老黑,你防御的阵地,一定要给我守住,丢失阵地,格杀勿论!” 老黑在肚子里骂了一声,接着很快大声对着话筒叫道: “是,丢失阵地,格杀勿论,请团座尽管放心!”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血战台儿庄(一) “备部,我手台儿庄守城总指挥高飞!我守城战斗已由台儿庄外线进至台儿庄。,我命令,各部严守阵地,死战到底!” 高飞放下了电话。 守卫台儿庄,将是一次艰苦卓绝的战斗。 不需要你打的多么有技巧,多么有头脑,唯一需要的就是死顶到底! 决不后退! 枪炮声离自己很近,不时的有炮弹飞进来,落在清真寺的附近。 听到激烈的枪炮声,高飞似乎有些手痒,按捺不住,但他强行克制下了自己亲自冲到战场上的想法,勉强继续留在了指挥部里。 现在自己是台儿庄守城总指挥,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如何调度好守城的一切! 高飞走出了指挥郭,拿起望远镜,朝北门方向看去。现在,重点都已经聚集在了老黑防御的北门阵地之上…….“打!打啊!” 老黑叫的嗓子都嘶哑了。 周围的枪声发了疯一般响起,弟兄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大叫大吼着,把子弹、手榴弹不要命的朝敌人倾泻而出。 机枪组组织起来的火网,把冲上来的日军团团包裹其中,瞬间便将对手吞下。 血肉横飞,尸横战场。 胆气和意志在这里是唯一的! 老黑在拼命、雷霆在拼命、俞振海在拼命,所有所有的弟兄都在拼命! 日军的炮火疯狂的梳洗着这里,战斗在台儿庄打响之后,从第一分钟开始就呈现出了最惨烈的态势! 班长、排长、连长、营长……,,每一个军官都和最普通的士兵一样战斗在第一线。 1营,是铁打的1营! 日军的第四次冲锋被打了下去,老黑已经疲惫的几乎站不起来了,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水壶,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清点伤亡,清点伤亡……龟儿子的,修复阵地,都他妈的打起精神来,别当孙子……“营长,电话,总指挥电话!” 听到“总指挥”三个字,老黑似乎不太适应,明显迟疑了下,这才嘀咕了声:“他妈的,总指挥,不就是秀才个狗日的……” “老黑,北门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了高飞的声音。 “他妈的,还能怎么样?狗日的的东洋人简直疯了!炮弹不要命的扔,老子的头上到处都是飞机。秀才,给老子弄几架飞机来!” 高飞啼笑皆非:“老黑,老子这没有飞机,连个鸟都没有!听着,我知道你伤亡很大,但一定要给老子顶住,顶住!””高飞,打完了这仗,老子真他妈的不干了!这他妈的不是人干的活!”老黑恨恨的对电话发泄了一通:“你放心,老子从不拉稀,弹药,你他妈的赶快把弹药给老子送上来!” “轰”的一声,一枚炸弹在附近爆炸,激荡起的气浪一下把老黑掀翻。 老黑从土里爬起,对着发炮的地方破口大骂,好像泼妇一般。 “东洋人上来了!东洋人上来了!” “机枪准备!进入战斗位置!” 老黑扔下电话,冲上一步,一把抓起一挺机枪,“突突”的子弹就冒了出去。 “老黑,他妈自勺老子是做爆破的,怎么个狗日的让老子在这打机枪!”俞振海一边死命扣动着扳机,一边大是不满地抗议着。 “爬!他妈的秀才有命,不许后退,你狗日的少说怪话!” 老黑的话,居然让俞振海这个“方脑壳子”笑了起来:“老黑,你狗日的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长官了啊……” 这些老兵油子们,嘴里不断说着怪话,可手里半点停下来的意思也都没有。他们带着和他们一样的老兵,带着没有上过几次战场的新兵,死死防御着属于他们的阵地,死死抵挡着日军的每一次进攻。 人在,阵地就在!人死了,阵地还在! “营长,突进了百来个东洋人!” “什么!”老黑眼睛一下瞪的老大,整个人变得癫狂起来:“雷霆,雷霆!” “到!” “他妈的鬼子进来了,你在这里指挥,老子去把东洋人打了!” “你是营长,老子去!”雷霆大吼一声:”1连的,跟老子来啊!” “呼啦”一下,1连的弟兄端起武器,拿起大刀,跟在雷霆身后就朝日军突破处冲了过去。 上百个千辛万苦突进来的日军,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喘上口气,就看到一群举着大刀,红着眼睛的中国士兵,旋风一般冲了过来! 到了这个份上,弟兄们都杀红了眼睛,冲到日军面前,嘴里“荷荷”叫着,咬牙切齿,举着刀就朝日军砍下。 白刃战转瞬爆发! 雷霆好像一头闻到了血腥的狮子一般,狂D孔狂叫,手中一口大刀风车一般的抡起落下,而随之而来的,是日本人一声声的惨呼。 不断的有自己的弟兄和日本人倒下,雷霆和他的弟兄们,拼尽了全力,一点一点清除着日军,一点一点的把日本人从已经占领的地方赶了出去……,,终于,最后一个日本人也倒在了弟兄们的刀下……雷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身上到处都是鲜血,把雷霆染成了一个血人,他一边指挥着弟兄们重新布置阵地,一边看到几个宪兵押着一名军官走了过来。 来到面前,弟兄们把这军官朝雷霆面前一推:“雷连长,我们是总指挥部特属宪兵,他丢失了阵地,已经请示过总指挥了,总指挥让你处置!” “马春明?”雷霆一见这人,失声叫了出来。 他认得这人,马春明,1营2连1排排长,作战勇猛,打仗不怕死,和自己交情不错,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此时面前的马春明,和雷霆一样,浑身都是鲜血,身上带着几处伤。 看到雷霆,马春明苦笑了下:“雷霆,兄弟给你丢脸了…” 雷霆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对面站着的是日军,那自己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手里的刀。可是站在自己面前,却是自己的兄弟……“雷连长……”领着宪兵的军官把雷霆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总指挥有令,不竭诚奋战,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马春明退下来的时候,手里起码还有大半个排的兵力,总指挥知道他和你关系好,所以特命让你处置,所以……,” 雷霆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马舂明面前:”兄弟,别怪我….马春明眼眶红红的:“雷霆,我见弟兄们伤亡实在太大了,就想把弟兄们拉到后面暂时喘息一下,谁想到东洋人这时候就上来了,兄弟不怪你,不怪你……,说着,一挺身子:“雷霆,要是你还念我们之间的一点交情,请别让兄弟这么死,给兄弟一枝枪,让兄弟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雷霆听出了马春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也更加清楚,虽然都难逃一死,但死在冲锋路上,可被执行军法,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死在冲锋路上,马春明就是烈士,就能享受到烈士应有的待遇!他有三个孩子,还有堂客、老娘……能享受到烈士待遇,起码一家子人不会七我着、冻着了….宪兵军官看出了雷霆的心思,低声说道: “雷连长,如果人人都能丢失阵地而享受到烈士待遇,再也没有人会卖命了…….” “我知道,我知道!”雷霆暴怒的喊了起来:“来人,给我把马春明绑上!” 马春明很快被五花大绑起来,刺刀呼啦啦一下,对准了这个军官。 “他妈的,丢失阵地者,就是马春明一样的下场!”雷霆大声吼着,可是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吼声是哆嗦着的: “都看着,都看清楚了,站在这里的,是老子的兄弟!兄弟!可他把阵地丢了,丢了!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执行军法,枪毙!” “雷霆,老子不恨你!“马春明也嘶吼起来:“留下一颗子弹,去打小鬼子吧!弟兄们,别学老子的孬种样子!死,尸体向前!” 说着,马春明奋力将身子朝前一冲,正好冲在了一把刺刀之上。他的身子,缓缓的瘫软在了地上…….,不竭诚奋战,丢失阵地者,格杀勿论! 整整一天的战斗,从白天打到夜晚,在北门方向,1营的弟兄一次一次打退了日军的进攻,北门,顽强的掌握在了1营手里。 夜间,日军的攻势丝毫没有停止,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股200多人的日军,突破小北门阵地,流窜进入台儿庄……..“他妈的,小北门!小北门那在做什么?”高飞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勃然大怒! “报告,小北门方向一个排守军,全部,全部阵亡……..” 高飞面前阴沉,又听部下说道:“马德弼营长已经亲自指挥队伍进行反攻,重新稳固住了阵地。但日军大约200余人,流窜进了台儿庄,目前进入小北门方向泰山庙内负隅顽抗。而为了配合这股攻进台儿庄的日军,正面之敌发起了更加猛烈的野战,马营长那抽调不出兵力来,歼灭泰山庙之敌…..“锁柱!”高飞大声叫道。 “来了,飞哥!” “集合警卫连,带足弹药,跟老子去泰山庙!” “是!”锁柱大声应道。 警卫连被迅速集合起来,他们看到,76旅副旅长、151固团长、台儿庄守城总指挥高飞,拎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弟兄们,日军冲进了台儿庄,这才是开战第一天,日军就已经冲进来了,151团不打这样的仗!现在,本团长亲自带着你们,去把龟缩在泰山庙的东洋人歼灭!你们是警卫连的,是本团长的亲兵,本团长不要拉稀带摆的,都有种没有!” “有!有!有l”警卫连的弟兄气壮山河的应道。 “枪栓拉开,手榴弹拧开帽子,都跟老子来啊!” 是夜,21时,日军200余人冲进台儿庄,龟缩于泰山庙,企图防御住这一小块阵地,与城外之日军里应外合。 同夜,台儿庄守城总指挥高飞,亲带警卫连对泰山庙之敌进行突击! 手榴弹下雨一般朝着泰山庙扔了出去,“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弟兄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是高飞! 泰山庙的敌人疯狂阻挡着这千辛万苦,来之不易的一块阵地,但他们面前的对手,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卫连! 这些人,跟高飞的时间最长,非但骁勇善战,而且一个个早就已经打成了人精! 面对日军自勺弹雨,弟兄们跟在高飞身后,灵巧的躲避着,不断的以机枪和手榴弹压制着对面的日军,趁着火力稍稍减弱,猛然疾冲一段,接着在日军枪声重新响起的那一刹那,又快速的趴伏在地上……锁柱掌握着一挺机枪,拼命扫射着对面的东洋人,他看到飞哥越来越接近泰山庙之敌了,心里愈发的有把握起来。 只要飞哥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这是锁柱一个最坚定不移的想法! 枪声和火光中,锁柱看到飞哥带着警卫连的弟兄们,终于冲了上去;锁柱看到,飞哥就和过去的任何一次战斗一样,勇不可挡! 高飞凶猛而娴熟的舞动着刺刀,把一个个冲上来的日军扎死在自己的刺刀之下;身边的弟兄们,也如同一群猛虎一般,夺取着敌人的生命。 一个握着指挥刀的日军恶狠狠的朝高飞扑了上来,高飞虎吼一声,针锋相对,丝毫不让,刺刀闪电一般刺出! “扑哧”一声,高飞的刺刀完全没入了日军的身体内。 日军军官缓缓的倒了下去,高飞鄙夷地看了一眼尸体,拣起了那把指挥刀。 “高飞,给我拿一把东洋人的指挥刀来!” 高飞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池峰城的要求! 可惜,这名军官职务太低了,这把指挥刀自己拿不出手,高飞笑了一下。 重新举起刺刀,高飞又是一声惊人心魄的怒吼: “杀!”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血战台儿庄(二) “报告团座,日军攻势凶猛,西北方向吃紧,阵地上已经不到一个班的兵力了!“刚刚歼灭了泰山庙的敌人,突如其来的报告让高飞瞬间陷入到了难题之中。! 台儿庄保卫战刚刚进行了一天,就被迫要动用自己手里不多的预备队了吗? “飞哥,让我去吧。”边上忽然响起了锁柱的声音。 高飞怔了一下,锁柱主动请缨作战,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锁柱的声音并不大:“飞哥,我胆小,没用,没有飞哥的话,我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可现在我知道,那个美国婆娘,一定会帮我找到春妹子的,我不能给舂妹子丢脸。飞哥,把我拉上去吧。” “兄弟………”高飞握住了锁柱的肩膀: “去吧,把警卫连都拉上去,就记得一点,活着去,活着回!” “放心,飞哥,我一定活着回来……”锁柱裂开嘴笑了……天还没有全亮,透过淡淡的晨雾,依稀看到日军已经拉好攻击阵势。扎堆的人群中,还隐约停着几个丑陋wJ金属怪物。那是日军的89式坦克! 在西北角防御的是新增援上来的锁柱指挥的警卫连,和撤到台儿庄,原先防御在这里,168团的一个营长李欣指挥的不到一个班的兵力。 锁柱的作战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了,他指着前面说道:“营长,鬼子坦克上来了!我们不能硬拼!这第一道战壕比较宽,其实也是反坦克壕沟!我们应该放弃第一道战壕,全部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去!” 李欣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退到第二道战壕去!” 这壕沟官兵们按照高飞的要求所修建的工事,不仅是分段式战壕,有前后战壕,中间交通沟相连,而且后线壕沟中还有挖有防炮洞。 只是台儿庄地形平坦,而且土质松软,又没有足够的时间修筑更坚固的工事,这样的防炮洞效果其实很差。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正因为修筑了防炮洞,才使得弟兄们在日军炮击时损失减少许多。 日军阵型刚刚拉开,就听到炮弹摩擦空气的嘶鸣声。 守军阵地上不断地滚起炸雷般的巨响,气浪混着飞溅的泥土不断涌起,四处腾起硝烟火柱,在阵前炸成一片灼热的炎墙。 大约五百多名日军步兵高喊着拉开冲击锋线,两辆89式坦克从后续位置压了上来,机枪喷吐出金属暴雨,火舌燎动,黎明漆黑的空中满是星星点点狂乱飞舞的曳光弹弹痕。爆炸的火光将天空照得通亮,不时地升腾起一两颗照明弹,整片战场顿时亮如白昼。 日军步兵紧随坦克后面,掷弹筒手不停蹲下,把暴雨一样的榴弹泼洒到守军阵地上。 炮弹榴弹落地,阵前双方阵亡士兵的尸体在火光中变成血肉碎块。空气中一股股灼热涌动,除了刺鼻的硝烟外,更多的还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昧。 “不要乱动!等日军上来!放近了打!“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只是压低步枪机枪准星,对准成群结队逼近的日军。 日军坦克碾过满地支离破碎的尸骸,履带卷起阵阵碎肉,横冲直撞,推进到壕沟前。也许是日军坦克手发现壕沟的宽度超过他们的想象,坦克无法再推进,只好在壕沟前停下,以机枪和坦克炮对前方守军阵地一阵疯狂扫射。 所有的守军士兵都把头死死埋在第二道壕沟中,任凭日军坦克、机枪和掷弹筒如何扫射,就是置之不理。反正第二道壕沟的宽度很窄,而且蜿蜒曲折,日军要把掷弹筒榴弹和炮弹打进壕沟中也不是易事。 不久日军步兵就逼近了第一道壕沟,没有发现有抵抗者,这些日本人向壕沟中投进一排手雷之后,就端着上好刺7]的步枪,纷纷跳进壕沟中。 第一道和第二道壕沟之间距离四十米,而且第一道壕沟很宽,第二道壕沟的士兵可以轻松把手榴弹投进第一道壕沟中。! 发现日军步兵跳进壕沟,锁柱大吼一声: “手榴弹!” 所有的战士们纷纷扬手,投出一排手榴弹。 日军拥挤在壕沟中,被一排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后面那些没有跳进壕沟的日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马克沁重机枪和捷克轻机枪急促的长短点射之下,楞在壕沟外的日军士兵就如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被扫翻在血泊中。 壕沟内日本人被炸得头晕脑胀,可是壕沟靠中国防线那一侧的沟壁上都是湿漉漉的淤泥,矮个子日本人根本爬不上去,只能从后面爬回去。回去之后又要遭到机枪扫射。不爬回去,又被手榴弹炸。 有人发现前沿壕沟和后面的壕沟有交通沟相连,一名日军喊了声:“这里可以过去!” 但日本人还是无法通过,交通沟中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封锁。狭长的交通沟内,兵力根本施展不开,冲进去就被机枪一片片射杀。 两辆日军坦克连忙扬起炮口,对准第二道防线一阵血雨腥风的扫射,机枪喷吐的火舌疯狂收割生命,炮弹把守军炸成一堆堆碎肉。投弹后来不及缩回的战士被击碎头颅;遭到坦克炮击的轻重机枪阵地纷纷熄灭火焰。 依托着坦克的掩护,沟内的日军士兵纷纷爬出,没受伤的人将受伤地同伴从弹雨横飞的阵地上拖下去。 忽然一条身影飞速窜出,冲入交通沟。那条身影腋下夹着一捆手榴弹。 “注意掩护!”锁柱喊了声。 又是几枚手榴弹打着旋飞出,在阵前腾起一阵烟雾。 那条人影接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和纵横交错的壕沟掩护,就像是从地下突然出现的~样,突然从第一道壕沟中冒出,抱着一捆“咙咙”冒着青烟的手榴弹钻入日军坦克车底。 “轰”一团明亮的火球从坦克车底喷出,那名战士粉身碎骨。剧烈的爆炸,引燃坦克内的燃油,舔舐的火苗冲开发动机盖,从车内喷出。 浑身起火的日军坦克手刚刚从车内钻出,就被重机枪扫成一堆碎肉。 第二辆坦克见势不妙,迅速倒档,急速倒车,从满地尸体中碾压过去。谁知坦克手没有注意到车身后面有一口泥塘,“哗啦”一声坦克陷入泥潭内动弹不得,任凭履带如何转动,只能扬起飞溅的泥浆污水,坦克像是趴窝的乌龟那样进退不得。 “打!给老子好好打!”李欣操着一挺捷克轻机枪,尽情扫射狼狈退下的日军。 趁着日军攻击间隔这短暂的闲暇,李欣把弟兄们集中在一起。他坚毅而果断的扫视…圈,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声:“弟兄们!我们刚刚打退鬼子一轮进攻!他们马上又要上来了! 大家听好了,上刺刀!准备肉搏!小鬼子要上来,除非他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话声刚落,就有一名重伤员恳求道:“连长,给我一颗手榴弹吧!我还能再拉一个鬼子当垫背的!” “连长,给我一颗手榴弹吧!“另外一名重伤员也恳求道。 一位看起来还不满十八岁的小兵也恳求道:“连长,四川兵能打仗,我们河南兵也不是吃素的!我也杀了一个鬼子了!给我一颗手榴弹吧!” 李欣热泪盈眶,狠了狠心,他下令道: “给他们一人一颗手榴弹!” 那位不满十八岁的小兵从锁柱手里接过手榴弹,哽咽着说:“长官,能为国捐躯,我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就是那么久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父母,还有年幼的妹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识字,不会写信,这是我唯一遗憾的。” 锁柱拍了拍黄永的肩膀,他已经是泣不威声:“好兄弟!我,我也不认得字,不会写信…“小鬼子上来了!”突然有人喊了声。 低沉如同滚雷般的越过天际后,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猛然划落。 锁柱大吼:“炮击!注意隐蔽!” 天空中一阵似同烟花炸开般的炸晌,地面上无数的礼花绚烂绽放,紧随而来的是阵地上一朵接着一朵的烟火的腾起。呛人的硝烟随即弥散而开。火柱接连冲天而起,飞溅的泥浆中横飞着四溅狂舞的钢铁破片,河岸烧得焦枯的草皮被炸的翻了起来,潮湿的泥块被深深犁开,飞到空中化为一阵混合了血肉碎块的雨点落下。 “狗日的!是小鬼子的重炮!” 不断的有大口径的炮弹怪叫着砸了下来,工事在冲天的火光中灰飞烟灭。有些土堆而成的火力点被那些大口径高爆榴弹直接命中,当即就在似同火山喷发般的烈焰中变成一个巨大的弹坑。 锁柱无力靠在防炮洞中,摘下军帽,抹了一把脸。尽管三月份的台儿庄依1日十分寒冷,但他全身上下却是汗水淋漓。浑身污血和淤泥,被涌入洞内的寒风一吹,满是透心的寒意。 日军的炮打得很狠。 素来以精锐著名的日军第10师团,从峄县开始就损失惨重。恼羞成怒的日军开始以优势火炮展开了最疯狂的报复。 大口径的炮弹,不断落在守军阵地上。 不断的有日军的炮弹和炸弹呼啸着落下,落入在中国守军阵地上炸开,冲天而起的水柱”哗哗”腾起,翻滚着白色水花。 随着步兵攻击波队的展开,日军担任炮火掩护的炮火逐渐停歇下来。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在两辆89式坦克掩护下再度压上来。 日军炮击刚刚停息,锁柱就扭头对身边的战士下令:“把炸药包安置在第一道壕沟里! 安好马上撤回来!” “是!”锁柱的勤务兵顾山药应了声。 炸药包布置得早了没有用,会在日军的炮击之下被引爆。这时候敌人炮击停息,是安置炸药包的最佳时机。 几名战士抱着炸药包钻出防炮洞,沿着交通沟进入第一道壕沟。估计好日军坦克可能出现的位置,这几名战士刨开淤泥,把炸药包埋设在泥中,再以绳子拴住拉火线,拉回到第二道壕沟中。 日军坦克轰鸣着推进,行进途中机枪疯狂喷射火舌,还不时昂起又细又短的炮口,向守军阵地吐出一团火球。 就在一辆日军坦克靠近战壕的时候,锁柱大吼一声:“拉火!” 顾山药一拉拉火绳。 “轰”缓缓前进的89式坦克猛然的一颤,履带哗啦啦的滑落下来,坦克上随之腾起一团冲天大火。紧接着车内弹药发生剧烈殉爆,又是一连串的爆炸,满地的泥土碎块被炸得四下飞溅,尾随在坦克后的日军步兵被死亡火光给掀翻一片。几个日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火光中被撕成碎片。 “炸得好!”李欣兴奋的大喊一声。 突然的爆炸声,只是让日本人的攻击短暂停顿下来。 所有的日本人纷纷趴下,过了半晌没有再听到动静,他们又站起来。几名掷弹筒手向第一道壕沟内射出一排榴弹雨,炸得壕沟中火光冲天。 “支那人没动静了!冲!”一名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杀切给给!”嘶嚎的日军步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守军阵地冲来。日军人群中,还有人抱着木板。那是因为吃了这种新式工事的亏,日本人在跳进第一道壕沟后,他们需要铺设木板,才能从第一道壕沟中出去顺利向第二道壕沟发起攻击。 李欣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日军,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锁柱压低手里的步枪,对准一个挥舞着指挥刀的家伙,把那颗肥头套在准星之间。他默默计算着距离:“100米、90米……..” 等到黑压压的日本人集结到第一道壕沟跟前,李欣才抬手一枪,“啪”盒子炮一枪,击中距离第二道壕沟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名日军士兵,把他的天灵盖打飞出去。 枪声就是命令,锁柱当机立断扣下扳机。 “砰”中正式步枪枪口轻轻一跳,被锁柱锁定的那个鬼嚎的家伙脑袋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的西瓜那样爆开,红白混合物喷溅在淤泥地上。日军军官就好像被人斩首一样,无头的尸体呆呆站立在那里,污血喷泉一样从断颈处喷出,冲上两米多高。尸体呆立了两秒,才缓缓倒在泥浆中,溅起一阵泛红的水花。 “开火!” “开火!“每一名战士嘴里都喊着,手指扣动扳机,把剩余不多的子弹泼洒向敌人。 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枪声,聚集在壕沟边上的日军倒下几个。 “支那人没子弹了!杀嘎嘎!”日军人群中突然有人鬼嚎了一声。 随后就有日军架起机枪,喷吐着火舌。星星点点的子弹划开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守军阵地上飞舞而至。 在火力掩护下,扎堆的日军跳进壕沟,在里面铺设木板,又从沟中爬出来,嚎叫着涌向守军所在的第二道壕沟。 稀稀拉拉几枚手榴弹打着旋飞出,炸死了几名日军。 锁柱躲过一串从头顶掠过的子弹,再次冒头,端起步枪,“砰”一枪,又把一个嚎叫着冲过来的家伙打得一个趔趄栽倒在泥浆中。 “嗖嗖嗖”重机枪子弹紧贴着战壕上方,几乎是擦着锁柱的头皮呼啸而过。 锁柱赶紧缩回脑袋。 躲在战壕里,他感觉到浑身阵阵冰凉,汗水湿透了自己的背脊,寒风一吹,几乎感觉不到知觉。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弟兄或是被子弹敲开脑袋、或是被碎片夺去生命,或是被流弹击中,无声的栽倒在被鲜血泡得乌红的战壕中。 到处都是死人。 “嗖”一颗子弹击中刚刚投出手榴弹的顾山药。 这名战士仰面向后倒下,头上留下一对贯穿的弹孔,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的破口中流出,渗入到被鲜血染红的战壕中。 日军鬼嚎着扑上来。 突然,战壕中跳出几名浑身是血的重伤员,直接滚入到日军人群中。腋下的手榴弹“咙咙咙”冒着青烟。 “轰轰”一阵爆炸声,打断了鬼子的鬼嚎,敌我双方士兵在手榴弹爆炸中粉身碎骨。 “弟兄们!上啊!”李欣一声大吼,挥舞着盒子炮第一个跳出战壕。 “哒哒哒”布置在侧翼的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亮起火光,一串罪恶的子弹击穿李欣的胸膛,鲜血从破口处涌出,他摇晃几下,栽倒在泥地中。 “轰”一颗甜瓜手雷在李欣身边炸开,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锁柱跟着跳起来,手指轻轻一勾扳机。 汉阳造步枪“砰”一枪,把那挺杀害连长的机枪打得熄灭火舌。 “杀切给给!”三十多名日军围上来,一排拉动枪栓的声音,子弹壳下雨一样落在泥地中。三十多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在眼前晃动。 跟着锁柱一起跳出来,一共只有十三人。 整个连,已经只剩下包括锁柱在内的十四人! 锁柱把步枪一丢,以闪电般的速度从边上拿过两支压满子弹的驳壳枪。 “啪啪啪”左右开弓。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头上喷出血雾栽倒在淤泥中。 距离很近,一枪一个准,根本不需要瞄准,枪枪爆头。 转眼之间,首批冲上来的三十多名日军士兵就被锁柱撂倒九人。 “呀!”两名日军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突然从侧翼冲出,分左右两侧,气势汹汹向锁柱刺来。 锁柱一个转身,左右手同时扣动扳机,双枪齐发。“啪啪”两声枪响,枪弹击穿那两个鬼子的脑袋。 两颗肮脏的头颅犹如砸在墙上的烂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二十多名日军已经四面合围住锁柱和他的十三名战士。与此同时,后面的日军源源不断涌上阵地,把锁柱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包围得就像是铁桶一样。 “呀”一名日军挺着步枪刺向一名战士。 “小鬼子!去死吧!”那名战士一声大吼。对准日本人的刺刀尖,用力拨开刺来的刺刀,再横转枪身,一刀扎入日军士兵的咽喉。 手上用力偏转,就把那个日本人的气管和颈动脉全部绞断。刺刀抽回,一股污血喷泉一样涌出,把那名战士喷得全身都是。 但他在抽回刺刀的同时,却被两支刺刀同时刺入胸膛。勇士摇晃几下,步枪掉在地上。 可是他还有最后一口气,生命逐渐流失的身躯没有倒下,而是用力抓住一柄刺入自己胸膛的刺刀,让那个日本人无法抽回步枪。 后面一名战士挺着步枪向前一送,把那个无法抽回步枪的鬼子送去见了天照大神。但他随之也被另外一名日军士兵挑翻。 人人抱了必死之心,有人被刺刀刺穿胸膛,却还冲上去,咬住日本人的脖子。当鬼子带有体温的血液进入他嘴巴时,那名战士也倒下。 一名战士迎着刀尖用力突刺过去,丝毫不顾同时刺向自己的三把刺刀。“噗噗噗”三把刺刀把那个战士刺了一个对穿,但他手中的刺刀也扎入其中一个鬼子的心窝。 有人被一刀刺入腹部,却奋力向前一冲,铁钳一样的大手掐住鬼子的咽喉。等到他断气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僵硬,再也无法从鬼子咽喉上松开。 以命换命! 战场从来都是以命换命的市场,这不存在划算不划算,这是一种气势! 一名战士抄着大刀就冲了上去。 就在鬼子血淋淋的刺刀向他刺来的时候,这名战士以刀背挡住,用力一磕,再反手一刀,就把那个鬼子的脑袋砍落在地。无头的尸体变成血喷泉,鲜血浇在冲过来的第二名日军士兵身上,给他来一个血浴。 就在后面两名日军士兵挺着步枪,要向这名战士后心刺去的时候,“啪啪”两声枪响,那两名日军接连倒地。 开枪的人正是锁柱。 锁柱击毙了正面扑向自己的一名日军军官后,及时转身,连发两枪,把试图偷袭自己兄弟的两名日军撂倒。 还未来得及转身,又两名日军分别从前后夹击而至。 锁柱左手的驳壳枪已经打完子弹,他舞动右手的手枪,一枪在正面扑来的那个日军士兵脑门上凿开一个血洞,又闪电般回身一枪,把后面扑过来的那个日本人打了一个透心凉。两名日军士兵余势未减,仍然冲过来。但是刺刀已经垂下,扎入淤泥中,随后两具失去生命的躯体仆倒在泥浆地里。 周围几十名日军已经围上来,把锁柱和最后那名勇士团团围住,围住核心。 这时候要给驳壳枪更换弹匣根本来不及……锁柱把手枪往腰间一插,“嗖”一下拔出不了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大刀!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血战台儿庄之高飞救援 正面两名日军士兵不知厉害,以为眼前这人打完手枪子弹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于是给同伴报仇心切的日本人同时端着步枪向锁柱胸口刺来。 “杀!”指挥刀左右挥舞,一刀一个,两颗人头滚落。 刀光如闪电,身形如猎豹。 未等后面的日本人反应过来,锁柱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一名张牙舞爪的军营面前,白光一闪,一颗肮脏的头颅飞上天空,一直飞到五米多高才落地。血泉被胸腔内的心脏压迫,一股带着体温带着腥味的污血把锁柱从头到脚淋了个遍,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日本人被锁柱的气势所震惊,有人却步不前,有人吓得尿湿裤子,甚至还有一个胆小的家伙扭头就跑。 锁柱横刀向天:“小鬼子!你锁柱爷爷在此!” “八嘎!”一名日军军官一刀把那个转身的胆小鬼劈成两截,随后指挥刀向锁柱的方向一指:“上!一起上!” 锁柱根本就不给日本人组成刺刀阵的机会,他先发制人,挥舞着指挥刀,犹如出闸的猛虎杀人羊群。他很清楚,如果给日本人集结成刺刀阵,即便自己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住三四轮冲击,就会被刺成马蜂窝。 只有先发制人,险中求胜,才是王道! 刀光闪烁血溅五步。 锁柱冲入敌群,指挥刀挥舞之处,力劈开一道血肉胡同。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连连,一颗接一颗鬼子的头颅飞上天空。 最后那名战士紧随锁柱身后,除了防止锁柱遭到日军背后袭击之外,也顺带着劈翻几个从两翼夹击的日军。 “挡我者死!”锁柱猛然一声爆吼,山河震撼。 但已经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的日本人却没有被镇住,像是决堤的黄河,一波又一波涌向被团团围住的锁柱。 而锁柱却像是一柄利剑,劈开黄色浪潮,身后扬起一阵血浪。 同时多把刺刀刺来,锁柱磕挡住,但还是防不住全部。 “噗”其中一柄刺刀剌人锁柱的右肩。 “噗”一柄刺刀刺入锁柱左臂。 “噗”又一柄刺刀扎入左后肩。 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受伤的肩膀胳膊疼痛难忍,指挥刀在自己的手中越来越重,逐渐握不住刀。 所幸的是,锁柱身后还有一名战士,否则他早已被人刺成马蜂窝。 等待别的兄弟连队来救自己?那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整个警卫连的阵地都遭到日军攻击,其他兄弟连队自己的阵地都快保不住了,还有哪个连能抽出空暇来顾这边呢。这时候,一切只能依靠这些勇士们自己。 “杀!”一声爆喝,怒目圆睁,用尽最后的力气抡圆指挥刀横向一扫,正面两名鬼子被连人带枪齐刷刷腰斩成两截。 几乎是同时,一把刺刀刺来。 锁柱直挺挺一刀向前一送,刀尖扎入鬼子心窝。 侧面又是两把刺刀同时刺来。 身后的战士伸出刀,帮锁柱“挡”挡住右边刺来的一刀。但那名战士也被刺中一刀,重重倒在淤泥地中。 左侧刺刀已经到了锁柱肋下。 锁柱挥刀去招架,可是因为已经失去力气,却被那个日本人把他的指挥刀挑落。 “当”一声指挥刀落地。 锁柱直到这个时候,才又有些害怕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来的那么大的勇气?自己怎么能杀了那么多的鬼子? 可是,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都绝对不能给飞哥丢脸! 这,是做主心里唯一的信念! 锁柱手伸向腰间的手榴弹…背后,两把刺刀同时刺向锁柱的后心……….空中传来一声高速飞行物体划破空气时那撕心裂肺的嘶鸣声,一团流星闪电般的火球划破天际,掠过阵地上空,狠狠砸落在远处日军阵地上,“轰”腾起一道冲天火柱。紧接着又是一道流星火球划破天幕,砸向远处日军阵地。 爆炸声中,锁柱明显听到身后响起一阵他熟悉的毛瑟盒子炮射击声,“啪啪啪”几声枪响,两名正端着步枪刺向他的日军士兵后背上绽开几朵血花,还未来得及刺入锁柱身躯的刺刀垂下,刺入淤泥中。 “啪啪”几声枪响,两边的几名日军也接二连三翻在地中。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他也来不及回头去看前来增援的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面前还有一大群鬼子。手榴弹已经摸出来,但他没有拉弦,却是把手榴弹拿在手中当成榔头使用。 跟前一名日军士兵的刺刀已经突到面前,锁柱整个身子一偏,躲过突刺来的刺刀同时,左手一把拉住步枪,轻轻一拉,借着日本人刺向自己的力量,把那个家伙拉到跟前,脚下同时使了一个绊子。日军士兵被拉得一个趔趄,锁柱右手握着的手榴弹用力向那家伙头顶狠狠砸下去。只听到“当”一声,手榴弹砸在钢盔上,居然把钢盔都给砸扁,那家伙闷哼一声,在地上滑出几米。 援军来了!我要活下去! 求生的**让锁柱激发出潜能。 他不顾浑身上下的伤痛,意志和力量在瞬间如火山一样爆发。 “小鬼子!去死吧!”锁柱爆喝一声。 突然间爆发出力量,锁柱一把揪住一个倒霉的家伙,把他硬生生拉到自己跟前,手上的手榴弹砸在这个日本人的钢盔上。只听到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个家伙惨叫一声,鲜血沿着他的额头流出。 前方还有三把刺刀同时刺过来…….“杀!” 就听后面一声暴雷一般的呼声,一把锋利的刺刀闪电一般的捅入一名鬼子的后背心,接着又闪电一般的拔出,再度闪电一般的刺入另外一名鬼子的身子……,转瞬之间,三名鬼子已成这人刀下之鬼! 高飞!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副旅、151团团长,台儿庄守城总指挥高飞! “锁柱,死了没有!”高飞那响亮的声音在锁柱的耳边晌起。 那一刹那,锁柱有种想哭的冲动!每次在最危险的关头,总是飞哥,最及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l“飞哥,我还活着,还活着!”锁柱勇气倍增,和飞哥在一起并肩作战,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害怕的? “杀!”高飞举刀,一个企图偷袭的鬼子发出一声惨呼,高飞刺进鬼子身体内的刺刀却并没有拔出来,而是怒吼一声,挑着鬼子的尸体高高扬起,接着用力一挥,一具尸体竟是冲着一群鬼子中间砸去! 军人一怒,神威至此! 高飞带来的弟兄们,如同恶虎一般冲入阵中,手中枪声大做,刀光乱闪,尽情的砍杀着面前的每一个日本杂碎! 锁柱浑身是血,几处带伤,可既然飞哥已经来了,他就什么也不害怕了! 高飞带来的队伍中,带着大量的冲锋枪,组成的密集火网,对于日军的杀伤是极其亚种的。 日军被冲锋枪突然扫射一阵,有些慌乱。 忽然,看见冲锋枪手停止射击,接着一大群手持步枪的中国士兵冲过来。日本人就明白冲锋枪手已经打完子弹。 此时日军很快整好队形,迅速分出两个小队,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官兵们逼近,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刺痛官兵们的眼睛。 高飞冷笑一声:“来得好!” 对面日本人站得整整齐齐,刚好就是现成的活靶子!一排手枪子弹,一下就把两个小队的日军撂倒一大半。 没死的日军大喊一声“卑鄙的支那人!” 快速冲了上来。 可是人的动作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子弹! 短短的三十米,成为日军的死亡之路! 毛瑟手枪、MP38冲锋枪、轻机枪,加上已经顶上来布置在斜侧翼的重机枪,弹如雨下,冲上来的日本人就好像被剥皮的洋葱一梓,冲上来一片又倒下一片。 这时候日本人是有苦难言,他们刚才为了拼刺刀退掉子弹,这时候再上子弹也来不及。 有人动作快,及时趴在地上,上好子弹,以三八式步枪同高飞率领的这群凶神对射,却因为射速太慢,最多只来得及打一两枪,就被暴雨般泼洒过来的子弹打成马蜂窝。 一名暴怒的日军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向高飞扑过来。 “啪啪啪”多枪齐发,这个小队长身中数弹,被打成筛子,跌跌撞撞一直冲到高飞跟前不过五六米处,才一个趔趄仆倒在泥地中,溅起一阵血红的水花。 这时候的锁柱,也不再和日军硬碰硬。他迅速后退,并把手中的手榴弹拉了弦,用力投掷出去。 “轰”手榴弹腾起一团烟柱。 日本人还是十分顽强………没死的日军趴在地上,匆匆忙忙给步枪压上子弹,向赶来的中国官兵射击。还有人摸出甜瓜手雷,用力投掷过去。 高飞一声怒吼::“弟兄们!冲!狭路相逢勇者胜!” “冲啊!”冲锋枪手跳跃前进,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吐出橘黄色的火舌。 步枪手把手枪插入腰间,摸出手榴弹,向日军人群投掷过去。 侧翼的轻重机枪不停喷射着弹雨,道道弹痕紧贴着地面掠过,把后面试图压上来的日军一片一片打得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数门追击炮也发出轰鸣声,呼啸的炮弹从中国官兵头顶掠过,狠狠砸落在后线的日军人群之中爆炸。 炮弹不断从远处的后方阵地上飞出,划破天际,砸向前方远处日军阵地,腾起一朵朵火树银花。 日军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败退下去,直到这个时候,锁柱才发现自己早已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晕目眩,伤口处不断传来疼痛,整个人都好像被抽掉了一层筋骨一般。 高飞也坐到了锁柱身边,看着弟兄们打扫战场,巩固阵地,捅了一下身边的锁柱:“怕不?” 不想这一下正好捅在了锁柱的伤口上,锁柱“哎哟、哎哟”的叫了好大一会:“飞哥,疼那……,可也怪了,刚才,我还真就一点也不害怕!” 高飞裂嘴笑了一下:“不怕了,咱们谁都不怕了,就是一条命换一条命…卫生队的上来了,戴目年纪虽小,可俨然已经像个非常有经验的医生了。他仔细的帮锁柱检查着伤口,然后很快的帮他清理、包扎好。 高飞又笑了起来:“戴目,我记得你是学中医的,怎么现在西医的一套也掌握的那么熟练?” 荆恋雨正好在边上经过,白了高飞一眼: “戴目自从到了部队,整天钻研着怎么快速清理治疗伤员,没日没夜的,整个人都熬得瘦了..“好,好。”高飞也不管戴目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又好像在那说给锁柱听:“等到抗战胜利了,不打仗了,戴目,锁柱,我就送你们读书去。咱们那,不当兵了,不打仗了。就当个老百姓,普普通通的,和自己的堂客一起,安安生生的过完一辈子……锁柱出神地看着高飞,好像非常羡慕飞哥所描述的场景一般。 是啊,要是能不打仗了,再找到舂妹子,和舂妹子一起生一堆的娃娃,那该有多好啊。 戴目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裂嘴朝高飞笑了一下。 “日本人要是被赶走了,不会再打仗了吧?”这时,荆恋雨试探着问了一声。 高飞却一下沉默了下来,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日本人早晚都会被赶走的,可是赶走了日本人以后呢?怎么办?自己该朝哪里走? 高飞站了起来,拍了一下锁柱,眼神落到了荆恋雨身上:“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好,可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日本人。” 说完,高飞缓缓离开了这里……台儿庄之战,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整个中国守军,前赴后继,浴血奋战,靠着顽强的精}申和毅力,以重大的牺牲,一次又一次的挫败着日军的进攻。 台儿庄,还牢牢的掌握在中**队手里! 台儿庄这座历史吉城,已经陷入了不尽的硝烟之中,可是战争却远远没有结束。 而高飞和他所属的部队,一段新的辉煌,也正是从这座古城再度开始!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高飞的指挥部 3月26日。。 战斗已经呈现出了残酷的白热化。日军完全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对台儿庄起了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息的进攻。 保卫台儿庄的弟兄们,完全是在拿命和敌人拼了。 日军冲了上来,弟兄们手里的轻重火力一齐开火。敌人逼近了,弟兄们齐齐站起,操起手里的大刀、刺刀不要命的朝鬼子头上砸去。 间或难得有短暂的宁静,弟兄们都疲惫的坐到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尽可能的恢复一些体力。 而台儿庄内的百姓们,也都在这场惨烈的守卫战中尽着自己一切可能尽到的力量。 他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敌人的炮火,拼命的给守卫在台儿庄的守军弟兄送来,不顾伤亡、不顾牺牲。 在这里,每个人,无分军人平民,无分男女老手,都是包围着自己国土的战士。 惨烈的战斗、巨大的伤亡,却无法打消掉军民们保卫自己家园的决心“总指挥,电话,电话” 正在北门亲自指挥战斗的高飞接过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池峰城的声音:“高飞,为什么不在你的指挥部里?” “报告师座,前方情况紧急,日军几次冲入台儿庄内,我现在正在带着营部所有人员增援前线”高飞擦着满头的汗水说道。 “有困难没有?” “损失很大,31师186团损失了三分之一。日军的炮火很猛,很猛但目前台儿庄还在我的手里还在我的手里” “高飞,你听着,我知道川军里你作战最猛,总指挥部把守卫台儿庄任务交给你,就你的勇猛听着,不许丢失台儿庄,不许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把台儿庄给我守住我再给你调两营人马上来够不够” “够了”“轰”的一声,炸弹就在附近爆炸,高飞身子纹丝未动:“师座,台儿庄是个无底洞对,无底洞你再给我多预备点兵力是的,预备队拉出去了我手里没有预备队了什么?我连警卫连都拉出去了通信员?炊事员都拿武器上了我现在就在北门第一线师座两个营的援军,无论如何要在今晚7点前到达好,不说了,鬼子上来了” 高飞扔下电话,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日军,怒吼一声:“雷霆,机枪机枪俞振海、郑逸,他**的,爆破组呢,你们的炸药呢给老子扔,扔” 就听到机枪嘶声轰鸣,抱着炸药包的弟兄们,疯了一般把一捆捆的炸药朝着日军砸了过去。 高飞双眼血红,嗓子有些哑了,老黑都不记得有多少时候没有见到秀才如此狰狞的表情了整个台儿庄都在激战,已经没有总指挥部这个概念了,高飞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总指挥部。 “迫击炮呢?迫击炮他**的为什么停了”高飞忽然勃然大怒:“王崇现呢?把王崇现给老子叫来” “报告,我来了”话音才落,就看到端着一枝上了刺刀的步枪的迫击炮连连长王崇现,带着全连弟兄赶了上来:“团座,没炮弹了,全都打空了我已经组织全连弟兄,炮兵改成步兵,请团座下令吧” “你个败家玩意”高飞一瞪眼睛。 王崇现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台儿庄保卫战一打响,到处都在请求炮兵支援,可自己手里只有那么几门炮,那么一些炮弹,和鬼子对射,能坚持多少时候? 现在倒好,团座倒冲自己喊起“败家玩意”来了“总指挥营请求增援,请求增援部分阵地已为日军突破” 高飞血红的眼睛瞪的老大:“王崇现,带着你的人,跟老子来” 冲上四营阵地的时候,就看到狄刑与正带着一帮兄弟,和冲上来的鬼子浴血搏杀在了一起。 高飞一入战场,二话不说,手起刀落,一个鬼子已经倒在他的刺刀之下。 弟兄们“嗷嗷”叫着,如同一群疯子,举着什么就朝鬼子砸下什么。一个个和他们的总指挥一样,连蹦带跳,连吼带叫,全是豁出命来的样子。 高飞一刀扎出,扎在一个鬼子的胸口,这一刺刀刺的猛了,急切间无法拔出,边上两个鬼子很快恶狠狠的朝着高飞扑来。 高飞一松手,就地一个翻滚,躲开日军凶狠的刺杀,可两把明晃晃的刺刀依旧不断的朝着高飞落下。 “团座,枪” 一声喝声,一把驳壳枪朝高飞扔了过来,高飞接住,“叭叭”两声,两个鬼子顿时了仗。高飞顺势跳起,手中的子弹不断射出,一个弹匣的子弹很快打空。 面前倒下了一地鬼子的尸体,高飞拔出刺在鬼子身上的刺刀:“刚才谁给老子枪的” “我”四营营长狄刑与和个鬼子搏杀在一起,满头大汗,还不忘了说上一声:“团座,你欠我一条命” “他**的,老子死的次数多了,欠人的命自己都忘记了”高飞腾身扑上,就后一刀,帮着狄刑与解决了鬼子。 再一看那,迫击炮连连长王崇现炮打的好,但拼刺技术就未必能让人恭维了,被个大块头的鬼子一阵拼刺,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高飞一个进步,“杀”字从嘴里迸出,血光迸现,鬼子惨呼一声,跌跌撞撞的竟然又想朝高飞扑来,和他同归于尽。 狄刑与机灵,趁着这个机会,在鬼子身上补了一刀,看着鬼子的尸体倒在地上,狄刑与还不忘了说上一声:“团座,这个鬼子是我杀的啊” “爬”高飞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返身又朝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杀去俞振海瞅了一眼冒血的胳膊,大怒。 自己打从从军以来,身上连皮都没有擦破过一次,现在倒好,在这台儿庄内,居然负伤了。抓起一捆手榴弹,就朝日军扔了出去。 城墙已经被轰塌一半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俞振海、郑逸指挥着战斗工兵连的弟兄,就死死的防御在这块缺口之上。 “炸药,炸药”俞振海暴怒地叫道。 “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一条娇的身影,吃力的端着一箱炸药放到了俞振海的身边。 俞振海一怔,转头一看,随即又惊又喜:“叶依依,你,你怎么来了?” “报告长官,我现在是徐州妇女救国会的,我们奉命劳军台儿庄,见到战况激烈,我们留下尽自己的一份能力”叶依依有些胆怯,但又鼓足了勇气说道。 “爬妇女救国?你们救的啥子国哟”俞振海一下急了。 他倒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叶依依是他心中的倾慕对象一被东洋的子弹伤了,那自己未来的堂客再到哪去找个像叶依依这样让人动心的? 这时,对面的日军又冲了上来,俞振海来不及再骂叶依依,抓起两个管状炸药扔出,然后操起边上的重机枪,“突突”的火力把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日军扫倒在地。 边上郑逸手里也操着一挺机枪,玩命的把子弹从枪口中喷吐出去,忙成这样,还不忘记“关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叶姑娘,你那还认得和你一样漂亮的妹子不?帮我也介绍一个” “有”叶依依居然一点也不害羞:“郑长官,等打完了,我就帮你介绍” “哈,哈,哈”郑逸大笑三声,手中的机枪愈欢快的鸣叫起来。 层层叠叠的日军尸体倒在战斗工兵连的阵地前,俞振海、郑逸完全没有了之前闲暇时惫懒的样子,两个人圆睁双目,杀气腾腾,带着战斗工兵连的弟兄们,一次次用机枪、手榴弹、炸药,死死保卫着这个缺口,不放一个日本人冲进来。 又有几个妇女救国会的女人上来了,她们和男人一样,扛来了一箱箱的弹药,帮着把一个个伤重的伤员运送下去。 叶依依这是第一次亲临战场,第一次看到**士兵英勇奋战。 在她眼里,俞振海这个之前貌不惊人的汉子,此时在战场上爆出来的能量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他和他的弟兄们,组成的防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让日军无数次的进攻,都在留下了无数的尸体之后,只能出哀鸣无功而返。 “嫁人当嫁俞振海”不知道为什么,叶依依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片红晕,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怎么还冒出了这样想法。 俞振海哪里知道叶依依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赶紧的得把这股日军打退,保护妇女救国会的婆娘不受伤害,当然,主要还是保护好叶依依。 叶依依现在就在这里,能不能把她变成自己的堂客,可就看这次了。先给姑娘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等到把仗打完了,自己无论如何得央求高飞当自己的媒人。 那次在胍子村,高飞不也当过锁柱的媒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俞振海变得英勇无畏,信念在激励着他,娶堂客的信念在激励着他,人的心中有了目标,总能迸出身体里的全部能量(今天开始,不定期的说些百度上查不到的事情。 最近《新还猪格格》热播,先说这个。什么格格的片子,我没有看过,没有资格评价,不过对于琼瑶这个人我还是稍稍有些了解。我给她的定位是“远离真实社会,一个彻头彻尾的自我封闭者。” 1966年1o月5日,琼瑶在《华报》和5月号《皇冠》上写道: “冤犹的死囚,我根本就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人和事终年没有床睡的三轮车夫,我也从来没有找到这样人雏JI我听都没有听说过。(蜘蛛注:当时台湾雏JI风行,而在当时,台湾斗南管理所却是雏J们最害怕去的地方。而当时台湾法定“特约茶室”的规定是接待票每张新台币16元,接待时间4o分钟。宿夜费为新台币5o元,宿夜时间为下午11时至次日晨7时。星期一上午休假半天,茶室多有雏JI充当,这是台湾路人皆知的事情。),” 琼瑶就是这样的人,完全把自己封闭于社会之外的人,完毕,不对其做其它评论。 下次,咱们说说真实的戴笠和军统,当然,是和百度上完全不一样的戴笠和军统。)(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雷霆夜袭(上) 一天的酣战随着鬼子的一次次败退而暂时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阵亡将士的尸体被一其具运了下去。 没有什么欢呼,弟兄们都已经太累太累了..“准备夜袭!”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忽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连续惨烈的搏杀,弟兄们疲惫不堪,但处在进攻一方的日军,却是更加疲惫! 选择在这个时候夜袭,高飞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从台儿庄保卫战一开始就构思好的,现在,是把这一构思付诸于实践的时候了……,.“雷霆!” “到!” “由你充任夜袭敢死队队长!” “是!” 雷霆永远都表现的那样无所畏惧。 高飞站在二十二名精心挑选出的敢死队员面前,手中端着酒碗,环视一圈这些敢死队员们,他扯开嗓门吼道:“弟兄们!倭寇犯我家园、屠我同胞,我等即为军人,便该是以七尺之身投身水火之中,尽忠报国虽有万死而不辞!” 说完高飞第一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当”酒碗砸在战壕边缘。 一十二名勇士一个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空酒碗砸在战壕边缘,化为一堆堆碎片。 高飞拍了下雷霆的肩膀:“兄弟!给我要回来!“雷霆行了个军礼,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支敢死队装备精良。 雷霆背着一支中正式步枪充当狙击枪用,左边靴子上插着一支手枪,右边靴子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酋,腰间还别着两支毛瑟驳壳枪。 其余的二十二名战士,其中两名机枪手,备携带一支捷克式轻机枪,腰间别着一支盒子炮;二十人为冲锋枪手,每人携带一支MP38冲锋枪,腰间挂着五枚手榴弹。 这些敢死队员,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战士。可是他们却淡然面对死亡,带着决死的悲壮,毅然跟随自己走上一条险路。 敢死队出发之前,高飞接通了31师师长池峰城的电话:”报告师座!今日一战,我部打退敌人无数进攻,但却损失惨重!决定对日寇发起一场夜间袭击战!请求师座给我重炮支援!夜间,日本人的飞机无法起飞,我们完全有能力在减少我方损失的情况下发起一场反击战!” 接着,高飞就汇报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池峰城不暇思索,毅然做出决定:“好! 我将给予你以炮兵1营全力火力援助!” 日军阵地。 正在睡梦中的日军军官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醒。四处火球翻腾,大地在这一声声的巨响之中颤抖,战壕中的土疙瘩下雨一样”簌簌”下落。 “怎么一回事?”日军大队长翻身跳下行军床,从帐篷中提起指挥刀。 “不,不,不好了!支,支,支那人发动夜袭。”一名日军大尉军官惊慌失措冲入他们大队长的帐篷内。 “八嘎!”日军大队长骂了句:“你现在还有一点帝**人的样子?” 一边说着,大队长提起指挥刀走出帐篷。 走进大队指挥部,日军大队长拿起望远镜。 外面的夜空已经被火光映红,扑面的热浪阵阵席卷而来。到处都是爆炸声,不断有追击炮弹和山炮野炮炮弹拉着尖啸声落地,日军阵地上犹如滚开的锅一样翻腾起一股热浪。期间还不时夹杂着一两声尖锐的重炮炮弹嘶呜声,大口径炮弹落地,大地就是一阵剧烈颤抖,火光腾起,响起一阵滚雷般的爆炸声。 “愚蠢的支那人!”日军大队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只会夜间袭击!他们以为我们夜间飞机无法出动!” 身边一名中尉军官问道:“长官,支那入夜间袭击,我们如何应对?” “夜间我们飞机无法出动!但是我们的大炮,那不是摆设!马上通知炮兵观测手,侦察支那人炮兵阵地位置!获得坐标之后火速联系炮兵!让那些卑劣的支那人,尝一尝我们重炮的威力!””是!”中尉军官提着指挥刀退下。 这次池峰城给了血战在台儿庄的守军极大的援助,对日军的阵地进行一轮又一轮急促炮击。 而在台儿庄方向,高飞亲自指挥着机枪手抬着重机枪,顶了上去,一挺挺轻重机枪架起,对准日军阵地,抽去一条又一条猩红色的火舌。 爆炸声之中,夹杂着机枪短促的射击声,流光溢彩的弹痕就像是成群的萤火虫一样,拉出低平的弹道,飞扑向日军阵地。 佯攻的步兵提着步枪,端着冲锋枪,猫着腰缓缓向前移动。进入射程之后,纷纷趴在满地上,飞快的向对面射出一颗颗子弹。 被枪炮声从睡梦中惊醒的日本人,手忙脚乱爬上他们的阵地,操起各种武器,向“进攻”的中**队进行反击。不时有一两发照明弹腾空而起,镁铝剂在空中跳跃出耀眼的亮光,把大地照得白昼一样。紧接着,日军反击的机枪、掷弹筒和各种小口径火炮就喷出火舌,子弹炮弹榴弹暴雨般泼洒而去。 日军反击的炮弹榴弹成堆的砸落下来,落地腾起一团大火。泥浆血水四处喷溅,爆炸声中,还不时有一两声惨叫声。一些不幸的士兵,不慎被日军射来的炮弹榴弹击中,当即牺牲在河滩上。 日军炮兵观测手正躲藏在战壕中,以观察镜观察中**队的炮弹弹道。后面有人正在纸张上比划着,进行紧张的计算,以此推断中国炮兵阵位,准备呼叫海军舰炮发动猛烈轰击,彻底压制住中**队的炮兵。 然而就在此时,侧翼的战线上,一长串的人影却趁着夜幕,悄然的潜行在黑暗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幽灵样的鬼魅身影。也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侧翼位置,因为此时,正面双方接触点的战线已经打翻了天。 回望着身后的战士们,趴在地上雷霆挥了下手。 一个接一个敢死队员鱼贯而至,猫着腰行进到雷霆身边趴下。 雷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压低声音低声道:“一会儿你们保持安静!我没有发出声音你们不要开枪!” 远处的阵线上已经是一片烟火翻腾,冲天而起的火光把天幕都给染成了漫淡的火红之色。爆炸的巨晌和绵密的枪声响威一片。 一名抱着轻机枪的机枪手心里痒痒的说道:“连长,那边打得真热闹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动手。” “这是弟兄们为了掩护我们不惜付出的代价!我们动作要快,时间不会太多㈠己住两点:第一,不要随意开枪:第二,不要恋战,得手就撤!”雷霆深深呼吸一口,吸入一口饱含硝烟的空气。 绕过侧翼阵地,前方出现一条河沟。 这是一条只有十多米宽的小河沟,河沟的水缓缓流入台儿庄中…雷霆观察一番,发现河边长着一人多高的芦苇。 芦苇荡,刚好是弟兄们藏身的好地方。然而这一片芦苇荡并不大,一旦有人进入,就会发出声响,惊动河对面的日军。河底淤泥多,而且河岸很滑。一旦暴露目标,遭到日军机枪和掷弹筒轰击,敢死队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发现对岸没有日军巡逻队,一名战士轻声问雷霆:“连长,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是不是现在过去?” 雷霆轻轻摇摇头:“不急,再等等。” 凭感觉,他知道附近肯定有敌人的暗哨! 就是不知道敌人的暗哨在哪里。 就在此时,河对岸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手电筒雪亮的光柱照射过来,照到芦苇荡中,轻轻晃动几下。 “小野君!你们这里怎么样?”走近对岸岸边的一名日本军曹询问一句。 芦苇荡冒出一颗带着钢盔的脑袋:“回组长,这里一切平安无事。” 得到满意的答复,那个日军军曹带着巡逻队离开。 看到刚才这一幕,雷霆身后那些敢死队员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家伙!幸亏没有贸然过去!不然就被暗哨发现了! 此时雷霆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干掉这两个暗哨。这两个暗哨藏身的位置不是陆地,任凭自己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涉水过去的时候不发出任何声音。 到底应该怎么办?雷霆苦苦思索着应该如何收拾暗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里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必须尽快动手。时间拖得越长,对本方的形势就越不利。一旦日军舰炮开火轰击,那么佯攻的兄弟部队将会损失惨重! 雷霆想了一下,一扬手,做了个手势,便从地上爬起,猫着腰在草丛中穿行。 敢死队员们纷纷爬起,跟着雷霆身后,猫腰穿行。 到了距离日军暗哨大约五十余米开外处河边,雷霆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一边轻声对弟兄们发号施令:“一会儿等我得手,我给你们发暗号,你们再带着我的武器,从刚才那边位置涉水过河。” 所有人都点头。 雷霆小心翼翼的下了水。 雷霆几乎是无声无息的隐入水中,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 等到雷霆下水之后,几名敢死队员迅速架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日军暗哨藏身处。 他们做好准备,倘若雷霆失手,他们宁可放弃夜袭的机会,也要射杀日军暗哨,保证雷霆能活着回来。 浸泡在水中的雷霆,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热量都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带走。肩上和身上的伤口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刺痛!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雷霆夜袭(下) 夜风轻轻的吹拂而过,摇曳得芦苇丛“沙沙”作响,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芦苇荡中穿行一样。, 两名木排上的日本兵显然并没有注意河面,更没有注意河岸对面。只是紧紧的挨在一起,减少寒意,嘴里还轻声交谈。 距离敌人越来越近,雷霆的心也紧张到极点。从水里袭击坐在木排上的敌人,又不能发出一点动静,这件事难度确实很大。倘若前功尽弃,那么刚才弟兄们的炮兵火力掩护和步兵的佯攻,都将全部成为一个白白牺牲生命和白白浪费弹药的闹剧,而且,跟随自己一同前来的二十二名敢死队员也将大难临头。 雷霆突然从水中冒出头,从裤衩上拔出匕首。 那两名日本人丝毫没有预料到死神已经靠近自己,还在谈笑风声。 出现在他们后面的雷霆,手中匕首闪着幽幽寒光。 忽然,两名日本人听到水里发出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到的水声。 这两个家伙扭过头来,却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一条大汉,站立在齐腰深的河水中,手中匕首已经飞快的向他们的咽喉划过来。 雷霆的动作是如此之快,快得日本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噗”一声犹如皮球被割破的声音,一名日军±兵脖子上喷出一条血箭。这一刀,连气管血管和声带一起切断,整个脖子被割得只剩下一点皮。这名日军士兵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倏然变得冰冷,生命在迅速流失,却有根本喊不出话。 另外那名日军士兵也来不及反应,雷霆已经抽回匕首,狠狠一刀,刺入那个家伙刚要张大的嘴巴里,先是切断了声带和咽喉,匕首又向颅骨方向一挑。等到匕首从日本人的嘴巴里拔出来的时候,白花花的脑浆混合着污血,从口中冒出泡。 眨眼之间,两名日军暗哨就变成两具抽搐的尸体。 日本人的血腥味被河塘里的泥腥味掩盖,岸上的其他日本人根本就不可能闻到这里的血腥味。 在毙杀第二名日军的同时,雷霆的一只手还是扶住第一名日军士兵,避免尸体从木排上掉进水中,被附近其他地方的日军发现。消灭了两个日本人,雷霆先是小心翼翼把尸体平放在木排上,随后再轻轻把木排撑到对岸。 发现雷霆返回,早有人带着雷霆的衣服和武器来到河岸上,雷霆穿好衣服。 二十二名敢死队员分为三批,由雷霆以木排把他们送过河。 上了河岸,那就是弟兄们驰骋的战场。 最后四名敢死队员跟着雷霆,上了河岸。 先前过河的八人便围上来。 “上!都小声点!待会儿鬼子发现我们,尽量用刀解决,不要发出声音!”雷霆比手画脚的轻声交代。 向前爬行几步,听到河堤上有动静,雷霆连忙趴下。 身后的敢死队员们见临时队长趴下,也纷纷趴下。 等到沉重的大头皮鞋声渐渐远去之后,雷霆才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一个人轻轻跃起,扑向最近的一个机枪掩体。 机枪掩体内,两名日军斜靠在重机枪边上昏昏欲睡。别的地方打得滚开了锅,可是这里却一片寂静,这两名日本人闲得无聊,也可能是因为白天的激战过于劳累,他们也需要休息,而且这里前头有暗哨,他们也放松了警惕,靠在机枪边上睡去。 突然一条黑影犹如一片树叶一样飘落在机枪掩体中,一双铁钳一样的大手按住一个家伙的脑袋,只听到“咔嚓”一声脊椎骨折断的声音,那名日军机枪手挣扎两下就被送去见了夭照大神。紧接着那双大手又按住另外一名日军士兵,一把扭断他的脖子。 雷霆连续杀死两名日军,从机枪掩体内伸出手,向河堤上的敢死队打了个手势。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跳起,鱼贯而至,进入日军战壕中! 沿着日本人的战壕向前摸了几步,雷霆沿路过去,无声无息结果了七名日军士兵。再向前几米,一个躺在战壕内睡觉的家伙被一名战士一刀结果了性命。紧接着,那个家伙边上的一个日军士兵被另外一名战士用刺刀割断咽喉。 带着浓浓腥味的鲜血,随着日军士兵的挣扎,溅得到处都是。 也许是闻到血腥味,有人从十多米外的战壕中露出头,想要看个究竟。 “噗”一把匕首脱手非出,从鬼子的面庞钻入,正中日军嘴里,暗红色污血从嘴里渗出,流满了整张脸。失去生命的躯体没有一丝挣扎,软软瘫痪在战壕中。 后面的敢死队员目瞪口呆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雷霆。 “继续行动!”雷霆只是轻声向敢死队下令。 又杀死十多名日军士兵,这时候日军巡逻队转了回来。刚刚折返的日本人闻到他们的战壕内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昧,有人吼了声:“什么人!” 一道雪亮的手电筒亮光随之照射过来。 手电筒光照射到战壕上。就在此刻黑暗之中壳起耀眼的火光,泼水一样的冲锋枪子弹横扫过去,对面手持手电筒的那个日军军营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扫射过来的子弹给打得浑身都是弹洞。 见到队长雷霆首先开枪,敢死队员们滞后的时间不足一秒,都纷纷扣动扳机,向日军巡逻队扫去绵密的弹雨,那些日本人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个十三人的巡逻队就在转眼之间,全部被打威筛子接连倒下。 “杀!”雷霆一声大吼。 他第一个沿着战壕,一路推过去。 迎面窜出两名日军士兵。 雷霆一勾扳机,“哒哒哒”冲锋枪吐出一条火舌,两名日军士兵胸口喷溅起扎眼的血雾,一前一后歪倒在战壕内。 二十二名敢死队员紧跟在雷霆背后,就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在日军战壕内沿路向前推进。一路杀过去,冲锋枪和轻机枪不停吐着火舌,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日军士兵部被他们像是割杂草那样,一片一片撂倒在壕沟内。 实事求是,日本人修筑的壕沟比**所修筑的壕沟要好得多,壕沟深度足够,又是蜿蜒曲折。这样的战壕在遭到对手炮火轰击时,可以让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 然而,这样的壕沟也有一个明显的缺点,就是一旦被人突入之后,在壕沟内远程武器,譬如日本人自己的三八式步枪射程远的优势无法发挥。 不过日本人很自信两点:第一,中**队不可能突入他们的防线;第二,即使突入,也会被他们以精湛的白刃战能力,用刺刀挑死在壕沟内。 只可惜这一次,日本人碰到的是清一色由冲锋枪和机枪组成的这一支敢死队! 更何况这次行动的二十二名战士,都是高飞精心挑选出的老兵。 壕沟内,迎面跳出大批日军,手里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嗽嗷”乱叫着扑上来。 “狗日的!”雷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日本人想拼刺刀,发挥他们白刃战的优势,但雷霆一点机会不会给他们。 相比于当初大场的那个沉闷、但却会骂人的士兵,现在的雷霆,早已抛弃了那份冲动。 “打!”随着一声大吼,冲锋枪挥弹如雨。 五六支冲锋枪不停吐出火舌,如同死神挥舞的火镰刀,狠狠向日军人群收割过去。 冲过来的日军,犹如被收割的韭菜,一茬一茬倒下。 在雷霆指挥下,冲锋枪手配合得当。前头的五六人打完子弹,在蹲下更换弹匣的当儿,后面五六名冲锋枪手又站立起来端枪射击。 两排冲锋枪火力,子弹连绵不绝,一刻也没有停顿过。 没有一个日本人能够靠的近雷霆他们,都在跟前十几米到几十米外歪东倒西翻在战壕中,身上布满冒着青烟的弹孔,血从弹孔中“噗噗”往外冒泡。抽搐的尸体,不甘心的瞪大眼睛望着天空。这些日军士兵连雷霆他们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就被打威马蜂窝。 “注意侧翼!”雷霆喊了声。 两名机枪手刚刚在战壕上架起轻机枪,就有七八名日军士兵从第二道壕沟中冒头,向雷霆他们所在的战壕冲来。 机枪手扣动扳机,“哒哒哒”两挺轻机枪响起轻快的长短点射声,子弹流水一样挥洒而去。轻机枪在两名老机枪手操作下,可谓是指哪打哪,跳出战壕向自己扑过来的七八名日军士兵一个都没能躲掉,顷刻间就被全部打翻在地上。 雷霆发现前方有一座日军重机枪火力点,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那个重机枪火力点对自己和敢死队员却无法构成威胁。要知道日军设置的重机枪火力点,和**的重机枪火力点设置完全不同。日军的重机枪火力点,更多考虑的是隐蔽性和不容易遭到攻击的角度:而**的重机枪火力点,考虑的是射界。这样,**的重机枪火力点往往是设置在孤独的凸起部位,容易遭到对手火力打击;日军重机枪火力点不容易被对手火力敲掉。但这样,日军重机枪火力点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射界较小。 如果是平时,日军依托几个相互呼应的重机枪火力点,加上战壕里的步兵和轻机枪,在战场上也没有死角。但现在雷霆带着一队敢死队从日军中心开花,使得日本人的重机枪火力点被分割,形成较大的死角。 “注意隐蔽接敌!”雷霪吼道。 战士们在他带领下,猫着腰,沿着战壕扑向那个重机枪火力点。 此时,保护那个重机枪火力点的,是周围十多名步枪手。 日军被打了一个中路开花,有些晕头转向,他们不知道对手在哪里。战壕里敌我双方士兵混杂,又不知道该不该投手雷。 “手榴弹!“雷霆吼了声。 八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向日本人所在的那段壕沟打着旋飞去,落进沟中,随着爆炸声腾起一阵烟柱。 几声巨响声中,夹杂着一阵惨叫声。 手榴弹爆炸自勺硝烟尚未散去,雷霆就第一个冲入那段战壕内。 “哒哒哒”冲锋枪吐出一条火舌。 没被炸死的几个日军士兵眨眼之间,全部被打成筛子。 紧跟在雷霆后面的一名战士长臂一扬,一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准确落在重机枪掩体内。 火光一闪,“轰”重机枪从掩体内滚出,几声惨叫声,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这个时候,整个阵地上已经打威一团糟。 大部分的日本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支小分队闯入他们中心。 正面阵地,遭到夜袭的日军开始反扑。 刚才被**以重炮配合山炮和迫击炮一通猛轰,又被轻重机枪扫射一阵,日军阵地上的日本人死伤惨重。 回过}申来之后,气急败坏的日军大队长咆哮着:“卑劣的支那人!我们要让他们尝一尝我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厉害!” 遭到日军反扑,刚才佯攻的正面部队被打退回战壕内。 “咻一一咻一一啉一一”带着一阵凄厉的尖啸,一排炮弹从头顶上划过,在阵地后的纵深炸起一片火光。 “注意隐蔽!”高飞声喊道。 退回战壕内的官兵们迅速隐蔽。 天空中又响起一片撕裂锦帛一样的凄厉尖啸声,日军射出的炮弹排山倒海泼酒而至。 “轰轰轰”接连的巨响在身边响起,仿佛炸雷在耳边炸开一样。高飞只感觉脑袋里一阵嗡鸣,而耳朵里更是一阵乌鸦乱叫的吵杂。而随着那夹掺着气浪而来的硝烟弥散而开的时候,他就觉得仿佛整个人坐在一面巨大的鼓皮上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在震颤。 “妈的!狗日的炮打得真凶啊!我们只不过打了他们几下,他们反击可是百倍!”高飞吐出满嘴泥土恨恨骂道。 中**队的夜间出击,彻底激怒了日本人。这使得日军改变了夜间暂停攻击的战术,连夜发动疯狂进攻。 日军的炮弹犹如漫天飞蝗的炮弹劈头盖脑,狠狠砸落在**阵地上。到处都威了燃烧着的火海,那一团团火光之中骤然迸裂出刺目猩红,就像是炸开的一团团血雾。 不远处,大约五六百名日军士兵拉开散兵线,沿着自己的阵地拉开,向中国方面阵地一步一步缓缓压上来。 面对日军的疯狂,高飞却并没有慌乱,他知道,雷霆和敢死队们已经得手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特种袭击(上) 这样的战果,甚至连敢死队员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敢死队员们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凭借他们二十二人,加上一个临时队长雷霆,二十三人居然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就消灭了日本人侧翼阵地上的一个日军小队。 一共消灭五十六名日军,其中雷霆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几个日本人。 一个日军小队火力不弱,但在近战中,碰到了高飞精心为雷霆组织起来的冲锋枪手,又是遭到突然袭击,这是日本人的不幸。于是这个日军小队就倒了血霉。 “都按我的来做!”雷霆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枚手榴弹,做好一枚诡雷。 雷霆把诡雷放在一个弹药箱上,然后在上面压上一具日军士兵尸体,接着又在那具尸体上,再压上一具尸体。 在诡雷上压上两具尸体,是考虑到木柄手榴弹有一个延时过程。如果只压上一具尸体,当那具尸体被搬开的时候,日本人就会发现冒着青烟的手榴弹,那时候距离爆炸还有几秒钟时间,他们很容易躲开。而压上两具尸体,等到日本人发现手榴弹的时候,为时已晚。手榴弹爆炸,引爆弹药箱,估计能把周围三十米内的所有人全部送上西天。 看到雷霆的动作,有人也模仿他的样子,做了一枚诡雷。 随后,雷霆又下令,从日军尸体上扒下衣服。 日本人的衣服穿在身上虽然不合身,但是天色黑暗,加之他们在战壕里移动,一般情况下碰到的日本人很难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完工之后,雷霆继续带着他的敢死队,向日军阵地纵深推进。 他们离开战壕,钻入草丛。 这时候,其他阵地上的日本人都在发疯似的向**阵地反扑,没几个人注意到有人进入他们中心给他们来一次中路开花。 刚才的枪声,让日本人认为,是有小股“支那人”攻进来。听枪声他们知道这是一支携带冲锋枪和机枪,人数不超过三十人的小分队。不过枪声很快就停息下来,日本人还很自信的认为,那样的一支小分队,不知量力的闯进来,早就应该被他们“忠勇”的“大日本帝国皇军”吃完了。加上天色黑暗,日军还不完全清楚怎么一回事。 不过,还是有日本人来到刚刚交火的地方,他们发现满地都是“皇军”的尸体,却没有发现一具“支那人”的尸体! “不好!有支那精锐部队渗透!“发现状况的日本人慌慌张张去报信。 传令兵接到汇报,迅速冲向大队部。 日军大队部,少佐大队长腰间挎着指挥刀,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前方动静。 忽然有人慌慌张张来报:“长官阁下!不好了!有小股支那人渗透进来!我军一个满员小队勇士全部玉碎!” “什么?”大队长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那人。 报信的日军士兵见大队长脸色变得吓人,他哆嗉几下,不敢说什么。 “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大队长吼道。 日军士兵战战兢兢,嘴唇蠕动几下,过了几秒钟才汇报:“长官,有小股支那人渗透到我纵深,袭击了我军一个小队。” “八嘎!”大队长咆哮一声,“快!火速汇报联队部!让他们派遣斥候搜索!一定要找到这些该死的支那人!彻底消灭他们!” 获得大队长的汇报,日军联队长迅速派出一支斥候兵小队,对己方的纵深之处进行搜索,试图找出那支敢死队。 此时,雷霆他们凭借着身上的“鬼子皮” 作为掩护,已经靠近了日军炮兵阵地。 “都别动!”雷霆做了个手势。 所有白勺敢死队员们纷纷趴下。 雷霆趴在草丛中,举目望去,差点发出一声惊叫。 这是日军联队所属自勺一个炮兵中队,一共有四门75毫米山炮和两门75毫米野炮。包括周围的一个警戒日军小队在内,共有两百余名日军,其中一百二十多人是炮兵。 日军炮兵忙忙碌碌,有人搬运炮弹箱,有人装填炮弹。装好一发炮弹,日军炮手就拉动发射绳,山炮猛然一震,木轱辘在地上重重一颤,炮口就吐出一团火球。随后日军炮手打开炮闩,退出热气腾腾的炮弹壳。装填手再把下一发炮弹推进炮膛,关上炮闩。 雷霆很想敲掉这个日军炮兵中队。可是周围却有一个担任警戒任务的日军步兵小队。因为距离远,这里又不是在战壕内。凭借自己的二十二名敢死队员,想要消灭一个有五十多人的日军步兵小队,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那些向自己的弟兄们疯狂倾泻炮弹的日军炮兵,每一名敢死队员都红了眼。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有人在雷霆耳边轻声问了句。 雷霆摇了摇手,示意他安静。 一个日军步兵小队,有两挺轻机枪和两支掷弹筒。 反观自己这边,只有两挺轻机枪。虽然敢死队员都装备冲锋枪,但这里到日军炮兵那边有一百五十多米。这个距离上,敢死队还没有冲到,就会被日军用步枪全部射杀。尽管两挺轻机枪性能比日军的歪把子强得多,可以压制日军机枪,但日本人的两支掷弹筒,可以轻松敲掉自己的机枪。 如果凭借着身上的“鬼子皮”大摇大摆走过去,警戒的日军步兵肯定会觉得奇怪,一支步兵小组怎么可能莫名其妙闯到炮兵这里来? 只要日本人一问口令,必然露馅。一打起来,凭借自己这二十几号人,根本不够近两百名日军吃的。 日本人会问口令是必然的事情。雷霆不相信刚才自己带队歼灭一个日军小队的事情,日本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日本人反应真那么迟钝,那战争他们根本无法取得任何胜利! 日军炮兵周围的警戒步兵,机枪手和掷弹筒手居中,构筑威一个防御阵地。其余的日军步兵以三人为一个警戒小组,在周围来回巡逻。 雷霆再拿起望远镜向远处望过去,发现距离日军炮兵阵地三百多米外,有几名日军炮兵观测手正拿着观察镜,向**阵地的方向探头探脑张望。雷霆心里很清楚,不仅仅是这里的炮兵需要那几名观测手,就连后面炮兵阵地的目标,也依靠这几名观测手的引导。没有观测手,日军炮兵就等于瞎子。 发现炮兵观测手那边只有区区六名日军士兵担任掩护任务,雷霆心中有了主意。 “跟我过去,把那几个小鬼子的炮兵观测手干掉!”雷霆轻声下令。 敢死队员们跟着临时队长,悄悄向日军炮兵观测手那边摸过去。 雷霆靴子上的那支手枪,已经压满子弹。 悄悄摸到日军炮兵观测手后面。 一个日军步兵可能是憋得急,便离开自己的同伙,站在壕沟边缘正在“放水”。 就在那个日本人撒尿撇一半的时候,突然一条黑影从他背后跃起,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紧接着一柄锋利的匕首就从这个家伙的后心捅入,“噗”一声尖刀人肉的声音,这个日本人只挣扎几下,便两腿蹬直,不再动弹。 雷霆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放下来,藏在草丛中。再把匕首插回靴子上,拔出套有消音器的手枪,静静在草丛中耐心等待。 其余的战士们,都在雷霆身后二十余米外等待。 过了几分钟,两名日军见自己的同伙去撒尿还没回来,于是过来寻找。 这两个家伙刚刚走到雷霆藏身的草丛跟前,就听到“噗噗”两声枪响,两名日军眉心喷起血雾,一前一后倒在草丛中。但他们死得很不值得,因为火炮的轰鸣声,掩盖了他们倒下时的动静,两条命连报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还剩下三名担任警戒的步兵和三名炮兵观测手,这时候雷霆有把握,自己能够无声无患的把这六个人全部送去见日照大神。 雷霪正欲悄悄靠近日本人,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后面有人!”有人察觉身后有动静。 雷霆转头一看,好家伙!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小队的巡逻骑兵!这个骑兵小队,有四十二人,装备44式骑枪和马刀,还有两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不过所幸的是,这些日本人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草丛中的雷霆他们。 这支日军巡逻骑兵队,就是日军联队长派出的斥候兵。 日军斥候兵向他们的炮兵观测手那边策马过去,这时候雷霆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 雷霆十分担心,一旦鬼子发现负责保护炮兵观测手的人少了三个,他们马上就会对周围进行搜索。而骑兵搜索过来,自己这个小分队怎么都逃不过。两挺轻机枪可以对付骑兵,可是区区两挺轻机枪,估计换弹匣的时候,鬼子就冲到面前了。而十一支冲锋枪扫射鬼子骑兵?冲锋枪射程短杀伤力小,只有五十米的有效射程,最多扫死十多个骑兵,其余的鬼子就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一通马刀砍杀,谁都跑不掉。 “藤野君,你们那边状况怎么样?”有日军骑兵拉开嗓门询问。 雷霆边上的一个弟兄,是高飞专门派来,会说日语的,听到日本人问话,心里“咯噔” 了一下,赶紧和雷霆翻译了过来。 雷霆眉头紧锁,倘若让日本人察觉,那么自己的敢死队就真成了“送死队”! 所有人都紧张到极点,两名机枪手已经微微抬高枪口,瞄准了日军骑兵。所有的冲锋枪手的手心已经渗出汗水,枪口指着日军一刻不敢离开。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都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边一切正常!”日军观测手那边有人回答。 日军斥候兵还在向观测手那边靠拢,再向前三十多米,就是雷霆藏身的位置!那里还有两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就在雷霆做最坏打算的时候,突然日军步兵阵地那边腾起一团大火,“轰”大地好像发生地震一样猛然一颤。紧接着,又是火光一闪,日军步兵阵地那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被火光映射得发红的滚滚烟柱直冲夜空。 “那边有情况!”日军斥候骑兵连忙调头,策马向爆炸处疾驰而去。 看到日军骑兵离开,雷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刚才的大爆炸,是日军士兵搬动尸体的时候,引发了被雷霆布置在尸体下的诡雷。第一具尸体被搬动,拉掉手榴弹的拉弦。而第二具尸体压在手榴弹上,日本人没有注意到尸体下面藏着机关。就在日本人刚刚把尸体抬走,手榴弹就发生爆炸,引爆了下面的弹药箱,半箱的子弹爆炸,引起弹药箱内另外半箱的手雷爆炸,把日军阵地炸得热闹非凡。一声巨响,半径三十多米内的日军士兵被炸得腾空而起,在空中好像跳水运动员那样翻了几个滚。有的人当即就被撕成碎片,有的人落地后,外表看起来完好,可是内脏已经全部碎裂。 一声爆炸,紧接着第二枚诡雷也爆炸,引爆了弹药箱。 等到日军斥候兵赶过去的时候,步兵战壕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爆炸中心附近,留下两口大坑,四周残肢断腿和人体零件丢得满地都是:距离爆炸中心较远的地方,被气浪吹掉衣服的日军±兵赤条条趴在地上,耳朵鼻孔渗出鲜血。还有几个没死的日本人,目光呆滞坐在地上,已经是被震得头晕脑胀,连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八嘎!”看到这一幕,日军斥候兵小队长气得几乎要吐血。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就在日本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时候,突然有人听到,空气中晌起一阵撕锦裂帛般的呼啸声。“咻一一咻一一咻一一”成堆的炮弹带着划破空气时摩擦出的尖啸声,接连掉落下来。“轰轰轰”爆炸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雷公拼命捶着他那面大鼓一样。阵地上的焦土被气浪掀翻起来,而后捏搓得粉碎,纷扬着洒下。 日军骑兵小队长翻身下马,紧紧趴在壕沟中。 大地像是地震一样剧烈颤抖。 日军小队长感觉自己好像趴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上那样,整个身体都在晃动。地面鼓点一样被捶打,震得五脏六腑都快要从口中吐出。耳边不断发出蜂鸣声,眼前晃动星星点点的金色星光!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特种袭击(下) 战壕拐角那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枚特大口径炮弹,三四个日军骑兵在火光之中眨眼连人带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日军小队长清楚的看到那团火光之中骤然迸裂出一团刺目猩红,就像是炸开的一团血雾。人马顷刻间就被炸成碎块。 “八嘎!大炮!”日军骑兵小队长这时才明白过来。 但那是他意识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咻一一”一发米重磅炮弹拖着长音,落在日军骑兵小队长身边两米处爆炸,火光翻腾,那名日军骑兵小队长骤然化为一团纷飞的血雨肉末。 炮弹不断落下,到处都成了燃烧着的火海。 人的惊叫声,马的嘶鸣声,最终都淹没在炮弹的爆炸声中。 后面,日军大炮正根据地面火炮观测手汇报的坐标,把一发一发重磅炮弹送到目标位置上。冰雹一样的炮弹落地,所到之处,四处翻腾着火浪。 日军阵地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除了那炸得七零八落的枪支残骸,还有那冒着青烟的弹坑之外,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满地都是碎烂的血肉,还有那如同放射状喷溅的鲜血。 “袭击者!”日军大乱。 由于三八式步枪没有枪口炽焰,再加上大炮轰鸣声掩盖了枪声,凭借这两点因素,就使得日本人根本无法判断出袭击者所在的位置。 一名日军士兵弯下腰,试图通过查看军曹头上的弹孔来判断袭击者位置。 就在这时,炮声再次响起,那个弯腰查看弹孔的日军士兵钢盔上随即多出一个破洞,一股血箭从破洞内喷出,这个家伙身体猛然一沉,直接就趴在军曹的尸体上,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这些日军还算是分工鲜明,有人在查看弹孔,就有人向电台的方向奔去。7因为根据他们的判断,袭击者多半是在电台附近。 炮声再度响起,一名肩膀上扛着掷弹筒的日军士兵左眼顿时变得血肉模糊,头向后一仰,翻倒在水草淤泥中。 打出这一颗子弹,雷霆提起枪,转身钻入黑夜资中。 这时候的日本人已经冲到电台跟前。映入日本人眼帘中的,是六具被扒得赤条条的尸体,和一台无人操作的电台。事情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袭击者杀死了炮兵观测员,再用日本人的电台呼叫日军大炮轰击日军自己的阵地!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卑鄙无耻!除了会偷袭还会什么!”日军小队长气得暴跳如雷。 此刻雷霆没有再开枪,却躲黑暗处准备看好戏。 果然不出所料,过了没多久,电台那边就传来“轰”一声巨响,一团火球冲上天空。两名抬电台的日军士兵血肉横飞,周围,一名日军也被炸得重伤,同时还有三名日军±兵被弹片和电台碎片扎成轻伤。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使得那些准备四散巡逻的日军一愣,纷纷趴下。 骤然爆裂的火球,照亮了那个腰间挎着指挥刀的家伙。这名日军小队长动作也算是极快,听到爆炸声,立即趴下。然而就在这时候,芦苇丛中飞来一颗子弹,这名日军小队长的太阳穴上绽开一朵鲜艳的血花。 “袭击者在那边!”这一次,日本人根据小队长头上的弹孔,找到袭击者位置。 “嗖嗖嗖”子弹不断射入芦苇丛中。 日本人一边奔跑,一边向雷霆的方向开枪。 镰刀一样的子弹掠过,割倒一小片芦苇。 “叭”芦苇丛中又一次响起枪声,最后一名日军掷弹筒手眉心多出一个血洞。 两名日军机枪手趴下,架起歪把子轻机枪,向芦苇丛茫无目的乱扫一通。 几名日军士兵冲入芦苇丛中,不但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却有人绊倒诡雷,“轰”一团火光从芦苇丛中喷涌而出,泥浆伴随着断裂的芦苇杆四处乱飞,那个倒霉的家伙当场毙命,身边还有两人被手榴弹炸伤。 雷霆并没有跳进水中,他知道一旦下水,涉水的声音会提醒日本人。因此,他只是沿着岸边芦苇丛跑动。 奔跑了几步,转身又一枪,把一个倒霉的家伙撂倒在黑暗中。 雷霆“晔啦”拉动一下枪栓,退掉黄澄澄的子弹壳。随后就一边奔跑,一边从腰间摸出一排子弹,压进弹仓内,再推上枪栓。 身后的日本人紧追不舍,就在日军士兵靠近芦苇丛的时候,雷霆突然换上冲锋枪,转身对准外面扣动扳机。“哒哒哒”芦苇丛中火光闪烁,暴雨一样的子弹欢快的窜出,当即就把靠近自己的四名日军土兵全部撂倒。 日军步兵气得火冒三丈,他们没想到,自己五十多人,居然连一个袭击者都抓不住} 不过,更让日本人气得吐血的事情发生了: 忽然,日本人的背后晌起一阵绵密如炒豆子般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手榴弹爆炸声。 追赶雷霆的日军士兵觉得不妙,转头望去,这才发现,枪声响起之处,正是他们的炮兵阵地所在的位置! “八嘎!该死的!中了支那人的调虎离山计了!”一名日军首长吼道。 待到日军步兵被雷霆吸引开,二十二名敢死队员才悄悄靠近日军炮兵。 日军一个炮兵中队大约有一百二十人左右,其中有一个二十人的中队部,一名大尉军官和几名尉官围着地图比手画脚。还有几名手持小旗的尉官,随着他们的小旗舞动,日军炮手不断调整角度,拉动发射绳。二十多名炮手,有的负责打开炮闩清理炮膛:有的拉动发射绳发射炮弹;有的调整火炮角度;二十多名装填手,不断把炮弹从弹药箱内取出,塞进炮膛中;还有几十名弹药手,不断忙碌着把炮弹箱从车上搬下,搬运到火炮跟前。 这一百二十多名日军炮兵,都有一个特点:除了军官和军曹腰间挂着王八匣子之外,其余的日本人连枪都没有背。所有的步枪都堆在距离火炮十几米外wj-边,日军炮手、装填手和弹药手赤手空拳在大炮跟前忙碌。 这并非是日本人太愚蠢,炮兵位于军队的纵深位置,而且周围还有一个步兵小队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几乎没有敌人可以进入他们炮兵阵地,向炮手发起袭击。 日本人的三八式步枪,又重又长,炮手们在忙碌的时候,没必要背着一支步枪碍手碍脚。 其实**的炮兵也一样,只有几条自卫的步枪,军官和士官装备有手枪。 总之,炮兵面对面见到步兵,就等于是见到死神。 二十名勇士突然从草丛中跃起,端着冲锋枪,扑向日军炮兵。两名机枪手则趴在地上,架起轻机枪,对准日军炮兵放枪的地方,一旦有人企图去拿枪,就会遭到轻机枪无情的点射。 冲锋枪手轻轻扣动扳机,“哒哒哒”枪口吐出火光。 日军炮兵阵地后面那些扛着弹药箱来回忙碌的弹药手首当其冲遭到射杀,人群中喷起刺眼的血雾,当即倒下十多人,肩膀上扛的弹药箱纷纷砸落在地面。弹药箱落地,盖子被撞开,里面黄澄澄的炮弹滚落在草丛中。 遭到突然的袭击,这些日军炮兵居然做出一个令人震惊的动作:那些弹药手不是逃跑,却是放下弹药箱,赤手空拳向**士兵扑过来。 “呀!”十多名赤手空拳日本人叫喊着扑来。 既然要发起自杀性冲击,勇士们也犯不着和日本人客气。 来多少杀多少!总之照单全收。 “哒哒哒”冲锋枪吐出一条条火舌。 面对冲锋枪的疯狂扫射,赤手空拳发起自杀性冲击的十多名日军炮兵一个接一个全部被打成筛子,接二连三翻倒在草丛中,被十名冲锋枪手给“照单全收”,把扑过来的十多名日本人全部送去见了日照大神。 事实上,那十多名弹药手的自杀性冲锋,是给其他炮手争取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其他的日军炮手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纷纷冲向十多米外,堆放着步枪的地方,试图去拿起武器,向敢死队发起反击。 几名日军军官和军曹,纷纷拔出王八匣子,寻找隐蔽并伺机发动反击。 机枪手早已对准日本人堆放步枪的位置。 等到日军炮手即将扑到步枪堆跟前,两名机枪手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一一哒哒哒一一”轻机枪发出轻快的点射声,红色绿色的曳光弹拖曳出修长的弹道,紧贴着地面,犹如流萤飞火一样飞扑而去。这种轻机枪精确度高,只要被瞄上,就根本无法躲避。更何况日军炮兵不是步兵,只要被机枪手瞄准的,就被打得身上喷起血雾,浑身上下布满冒着青烟的弹孔,一个接一个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十名冲锋枪手和两名轻机枪手,面对一百多名几乎是手无寸铁的日军炮兵,居然形成了以少对多的一边倒的屠杀! 两名敢死队员冲到一门山炮跟前,躲在后面的一个日军军官提着王八匣子跳出,瞄准一名敢死队员扣动扳机。谁知,那支王八匣子却卡壳没能射出子弹。这其实很正常,王八匣子这种枪可靠性就很差。 敢死队员没再给那个日本人机会,一梭子就撂倒那家伙。 第二名日军军官双手握着指挥刀,嘴里发出“呀呀”的叫声扑了出来,还没有冲到敢死队员们跟前,就被打成马蜂窝。 失去生命的躯体,在惯性作用下,一直冲到一名敢死队员跟前两米外,才不甘心的倒下。 日军炮兵人数虽多,但没有能够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靠近手持冲锋枪的敢死队员。十名敢死队员,以五人一组,轮番装填子弹。手中冲锋枪的火力从来就没有停息过,冲过之处血肉横飞。不时还有人摸出手榴弹,投入敌群中。 两名机枪手交替射击,打得那些靠近步枪的日军炮兵一个个倒在枪堆跟前,没有一个日本人能够拿起枪反击。 日军炮兵大尉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带着两名携带着指挥刀的少尉军官和十多名赤手空拳的炮兵,向敢死队发起一次反冲锋,但没有人能够冲得到敢死队员面前,就全部被打威马蜂窝。 就算是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再“神勇”,那也是要有武器才能“神勇”,现在他们连拿起武器的机会都没有,被人像是割杂草一样屠杀,即便是再“英勇”的“帝国勇士”,也承受不住这样白勺压力,纷纷扭头就跑。 少数几个死命保护火炮的日军,随即就被打成筛子。 活着的,一轰而散。 “炸掉这些大炮!”一名敢死队员说了句。 其中一人负责爆破,他摸出手榴弹,从日军尸体的绑腿上扯下一长截布,把手榴弹捆在一起,捆成一大捆集束手榴弹。把集束手榴弹丢在炮弹箱中,再以绑腿的布连接在手榴弹拉弦上,拉出足够的长度。 在他动手干活的时候,其他二十一人在边上担任警戒任务。 此时有人喊了声:“鬼子来了!” “不要恋战!准备撤退!”一名敢死队员说道。 回来的日本人,正在原先追赶雷霆的那些日军。他们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才知道中了调虎离山计,于是赶回来,企图挽救他们炮兵中队覆灭的命运。 那名负责爆破的战士已经完工,敢死队迅速开始撤退。那名负责爆破的战士猛然一拉长度长达五十多米的布带,随后他就跟着其他敢死队员,飞快的向河岸奔跑。大约七秒钟之后,手榴弹发生爆炸。 “快卧倒!”有人喊了声。 二十二名敢死队员全部趴在地上。 “轰”一声巨响,炮弹堆上腾起一团火球。集束手榴弹发生爆炸,倏然引爆了弹药箱里的炮弹。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大地就像是发生了剧烈地震一样,一团巨大的火球骤然从炮弹堆上腾起。以爆炸点为中心,周围席卷起一阵金属风暴,沉重的野炮犹如顽童手中的玩具一样被气浪吹起,被卷到空中被撕扯威碎片,零件四处飞散。比野炮轻得多的山炮,更是整个被掀到空中,被气浪向远处吹出去,在半空中翻滚着解体,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零件天女散花一样落地四散落地。 爆炸场周围那些日军炮兵的尸体,被炸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那些逃出去不远,发现自己的步兵回头,于是又赶回来的日军士兵成了一批倒霉者。 刚刚扭头回来的日军炮兵,尽管他们已经趴在地上,可是七八十米外的爆炸,强大的气浪还是波及到他们。趴在地上的日军炮兵就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地面被弹起,又被冲击波吹出七八米之外。在气浪中翻了几个滚,重重摔在地上。 有人当场毙命,活着的也被吓傻了。 一百多米外的敢死队也受到冲击波自勺波及,尽管他们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但是大地抖得筛子一样,人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被震得一阵阵生疼,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耳边发出”嗡嗡”蜂鸣声,头部被震得发晕。 混合了火炮零件的泥土碎片,土疙瘩下雨一样落地。 爆炸声一直传出十几公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上天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高飞的战争(上) 这是自抗战爆发以来,最成功的一次特种袭击。、 这次特种袭击,由高飞直接指挥,雷霪具体实施。而雷霆这个平时看起来闷声不响的汉子,在袭击中,凭借着自己的机智胆大、冷静细心,一举给予了日军重大损失,全身而退。 是战,敢死队摧毁日军阵地两座,歼敌141人,摧毁大炮11门,而自身,仅二人轻伤。是为台儿庄保卫战爆发以来之最大奇迹。 而遭到此次袭击,再加上接连几天来的攻击失败,损失重大,一下打掉了日军的锐气,迫使日军“台儿庄派遣队”暂时停止了攻击,连续请求援兵。 在求援电报里,日军居然将台儿庄守军描述成了“有3个师以上的支那军队,正在台儿庄进行顽强防御”。濑谷启少将在收到求援电报之后,火速再次调集一个步兵联队向台儿庄方向紧急增援。 27日,在得知南下增援部队行将到达之后,“台儿庄派遣队”再度对台儿庄发起最猛烈之攻击。 这一次,日军集中起大量飞机、大炮,对台儿庄地区进行了最密集的轰炸,台儿庄大部的城墙、防御工事,在这次炮击中被摧毁大半。 随即,气势汹汹的日军,一次性的投入了全部兵力,倾巢而出。 东北角方向,王冠五指挥之186团3营,全营将士阵亡,日军一举突入城内,形势危急。 “团部能够动弹的,全部给我组织起来!”面对危急形势,高飞反而冷静下来: “备营、连继续坚守阵地,严防死守。一线阵地守不住,退到2线继续防御,2线阵地守不住,退到城内进行巷战!各部务必死战到底!” 随即又把脸转向了刘向天:“带着你的人,控制台儿庄内各射击点,对进入台儿庄之敌进行狙击射杀!” “报告总指挥,医疗队全体37人集合完毕!”随着这声声音,医疗队37男女在荆恋雨、符小甘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的出现在了高飞面前。 高飞点了点头:“弟兄们,日军已经从东北角冲了进来,形势危急,必须把冲进台儿庄的日军压回去!前线激战正酣,我手里没有人可用了,只有靠你们了!检查装备,跟着我上!” 高飞的腰里别着两枝驳壳枪,悬挂刺刀,头戴钢盔,一伸手,一枝冲锋枪交到了他的手里。 “弟兄们,冲!” “冲!” 伴随着山呼海啸的呼声,高飞带着这批弟兄们,义无返顾的冲了出去….“轰”一枚掷弹筒榴弹就落在高飞身边不远处爆炸,飞上天空的碎土下雨一样落下,打在钢盔上“叮叮当当”作响。“嗡”的一声,高飞只觉得自己的头再次遭到了重重地闷击。 高飞用力摇晃一下脑袋,吸入一口含着土腥味的硝烟。 刺鼻的硝烟味,使得他的头脑清醒过来。 “狗日的,弟兄们,上,上啊,拼了,拼了!”身边到处都是嗜杂的叫喊声。 “打!打死狗日的!”所有的弟兄们,都操起枪来不要命的猛烈射击。 不断有冒着白烟的木柄手榴弹落在冲击的黄色狂潮中,也有不少冒着白烟的甜瓜手雷砸落在中**队之中冰雹一样的手榴弹打着旋飞出,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碎散的泥土被掀得到处都是。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硝烟过后,战场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大量挣扎着呻吟着的伤者。 高飞转头对重机枪手吼道:“看到那边一个小队长没有?打掉他,就转移阵地!” “是!”重机枪手应了声。 高飞又猫着腰跑出,到了传令兵面前:”去集结冲锋枪手!” “是!”传令兵猫腰沿着战壕跑了出去。 重机枪手轻轻转动枪口,大拇指亚在扳机上。“哒哒哒”枪口甩出一道火光。 马克沁重机枪的帆布弹带不断向枪机内缩短,滚烫自勺子弹壳下雨一样落在壕沟中,子弹犹如炸开窝的蜂群,泼洒向日军。 火光甩过之处,四下里纷纷扬洒起一片血肉。几个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躲开,便被飞射而来的子弹给打得脑浆四溅,破碎的钢盔上糊满了猩红的污血和白花花的脑浆。那名日军小队长还来不及躲开,就被迎面劈头盖脑泼洒来的子弹打成马蜂窝,胸腹之处满是污血横溢的弹洞。小队长仰面倒下,失去光泽的眼睛不甘心的瞪大,仰视蓝天。 “小鬼子要反攻了!”有人喊了声。 传令兵已经带着二十多名集结起来的冲锋枪手,向高飞所在的地方奔来。 突然一颗6子弹击中传令兵头颅,年轻的士兵一声没哼,就翻在战壕中。 传令兵阵亡,更是激起高飞的怒火。 冲锋枪手集结在身边,高飞拉扯着嗓门对他们说:“弟兄们!小鬼子强悍的是重武器和步枪远距离精确射击!还有,他们擅长拼刺刀!我们的长处是近距离自动武器!我们必须发起反冲锋!以我们的长处对付他们的短处! 记住,冲到距离敌人三四十米!就在这个距离上给老子狠狠打!听到了没有!” 炮弹榴弹的爆炸声不断在身边响起,但高飞的声音很大,那些年轻的士兵清清楚楚听到他的每一个字。 “明白!”冲锋枪手发出大吼声。 高飞转身,第一个端起MP38冲锋枪,向日军的攻击阵型一扬手:“冲啊!” “冲啊!”冲锋枪手掀起了反击的**。 黑压压一片的人影在齐天的呐喊声中,向着日军的进攻洪流发起了决死冲锋。 日军发现向他们发起反冲锋的人群,有人转过枪口。 正在此时,冲锋枪手后面的步枪手和机枪手不断射出密集的子弹,还有人不时向日军投出手榴弹。 日本人开枪了,几名冲锋枪手倒下。”轰轰”手榴弹在敌群跟前炸开,日本人眼前弥漫着硝烟。 轻重机枪和步枪向敌群泼洒去密集的弹雨,打得日本人血肉横飞。 在战友们火力掩护之下,高飞带着冲锋枪手已经靠近日军。他第一个端着冲锋枪,从满是血水淤泥的战壕里跃出,手中WJMP18冲锋枪向正面三名日军吐出火舌。 “哒哒哒”冲锋枪打出一道轻快的长点射,三名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头上胸口喷出血雾,翻滚到壕沟里。 后面的冲锋枪手不断涌向正在进攻的敌人,十多支冲锋枪齐刷刷挥洒弹雨。 日本人距离冲锋枪手很近,只有短短的三十多米。但这么一点点距离,却是日本人最为惧怕的梦魇!在这个距离上,日军手中的步枪射速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火力压制。遭到冲锋枪扫射,日军就像是被剥洋葱皮一样,一片一片倒下。 “哒哒哒”高飞转身一梭子,把三名老鼠一样乱窜的日本人扫翻。 十多名冲锋枪手在敌群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无不掀起惊天血浪。试图螳臂挡车的日本人,被一片片撂倒。 一百多米外,一名日军步枪手在硝烟中端起步枪,悄悄瞄准了来回冲杀的高飞。 日军士兵扣动扳机,“叭”的一声,一颗子弹飞出枪口。 高飞正在来回冲杀,手中冲锋枪不停吐着火舌。猩红色的火舌犹如一把死神的镰刀,挥舞到哪里,那里的鬼子就身上喷溅起阵阵血雾,一个接一个抽搐着倒下! 枪口的火焰,枪身冒出的硝烟,把他烘托得犹如战神出世!黄澄澄的子弹壳从枪机中抛出,不断落地,如同玉珠落地。 侧面冒出一个日军士兵。 高飞一转身,冲锋枪”哒哒哒”一个三连发点射,在那个日军士兵胸口凿开三个血洞。 只听到一声惨叫,那名日军士兵反倒在壕沟中。 就在此时,高飞感觉自己的右肩一麻。 手一摸,粘糊糊的。 紧接着伤口就开始疼,就像是被猛兽的利爪抓了一下那样火辣辣的疼痛。 “狗日的!有人偷袭我!”高飞只暗骂了一句,就趴在地上。 刚才从侧面扑出来的日本人其实是救了高飞,因为偷袭高飞的家伙,算好瞄准提前量。 结果因为高飞一停顿再转身,本应射向他胸口的子弹击中他的肩头。 那个偷袭高飞的家伙见自己没有击中要害,于是拉动一下枪栓,再次瞄准了趴在地上是高飞,准备扣动扳机。谁知,高飞的动作要比他快得多。手一伸,日军尸体边上的一支三八式步枪已经在手中。高飞瞄准了那个偷袭自己的家伙,在对手扣动扳机之前,抢先一步扣动扳机。 枪口微微一颤,枪托在肩头震动一下,对面那个日本人钢盔上就喷起一股血箭。 “总指挥!小心冷枪!”一名士兵冲着高飞喊了声。 高飞闻声连忙俯下头。 “嗖”一颗子弹从他钢盔上掠过,“当” 发出一声撞击声。他只觉得脑袋好像被木棍敲打一样震得又晕又疼。但高飞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拉动一下枪栓,迅速转动枪口,把躲藏在一百五十米外打冷枪的那个家伙也一枪送去见了日照大神。 躲藏在远处的日军不断射出冷枪,一个接一个冲锋枪手倒下。 冲锋枪手冲击一阵,子弹消耗,人员伤亡,火力越来越弱。冲锋枪近战火力凶猛,但子弹的消耗也是异常惊人。很快,乘0下的七名冲锋枪手就耗尽弹药。 也就在此时,冲锋枪手身后己方的掩护火力,也越来越弱。 手持步枪的日军士兵从三个方向围上来,明晃晃的刺刀晃得枪手们眼睛生痛。 眼看着弟兄们就要被涌上来的黄色浪潮吞噬,高飞焦急的大喊一声:…怏退回来!” 七名冲锋枪手被高飞一喊,连忙向后撤退。 打仗本来就不是一味的冲锋,也不是一味的防守。该冲的时候就冲锋,该退守的时候就退守。只有进退自如,才能有效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又能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 弟兄们纷纷后退,高飞跟着退回战壕。 高飞退到一座以沙袋堆砌成的机枪掩体中,人刚刚跳下去,长串的子弹就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连钢盔都被打飞出去。 “他妈的!”高飞骂了句。 他环视了这座掩体一圈,发现这是一座很重要的机枪掩体,是位于守军阵地中,内置于纵深内的一个U字形顶端掩体。按高飞的设计,这样的掩体,可以让日军杀人纵深的时候,以交叉火力狠狠杀伤敌人,是日军散兵线的噩梦。机枪掩体内,有一挺MG08马克沁水冷重机枪,还有两挺ZB26捷克式轻机枪,可谓是火力凶猛。 只不过这时候,掩体内只有一个蹲在重机枪边上浑身发抖的冲锋枪手,其余的两名重机枪手和两名轻机枪手已经全部牺牲。阵亡战士的血,汇集在掩体内,形成了一个血池,鲜血染红的泥土,变成紫红色。 “为什么不用重机枪?”高飞问那名冲锋枪手。 “长官,我不会用。” “会不会上子弹?” 冲锋枪手点了点头:“会!长官,我帮您上子弹吧!” 高飞迅速操起马克沁重机枪,双手大拇指压下扳机,”哒哒哒”重机枪嘶吼着,喷出一条修长的火舌,子弹壳下雨一样从枪机右侧飞出落在地上。机枪疯狂吐着火炼,横扫出长串子弹,席卷过日军冲击的波状阵型。顿时,那犹如决堤黄河一样汹涌而来的狂潮就如撞上一块石头,撞得粉碎。弹雨扫过之处,血花四溅惨叫声连连。”咔嚓”一声枪机撞击的空响,一条帆布弹带打空。 担任副射手的冲锋枪手迅速接上一条新的弹带。 高飞再次压下扳机,重机枪又一次爆发出咆哮声,把密如雨点的子弹泼洒向敌群,把冲上来的日军像是割杂草一样割倒。 “通通”又两名冲锋枪手跳进战壕,一人操起一挺轻机枪。 “哒哒哒!”ZB26捷克轻机枪开始吐出火舌,轻机枪和重机枪的呜叫声构成一曲令日本人心惊胆颤的死亡交响乐。随着乐曲的响起,即将冲上来的日本人在轻重机枪扫射之下被一片一片的收割。 对面另外一座掩体内,也有冲锋枪手跳进去,接替了原先阵亡的机枪手。刚刚沉寂的轻重机枪一齐爆发出怒吼,绵密而起的交叉火力,把即将冲到阵上准备拼刺刀的日军打得血肉横飞尸体横陈!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高飞的战争(中) 日军的掷弹筒榴弹、山炮炮弹和步兵炮炮弹,不断拉出尖锐的哨声升上天空,又带着死亡的狂热落地。。 高飞手下这些忠勇的官兵们,尽管轻武器装备精良,可是实在是缺少压制性武器。仅有不多的重武器,在日飞机大炮空袭下,又损失惨重,已经无力组织任何有效反击。 榴弹和炮弹狠狠砸落在守军阵地上,锋利的碎片从腾起的火柱中飞溅而出,带着死神狂野的舞蹈,把致命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散播。 高飞和他的**官兵们,在日军轰击之下伤亡巨大。日军炮弹榴弹不断落下,炸得碎泥尘土四下飞溅。几乎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战壕里到处都可见保持着各种垂死姿势、或是被炸的支离破碎的死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高飞眼睁睁看着自己时面的机枪阵地化为一片火海,再也没有射出复仇的子弹。 就在一大群日军冲上阵地的时候,一位浑身是血的伤兵突然跃起。 “中华民族万岁!!”那名伤兵喊声冲天。 伤兵胸前,导火索闪烁着亮光。 “轰”一声巨响,震天吼声被爆炸声掩盖,弥漫的硝烟逐渐散去之后,那名战士已经尸骨无存,冲上阵地的七八名日军也在淡淡的硝烟中消失。 “中华民族万岁!!”高飞所在的战壕里,他和身边几名战士全身热血沸腾,爆发出怒吼声,吼声甚至盖住了机枪的射击声。 日军射来的子弹不断“嗖嗖”而至,沙袋上不断发出被子弹击穿的“噗噗”声。高飞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两挺轻机枪停止怒吼,充当副射手给他上子弹的那名冲锋枪手头部也中了一颗子弹,一头仆倒在战壕中。高飞站在血池中,鼻孔中充满硝烟,被子弹激起的沙粒不断打着身上,感觉一阵阵生痛。 残酷的战争!这才是最残酷的战争! 但高飞又是幸运的,没有一发炮弹落在他的掩体中。 副射手已经牺牲,他唯有自己给重机枪上弹带。 一条帆布弹带刚刚接好,高飞操起重机枪,压下扳机。刚刚停顿的重机枪再一次爆发出怒吼声。“呀”吼声和机枪的咆哮声混杂成一体,子弹带着他满腔的怒火,泼水一样向涌过来的黄色狂潮扑去,撕开一条血肉胡同。 “弟兄们!为了国家,冲口嗣!”就在这个时候,186团团长王冠五挥舞着手枪,带着弟兄们忽然出现在了战场上…… 可是日军已经顶上来,一群占领了U字形顶端的日军,在守军留下的机枪阵地上,架起轻重机枪,以火力阻隔中**队反冲锋的道路。 子弹暴雨一样泼洒而至,发起反冲锋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 然而惨烈的激战,让这些将士们血气上涌,士气暴涨。每个人都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击,不时有人趴下开枪射击。尽管他们的枪法不如日军,尽管他们的火力不如日军,但这时候,每个人都已经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只是义无反顾的冲锋再冲锋。 王冠五看着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心疼得直咧嘴。 日军阵前,横七竖八倒着不计其数中国官兵的遗体,已经形成了一堵血肉长城。 预备队无法冲上来,而高飞所在的火力点,已经成为日军合围中的一座孤岛。 “咔嚓”一声空响,又一条帆布弹带从枪机中消失。 子弹壳已经在高飞脚下积成两寸厚!黄澄澄的子弹壳,浸泡在血水中,在夕阳照射下闪着异样的流光溢彩。 没有人上弹带,而日本人已经距离自己只有三十米。若是此时,他自己去上弹带,回头再操作重机枪,根本来不及!高飞想都没有多想,飞身一跃,抱起一挺ZB26轻机枪,对准涌上来的敌群扣动扳机。 “我日你祖宗的!去死吧!”高飞一声大吼。 手指一勾,一个弹匣就打得精光,十多名日军好像成熟的麦子一样倒下。 丢掉打光一个弹匣的轻机枪,高飞就地一滚,抱起另外一挺ZB26捷克式机枪,对准已经跳进战壕准备用刺刀捅自己的日本人,手指一勾,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就打完一个未压满子弹的弹匣,把十多发子弹全部泼洒出去。眨眼之间,又倒下七名日军士兵。 高飞后退两步,从腰间拔出双枪,左右开弓弹无虚发,枪枪命中。 “啪啪啪”双枪火光闪烁,一个接一个日军头上身上喷起血箭,栽倒在工事跟前。 左手手枪发出“吧嗒”一声空响。 高飞把左手的手枪插入腰间,右手手枪“啪啪”连续两枪,打出最后两发子弹,又把冲到跟前的两名鬼子打爆了脑袋,污血和脑浆喷得他浑身都是。 “呀!”一名日军士兵一刀已经刺到高飞跟前。 高飞左腿一弓,身子一偏躲过这一刀,手中的手枪枪柄狠狠敲在那个日本人的太阳穴上,只听到一声惨叫,那家伙当即脑浆迸裂。 结果了那个日本人,左侧另外一个家伙又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杀气腾腾刺来。 高飞从地上拾起一支上好刺刀的步枪,可是这时候,他却感觉自己右肩的伤口疼痛难忍,连突刺的力量都没有。对面一把刺刀刺到跟前,他只能边招架边躲避,竟然连一点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又有两名日军士兵一起从左右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到两声毛瑟手枪的枪声,那两名日本人接连栽倒。 危急时刻听到毛瑟手枪的枪声,高飞再次爆发,手中步枪对准前方日本兵刺来的刀尖用力向边上一拨,回手一刀,就刺入那家伙咽喉。 身后,是王冠五带领的警卫连增援官兵们硬冲过日军火力拦截圈,冲入到手枪射程之内。王冠五的警卫连,装备尤其精良。每一名普通的步枪手,除了一支步枪之外,还有一支毛瑟手枪,以弥补**拼刺不如日军的劣势。 增援官兵们付出惨重白匀代价,冲过日军机枪火力点,有人用手榴弹炸掉机枪之后,大队人马就在营长带领下,及时赶到高飞身后。 步枪兵冲到日军跟前,实际上他们就是一支手枪队。 在近距离上,步枪对射不过手枪。拼刺刀,也根本拼不过手枪。 毛瑟盒子炮不断跳跃着火光,几十名日军士兵齐刷刷倒下。也有日本人开枪射击,只是在这个距离上,射速极慢的步枪只能打一枪就再也没有机会。日军响了几枪,**倒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而日本人却像是草芥一样一片片倒下。 剩下活着的日本人可是进退两难。 后退的话,被人从背后追着射杀,且不说能不能逃回去,就算是回去了,说不定会被指挥官一刀劈威两半:前进的话,要杀入**人群中拼刺刀,可是刺刀拼得过手枪吗? 就在日本人进退不得的时候,后面有日军指挥官拔出刀向后一指。 这无疑是冲上阵地那些残敌们看到的“福音”,得到撤退命令,被打得四散逃窜的日本人纷纷扭头,在他们的机枪火力掩护下撤回自己的阵地。 穷寇勿追,王冠五犯不着,让自己的士兵在敌人机枪火力扫射下冒险,他只是和弟兄们对着日本人的背影远远打了几枪,就收兵回阵地。 阵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敌我双方的士兵倒在一起,尸体叠枕。还有大批伤兵倒在血泊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嚎。破碎的枪支零件撒得满地都是,内脏肠子流了一地,烧焦的躯体,被炸飞的头颅,还有仍然冒着火苗的木桩,被鲜血浸泡威紫红色的土地,这一切都见证了刚才的激战是多么惨烈。 “那边还有一个活的日本人!抓活的!” 突然有人喊了声。 高飞闻声连忙制止:“不要!不要俘虏!” 可是已经晚了,两名**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已经向那个家伙围了上去。 “呀!”日本伤兵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嘴里高喊一声“天皇陛下万岁!”还没有等那两名**士兵反应过来,这个被炸断一条腿的日本伤兵已经扑到**士兵面前,手中两枚早已在地上磕碰过的手雷闪出一道亮光。 “哎!”高飞无奈的垂下头。 火光一闪,那名高喊着“天皇陛下万岁” 的日本兵粉身碎骨,可是靠近他的两名**士兵同时也被锋利的碎片扎威马蜂窝,摇晃几下,就倒在血泊中。 突然,高飞从地上一名阵亡士兵身边拾起盒子炮,大步走到伤兵和尸体堆中,发现任何一个还能动的日本兵,就毫不犹豫的向他脑袋补枪。 “啪啪啪”手枪枪声断断续续响起,战壕中血花飞溅,一个接一个日本伤兵被击穿头颅当即毙命。 “总指挥!你这是干什么?”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高飞。 “干什么?你他妈的放开我!老子要杀光那些狗日的!”高飞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瞪着王冠五,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王冠五不肯放手:“总指挥!你不能这样!那些是伤兵!他们应该享受俘虏的待遇!” “俘虏?”高飞指着刚刚被炸成马蜂窝的两名士兵吼道:“王团长!你看到了没有?这两个倒在地上的,可是你的弟兄!他们怎么死的?刚才的激战没死,现在却死在一个鬼子伤兵手里!这是什么?就是为了一个俘虏!” 王冠五低头无语。 高飞又指着满地阵亡官兵的遗体吼道: “留下那些日本人?那怎么对得起我们牺牲的弟兄们?他们在九泉之下部不会瞑目的!” 王冠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说了句:“可是那些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日本人,我们不应该杀死他们。” 高飞情绪激动地说道:“小鬼子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东三省的义勇军官兵,不幸被他们俘虏的,伤兵全部被他们杀死,身强力壮的,被他们送到煤矿接受无尽的折磨!直到他们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汗悲惨的死去为止!” “你?你怎么知道东北义勇军的情况?” 王冠五猛然一惊。 高飞也觉得浑身一颤,自知说漏了嘴。但他马上就找到补救的办法:“王团长,我高飞有亲人在东北,是他们从那里逃了出来,告诉我这一切的!” 说完,高飞轻轻推开已经目瞪口呆的王冠五,径直走向前方战壕中。 “啪啪”断断续续几声枪响响起。 过了十几分钟后,高飞转回来站在王冠五面前:“那些鬼子伤兵已经全部解决了!王团长,记得一句话,日后为了弟兄们少流血,坚决不要鬼子俘虏!” 王冠五转过头吼道:“弟兄们,传我话下去!不要俘虏!杀无赦!” 几十名弟兄们齐声大吼:“不要俘虏!杀无赦!” 阵地上,几百名弟兄们发出滚雷般的吼声:“不要俘虏!杀无赦!” “总指挥,总指挥!大炮,大炮!”后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喊声。 什么大炮?高飞听的莫名其妙。 “池师长运来了一门厄利孔高射炮,以做增援!” “口嗣!”高飞和王冠五一起叫了出来。 确实够高飞和王冠五惊讶的。国内没有生产高射炮,因此也没有生产这种炮弹。所有的高射炮炮弹,还有战防炮炮弹,都必须从国外进口,这些炮弹存货不多。 厄利孔高射炮完全就属于希罕武器。而池峰城为了确保高飞守住台儿庄,真的也是不惜血本了! 一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被送到高飞的阵地上。和这门炮一同来的,还有一个炮班和一辆弹药车。池峰城给这门炮配备了足够的炮弹,整整给配备了两个基数,一共是840发炮弹。这样的炮弹数量,是一笔大手笔。 高飞大喜过望,高射炮送过来之后,高飞就亲自布置炮位。 “把炮放在侧后,这个位置。这里不容易遭到日军炮火攻击。这边,用沙袋加固。炮位前头布置机枪阵地,还有一个日本人留下的永久火力点,加固一下。”在高飞的亲自安排之下,这门炮被安置在一个永久火力点的后侧。 高射炮前方有机枪阵地和坚固的永久火力点,这样日本人就不容易发现炮位。 高飞还安排,让牵引车就停放在距离高射炮不远处,这样一旦发现日军侦察机过来,高射炮在开火之后就能迅速转移,避免遭到日军远程火力袭击而导致损失。 炮位刚刚安排好,天边泛出一丝鱼胜白。 “报告总指挥,小鬼子上来了!”满头大汗的锁柱手提着枪,匆匆跑到高飞面前汇报。 “怎么又上来了?现在天都还没有亮,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打炮啊?”高飞觉得有些很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小鬼子也想要搞偷袭!想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高飞走到前沿阵地的战壕中,拿起望远镜,透过那晨曦中朦朦胧胧一片的薄雾,只见前方黑暗中隐隐出现一大片黑色的身影。放眼望去,日本人的影子在薄雾中显得很不清晰,不注意看,根本就无法看清前方有人在活动。 “鬼子也想给我们来偷袭啊!”高飞道了声。 “王团长,这次他们连火力准备都没有,就要上来,那好,既然这些狗日的要来送死,那我们就恭候光临好了!等他们逼近了,好好打这些狗娘养的!”高飞用手扶了下钢盔。 王冠五用力挥了下手:“等他们靠近,好好打这些狗娘养的!” 传令兵跑下去,在各基层军官耳边传达团长的命令:”都不要轻举妄动,等鬼子靠近再开火!” 日军越来越近。 望着逐渐靠近的日军,高飞轻声命令道: “准备开火!” 一整排的步枪齐刷刷地架在战壕上;几挺重机枪直接对准了那猫身前进而来的日本人,机枪手半趴在沙袋之后,一旁的弹药手半托着弹链,静静的等待着,捷克轻机枪架在战壕边缘,机枪手拉动枪栓。 等到日本人进入射程,高飞一声令下: “开火!” “开火!” “开火!” 随着各连排基层军官大喊着令下,整排战壕中的步枪手同时扣动扳机,炙热的火焰同时从阵地上腾起。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发出咆哮声,密集的机枪弹雨疯狂的暴射出去。 无数子弹汇成一堵致命的金属之墙,穿过日军人群,撕开一道血肉胡同。 高飞就站在一座机枪永久火力点边上,这座咆哮的火力点后面,就是那门宝贵白勺高射炮。火药微粒漂浮迷离在这充满硝烟味的空气中,呛得他肺腔阵阵压抑般的痛楚。密集如同炒豆一样的枪声在耳边轰鸣,震得整个人都感觉昏沉。 这次高飞并没有亲自开枪,他的任务是指挥高射炮和这座火力点之间的协调。 试图偷袭的日军被发现,袭击变成强攻。 在开阔地上几乎无所隐蔽的日本人不得不忍受来自曾经是自己修筑的、现在却落入对手手中的阵地上射来的火力。许多人被打死,他们的身上无一不是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样。暴露在中**队的交叉火力下,这些倒霉的日军横尸累累。密集的子弹从阵地上射来,甚至根本无法找个掩护的地方,一些趴在地上躲避横飞子弹的日军,也被落下的追击炮炮弹炸死。 **的重机枪、轻机枪、追击炮、步枪、手榴弹的火力交织在一起,不得不由偷袭变成强攻的日军遭到**火力蹂躏。机枪横扫过去,掀起阵阵血雨腥风。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落下,锋利的碎片的破片带着死神狰狞的笑容四溅飞舞。 在**凶猛的火力打击下,日军损失惨重。 试图偷袭的日军很快就如潮水一样的退却下去,只留下到处燃烧的火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就在日军刚刚退下,空气中就晌起一阵裂帛般的嘶呜声。 “注意隐蔽!鬼子炮击!”高飞大rVL道。 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巨大的爆炸声,绚烂的火焰骤然的盛开在战地上。一团又一团的火球翻滚着腾起,熊熊的烈焰染红了整个天幕。面对日军不断砸落下的炮弹,弟兄们只能死死的趴在战壕中,任凭无数火热的弹片四散擦过他们的头顶而去。 这时候,那些**士兵们趴在战壕里,只能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这段战壕中,否则神仙都救不了自己。 “妈的!小鬼子要炮击到什么时候?”高飞身边的一名士兵骂道。 阵地上,到处都汹涌着死亡的火球。 高飞只觉得,滚滚热浪迎面涌来,令人感觉窒息得无法呼吸。 “不知道那些狗日的要炮击到什么时候,我们等吧!”高飞无奈的对那名士兵说。 望着排山倒海般的炮弹呼啸着砸落,阵地上不断腾起火光,掩体化为四分五裂的碎土,弟兄们被四处涌动的火光吞噬,在烈焰中绽开一朵朵血红,高飞痛心疾首的闭上眼睛。 日军炮弹不断落下,铺天盖地的炮火将阵地覆盖在袅绕的烟火之中,高高耸起的烟柱翻滚在朝阳之下中。趴在战壕里的每一名**官兵,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兄们在顷刻间化为血雨肉末,这时候他们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要如何给弟兄们报仇,而是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这段战壕里。这是人们的本能。也只能自己先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高飞的位置就安全得多,他这座坚固的永久火力支撑点,距离高飞的指挥部很近。如果在日军的火力准备中火力点被毁,那么指挥部也逃不过劫难。这座火力点之后,是高飞亲自指挥的高射炮阵地。 站在火力点跟前放眼望去,阵地在燃烧,冉着浓黑浓黑的烟柱,直冲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狗日的!打得太憋屈了!小鬼子的炮击到底还有完没完啊!”一名士兵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忽然空气中响起一阵撕破金帛般的凄鸣声,流星火雨一样的火球从高飞他们头顶掠过,带着尖锐的啸声,拉出割破烟尘的弹道,向对面日军阵地上方落下。 “炮击!是我们的炮击!”战壕里被压抑已久的官兵们,一下爆发出了兴奋的喊声。 炮弹落在日军阵地上,炸得火光冲天!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高飞的战争(下) 重磅炮弹向正在肆虐的日军炮兵阵地上方砸下,整片整片的阵地被笼罩在浓烟烈焰之下,火光在爆炸的气浪中摇曳舞动,还有那纷飞的破片,共同上演着钢与火奏呜曲。, 日军炮手眼睁睁看着炮弹砸落向自己头顶,吓得纷纷丢下大炮,扭头就跑。可是人的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超过音速的重磅炮弹? 一排炮弹落地,那些兔子一样四处乱窜的日军炮手接二连三飞到空中,在火光中被撕成碎片。 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大地在这一声声轰响声中震颤着,日军的山炮、野炮和步兵炮纷纷被炸得散架,炮管被拧威麻花,炮身被炸回到零件状态。 炮弹砸落在日军人群之中,猩红的血液在那股灼热之中四处飞溅,人体的残肢断臂被爆炸的热浪高高抛出。台儿庄方向的重炮炮弹带来的毁灭性效应,使得日本人感到胆颤心惊。 一些暴露了位置的日军中小口径炮兵阵地,在一眨眼之间,就被台儿庄方向的的重炮撕成碎片。 台儿庄阵地上,弟兄们发出欢呼声。 “打!打得好!” “打死那帮狗娘养的!” “炮兵弟兄们,你们干得漂亮!” “对!也该让那些狗日的尝尝我们的炮弹!” 可是高飞却很冷静,他并没有被己方反击的炮火造成的胜利所振奋,却是很冷静地拿起了电话:“师座,我是高飞,让火速转移重炮阵地!我在想,鬼子一直未能消灭我们的重炮,他们肯定在等这个机会!” 我们的重炮不如日军多,这个道理,不需要高飞解释,池峰城都知道。 日本人其实也一直在等待机会,他们一直打算引诱**炮兵开火,再寻找机会,以更加凶猛的火力,去覆盖**炮兵阵地,一劳永逸的解决**炮兵威胁。 “好!你说的有道理!”池峰城马上下令让炮兵转移阵地。 正当**炮兵转移阵地的时候,已经放亮的天空中,响起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架涂着红色膏药标志的飞机从云层中钻出,出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空。那是日军的一架侦察机。 飞机逐渐降低高度,透过弥漫的硝烟,日军飞行员观察地面动静。一旦发现**炮兵阵地,日军飞行员立即通过电台向后方炮兵阵地汇报情况,引导地面重炮轰击。 日军侦察机盘旋一圈,发现了正在转移阵地的中国炮兵。 正当日军侦察机汇报情况的时候,突然地面响起一阵机关炮“咚咚咚”的发射声。地面树林中,骤然亮起无数火光,一条条猩红色的弹痕划破天际,交错在一起,编织成一张绵密的防空火力网。 日军侦察机刚刚汇报了**重炮兵的位置,却冷不防被地面扑来的火舌击中。机身上喷出一团火球,发动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飞机拖着滚滚浓烟,一头栽向大地的怀抱。 “好!干得漂亮!打掉一架敌机{”高飞看着正在坠毁的敌机,显得有些兴奋。 日军对面的150毫米重炮很快就做出反应,根据侦察机提供的数据,日军炮手们调节好发射诸元。 一门门的大炮,高高昂起炮口,时准**阵地的方向。忙碌的日军炮兵装填手,把炮弹塞进炮膛中。炮闩关闭,长身管的舰炮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鸣声,一团一团烈焰从炮口喷出,炮弹带着撕心裂肺的尖啸声,掠过水天空,掠过日军阵地上空,划过**步兵阵地,向**后方的炮兵阵地上方猛砸下去。 江岸上,一门门重炮整齐摆开,日军炮手不断拉动发射绳,炮口吐出一条条火舌,把排山倒海般的炮弹泼洒向**炮兵阵地。 这时候,**炮兵正在转移阵地。 等到日军炮弹落下的时候,除了少数几门来不及转移的火炮被摧毁之外,其余的**大小火炮都及时转移到建筑物林立的城区,躲避过日军火力报复! “支那人的炮兵没有开炮了,现在该发动攻击了!”日军指挥官福荣真平下令道。 边上小仓岩佐少佐说道:“联队长阁下,刚才侦察机汇报,他们发现支那炮兵正在转移阵地。随后我们的侦察机就被击落,我不觉得,我们的炮击已经完全摧毁了支那人的炮兵。” “小仓君下,不管有没有彻底摧毁支那炮兵,我们的步兵只要推进再推进,压缩他们的活动地盘,最终他们的炮兵将会站不住脚跟,终将为我们的陆军所歼灭!”福荣真平说道。 说实话,福荣真平对自己的前途十分担忧。因为大本营对自己的无能十分光火,若是自己不能一鼓作气拿下中**队的阵地,那么自己的前途堪忧。在一个小小的台儿庄阵地,已经投入了大量“忠勇”的“帝国勇士”,不知道多少“勇士”葬身在这里…福荣真平让小仓步兵大队从侧面绕过去,而其他白勺兵力,全部从正面发动攻击。 日军两个步兵大队压上来,发起集团冲锋。 高飞拿起望远镜,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日军,还有那晃动的太阳旗。日军步兵群的后面,紧跟在扛着轻机枪,抬着重机枪的机枪手:扛着掷弹简的掷弹筒手;推着步兵炮的炮手。看样子,即将到来的,又是一场血战。 忽然,高飞发现自己的目标。 很明显,从望远镜中,隐约可以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大片犹如撇满黑豆一样的日军人头之后,出现几个钢铁怪兽的身影。高飞心中暗暗叫了声:“狗日的,来得好!老子就等着打你们!”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高飞发出震天吼叫声。 “不要轻举妄动!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日军逐渐逼近阵地,缓慢移动的脚步加快。所有的日本人开始奔跑,嘴里高喊着“天皇陛下万岁!” 犹如决堤的黄河水一样,向守军的阵地涌上来。 跟随在步兵人群中冲锋的掷弹筒手猫下腰,缓缓奔跑,伺机蹲下发射榴弹。 轻重机枪放下,架在步兵人群之后,随时准备以火力掩护步兵。 推动的步兵炮停止前进,黑洞洞的炮口时准前方。 日军的大正十一年式37毫米平射步兵炮停止前进,炮口对准守军阵地。日军炮手调好发射角度,炮弹上膛,准备随时以火力来摧毁刚刚暴露的**火力点。 “万岁!”日军阵型散开,发起疯狂的冲锋。 **备级军官死死盯着冲来的日军,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敌人距离自己还有150余米的时候,高飞大喊一声:”开火!” 各连排军官大吼着下令: “开火!” “开火!” 数百支步枪整整齐齐迸溅出火光,成排的枪弹飞射而出,弹雨几乎是紧贴着地面,旋风一样横扫出去,许多日本人连哼都没能哼出声,便被撂倒在冰冷的泥泞中。 “哒哒哒一一”轻重机枪发出欢快的呜叫声,黄澄澄的弹壳下雨一样落在战壕中,泼洒的弹幕编织成片。冲锋之中的日本人,猛然撞上这样的弹幕,顷刻之间,就被横飞的枪弹打成一堆堆失去生命的烂肉。 日本人的反应十分迅速,推上来的大正十一年式步兵炮首先做出反应。 打着赤膊的日军炮手纷纷拉动发射绳,一门门步兵炮炮口吐出火球,炮弹带着撕破空气的怪啸声,成片成片砸落而下,登时守军阵地再一次被笼罩在浓烟烈火中。 而那些冲锋的日本士兵们也纷纷的趴在地上,轻重机枪火力开始向着远处**阵地疯狂的扫射。掷弹筒手接连蹲下,伴随着火药气体膨胀的声响,下冰雹一样的掷弹筒榴弹劈头盖脑向守军阵地上落下,顷刻之间就在战壕中炸出一堵炎墙。日军的直射和曲射武器,有机结合在一起,构筑成的严密火网,封死中**队的反击! 日军步兵后面的坦克碾过淤泥,隆隆推进。随着车身的微微震动,57毫米炮一次又一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炮弹不断落在守军阵地上,把一个个机枪火力点炸飞上天空。 不过那些被摧毁和被压制的火力点,只是第一道战壕,也就是在第一道壕沟后面的那道战壕里的火力点。战壕后面的散兵坑和机枪火力点,到现在还没有暴露。 传令兵在战壕内猫着腰来回奔跑,一个个传递命令:“不要乱动!保存自己!” 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的炮口放平,对准正在推进的日军坦克。 “准备开火!”高飞冷静的命令高射炮炮手。 炮手们在炮位上静静等待,通红的眼睛瞪着那些吐着火舌,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日军坦克。但这些年轻的中国士兵心里实在没有底,这种打飞机的炮,能否摧毁坦克昵? “左边一号目标,预备,放!”拿着无线电,高飞一声大吼。 炮手踩下踏板,随着一阵金属撞击声,对准了日军坦克的高射炮吐出一条火舌。 “咚咚咚”炮弹在火药气体作用下,从修长的炮管内飞出,高速扑向那辆被瞄准的坦克。大约两秒钟之后,三发连射的炮弹击中坦克。第一发炮弹在日军脆弱的坦克装甲上撕开一个小小的破口,炮弹钻入车内。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全部钻入车内。从高飞的望远镜中看去,只见日军坦克内骤然跳出一团爆裂的火球,伴随着一声巨响,燃起熊熊大火的坦克炮塔飞上天空,在空中翻滚,再砸落在地面,倒翻在泥地中熊熊燃烧。剩下留在地面的坦克车底座,已经变成一具冒着冲天烈焰的铁棺材,车内的日军坦克手,一个都没能活着逃离坦克。 “打得好!”弟兄们兴奋的喊了声。 “中间目标,预备,放!”高飞再次下令。 炮手踩下踏板,“咚咚咚”高射炮剧烈抖动,一长串炮弹呼啸而出,飞向日军坦克。 第一发炮弹击中坦克履带上方的护板,只听到“当”的一声金属撞击声,护板在火光之中弹起飞出数米,紧接着履带断裂,“哗啦” 一声拉在地上。 第二发和第三发炮弹全部击中炮塔,钻入车内,只听到一声巨晌,坦克顶舱盖在爆炸的气浪作用下飞上天空,车内腾起一团黑红相间的烈焰,坦克就像是一头死乌龟一样瘫痪在路上。 炮手们迅速转动高射炮,对准第三辆坦克。 又是一连串炮弹击中目标,第三辆坦克冒起滚滚浓烟。 车内没死的曰军坦克手打开舱盖,狼狈不堪的逃离坦克。他们刚刚跳下车,就被迎面射来的子弹打成马蜂窝,接二连三倒在变成一堆废铁的坦克边上。 转眼之间,第四辆坦克又被打得爆炸起火。 “所有日军坦克全部摧毁!迅速转移阵地!”高飞下令道。 停在距离高射炮不远处的牵引车开过来,炮手们七手八脚,把高射炮挂在牵引车后面,司机松开离合器,踩下油门,牵引着高射炮,迅速转移阵地。 就在转移阵地的时候,日军报复的步兵炮炮弹呼啸而至,但是炮弹并没有击中高射炮,因为在高射炮的炮位之前,除了有一座永久火力支撑点挡住外,在炮位的前方500米、400米、300米和200米处,都备有一堆沙袋堆。日军射来的炮弹,首先要把最前方的沙袋堆炸得飞上天空;再发射,打掉第二个沙袋堆。就这样,高射炮安然无恙。等日本人把三个沙袋堆全部炸开的时候,毫发无损的高射炮已经转移了位置。 这时候没有日军坦克,高飞指挥高射炮,让他们暂时隐蔽在在安全之处。 日本人怎么都没有料到,他们的四辆坦克,居然在顷刻之间,就全部被击毁,他们根本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武器的射速如此之快,能在一分钟之内,把他们的四辆坦克全部打成废铁。 但即便是失去了坦克,日军步兵还是要“勇往直前”的冲锋。 狂热的日军高喊着“万岁”冲上去,已经靠近到第一道壕沟跟前。 高飞一声令下:“准备手榴弹!” 刚才那些士兵在日军猛烈火力打击之下,都被压制在战壕里,连头都不能露出。现在听到准备手榴弹的命令,纷纷攥紧手榴弹,手指扣在拉弦上,只等投弹的命令。 日本人冲到面前,这时候,各处散兵坑内的中国人已经纷纷开火。 “哒哒哒一一”分散布置的轻重机枪发出咆哮声,一条条火镰紧贴着地面横扫而至。 飞蝗一样的手榴弹劈头盖脑,砸落在第一道壕沟中。打着旋落下的手榴弹,在炸开火光的同时将无数的金属碎片高速溅射向日本人。 窜涌四起的火龙,直接将这些日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寸土必争! 战斗愈发的激烈了。. 台儿庄寸土必争,进攻方和防御方绞杀在一起,难分敌我。 1营。 当日军两个步兵大队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几乎已成疲惫之旅的1营官兵再一次默默整理起自己的弹药。也许这一次自己将会在此死去,但没有人抱怨。全营已经有很多的兄弟都已然血洒在这战地之上,即便自己死去了,也不是独自寂寞。 无数面旭日旗点缀在一排排的黄灰色的浪涛之间,一浪接着一浪的曰军±兵排着整齐的队伍,黑压压的涌动过来,攒动的人头在起伏,就像是那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而来。 忽然之间,十多架飞机从远处的云层之间钻出来,呼啸着从日军冲击队形的头顶上掠过,向**阵地上方扑来。 “哒哒哒一一”翼刀之下火光簇拥,绵密的弹雨在掀起的烟云中泼酒出阵阵震撼,航空机枪子弹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瓢盆暴雨一样射入**阵地上。子弹钻入战壕,掀起阵阵灿烂的血雾。 随着飞机空袭展开,日军的阵线突然快速推进。 “万岁!”咆哮着的日本人成群的呐喊着冲涌上来,如同漫卷过来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扑向宁战火纷飞的台儿庄。 “开火!” “开火!” 随着军官的吼叫,成排子弹呼啸而出。 阵地上火光闪耀,密集的枪弹一排紧接着一排,整齐的从日军冲击的队列之中破开一道又一道的血线,快速冲锋的日军士兵就这样,在密集的弹雨中成片成片倒下,汨泪流淌的污血把大地染成一片通红。 日军的攻击却更加疯狂。 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一排排的日军士兵被密集的弹雨给打倒,又一排排的冲上来。 密集的枪弹也蜂群一样扑向**的阵地,掷弹筒榴弹下雹子一样在1营阵地上。 阵地上,不断有人倒下。又有人扑上来,操起牺牲战士留下的机枪继续扫射。仗打到现在,已经是到了最后的时刻,日军如此这样的压上来,看样子是势在必得。这个时候,可以说双方在拼意志。 轻重机枪,泼风一样将密集的子弹渲泄到日军人群中。密集的子弹在扎堆的日军人群之间扬起一阵阵的漫天血肉。 而日军的火力也更加疯狂,地面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空中的航空机枪。更多的子弹劈头盖脸的扫向阵地上防守的1营弟兄。掷弹筒榴弹、山炮和野炮炮弹发疯似的轰落而下,仿佛就丝毫不顾及伤害到自家人似的。子弹飞舞着,狂蹈着,在烟火之间飞窜,在血肉之间横飞。用它那尖利而又钝滑的弧线,肆无忌惮的在血肉之间,洞穿开一个又一个飞溅血肉的弹孔。 日军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 然而,那一群群黄色的浪潮,却依然那样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战壕内的许多**士兵倒下,到处都是尸体和伤者。 依托着猛烈的炮火,在付出了惨重伤亡代价之后,日军终于突入进了**战壕之内,如愿以偿的冲进了已然是支离破碎的战线。但日军突入之后,却发现,中**队再度席卷而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劈头盖脑的冲锋枪和手枪猛烈射击。 躲藏在暗处的日军神枪手不时打冷枪,一个接一个身穿中**装,冲锋陷阵的士兵栽倒在淤泥中。 但弟兄们的反冲锋十分凶猛,一转眼,官兵们就如旋风一样,冲到那些躲在暗处打冷枪的日军士兵跟前,把他们接连打成筛子。 打红了眼的日军大佐丝毫不顾忌炮火对己方的杀伤,抓起电话机声嘶力竭吼叫:“给我狠狠的轰击!” 俯冲扫射的日军飞机投下炸弹,后阵的日军备种火炮疯狂射出致命的弹丸。 火光冲天,一片腥风血雨、血肉横飞,蜂拥反攻的**官兵被密集而来的金属风暴打的七零八落。那些冲上**阵地的日军士兵,也在金属碎片中化为血雨肉末。 日军用漫天的炮火,将阵地炸得七零八落。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日军步兵发起疯狂的冲锋。在膏药旗的引导下,日军小队、中队各级指挥官纷纷前压,挥舞着军刀驱赶着一群接着一群的士兵,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向着岌岌可危的**阵地发起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 四辆日军的89式坦克,碾压着战死者的尸骸,翻卷着被鲜血和烂肉浸润的污泥,掩护着步兵发起攻击。 坦克不时停下,转动炮塔,向着猛烈抵抗的**工事砸去一发发炮弹。 眼看着阵地就要被突破,忽然**的后阵,晌起一片呐喊声。 **官兵们扭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出现几十个头戴钢盔的官兵。疲惫不堪的**士兵惊喜的喊叫:“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高飞! 哪里最危险,哪里旧出现高飞的身影! 几十个头戴钢盔的官兵们呐喊着,踩着遍地的焦土冲向阵地前的掩体处。刚刚跳进战壕中,援军手中的备式火器就发出急促点射。冲进阵地自勺日军如同割草一样被密集的子弹撂倒在血泊中。气浪、浓烟、烈火接连从阵地上喷涌而起。 忽然日军坦克从弥散的硝烟中冲出,车上的机枪对着刚刚爬上阵地的中国士兵,就是一阵狂暴的扫射。 日军坦克血雨腥风般的扫射,**阵地上满是淋漓的碎肉和流淌着的鲜血。 正在缓缓前行的一辆日军89式猛然的一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枚37毫米战防炮炮弹击中这辆日军坦克。只见亮光一闪,坦克在灼热的火光和纷飞的弹片中,冒起一阵滚滚黑烟,犹如死乌龟一样瘫痪在半路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又一发炮弹命中这辆坦克,把它打威一堆明亮的篝火。 第二辆日军坦克见势不妙,急速倒车。坦克发出一阵轰鸣声,扬起一阵淡蓝色尾烟。就在这辆坦克眼看着就要逃回去的时候,暗处又响起一声金属撞击声,一条火红的弹痕击中日军坦克。“轰”一团大火从日军坦克内冒出。 履带“哗啦”散落在地上,坦克破碎的车体中,喷涌出数道橘黄色火舌。 浑身起火的日军坦克手从车内跳出,当即就被打威马蜂窝倒在车边。 “杀!”增援部队发出震夭吼声。 数架涂着刺眼膏药标志的飞机从空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火光闪闪。 “哒哒哒一一”航空机枪疯狂的喷吐着道道火舌,将阵地前打的起了烟。“咻啉咻一一”怪啸着的子弹不时的射入战壕中,钻入**士兵人群中。不断的有人被航空机枪打得血肉横飞。飞机摇晃机翼,从机身下跳出几个小黑点,呼啸着向**头顶砸落。顿时守军阵地化为一片翻腾的火海。 中**队的炮兵弟兄们也在努力! 数门20毫米高射炮昂起炮口,对准空中。炮口吐出的火焰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笼罩住一架正在俯冲的日军轰炸机。 “嗵嗵嗵”高射炮弹在机身上撕开几个破洞,跳起一团团小火球。这架受创的日军轰炸机翻了个跟头,拖着滚滚浓烟,发出凄厉的怪叫声,从空中打着滚坠向大地,落在地面。 “轰”一团大火从田野中腾起,淤泥水花四处溅射。 有了一架飞机被击落的教训,其余的日军飞机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轰炸扫射,纷纷拉起,把目标对准了高射炮兵。 高飞在冲锋的时候,并不是一味的突进,而是随时趴下射击。 他的动作很快,每次趴下,都不断的快速瞄准、击发。三八式步枪不时发出枪声,猎杀一个个目标。随着枪声,一个接一个日军军官、机枪手和掷弹筒手中弹倒下。 这个时候,也没有日本人注意到高飞。 突然一排流弹“嗖嗖嗖”从身边掠过。高飞感觉到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脑门,脑海中一阵沸腾。密集的弹雨将脚下打得斑痕累累,子弹尖啸着划过,在地面上啃出星星点点飞扬的尘土。 “狗日的!”高飞好像圆木一样翻了个滚。 滚到一处小土堆后面,发现日军机枪已经调转枪口,没有再对准自己。 到处都在交火,日军最重视的是**火力点上那些嘶呜的轻重机枪,而不是一个不起眼的步枪手。尽管这个“步枪手”连续夺命,但他的枪声同战场上自勺机枪声和爆炸声相比,是显得那么渺小。 端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三八式步枪轻轻一颤,对面那个操着机枪疯狂射击的日军机枪手钢盔上留下一个破洞,一声没吭就一头趴在重机枪边上。 日军副射手刚刚补上来,又被高飞一枪夺命。 “叭!” 又是一声三八式步枪的枪声湮没在剧烈的枪炮声之中,一个半蹲在地上,手扶着掷弹筒的家伙闷哼一声,仰面向后倒下,变成一具抽搐的尸体。 有日军的步枪手发现这个致命的威胁,于是把步枪对准高飞藏身的小土堆后面,只等这个枪枪夺命的杀手再次露头。 谁知高飞已经预感到危险,他并没有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射击。 在淤泥中打了几个滚,高飞从另外一侧探出头的时候,发现前方远处有一支枪管对准自己刚才藏身的小土堆。高飞心中暗道了声: “狗日的!还想对老子打冷枪! 端起步枪瞄准,手指轻轻一扣扳机。 枪托在肩头一撞,对面田坎后缓缓冒起一团血雾!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血染的战场!! 这时候,增援的**冲上阵地,日军也已经冲上来。、 打着旋的木柄手榴弹,冒着青烟的甜瓜手雷,在空中交织穿梭,向对手的人群中飞去。 爆炸声连连,气浪咆哮着喷涌四起,冲天的火光几乎让天地为之而变色。金属碎片四处横飞肆虐,扎入柔软的**中,夺去双方士兵的生命。那些稀烂的泥巴伴随着气浪被高高掀起,飞溅出去。 高飞手下的弟兄们一手提着手枪,一手提着步枪。“啪啪啪”一排手枪连续点射,掀翻了不少正要拉动枪栓瞄准射击的日军。 在这种近距离上,步枪根本打不过手枪。 打完手枪子弹的中国士兵把手枪往腰间一插,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就迎上前。 “杀!”双方士兵狠狠撞在一起。 闪着寒光的刺刀捅入人体中,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刺刀入肉声,刀尖所到之处飞溅出一道道血花。扎入人体的刺刀一拧,绞断体内组织。刀子拔出,血光四射。双方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尽管日军的白刃战水平较高,但高飞带上来的弟兄,每一名步枪手都有手枪,双方短兵相接之时,日军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白刃战了!”高飞自言自语一句。 他端起步枪,拉动一下枪栓,把弹仓内最后一颗子弹推上枪膛。 “叭!”中正式步枪枪口一跳。 一个用指挥刀连续砍死多名中国士兵的日军军官正要舞动血淋淋的屠刀,向一名中国士兵的头上砍下。就在此时,这名日军军官突然感觉自己的咽喉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咽喉,却摸到粘糊糊的液体。 “卑鄙的支那人!白刃战还打冷枪!”日军军官已经失去战斗力,只能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刺刀刺入自己的身躯。 高飞打拉了一下枪栓,瞄准目标轻轻一扣扳机,“砰”一枪把不远处一个日军机枪手打爆了脑袋。 打完这一枪,高飞收起步枪,从腰间拔出双枪,犹如出膛的炮弹一样窜上去。 冲入激烈交战的双方士兵人群中,高飞左右开弓,双枪齐发。 “啪啪啪”弹无虚发,一枪打爆一颗脑袋! 距离高飞左侧六米外,一个刚刚捅死一名中国士兵的日军士兵扭过头来,发现这个手持双枪的中国人。于是这个日本人挺着刺刀,狠狠向高飞胸前突刺而来。 高飞头也没回,反手一枪。 “啪”日军士兵额头上出现一抹灿烂的血花,失去生命的躯体还在向前运动。刺刀擦过高飞的左肋,刺入松软的泥土中。因为冲势很猛,刺刀和一部分枪管都已经深入泥土中。日军士兵一个趔趄,双手紧紧抱在枪托上,尸体没有倒下。 污血混着脑浆,喷了高飞一脸。 双枪飞快的打完子弹,转眼之间,就有十多名日本人在手枪之下毙命。 高飞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张牙舞爪,向老黑头上砍落。而这个时候,老黑刚刚剌死一名日军士兵,还来不及抽回刺刀。 眼看着老黑就要命丧日军军官刀下,高飞左手一扬,打完子弹的手枪好像飞镖一样飞出,不偏不倚,准准砸在日军军官太阳穴上。 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家伙眼前一黑,头一歪向侧面倒下。 老黑回身一刀,刺入这名日军军官的咽喉。 高飞一个箭步向前,拾回自己的手枪,插入腰间,又从日军军官尸体上拾起军刀。 刚才老黑眼睁睁看着鬼子军官的军刀向自己头顶劈落,已经无从躲藏。却见一个物体飞来,砸在鬼子军官太阳穴上,当即就把那家伙砸晕。死里逃生的老黑抽回刺刀,回身一刀扎入鬼子军官的咽喉,结果了这家伙自勺性命。再看是高飞飞奔而来,从地上拾起手枪,这才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高飞丢出手枪,救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现在老黑来不及感激高飞,又一个日本人端着步枪,直挺挺一刀刺到跟前。 老黑赶紧抽回刺刀,后退一步,身子一斜。血淋淋的刺刀从他左腋下刺过,刺了个空。但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刺刀的寒气,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躲过鬼子的这一击,老黑转身一刀,刺入鬼子的胸膛。 “噗!”刺刀犹如刺破一个皮球,捅入日本人的心窝。 因为距离太近,老黑几乎是紧贴着那个日本人。抽回刺刀,一股污血喷溅在他的脸上衣服上,涂满了上半身,一股腥臭之味直钻入老黑鼻孔,令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一一”老黑嗓子一酸,吐出一口污物。 这时又一个日军士兵端着步枪刺来。 但日本人没能够刺中老黑,因为拾起武士刀的高飞已经上前一步,挥刀挡住日本人刺向老黑的刺刀。武士7]在胸口一横,磕住刺来的一刀,让日本人的冲势为之一滞。未等日本人抽回枪再刺,高飞刀锋一转,武士刀犹如撕裂长空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长虹,从日军士兵的钢盔上劈下,把钢盔劈成两半。削铁如泥的的军刀直接从头顶一直劈到裆部,把这个家伙整个人都劈威两片。 老黑扭头一看,只见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分开倒下,肠子和内脏流得满地都是。 鬼子惨死的惨状,丝毫没有让他觉得震惊。刚劈了一个鬼子,他又挥刀,向另外一名鬼子头顶砍下。 那名日军士兵正和一名**士兵拼刺,却冷不防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吼声。 他刚刚扭过头,就见一道白色闪电向自己脖子上砍下来。刀光闪过,日本人只感觉自己腾云驾雾身体变轻。他以自己脑中最后的意识低头一看,只见飞上天空的原来是自己的脑袋!而自己的身体,还站立在地面尚未倒下。 心脏强大的压力,把血从胸腔中泵出,冲到断颈之处,喷上天空高达数米。血喷到顶点,因为动能消失,化为一蓬血雨,洒得高飞全身都是。 高飞带着队伍杀人敌群之中,刀光所过之处,掀起一片血红色的惊涛骇浪。人影冲过之处,留下一具一具无头的或者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眨眼之间,就有十六名日军士兵变成了三十二片。 后面跟着的中国土兵士气大振,纷纷跟在高飞之后,杀人敌群中,犹如群狼杀人一群绵羊群。 日本人见到一位浑身是血,挥舞着武士刀向自己砍来的战神,又哪里敢去硬抵挡?于是多名日军士兵结成刺刀阵,试图以刀阵阻挡高飞的去路。”杀!“高飞就像是猛虎下山,冲向刀阵。 军刀白光一闪,站在第一个的日本人端起步枪去招架,却见步枪被砍成两截。紧接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脑袋就从身体上掉下去,滚落在淤泥地中,溅起泥水。 和那个身首异处的日本兵并排站的两名日军士兵挺枪刺向高飞。 谁知高飞的动作却快得让鬼子根本看不清,只见武士刀抡圆,在空中劈过一道白虹,两股血雨就伴随着白虹闪过,在半空中飞溅。 转眼之间,两名日军士兵连人带枪,都被这把削铁如泥的军刀劈成两截,两道血泉,喷射着血雨。 侧翼一名日军士兵“呀呀”怪叫着,挺枪刺来。 高飞身后的老黑向前一步,从那个鬼子的腰间一刀刺入。 刺刀刺穿肾脏,那家伙痛得连哼都哼不出来,就被老黑一刀挑翻在泥地中。紧接着,又一名**士兵一刀送入鬼子的咽喉。随后就是无数人的脚从尸体上踩过去,把日本人的尸体踩进烂泥地中。 双方士兵狠狠撞在一起,喊杀声冲天,刀光闪烁,血雾狂喷。两边都有人中刀倒下。还有疯狂的日军士兵,当他们被多把刺刀刺穿身躯的时候,摸出手雷,在地上磕碰,然后抱住一名中国士兵,一起炸得粉身碎骨。 被炮火轰得滚烫的战场,完全变威了混合了血水和碎肉的修罗场。 “呀!”又一名鬼子端着步枪,怪叫着向高飞捅来。 高飞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武士刀一挥,一颗喷洒着血浆的人头就滚落在战壕中。紧接着,高飞飞起一脚,把无头的尸体踢飞出去,撞在对面两名端着步枪刺来的日军士兵跟前。 伴随着刺刀入肉身,那两名日军的刺刀刺入他们同伙体内。 尸体的冲势未减,把两名日军士兵撞倒在泥地中。 那两个家伙尚未站起来,就被多把刺刀从他们身上刺过,被钉在泥地中。 “杀!”高飞脚步一跨,抡圆了军刀,向堵在自己面前的两名鬼子拦腰劈去。但见白虹如电,两支步枪被砍威四段,两颗人头已经落地。鬼子的尸体冲势未减,一直撞到高飞跟前还没倒下。无头的体腔中,血泉喷涌,把高飞和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士兵来了一场血浴。 “杀!”高飞又向前一步,一刀把一名日军士兵拦腰劈成两截。 一个挨了两枪一刀日本人还没死。那家伙见一条浑身是血的大汉挥舞着军刀扑过来,便从地上跃起,嘴里”呀呀”怪叫着,手里握着一枚刚刚在地上磕碰过的手雷,就要向高飞撞来。 但高飞又怎么可能被日本人撞上?他手中武士刀一挥,鬼子握住手雷的手被砍落。紧接着高飞飞起一脚,把紧攥着手雷的断手踢飞出十多米远的日军人群上空。 “轰”半空中火光一闪,多名日军士兵在爆炸声中倒下。 高飞的气势,激励了**官兵们的士气。 一时间,中国官兵气势如虹,士气高涨,杀声震天。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杀得那些冲上阵地的日军鬼哭狼嚎。刀光闪闪,手枪轰鸣,一个接一个日军士兵相继倒下。 气势上被压住,残余的两百多名日军转身就跑!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战场不可无空军 3月27日夜,日军援军到达台儿庄,形势愈发变得严重起来。。 “高飞?高飞在哪里?指挥部呢?指挥部还有没有人了?” “报告总司令,我是台儿庄守城指挥部参谋粱士成!总指挥正在前线和敌激战!是的,没有人了,指挥部除了我,都拉上去了!”一听是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打来的,指挥部唯一留守参谋粱士成被吓了一跳。 孙连仲对着电话大声说道:“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高飞!告诉他,明天会有飞机助战!是的,你没有听错,飞机助战129日凌晨1时,等候我的电话!” “是,总司令!”放下电话,粱士威抓起枪就冲了出去。 3月28日,台儿庄。 得到了增援的“台儿庄派遣队”,旋即对台儿庄发起了第三次猛烈进攻。 进攻甫一开始,在绝对优势之炮火和坦克掩护下,日军继续选择台儿庄西北一角为主要进攻点,并迅速取得突破。 战场不可无空军! 和日军相比,弱小的中国空军,再次顽强起飞,保卫台儿庄上天的那片中国蓝天13月28日,孝感机场上人声鼎沸,一片忙碌,大队长吴汝鎏正在招呼所有空地勤人员,往苏联制“伊15”型驱逐机机翼上挂炸弹,有人说道:“看样子是要空袭日本鬼子了!让他们也尝尝咱中国炸弹的厉害!“有人还在炸弹上面用粉笔写上抗日口号,机械师则协助飞行员把机枪子弹的弹链塞进弹仓吴汝鎏不时看着手表,当全部收拾停当,离预定起飞时间还有半分钟,他敏捷地跳进自己的飞机驾驶室,用无线电向指挥塔台请示: “塔台!塔台!全大队请求起飞!请求起飞!””马上起飞!马上起飞!”塔台的命令很坚决。 “明白!全大队马上起飞!马上起飞!” 他向机械师做了个手势,机械师将螺旋桨桨叶使劲一扳,随着一声轰鸣,飞机昂头滑向跑道,越来越快,吴汝鎏一拉操纵杆,机轮离开地面,怒吼着冲向天空。跟随他的是第7、8两个中队,共18架“伊15”。 抵达战区上空,“发现目标l准备攻击!”吴汝鎏下了命令。 透过驾驶舱的有机玻f离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队日军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大摇大摆地行军,似乎并未感觉到来自空中的威胁。 “炸弹攻击敌坦克!开始!”吴汝鎏俯冲下去,一技炸弹钮,两颗炸弹呼啸着砸向敌阵,一辆坦克的炮塔立刻飞上了天,随后的17架“伊15”以同样动作完成了首轮攻击,日军的行军队伍顿时大乱,步兵纷纷离开道路隐蔽,准备组织对空射击,被击中的坦克装甲车辆冒着火光和黑烟。 “第二轮炸弹攻击!开始!”吴大队长的命令又下达了。 日军这才看清楚飞机上的青天白日标志,一名官佐正指挥机枪对空射击,一颗炸弹正好在其身边爆炸,连同几挺机枪一块儿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公里多的日军队伍被爆炸的浓烟覆盖,烟被风吹散后,这18架飞机的机枪子弹又刮风似的扫向日军,在给地面打出一溜溜烟尘过后,吴汝鎏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全大队返航!” 返航途中,大伙在无线电里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刚才的战斗,“我那一颗炸弹下去,五六个鬼子就上天了!” “我运气真不好,想炸一辆装甲车,两次都没中!”“嘿嘿!我可两次都命中坦克了!” “011011右前方发现敌机两架!” 吴汝鎏知道这是在呼叫自己,连忙道: “全大队注意!准备战斗!” 同时想右前方望去,只见两个黑点在移动,“8中队攻击17中队掩护!” “7中队明白!” “8中队明白!” 中队长陆光球率领8中队飞近目标一看,两架日本“三菱”式中型轰炸机正在设法规避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想跑!没那么容易!” 陆光球心想。随即命令:”82号、83号! 攻击前面敌机184号、85号!攻击后面敌机!” “82号明白!”“83号明白!”“84号明白!”“85号明白!” 4架战机一推油门,如恶虎扑食一般杀向敌机,两架“三菱”见难以逃脱,便利用后座舱的自卫机枪进行射击,“伊-15”敏捷地躲开敌机的子弹,攻击前面敌机的两架“伊一15”边开火边占据有利位置,从“三菱”的后上方双机同时向其驾驶舱射击,有机玻I离碎片飞进四溅,这架“三菱”立刻处于失控状态,拖着长长的尾烟向地面栽去,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 另一架“三菱”非常狡猾,驾驶员应该是个老手,规避动作灵活老练,两架“伊-15”始终不能占据有利攻击战位,陆光{求一推操纵杆冲了上去,斜刺里向“三菱”机腹按动了炮钮,“哒哒哒”一串子弹击中了“三菱“的发动机和炸弹舱,“三菱”的速度立马就慢了许多,正在挠头的另两架“伊-15”见状,抓住战机猛射,“三菱”在夹击之下,轰然解体,碎块飞散。 就在第8中队痛击两架“三菱”的时候,第7中队在警戒当中也发现了一架敌侦察机,4架“伊-15”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住后,轮番攻击,就像是一群猎豹撕咬着落单的羚羊,不一会就被撕成了碎片。 “3:01”在空中观战的大队长吴汝鎏抑制着内心的喜悦,向战鹰们下达了返航的命令:“接上峰命令,我部转场归德!马上整队,直飞归德!直飞归德!“归德机场的官兵一直在无线电里收听着第3大队的战况,当18架“伊-15”全部安全着陆的时候,人们纷纷涌向停机坪,把18位英雄团团围住,盛赞他们的壮举。 吴汝鎏大队长马上给第5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打电话报捷,电话那边传来李宗仁特有的广西口音:“好得很!好得很!就是这两架轰炸机,天天早、中、晚来轰炸,太可恶了!你们把它打掉了,我要给你们请奖!你们第7、第8中队,都是从广西去的,要狠狠打击日本强盗!一定要给家乡父老争光!” 吴汝鎏大声说道:“请李长官放心!第3大队一定多杀日寇,为民族争独立,为家乡争荣誉!” 对于徐州战场上空出现了中国空军机群,而且造成了日军陆上和空中的损失,日军前线指挥部严令空军部队务必将其消灭。 日军王牌飞行员山贺勇次大尉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他的中队是日本空军的骄傲,他不能容忍在天空上有敢于抵抗的力量。 3月28日下午,第3大队派陆光球中队长再度指挥14架“伊-15”前往台儿庄空执行轰炸日军地面部队的任务,在台儿庄地面部队的一片欢呼声中,第3大队顺利完成任务,接着,在地面漫天飘舞的青天白日满地红中,第3大队顺利完成任务返航。 年轻的飞行员黄莺突然在无线电里喊: “注意!左上方发现敌机!” 果然,在“伊-15”机群的左上方,18架漆着太阳标志的“中岛97”式和“川崎95”式驱逐机,恶狠狠地向他们扑来。这就是山贺勇次的计策:等中国空军油竭弹尽之时进行偷袭,用心何其毒也!”准备战斗!”面对强敌,陆光球毫不畏惧地下达了命令:“多机集中火力攻敌一架! 节省弹药!”说着便率队冲入敌阵。 32架飞机缠斗在一起,上下翻飞,因为敌机以逸待劳,又处于最佳战位,交战不久就打下我机两架,陆光球利用“伊-15”爬升性能优越的特点,将油门加到最大,以几乎垂直的角度做爬升机动,很快摆脱了尾追的敌机,从高空改平后,马上向敌机俯冲攻击,一串子弹打出去,一架敌机就冒了黑烟往下坠。 与此同时,中国飞行员的耳机里传来陆光球中队长的声音: “加大油门拉起来!先把鬼子甩了再打!”大伙恍然大悟,纷纷仿效拉起摆脱俯冲,刚才的被动形势马上得以扭转,日机群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没有准备,一下子被打乱了阵脚。 飞行员韦鼎峙紧盯着一架图案别致的敌机不放,抵近至300米左右发现这架飞机上有“山贺之宝”的字样,还有6个小飞机图案,这就是曾经击落过6架中国飞机的日本强盗川原幸助中尉,是山贺勇次中队的得力干将。韦鼎峙紧紧咬住川原幸助,心想道:“不能让他溜了!子弹不多了,靠近再打!” 川原幸助也不是等闲之辈,动作专业、稳定,几乎在韦鼎峙开枪的同时,机头猛然下沉,试图趁势绕到韦鼎峙后面进行攻击,没想到韦鼎峙根本不上当,一松油门,还在川原身后,同时按动炮钮,子弹打烂了“山贺之宝” 的垂直尾翼,失去平衡的敌机歪歪斜斜地落到田野里,一声巨响,“山贺之宝”连人带机一块报销了。 身手敏捷的黄莺看到一架敌机要偷袭韦鼎峙,马上用无线电通知:“86号!注意后面!“同时一拉机头,朝这架敌机冲去,同时开火射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子弹击中敌机的发动机,敌机头顿时冒出滚滚浓烟。又见4架敌机正在围攻中队长陆光球,黄莺奋不顾身地驾机杀了过去,就在此时,曾达池、黄名翔、周善等飞行员也来为中队长解围,4人备咬住一架敌机猛打,敌机均被击落。 第7中队分队长李鹰勋发现陆光球的座机负伤了,连忙飞过来进行掩护,同时发布命令:“我是71号!你们护送81号马上返航!我来掩护!” 备机迅速编队,将陆光球的座机护在中间,向归德方向飞去。一架日机见状觉得有机可乘,妄图从队尾进行偷袭,早被负责警戒掩护的李鹰勋看在眼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家伙刚调整好攻击角度,一串子弹就打进了他的驾驶舱,有机玻璃的座舱盖上溅满了血,可是他死抓住炮钮不松手,子弹在天空乱飞,李鹰勋把仅有的一点子弹全打了出去,直打到敌机凌空爆炸。 返航途中,中队长陆光球由于座机油箱起火,面部被烧伤,被迫跳伞,被我军地面部队送到汉口陆军重伤医院救治。 此次空中遭遇战,历时10多分钟,共击落敌机7架,第3大队也被日寇击落3架飞机,牺牲两名飞行员。回到归德机场的飞行员们,不约而同地聚在休息室里,发誓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这天的作战行动,山贺勇次就在天上,刚一开战就击落了第3大队的一架“伊-15”,中队长陆光球的负伤也是他造成的。可是他率领的团队损失7架飞机才击落中国3架,而且还赔上了心腹爱将川原幸助的性命,这一仗使他名誉扫地,他暗暗发誓要通过战斗为自己正名……..塔台上的扩音器发布命令:“第1、2、3梯队准备起飞!” 27架驱逐机打开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机场,螺旋桨飞速转动而形成的股股阵风吹得地勤手里的信号旗“叭叭”作响,满载炸弹的27架战机依次腾空而起,就像一把把利剑直刺蓝天。 机群刚到台儿庄上空时,发现有24架敌机组成的编队,以高速度气势汹汹向我压来。 这正是山贺勇次率领的机群,在吃亏之后,山贺勇次千方百计要报一箭之仇。 此时,为了掩护彼此的地面部队,山贺勇次拉开了决斗架势i”准备战斗13梯队攻击,1、2梯队掩护!”下命令的是第3大队副大队长林佐,此次战斗的前线指挥,他把直接迎敌的危险任务交给了自己大队的弟兄们,第1、2梯队全是第4大队的弟兄,听到林佐的命令,无不心怀感佩。 说时迟、那时快。第3梯队9架战机早已冲向敌阵,陆光球中队长此时已经伤愈归队,现在就在第3梯队当中与敌机缠斗,他已非常熟悉日军的战术动作,此时他显得胸有成竹,飞机也驾驶得格外自信。 “82号!稳住!”他在提醒年轻的英雄黄莺。 “82号明白!”这次黄莺是中队长的僚机。 山贺勇次见中方只有这么几架飞机应战,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支那空军太胆小了!应该充分利用这24对9的优势消灭他们,不让他们等到掩护部队参战。随即向日机群下达了集中优势攻击的命令。空中立时形成了两、三架日机追攻单架中国飞机的局面,而这9架“伊-15”由于身挂炸弹,限制了其出色的加速爬升性能,难以摆脱困境。 陆光球此时果断地用无线电通知黄莺: “82号!投弹!” 黄莺心领神会:“82号明白!” 卸下了包袱的两架“伊-15”如同出笼的猛虎,迅速爬升摆脱敌机的尾追,俯冲下来,一串串子弹射向敌机的太阳标志。这也算是中国空军的一项发明,在瞬息万变的空战战场,如何捕捉并攻击敌机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中国的飞行员通过多次实战发现,日本飞机的太阳标志最适合作为概略瞄准的参照物。 这几十架飞机混战在一块儿,闪展腾挪,上下飞舞,与机枪喷出的火舌交织成名副其实的钢风弹雨。俯冲回来的陆光球和黄莺向日机发起了攻击,一架日机正咬住副大队长林佐,黄莺眼疾手快,两个点射出去,敌机座舱盖就搬了家,机身七扭八歪地摔向地面,一声爆炸,火光冲天,没见飞行员跳伞,应该是早被打死了。 “82号!打得好!”耳机里传来陆光球的鼓励。 “81号!注意后面!”黄莺在警告陆光球身后有敌情。 “你攻击!把它打掉!”陆光球命令黄莺。 黄莺驾驶战机掉头便打出一串子弹,敌机一个翻转就躲了过去,黄莺一下子就感觉这个对手不一般。乘机摆脱了敌机的陆光球与黄莺重新编队,向这架敌机扑了过去,飞近仔细一看,敌机机身上赫然印着“驱逐之王”的字样,原来这就是山贺勇次的座驾! “咬住!别让他跑了!”陆光球脱口而出,黄莺的一串子弹已经打了出去,可敌机猛一转弯,又打空了,黄莺算准了敌机的转弯路线,也转弯横切半径迎着敌机冲了上去。山贺勇次没想到中国空军会来这一手,敢于在空战中面对面地搏斗,他下意识地按动了炮钮,对面的中国战机竟然冒着弹雨对着他猛打,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在他的飞机上响起,速度迅速减了下来。 “糟糕!发动机被打中了!”山贺勇次不禁一惊,但马上镇静下来,伺机脱离战场。 “山贺勇次要逃182号!跟我攻击!” 这一切陆光球都看在眼里。 “想跑!没那么便宜!”黄莺回到中队长身边,一齐向山贺的座驾展开夹击。 已经受伤的山贺座驾速度明显放慢,但还是不顾一切地向东逃窜,陆光球和黄莺加大油门追上去,500米!陆光球一串子弹击中了油箱,敌机开始漏油,“82号!交给你了!”陆光球对黄莺说。黄莺追到300米才开火,复仇的子弹正好打着了燃油,山贺勇次的座驾变成一团火球,随之凌空爆炸,日本“皇军”的“驱逐之王”也成了死无葬身之地的孤魂野鬼。 日军主将身亡,士气大跌,阵脚大乱,我军精神抖擞,奋力拼杀,负责掩护的第1、2梯队的弟兄们也奉命助战,中国战机穷追猛打,日本机群只有招架之功,一会工夫,就被击落5架,日军见状只得下令返航。 中国战机重新整队,飞赴激战中的台儿庄,将颗颗炸弹投向敌阵,威串的机枪子弹打倒一个个日本强盗! 地面与日寇浴血奋战的弟兄们无不拍手称快,纷纷摇着帽子向英勇的战鹰致意,战鹰也同样以空军特有的礼节晃动机翼,表示对陆军取得台儿庄浴血奋战的最高敬意。 此役,中国空军共击落日机7架,己方除几架受轻伤外,无一被击落。 抗战爆发之前,当世界空军理论家杜黑的“空军制胜论”在世界上盛行一时时,中国的军阀、政客却在为一块块地盘、一堆堆金钱,甚至一个女人而逼着手下的兵士你死我活地厮杀不停。 中国陆军在畸形地膨胀着。可空军这个被世界军事界公认为有可能主宰未来战争命运的新军种,中**人知道得甚至都不多,金钱自然也不会往空军的建设上扔。当战争突然来临时,中国空军飞机总数竟只有300余架,而真正能投入作战的战机,甚至不足百架。战争还未开始,中国就已面临失去天空、失去诸多胜机的危险。 日本空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骄傲的日本空军,驾着先进的战机,掠过树梢楼顶。 在他们眼里,也许只需些超低空飞行,只需些尖厉刺耳的嘶呜,中国人便早已魂飞天外。他们似乎从未想到会有什么危险。在中国的天空飞行、作战,尤如在一片充满阳光、令人心旷神怕的绿地上散步。 中国空军算什么!他们有空军吗?!轻浮孟浪的嘲笑声中“日本武士”飞得更低、炸得更猛、扫得更凶。 执行轰炸任务,笨拙的轰炸机甚至无须驱逐机护航。他们甚至认为,中国空军此刻正躲在大后方的哪个荒郊野地里学飞行! 日本空军也是残暴的,他们从不带弹回返,反正基地有的是炸弹。当然,他们不会把炸弹白白扔掉。轰炸完中国守军阵地,一堆堆多余的炸弹便在他们的狞笑中飞向城市,飞向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 凄厉的惨叫,横飞的血肉、化作禽兽们残忍的笑料。日本空军,就像是握住了一柄沾满鲜血的利剑,不停歇地在中国人头顶上挥舞着。他们要把这柄剑挥舞得淋漓尽致,他们要让中国人瘫软在这柄利剑之下。 中国的天空,一时成了恶魔施展剑法的舞台。中国,一时失去了稳定、安宁的后方。中国守军,一时也被这凶狠的利剑缠住了身。 国入震惊、痛愤,牙咬得格格响。蒋总司令惊恼痛悔,一道道金牌连降各地中国空军: 中国空军要参战,要出击,要夺回天空。 前线需要空军! 中国需要天空! 而英勇的中国空军,也没有辜负军人和国人们的期望! 台儿庄,是陆军弟兄的战场,同样,也是空军弟兄的战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再次出击!! 雷霆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借助着夜色,静静的潜伏着。, 高飞和弟兄们,正在台儿庄内浴血奋战,而自己,也再次奉命出击! “特种攻击”?每每想到高飞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这几个,并且手把手教自己的应该掌握的要领,雷霆总觉得有些奇怪: 秀才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可是雷霆自己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喜欢上了这一作战方式……微山湖,台儿庄古运河。 远处水雾弥漫的河面上。 日军舰船打开灯光,把江边上映射得灯火辉煌。伴随着一阵电动机的轰鸣声,一艘艘日军大船把锚链降入水中。接着船上响起喧哗声,成群结队的日军背上武器走出船舱,排着队站在甲板上等待。 雷霆悄悄拿起望远镜,向灯火辉煌自勺河面望去,只见日军舰船已经全部停下来,不过还没有发现登陆的小船。 小分队要向前继续推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前方到日军阵地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上,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淤泥地,日本人把一棵杂草都清理得千干净净。若要通过这片淤泥地,很难保证不发出声响。一旦发出一点动静,只要日军打出一发照明弹,小分队就会暴露无遗。届时日本人只要用机枪一扫,就没几个人能活着回去。 雷霆趴在敌阵前沿,日本人根本没有发现藏在自己眼皮下的这支小分队。 突然听到后面有微弱的动静,雷霆转过头来,只见是荣光爬了回来。 雷霆轻声道:“日本人快登陆了,准备。” 过了大约两个个小时,灯火辉煌的江面上,一艘艘日军舰船放下小船。荷枪实弹的日军纷纷排着队从大船的舷梯上走下,整整齐齐坐在小船上。 几分钟之后,满载着日军的小船向江岸边驶去。 “日本人开始登陆了,我们行动。”雷霆扬了下手。 正当小分队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敌阵上空“啪”腾起一枚照明弹,闪烁着刺眼的亮光,顷刻之间黑暗的大地变成白昼。 这是日军防止偷袭的照明弹。 所有人都趴在草丛中,和杂草浑然一体。 敌阵上的日本人根本没有看出自己眼皮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问题在于,要如何通过前方的淤泥地。 “日军巡逻队来了。”听到前方响起一阵脚步声,雷霪心里暗道。 穿着大头皮鞋的日军很响的踏在战壕边缘,过了一会儿,日本人走下他们的阵地,向中间的空旷地带走去。 雷霆做了一个“跟上他们”的手势。 等到日军巡逻队转过头去,雷霆除去身上的树枝和杂草,悄悄跟在日本人后面。 身后的二十多名士兵也学着雷霆,跟在日军巡逻队后面。 天色黑暗,日军巡逻队没有发现他们身后多出一条“尾巴”,仍然向他们的阵地走回去。 雷霆他们紧随在日本人身后。 照明弹腾空之前,雷霆和荣光从一侧跳进日军的战壕中。后面的士兵们来不及跳进战壕,纷纷就地趴下。 “啪”一枚照明弹冲人天空。 刺眼的亮光刚刚绽开,战壕内放哨的一名日军士兵尚未看清楚自己阵前有没有人,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一柄锋利的尖刀刺入他的第三根肋骨之下。隐约听到一声利刃刺破皮球的声音,尖刀刺破日本人的心脏。 荣光解决了一名日军哨兵,雷霆也在同时消灭一个趴在阵地附近的暗哨。 两人在战壕里走动几步,发现战壕中拐角处架着一挺大正三年式重机枪,四名日军机枪手靠在战壕里正在熟睡之中。对于日本人而言,这里是绝对的安全。有哨兵、有晴哨,还有巡逻队,而且前方的草地已经被他们清除,只要有动静都会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支那人”又怎么可能会悄悄摸上阵地对他们构成威胁。 雷霆当然没有任何犹豫,他出手如闪电,相继扭断了两个日本人的脖子。 荣光没有闲着,也动手扭断一个日军士兵的脖子。 剩下最后的一名日军机枪手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这家伙睁开眼睛,发现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机枪战壕上,脸上带着绝对血腥绝对兽性,带着可以吓得小孩子三个月不敢哭闹的狞笑,大手正向自己脖子伸来。 “敌人!” 日本人反应过来,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开口喊叫,那只大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巴。这个日军机枪手嘴里努力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铁箍勒紧了一样,窒息得喘不过气。整个人拼命挣扎,两脚乱蹬,却踢个空。不一会儿功夫,这个日军士兵的意识逐渐模糊,感觉自己就像是穿过一条隧道,前方出现白光。随后这个日本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两腿伸直,不再动弹。 照明弹的亮光逐渐熄灭,趴在日军阵前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跳进日军战壕中。 十多名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日本人被他们全部杀死。 “小心!巡逻队又来了!”雷霆打出手势暗示大家。 不远处晌起一阵大头皮鞋的声音,几遵手电筒光照射过来。所有人全部低下头,躲过从头顶晃过的手电筒灯光。 就在日军巡逻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突然一道手电筒灯光向刚才被雷霆摸掉暗哨之处照射过去,只听到日军巡逻队中有人开口问道:“高桥君,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拼一下了!”雷霆心里暗道了声。 想到这里,他让边上会日语的士兵抓起一顶日式钢盔戴在头上,向刚才被自己消灭的暗哨之处冲去,一边跑着,嘴里还喊得:“长官,我刚刚撒尿。我们那边没有情况。““不是高桥君的声音!”有人喊了声。 “是支那人!”日军巡逻队顿时明白过来。 日本人明白过来的时候,雷霆手中的冲锋枪已经开始发言,“哒哒哒”枪口吐出一条橙黄色的火舌,子弹狂暴的席卷而过,前方那支日军巡逻队当即倒下五六个。反应较快的七八个日本人全部趴下。 就在此时,一枚冒着青烟的手雷已经打着旋飞去。 “轰”手雷准确落在战壕上方爆炸,趴在里面还没来得及解下步枪进行反击的日本人一下就被炸翻了一大片。 “打!”荣光一声大吼。 他第一个端着冲锋枪跳起,向日军巡逻队那边猛扑过去。 冲到日本人跟前,冲锋枪连续几个长短点射,那些没有被雷霆打死炸死的几名日军巡逻队的残敌,顷刻之间就被荣光用冲锋枪打扫得干干净净。 “支那人来袭了!”日军阵地上就像是被入用竹竿捅了一下的马蜂窝,顷刻之间就乱哄哄的一大群日本人喊叫着冲出。有人在喊叫,有人端枪射击,还有人手忙脚乱,向天空发射了数枚照明弹。 “打!”荣光跳上去,操起机枪战壕里的大正三年式重机枪,对着乱哄哄压过来的日本人压下机枪扳机,重机枪爆发出怒吼,弹壳不断飞出,落在战壕上发出“叮叮当当”晌。一条猩红色的弹痕掠过日本人的人群,一下就把那些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上就冲出来的日本人撂倒了一大片。 有人投出几枚手榴弹,爆炸声刺痛了人们的耳膜。 另外几名战士端着轻机枪,对准了陷入袅绕烟雾中的日本人扣动扳机。密集的枪声响起,惨叫声不断传来。 “支那人袭击1支那人袭击!”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日本人终于回过神来。 很快日军就以手中的武器开始了反击,怪啸的子弹不断射来,打得阵前扬起一阵阵烟尘沙柱。不时还有几枚掷弹筒榴弹拖着长音,向战壕里砸落而下。 “轰”一枚榴弹落在一挺正猛烈射击的轻机枪后面,火光一闪,机枪手的后背被弹片扎成马蜂窝,无力的趴在战壕中,机枪停息了怒吼。 雷霆几个大步窜到机枪跟前,操起轻机枪,对着冲过来的一群日军打了一个长点射。 听到一声撞针撞击枪机的空响声,他抱起机枪就地几个打滚。雷霆刚刚转移,又是一枚掷弹筒榴弹拉着尖锐的哨声,落在战壕里炸开。 掷弹筒榴弹、轻重机枪子弹、山炮、野炮和步兵炮炮弹下冰雹那样压下来,死守在阵地上的**士兵随着翻滚的烟柱一排排被炸倒,一批又一批被掩埋在掀起的泥土中。但是存活下来的战士,扒拉着从土里钻出,冒着枪林弹雨顽强射击,直到被子弹和弹片打得稀巴烂。 混合了血肉的泥土被扬起,又抛洒到战壕里。 挺着明晃晃刺刀的日军很快就冲上来。 “万岁!天皇陛下万岁!”狂嚎的日本人冲至阵前,一排拉动枪栓的“哗啦”,子弹下雨一样落在战壕边缘。随后,那些挺着刺刀的日本人就跳进壕沟中。 “杀!杀狗日的!”雷霆第一个跃起,反扑向敌人。 他左手持手枪,右手持武士刀,旋风一样杀人迎面扑来的敌群。 正面一个家伙挺着刺刀狠狠刺过来。 那个日本人的刺刀还没有捅到雷霆胸前,就被子弹在左眼凿开一个血洞。一声惨叫,血花四溅的日军士兵仰面向后一翻,掉进一个弹坑中。 雷霆闪电一样冲入敌群,左手枪打,右手刀劈。 所过之处,枪声如雷,血花四溅;刀光如电,人头滚落。眨眼之间,十多名日军毙命在雷霆枪下倒下。壮实的身影所过之处,身后留下一条血肉胡同。 被雷霆用枪打死的日本人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最惨自勺,是那些被他用武士刀砍下脑袋的日本人,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泥泞中,犹如倒在屠宰场里的断头死狗。很多尸体血还没有流尽,还在“噗噗”冒着血泡。一具尸体还在喷着血泉,又一个日本人被雷霆一刀砍下头颅,心脏压力泵出的血雾冲上天空。 这柄武士刀是一把杀人不沾血的宝刀,血喷上去,就被甩出。污血顺着刀柄流下,流到雷霆的虎口上。身上头发上,到处粘满污血、碎肉、骨头渣子和内脏碎片。脸上流淌着鲜血,都是日本人的血。头发也被血染成红色。 跟随在雷霆身后的**士兵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上来,用手枪和刺刀,把那些来不及结威”刺猬阵”的日本人一个个击毙。 日本人见到一条浑身浴血的大汉英勇无敌,无不心惊胆颤。冲上阵来的日军士兵纷纷结威刀阵,试图以人数上的优势,把这个中国人以刀海吞噬。 几名**士兵收不住脚,挺着刺刀冲上去,狠狠撞在刀阵上,转眼之间,就被一排刺刀扎成筛子,倒在被鲜血染成褐色的焦土上。 但雷霆却没有那么傻,会自己主动向人家结好自勺刀阵投怀送抱。 “弟兄们,看我的!”雷霆大吼一声,停止冲锋的脚步。 日本人目瞪口呆看着这条大汉停止冲锋,等到这些家伙看清楚的时候,却见这条大汉从腰间摸出两枚手雷,在地面一块石头上用力一磕,手雷闪烁着亮光。 “八嘎!白刃战还用手榴弹!无耻的支那人!”结成刀阵的日本人纷纷散开。 这时跑已经来不及了,雷霆手一扬,两枚手雷打着旋飞出,落在日军人群之中,炸开一片绚丽壮观的死亡火光。弹片横飞,反应快的日本人纷纷趴下。几个反应较慢的倒霉鬼,当即就被炸成马蜂窝。 “杀!”破了日军的刀阵,雷霆又提起武士刀杀向敌群。 日军为中**队的气势所震撼,又一次退了下去。 “敌退我退!穷寇勿追!”雷霆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十多名士兵没有收住脚,追赶出战壕。 此时日军担任掩护任务的重机枪已经开火射击。日军机枪手转动枪口,压下扳机,”哒哒哒”一长串子弹从火光亮起之处呼啸而来,到处都是四溅飞扬的尘土。 没能够守住脚步的士兵身上转眼之间就多出数个血洞,被打得血花飞溅,相继倒在追击敌人的道路上。 “狗日的!”已经缩回到战壕里的雷霆骂了句。 阵地上的重机枪也发出咆哮声,子弹向那些逃下去的日军背后扫射而去,把一大批日本人打得向前仆倒,后背被打成马蜂窝一样。 攻击的日军步兵刚刚退下去,日本人的各种火炮又一次大发淫威,炮弹一遍又一遍的覆盖了雷霆他们的阵地。与此同时,首批登陆日军的小船已经抵达岸边,成群结队的日本人从船上下来,几乎没有经过任何休整,就向战火纷飞的火线压上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反击 “呼叫炮兵!呼叫炮兵!”在台儿庄方向端着望远镜观战的高飞大声叫着。。 两名炮兵观察员架好炮兵测距观察镜,对着那些闪烁着火光的日军火力点,把距离和方位角等数据汇报给炮兵。 跟随在步兵后面不远的追击炮炮手们早已架好炮,听到喊声,纷纷蹲下,调节好追击炮的发射诸元,随后把一颗颗装好药包的炮弹塞进炮口。炮弹滑落到炮膛中,随着一阵沉闷的火药气体膨胀声,炮弹冲出炮口,飞上高空,拉着长啸声向日军阵地头上砸下。 无数明亮的弹道划破夜幕,炮弹带着坠落的势能砸下。 日军阵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爆裂的火球不断升起。 火光、巨响、灼热,弹片番噬了日本人自勺生命。日军的机枪、掷弹筒和步枪不断在**的炮击中被炸得“腾云驾雾”,在空中被肢解成零件状态。一道道烟柱腾起,不少日本人直接就被撕成碎片。还有的衣服被点燃,有的被头颅、手脚和身体分了家。更多的日军被弹片扎威马蜂窝。 “冲啊!”火光冲天的战场上响起震天呐喊声。 3月28日深夜,中国台儿庄守城总指挥高飞,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主动发起反击! 在炮火的掩护下,增援的中国士兵发起猛烈的冲击。 尽管日军遭到后方大炮猛烈轰击,可是他们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多少。 拦截的枪弹密集得就像是一堵炎墙,后阵日军的野炮和山炮也在他们的火炮观测员的引导之下,向**疯狂泼洒弹雨。雨点般的子弹,冰雹一样的炮弹砸下来,冲锋的中国士兵一片片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头士兵的尸体,又是一排排冲上去。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时还有人蹲下,向日军射出子弹。 “冲!冲上去!”站在一条沟渠里的高飞大声的叫喊。 密集的子弹不断“嗖嗖”飞过,打得淤泥地中泥浆污水翻滚飞溅,不断有人倒下,随之炮弹榴弹在身边爆炸,被炮弹掀起的泥浆掩埋了阵亡的士兵。不少冲锋的士兵直接被炮弹命中,瞬间就化为四散飞溅的血肉碎块。 借助着火光和照明弹的照明,可以看到淤泥地里的污水都已经被染威红褐色。 “杀!”中国士兵踩着战友们的遗体,踏过大片淤泥地,冲到日军阵前的草地上。双方的士兵开始对掷手榴弹和手雷,阵前爆炸声隆隆,弹片横飞。 “支那人上来了!”不少日军打完弹仓里的子弹,就挂上刺刀冲出,发起反冲击。 冲在前头的几名冲锋枪手扣动扳机,“哒哒哒”一连串子弹将那几个试图发起反冲锋的日军打得血雾狂喷。日军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也紧跟在扫了过来,那几名冲锋枪手眨眼之间就被打成了血雨肉末。 “轰轰”几声巨响,扑上去的步枪手投出手榴弹,炸掉了日军数挺重机枪。 “机枪,给老子顶上去l”一名连长挥舞着手枪喊道。 几挺轻机枪已经架上刚刚夺取的那段战壕边沿上,ZB26轻机枪随后就吐出修长的火舌,欢快的打了几个长短点射,把十多名准备反扑上来的日军接连撂倒在战壕中。 “杀!”**官兵们杀人敌群,双方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在白刃战中,并不比日军占优势。在作战精神上,日军都是一群狂热不惧死的家伙。**虽然也前赴后继,但相比之下还是比日军逊色。短兵相接,不仅仅需要勇气,还需要训练和体力。相比**,日军不仅仅在训练上要高出许多,在体力上,当年日本人的身体素质也要比中国人好得多。 可是冲上去的**数量极其庞大,再加上突击连和警卫排都压上去了,那些装备了手枪的士兵在白刃战中占尽便宜。尽管日本人的拼刺技术远胜于**,但有人在后面打“黑枪”,那么形势顿时逆转。 原本日军想要包抄雷霆先遣队的,谁知他们绕过去的时候,却碰到增援的中**队,双方展开一场激战。由于日军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这些包抄过来的日军很快就被及时赶来的中**队撵了回去。 高飞带着增援部队,迅速向雷霪所在的战壕靠拢。 此时高飞亲自率领的那个30人小分队已经只剩下12人,先行赶来增援的两个连,也只剩下五十多人,形势岌岌可危。这时候离飞及时赶到,增强了火力,迅速控制住刚刚夺取的日军阵地,把日军新的一轮冲锋打退下去。 日本人的反攻更加疯狂,在军官们的督促下,日军装填手接连往滚烫的炮膛中塞进炮弹,装填入发射药包,关闭上炮闩。炮手拉动拉绳,重炮在烟雾中剧烈颤抖。“咣”炮口喷出一团烈火,灼热的炮弹呼啸而出,扬起一阵烟尘火光。炮闩打开,清理了炮膛,再装填入新的炮弹和药包,关闭炮闩,拉动拉绳………后方,日军的军舰也加入了炮击的行列。 一艘艘日军军舰的巨炮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鸣声,日本水兵不断奔忙,把炮弹塞进热气腾腾的炮膛中,关闭炮闩。炮手踩下踏板,巨炮高扬起的炮口喷出一团火球。舰身微微颤抖,荡开江面的波浪。 无数明亮的弹道划破晨曦,漫天飞蝗一样的炮弹犹如播洒死亡的死神,砸落在地上。腾起翻滚的烈焰烟柱,狂热的撇播致命的碎片和灼热的高温。 火光四起,中**队刚刚夺取的阵地被炸的七零八落…,.滩头,云集着密密麻麻的小船。 成群结队的日军从船上下来,在滩头集结。卸下日军的小船又向大船驶去,把更多的日军从大船上运到江边。 日军认定中**队无法对他们的登陆部队构成威胁,大批运送武器弹药的小船直接把弹药和物资运到江边,辎重兵把货物从船上卸下,堆在江岸上。很快,江边的沙滩上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 已经赶到台儿庄地区,亲自督战的濑谷启面无表情的站那里,手持望远镜观察前方硝烟弥漫的**阵地。 “报告司令官阁下,支那人在集结了大量的兵力。”一名参谋军官走上来。 濑谷启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卑劣的支那人,他们想要阻挡我们的进攻,那简直是螳臂挡车!但是我不愿意看到那些像老鼠一样讨厌的支那人!给我传令下去,让福荣真平必须在天亮之前夺回阵地!如果福荣真平连支那人一阵地都攻不下,那他也可以剖腹向天皇陛下谢罪了!” 守卫在阵地上的中**队抵挡佳日军的攻击。与此同时,中**队的炮兵却在步兵这道屏障的保护之下,悄悄的向前推进。只等到天亮,航空兵出动,获得侦察机提供的情况,炮兵将会发起炮击。 让步兵付出一定的代价把阵地向前推进,其目的就是为了炮兵轰击重要目标……天还没有亮,日军并不知道他们对面的中国正在布置炮兵阵地。日本人还以为,他们的登陆地点肯定不会受到攻击。夭黑的时候对手看不清楚;等到天亮,他们的大批飞机就会出动,中国炮兵还能发起攻击吗。 确定了日军增援大军登陆的消息之后,高飞手下所有的人马都已经行动起来。而在后方给予支援的31师所属的炮兵连夜悄悄拉着经过精心伪装的火炮,向台儿庄方向行进。几乎是在同时,国民政府军政部航空队的飞行员们都被叫醒,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随着登陆日军的集结完毕,日本人在天亮之前又一次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在炮火掩护下冲上来的日军,遭到**猛烈火力打击,一排排倒下,又一批批冲上来。整条战线上到处是激烈的厮杀,双方短兵相接。手枪、手榴弹、刺刀,喊杀声震天,惨叫声此起彼伏。战线上到处都是火光和飞溅的血肉。 接到了濑谷启的死命令,福荣真平已经变得异常疯狂。在台儿庄,他已经付出了最惨重的损失! 不,从滕县开始,他就已经遭到了一次接着一次的失败…..如果真拿不下对面的阵地,那么他真的可以去剖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去了。 “给我开炮!狠狠的打!”福菜真平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长官阁下,敌人阵地上还有我们的人oBil。”一名参谋军官央求说。 “不管了!给我开炮!还有,呼叫海军不惜一切代价炮击!” 泛出一丝鱼肚白的天空中,明亮的弹痕划破天幕,日本陆海军发射的炮弹犹如冰雹一样劈头盖脑压过来。 排山倒海的炮弹带着强大的势能尖啸着落下,炸成一片火海。弥漫的硝烟刚刚冲人天空,紧接着第二排炮弹又是带着死神的狞笑呼啸落下。一朵朵蘑菇一样的烟云翻滚袅绕,冲上灰蒙蒙的天空。 交织在一起激战肉搏的**和日军士兵顷刻之间就被撕成血肉碎块。 飞溅的血雨被抛到空中,尚未落地,又是一团团火球腾起。倒下的敌我双方士兵被扬起的尘土掩埋。 “顶上去!和敌人交织在一起!”高飞拉扯着吼得嘶哑的嗓门大喊。 顶上去,会损失很大。 但是不顶上去,日军的炮火过于凶猛,自己的士兵只能是无谓的牺牲。顶上去,和敌人交织在一起,让敌人的炮火把中国勇士的血肉之躯撕威碎片的同时,也让敌人的炮火把他们自己的士兵无情埋葬! 高飞亲自带着勇士们,向日军发起反冲锋。 转眼之间,反击的勇士们就冲到距离敌人不足三十米的阵前。高飞第一个扣动冲锋枪扳机,暴雨一样的子弹挥洒而去。身后几名战士也同时扣动扳机,向敌群中狂泄子弹。几个刚刚打完冷枪,准备站起来挺着刺刀冲过来的日本人还没有冲到高飞跟前,就被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全部打威筛子。 日军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支反击的部队,所有的枪口都调转过来。 “哒哒哒”侧翼的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疯狂泼洒弹雨。 高飞一个翻滚,向地上一扑。可是他身后的几名士兵却没有他这样的素质,被密集的子弹击穿身躯,勇士们的身子剧烈抖动,接二连三仆倒在血泊中。 “妈的!打掉这些狗娘养的!”高飞大Ⅱ孔了声。 高飞把冲锋枪往地上一放,从背上摘下步枪,瞄准一处火光闪烁之处扣动扳机。“八勾”一声枪响,那挺喷射毒焰的机枪停止咆哮。可是他刚刚一枪击毙一名机枪手,日军就注意到了这个威胁,至少有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和一杆掷弹筒转过来,对准了高飞藏身的小土包,瓢盆暴雨一样的子弹随之泼洒而至。 “嗖嗖嗖”被子弹扬起的尘土劈头盖脸洒落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掷弹筒榴弹划破空气的长音,一枚榴弹呼啸着落地,“轰”腾起一团翻滚的烟尘。 “妈的!后面的人呢?”高飞骂了句。 身后的弟兄们伤亡惨重,只剩下罗勇、郭伟和六名士兵还跟在身后。人数和火力上的劣势,使得高飞他们根本就无法发起反击,被死死的压制在土包后面。 这时候,一个中队的日军嘶吼着冲过来。 雷霆翻了几个滚,架起轻机枪,“哒哒一一哒哒哒一一”几个长短点射,子弹穿入敌群。冲在最前头的四名日军士兵身上喷起血雾,一个接一个倒下。身上留下一排冒着青烟的弹孔,翻着红泡的血沫从弹孔中冒出。 但雷霆的机枪仅仅打了四个点射,就听到空气中一声尖啸声,一枚掷弹筒榴弹从不远处打来。雷霆来不及收起机枪,只来得及打了个滚,榴弹已经在他身后爆炸。 “雷霆,你没事吧?”老黑爬过去。 雷霆从泥土中钻出,“呸”吐出一口含血的泥沙。扒出机枪,看了一眼枪管被炸弯的机枪失望的说道:“我没事,可惜机枪被炸坏了!” 那个中队的日军已经冲到距离阵前不足四十米,日本人的嘶嚎声越来越近。 有的日本人摸出手雷,有的给步枪挂上刺刀准备冲锋。 四十米的距离很短,日本人连十秒钟都不用就能冲上来。 “这时候我们的炮兵能开炮就好了!”高飞喊了声。 话声未落,空气中就响起一阵沉闷的炮弹破空声,一大排追击炮炮弹划出优雅的弧线,带着死神的召唤掠过天际,落入到冲锋的日军人群之中。 此时日本人已经冲到跟前,他们正排着密集的阵形准备拼白刃战,却冷不防落下一排追击炮炮弹。烈焰滚动,弹片横飞。落地爆炸的迫击炮炮弹不仅把冲锋的日军炸成了血雨肉末,也顺带着把距离日本人太近的一批**炸得血花飞溅。 日军不计成本的炮击,丝毫不考虑误伤自己。打红眼的**,也豁了出去,不顾近失弹可能对己方的杀伤力,炮手们拼命把追击炮炮弹装填到炮膛中,向日军砸去冰雹一样砸落的炮弹,把冲锋的日军炸得血肉横飞。”打得好!就要这样打这些狗日的!”高飞吼了声。 冲过来的这个日军中队,被炮弹一炸,密集的阵形顿时稀疏许多。 还没有等到趴在地上的日本人挣扎着站起来,高飞已经端起冲锋枪跃出。枪口微微下垂,手指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紧贴着地面掠过。只听到几声惨叫,趴在地上的几个日本人肩膀和头部喷出刺眼的血红。 “上啊!”雷霆大吼了声。 身后的六名勇士,和后面赶过来增援的一个连已经冲过来。 **官兵们冒着枪林弹雨,向日军发起无畏的冲锋。 趴在地上的日本人拉动步枪枪栓,打了一排枪。冲在前头的几名**士兵倒下。侧面没有被打掉的日军机枪也连续吐着火焰,扫翻了十多名**士兵。 可是如此之近的距离,反冲锋的**士兵眨眼之间就冲到日本人跟前。 高飞犹如虎入羊群一样,第一个杀人敌群。他丢掉打完子弹的冲锋枪,闪电一样从腰间拔出双枪,身形翻转,双枪连连左右开弓。 手枪枪口闪烁着明亮的火光,弹无虚发,所到之处血花飞溅惨叫声连连。一个接一个在跟前的日本人饮弹毙命。短短的十多秒钟之间,两支手枪就打到空仓挂机状态。 身后的战士们也足艮着杀人敌群。 在高飞的鼓舞之下,弟兄们以一当十,毫不畏惧的同比自己强大的日军展开白刃战。 打完双枪弹匣内的子弹,高飞根本来不及更换弹匣,把手枪往腰间一插,拔出那柄缴获的武士刀,大吼一声:“小鬼子!来吧!你爷爷在此!” 吼声如雷,挺着刺刀扑过来的日本人居然被吓了一跳。 “杀!”高飞挥舞着武士刀,向第一个扑过来的日本人劈头砍下,一刀就把那个家伙从左肩一直砍到右腰,把这个日本人斜劈成两截。身后一名日军挺着刺刀刺来。 高飞头也没回,一记回马刀,就把那个日本人拦腰斩威两截。 高飞杀人敌群中,犹如古代的猛将带着一群精兵冲杀。 “挡我者死!”一声大吼,又是一颗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落地!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血肉战场!! “挡我者死!”一声大吼,又是一颗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落地! 侧翼两名日军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高飞两翼刺来。、可是跟随在后面的四名中国士兵一起挺着刺刀刺出,封住高飞的两翼,阻止了两个偷袭的家伙。后面的一排中国士兵排刀向前挺了过来,把那两个企图偷袭高飞的家伙刺成筛子。 日本人结成刺猬阵,后面就有士兵从腰间摸出手雷,向刺猬阵中心投掷进去。 日本人结成排刀阵,却被高飞和并排推进的几名士兵冲破。当然,并排的几名士兵虽然掩护住高飞的两翼,却往往被日本人的刺刀刺穿身躯。但是前面的战士倒下,后面马上就有人补充上前,封住高飞的两翼,使得他可以从容攻击正前方。 排刀阵一路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血浪。 双方的士兵已经交织在一起,日军的轻重机枪失去作用。 正当日军的机枪手准备收枪向后退的时候,雷霆和老黑带着几名冲锋枪手,从侧翼冲出,一阵连续扫射,把那些来不及转移阵地的日军机枪手一个个撂倒。 红色的火球从东面江面上跃出,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 远处,一名日军少佐拿起望远镜,观察自己冲上去的那个中队。他发现,一个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带着一群中国士兵在他们的人群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没有一个”帝国勇士”能够靠近那条大汉。 “让炮兵向那边开炮吧!”日军大队长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长官,可是有我们的人在那边啊?”有人问道。 “不管那些怯弱的家伙!给我开炮!” “咻咻咻一一”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来,扬起的尘土中夹杂着血肉碎块。正在激烈拼刺的**士兵和日军士兵一片片倒下,被下雨一样落下的泥土掩埋。 “咻一一”一枚炮弹呼啸而下。 高飞在火光中被高高掀起,而后重重落下。他仰面倒在地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中出现的几架涂着青天白日标志的飞机,飞机向日军头顶飞去。 江面上空出现了涂着红色膏药的日军飞机,向不久前出现的涂有青天白日标志的飞机杀气腾腾猛扑而去。 双方飞机带着划破长空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飞机沉闷的轰鸣声似滚雷,轰鸣、嘶吼着,回荡在灰茫茫的天地之间。 “哒哒哒一一”航空机枪子弹在昏昏沉沉的天幕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弹痕,向对方的飞机扑去。双方的飞机翻滚追逐,相互撕咬,向对手的飞机不断泼洒子弹。双方都有飞机坠人大地的怀抱炸得粉身碎骨,也有飞机坠入江面腾起一道冲天水柱,或者是拖着滚滚浓烟,狼狈撤离了燃着熊熊大火,翻滚着硝烟的战场上空。 从**的飞机上向台儿庄古运河望去,岸边堆满堆积如山的物资。刚刚从小船上下来的日本人站在江岸边,排着密密麻麻的阵型。日军在集结完毕之后,立即四散开,准备向对面的守军发起攻击。 发现这一状况,一架担任侦察任务的侦察轰炸机迅速向地面发出信号,汇报了日军集结地的位置。 获得了消息,孙连仲当机立断,果断的下达命令:“准备开炮,轰击日军集结地!” **炮兵们推着火炮,行进不是很宽阔的小街上。小镇周围,隐蔽已久的**炮手们从树林中、灌木丛中和杂草丛中推出火炮。 这时候步兵兄弟们正拼死抵挡住日军一轮又一轮的反扑。 补充上来的**官兵们不断填补到阵地上,架起轻机枪、重机枪,机枪手扣动扳机,子弹犹如炸开寓的马蜂一样蜂拥而出。 火链一样的弹幕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血肉横飞,蜂拥反攻的日军被密集而来的金属风暴打的七零八落。 双方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短兵相接状态。手雷和手榴弹如同冰雹飞来砸去,各种轻重机枪瓢泼样的喷洒着弹雨,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积在战壕中、战壕边沿。杀红了眼的双方士兵直接撞在一起,刺刀发出相互碰撞的“铿铿锵锵”作响,利刃破开柔软组织的闷响,钝器击碎骨头的脆晌以及垂死者那疹人的哀嚎声直让人毛骨悚然。 靠着刺刀、手榴弹和决死的无畏,士兵们愣是将曰军的进攻又一次的打了下去,给后面的炮兵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弟兄们!都快点!我们的步兵弟兄们在流血牺牲啊!”一名炮兵连长拉扯着嗓门,冲着那些忙碌的士兵吼道。 炮手们手忙脚乱,摇起火炮的炮口。有人在给炮弹解除引信保险,有人计算发射炮弹所需要的诸元,有人打开炮闩,做好最后的检查,还有人来回忙碌搬运炮弹箱。 一门门火炮昂起炮口,装填手们把黄澄澄的炮弹塞进炮膛,关闭上炮闩。 “预备!”炮兵基层军官扬起小旗。 炮兵指挥部中,几名炮兵中级军官紧张的对着手表和怀表。 “开火!”一声怒吼声从指挥部传出,沿着电话线,把命令送到各个炮兵阵地。 “放!”炮兵基层军官手里的小旗重重落下。 炮手们纷纷拉动发射绳。一门门火炮剧烈震动,炮管喷出一团火球,而后向后移动,又在驻退复进器的作用下,炮管恢复了原来的位置。炮弹带着撕裂金帛一样的呼啸声,划破空气,向远方飞去。 “轰轰轰”炮弹落在江岸边,炸得碎泥尘土四下飞溅。有炮弹落进江水中,雪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炮弹在人群中爆炸,扬起阵阵血雨腥风。 还有不幸的日军小船,被近失弹击中,在江面上化为飞散的碎木板和木屑,夹杂着日本人四散的血肉碎块,在江面上空飞舞。 江岸边,不久前才从船上下来的日本人排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是阅兵一样。冷不防一排接一排炮弹劈头盖脸砸落而下,砸在他们的人群中爆炸。火光吞噬了日本人。那些直接被火球吞噬的日本人,直接就化为一抹刺眼的血雾。距离较远的日本人,一个接一个“腾云驾雾”飞上天空。 炮弹席卷而过,肢体不全、缺头少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毙满地,暗红色的鲜血混着豆腐脑一样的灰白色脑浆喷溅的到处都是,江岸边一片一片刺眼的血红。 被炮弹掀起的混合了血雨腥风的碎土尚未落地,第二排炮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又已经排山倒海一样狠狠砸过来。 “炮击!支那人的炮击!”活着的日本人大喊大叫,纷纷四散躲避。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下暴雨一样疯狂砸过来,在江岸边四处爆炸。漫天的炮火,把整个岸边点燃威一片火海。惊愕的日本人这时候才发现,他们脚下,居然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到处都是翻滚的尘土,横飞的弹片和爆炸的火光。 炮弹呼啸着向日军头顶砸落的同时,涂着青天白日标志的飞机向日军炮兵头顶飞去。 国民政府军政部航空队的飞行员们强行顶着日军中岛式战斗机的拦截,向日军炮兵发起了攻击。“哒哒哒”航空机枪子弹下暴雨一样从空中泼洒而下,一条条弹痕从日军炮兵阵地上掠过。子弹穿过柔软的人体,把日本人撕成两截,把他们打威马蜂窝。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火炮边上。喷溅出的污血,把炮身和炮管都染威刺眼的血红。子弹从狼狈逃窜的日军炮手后背追上去,把日本人一个个撂倒。 有了航空兵压制日军炮兵,炮手们更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向日本人尽情泼洒弹雨。 浓烟滚滚,成片成片的炮弹尖啸着砸下,腾起的冲天烈焰和致命的碎片不断耕耘已经被点燃的江岸。炮弹落下,翻卷着被鲜血、烂肉浸润的污泥冲上天空。 炮弹落在物资堆里,一个个箱子被“开膛破肚”,被炸威零件状态的轻重机枪从弹药箱内滚出。装了饭团和寿司的箱子被炸飞到天上,飞散的米粒犹如天女散花一样,纷纷扬扬从空中洒落。装了药品的箱子腾空而起,各种药物和纱布棉花空中乱飞。 大地上留下一个个弹坑,侥幸没死的日本人纷纷跳进弹坑内。 就在此时,一排炮弹落在江岸边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上。 “轰轰”一连串滚雷般的巨响,弹药箱上腾起几团刺眼的火光。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弹药箱随即爆发出最为剧烈的殉爆。大火突然从弹药堆中喷出,就如火山喷发一样,把一个接一个弹药箱在爆炸声中掀起,飞到高空中,在空中才四处散开,紧接着就像是礼花一样爆炸。 岸边,堆满了大量的弹药。 这些弹药,原本是日本人运来,准备屠杀中**民的弹药,现在却变成了杀死日本人自己的致命物品!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了大约有半分钟,各种弹药箱在空中放起“礼花”。忽然,弹药堆中又是一声最猛烈的巨响,整个江岸就如爆发了剧烈地震一样,大地抖得像筛子。冲天烈火裹着黑色的浓烟,直冲向高空。火光和烟汇集在一起,一团蘑菇云腾空而起。 气浪向四面席卷,不管是趴在地上的日本人,还是躲在坑里的日本人,都纷纷如同树叶一样飘了起来,而后重重被砸在地上。 被炸飞的物资随着气浪四处乱飞,在重力作用下即将落地,又被地面的热浪欧到空中。 纱布、棉布、破碎的衣服碎片空中飞舞。 “冲啊!”喊杀声震天,直冲云霄。 在青天白日旗的引导下,各级基层军官挥舞着手枪,跟随着士兵,呐喊着向那些不久前还在发动疯狂进攻,现在却被爆炸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日本人。 不少日本人被大爆炸吓傻了,他们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成群结队的中国人向自己面前猛扑而来,直到被机枪冲锋枪打成筛子,或者被刺刀在身上留下对穿的血洞,才不甘心的睁着失去光泽的眼睛,重重仰面倒下。 不过日本人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很快,日军的小队、中队、大队各级指挥官纷纷前压,挥舞着军刀,驱赶着一群接着一群的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向攻势如虹的中**队发起“逆袭”。 中国官兵们踩着被鲜血浸润了苍茫大地,踩过满地的碎尸和枪支零件,如同浪潮一样向日军发起攻击。 逆袭的日军高喊着“杀光支那人”反扑上来,几挺侧翼的机枪向冲来的**开火射击,一条条猩红色的火镰播撒着死亡。十多名冲在前头的**士兵纷纷倒下。 掷弹筒不断发出轰鸣,榴弹飞人**人群中炸开,不少进攻的中国士兵血肉横飞。 在火力的掩护下,中国士兵转眼之间就冲到日军跟前,各种轻重火器向着日本人疯狂的喷吐着致命的弹雨,火镰横扫而过,日军被撂倒一片。鲜血四处飞溅,惨叫声连连。很快双方的士兵就狠狠撞在一起,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 日军被打得十分被动,大部分的日本人还在江面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岸边的同伴们在中**队的猛烈攻击下,一个个倒下。 “开炮!给我狠狠的开炮!”濑谷启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日军大炮纷纷扬起炮口,向两边士兵交织的厮杀场疯狂泼洒去致命的炮弹。 看着绞杀在一起的两军,濑谷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前方的情报得知,自己的部队曾经几度冲进了台儿庄,但却都被打了回来,可是支那人的力量已经被严重削减。原以为随着自己亲率援军赶到,台儿庄已经唾手可得。 但是,支那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反起了反击! 难道,对面的支那人,真的是打不垮的吗? 濑谷启无法回答自己…….天色渐渐亮了,浴血奋战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中国官兵,终于等来了撤退的命令。 尸横遍野,血肉横飞,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人闻直欲呕。 这是高飞组织的最大一次反击,但高飞也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反击了。 从守卫台儿庄到现在,自己和弟兄们伤亡惨重,精疲力竭,这次的反击,,目的只有一个: 最大限度的阻碍日军对台儿庄新的攻击展开! 自己做到了,但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日军新的增援到了。可是自己这里的援军却丝毫也没有见到。剩下的,只有凭借弟兄们最后的,也是最顽强的决心血战到底而已……由于台儿庄战情紧急,而汤恩伯之第20军团主力仍在枣庄东北山区,并未向枣、峄日军实施与其实力相适应的进攻。其因为第52军在郭里集围歼日军沂州支队一部及击退沂州支队的进攻后,判断日濑谷支队主力可能来攻,关麟征令第25师留一个加强营在郭里集一带,主力撤至东北山区。 因此第二战区一面向第2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下达限期歼敌的命令,一面向第20军团汤恩伯下达转用兵力于台儿庄的命令。给孙连仲的电令是:“查台儿庄为徐州前方要地,又为汤军团后方联络要道,关系重要。据报该处附近敌人约一混成联队,我军兵力数倍于敌,早当解决,乃经几日战斗,台儿庄围子反被敌冲入一部,殊深诧异。着贵司令负责严督所部,限于29日前将该敌肃清,勿得延缓致误戎机为要。“给汤恩伯的电令是:“该军团放弃攻击峄县、枣庄之计划,速以一部监视当面之敌,以主力向南转进,先歼灭台儿庄之敌。” 此时,孙连伸因汤恩伯、关麟征等曾有过台儿庄一旦受到攻击,“一日内定可回援”及“坚持三日即算完成任务”等的许诺,因而直接向汤恩伯发出了求援电。大意为:连日受敌猛攻,我台儿庄地区守卫部队伤亡惨重,盼以全力攻击敌之侧背,支援台儿庄战斗。汤恩伯当即令: “第52军应于本晚星夜由傅山、青山一带向南下之敌夹击,并与孙集团军切取联系: 第85军应以一部占领云谷山、黄山、马山、神山一带,牵制齐村、枣庄、郭里集一带之敌,主力本晚集结神山、向水泉、猪山一带待命。” 高飞拿着手里孙连伸直接给自己拍来的电报,缓缓的放了下来。 “秀才,援军呢?他妈的围歼东洋人的部队呢?究竟会不会来?”老黑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声,摸了一下口袋,发现烟没有了。 在周围的尸体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半盒烟,抽出根,点着了:”打从大场下来,老子们可很久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了!””援军一天不来,我们就得继续顶下去。”高飞也接过了枝烟,点着,喷出口浓浓的烟雾,说道: “老黑,放心吧,围歼部队迟早都会到的。” “老子对那些中央军可不太放心。”老黑恨恨地说着,接着jc申色有些暗淡:“再这么打下去,老子这条命只怕得送在这里。” 高飞淡淡地笑了一下:”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您。你老黑就是部队里的祸害,放心,活得能长着呢。况且你还有了儿子,想死都得考虑考虑!”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地空激战 29日,濑谷支队再度增兵,几乎以全部兵力加入到台儿庄的激战之中。。 而在此时,坂本支队则停止进攻临沂,也向台儿庄方向运动。 台儿庄,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 此时,高飞的后援池峰城手里也已无一兵一卒可以增援!他手中的最后一支力量,全部由新兵组成的预备队也都调度给了台儿庄! 而池峰城却还是竭尽全力,给了高飞一样增援: 十万银元! “高飞,给弟兄们分下去吧。”电话里的池峰城语气沉重:“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再不行,我端着机枪来当你的兵!” 高飞笑了一下,放下电话,看了一眼一大箱子的银元。 老黑也笑了,这个最贪财的老兵油子,只是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银元,然后拿起了一把,接着手一松,银元哗啦啦的从他手里流了下来。 老黑只捏住了最后一块银元,放在眼前看了许久,这才把它放到了衣服口袋里:“留个纪念,留个纪念吧……..都到这个时候,要了这还有什么用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弟兄们谁还要这些银元? 29日,日军在天空和地面的炮火掩护下,以濑谷支队之主力,对台儿庄发起了开战以来最凶猛的进攻! 弹群反复在中国阵地之间覆盖着! 每一轮十七枚炮弹落在地面,就炸开无形钢刀般锋利的罡风,随即掀起了5、5米高的气浪,就足艮大潮一般此起彼伏、汹涌澎湃的土石海潮!迸飞的弹片、石簇、土坯、草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幕布席卷整个阵地。 “轰……..”一串串密如雨,声似炸雷的巨响中,一波叠起一波的无形声浪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得像一把把铁锤,狠狠向官兵们的耳朵砸了过来! 死死趴在战壕里的官兵们,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全都张大着嘴巴不自觉的浑身发颤着,唯一的区别就是颤抖的程度不同!官兵们在用最大的勇气着承受着这没完没了的轰炸!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每一声爆炸声响起,阵地上就留下月球环形山那样的坑坑洼洼。不时有一枚炮弹落在战壕中,105毫米榴弹暴轰的火球中,一个班的士兵惨叫着如纸片似的飞上了天,瞬间成了这世间最绚丽的烟花,湮灭在爆溅开来的纷飞碎石中!有的炮弹落在一些精心构置的火力工事上炸开,火光一闪,整个工事连人带枪飞到空中,化成满天血肉、零件! 一断血淋淋的胳膊狠狠的砸在一个士兵的面前,本已被暴虐得冲击波震得失魂落魄得士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啊!”嘶声竭力的惨叫声中,这名士兵不顾一切得爬了起来。 “快趴下!”边上的一位中士吼叫着伸出手去拽士兵的脚,刚抓住裤子,还没有等中士发力,士兵猛得一震,闷哼着缓缓倒下。 “兄弟,你太傻了!”中士含着泪水轻轻合上士兵圆睁着的年轻的却没有生命色彩的双眼,一块锋利的弹片在士兵露出战壕的一瞬间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鬼子的大炮不间断的喷吐着火焰,炮弹不用钱似的一堆堆砸向已如人间地狱般的台儿庄! 暴虐的冲击波,呼啸的弹片,乱窜的飞石襄起满天的硝烟与尘土,像沙尘暴一样呼曙噜在中国守军战壕间间反复扫荡着。 饱受炮火蹂躏中困守军阵地的战壕内浓烟滚滚,没完没了的炮弹爆炸所释放的热量把寒冬腊月的阵地烤得如同夏天一般灼热。 战壕的官兵们被满天落下的碎石浅埋了起来,在碎石里的官兵们咬牙切齿忍受着滚烫的沙石的灸烤! 炮击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弟兄们眼睁睁得看着战壕、工事在炮火中一股段、一个个倒塌,自己的士兵用血肉之躯承受着铁与火的洗炼! 当看到又一个工事在炮火中轰然倒塌,又一个班的土兵连一枪都没放就完了的时候,高飞这个坚强无比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起来。指挥部里几位年轻的参谋更是失声痛哭! 就在中国官兵们的神经的忍受力快到极限的时候,日军的炮击嘎然而止。 硝烟弥漫的阵地上,还活着的官兵们纷纷从碎石堆中钻出来!一时间“呸!”声不断,大伙都忙着吐掉满口的泥沙。 和鬼子多次交手经验的老兵们不顾身上的伤痛,催促士兵们把枪支弹药从碎石堆中扒出来架起来,把倒塌的工事,战壕快速整修下。 就在官兵们紧张做着各种准备的时候,空中却响起轰炸机沉闷的引擎声。 八架杀气腾腾的九二式战斗轰炸机从天边出现,它们就像鲨鱼闻到血腥昧一样,四架一群的向青安岭、王家巷中国守军的阵地上方恶狠狠猛扑过来。 第一架敌机怪叫着向地面俯冲下来,大口径机枪子弹“嗖嗖嗖”垂直射进交通沟和战壕内,正在向第一条战壕运动的官兵们惨叫着接二连三倒在血泊中。 射出一串子弹的鬼子飞机投下一颗炸弹,随后拉起,得意洋洋抖动两下机冀冲入高空。 落在战壕内的炸弹发生剧烈爆炸,滚滚烟尘混合着泥土冲向空中,十几名±兵的血肉之躯一霎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鬼子飞机相续向地面俯冲下去,飞机两侧的航空机枪喷吐出的两道火鞭狠狠抽向战壕内根本就无法躲避的官兵们!火鞭所过之处惨叫不绝,中弹的官兵喷涌着血泉纷纷倒下! 一百多公斤的航空炸弹,一颗颗落在阵地上轰然炸开,一发发十二点七毫米的航空机枪子弹呼啸从天而降!狼藉不堪的阵地再一次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战壕轰然倒塌、工事冲天而起、士兵化为一堆堆血肉。 “狗日的小东洋飞机!通知机枪阵地给我狠狠打!“马德弼红着双眼看着在日在肆虐下,不由怒吼道。同样的命令在2营、3营也下达着。 十挺机枪迅速吐出一道道复仇的烈焰,在空中编织成一道道密集的火网,罩向那些肆虐的鬼子轰炸机。 火力虽猛,但用机枪打飞机,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十余挺O机枪射击半天,连一架鬼子飞机都没有打下来。 不过,虽然没有打下鬼子飞机,突然射到空中的子弹却也让这些鬼子飞行员吓了一跳,他们连忙拉起,不敢低空俯冲扫射、投弹,这使得战壕里的官兵们可以减少伤亡。 “八嘎!胆小鬼!几挺支那人的机枪就怕威这样!”亲自带队进行轰炸的森野正长少佐大骂一句:“先干掉支那人那些机枪阵地!” 说完,他驾驶着九二式战斗轰炸机,向火力最猛的机枪阵地扑过去。 森野正长丝毫不理会从机身四周掠过的弹痕,机头稳稳得指向一挺正疯狂向他射击的机枪,火光跳动几下,一串大口径子弹形威的火舌笔直得射向那挺机枪。 正在操着机枪向对着自己扑来的日机猛烈射击的上士连中数弹缓缓倒下,殷红的鲜血把洁白的山地染成一片通红。副射手补上机枪位继续射击,很快又被后面的日机倾吐的子弹击中! “操你奶奶的小鬼子!”怒吼声中弹药手没有一丝犹豫地冲上阵位,高昂着枪口的机枪吐出一道复仇的烈焰,直追向正在转弯的鬼子轰炸机。 “嗵嗵嗵一一”这架日军轰炸机的机身上留下几个破洞,听到声响的鬼子飞行员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拉高。 又一架九二战斗轰炸机从空中扑下来,两枚航空炸弹呼啸着落向机枪阵地。 以自由速度下降的炸弹越来越近,官兵们却视如未见的忙碌着。弹药手源源不断的把一箱箱弹箱搬运到阵位上,副射手则将一条条弹链连接起来保证火力的不间歇,射手们手指死死勾住板机,机枪的咆哮声中黄澄澄的弹壳雨点一样洒落在阵位上。 一条条火链追逐着正进入投弹航线的日机,交叉火力迫使鬼子驾驶员不得不拉起飞机! “轰!轰!”在森野正长狰狞的嚎笑中两团巨大的橘色火球在阵地边上腾空而起! 硝烟散去,森野正长得意的笑容凝固了,中国机枪阵地的火力一点也没有减弱,如同一只会喷火的刺猬向空中泼洒着弹雨!九二战斗轰炸机在密不透风的弹幕中狼狈的四窜,根本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攻击! “八嘎!”驾机围着阵地绕了一圈后,森野正长狠狠地骂了一句。从弹坑的形状看,由于机枪阵地是建立的非常有水平,强劲的冲击波和纷飞的弹片由于地势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波及到轰炸的目标。要想把航空炸弹精确投入支那阵地,九二战斗轰炸机就必须超低空进入。 看着空中那十道追逐着自己部下的火镳,森野正长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备机注意,我是森野队长,以两机为单位,从四个方向依次进入扫射!”备机电台中响起了森野正长的声音。 “明白!”、“明白!”….在中国官兵的欢呼声中鬼子的八架飞机飞离了战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原来还在为自己战斗轰炸机喝彩加油的鬼子们不相信的张大着嘴巴看着不可战胜的大日本航空兵竟然“临阵脱逃”了,更有一些鬼子冲出远去的飞机咒骂了起来。铁青着脸的福荣真平一声不吭的冲向指挥部,他想通过电台责问森野正长! “联队长阁下,你看!”边上的参谋长惊喜得叫起来,还没等福荣真平转过身来,所有的鬼子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原来八架飞机在森野正长的指挥下已完成编组,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十米的高度差又向台儿庄阵地猛扑而来。 反应过来的台儿庄机枪阵地,马上在连长的指挥下将黑洞洞的枪口以三挺一组指向东、西方向的敌机……“打!给我狠狠打!”连长的怒吼声中,六挺机枪又开始咆哮起来!六道桔黄色的火镰射人空中,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拦在东、西方向日军轰炸机前方。西关、南关阵地上也射出四道愤怒的火舌,弹痕划破碧蓝的天空,罩向南、北方向的敌机。 森野正长操控着飞机灵巧得避开比刚才稀薄了许多的火力网迅速切入攻击航线,“去死吧!”嚎叫声中,“哒哒哒”机头喷出两道连绵不绝的火舌,如同两条火鞭在机枪阵地扫过。火鞭所过之处扬起两道飞沙走石,威力恐怖的大口径子弹把那些正在向阵位搬动弹药的士兵接二连三轰威一团团碎肉。 一挺正在猛烈开火的机枪也被弹雨笼罩,“铛铛{当”不绝于耳的金属撞击中火星迸射! 射手的头颅在十二点七毫米子弹的威力之下如受到猛击的西瓜化威血雾,全身血液从碗大的脖劲处一涌而出,整个阵位染成一片刺眼的腥红色。扶着弹链的副射手的双手也被火鞭扫过,一瞬间两只手被弹雨生生绞落,剧烈的疼痛让副射手哼也没有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同伴的鲜血没有让官兵们后退一步,一个少尉冲入了停止怒吼的阵位,拉过被血浸得滑溜溜的枪把疯狂射击起来。 紧随在森野正长后面的日机俯冲进入航线正要扫射,三道火舌形成的火力网正好敌机一错而过。只见日军轰炸机猛然一震,数十发子弹狠狠吻上这架日机,薄薄的蒙皮根本挡不住7.62毫米的机枪子弹,一排子弹钻入发动机舱内。 感觉不妙的鬼子驾驶员用力拉着操纵杆,想竭力控制飞机逃离,三道愤怒得火舌狠狠卷向速度慢了下来的这架飞机,“嗵、嗵、嗵” 三串子弹全部穿透蒙皮,射入驾驶室,大团血雾在座舱内扬起,鬼子驾驶员当场毙命! 失去控制的日机拖着滚滚浓烟,怪叫声翻着跟头向地面栽落。只听“轰”的一声,燃油和弹药同时被引爆,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整个机身就如同玩具似的被抛向空中,又化为无法计数的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眼见同伴被击落的鬼子飞行员也红了眼,三拨日机疯了似的不顾地面火力的拦截尖叫着依次俯冲进入扫射航线,弹雨如蝗虫般扑向守军阵地。 根本就没想到躲避的官兵们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一个射手倒下了,另一个士兵就毫不犹豫的补上去,再倒再补,只要机枪还能射击,它就不会停止怒吼!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拼命了! 每挺机枪阵位上很快都躺满了四分五裂自勺士兵尸体,正副射手损失带怠尽后,仅存得弹药手们冲上了全是血与肉的阵位和敌机展开疯狂的对射! 担任机枪阵地警戒任务的一个排官兵本来全躲入了工事,流着泪水看着机枪射手们和敌机之间的惨烈对决。.当最后一批弹药手冲上阵位高呼着要弹药时,排长悲愤得大吼一声,“弟兄们,不怕死的跟我上!”没有一个人畏惧!三十七名官兵在他们排长的带领下冲入了弹雨横飞的阵地。鲜血、生命在这一刻已成为最廉价的东西! 士兵们悍不畏死的努力终于又有回报,一架被台儿庄机枪火力逼得乱窜的敌机慌乱之间飞入南关阵地的火力网!两长串子弹在敌机上撕开几个破洞,受伤的轰炸机拖着滚滚黑烟,向武汉方向狼狈逃窜。 森野正长做梦也没想到本以为非常轻松的任务让他的大队一机击落、一机重伤返航,而在他印象中武器落后、战斗意志薄弱的支那军队不仅有数量可观的武器,而且能在这样的扫射下依然死战不退! 一批批冲向阵位的士兵让他不由想起不久之前让日军遭到惨败的空战!不祥的感觉刚从心中冒起就给森野正长压了下去。 “可恶的支那人,去死吧!”电台中响起了森野正长狼一样的嚎叫,六架九二战斗轰炸机在地面致命的火力网中穿梭,同样把致命的弹雨泼向地面。 一名陷入疯狂的鬼子驾驶员面对捷扑而来的一道交叉火力不避不让,机头死死对准一挺机枪,”哒哒哒”二道火鞭狠狠抽在机枪阵位上,数百发大口径子弹的集簇射击的效果就是整个阵位连人带枪在一瞬间成为一堆碎片。而没有机动的敌机也被交叉火力击中,正要拉起的九二战斗轰炸机猛然一抖,怪叫着拉着黑烟一头栽向地面,在山坡上变成一团灿烂的火球。 还没等建功的机枪组欢呼,一架九二战斗轰炸机强行切入了攻击航行,罪恶的子弹让这个阵位再次血肉横飞,伤痕累累的机枪经受不住再一次的强大冲击,轰然裂开倒塌! 这架九二战斗轰炸机,正是日军第十三航空队第三联队第一大队森野正长少佐亲自驾驶的飞机!他发现又一个同伴被击落,气急败坏之下强行发动了攻击! 一击得手的森野正长发现自己也陷入了支那火力的围追堵截中,禁不住大骂一声:“八嘎!该死的支那人!”他连忙把操纵杆拉到底,轰炸机引擎发出一阵震撼人心的轰鸣声,向高空迅速拉起。 这时森野正长的九二战斗轰炸机与台儿庄机枪阵地的角度对于不知道什么是对空射机提前量的官兵们来说是一个最好的角度,刚好两挺机枪可以追尾射击。 射手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射击机会,机枪咆哮声中两道桔黄色的弹道从后面追赶上去。数倍的速度差决定了森野正长的命运! 一连串子弹击穿蒙皮的声音传入森野正长的耳中,脸色苍白的他转动操纵杆试图转向,却发现飞机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原来那两串子弹击中了九二战斗轰炸机的垂盲尾翼,破坏了上面的方向舵。 趁你病要你命! 对这架血债累累的鬼子飞机早就恨之入骨的中国机枪手们集中所有火力同时开火,六道修长的火舌向心扑向这架鬼子轰炸机! 不绝于耳的“嗵、嗵、嗵”声中,数百发子弹钻入敌机的各部位,刚准备要跳伞的森野正长被十多发7.62毫米机枪子弹射成了马蜂窝! 射入油箱的高温子弹点燃起熊熊大火,烈火中弹仓中的数枚重镑航弹被引爆。“轰”一声巨响,九二战斗轰炸机凌空裂为大大小小无法计数的碎片! 剩余的四架日军轰炸机看到自己的指挥官座机被击落,再加上航油也不多,干脆扭头就脱离战场! 亲眼目睹了这场空地对决的中日两国士兵的反应截然不同!中国阵地上响起了海啸般的欢呼声,而日军这面从上自下全无精打采的垂着头! 看着指挥部一众参谋人员欢呼雀跃的高飞却微微一叹,朝一脸喜色的参谋陈汉光轻声道,“你去机枪阵地去看下!” 一楞之后反应过来的陈汉光点点头,匆匆赶往机枪阵地。 早有心理准备的陈汉光还是被阵地上的惨烈景象惊呆了! 整个阵地都成为一个血狱!呛人的硝烟味掩盖不住刺鼻的血腥味,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残肢,还在冒着热气的内脏随处可见,坑坑洼洼中部是一汪汪的腥红腥红的液体。 赶来救援的士兵们拼命的在尸堆中搜寻着伤员,每找到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员,±兵们都发出带着哭声的欢叫,早在一边待命的医护人员迅速冲上去小心包扎后用担架迅速抬走。 在人群中看到了荆恋雨和符小甘! 看着这两个女护士边抽泣着边包扎着一个又个伤员的伤口,陈汉光的心再一次深深刺痛了! 突然阵地一角的数十名血迹斑斑的官兵引起了陈汉光的注意。 “医生,求求你了,刚才他们还在动,快救救他们!”一个少尉苦苦衷求着正蹲在地上检查两名军官伤势的荆恋雨。 长叹一声,见惯了生死的荆恋雨哽咽着站起来:“弟兄们,他们走了!” “不,不会的!”那名少尉朝荆恋雨吼叫着,其他官兵哭着拦住了想要抬尸体的士兵! 人群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啊!陈参谋!” 荆恋雨轻声向皱着眉头的陈汉光汇报,“参谋长,这两个军官一个是机枪连连长,一个是警戒排排长,他………他们部殉国了!” 说到最后失声痛哭起来。 “哦!”没有表情的应了声的陈汉光缓缓走到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前慢慢蹲下,多么年轻的脸庞!凝视着眼前两张沾满血迹的脸,慢慢得伸出手帮他们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两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洒下。 站起来的陈汉光挥了挥手,几名士兵把尸体抬上担架迅速抬走,这一次没有官兵再拦阻! 望着眼前这群在鬼子轰炸机前没有后退一步的官兵们此时却哭得那么伤心,他的眼睛再一次湿润:“弟兄们,你们的连长、排长都是好样的,你们也是好样的,那些走了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说到这儿擦拭了下眼角:“他们都走了,但是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要和小鬼子拼到底!” 书生气的陈汉光用全身的力气D孔了起来! 数秒死一般沉寂好,机枪阵地上所有的官兵部怒吼起来:“和小鬼子拼到底!” 这怒吼声传到了台儿庄其它阵地上,传到了西关、南关阵地,“和小鬼子拼到底!”的怒吼声响彻在所有中国阵地上! 西关、南关中国守军在下级军官们催促下争分夺秒的争修着损坏的战壕、工事。 面对急剧增加的伤亡,以及鬼子很快就会到来的官兵,高飞头也没有抬的就说道:“命令2营、3营每一条战壕只许投入一个连兵力,其余部队待命,打光一个班就补一个班,打一个排就补一个排!” “是!”陈汉光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 “等下!”高飞脸无表情的一字一顿的下了道让陈汉光倒吸一口冷气的命令:“命令战壕中的官兵除非重伤无法支持战斗的可以撇下来,其余的后退一步,就地枪毙!” “这……”后面的话在高飞越来越冷的眼神中不由咽了下去,“是!” 接到命令的2、3团指挥部所有军官都面面相觑。”看来总指挥准备要拼命了!”马德弼长叹了一声……,“报告,第一、二大队、炮兵已准备完毕!” “哟西!攻击开始!” 六门九九式105MM山炮和十八门九二式75MM步兵炮再一次怒吼起来,一**十七枚弹群以十秒的间隔次第呼啸着扑向西关、南关阵地。 刚简单修复下的第一条战壕完全笼罩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中! 腥红色的火球在第一条战壕前、后腾空而起,掀起的碎石如冰雹般砸向抱头蜷缩在战壕里官兵们身上!经历了鬼子第一轮炮击的,最后一批从31师补充上来的新兵们这时也能象老兵们那样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日军的炮火依然覆盖着第一条战壕。一块的拳头大小自勺碎石重重砸在一个新兵的背上,强烈的疼痛让新兵直吸冷气:“班长,这鬼子的炮弹怎么老炸我们呀?”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上士大声吼着,在榴弹的巨大轰鸣中,新兵也只能隐约听到。 新兵凑近上士,在他的耳边又大重复了下。 “哦,这是小鬼子的火力准备,小鬼子马上就要进攻了!”和日军多次交手后,老兵们都对日军一成不变的进攻套数非常熟悉了! 知道就要和鬼子真枪实弹干了,新兵的呼吸开始急促。感觉到了新兵紧张的上士朝新兵笑笑:“别怕,到时按平时训练的那样射击就行了,小鬼子和我们一样也是一颗脑袋两只手,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班长无所谓的神色,新兵咽了口口水,问了个早想问的问题:“班长,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鬼子的炮弹?” “怕有什么用!其实只要炮弹不直接落入战壕,是很难伤到我们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惨烈攻防!! “那………,.那射入会如何呢?”这个新兵还真有好奇宝宝的天赋!白了白眼,上士可不想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 事实上也不要他回答新兵就能明白一颗105毫米榴弹在战壕内爆炸的效果是什么! 就在新兵还眼巴巴得等上土回答时,一声短促的“咻咻”的尖叫声越来越近,还没等新兵反应过来,上士就一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轰!”一颗105毫米榴弹在十多米远的战壕内炸响,十多名官兵在橘黄色的火球中抛向了空中,只来得及惨呼一声,就被无数锋利的弹片切成碎块!血雨,身体碎块、内脏,扭成麻花状的枪支洒向四面八方。 等冲击波过后,新兵抬起被震得发晕的头,那个足有三十公分深的弹坑让他久久合不上嘴! “小子,快起来,鬼子要上来了!”上士的怒吼才让新兵发现鬼子的炮火开始移向第二条战壕。 “快起来!”战壕内响起老兵们的催促声。 当从日军炮火中幸存下来的九十名士兵从碎石堆中爬出来纷纷架好武器,一个中队一百六多名鬼子拉着散兵线已冲上了南关,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一字排开。 “大家把头压低点,听我命令瞄准了再开枪!”连长猫着腰穿行在战壕内叮嘱着一个又一个士兵! 距离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战壕中的官兵们都已经可以清楚得看到鬼子狰狞的面目和枪上刺刀闪烁的寒光。知道自己连队新兵居多,远距离根本射不中的鬼子的连长依然迟迟没有下达开火命令,不少沉不住气,那些之前还在31师充当预备队,突然就来到了血肉横飞战场的新兵纷纷把眼光投向自己的班长。 “注意瞄准!”所有的班长训斥着这些新兵。 望着五十米外死一般沉寂的战壕,中队长清口觉元上尉当然不认为支那守军被炮火全部消灭光了,在暗中的支那人随时都会展开攻击,他决定一鼓作气攻下第一条战壕。 “杀切给给!”在清口觉元的指挥刀挥舞中,鬼子嚎叫着全速冲起来! 距离还有五十米!连长一声大吼:“开火!” 手中的冲锋枪一个准确的三点射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胸部钻出一蓬污血,那个鬼子惨叫着重重摔倒在山坡上。 刚刚还是一片死寂的中**队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激烈的枪声,八十多支步枪、六挺机枪一齐开火。 那些在实战中射出第一枪的新兵们发现自己的子弹不知射到哪儿去了,竟然没有一个新兵能射中瞄了半天的鬼子! 老兵的作用这时体现了,冷静射击的十几个老兵第一枪就撂倒十名敌人。而老兵操纵的那六挺机枪全用的是精准的三点射,把措手不及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击倒。 训练有素的鬼子迅速趴倒在地,用精准的射击展开反击。紧张的新兵们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得拉动枪栓,清脆的枪声中,又将第二粒子弹射向了空气! 而鬼子的子弹却是贴着官兵们的头顶掠过,几名头露出战壕稍多一点的新兵几乎是同时惨叫着倒在战壕边,无一例外的全是前额中弹,红白混合物从血窟窿中汩汩涌出!见到同伴惨烈的死状,新兵们的射击更加散乱,根本威胁不了趴在地上射击的鬼子,相反不时有新兵中弹倒在战壕内! 枪火力点,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将射手们死死按在战壕内根本就不能抬头射击! 十几个老兵的精准火力根本就不可能压制一百多名鬼子,数轮对射中,五名老兵交换了十一鬼子的性命。 见到战壕内的火力全部被封住,清口觉元适时的命令鬼子冲锋! “扔炸弹!”连长和所的的老兵同时怒吼起来,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反击方法了。如梦初醒的新兵们手忙脚乱的把手榴弹纷纷扔出去。 全力冲击的鬼子们惊恐得看着七十多颗手榴弹迎面扑来。 “冲!”来不及躲避的鬼子在清口觉元的嚎叫中拼死冲上去! 十多声爆炸声中更多的是“咚咚咚”硬物砸中物体的声音,十几个鬼子只觉身上、脚上一痛,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原来紧张的新兵们竟然绝大部分没有拉弹弦就把手榴弹扔过出去! 一楞就反应过来的鬼子又冲进了十几米,纷纷掏出手榴弹在枪把上重重一磕狠狠扔向二十米开外的战壕!这时新兵们也在老兵们的怒斥下将冒着白烟的手榴弹砸向越来越近的鬼子! 上百枚手榴弹在空中一锚扑向各自的目标! “轰轰轰!”上百枚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战壕前、战壕内弹片飞舞中血肉横飞,哀号连天!没有遮掩物的鬼子固然伤亡惨重,战壕内的中国官兵也同样在被封闭空间放大的爆炸中纷纷倒下。 “快射击!”血肉模糊的连长从尸堆中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的冲锋枪疯狂得向近在咫尺的鬼子扫射。 血泊中同伴千疮百孔的尸体、重伤员的悲鸣激发了幸存的六十多个士兵的血性,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全速射击起来。十多米的距离不再需要什么精度了,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战壕前铺满一地的血尸、嚎叫翻滚的日军伤员,在队伍最后面完好无损的清口觉元从稀疏的枪声中看出战壕内的支那守军也不多了,大叫一声:“杀切给给!”带着九十多名鬼子猛扑向就在眼前的战壕。 几乎面对面的两国士兵近距离对射着,每一轮射击中,总有十多名士兵倒下。双方的士兵越来越少,人数占优的鬼子就要冲进战壕! 一直被日军重机枪封锁住的轻机枪阵地射手们眼看战壕危在旦夕,再也不顾依然罩向自己的弹雨,强行架起机枪。 “哒哒哒!”六道火舌将差三米就扑入战壕的鬼子生生挡住,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溅着血箭纷纷倒地! 战壕机枪火力点的复活引来了鬼子重机枪更为密集的弹幕,为了给弟兄提供火力支援的机枪手们没有再隐蔽,手中的机枪怒吼着将一串串弹雨扫向依旧奋勇向前突击的鬼子。 从容射击鬼子重机枪手们的精度极其的可怕,六名机枪手没有一人能打完一个弹匣就全倒了下去!副机枪手们红着眼睛推开头颅被击碎的士兵,愤怒的子弹在鬼子前面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而他们自己却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趴在地上的清口觉元看着身边仅存自勺五十多名鬼子隐生退意,本来他的任务就是试探下支那守军的火力而已。不过看着最多八米外的战壕,他又有一丝不甘! 只到他从满天硝烟、沙尘中隐约看到一群支那士兵猫着腰正迅速穿过炮火连天的交通壕增援过来,知道事不可为的清口觉元恨恨得下达了撤退命令! 如负重释的鬼子马上拖着无法行动的重伤员向坡脚爬去,日军重机枪阵地向整条战壕展开扇形扫射提供火力掩护!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见鬼子退了下去的连长咳着血块下令停火,紧崩的神经一松,意识渐渐模糊,黑暗慢慢袭来! “连长,你怎么了?” “连长,醒来,不要睡!”仅余的十二名士兵围着他们的连长无助得叫喊着。 随增援连队上来的军医挤进人群,拼命地救着中尉,只听中尉闷哼一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团血肉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无奈的摇摇头,来不及悲伤的军医又被其他士兵叫去抢救伤员!在他的身后,那群士兵压抑已久的哭泣一下子爆发了! 台儿庄攻防战胶着进行着,惨烈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日军的二个大队在炮火的支援下向台儿庄发动了不间断的攻击,六个步兵中队一千多鬼子分成三个梯队进行轮流冲击!发现鬼子加大兵力投入的3营也相应的在第一条战壕部署了两个连! 双方人员的伤亡人数急剧增加!从冲锋地点到第一条战壕间的冲击路线上密密麻麻的躺着五百多名鬼子的尸体,整个战场都染成血红;而3营的第一条战壕早在炮火中完全倒塌,一拨拨从交通壕增援上来的官兵们只能在死尸和碎石堆上和鬼子展开疯狂的对射! 没有掩体的官兵们在鬼子精准的射击下伤亡很大,最后在一位连长的死命令下,官兵们将战死的弟兄们的尸体垒成尸墙当掩体! 整个防线只能用地狱来形容!鬼子密集的弹雨中尸墙血箭直射,人肉碎屑乱飞,趴在尸墙后面射击的官兵们全如同地狱血池中的厉鬼般沾满污血,甚至有许多官兵身上挂着人体肢体、内脏! 每一拨投入战斗的连队没有人不呕吐的,有几个士兵拒绝利用弟兄的尸体做掩护,很快在满天子弹、弹片的战场上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日军压制台儿庄后面防线的炮火竟然连续命中第二条战壕通往第一条战壕的三条交通壕,在猛烈的爆炸声中,本已残破不堪的交通壕全部倒塌,后续的连队的根本不可能从地面穿越密集的炮火增援官兵又损失大半的第一条战壕! 工兵排紧急开上来用爆破清理碎石,而这需要时间!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军民一心 后面传来的轰轰的爆炸声告诉第一条战壕内的四个连队残存下来的一百三十八名官兵,后面的弟兄们没有放弃他们! “告诉弟兄们,现在只能依靠我们自己f把话传递下去!”唯一还活着的一位连长趴在尸墙上边用冲锋枪扫射着边对旁边的士兵大吼。、 知道到了最后时刻的官兵们也不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再怕死的人到了这时候也只剩下最后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给鬼子杀死之前先杀死几个鬼子! 没有了后援的第一条战壕反而爆发了更强大的战斗力,凡是还能射击的官兵们全速射击着!密集的弹雨欢快得在集群突击的三百多鬼子中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红了眼的鬼子没有卧到反击,在掷弹兵的掩护下边射击着边决死突击着。一枚枚50榴弹在尸墙内外炸响,一个个官兵在腥红色的火球中成为尸墙的一部分。 失去所有重火力的第一条战壕再也挡不住鬼子悍不畏死的冲击!鬼子用一百多条生命冲到了战壕边! 进入阵地前从营长那知道失去第一条战壕将对动摇整个台儿庄的连长大吼一声,“能喘气的,都拿起枪,跟着老子上,把鬼子压下去!” 六十多名中国士兵冲出了战壕,在连长的带领下吼叫着向近二百名鬼子发动了反冲击! 整个大地都因为他们的吼声而颤抖。 在中日双方指挥员的望远镜中一场残酷拼杀上演了! 双方的士兵狠狠撞击在一起!躲避、格挡、刺杀……..每一次动作做完后,都会有人因此而倒下,自己地或者是敌人的。 野兽般的喘息声、愤怒得吼叫声、刺刀刺入身体的渗入的“扑哧”声、临死的惨叫声在战场上交织在一起,共同演奏着死亡之曲! 本来还暗自高兴中国士兵主动出来拼刺刀的鬼子,却发现这股中国士兵竟然全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当这六十多名官兵跃出战壕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已没有生路,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住鬼子,为后面正在奋力打能交通壕的弟兄们争取时间! 心存死志的士兵的战斗力是惊人的! 身上有伤行动不便的官兵根本就不避鬼子刺来的刺刀,在自己身体被刺穿的同时,手中的刺刀也在鬼子惊恐的表情中狠狠穿进鬼子的胸膛;有的士兵被几名鬼子围着,在几支刺刀惯穿自己身体的同时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在鬼子的惨叫中一团火球腾空而起! 那名连长已连续刺倒了两个敌人。他的强悍表现遭到了三名鬼子的围攻! 体力不支的中尉脚下一软,一名鬼子抓住机会怪叫一声,一个突刺将他的肚子刺穿,惨叫声中血淋淋的肠子都流了出来! 中尉在地上翻滚哀号着,三个鬼子没有立即刺死他,而是围着他,用刺刀左一刀右一刀的在他身上刺出一个个血洞! 在三个鬼子的得意得狞笑中,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仅有一点意识的中尉模糊中发现一片血色中有一双黄色的军靴,在背上又一下巨烈的疼痛中奋起最好的力气抓住那双军靴用力一板。 惊呼声中,一个鬼子翻倒在地。 中尉咬着牙齿一滚,映入血淋淋的眼帘是一张惊恐的脸! “略咯i”中尉狂笑着张开血口狠狠咬向已吓得不能动弹的鬼子的脖子! “嗷!”战场上响起一声非人类的嚎叫!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另两个鬼子呆呆看着眼前这个全身血葫芦般的中国上尉如来自违地狱的恶魔一样死死咬住不停抽搐的同伴的脖子,血液泉水般涌出! 受到强烈刺激的这两名鬼子嚎叫着不顾一切的操起三八步枪狠狠刺向地上紧紧缠在一起的两人。 “噗兹”声中,刚才还在生死相搏的中日两名官兵相拥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中日双方的官兵一个接一个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凭借人数上的优势,一百多名鬼子向最后的三十几名中国士兵发动了冲击,在山脚下,又一个中队的一百五十多名鬼子正全速奔来! 双方惨烈的肉搏战已经进行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了,而工兵排还有十米多倒塌的交通壕爆破完! 冒着头顶上雨点般的弹片亲自指挥工兵排爆破工作俞振海不住的催促着:“快快快!” 第一条战壕前的惨烈白刃战已到了最后时刻,二十几名血人般的中国土兵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已有二十多名鬼子扑进了战壕,而后面的鬼子也快接近了! “来不及了!兄弟们足艮我冲!”交通壕内的增援连连长吼叫着冲了出来,后面的官兵没有一丝丝犹豫就冲出了战壕! “快回来!”俞振海瞪着血红的双眼想竭力阻止士兵们自杀性的冲击,还是晚了一步! 冲出交通壕的五十多名官兵没有一丝机会冲出鬼子的炮火覆盖区!密集的爆炸中,完全暴露在战场上的官兵在腥红色的火球中化分一团团血雾! 看着三十多名鬼子包围圈中的十几名官兵,俞振海铁青着脸向身后的通讯兵下令“发信号!” 迟疑的通讯兵在俞振海痛苦但又决绝的注视中痛哭着举起手中的信号枪,清脆的枪声中,一颗血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 早就严阵以待的三营所有重火力全部怒吼起来,十余挺轻重机枪构成的强大火力网根据早就设定好的射击诸元以盲射方式向第一条战壕卷去! 雨点般的7.62毫米子弹呼啸着、尖叫着扑向正在奋战的双方士兵们! 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子弹、炮弹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呼啸声意味着什么!但是杀红眼的中日士兵们却没有一个愿意扑倒在地上,因为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这种时候哪怕是一点点地犹豫也会葬送掉自己的生命!于是战斗就在满天的弹药、四周横飞的弹片和残肢碎肉中延续着! 这时能结束这场白刃战的就是士兵的身体被对方的刺刀刺穿或是被子弹和炮弹终结!一分钟……两分钟……仅仅两分钟的火力压制,第一条战壕内外已没有任何生命还存在着!在强大火力之下,第二拨的鬼子在中队长带领下明智的选择了撤退。 “八嘎!支那人,统统的死拉死拉地!”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福荣真平忍不住地骂道。”联队长阁下,我们该怎么办?”清口觉元失魂落魄得问。 “怎么办?这需要问吗?命令炮兵部队,开火!”福荣真平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哈依!”清口觉元连忙拿起电台呼叫炮群进行火力覆盖。 在接到了命令后训练有素的日本炮兵部队迅速的开始了报复性轰炸,两个集群的三十四门山炮、步兵炮集中火力对台儿庄阵地进行全覆盖炮击。三个撤退不及的重机枪组连人带枪在绚丽的火球中化为一堆堆碎片! 如期而至的夜幕给了损失过半的186团喘息的机会。 下午的激战,186团营9个步兵连中投入了5个,其中4个全连阵亡,1个只剩下了十来个重伤员。伤亡之惨重,让王冠五几乎不敢面前。 偌大的186团指挥部只有王冠五、参谋长盛福元在抽着闷烟。 盛福元狠吸了口烟,就把还有大半截的烟扔在地上,又重重用脚碾了一下,“团座,你援兵呢?援兵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王冠五摇了摇头。 “向高总指挥请求援兵吧!” “高总指挥?”王冠五苦笑了一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现在高飞那里的情况,比自己这里还要严重…….“真他妈的冷!”一阵寒风吹过,趴在前出第一条战壕八十米处的石堆后面的皮成三直打寒颤。他带的警卫排三班被营长指定担任今晚的前出警戒任务,二个半小时前他带着五个士兵前来替换已潜伏了半夜的弟兄。 凌晨三点左右是人体最疲乏的时刻,白天紧张了半天的皮成三前半夜又又睡了三个多小时,这时的他处在半睡半醒中。眼睛一会儿闭上,一会儿又猛然睁开,很快就缓缓合上。虽然大脑想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可内心却在想就睡会儿吧,反正还有其他弟兄在警戒,自己边上三米处就有一个! 事实上其他的潜伏哨都象皮成三这样想着蜷缩在石堆后面睡了过去。 下午进攻计划功败垂威的清口觉元又制定了一份夜袭计划,福荣真平考虑再三后同意实施,不过命令带队偷袭的清口觉元要是给支那守军发现就立即撤回,不许强攻!毕竟在夜战方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日军并不占优势! 估计支那守军会布置前出潜伏哨的清口觉元选择了人最困乏的时刻出击! 由五个单兵技能突出的小队长组成的前进小分队担任拨除可能存在的支那潜伏哨,在后面就是清口觉元率领的一百余人的突击队,另有一个大队的日军待命,只要突击队一击得手,日军将向台儿庄支那人阵地展开全面突击! 只有一丝月光的黑夜为鬼子提供了最有力的环境,战场经验丰富的前进小分队葡伏着进入距第一条战壕一百米的区域。假设自己要潜伏的小分队,在选择的那几个地点发现了沉睡中的支那守军的三处潜伏哨。 用匕首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这三个潜伏哨,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继续葡伏前进的鬼子小分队在一大堆碎石前三米停了下来,带队的鬼子打了个分头合击的手势,五个鬼子左三右三的朝石堆悄无声息的爬过去! 准确无误的爬到了三团最后自勺二处潜伏哨处,鬼子之所以这么精确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听到了石堆后面传来的鼾声! 两名鬼子右手掏出雪亮的匕首,左手则捂向还在睡梦中的中国潜伏哨! 还保持一丝清醒的皮成三在口被人用力捂住的一刹那就睁开了双眼,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在他的眼瞳中越来越近,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喉咙一凉,随即他听到自己的血液从断口处喷射的“滋滋”声,全身软绵绵的似乎力气也随着血液在快速的流逝! 意识模糊中,滴血的匕首再一次落了下来,在这零点几秒里皮成三想到的是得给战壕里的弟兄们示警!他知道鬼子能摸到这儿,说明前面的弟兄都完了! 用力张开了嘴,可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泪水无声得沿着雪白的脸颊淌下来,不是害怕,而是悔恨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锋利的匕首刺开厚厚的军装,就在没人心脏的一瞬间,皮威三右手无意识的动作中感觉到那根细细的弹弦! 胸口一凉之后剧烈的痛楚中,皮成三把所有的力气集中到右手指上轻轻一扯,头一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被自己刺死的支那士兵脸上诡笑,鬼子低声骂道,“八嘎!”正要转身给后面的突击队发信号时,隐约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滋滋”声,火药味也传人鼻中。 心中一惊的鬼子忙顺着声音看去,一颗手榴弹在那名支那士兵腰边直冒白烟! “不!”在鬼子惊恐的声音中手榴弹轰然炸晌。 原本死一样寂静的台儿庄阵地顿时热闹起来! 从沉睡中惊醒的3营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各种火力铺天盖地朝火光处扑去。夜色下的台儿庄宛如一只喷着火舌的怪兽,无以计数的长长短短的火舌封锁住了山坡得每一寸空l甸! 手榴弹炸响之时清口觉元明白自己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了。这一次他没有恋战,在台儿庄阵地火力打响之前,就率着突击队连滚带爬的撇下山坡…….第二天,也就是3月30日,东方天空刚蒙蒙放亮,中国守军还没有吃早饭,日军的炮群就开始了对台儿庄、青安岭阵地的轰炸!今天鬼子的射速有点奇怪,以二分钟的间隔将一拨拨十七发榴弹倾泄在中国守军阵地上12营、3营的官兵们趴在战壕内躲避着从天而降的炮弹,残酷的血战让这些官兵迅速成长起来,没有一个官兵再害怕没完没了的轰炸,就连近在咫尺的爆炸也最多让边上的士兵紧紧抱下头防止被天空中雨点般落下的各种碎物砸伤! 就在官兵们纷纷咒骂鬼子炮兵时,鬼子的机群轰鸣着加入了轰炸! 一直保持着警戒的台儿庄主阵地、难关的机枪阵地六挺机枪马展开拦截射击,六道火舌鬼子机群前方形成严密的火墙! 六架九二战斗轰炸机迅速上升脱离中国守军的对空火力网,六架九七式陆攻则凭借强大的低空突破能力不断得从火网空隙中突进扫射! 一比一的比例决定了中国机枪阵地的命运,血肉横飞中一挺挺机枪轰然倒下,所有的射手们在弹雨中支持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当最后一挺机枪停止了咆哮,三处机枪阵地再也没有能站立的官兵了!整个机枪阵地洒满了五十多名指挥员、射手、副射手、弹药手的残肢、肉块、内脏、枪支零件,几条血色的小溪顺着石间缝隙汩汩流着!机枪射手们用自己的牺牲备击落击伤一架九七式陆攻! 没有了地面火力威胁的八架敌机在台儿庄肆虐了近半个小时,投光了所有的炸弹、打光了所有的航空机枪子弹才返回基地! 整整一个上午,日军的步兵就好象是蒸发了一般,始终没有发动进攻!只是用没完没了的炮弹一遍又一遍得蹂躏着早已一片狼籍的台儿庄中国守军阵地! 从望远镜中望着笼罩在巨大硝烟团中的中国阵地,日军指挥部里发出了狼一样的嚎笑! 昨晚夜袭失败后,恼羞威怒的福荣真平又竭力从司令部争取了空中支援,准备用半天的高强度空地联合炮火彻底摧毁中支那守军的阵地! “你们必须把饭送上去!”全部由台儿庄民众组织起来的支援队队长大声吼道。 三十多人的送饭队伍冒着日军的炮火在硝烟中奋力前进,随着爆炸的闪光不断的有人倒下,看到这一幕的战壕内还幸存的官兵们流着泪水大喊不要上来! 日军炮兵前沿观测点似乎发现了中国守军阵地上的异动,日军封锁的炮火更加猛烈了,一个腥红色的火球中一名民众残破的身躯飞上了天空,他所背负的袋子里的米团如漫天血花一样纷纷洒落。 有二十一名民众扑入了第二条战壕废墟,老百姓们喘息着将身上的布袋解了一半下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对抱着血迹斑斑的布袋不住哽咽的上尉道:“让弟兄们快吃!”说完作势又要冲上炮火更加猛烈的地面。 “老乡,不要再上去了!”上尉一把死死拉住他,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来! 惨然一笑,老乡悲伤却又十分坚定得说: “你们接到的命令是坚守阵地,我接到的命令是必须把饭送上去!” 望着老乡脸上的决绝神色,上尉慢慢松开了手。 感谢似的朝上尉点点头,老乡大吼一声,“是汉子的,我们上!”带着二十名老百姓又一次义无反顾的冲向第一条战壕。 鬼子封锁第一条、第二条战壕的炮火更密集,连绵的爆炸中锋利的弹片扫荡着战场上的每一寸空间!二十一名百姓利用密密麻麻的弹坑在鬼子间歇的炮火中跃进着。 在战场上弹坑里安全的这句话并不是绝对的,持续的轰炸中同一个弹坑完全有可能第二次,甚至是多次命中!一枚105毫米榴弹尖叫着落入一个弹坑,火球闪现中一个隐蔽在这个弹坑的老百姓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化为满天血雨! 没有一个士兵躲在相对安全的弹坑不动,也许在冲出战壕的一刹那他们就没有想着再退缩! 一个又一个老百姓倒在了冲锋路上,还活着的老百姓依然坚定得前进着!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诠释了一个道理: 抗战,并不只是只有军人在打! 最终只有九名老百姓抵达了第一条战壕,那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喘着粗气的同时摸出了一个米团递给将他拉进战壕的中尉,“长官!快吃,有点凉了!” 随即老汉头一歪扣倒在战壕中没有了动静,那名中尉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米团上面竟然沾满着鲜血!解开老汉背上被血浸透的布袋,官兵们才发现原来一块锋利的弹片深深扎进了老汉的身体,布袋里的每一个米团都沁满了他的鲜血! 含泪香咽着冰冷的饭团,没有一个官兵抱怨,所有自勺官兵部清楚为了这些米团,他们的弟兄付出了如何惨烈的代价……嫌恶,沉默了许久的31师直属炮兵营突然向日军的炮兵阵地发动了火力突袭! 一直眼睁睁看着步兵弟兄们用血肉之躯承受着鬼子炮火轰炸的炮兵营营长王易水终于接到了开火命令,电话中传来了池峰城嘶哑的声音,”目标日军炮兵阵地,立即开火!”还没等激动的王易水回答,电话wJ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尽全力摧毁日军炮兵!”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王易水冲着话筒吼道,“师长,炮兵营的弟兄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说完扔下话筒冲出指挥部。 一直守在炮位上的官兵们在王易水的怒吼声中迅速行动起来,弹药手将锃亮的75毫米榴弹塞进山炮,“预备,放!“早就把炮口对准日军警戒炮群的十二门75毫米山炮同时喷出了愤怒的火焰! 在福荣真平的望远镜中十二道流星一闪而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炮兵阵地就轰然炸响! 猛然转过身来的福荣真平呆滞得看着十二朵灼热的腥红色火球从警戒炮群阵地上腾空而起,四门九二步兵炮位完全被摧毁,炮手们破烂的尸体在空中飞舞,数百公斤重的步兵炮如玩具似的被掀出数米远,殉爆的榴弹形成的密集弹片又在其它炮位不断制造着惨叫和血雾! “鬼子的炮兵反应很迅速!”王易水喃喃地说了一句。 第一轮炸弹刚炸响,炮兵营的十二发榴弹又尖叫着扑向鬼子的警戒炮群!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炮兵,炮兵!!! 受到突然袭击的鬼子炮兵迅速作出反应,炮口对准台儿庄的二十四门炮口在炮手们疯狂的摇动下掉转方向,而警戒炮群的六门九二步兵炮也被补上来的日军炮手们击发。! 空中两拨弹群一错而过,冲天而起的腾腾乌黑的十二道烟柱再一次笼罩了日军的五门九二步兵炮阵位,而鬼子匆忙间反击的六枚榴弹在炮兵营的数十米处轰然炸响,只有一个弹药手被飞溅来的碎石块击成重伤! 炮兵营的好运到止结束,日军炮兵前沿观测点已精确算出122师炮兵阵地位置! 当炮兵营第三轮齐射时,调整好射击诸元的鬼子二十五门炮口也火焰闪现!两道弹群如两条咆哮、火红色的火龙,凌空一锗坚定的扑向各自的目标! 同样,日军的更密集的炮火同样也命中了炮兵营阵地! 二十五团橘黄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整个阵地在连绵的爆炸中巨烈的颤抖起来!满花天雨般的弹片中一个个炮手、弹药手变成了一具具肢离破碎的肉堆,强大的冲击波中六门75毫米山炮跳向空中,当重重砸在数米远处时已成麻花状! 原来这六门山炮之所以能在日军密集的炮火中幸存下来,是因为它们的阵位部署在数块巨石中间,密集的弹片和暴虐的冲击波都被巨石挡住了,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反斜面炮位!摧毁这种炮位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直接命中! 在日军炮兵无法理解下,炮兵营的这六门山炮和日军的炮群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射! 日军一门又一门的九二步兵炮飞上了天,连六门九九式105MM山炮也被摧毁了一半。 而让日军炮兵指挥官郁闷的是支那的这六门山炮仿佛是打不死炸不烂的!五轮对射中,自己这面损失了六门步兵炮和三门山炮,而支那竟然还有三门山炮在反击! 巨石虽然能有效的挡住冲击波,但如雨点的弹片却从各个方向扑进炮位,一个又一个的炮手倒在了炮位上,还能动弹的弹药手排着队补上来,每一轮对射后,炮位上就增加数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兄弟们一边流着泪水一边数着,第十轮对射后,炮兵营阵地上就剩下最后一门山炮还在响!而鬼子这边还有十门火炮!”在31师的战史上如此记载。 日军炮兵指挥官这时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拥有三十五门山炮的强大炮群竟然被支那的十二门火炮摧毁了一大半,而对方竟然还有一门山炮在发射! 彻底疯狂的日军炮兵极速射击着,75毫米、105毫米榴弹流星赶月般向支那守军那门山炮扑过去。 “砸也要砸死你!”这是日军所有炮兵们的想法! 构建在坚硬山丘上的31师炮兵阵地已如凹凸不平的月面,肉块、内脏随处可见,每一个凹坑都是血汪汪的一片!左臂被弹片削断的王易水是唯一的幸存者,出血过多的他已站立不稳,成群的炸弹在炮位四周轰然炸响,弹片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对这一切视而不见、闻而未听的他用右手将数十公斤的75毫米榴弹塞进了炮膛。 一颗105毫米榴弹尖叫着即将落入阵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拉炮绳,31师炮兵营最后一发75毫米炮弹愤怒得扑向日军炮兵阵地! “轰!”“轰!”两团绚丽的烟花间隔数秒在中日两军炮兵阵地上腾起! 当台儿庄守军炮兵阵地彻底沉寂后,福荣真平看着炮兵的伤亡报告欲哭无泪,一个炮兵大队,及五个炮连的的六门九九式105MM山炮和三十八门九二式75MM步兵炮存三门山炮和六门步兵炮! “炮兵营弟兄们用自己的牺牲为步兵消灭了大半鬼子炮兵!”泪流满面的31师参谋长不住哽咽着向师长池峰城做着汇报:“接下来鬼子炮兵疯了似的用九门山炮轰炸台儿庄两个多小时!” 接到司令部训斥电报的福荣真平在得知暂时不再有空中支援后,只得命令仅存的火炮全速轰炸台儿庄守军阵地!! 由于日军的炮兵损失大半,剩下的九门火炮无法彻底摧毁台儿庄的防御工事! 日军的进攻部队只能进行残酷的火力对射!每一轮进攻中,中日双方的重机枪手、轻机枪手、迫击炮手是伤亡最惨重的! 一脸疲惫的老黑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身上多处破损满是尘土的军装已经看不出颜色,从昨天激战开始后他根本就没休息过! 现在他的1营做为第一梯队已死死抗住日军三个大队的数次进攻,在消灭大量的鬼子同时,动员了所有力量的1营也付出近惨重的代价! 在对面的日军出发阵地中,同样浑身硝烟满脸疲容的三名日军少佐沮丧得席地而坐!一千多名同样狼狈不堪的日军士兵蹲在临时战壕内休息,这就是日军三个大队仅存的战斗人员了。 空气中飘荡着惨淡的气息,仿佛弹尽粮绝被团团包围的是日军一样!一些无心休息的日军士兵仰头望天,空洞的目光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在第三次进攻中,鬼子终于突进了第一条战壕,和中国士兵展开了肉搏战! 第二条防御阵地的两个连队为了支援深陷绝境的弟兄,在一位上尉的带领下冲向了杀声震天的第一条战壕! 后继的鬼子嚎叫着越过第一条战壕,中日双方的数百名官兵便在台儿庄第一、第二两道战壕间的阵地上展开了白刃战……濑谷支队指挥部。 濑谷启手中的望远镜在微微颤抖着,镜片中的三百多米宽,二百多米纵深的中国守军阵地前沿,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尸体。 士兵的伤亡和技术装备的损失对于决策者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游戏中的报表,对于身处前沿的指挥官来说就是少量或大量的更换补充部下,但是三千多名士兵葬身于这狭窄的空间内,濑谷启仿佛快要窒息一般。 不忍再看的濑谷启放下望远镜,不解的看了看指挥部外待命的六个步兵中队,他想不通福荣真平为什么明明还有这么多战斗部队不用,反而让那些没有多大战斗力的机关、后勤官兵一批批炮灰似的送上战场! 三个大队长中仅存的佐佐木平三郎少佐面如死灰得看着眼前不知是第几批补充进来的官兵,从这些官兵的动作中他知道又是些炮灰,明明还有六个战斗中队为什么不派上来? 带着疑问,佐佐木平三郎少佐脸无表情的缓缓举起指挥刀,这时的他突然有种预感: “也许这次将是自己最后一次进攻!” 马德弼趴在阵地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在他的身后五的官兵正抓紧休息。日军的那密集的进攻队形让他为之一愣,这群鬼子不是去找死吗? 浪潮一般的日军步兵冲击队形层层叠叠,一波一波的涌向中国守军阵地。 福荣真平在望远镜中注视着步兵密集而又凌乱的冲击队形,很显然是地面的小坑带来的困绕,部队已经接近中国守军阵地一百米的距离了,支那人还没有开火! 知道再前进二十米支那人就会射击的佐佐木平三郎少佐命令部队加速冲锋!只有突进第一条战壕只有活下去的机会! 嚎叫声中,鬼子开始全力突击! 中国官兵们趴在沾满鲜血的战壕边,手中的枪口瞄准了越来越近的鬼子! “打!”第一条战壕内所有的军官都怒吼起来!无数的枪弹就象暴风骤雨般的刮向了日军的冲击队形,第二条、第三条战壕里的轻重机枪喷射出的长长火焰。 很快,弟兄们就日军的这支炮灰部队经受了暴风骤雨般的钢雨洗礼!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佐佐木平三郎少佐只来得及奇怪支那人的火力怎么一下子猛烈起来就和身旁的士兵一样,身上暴出了团团的血雾! 由二百多支步枪、数十挺轻重机枪形成的火网如同一部生命收割机一般,在第一条战壕前八十米处形成了一道生命收割线!前进到这道线的日军士兵纷纷中弹摔倒。 痛苦的挣扎,凄惨的呻吟!冲击队形过于密集的日军在短短一分钟内遭遇了重大的伤亡,由于冲击队形过于密集,前排的士兵中弹倒地,后续的士兵来不及做出反应躲避,也随之惨叫着倒下。 残存的五百多名鬼子在下级军官自勺组织下利用大量同伴的尸体垒成了一道工事,依托尸墙于中国守军展开对射。 由于火力上的不足,在对射中没占到什么便宜的日军在投入攻击半个小时后撤回了出发阵地,发起攻击的八百多名日军中只有五百多人得以生还。 台儿庄守军阵地上突然加强的火力让濑谷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仗打到这地步中国人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这应支那人的的最后力量!击破他们!” 福荣真平立即命令炮兵将所有的榴弹打出去,同时将四百多精疲力竭的官兵编成四个中队和二个精锐中队组成三个突击群! 冷静观察着日军动向的高飞慢慢退下去,活动了下酸麻的身体。 五百二十一名官兵已编威五个百人战斗分队,另二十一人做为高飞的直属分队! “记住,动作要隐蔽,以直属分队枪声为信号进攻!”看着纷纷点头的队长,高飞的眼神再一次残酷起来:“告诉弟兄们,发起进攻后,无论有多大伤亡,必须冲上去!” 高飞大手一挥,带着直属分队的二十一名官兵也出发了。 当日军炮兵把最后一发榴弹射出去后,六个中队的日军依次展开突击! 机枪的怒吼声、冲锋枪的扫射声、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手榴弹、追击炮的轰鸣声、临死的惨叫声、重伤士兵的嚎哭声在台儿庄共同演奏着死亡交响曲! 双方的士兵前赴后继得投入到已吞噬无数生命的血肉大磨盘!每秒都有数条生命在满天的弹雨中倒下或在小口径榴弹的轰鸣中成为满碎尸中的一具! 接到死命令的日军一次又一次踏着同伴的尸体接近第一条战壕,又一次次被不顾鬼子轻重机枪压制调转枪口的一团机枪射手们扫落下去!而鬼子的机枪弹雨则在一团的机枪阵地上不停收割着射手们的鲜血和生命! 连自诩身经百战的福荣真平也放下了望远镜…,,福荣真平又一次把八百多名日军当作炮灰来消耗! 四个精锐中队,二个警戒中队,这是福荣真平最后的部队!铁青着脸的福荣真平将最后两个由残余炮兵和后勤、机关、医护人员编组的中队投入了战斗! 第一条战壕被突破,数十名重伤倒在尸体上不能动弹的官兵望着面目狰狞的端着刺刀围上来鬼子,一个接一个拉响了一直拽在手上的弹弦!一团团火球在战壕中腾起! 第二条战壕被突破,所有官兵战斗了最后一刻,没有一个官兵是背部中弹! 连续突破两道战壕的四百多鬼子如打了鸡血似的又向第三条战壕蜂拥而上,一营最后的官兵拼命射击着,对射的弹雨中一个又一个士兵倒在了战壕或冲击路线上! 两挺马克泌重机枪停止了咆哮,射手手指紧紧勾住板机,沉闷的撞针击发声中却不再有火焰吐出:“快加子弹!” “没有了,全打光了!”副射手和弹药手疯了似的在堆积如山的弹壳堆中翻倒着一只又一只空空的弹药箱。 没有了重火力压制的鬼子越突越近,而官兵们的枪声却越来越稀,要子弹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老黑笑了一下,抹了一下汗水。 最后时刻了吗?其实也无所谓了。自己死得值了,值了! 正是中国千万个与老黑一样的中**人,在国家、民族危难关头,用血肉之躯撑起了中华民族的钢铁脊梁,这是一种任何强敌都无法战胜的意志! 已能听见鬼子沉重的步伐声,副官悲愤得怒吼着:“援军!援军怎么还不上来!” 老黑将照片小心的放进怀里,拈起一支已上好的刺刀的毛瑟步枪,虎吼一声:”弟兄们,没有援兵了!跟我上!” 老黑说完头也不回得冲出了战壕,数十名还能站起来的官兵,没有丝迟疑就跟了上去,他们已经决定把自己的鲜血洒在这块战场之上!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国旗 “杀!” “杀!”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喊杀声和枪声猛然在后面响了起来。、 那些汹涌着冲上来的,是高飞和弟兄们! 高飞,又是高飞,每当台儿庄最危急的时刻,总能够见到他的身影! 老黑满是血迹的,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原来面目的脸上,竭力的挤出了一些笑意。 他很想说一些感激的话,可是累,真的太累太累了…….3月31日,日军濑谷支队仍与在台儿庄内外激战,没有任何进展。第10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又调该师驻济宁的第39联队第1大队,配属给第10联队,以加强濑谷支队的进攻能力。由于坂本支队主力转向台儿庄,临沂形势缓和,第五战区得到庞炳勋、张自忠“当面之敌已被击退”的报告后,下令将原准备调到临沂方面的第59军第139师“转移至台儿庄方面为预备队”,以稳定台儿庄方面的战局。 第20军团的先头部队于30日夜到达甘露附近,31日开始向獐山以东的日军进攻,占领了兰城店、三佛楼等地。中午前后,在向城以东担任军团侧背警戒的骑兵团与由临沂西进的日军坂本支队先头部队发生战斗。 第85军的第89师前往应援,在邰家庄附近被该支队主力击退。汤恩伯急调第4师至向城、爱曲地区组织阻击。根据当时情况,汤恩伯认为有被日军东西夹击的危险,为摆脱腹背受敌的不利境地,以“避免与敌胶着,且戒冒险决战”的理由,决心“转用兵力”,把所有兵力“一律由内线转移为外线”,竟放弃对獐山东侧日军的进攻,“乘夜与敌脱离”,在第4师掩护下,撤至洪山镇以东的鲁坊、南桥地区。 4月1日,日军坂本支队与由鲁坊进至兰陵阻击的第20军团第52军在兰陵镇以北地区展开激战。当晚,坂本顺约留1个中队的步兵及1个骑兵队于向城、兰陵镇间地区,掩护其后方联络,主力向台儿庄以东的岔河镇方向前进。 第五战区急令第139师至岔河镇占领阵地,归第20军团指挥,准备抗击该敌。汤恩伯率指挥所于当日进至四户。 离中**队最后大总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台儿庄的局势却也越来越危险起来……在第2集团军司令部,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来电话,严令第2集团军为完成对日军之歼灭,务必坚守到底,等待汤恩伯军团前来增援。孙连仲大义凛然地说道: “长官有此决心,我第二集团军牺牲殆尽不足惜,连伸亦以一死报国家。 当孙连仲放下电话之后,迅速把师部的参谋、炊事兵、担架兵全部组织起来,编成一个敢死队。看着31师最后的一点兵力,孙连仲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弟兄们,台儿庄危急,台儿庄危急!本师长手里已经再无一兵一卒可调,现在,只要靠你们了!弟兄们,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只要能够冲进台儿庄,赏大洋5000150001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拿命去拼,不在乎钱,可是高飞危急,台儿庄危急!我孙连仲拜托你们了!拜托你们了啊!” 这支孙连仲唯一能够组织起来的,最后的援兵,默默的拿起了武器…….日军已经陷入了第五战区巨大的包围圈中,胜利就在眼前。但是胜利到来前的那一刻,却总是最黑暗的……几乎耗尽中日两国官兵最后一滴血的台儿庄阵地上空依然响彻着密集的枪声,密集的爆炸!中日双方的官兵在几乎面对面的对射、对轰中鲜血飞喷出来,一片一片倒落下去! 死亡如影随形,危险无处不在,每分每秒都有士兵溅着血箭倒在尸堆上,然而杀红眼的两国官兵没有一人后退!这一时刻,武器装备、训练水平不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这时具有同样牺牲意志的两国官兵比拼的就是战斗意志!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台儿庄内最后几个重火力点的射手们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冒着日军的弹雨疯狂扫射,为越来越少的官兵们提供宝贵的火力支援! 第三条战壕内的日军指挥官数次组织了敢死队在重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向庄内突击! 一批批鬼子敢死队前赴后继得冲了上来,又一批批倒在中国守军的弹雨之下! 而日军压制火力也同样在中军守军阵地上肆意收割着成片生命!重火力点在日军精确的掷弹筒火力定点清除下一个个哑火!随即中国守军反击的追击炮火力又将日军的掷弹简轰上天! 当又一拨鬼子敢死队突击时,岭顶的守军重火力点竟同时哑火,弹药手冒着呼啸罩来的弹雨一批又批得冲上阵位,却没有一人能成功的射出一颗子弹! 鬼子敢死队见守军重火力点的突然哑火,在带队军官的怒吼中不顾依然密集的弹雨加快了步伐! 二十米、十米、五米,重机枪阵位还是给日军的重机枪弹雨死死笼罩着,弹药手们虽然接二连三地扑在重机枪上,但都是扑上就不动! “3连跟我上!”一个中尉连长见阵地危在旦夕,毅然率领不足一半人的连队向近在迟尺的鬼子敢死队发动了反突击! 五十多名官兵用自己的牺牲为守军赢得了时间!在追击炮火力支援下终于复活的马克泌重机枪用猛烈的弹幕遮蔽了后续鬼子的冲击路线。 将突近的鬼子肃清的三连只有十二人回到了自己的阵地! 台儿庄附近三处一千多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阵地上的胶着战局! 潜伏在日军指挥部附近的三百多名突击队员被残酷战斗深深震憾了,在队员们的哭求下五个队长爬到了高飞身边。 “飞哥,冲吧!”锁柱的低吼中带有明显的哭腔,其他四个队长也是眼巴巴得看着脸无表情的高飞。 没有反应的高飞依然举着望远镜看着鬼子又一次冲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的目视中逝去,只有拿着望远镜微颤的手才真实反应出他的内心! “打,虽然能一时缓解岭危局!但是自己手上有三百多名官兵,战斗力却根本不能同鬼子的那三个中队抗衡!”高飞的大脑高速运转着:“等!只有等到鬼子再投入兵力才有机会!” 主意打定的高飞严令五个队立即回队伍掌握部队! 第62步兵联队指挥部。 看着部队一次次如涨潮般涌上去,却被支那守军的钢铁火墙生生挡住,旋即又如退潮般撇下来!-涌一退前在阵地前留下一大片尸体。 再增派部队?犹豫不决的福荣真平命令警戒中队再次搜索周边地区! 已多次搜遍一公里方圆无果的中队长非常不情愿的只指派了一个小队的士兵去应付在他眼中认为是多此一举的命令! 被派出去搜索的五十四名士兵同样也是草草应付了事,小队长让四个班备向一个方向搜索,自己却躲到背风处晒太阳去了。结果有三个班仅搜索了三百米就回去报告没有什么发现。而掷弹筒班在军曹的带领下一步步逼近突击队的隐蔽之处! 没想到鬼子再次搜索的突击队已来不及后退,只得爬到黑暗处隐蔽,官兵们紧握着枪支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高飞从藏身处小心露头观察着正走上来的鬼子……,就差十多米就到面前的鬼子突然返身下去了!原来军营回头想看看其他三个班搜索了多远,没想到却看到那三个班竟然已返回指挥部!心里暗骂一声的军曹忙下令立即撤回! 故意多等了会的中队长向福荣真平报告全中队搜遍了周围一公里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还有第三股力量再观注着台儿庄战局! 在高飞突击队的侧后方一个小土包后面,一百多名手持五花八门武器的汉子正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台儿庄上的血战。 他们,是**微山湖地区游击大队! 在是否参与攻击的问题上游击队的三位领导产生了分歧,大队长方洪前认为同是中国人,只要高飞他们是真的去打鬼子,游击队应积极配合;而政委认为和占绝对优势的鬼子硬拼违背了上级游击作战命令! 夹在当中的副大队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游击队先潜伏在战场边,同时派通讯员向县委请示是否参战! “乖乖!这小鬼子这么不怕死!”鬼子悍不畏死的突击让这些游击队直昨舌,而台儿庄地区的官兵宁死不退的和鬼子血拼更让他吃r凉! “这么打下去!两方谁也不会有好处!” 政委自言自语着。 而方洪前凝望着血肉横飞的战场,两眼早已蒙上了层亮晶晶的薄雾。他知道在前面不远处还有支部队随时会投入到这场血战中!到时自己该怎么办…..186团团部。 王冠五在两个警卫员的帮助下正默默的把文件、军令、密码本一一点燃,做完这一切后他们也将做为最后一批战斗人员加入阵地! “团座,这个怎么办?”一名警卫员意外得从一个公文包里拽出一面叠得四方的“青天白日满地红”递给王冠五。 抚摸着光滑的旗面,王冠五脸色一暗就要投入火堆。 全身是血的2营营长江顺手持冲锋枪冲了进来,大嗓门直吼:“弟兄们快没子弹了!援军在哪里?在哪里?我们就要全打光了!” 望着血人般的江顺,王冠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明白江顺的愤怒,也理解师部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如何让日军投入更多的兵力?减轻高飞处的压力?”王冠五陷入了沉思,左手无意识的在旗面上抚摸着。 被王冠五动作吸引的江顺惊喜得叫起来: “这儿怎么有国旅?要不把它升起来?鼓舞下士气!” 给江顺一语惊醒的王冠五大声叫好,他想到的是这也许能误导鬼子对自己发动全面攻击! 没想到王冠五会同意的江顺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一声道:“吹号升旗!” 临时充当的司号员的两名警卫员水平有限,两只军号演奏的《三民主义歌》音调一点也不协调,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升旗仪式的庄严和肃穆。 担任升旗手的江顺在完全跑调的音乐声中将“青天白日满地红”挂上了指挥部边上的一棵大树顶! 突然升起的旗帜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枪声竟然也停止了! 阵地中的精神已崩到极限中国士兵都将头扭向了寒风中飘扬的旗帜! “敬礼!”在军官们的怒吼中,每一个士兵都庄严得向国旗敬礼! 每一名中国士兵的眼角都湿润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夺去186团上千官兵的生命!而他们也快没有弹药了! “我们的鲜血不浸透土地的话,那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后代将会流更多的鲜血!”王冠五平静地说道。 要说这些官兵心中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当听到“我们的鲜血不浸透土地的话,那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后代将会流更多的鲜血!”这句话后,死亡对于他们不再是不敢直面的东西! 每个官兵都明白了做为士兵应尽的责任就是不能让眼前这面旗帜在鬼子的铁蹄下下践踏、呻吟! 战场上不可思议的沉寂让正在这里的重伤员们奇怪起来,当唯一没上战场在照顾他们的军医流着泪水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时,只要手臂还能动的伤员们都艰难得举起了手! 战壕内的日军士兵纷纷站起来,空洞的眼神木然看着硝烟中缓缓升起的旗帜! 而日军战场指挥官则一脸绝望的望着寒风中飘扬的旗帜! “八嘎l”不满士兵反应的战场指挥官把指挥刀向旗帜一指:“把它打下来!” 他之所以没有再组织敢死队,是因为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发现了对面的支那人正在不断的和自己的部队进行着白刃战!支那人没有子弹了! 他欣喜若狂的派通讯兵把这一消息报告给福荣真平,他相信增援马上就会上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伤兵和骑兵 反应过的日军备种火力铺天盖地的向那面旗帜罩过去,密集的子弹嗖嗖着在旗帜上留下蜂窝般的小洞,掷弹筒抛射来的榴弹群在大树周边轰然炸响! 炮火中依然飘扬得旗帜如一个信号,告诉潜伏的突击队员们,岭顶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泪流满面的突击队员们害怕哭声会惊动不远处的鬼子,有的官兵把手塞进嘴里,有的官兵把脸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头上! 知道186团到了最危急时刻的高飞已准备出击! 从阵地上狂奔下来的一名鬼子士兵让已到嘴中的命令咽了下去……日军63联队骑兵第18大队战马开始向台儿庄发起进攻,队伍当中的大队长谷口春治中佐又一次发出了加速的命令。. 所有的日军官兵同时一夹马腹,在一片嘶鸣中,喷吐着白气的战马四蹄捷飞,在它们的身后是一大团移动的满天尘烟。 第18大队任务就是冲进台儿庄去,消灭任何一个自己可能看到的支那人! 日军娴熟的控制着战马的飞驰,即将到来的杀戮让谷口春治处于极端的兴奋之中。凭借和中**队的多次交锋经验,不要说是一支溃兵,就是一支建制完整的中**队,在运动中也不可能扫住一个骑兵大队的冲击。 二百多名轻重伤官兵艰难的前进着,一名少校不时的催促着。 “弟兄们,小鬼子就在后面,大伙快点,到了后面就安全了!” 面无表情的官兵们却对少校的话没有一点反应,队伍还是用着蜗牛般的速度前进着。少校望着官兵们蹒跚的脚步也只得无奈的长叹口气。 官兵们已经有十多个小时没吃没喝没休息了,体力已到极限的官兵们此时完全是依靠着求生的本能在前进着。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如雷的马蹄声迅速逼近着,少校焦急万分,自己手下的这点力量,怎么去和日军的骑兵战斗?而远处隐约可见的满天尘团显示这股曰军骑兵数目不小,只有四挺捷克轻机枪的两个连队根本不可能挡住骑兵的冲击。 拼不过也要拼,少校在声音在乱成一团的队伍中响起:“后卫连队快展开,前面有枪的弟兄也留下,没有枪的弟兄带着伤员快跑!” 知道已没有后路的官兵们迅速按照少校的命令行动,两个后卫连分散开就地趴下,借地形布置了两条单薄的防线。 抬着担架的官兵也爆发了所有的潜能,甩开双腿向后奔去。 而那些有枪的官兵却前退两难,留下来,肯定是死路一条,向滩溪逃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你们还不过来!”一位上尉扭头朝站在路上不动的几十名官兵怒吼。 “弟兄们,怎么办?”一个年长的士兵犹豫得小声道,结果大伙都面面相觑着不知怎么回答,从彼此惊恐的眼睛中部看到了求生的**。 猛然间,一个年轻的士兵哇的一声扔向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撒腿就向后跑。 “我要回家!”的悲鸣声响回肠在所有人的耳边。 有几个士兵想跟上去,那名年长土兵忙道,“先别动,看他们会不会开枪!” 闻言一惊的士兵收住了脚,扭头一看,只见前面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移动着。 “把子弹省下来打小鬼子吧!”就在上尉要击发时,一脸悲哀的少校轻轻长叹了口气。 欲言又止的上尉双肩剧烈的颤抖着,手中的步枪无力的垂下。 “弟兄们,快走!”一直观察着情况的年长老兵见状眼睛一亮,大叫声中率先冲了出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几乎是所有的官兵的都跟了上去。 唯一留下的一名年轻的士兵捡起地上的三支步枪,坚定的走向阵线。 二百多双眼睛惊讶得看着这名年轻的士兵。 “好样的!”泛着泪花的少校轻轻一拍这名士兵的肩膀,哽咽着不知说什么。 “长官,我不想再撤了!”士兵凄凉的眼神中全是泪水。 “好,好,好!”连声的好字中,少校的泪水潸然而下。 猛得一转身,向正默默得看着他们的官兵怒吼道:“弟兄们,今天我不强求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走的就走!” “颜参谋…….”几乎是所有的军官都脸色大变。 作战参谋颜肃然少校挥了挥手,“想走的弟兄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二百多名官兵无声得看着泪流满面的颜肃然,密密麻麻的日军骑兵已出现在视线中。 终于有一名年轻的士兵放下步枪爬了起来,向颜肃然,向所有的官兵深深掬了个恭,垂着头的年轻士兵用颤抖的声音道,“各位弟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走吧!”颜肃然打断了还想解释的士兵。 艰难的在官兵们的鄙视眼神中转过身,流着泪水的年轻士兵大叫一声狂奔起来。 在连呼三声还有人要走之后,颜肃然庄严得向最后的二百多名官兵敬了个军礼。 终于追上这股中国溃兵了,谷口春治在望远镜中看到了那两条散兵线,更远处的路上还有几百名中国士兵正狼狈的奔跑着。 放下望远镜,肾腺素迅速上升的谷口春治抽出指挥刀,“勇士们,冲上去,杀光支那猪!” 在谷口春治的嚎叫中,五百多名日军骑兵俯下身子,将背上的的44式骑兵步枪取下,打开向后方折叠的刺刀。 “全速!”带队的一名日军中尉狂呼一声,五百多匹战马在腹部剧痛的嘶呜中全速冲刺。 狂奔的战马群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冲向单薄的中国防线。 狂暴的气势一下子让所有的中国官兵都脸色大变,握住武器的双手都在微微抖动。 脸色铁青得颜肃然亲自操纵着一挺捷克轻机枪,在他的边上就是那名唯一留下的年轻士兵。 二百米,不能让日军骑兵冲得太近的颜肃然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打!” 手中的捷克轻枪全速扫射起来,扇形弹雨卷向高速逼近的战马群,一匹高速飞奔的棕色战马威为这场点的第一个牺牲品。 血雾从健壮的马腹飞溅而出,痛苦的悲鸣中,前腿再也无力支撑宠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上面的日军骑兵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在空中完成了个360度前空翻后又重重砸在地上,被摔得头晕脑涨的骑兵本能把身体蜷缩在一起,想躲避后面的马蹄。 非常不幸运的是,一只硕大的马蹄挟着千钧之力踩向落地日军骑兵的脑袋。坚硬的马掌在巨大的动能之下,轻易的踩开了相对坚硬的人类脑袋。 “噗哧!”糁人的破裂声中,这名日军骑兵的脑袋如西瓜被重力击中一样四分五裂,鲜艳的血液、白色的脑浆在空中飞舞。 在颜肃然打晌的同时,另三挺捷克轻机枪和两百多支中正式步枪也全射起来。 四道捷克轻机枪构成了最主要的拦截火力,在步枪兵极速的勾动板机的配合下,一拨拨弹雨置向战马群。 冲在前头的战马在弹雨中一匹匹轰然倒下,上面的日军骑兵不是活活摔死就是被后面的战马踩得头裂腹破。 紧紧趴在马背上的日军骑兵操纵着战马毫不畏惧的迎着弹雨冲向中国防线。 用数十个骑兵为代价的日军骑兵第18大队终于冲到五十米处,处于锋线的近百支44式骑兵步枪同时喷吐出炙热的火焰。 高速运动中,日军骑兵的射击精度依然惊人,二十多名正在疯狂拉动枪栓的中国官兵惨叫着头垂在地上,红白混和物争先恐后从前额的窟窿中涌出。 顾不上悲伤的中国官兵将愤怒的子弹射向近在咫尺日军骑兵,由于日军骑兵已经冲到离防线只有四十米的地方了,日军官兵如下饺子般从战马上摔下来。 同样中国官兵也在日军骑兵发射的弹雨中成片倒下。 三十米,双方的指挥官同时吼出了投手榴弹的命令。两群乌云空中一错就扑向各自的目标,连串的爆炸声中,日军18大队战马群**伤兵弟兄们的阵地都笼罩在硝烟中。 呼啸的锋利弹片威片收割着双方官兵的鲜血、生命,人类的惨叫声、战马的悲呜声构成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在承受了巨大的损失后,第18大联队四百多匹战马冲进了中国守军的防线。 闪着寒光的马刀挥舞中,血光闪现,战场上到处是痛苦的惨叫声,一个个缺头少胳膊的中国官兵倒在血泊之中。 被满天飞舞残肢吓呆的一名中国年轻士兵看着向他劈来的还在滴血的马刀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期待着刀落头飞一瞬间的日军骑兵兴奋的嚎叫起来,“哒哒哒”轻机枪的三连射中,日军骑兵惨叫一声倒了下来,一下一下抽搐的身体上,鲜血从胸前的三个弹孔中蜂拥而出。 颜肃然扔掉打光子弹的捷克轻机枪,从一名没有脑袋的中国士兵尸体旁边捡起一支沾满粘稠血液的中正式步枪,冷静得瞄准一名正把马刀劈进中国士兵身体的日军骑兵,“砰!” 脱膛而出的一颗7.92毫米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钻进那名日军骑兵的胸膛。 “长官,小心!”的惊呼声中,一股凌厉的寒风从后面扑向颜肃然,已没有时间反应的颜肃然暗叹一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到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高飞的“装甲车” “长官,小心!”的惊呼声中,一股凌厉的寒风从后面扑向颜肃然,已没有时间反应的颜肃然暗叹一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到来。、 侧面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颜肃然狠狠撞开,惨叫声中,颜肃然一看,刚才被他从鬼子马刀救下来的年轻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血淋淋双手正死死的握住劈进胸膛的马刀。 “啊!”愤怒的吼叫声中,颜肃然将手中的中正式步枪狠狠刺向正俯身拼命拉刀的日军少尉。 “噗哧!”刺刀贯穿了日军少尉身体,痛苦的嚎叫中,喷涌着血液的身体落在年轻的士兵身上。 两名曾经生死相搏的中日官兵静静的躲在血泊之中,大口口的鲜血从嘴中涌出,相拥的两名中日官兵在身体停止抽搐的一瞬间都流下了两行清泪! 来不及伤悲的颜肃然一拉枪栓,却发现没有了子弹,毫不犹豫得把中正式步枪扔了出去。 一名正要偷袭中国士兵的日军骑兵只觉背部一凉,剧烈的疼痛中低头一看,一截锋利的刀尖从胸膛露了出来,带着不甘,日军骑兵从战马上栽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中国士兵扭头向颜肃然感激的一笑,颜肃然认出了这名士兵就是之前那位唯一留下的年轻士兵。 突然颜肃然和那名年轻士兵同时脸色一变,因为都发现对方的背后有日军骑兵偷袭。 “快闪开!”颜肃然怒吼起来,纹丝不动的年轻士兵在被劈飞脑袋的前一刻勾动了板机,灼热的子弹从颜肃然耳边擦过。 闷哼声中,偷袭颜肃然的日军骑兵趴在了马背上。 狂吼一声的颜肃然捡起一把马刀冲向了战团。 骑兵对步兵的绝对优势使得中国官兵的数量急速得下降着,最后二十多名伤痕累累的中国官兵结成一团被近四百名日军骑兵团团围住。 一直呆在后面的谷口舂治望着这群连站都站不稳的中国官兵,在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丝惧色,但手中的步枪却坚定的举着。 从不抓战俘的谷口春治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呼啸而来的弹雨中聚在一起的日军骑兵当场就倒下了二十多个,一颗子弹以毫厘之差从谷口舂治耳边擦过。 吓得俯下身子的谷口舂治扭头一看,一百多名中国官兵呐喊着冲过来。 被包围的中国官兵欢呼起来,“长官,弟兄们回来了!”躺在中间地上的颜肃然艰难的抬起头,腹部刀口中,隐约能看到肠子。 “为什么要回来?”焦急的声音中,大串的泪珠从苍白白匀脸上滚下。 训练有素的日军骑兵立即一分而二,大队骑兵分散开全速迎向冲上来的中国士兵。 十多名骑兵向中国残兵发动攻击。 这支中国部队正那些临阵后退的一百多名官兵,此时也疯狂得冲了回来。 那名以家老小为由后退的士兵冲在了第一个,战场的惨烈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悔恨的泪水喷涌而出。 在射出了三轮子弹后,这群决死的官兵和日军骑兵狠狠撞在一起,愤怒的吼叫声音、濒死的惨叫声、锋利的刀刃捅入**声又一次响彻战场。 在远处观察着谷口春治也被这群悍不畏死的中国官兵震住了。 只见一名连续刺倒两名日军骑兵的中国士兵在左臂被削断的情况下,迎着劈来的马刀不让不避,在马刀人体的一瞬间,右手中的步枪闪电般刺穿面子扭曲的日军骑兵腹部。 轰然倒下的中国士兵边大口吐着鲜血边喃喃着:“长官、弟兄们,我不是怕死才走的!”意识渐渐从士兵的身体逝去,家中白发苍苍的老母、瘦弱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幼儿浮现在眼前,两行清泪滑然而下,带着深深的眷恋,士兵闭上了年轻的眼睛。 战斗力的差距,再加上人数的劣势,战场上的中国官兵再次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两处战场上,加在一起也就三十多名中国官兵了,每一名官兵部已伤痕累累,鲜血从刀中喷涌而出,已存死志的官兵们和包围着他们的曰军骑兵对峙着。 “弟兄们,你们是颜某带过的最好的士兵!”颜肃然在官兵们的死命保护下没有再受到攻击。而二十多名官兵却只有六人还站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说明他们也到了极限,攻击他们的日军骑兵也只剩下三骑。 “行礼!”命令声中,所有的日军骑兵将马刀竖起,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二百多名日军骑兵向这群中国官兵行了个标准的骑兵礼。 谷口舂治并没有责怪战场指挥官的行为,在他心中对中**人有了新的认识。 日军骑兵第18大队战场指挥官扬起了指挥刀,指挥刀下落的那一刻,这场吞噬了五百多中日双方官兵生命的战斗就要结束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那把指挥刀上面。 指挥刀一动,就在双方官兵准备最后一击时,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迅速靠近。 突如其如的声音,让对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的中日官兵停止了动作。 八辆奇形怪状的卡车,外面包裹着一层铁皮的”装甲车”咆哮着冲来了过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操纵着一挺捷克轻机枪的高飞催促驾驶座上的士兵加快马力。 在高飞催促之下,士兵把油门踩到底,“装甲车队”在剧烈的抖动着冲进了地狱般的战场。 一字排开的“装甲车”向目瞪口呆的日军骑兵第18大队猛烈开火,能对前射击的十八挺捷克轻枪枪和十八挺的马克泌重机枪组威的强大的火力网如秋风扫落叶的席卷了整个战场。 绞碎一切的火力网所过之处,日军骑兵连人带马直接化为一堆血肉块。 幸存的日军骑兵迅速散开,手中的44式骑兵步枪向眼前这些恐怖的移动火力点射去复仇的子弹。 “叮叮当当”中,“装甲车”火星四溅,6.5毫米子弹无力的打在钢板上就被弹开,只留下了一个个小麻坑。 这,是高飞的“装甲车队”,从台儿庄保卫战开始,一直都没有使用过的秘密武器。 这些卡车上都包裹着一层铁皮,尽管比日军的89坦克还要抵挡不住子弹的射击,但这样“装甲车”的出现,却无疑在战场上带来的巨大的震撼! 看到战场上的惨烈,高飞操纵着捷克轻机枪,弹雨疯狂的追逐着四处逃窜的日军骑兵。 车厢内的重机枪更是日军骑兵的噩梦。 火焰的跳动中,八条火舌构成了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所过之处日军骑兵骑兵连人带马一起扫倒,黄澄澄的金属弹链迅速缩短,弹壳从枪机另外一边抛射出,“叮叮咚咚”掉落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阵脆响。 “手榴弹!”第一时间就从马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的谷口春治朝疯狂操纵着战马逃避着火力网的骑兵大吼。 还活着的六十多名日军骑兵掏出手榴弹,在高速运动中在枪把上一敲狠狠扔向“装甲车”,“轰轰轰!”连绵爆炸中,地上的中日双方战死官兵的尸体再一次腾空而起。 出乎日军骑兵意料的是,八辆“装甲车” 咆哮着从硝烟中穿了出来,由于安装了铁栅栏,日军骑兵扔过来的手榴弹全弹了出去,爆炸形成的弹片无法穿透不了那些防护钢板。 魂飞魄散的日军骑兵冒着弹雨向“装甲车”的两侧扑去,试图躲避强大的火力。正郁闷着的车厢两侧的火力点的射手们一下了来了精神,挺捷克式机枪和冲锋枪全速喷吐着火舌,冲过来的四十多名日军骑兵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寥密密麻麻的弹雨射成马蜂窝。 趴在死尸堆中的试图装死的谷口春治也被一辆“装甲车”径直碾过,只来得及惊恐的惨叫一声就被碾成一堆肉饼。 日军骑兵第18大队做为徐州会战中第一支威建制被全歼的的日军联队永远载入了史册! 当枪声停息后,第一时间趴下来的颜肃然三十多名官兵站起来张大着嘴巴,两眼呆呆得看着劈史向他们的“装甲车”队。 弟兄们全都看呆了,这是什么? 说是装甲车,有点像。可再仔细看看,和装甲车又根本不一样。 装甲车上跳下了大量的中国士兵,搀扶着这些幸存的弟兄们上了车,颜肃然看清了带着这些援军的长官: 高飞,是高飞! 颜肃然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高飞那张年轻的脸庞,早就已经疲惫不堪,胡子拉杂,看起来苍老憔悴。 “高,总指挥……..”颜肃然举起手行了一个军礼。 “辛苦了。”高飞大口大口喘息着,甚至忘记要回一个军礼。 “这,这是什么……”颜肃然指着高飞身后的那八辆怪物问道。 高飞难得的笑了一下:“装甲车,我们的装甲车。东洋人有坦克,可行横冲直撞,我们没有,我只能做出这八辆怪物出来…….瞬间,颜肃然的心变得酸酸的。 日军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但中**队,却什么都缺,这八辆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东西,已经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了…,可就是这样,弟兄们却还在台儿庄苦苦坚守着,苦苦浴血奋战着,始终都没有让日军的战略目标完成!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黎明前的黑暗(一) 夕阳下的台儿庄一片寂静,长川清次死死盯着数百米从未见过两条弯弯曲曲的阵地。、 “长川君,是否等谷川大队长到了再进攻?”桥口本试探着问了一句。 “哼!你的怕了?我们要在支那人的心脏部位迎接福荣联队长!” “哈依!” “全队攻击!” 负责指挥攻击任务的野比正易拔出指挥刀挥舞:“杀切给给!” 三个小队162名鬼子在桥口本的指挥下挺着上好刺刀步枪成二列向高飞精心布置的防线冲杀过来,企图一下子撕开中**队防线。 这点兵力还真不在高飞的眼里,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实力的高飞轻声下令:“保持冷静,第二阵地、镇内重火力不许开火,一连听我命令!”传令兵通过交通沟迅速传达着相关命令。 距离300米,250米,200米,150米,守卫在第一条阵地中的士兵们已经可以看到鬼子狰狞的面目和枪上刺刀闪烁的寒光。 “火力班隐藏火力!”高飞冷静的下着命令。 距离还有100米!所有的士兵呼吸开始急促,老兵们的作用开始体现:“不要紧张,按平时训练瞄准、射击!” 80米,高飞一声怒吼:“开火!”。 刚刚还是一片死寂的中**队阵地上顿时晌起一片激烈的枪声,一百多支步枪齐身轰鸣中,伴随着十几支冲锋枪、十挺捷克式机枪的怒吼声,数百枚子弹呼啸着在鬼子锋线上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拄着指挥刀在后方的长川清次张大着嘴看着这一幕:数十个鬼子在血雾中惨叫着倒下。 不过他从枪声中判断出支那守军也就一个连兵力,没有什么重火力,他相信自己的士兵一定能击破当前守军。 “快趴下!”落在队伍后面的桥口本在枪晌的同时趴下,这些鬼子也不愧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日军,没有给一连步枪手第二次齐射的机会全就地趴下,和一连守军展开对射。 三八枪、歪把子机枪射出的子弹如雨点般罩向防线。长期的训练、作战使鬼子的射击非常精准,因为在阵地防御作战,一连官兵们射击时只有鼻子以上露出阵地,但鬼子反击的子弹竟全擦着士兵们的头部尖叫着掠过,不时有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射击着的一连官兵。 一连经过高飞近似实战的训练,所有的土兵面对随时会夺去自己生命的子弹没有一丝惧意。顾不上去查看身边倒下弟兄的生死,官兵们拼命勾动着板机,不亚于鬼子的射击准度,也不时的在一个个鬼子的头颅上钻出一个血窟窿。 为了压制对方的火力,一连十挺捷克式机枪和鬼子的九挺歪把子机枪展开了惨烈的对射。 十九弹火舌在空中一错而过卷向各自的目标,一瞬间超过一半的轻机枪停止了怒吼。 没有一丝犹豫,机枪边上的士兵轻轻推开倒在机枪上的弟兄,扶正已被鲜血浸染的机枪,愤怒的火焰又吐向鬼子同样一熄即B孔的机枪位置。 小心露头观察的高飞搜寻着对已方威胁最大的鬼子掷弹兵。 而这时桥口本正在命令掷弹兵展开,丝毫不顾忌从自己身边擦过自勺子弹,九名鬼子直起身子半跪着支起九具掷弹筒,90多米的距离,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掷弹兵根本不要试射就把角度精准的对准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支那机枪阵位。 “咚、咚、咚……,”九枚榴弹直扑连机枪阵位。 操着一挺机枪猛烈射击的郑逸听到一阵乌乌声破空而来,大吼一声,“快躲!”抱着机枪贴着壕壁滑进阵地。 连声巨响中,数位没来得及反应的机枪手惨叫着化威满天血雾,肉块、内脏、机枪零件洒满阵地。 掷弹筒射击的一瞬间,高飞也发现了鬼子的动静:“火力班目标掷弹筒阵地,开火!” 早就蓄势待发的两挺马克泌重机枪开始怒吼,油布撕裂般的声音响彻战个战场。正要装填第二发榴弹的鬼子被密不透风的弹幕扫成一堆碎肉。 …陕消灭重机枪!”被守军突然冒出的重机枪火力打蒙的桥口本死死趴在地上朝掷弹兵嚎叫着。 没等掷弹兵反应,嘭、嘭声中,两团火球划出两道漂壳的抛物线和鬼子的掷弹筒阵地亲密的接触。 “不!”桥口本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掷弹筒阵地笼罩在一团血与火交织的烟尘中。 幸存的掷弹兵哭喊着想要逃离这块钢铁地狱,刚直起身就被依然在向他们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撕成一团团血肉。被困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桥口本抱头蜷着身子,心里默念着日照大神。 可能今天日照大神太忙,或是没有听见,一发榴弹直直的扑向桥口本。轰的巨响中,桥口本感觉自己飞上了天空,在意识脱离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妻子带着女儿在盛开的樱花下向他招手。 一张烧掉一半的照片从空中漂落在一快通红的弹片上,照片上一位美丽的女子抱着一个可爱的女孩慢慢化成灰烬………在执着的重机枪和追击炮双重火力打击下,整个鬼子掷弹筒阵地被夷为平地。 在打掉对自己危胁最大的掷弹筒后,两挺马克泌重机枪和两门60追击炮开始一挺挺扫荡鬼子的歪把子机枪。 不甘示弱束手待毙的鬼子机枪手试图集中火力反击,却悲哀的发现,在守军重机枪的强大火力之前根本没有还击的机会,全被死死的压制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连人带枪被落下的榴弹轰威一堆零件。 长川清次失魂落魄得看着自己的掷弹筒阵地和轻机枪一一被支那守军扫平。支那指挥官实在是太狡猾,怎么还悄悄藏着两挺重机枪! 还有追击炮!守军真的只是一个连吗? 不过这个问题不用他在伤脑筋了,当看到支那守军的重火力开始扫荡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步枪手时,长川清次掏出了南部式手枪慢慢指向太阳穴,他身后的9名鬼子开始用悲惨的音调唱起日本国歌《君之代》: “君疹代I&,千代l二八千代f=,细石④,崴之投f)℃,苔①生亨丧℃……“天皇万岁!圣战必胜!” 在中国士兵吼叫着冲向自己时,长川清次扣晌了板机,丑陋的头颅绽放出红白相间的雾气。 “弟兄们,抓活的!”带队冲锋的高飞见仅存的九个鬼子全手持“王八”手枪,不由动了活捉这些鬼子的念头。战争开始以来,在战场上想要活捉一个鬼子比击毙几个鬼子都难! 仿佛知道高飞的意图,九个鬼子将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在一阵天皇万岁声中全部步他们的中队长后尘去见天照大神了。 目睹这一切的中国官兵都惊呆了!抛开敌对的关系,高飞还是很佩服这些鬼子的,做为一名士兵,他们用自己自勺生命捍卫了士兵的荣誉! “快去打扫战场!”接到命令的士兵们迅速在遍地人体碎块的战场上收集枪支弹药,他们都知道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高飞把眼前这具中尉鬼子军官的肩章撕了下来,捡起指挥刀掂了掂又扔下,中队长的指挥刀并没有多少价值,一把扯下公文包,方盒子似的照相机也没有放过,以前见过几次照相机的他知道这东西很稀有。 打开公文包,没找到想像中的文件、地图,只有一封鼓鼓的信封,失望的高飞打开一看,是一叠照片! 高飞一见,顿时面色大变。 伤亡数字很快就统计出来,牺牲23名,重伤12名,轻伤11名,伤亡比例倒挂说明刚才短暂的战斗有多么惨烈!”别这样!毕竟全歼了一个中队的鬼子!” 从战果看,这场战斗绝对漂亮!但没有一个官兵感到高兴……“你们看看这个!”冲进阵地的高飞红着眼睛将心中的公文包递给边上的锁柱和雷霆。 两人都发现了高飞情绪的激动,正要问时,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发出了欢叫声:“这儿有一个鬼子伤兵!” “总指挥,下令枪毙了这个畜生!”锁柱语气中杀气腾腾,还没有看到照片的雷霆有些诧异,一贯老实的锁柱这是怎么了? 锁柱颤抖着拿出那叠照片:”雷霆,你看看这些畜生做了些什么?” 只看了几张,雷霆已是泪流满面,刚毅的脸一瞬间狰狞得如厉鬼!这是些什么照片啊! 只有在地狱才有的情形却活生生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一个日军中尉军官用指挥刀挑着一个婴儿的尸体!第二张照片上两个鬼子在如小山般的尸堆边合影!第三张照片是一组鬼子正用十几名被俘的中国士兵练刺刀!第四张…….所有的照片上都有南京两个字。 收回照片的高飞只说了一个森冷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字,“走!” “让开!”高飞让围成一团的士兵散开。 荆恋雨正在检查那名鬼子的伤势,鲜血还在从被弹片削断的左手断口处不断渗出。“快拿包扎带来!” “荆恋雨,你让开!”没有一丝感情的语气让宗安武和其他围观的±兵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总指挥,陈连长,你们到底怎么了?” 诧异着站起来的荆恋雨发现高飞、锁柱、雷霆的眼神不对,杀意,浓烈的杀意! 没有理会荆恋雨,高飞大Ⅱ孔一声:“给我杀了这个畜生!” 哗,士兵们全乱了起来,高飞夺过一支步枪就朝惊恐得看着他的鬼子捅去…….“总指挥,让我们二连也顶上去吧!光一连撑不住的!”荣光焦急得嚷囔着。 对面1000多米,五百多个鬼子开始展开进攻队形,36个鬼子抬着12挺九二重机枪一字排开,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也扬起炮口。 日军第一大队大队长谷川美代次少佐阴沉着脸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支那军阵地,依然一片死寂。 当望远镜停留在两条从没有见过的弯曲阵地前,遍地备式各样的人体部件又一次让谷川美代次抓狂起来,一个中队180名训练有素的日本勇士竟然没有踏上支那阵地就全体玉碎! 拼命催促前进的谷川美代次还是晚了一步,当枪炮声停歇了十多分钟才赶到的一大队鬼子看着阵地前被重火力撕成一块块的同伴都打了个冷颤。 气急败坏的谷川美代次当即下令准备全军突击! “谷川君,敌情不明,是否暂缓攻击?” 野比正易突然道。”敌情的不明?”谷川美代次不屑的摇摇头,“你锚了,支那人已经顶不住了!““不,我想你错了!”顶不住的支那军怎么可能吃掉一个中队的皇军,野比正易不由在想谷川美代次不会被气得神智不清了吧! 用手指点点脑袋:“刚才的枪声表示支那人还具有顽强的战斗力,不过支那军队的指挥官狡猾狡猾的,一开始隐藏了重火力,直到长川君展开掷弹简后,支那人的重火力才开火,长川君是败在支那人的狡猾之下!” 一边听着谷川美代次的分析,一边观察着交火痕迹,野比正易不住的点头:“谷川君的高明!” 抬头看看渐渐下沉的夕阳,必须在黑夜降临之前拿下这里!,自认摸清中国守军情况的谷川美代次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把第四中队也展开!”总指挥,鬼子全军出动了,一连守不住的!” 仔细观察着鬼子动静的高飞头也没有回: “按计划执行,注意交通沟的封锁!” 跺了下脚,荣光敬礼后匆忙去检查已经查了好几次的的部置。 “通讯兵,传令,一切按计划执行!” 顶在前面,接到命令的锁柱马上朝还坚守在阵地中的103名官兵下令:“各班留一个观察哨,其余全进防炮洞,接火后火力班重机枪射击完一个弹箱、追击炮三连射后立即撤退到第二条阵地!听到哨子声后全连撤退!” 两门九二步兵炮拉开了鬼子又一次进攻的序幕。 两道暗红色弹痕从空中掠过,向第一条阵地呼啸而来,“日一一日一一”怪叫声中两颗70MM炮弹狠狠砸落在地面。大地顿时就像发生强烈地震一样剧烈抖动。 两门步兵炮在熟练的鬼子炮手操纵下以极限速度向第一条阵地向轰击着。一团团火球从地面腾起,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 好在绝大部分官兵隐蔽进了防炮洞,除了被不时震落上的泥尘迷了眼、听觉神经受到冲击外没有一点损伤。当然这种防炮洞要是碰到大口径火炮轰击的话,肯定会成为士兵的坟墓。 五个担任观察任务的士兵则面临着生死考验!为了观察鬼子的距离,这五个士兵被指定为观察哨,接到命令的士兵们没有一丝犹豫。 看到那些屠杀的照片那一刻时,在总指挥部直属连所有的官兵的心中再也没有对鬼子的恐惧,血债必须血还!也许自己会在这连绵不绝的轰炸中死去,但五名士兵紧紧贴在阵地的弯角计算着冲锋鬼子的足巨离! “日”一发炮弹准确的落入阵地,强大的冲击波中一名观察哨化成一团血雾消失在绚烂的火光中。 在另一弯角的担任观察哨的一个老兵正睁大眼睛透过满天的烟尘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默默计算着距离“300米……,.250米……..”近在咫尺的爆炸也没有让他眨下眼睛。 “呼”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重物狠狠地砸在他背上。闷哼一声,老兵扭头想看下是什么东西砸中了自己,映入眼帘的却是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圆睁的眼睛正瞪着自己! “兄弟,你走好!” 老兵小心的把头颅捡起来,哽咽着想合上这双不屈的眼睛,没想一下子没合上,再合,还是没合上……,.“兄弟,大哥求你好好上路!只要大哥还活着,就多杀几个鬼子为你报仇!”头颅依佛听懂了似的,不等老兵再伸手,圆睁的眼睛缓缓闭上,两行血泪沿着没有血色的脸颊滴在老兵的手上。 “兄弟,你陪着大哥,看大哥给你报仇!”老兵流着泪将头颅放在身边,抓起冲锋枪死死盯着已能看清面孔的鬼子。 100米…….90米。 就在幸存的三名观察哨发出出洞信号时,鬼子的步兵炮开始压制轰炸第二条阵地。 500多名鬼子开始加速,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在100米处全部展开,准备随时对第一条阵地可能出现的重火力点进行覆盖射击。 接到信号的一连官兵们迅速从防炮洞中进入各自的阵位中,垫起板凳,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 “打!”高飞的怒吼声中,本来一片死寂的阵地瞬时迸发出的数以千计钢珠结成一道道弹幕罩向鬼子,猛烈的火网让鬼子整个的冲锋线一滞。 步枪兵们拼命射击着,七十多支毛瑟枪的火力在战场上算不上什么,但高得惊人的命中率让冲锋的鬼子在每一轮清脆的枪声中总有数十人栽倒。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黎明前的黑暗(二) 全速射击的十支冲锋、十挺捷克式机枪组成的密集火网更是在鬼子群中掀起阵阵血雨,成片成片的鬼子像成熟的麦子一样扑倒。、QunabEN、coM 火力班的两挺马克泌重机枪怒吼的火舌如两把死神的镰刀横扫整个战场,火链所过之处的鬼子无一例外的裂威一团肉块。 “乌一一乌一一乌”六发60毫米榴弹尖叫着直扑乱成一团的鬼子,“轰一轰一轰”连绵的爆炸声中,猩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鬼子残缺的肢体、枪支零件在空中乱飞。 “八嘎!”看到自己的三个中队突然遭到猛烈的火力打击,谷川美代次气得七窍生烟。 “还击!把那些该死的支那人全部打死!” 乱过一阵的鬼子纷纷趴下开还击,精准的子弹也将一个个露头射击的一连官兵射倒在阵地中。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也开始向发现的重火力点进行压制射击!无以计数的弹雨咆哮着卷向阵地。 除了通过战交通沟及时撇往第二条阵地的火力班外,十挺捷克式机枪全部哑火,二十名正副射手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失去火力支援的一连官兵很快就被鬼子死死压在阵地里动弹不得。见阵地的火力一下子全部消失,鬼子纷纷站起加速冲了上来。 望着人数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队伍,谷川美代次心疼得直想吐血,眼前这支支那连队火力强大的有点变态。 不过在大日本军队的打击下,支那人所有重火力全部消失了,这下谷川美代次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一个班的士兵冲到机枪阵位,轻轻推开兄弟的遗体,“班长,还有六挺可以用!” “兄弟们,我们必须开火,其他弟兄还在等着火力支援!”上土合着泪水最后环顾了下他的兵们。 鬼子的各式机枪依然扫射着,蝗虫般的子弹就贴着阵地掠过,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冒头射击的结果。没有一人的眼神躲避,上士欣慰的大笑一声,“兄弟们,来生我们一起再打鬼子!” “总指挥,让四连开火支援下兄弟们吧!”荣光哭着向总指挥请求着。 眼看着一连在鬼子的强大火力下毫无还手之力的高飞好几次都要下令火力支援,却又忍住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高飞设的一个局,故意隐藏火力示弱于敌人,利用日军指挥官的骄横心理把这个大队吃掉。 如果现在就开火的话,日军指挥官一定会有所警惕,甚至有可能停止进攻!而现在就让一连撤退的话,鬼子就会紧跟着一连冲击第二条阵地,到时不要说消灭敌人了,可能连第二条阵地也守不住l现在一切只能看一连自己的了,没有理会荣光的再三哭求,高飞脸无表情的看着战场。 45米……..40米……..35米,到了预定的位置。 “通迅兵吹号!”命令声中,尖锐的哨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一连仅存的四十多名士兵全拿起了手榴弹,现在,就是现在。 “上!”上士大吼一声,率领五名士兵不顾一切强行架起机枪。 “哒哒哒一一一一”沉默的机枪怒吼声再次响起,三道火舌将一个个全速突击的鬼子射成血葫芦。 另外三个士兵没有来得及勾动板机就一头倒了下来,整个头颅都被大口径子弹击碎。没有一丝的犹豫,后面的三个士兵马上站上凳子,又是三条火链加入对鬼子的拦截扫射。 仅仅是一瞬间,鬼子的所有火力全被吸引过来,数千发6.5毫米的三八枪步枪弹、6.5毫米的歪把子机枪枪弹、7.7毫米的九二式重机枪枪弹、50毫米榴弹集中向一点射击的效果就是将所有的一切,连人带枪直接化为乌有。 十秒!九名士兵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给一连官兵争取了这宝贵的十秒钟! “投!” 冲锋的鬼子突然发现,支那阵地中又冒出数十名士兵手快速的挥舞着,一团团黑云向自己飞过来。 这些加装了“外套”的手榴弹落进鬼子人群中炸开,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弹片、预制杀伤片、细小的石粒呼啸着钻入鬼子脆弱的身体!猝不及防的鬼子惨叫着就倒下一大片!活着的鬼子也魂飞魄散的卧倒在地。 “弟兄们快撤!”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连还活着的士兵们带着凳子和兄弟们的遗体利用这短暂的机会从交通沟撤回第二条阵地。 望着眼前60多名一身血污的一连官兵,高飞强行命令他们撤回镇内休整。 “快封锁交通沟!” 进攻的鬼子以一半鬼子的代价,终于冲到第一道阵地前。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要占领支那人的第一道防线!”谷川美代次放下望远镜朝野比正易勉强笑了笑,这笑比哭还难看。 “咦!他们在坐什么?”野比正易突然叫起来,谷川美代次连忙又举起望远镜,只见那300多名好不容易才冲到第一条阵地的士兵全挤在壕边却不往下跳……,“八嘎!,他们在干吗?”谷川美代次愤怒的吼起来。 原来这些鬼子发现这是一条又深又宽阵地,三米的宽度是跳不过去的,两米的深度跳下去的话根本就不能射击! 就在这群鬼子在考虑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高飞命令二连的步枪手射击,一百多发子弹把挤威一团的鬼子打得惨叫连连。 退,这是不可能的,呆在这儿只能白白挨打,鬼子的战场指挥官马上命令士兵们跳下阵地。 远处,谷川美代次从高倍望远镜中看到自己的勇士们一个接一个跳进第一条阵地中,他阴沉了许久的脸上总算是露出笑容。 然而,那些跳进第一条阵地内的鬼子却郁闷的直骂这些支那人吃饱了没事做,把阵地挖得这么深! 还是先出来吧,鬼子的指挥官马上想到搭人梯爬出第一条阵地。问题是踩着同伙的鬼子刚一露头就被第二条阵地射来的子弹击落下来,连续几次之后,没有鬼子再愿意当活靶子了! 一连付出了这么大牺牲就是要引诱鬼子主力跳入这个陷阱!看到近300多鬼子全部跳进第一条阵地内,高飞朝全部手持手榴弹的二连官兵大手一挥,“给我狠狠的扔!炸死那些狗日的!” 得到高飞的命令之后,第二条阵地内马上就飞出铺天盖地飞蝗般的手榴弹,准确地落在距离他们三十米,宽度达到三米的第一道阵地内。 鬼子进不能进,躲没有地方躲,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榴弹落进阵地中炸开,狭小的空间使手榴弹爆炸的威力成信加大,爆炸声此起彼伏,强大的冲击波和各种碎片横扫了整条阵地。很快,第一道阵地内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大片。 第一道阵地内连绵的爆炸声中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而那300多个大日本勇士却一个都没有出来。 “八嘎!怎么回事?”看到第二条阵地内竟然还有一个连的支那军,谷川美代次感到不妙。 仅仅凭借望远镜,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阵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野比正易和大队指挥部的军官们都面面相觑得不知怎么回答已经失去理智的谷川美代次。 跳进阵地的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损失极其惨重。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幸存的鬼子中有人发现了那两条交通沟,惊喜万分得大叫起来:“交通沟!快来这里!有交通沟!” 残存的一百多个鬼子迫不及待冲进了交通沟,却发现这是两条很窄的交通沟。明知前面支那人肯定正等着自己,没有了退路的鬼子还是在交通沟内拉威一条直线奋不顾身地勇往直前。 冲要前面的鬼子突然发现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森冷的洞口正对着自己……,在鬼子的惨叫声中,马克沁重机枪发出怒吼,两条修长的火舌吐向冲过来的鬼子。 狭窄的交通沟内,根本无法躲避,排威一条直线的鬼子就好像被枪毙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一颗7.62毫米重机枪弹都能像串糖葫芦那样撂倒好几个鬼子。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冲进第一道阵地内的300多名鬼子就在手榴弹轰炸和重机枪扫射之下全部被击毙。 “到底怎么一回事!”谷川美代次暴跳如雷大吼大叫,野比正易和其他几个军官垂头丧气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连话都不敢说。 夜幕如期而至,枪炮轰鸣的战场终于沉寂了下来。 黑暗中的台儿庄镇口一片狼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呛人的硝烟味,数百具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在只有数百平方米的战场上! 占绝对优势的日军不愿意进行他们不擅长的夜战,黑夜威了中国士兵的最好盟友。 淡淡月光下的第一条阵地宛如地狱,人体的残肢、内脏到处可见,整个壕壁都被暗紫色的污血涂了一遍! 数十个中国士兵正拨拉着尸块收集可用的武器弹药,经历了生死考验的新兵们迅速成长起来,死相恐怖的尸体在他们眼里似如未见。 “这炸的也太厉害了吧!”一个上士班长拿起一支被炸成麻花状的三八步枪直咂觜。 一个士兵正在一具完整的尸体腰间用力拽手榴弹,没想到尸体竟然挣开了眼睛,“班长快来!这还有个活的!” 听到叫声的士兵们都围了上去,班长蹲下去仔细一看,这个鬼子伤兵口鼻还在不断的流血,看来是被爆炸冲击波震伤了内腑。 鬼子边咳着血,边用微弱的声音不住重复着,“命亳助f寸表亨(救命)!”虽然听不懂这鬼子在说什么,但他哀求的眼神还是让班长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换成以前这位班长肯定会下令救治,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所有的官兵部不会! “你们是怎样对待中国人的!!” 同样听不懂班长在说什么的鬼子伤兵也从这个中国士兵眼中浓郁的杀意中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眼光开始散乱,只是不停的喊,“许L【: “一、承认满洲国,缔结防共协定:二、取缔反日排日活动;三、废止自由飞行及冀东特殊贸易;四、中日双方军队退回“七.七”事变前的停火线。” 连当时看过协定内容的“亲日派”领袖汪精卫也大惑不解道:如果只是这些条件,真不知日本为何要开战啊? 中日停战近在咫尺。 只有蒋介石心中清楚,谈判桌上的成果来自战场,因为日军在上海地区遭遇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神话破灭,说明阻止甚至挫败日本侵略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是随着外交谈判紧锣密鼓地进行,停火协议眼看就要签字生效之际,淞沪战场却风云突变形势急转直下,日军在杭州湾登陆成功,直接导致守军全线溃败和首都南京陷落。 军事胜利令日本人的狂妄野心膨胀到顶点,他们不仅大大抬高停战要价,重新修改前四项条件,还增添“华北、内蒙自治”和“偿付巨额战争赔款”两条。 连看过条款的德国陶大使也只好悲观地表示,国民政府……,不可能接受如此苛刻之停战条件。 外交谈判破裂,战争继续的结果就是徐州会战再次以中**队全面失利而告结束。 飞机终于冲出云层,摆脱强气流干扰,飞行变得平稳起来。乘客纷纷松了一口气,机舱里开始有了窃窃私语的嗜杂声。侍从室主任林蔚将一份急电呈送委员长,电报是四川省政府代主席王赞绪和川康绥靖行署主任邓锡侯联名发来的,大意为四川后方热烈一致欢迎中央政府入川抗战,但是因为巴蜀之地交通闭塞经济落后,加之民众愚昧负担沉重,一时难以接纳数量巨大的政府机关和内迁人员入川,恳请中央体谅苦楚,给予足够时间,暂缓入川云云。 蒋介石嘴角轻轻颤动几下,说明他内心有了几分怒气,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简短指示:”回王、邓电,务请诸公以抗战大局为重,从速做好中央政府迁都准备,切望万勿延误。” 抗战的核心问题依然是领导权问题。随着战场上一败再败,国民党内部裂痕四现矛盾重重,蒋介石铁腕统治一再削弱。以副总裁汪精卫为首的“亲日派”空前活跃,他们联合备方势力积极活动,虎视眈眈伺机夺权,不难预料,一旦徐州撤退的消息公开,反对派一定会抓住机会大做文章。 自国民政府建都南京以来,蒋介石两次被迫下野都是他的政敌汪精卫积极“倒蒋”的结果,虽然委员长最终渡过危机重返政坛,却也威信大损不得不有所顾忌。问题是当前日本人攻势猛烈步步紧逼,必欲置国民政府和他本人于死地,如果此时汪精卫再次发动党内政变逼他下野,他这个三起三落的委员长还有机会起死回生吗? 飞机在云雾中穿行,马达发出雄壮有力的歌唱。舷窗外面的云层逐渐稀薄起来,雪白的云絮像羊群一般向后掠过。心事重重的蒋介石仍在自己的思绪里。 国民党原本是个中西合璧的大杂烩,“三民主义”就是滋生党内斗争的最大温床。从某种意义上说,党争甚于战场,党内敌人比公开敌人更危险,更具威胁性,日本人不可能灭亡中国,但是以汪精卫为首的反蒋势力却能把蒋委员长赶下台,从内部把他打败。 现在蒋介石再次面临两面作战的困境。 南京失陷后,利令智昏的日本人以为大功告成,竟然抛出所谓“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 的政府声明,也就是臭名昭著的“第一次近卫声明”。 事实证明日本政治家大多是目光短浅的好战之徒,中国首都被占领并不等于中国灭亡,就是目前中国未被占领的剩余领土也超过日本面积二十多倍,难道你发表一个首相声明国民政府就不存在了吗?几百万中**队的坚决抵抗就自动消失了吗?何来“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昵?真是一群自欺欺人的战争狂人啊。 蒋介石多次东渡日本,深知大和民族欺软怕硬的所谓“武士道”精神,日本人的战力极限为动员二百万军队,而中国至少能够动员二千万大军,这就是说如果把日本比喻成一条蛇,那么中国就是一头大象,蛇能香下大象吗? 所以抗战必须坚持下去,这是中国的惟一出路。总结抗战十个月的经验教训,蒋介石得出的结论是,谈判桌上的胜负归根结底在战场上。如果你不想打仗,那么你一定要打个大胜仗,你不要战争,那么你一定要坚决应战。去年历时百余天的淞沪抗战不仅让狂妄的日本人吃到很大苦头,而且差点迫使日本代表在停战协议上签字,这就是”以战逼和”的成效。一个“逼”字,折射出抗战初期蒋介石对日作战的核心战略思想。 两个月多前,蒋介石下令调集六十万大军实施徐州会战,表面看是阻断敌人打通津浦铁路,但是大本营的深层意图仍然是迫使日本人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 为此中**队一度在台儿庄正面击破曰军精锐的第五、第十师团主力,取得著名的台儿庄大捷。 可惜胜利旗帜未能如愿高举下去,日本华北、华中两大派遣军实施南北夹击,第五战区不得已放弃徐州,实施战略大撤退。虽然从理论上讲徐州会战不应算作失败,因为我军主力并未遭敌合围,保存实力有利于长远抗战,但是国内舆论和人民群众不会这样看待问题。撤退意味着更多国土被敌人占领,更多人民沦为亡国奴,所以撤退就是逃跑,汪精卫和反对派决不会不利用这个机会发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任何一次前线军事失利都将导致政治危机,都会把蒋介石推上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飞机开始盘旋下降,乘客产生头晕耳鸣的失重感。忽然机身重重一震,随即颠簸不已,乘客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 九江机场到了。蒋介石把手伸给夫人,夫人挽住丈夫,两人会心一笑。夫人款款起身,柔声说道: “达令,我们已经安全了,上帝会保佑中国的。” 戴笠一大早赶到戒备森严的东湖官邸来见校长。 他被告知,校长昨晚会见客人,凌晨刚刚睡下,因此戴笠只好坐在接待室耐心等候。但是不多久他又被告知,校长已经起床了,要立刻见他。 蒋介石端坐在书房里,这位令人生畏的统治者此时看上去气色不错,身穿府绸薄长衫,脚蹬圆口布鞋,目光炯炯表情平静,丝毫看不出他只睡了两个小时。据说蒋介石睡眠极少,头脑清醒精力旺盛,并且从不在衣冠不振或者精神不佳之时接见下属。戴笠一身鬼魅之气,这个特务头子横行天下,惟独畏惧蒋介石决不是没有理由的。 戴笠赶来是要把两份重要情报呈送校长。 一份报告是伪华北政府首脑王克敏率所谓“中国临时政府”代表团赴东京访问,日本人给予该伪逆以接待外国元首的礼仪并大肆宣传,而有几个西方大国的外交官竟然也出现在东京机场的欢迎仪式上。另一份报告则是报功,王克敏的助手,华北汉奸头子、省主席高凌尉被军情局秘密特工刺杀。 两份情报带来截然不同的两种滋味:亦冷亦暖,亦喜亦忧,如打翻五味调料盘,令蒋介石眉头紧锁心情复杂。 第一份情报表明日本人已经开始大造“不以国民rBz府为对手”的国际舆论,试图制造一个以汉奸傀儡政府取代合法的中国政府的事实。本来这不过是日本人导演的一出闹剧,不值一驳,然而值得重视的倒是“有几个西方大国的外交官到场”,这个迹象究竟透露出什么信号来,是否表明某些西方大国的立场开始发生变动?难道自私自利的西方人已经对艰苦抗战的中国国民政府失去信心,转而与日本人达成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第二封电报来得很及时,正好给了所有甘心卖国投敌的汉奸走狗一个严正警告,相信王克敏之流包括那些暗藏的投降派定会吓出一身冷汗来。当然事实上电报内容并不完全准确,高凌尉并没有当场被击毙,他只是受了重伤,拖至第二年才死于医院。 蒋介石沉吟片刻,指示戴笠将汉奸头子被爱国人士击毙的消息披露给报纸,并继续监视敌伪动向。心领神会的戴笠刚刚退下去,侍卫长进来报告说,苏联驻华大使鲁姆甘兹先生求见委员长。 蒋介石换上一身威风凛凛的黄呢统帅制服,头戴圆顶军帽,腰佩中正式短剑步入会客厅。蒋介石接见外国使节一向极有讲究,值此抗战期间,服装便是一件重要道具,他要通过这种外交形象向国际社会传达一个确定不移的信息,那就是自己的领袖身份不可动摇,蒋委员长是中**队的最高统帅。 苏联大使是个机敏而圆熟的职业外交家,操一口流利汉语,他按照西方习惯拥抱中国委员长。蒋介石微微皱起眉头,但这只是一瞬间的表情,他的脸上很快堆出亲切友好的笑容来,并向苏联大使祝贺“四.二九空战大捷”的共同胜利。 其实蒋介石并不喜欢这个长着一对蓝眼珠的肥胖俄国人,他甚至不喜欢所有西方人,他始终认为西方人身上有种难闻的动物气味。 苏联大使赶来是向中国委员长通报本国政府一I员最新建议:为了切实保障中苏战斗友谊牢不可破,斯大林大元帅和伟大的苏联政府建议向中国正式派遣军事顾问团,以帮助中**队更加有效地掌握苏联武器与侵略者作战….,这个建议将是苏联政府考虑向中国提供三笔共计二亿五千万美元贷款的前提条件之一。 委员长还是意味深长地微笑着,不过他的微笑开始变得有些僵硬,有些凝固起来。抗战以来,只有少量苏联人被允许在中央军里担任军事顾问,主要任务是帮助训练中**队掌握苏式武器。 但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苏共向一贯以**著称的蒋介石政府提供国际援助完全是出于形势所迫,斯大林此举决非出自国际道义而是从本国战略利益考虑……因为俄、日历史上为不共戴天的宿敌,中国抗战等于帮了苏联人大忙,当时几乎所有的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包括英、法、德、意当然还有那个强大的投机主义者美国,他们都希望看到野心勃勃渴望扩张的日本人进攻苏联而不是中国,中国人抵抗越坚决,战争越持久就越是拖住日本人后腿,使得日本人无法放手进攻西伯利亚。 但是苏联人决非傻瓜,即使帮助中国符合本国利益他们也不愿意做赔本买卖,因此他们的援助当然是有附加条件的,此刻苏联大使理直气壮地提出派遣军事顾问团就是要求回报。 苏联顾问来华决非摆设,他们理所当然要求享有某些特权,比如进入大本营指挥中心,介入政府核心机密,甚至不排除要求掌握军事指挥权等等。 蒋介石感受到这种悄悄逼近的红色威胁。 如果说俄国人到来之前他比较欢迎德**事顾问的话,除了德国慷慨军援等物资原因外,还因为希特勒的反俄**立场与他不谋而合。那么苏联人是什么货色昵?他们是**的老祖宗,是被西方世界视为“赤祸”的**发源地和大本营啊…..蒋介石还是雍容大度地微笑着,把瞬息万变的内心活动掩藏起来,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见委员长种种假面具后面的铁血意志。 中国抗战迫切需要武器,需要国际援助,蒋介石眼前最大的敌人是来自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还有他在党内的反对派汪精卫,所以他必须联合一切国际力量,哪怕对昔日仇敌**作出最大让步也再所不惜。委员长是个大国领袖,政治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惟有利益至上是不变的原则。 蒋介石当场对苏联大使表态,国民政府当然不反对友好的苏联政府派遣军事顾问团来华助战,不过光靠顾问团是打不了胜仗的,所以请大使先生转告尊敬的斯大林阁下,请贵国尽快的批准贷款条约,而这是打败日本人的惟一正确途径!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帮凶 苏联大使满意地离去,蒋介石伫立窗边没有表情,他凝视苏联人的汽车消失在东湖官邸湿漉漉的树林小道深处,然后转过身来下达两条紧急指示。.一条是命令军政部长陈诚,立即采取严密措施,绝对不允许苏联人接触任何有关国家利益的核心机密。 另一条是密令戴笠,秘密监视所有来华苏联人,防止他们同国内**串通起来危害党国利益。 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如同鬼哭般响彻天空,把坐在汽车里闭目养神的国民党副总裁兼国民参议会议长汪精卫吓了一跳,幸好前面有武装卫士开道,才把汽车领进一处防空洞紧急躲避。随着日本人在地面节节取胜,日本飞机明显加强对武汉三镇的袭扰,让人感到战争脚步正在迫近这座九省通衢的华中重镇。 汪精卫,名兆铭,字秀新。原籍浙江绍兴,生于广东番禺。早年留学日本,加入孙中山同盟会,是国民党元老和创始人之一。青年时代的汪精卫是个狂热的革命志士,他矢志献身共和,推翻清朝帝制,为此不惜参与行刺清朝摄政王载沣,因行动失败被捕入狱。在大牢中他面对死亡慷慨高歌,写下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 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汪氏堪称一表人才风流侗傥,人称“民国四大俊才”之一,并且学识渊博诗文俱佳,因此有人评论说汪精卫从政实在是个历史错误,他手中应该掌握笔墨纸砚而不是国家政权。 汪精卫曾经深得民主先驱孙中山器重,当时国民党内有”文才汪精卫,武将蒋介石”之说。1925年孙中山病危,汪精卫执笔起草《总理遗嘱》,内有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传世,可见此辈才华决非浪有虚名。关于孙中山是否指定汪精卫为接班人史学界仍存争议,但是孙中山去世后由汪精卫继任国民党领袖和执掌大权却是一个不争的历史事实。然而好景不长,后起之秀的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异军突起,他利用北伐成功之机和手中掌握的军权毫不客气地取代汪精卫,一举登上民国统治者的宝座。枪杆子打败笔杆子,这不是汪精卫的个人不幸,而是一切号称共和制的国家政权从无到有的必由之路。 在国民党内,汪精卫始终以孙中山正统接班人自居,但是他每次上台都被军人赶下台,因此同军人政治家蒋介石势如水火,他领导的反对派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倒蒋运动,蒋、汪之争就成为抗战之前国民党内最主要的派系斗争。但是政治失意并不是汪精卫走向亲日派的必然原因,大量史料表明,汪精卫从亲日派走向卖身投靠并非偶然,他在圈日期间就已经接受“亚洲须由日本来领导”的强权观点。他曾在许多文章和演讲中反复阐释“欲做先生,先做学生”的所谓强国理论,认为日本人请来西方人做先生,才有了明治维新的日本,中国要富强壮大,应虚心拜日本作老师,那么“今日之日本必将是明日之中华”。 如果说日本侵华之前汪精卫言论尚属一家之言路,尚未对国家利益造威根本危害的话,那么随着抗战爆发,他竟然不顾日本大举侵略中国的严酷现实,仍鼓吹中日亲善互相提携,散布和则两利,战则两伤等等对日妥协言论,则说明他的立场已经站到了国家与民族的对立面。另有证据表明,汪精卫集团早在抗战之前就同日本人保持秘密外交渠道,并且始终没有中断过。 当然汪精卫也有例外表现。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蒋介石成为众矢之的辞职下野,汪精卫被推选出面主政。此时登台的汪精卫一反常态,哪里还有一丝“亲日派”或者“和谈派”的影子,他简直就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抗战派、反日派和国粹派! 他不仅到处发表演讲声援爱国学生,大声疾呼起来抗战,而且不辞劳苦亲自慰问前线军队,号召人民救国救亡收复失地,要不是军权仍被蒋介石牢牢控制,恐怕全面抗战早几年就打响了。许多学者指出,汪精卫这种看似反常的积极表现并不能表明他的亲日立场有所转变,恰恰相反,抗战只是党争手段,一旦大权在握,谁能保证这个包藏祸心的国民党魁不会把全国人民的抗战大业统统出卖给日本人呢? 幸好这天日本飞机没有发动大规模空袭,只有一架侦察机飞临武汉上空侦察,直到中国战斗机起飞它才赶快飞走。但是汪精卫并没有急着赶去开会,他索性来到江边上悠闲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又重新登车出发。 等到汪精卫渡过长江来到武昌军事大本营,有关国防议题的会议已经结束,与会政府大员、备部委员和高参正在陆续离开会场。人们纷纷给尊敬的汪副总裁让路,脱帽致敬,因为这位元老级的国民党领袖不仅身份显赫位高权重,而且还是当今党内惟一能同蒋介石平起平坐的政治巨头。 汪精卫气字轩昂从容不迫,他当然是有意来晚的,会议内容他事先已经知晓,是通过有关土地改革、征兵和惩处汉奸几个文件。头天军委会电话还特意强调说,委员长将亲自会晤汪议长,恳请汪议长务必拨冗按时出席。 汪精卫不由得冷冷一笑。 一般来说,前线战事顺利蒋介石是不会主动约见他的,但是吃败仗就不一样了,军事失利是蒋介石的软肋,越打败仗他在党内的筹码就越少,就距离下台越近。从这个意义上说,日本人跟汪精卫是同一战线的同盟军,他们在前线战场上帮助汪精卫削弱乃至推翻蒋介石统治。 抗战以来,蒋介石推行“以战逼和”的抵抗路线,汪精卫主张“以谈促和”的柔性战略,这两条针锋相对的路线表面看似对日策略不同,本质上还是领导权之争。如果蒋介石到处打胜仗,打得日本人丢盔卸甲狼狈逃窜,成为民众拥戴的统帅和抗日英雄,那么一惯大唱反调的汪精卫岂不等于自掴耳光自掘坟墓,自绝于党和国人吗?所以蒋介石的失败就是汪精卫的胜利,反之亦然,说明国民党内两大势力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激烈程度。 如今前线已有徐州战败的风声传来,令汪精卫精神亢奋如沐春风,说明日本人又给蒋介石出了一道难题。当然蒋介石决不会轻易承担罪责,他是头老奸巨猾的九尾狐狸,惯于玩弄金蝉脱壳的花招,比如首都南京失陷,他该辞职下台以谢国人,不料却以撤职处分一批高级将领搪塞过去,那些浴血奋战的军人成为蒋介石玩弄权术的替罪羊。但是汪精卫以守为攻信心百倍,他相信形势对他有利,这就是说,不动声色的汪副总裁一旦出手必然一击致命。 会议室一侧的小门悄然打开了,露出一条通往中国政治铁幕的后台幽径来。蒋介石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对来客伸出手来作欢迎状,关切友好之情溢于言表。汪精卫也快步趋前,双手一齐伸向那个同床异梦的党内政敌,两人表情愉悦握手言欢。这是抗战初期蒋、汪举行多次秘密会晤中的一次。 这天汪精卫直到天黑以后方才离开武昌军委会。 1938年的汪精卫距离实现其正炙治目标仅有一步之遥,他不仅获得主持“中政会”,即国民党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大权,控制中央党部、国民议会以及多个政府要害部门,还得到蒋介石“不拒绝谈判”的让步,加速同日本人进行幕后交易。 蒋介石企图通过妥协来缓和反对派的逼宫,事实上他将不得不香下自己酿下的苦酒,因为汪精卫绝不会满足于获得部分权力,他觊觎的正是蒋介石统治宝座。 当载有这位国民党大人物的汽车悄悄隐没在朦胧夜色中,另一轮与日本人的秘密和谈即将开场。我们将会看到,此时距离汪精卫公开投入日本人怀抱,沦为遗臭万年的卖国贼还有短短半年时间。 日本昭和十三年,公元1938年五月,也就是抗战爆发之后十个月,两路侵华日军在中国战场实现胜利会师。 “七.七事变”日本华北派遣军登陆天津大沽港,然后一路攻占包括热河、察哈尔、河北、山西、山东以及豫北在内的北方数省,他们只是后来才在徐州以北的台儿庄遭遇开战以来的顽强抵抗。另一路稍晚在上海吴淞口登陆的华中派遣军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们在淞沪战场付出伤亡近十万人的惨重代价之后才逐渐打开局面,掌握战场主动权。 如今这两路相距千里的日本大军终于打通津浦铁路,将南北战场连成一片,这就意味着日本太阳旗已经升在比日本岛国大几倍的中国土地上。 此刻两位意气风发的日本总司令骑在备自战马上,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彼此微笑地注视对方。日本将军都是小个子,他们身披同一制式的黄呢斗蓬,腰挎御赐军刀,连仁丹胡都修理得一模一样,看上去好像一对孪生兄弟,事实上几年后他们也将一同排上日本甲级战犯的名单。将军身后紧跟着军乐队,乐队之后是仪仗队和战斗部队排出的威武方阵,当将军向对方行举手礼致敬的时候,军乐队便开始奏乐,士兵一齐发出欢呼,日本记者纷纷涌向前去拍照,记录下这个所谓的“历史性时刻”,并把“徐州攻克”的重大新闻抢先发回国内。 尽管此时中国大地还在流血,士兵脚下的泥土还在震颤,城市还在被战火无情吞噬,死亡阴影笼罩广大乡村,说明前方战斗还在激烈进行,但是日本人庆祝胜利的心情早已迫不及待。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客气地对另一位华中派遣军总司令烟俊六大将表示:”您辛苦啦。感谢华中派遣军及时对敌人实施攻击。” 烟俊六大将答谢:“华北方面军的战绩值得好好学习啊。” 寺内寿一点了了点头: 完全歼灭啊。” 烟俊六大将急忙应道: 力吧。” “不过敌人还没有“是啊,请多多努仪式完毕,两位总司令共同出席记者招待会,军方发言人向记者发布徐州会战的战绩称;支那军队已经遭受决定性打击,皇军歼灭敌人第五战区主力三十万人,俘虏数万人。 有记者问:皇军下一步将进攻武汉吗?请阁下予以证实。 寺内寿一大将答道:“这是军事机密,恕不奉告。” 一位西方记者问道:“请问阁下,你认为贵军会占领重庆吗?” 寺内傲慢地说道:“是的,我认为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两位司令官开怀大笑,笑得空气颤抖不已。 西方记者等了一会继续问道:“司令官先生,外界流传日本代表正在与中国政府谈判,请问这与贵军的行动矛盾吗?” 寺内大将皱起眉头,他很不高兴地说道: “告诉诸位,这里是战场,皇军不接受谈判,只接受投降。” 西方记者追问:“目前西方国家有许多关于贵军违反《日内瓦公约》和以非人道方式虐待战俘的报道,请问此次战役的俘虏将会受到何种对待?” 寺内大将生气了,他厉声说道:“这是敌人造谣……,.你们将会看到皇军以怎样一种仁慈的方式来优待支那俘虏。” 这天各国记者果然在野战医院看到一群正在接受治疗的中国伤员,他们大多身体虚弱营养不良,表情恐惧而惊慌。日本军医耐心细致地为他们治疗,还有天使一样的日本护士小姐推着小推车,到处为伤员敷药和包扎伤口。 在战俘营,记者也亲眼目睹中国俘虏得到人道对待的场面,他们不仅正在大嚼白面馒头,而且还能喝上肉汤和洗上热水澡。记者当场拍摄许多照片,发回许多报道,有力地驳斥了外界关于日本军队残暴虐待和杀害中国战俘的种种传言。 西方人对于日军残暴本质的深刻认识当等到三年之后的太平洋战争爆发。他们不仅任意处决西方战俘,比如砍头、腰斩、活埋、火刑、挖心剖腹、喂狼狗、做刺刀靶子等等,而且制造多起史无前例震惊世界的大规模虐俘暴行…….与徐州沦陷同时,一架涂有国际红十字机徽的美国运输机在徐州前线机场徐徐降落。 从机舱里钻出来一群趾高气扬的西方绅士,他们有的穿军装,有的穿西装戴礼帽,这些神态优雅的西方人个个身挎照相机,有人胸前还挂着望远镜,好像这里不是血腥屠杀的战场而是旅游观光一样。西方人受到日本军人隆重接待。日本人为他们举行简短欢迎仪式,然后客人分乘几辆军车,一路扬尘向徐州战场驶去。 这是一个来头很大的国际观察团,团员中既有西方各国驻华武官,也有美、英国防部官员、武器专家和新闻记者。 他们此行目的当然不是观光,而是实地考察中日战争,并对日本人的战争能力做出恰当评估。日本人虽然十分恼火却不敢得罪这些居高临下的西方人,因为他们在国际贸易中有求于人,所以无法拒绝西方国家的强硬要求。 三十年代美国一直是日本最大的军火供应商,抗战爆发后两**火交易额更是连创新高,达到战前的十倍以上。另外美国还是日本最主要的废钢铁来源国,来自美国的废钢铁占日本全球采购总量的百分之九十,而澳大利亚则是日本最大的铁矿石供应国。当然还有宝贵的石油、稀有金属、化工原料等等,同西方国家的贸易额占日本对外贸易的百分之九十五。 也就是说,如果西方国家发起一场全球制裁的话,资源贫乏的日本人连一个月的战争也难以维持。 客人沿途看见,飞机投下的重磅炸弹直接命中中国的城镇和村庄,还有各种威力强大的高爆炸弹、镁粉烧夷弹以及大口径航空机枪有效地摧毁中国人的防御工事,粉碎守军的抵抗意志,而这些用于屠杀中国人的先进武器和装备大都印有”USA”字样。仅以横行天空的日本战机为例,三分之二的航空发动机都是来自大洋彼岸美国工厂的产品。 日本人还向客人展示了攻坚武器的威力。 在一门一一五大口径野战炮的连续轰击下,一堵高大坚实的中国城墙轰然倒塌。日本军官骄傲地对客人说:没有任何工事能够抵御皇军炮火的攻击。而事实上这种大口径野战炮正是美**火销售清单上的供货武器之一。 在川流不息的日军车队中,西方客人满意地看见,无论是拖曳大炮的卡车还是运兵车,吉普车还是摩托车,包括主战坦克和装甲车辆,其输送强大动力的发动机均为美国货。数据资料表明,抗战初期侵华日军的技术装备中,平均每百辆汽车、坦克和装甲车中就有九十六台发动机和关键技术为美国制造。野心勃勃的日本人借助美国和西方的现代科技入侵贫弱落后的中国大陆,然后通过最血腥和野蛮的抢劫掠夺来向美国人支付美元。 从这个意义上说,惟利是图的美国人同样是这场罪恶战争的帮凶和获利者!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下克上” 在一辆被击毁的坦克跟前,西方武官考察了日本坦克的性能构造,然后得出结论是,尽管日本获得了美国发动机,但是他们制造的战车至少还要等五年才能赶上西方军队。、然而当他们得知日本坦克兵为了消灭敌人在起火坦克中坚持打完最后一发炮弹,最后被活活烧死的故事后,日本军人服从命令、效忠天皇和不怕牺牲的武士道精神给西方人留下深刻印象。 一位日本将军接见西方观察团。客人向主人提出许多问题,其中一个有趣的问题是:日本士兵为什么使用老式步枪而不装备冲锋枪)?如果使用美国制造的冲锋枪,其单兵作战能力将因此提高三倍以上。 日本将军当场命令一队士兵向客人表演射击技术,日本制造的“三八式”步枪在士兵手中弹无虚发,表明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然后演练刺杀格斗,士兵个个精神抖擞口孔声如雷,一齐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刺向假想敌的胸膛。日本将军这样自豪地回答客人:日本武士将以决死的战斗精神去杀死每一个敌人,他们不需要冲锋枪,那是胆小鬼的武器。武士渴望把刺刀刺进敌人胸膛。 西方人目瞪口呆。 究其原因,并不完全归咎于日本将军思想保守墨守成规,而是因为日本实在是个资源贫乏的岛国。有人算过一笔账,如果日本士兵全部换威冲锋枪,他们将在短短数月内耗尽全国的弹药库存。 西方人离开徐州以后又马不停蹄地飞往武汉,继续对中**队进行考察,然后把对中日两军的对比结论以及战争前景判断写出书面报告呈交各自政府。 西方观察家认为,日本军队的战斗力尚不足以威胁西方大国在亚洲的利益,中**队虽然落后,但是他们人数众多吃苦耐劳,必将极大地消耗日本军队。西方人对这场亚洲人之间的战争持有的普遍观点是:幅员广大的国土将成为蒋介石政府抗战的有力武器,日本人占领中国全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长此以往,中国和日本必将互相消耗两败俱伤,日本人的胃口将被中国这头巨大猎物撑破,除非中国人自己选择投降。 结论是,适当增加对华援助,牵制日本人的扩张野心;同时继续卖给日本人军火,推行“亚洲人打亚洲人”的国际战略方针。 昭和十三年初,徐州会战打响前夕,日本内阁召开会议研究对华战略。与此前有所不同的是,原本不轻易露面的天皇裕仁决定亲自主持会议,由此开创大本营御前会议的先河。此后凡是有关“圣战”进程和内政外交的重大决策都须提交御前会议讨论,并由天皇本人亲自裁决。 需要指出的是,日本君主立宪制同欧洲宪政有着本质区别,欧洲皇室是名义上的皇位制,即仅具象征意义而没有实权,比如英国宪法明确规定,最高权力归议会,即使高贵的英国女皇也无权干政。然而日本宪法则规定,天皇不仅是国体象征,还是陆海空三军统帅,握有战争终裁权。换句话说,日本天皇并非虚设,他的个人意志对于国家命运具有决定性作用,历史证明,正是由于天皇的全力支持才加速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步伐,日本发动的全面侵华战争以及偷袭珍珠港、出兵东南亚无一不是得到天皇的亲自御批。 因此从任何意义上说,日本人所谓“议会制民主国家”不过徒有其名而已,究其实质仍是封建帝王的皇权统治。 此时欧洲上空战云密布,第二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中国战场并未如日本人期待那样“三个月解决战斗”,而是呈现出一种缓慢持久的胶着态势。天皇对此深感焦虑不安。大臣被告知,高贵的陛下常常为战事所忧夜不能寐,令众臣诚惶诚恐深感自责。当然这个被日本国民顶礼膜拜的“天照大神”当然是为日本怎样才能尽快实现侵略野心而忧心忡忡。 在部分内阁大臣看来,战争迅速扩大的后果已经超过战争最初的设想,因为战争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他们认为,解决支那问题的要领不是全面占领,而是逐步分化,中国版图实在太大,日本吞并中国无异于蛇吞象,因此对中国实施每一次军事打击的目的都不是表面占领一一占领是徒劳的,而是肢解。 通过反复肢解把中国分割成若干个互相独立并由日本控制的宗主国,以实现“大东亚共荣”的长远目的,就像日本吞并台湾、朝鲜和中国东北那样。实现这一战略目标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也许几十年,也许几代人,为此他们提出在军事打击的同时应加强与蒋介石政府秘密谈判,迫使对方接受“华北自治”等多项苛刻条件。 但是日本将军却没有耐性。 军人的舞台在战场上,他们等不了几十年,甚至连几年也等不及,他们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因为明日的辉煌和功勋将不属于今天的军人。日本人世世代代渴望拓展疆域,垂涎东海对面的广袤大陆,这是大和民族野心勃勃的东方**。 以陆、海军大臣为首的日本将领坚决反对和谈,他们极力渲染说,中国这头古老的大象已经病人膏育,只需一记重锤就能将它送进坟基。随着中国首都南京被占领,日本将军的野心空前膨胀,仿佛“王道乐土”的美梦马上就要实现一样。既然前方将士浴血苦战高歌猛进,后方国民一致拥戴“圣战”,内阁有什么理由瞻前顾后裹足不前呢?将军们发出威胁,如果内阁企图实施谈判,军队首脑将集体辞职。 尖锐的“战”、“和”对立严重妨碍天皇的判断力。 在御前会议上,文臣武将唇枪舌剑互相指责,令天皇裕仁绷紧脸缄口不语。当时有种说法是天皇陛下正在饱受一种神经系统紊乱的综合症折磨,使得君临万方的日本君主看上去精神萎靡目光呆滞,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头人。当然天皇是不能随便在群臣面前发表言论的,他的声音被称作“玉音”,要被宫内大臣记录下来,当作圣旨传谕四海。直到御前会议结束,掌玺大臣宣布天皇退朝,裕仁还是未开金口,不免让文武群臣深感疲惫和失望。但是天皇临出门时却意外地说话了,陛下自勺“玉音”不是针对某人,甚至与御前会议无关,而是随口吟诵一首出自他祖父明治天皇的俳句诗:四海之内,皆兄弟。 茫茫海内,相争何为?吟毕离去,扔下那些摸不着头脑的群臣面面相觑。 据说裕仁天皇多次在御前会议上引用其祖父的俳句诗。明治天皇是裕仁心目中的崇拜偶像,他吟诵祖父的诗句就等于曲折表达自己的内心不满。内阁大臣诚惶诚恐连夜开会,最终同将军达成妥协,形成方案呈送天皇批准执行,这就是近卫内阁“今后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的所谓政府声明,即“第一次近卫声明” 出笼经过。 该文件的发布表明文官内阁不再反对战争全面扩大和升级,而军部则向内阁保证,“徐州会战之后两大派遣军保持各自态势,以暂不扩大战面为一般方针,汉口作战可能在明年。 但是军人战车的驱动往往不以政治家意志为转移,徐州会战的炮声尚未停息,大本营“暂不扩大战面”的禁令就被华北派遣军打破了。 正当徐州激战之际,陇海铁路的出海口连云港忽然遭到日本舰队的海上进攻。 本来徐州一失,连云港便成孤城,失陷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当地守军和居民大多已经撤离。突然出现在海面上的日本舰队却排出包括航母和舰载飞机在内的强大阵势,短短几小时便宣布占领连云港,缴获大批海运物资和民用船舶,当天向大本营发出报捷电。 但是海军这个“辉煌胜利”却大大激怒了陆军。本来陆军奋战数月好容易打通津浦铁路,将孤立无援的连云港变威囊中之物,华北派遣军所以并不急于攻城,是因为在寺内总司令看来连云港就像一只锅里的鸭子,放在那里也不会飞走。不幸的是,煮熟的鸭子偏偏飞走了,偷走总司令胜利果实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军死对头,以帝国老大自居的海军舰队。 其实此前海军已经多次制造类似越权进攻的事件,严重侵犯陆军的利益。年初华北派遣军进攻山东,海军派出舰艇抄海上近路抢占青岛,宣布将这座重要的海滨城市占为己有。此事一度引发两军冲突,险些酿成流血事件。 在古代日本,“下克上”专指地位低下的一方冒犯权贵而大逞威风,也就是造反的意思。但是进入近代,“下克上”的意义悄然演变,成为日本军人集团干涉政治和自行其是的重要精神口号和理由。 昭和五年,日本内阁决定与英、美妥协削减海军舰只。首相滨口雄幸招致军人行刺身亡。刺客被判处极刑,刑前发表慷慨激昂的爱国演说,一时成为日本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 而天皇观看根据刺客故事改编的戏剧之后,公开表示对这位“下克上”的刺客抱有好感。 滨口遇刺不久,右翼军人在东京策划武装政变,企图建立军人内阁以实现对支那(中国)全面入侵,史称“三月事件”。当局逮捕大批政变分子,奇怪的是政变者并未受到严惩,甚至免予军纪处分。原来赦免政变分子的命令来自日本皇宫,天皇裕仁成为军人“下克上”的最大保护伞。 三月事件风波尚未平息,日本陆军就在中国东北发动震惊世界的“九,一八事变”。事变第二天内阁驳回陆军紧急出兵的提案,确立“不扩大”方针。但是军人根本不予理睬,日本关东军、朝鲜军联合出动,不到一百天就占领了相当于日本国土两倍半的东北全境。 部分有远见的日本政治家深感危机迫近,时任首相的若规礼次郎在内阁会议上痛心疾首地说:此战一开,则日本国无宁日矣。可见得他已经预见到对华开战是一条不归路,将给岛国民族带来灭顶之灾。无奈此时的日本军人就像阿拉伯神话中那个从瓶子里放出来的魔鬼,要阻止它已经为时晚矣。 此后日本政局持续动荡,军人大行其道为所欲为,肆无忌弹地制造出一系列旨在推动法西斯军人集团上台的武装流血事件,比如“十月事件”、“血盟团事件”、“五.一五事件” 、“帝人事件”、“神兵队事件”、“十一月事件”、“相泽事件”等等。昭和七年,日本年轻军官数百人发动政变,全面袭击东京首相官邸、警视厅、日本银行、政党本部,枪杀内阁首相犬养毅。昭和十一年,驻守东京的日本近卫第一师团发动兵变,公然杀死曾任首相的内阁大臣斋藤实和高桥是清以及教育大臣渡边等多人,开创军人武力干政的先河,史称“二,二六事件”。 “下克上”一时蔚为风气。 本来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擅自行动和越权作战为军纪所不容,但是“下克上”已经像一种愈演愈烈的流行病,使得日本军队像脱缰野马不受约束自行其是。寺内总司令向东京拍发电报进行控告,同时派人向海军提出抗议,更有年轻气盛的师团长派出坦克部队开往连云港向海军示威,但是一向傲慢无礼的海军哪里把陆军放在眼里。舰队司令一声令下,军舰上的远程大炮昂起黑洞洞的炮口,舰载飞机排出密集队形从天空呼啸而过,海军陆战队筑起工事严阵以待,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一场流血内讧眼看难以避免。 东京大本营紧急派出特使前往调解,调解结果是华北派遣军退回徐州,海军维持占领,“连云港危机”暂时得以化解。事实上东京的袒护立场最终成为妨碍日本帝国走向胜利的绊脚石。 寺内总司令对大本营的偏袒态度深感愤慨,既然大本营无力约束海军,那么陆军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下克上”的受害者和牺牲品呢?历史表明,这个看似同中国战局无关的“连云港事件”却将对1938年的抗战进程产生深远影响,它的直接后果是刺激华北派遣军自行其是越权行动。 尽管大本营命令“保持各自态势,暂不扩大战面”,但是野心勃勃的寺内总司令根本不打算服从命令,他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东京绝不会惩罚打胜仗的将军。幕僚支持总司令的决心,他们说;占领支那是陆军的责任,所以怎么做都不过分吧。 徐州会战接近尾声,两大日本派遣军实现胜利会师,前来增援作战的华中派遣军陆续撤回南方战区,北方战场开始呈现短暂的平静局面,一道蓄谋已久的秘密命令被下达了。下达命令的是总司令本人,他对参谋长口授电文道: “致电土肥原贤二将军,华北派遣军命令如下……7对多数经历过东北沦陷的老百姓来说,日本奴役下的沦陷区如同一座人间地狱,中国人稍有不从即被抓进特务机关,轻则严刑拷打,重则砍头喂狼狗。而指挥东北特务机关的“奉天特务长”就是臭名昭著的日本甲级战犯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贤二,职业间谍头子,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1913年以陆军上尉身分来到北京“坂西公馆”,自此开始其长达数十年的特务生涯。在西方人撰写的《世界间谍史》里,土肥原被列为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国际间谍之一,因为他的间谍活动已经“影响和改变了亚洲的某些历史过程”,有的西方学者则干脆将其喻为“日本的劳伦斯”。 仅“九.一八事变”之后短短几年,土肥原指挥东北特务机关就逮捕和杀害中国抗日军民达数万人之多。 土肥原是日本关东军里有名的“中国通”,他不仅能说一口道地的东北土话,熟读中国史书,熟悉中国历史风情,而且长期活跃于动荡不宁的中国北方,出入于北京、天津、沈阳的官邸豪宅,收买汉奸,培植亲日势力,搅乱政局,惟恐天下不乱。当年声名狼藉的女间谍川岛芳子就是土肥原一手培植的亲信。从辛亥革命到抗战爆发前的二十多年岁月里,大特务土肥原无孔不入地插手中国发生的几乎所有重大事件,比如挑动直皖战争,浑水摸鱼坐收渔利;插手直奉战争,扶持奉系军阀张作霖,以突然中止银行兑换来致使北洋政府纸币作废,颠覆北洋政权;但是仅仅四年之后他又亲手策划了炸死张作霖的“皇姑屯事件”。 土肥原还参与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扶持成立伪“满洲国”,一手导演末代皇帝溥仪出逃的政治丑剧;阴谋策划华北自治独立,试图把华北诸省从中国版图上分裂出去;挑起种种事端,为侵华战争制造借口等等,真是劣迹昭彰罪恶滔天!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决堤前夕 昭和十一年,抗战前夕,土肥原的特务生涯走到尽头,他忽然奉调回国并且改任军职。! 西方观察家对此大惑不解,在他们看来,土肥原指挥的满洲特务机关日趋活跃,其特殊作用无可替代,日本军部何以将其调离担任并不擅长的军职呢?多年后内幕曝光,正是土肥原权力太大为所欲为令东京大本营深感恼火,于是奏请天皇将他调任回国。改任军职的特务头子失去用武之地,他先被任命担任东京近卫师团指挥官,后任第十四师团中将师团长。土肥原的意外调职使得他的死对头,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戴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据说蒋介石闻知此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竞一连声说了三个“好”字。 第十四师团在日本中部的宇都宫市编成,亦称“宇都宫”师团,是“七.七事变”后最早登陆华北的主力部队。当时华北守军多是些战斗力不强的杂牌队伍,比如原西北军、东北军等等,特工出身的土肥原指挥第十四师团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把一份份胜利捷报源源不断地发往华北派遣军和东京大本营。按照命令,隶属于第一军的土肥原师团作战范围当止于黄河北岸的豫北,其任务是屏护徐州作战的侧翼安全。所以直到徐州会战临近尾声,这支三万人的大军才慢吞香地抵达豫、鲁交界的濮阳县城,此时他们距离硝烟弥漫的徐州城尚有数百里地之遥。 濮阳古渡口为豫北往来鲁西的咽喉要道,也是中**队防守的薄弱区域,黄河对岸为山东重镇菏泽。土肥原举起望远镜观察,他看见枯水季节的黄河袒露出大片干涸的河床,正是渡河作战的大好时机。但是山东地面属于第二军作战范围,第十四师团没有得到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的渡河指令,无权越界作战,于是土肥原遗憾地放下望远镜,下令返回濮阳城休整。 但是一份急电改变队伍的前进方向。 发报人不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而是远在徐州的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 总司令的命令只有短短一行字: 渡过黄河,坚决占领菏泽!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春天,一位神秘来客造访了戒备森严的武昌东湖官邸,他的意外到访注定要成为一根导火索,从而引得蒋介石大动肝火怒不可遏。 这位不速之客就是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先生。 本来陶大使是个受人欢迎的尊贵客人,他不仅是德意志帝国驻华全权代表,同时也是蒋介石夫妇的私人朋友,为当时西方大国中为数不多对中国持友好态度的外交官之一。但是此刻这位国民政府的老朋友却并非为友谊而来,他不得不遗憾地照会蒋委员长,德国政府决定召回在华军事顾问团,单方面中止两国之间所有合作项目,其中包括已经签订的购买军火合同。 蒋介石当场愤怒地砸碎一只玻f离水杯。 对于身陷困境的国民政府来说,德国人的背叛不啻于从背后插上一刀。1931年日本悍然侵占东三省,站在中国一方伸张正义的国家既不是标榜民主楷模的英美各国,也不是社会主义苏联,恰恰是后来成为法西斯邪恶轴心之首的希特勒德国。德国政府给于中国全力支持,不仅派出军事顾问帮助中国进行军事改革,提高军队战斗力,还免费接收中**官赴德国受训,出售以及无偿提供德式武器和军火援助,帮助中国政府制定对日作战计划等等。直到抗战爆发之前,国民党中央军拥有的先进装备大多为德国制造。 但是这种国际援助并不能说明德国是个主持正义的国家,国际交往没有是非,更没有永远不变的立场,惟一的原则是利益使然。当初德国人反对日本侵华,目的并非主持公道而是为了避免“使他们的战略野心发展到一个错误的方向”,也就是妨碍未来轴心国联盟的全球战略计划,所以当“卢沟桥事变”爆发德国大使立即投入全力斡旋,据说希特勒亲自带口信给日本天皇,试图说服日本不要在中国扩大战事,而应将注意力用于对付“来自北边的危险敌人一一**苏俄”。 陶大使始终以双方盟友的身份在东京与南京之间进行穿梭外交,斡旋一度出现和平曙光,东京方面同意停战撤军,和谈眼看就要成功。 但是这一切努力随着南京陷落而化为泡影。 其实蒋介石对德国人的背叛未必没有心理准备,秘密情报显示,“七,七事变”前德国就与日本秘密签订**防共的《柏林协定》,随着意大利加入三国联盟渐成雏形,这样日本人就后来居上,在德国的全球利益天平上挤掉中国,使得国民政府成为轴心国联盟条约的第一个受害者。屈辱和悲愤令中国委员长一时情绪失控,欲将手中水杯扔向德国大使,只是最后关头那个物体改变方向落在地板上,杯子发出的响亮爆裂声充分传达出中国首脑不可遏止的怒火和抗议。 当然在外交场合中这种失态并不是力量的象征,因为任何不符合外交礼仪的言行都将被视为对文明的冒犯和亵渎。其实蒋介石很清楚,德国人离开只是一个信号,表明中国在未来国际社会中的处境将会越来越艰难。国际社会果然对德国人撕毁合同背信弃义反应平淡,一位正在喝下午茶的英国外交官用懒洋洋的腔调评论说:是吗?希特勒干吗要帮中国人的忙……..他们早该离开了。 弱国无外交,落后要挨打,国际社会毫无公理可言,侵略威性的日本人并未受到制裁,相反他们依然到处受到尊敬,顺利地从英美和西方各国采购到急需的战争物资和原材料。与此同时西方国家却拒绝把军火卖给中国,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担心节节失败的国民政府偿还不起巨额债务。 根据战后公布的文件,抗战爆发前的1937年,中国政府的财政预算仅有四亿美元,以四亿五千万人口而论,人均不足一美元。而不到一亿人口的日本国民生产总值则为六十六亿六千万美元,是中国的十五倍多,人均为中国的七十倍!其中仅军费开支就达九亿二千万美元,超过中国全部政府预算的二倍多!而日本钢铁产量是中国的二百倍,石油提炼为中国的一百五十倍,年生产飞机近二千架,中国为零;大口径火炮七百四十四门,中国为零;坦克三百三十辆,汽车九干五百辆,造船能力四十七万吨,造军舰五万吨,已拥有战舰二百余艘,其中大型航空母舰六艘,位列世界第三,如此等等。 中日国力对比,由此可见一斑。 1938年,中国外交部长王宠惠前往白宫拜会罗斯福总统。当时美国刚刚走出三十年代经济大萧条的阴影,从某种意义上说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恰好成为加速美国经济复苏的有力杠杆。中国外长对美国政府长期卖给日本人军火,还有数量巨大的废钢铁、石油和战略物资表示强烈不满,罗斯福总统则以他一惯的睿智和安详表情回答中国客人道:欢迎贵国也来参加购买,我们美国人做生意从来一视同仁啊。中国外长说:但是我们没有美元,请问总统先生能不能贷款给国民政府,或者同意以农产品相抵?罗斯福哈哈一笑说: “没有美元不要紧,银元也是硬通货呀。” 历史惩罚了自私自利的西方人。 仅仅一年之后二战爆发,以及三年后太平洋战争爆发,西方列强损人利己的“靖绥”政策终于使他们不得不香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外交会见尴尬收场,德国大使蒙受羞辱,为此提出相应的口头抗议。但是随后一件更加令人难堪的事情发生了,蒋介石当场啐了一口,骂出那句著名的粗话,然后扔下客人拂袖而去。会见险些酿成外交事件。好在德国人背信弃义在先,撕毁合同在先,卑鄙无耻不讲信用在先,两国既已做不成朋友,蒋介石就是有不文明不礼貌的举动也都无所谓了。 德国大使离去当晚,中国外交部紧急约见英美法意等七国西方外交官,向国际社会重申中国政府抗战三原则:决不接受任何外国调停;决不停止战斗;决不缔结任何停战协议,除非日本军队撤回“七七事变”之前的停火线…,.建成于1905年的陇海铁路西起甘肃兰州,东至江苏连云港,全长一千二百一十四公里,与另一条横贯南北的大动脉京汉铁路在郑州交汇,由此形成以郑州为枢纽的近代中国铁路纵横交错的大格局。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的中原郑州,由于其铁路枢纽地位而更添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 抗战爆发,日本人攻势凶猛,接连占领河北、山西全境,进而威胁郑州,位于郑州城北花园口的黄河铁路桥就成为扼守京汉线的惟一咽喉要道。黄河铁路桥全长近五千米,桥墩多达一百座,全钢架结构,由比利时公司设计建造,素有“天下第一桥”之称。如果该桥被敌人夺取,不仅郑州大门洞开无险可据,而且敌人还将沿京汉铁路直趋中国抗战心脏武汉,于是大本营命令一支番号为新八师的贵州部队紧急开赴郑州,担任大桥守备任务。,初春的一天早上,从郑州驶来一列火车,当大口喷吐蒸汽的机车在桥头缓缓停稳之后,一群身穿黄呢大衣神情严肃的长官从车厢里走下来,然后径直登上大桥视察。等得到消息的蒋师长连忙赶上桥时,人群已经走到大桥中央指指点点。一个面容瘦削的中年长官独立桥头巍然不动,强劲的河风不时撩起他的黄呢披风,使他的背影看上去很像一尊雕像。 蒋在珍认出来,他就是令人敬畏的蒋委员长。 原来这是蒋介石专程前来视察黄河大铁桥。由于事先保密,许多第一战区将领都蒙在鼓里,他们紧跟在委员长身后,对委员长的来意不免浮想联翩。他们猜测委员长的突然驾到一定同北方战场的形势有关,也许还同他们脚下这座大桥的命运有关。但是答案并未写在领袖脸上,因为委员长除了令人生畏的严厉表情外,还有就是一如既往地莫测高深。 这时候意外敌情忽然发生了。 一架日本飞机从河边钻出来,这架低飞的敌机紧贴着大桥横梁呼啸而过,机翼掀起的巨大气流竟然将一个哨兵刮下河去。幸好这是架侦察机,没有空袭和扫射投弹,令桥上的人们虚惊一场。众人旋即簇拥委员长返回桥头堡。 在新八师指挥部,蒋在珍进行简要汇报,委员长未作指示,倒是总参谋长何应钦提出几个有关桥北敌人活动的问题,蒋师长一一作答。何总长是贵州人,他听出蒋师长地道的贵州口音,得知新八师来自他的贵州老家,态度顿时亲热起来,临走还拍着蒋师长肩头说些鼓励话。 后来蒋介石一行来到黄河南岸桥头,这里竖有一座清光绪年间的铸铁纪念碑,刻有纪念碑文日:大清国铁路总公司建造。京汉铁路,由必国公司助工。工成之日,朝廷特派太子少保、前工部左侍郎盛宣怀,一品顶戴、署理商部左丞唐绍仪行告成典礼,谨镌以志。时在光绪三十一年十月十六曰。蒋介石表情沉重,短暂伫立于铁碑跟前,旋即登车离去。 很快大本营下达炸桥命令,人们的猜测部分地得以证实,委员长果然决心放弃黄河以北地区,他是来同这座“天下第一桥”告别的。 一队工兵在桥墩上安放新式的“七n七,’炸药,由于桥墩太过坚固,第一次爆破竞未倒塌。工兵只好再次进行爆破,才将黄河大铁桥彻底炸毁。无桥可守的新八师暂时原地待命,师长蒋在珍随即离开驻地京水镇前往武汉养病。 民国二十七年农历清明刚过,笼罩大别山区西马寨的千古宁静就被一声巨大的爆炸打破了。一个放羊娃亲眼看见一架翅膀上涂了膏药的日本飞机像只黑色大鸟掠过明亮的天幕,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撞在山头上。当得到消息的村民赶到后山时,飞机已经摔得七零八落,树林里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飞机碎片。村民找到两个驾驶员的尸体,他们都变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但是其中一人手腕上牢牢锁着一根铁链,与铁链相连的则是一只完好无损的黑色皮包。 村民惊讶之余都感到兴犹未尽,如果这两个日本人没有摔死的话,他们应该开口对大家讲点什么,比方飞机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他们要到哪里去?那只黑皮包为什么要锁在手腕上?如此等等。一个村民当众砍断铁链,当他打开那只神秘的黑皮包时,人们不由得大失所望,因为皮包里面除了几张写满弯弯曲曲像蚯蚓一样的日本字的薄纸片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飞机撞山的消息很快传到山下乡公所,乡长大人亲自坐着滑杆赶进山来,他责令村民把死人和战利品统统都送到县里去。西马寨距离县城足足有一天路程,村民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死人和一只飞机尾巴抬出深山老林,半道上有人想起那只黑皮包,于是又从草丛里捡出来交给政府。 村民获得一笔抗战奖金。 日本人发现飞机失踪后,立即派出侦察机到处寻找,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发现失事飞机的下落。 武汉大本营十万火急派来专家对这份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进行检查,他们喜出望外地发现,原来这架意外坠毁的日本飞机竟然是一架信使专机。抗战之初,无线电通讯易遭监听破译,一般重要文件往往都由飞行信使专门传递,那个把自己同公文包锁在一起的日本人就是一名来自东京的飞行信使。当,时徐州会战还在激烈进行,东京大本营向中国前线发布一道绝密命令,内容为徐州会战结束之后,两大派遣军备自巩固战线,不再扩大战面。 文件被火速送往武汉。 中国大本营如获至宝。经情报机构分析鉴定,确认文件属实,排除敌人投送假情报的可能性。战略家一致认为,这道东京命令至少说明下面两个问题:第一是日军战线过长,战力疲软,暂时无力发动新攻势。第二是不排除存在和谈的可能性,表明日本内部仍有和谈的声音在起作用。日本人这一最新动向无疑给激战正酣的中国战场带来种种变数,透露出某种战事趋缓的微妙迹象,中国高层透过硝烟看到一线停战希望,有人甚至开始对战争前景恢复乐观态度。 徐州会战尚未结束,蒋介石急飞郑州召集军事会议。 会议由第一战区总司令程潜主持,总参谋长何应钦代表大本营宣布《武汉会战纲要》。 与会将领均来自北方备战场,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迷惑不解,不明白部署武汉会战为何不选在南方的武汉战区却在北方的郑州战区,否则不该叫做“中原会战”更恰当么?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铁腕 随着何总长对大本营会战纲要的宣读和解释,人们心中的疑团逐渐解开,原来这是一场南北相连唇亡齿寒的整体防御战。!如果把武汉会战比作一座堤坝,那么这座堤坝的要害恰恰不在华中而在中原,因为一旦郑州失守,北方日军将沿京汉铁路长驱直入夹击武汉,所以确保中原不失正是保卫大武汉的首要前提。为此何总长下达措辞严厉的命令;第一战区须以战略要地开封和郑州为中心,沿陇海铁路展开防御,拒敌于归德(商丘)、鲁西一线,确保武汉侧翼不受威胁。 蒋介石面色肃然,目光如炬。 古人云“得中原者得天下”,正是因为中原战略地位如此重要,国民政府才调集重兵布防,仅第一战区部队就达五十个师,另有中央军主力薛岳兵团三十万人马,筑成多重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问题是中原地区一马平川无所遮拦,有利于敌人机械化部队运动作战,所以蒋介石为此深感忧心忡忡。这天委员长没有声色俱厉地训斥什么人,而是耐心地给部下讲了两个故事。 一个是不久前发生的台儿庄大战,重创日军精锐师团的部队除了中央军和战斗力较强的桂军,还有武器装备堪称最落后的川军。川军出川抗战之初,军纪松弛口碑很差,人称“草鞋兵”或者“双枪兵”(,以至于许多战区都不愿接收。但是川军知耻后勇终于打出军威国威,令国人刮目相看。 第二个故事是明朝万历年间倭寇屡犯沿海,这些倭寇海盗作战十分勇猛,善使双刀,其战术为三十人一队,背靠背互相掩护,常常打得明军大败。大将军戚继光总结破敌之法,创造一种“鸳鸯战阵”;十二人一队,三队为一哨,每队有长枪手四人,藤牌手四人……此种战阵要求每个士兵须有勇猛精神,服从铁的纪律,紧密配合进退有序,如果一人擅自后退或者逃跑,必将导致战阵出现缺口而失败。后来这种“鸳鸯战阵”果然大获全胜,倭寇绝迹不敢再犯。 委员长脸色渐渐严厉起来,他说道:”连武器落后的川军尚能打胜仗,至少说明第一,日本人不是不可以打败的;第二,你们各位同样也能够做到。告诉你们,这一回我就是来当戚大将军的,你们都是我的’鸳鸯战阵7,当年戚大将军定下铁律,士兵后退,立杀无赦;军官后退,士兵可诛。丢失阵地,将军撤职;杀敌用命,全队受奖。你们就把这条纪律看作我蒋中正的战前训示吧。” 将领人人肃立,个个内心震撼,他们毫不怀疑这是委员长立下的军令状和生死状。几个月前号称“山东王”的韩复榘被撤职法办,随即以“抗战守土不力”的罪名公开枪决,这就是铁腕的力量。 一个侍卫官匆匆来请委员长听电话。 当蒋介石重返会场时,在他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上竟然透露出一丝喜气洋洋的阳光来。将领纷纷猜测,也许该有什么好消息吧,否则一向莫测高深的委员长决不会如此喜形于色。 果然,蒋介石向会议宣布一个令人振奋的喜讯,国民政府全权代表孙科和杨杰从莫斯科来电,苏联政府宣布向国民正炙府提供第一笔五千万美元贷款,全部用于购买苏制军火,包括中国急需的作战飞机、坦克大炮和轻、重机枪等等。这是自抗战以来中国政府获得的最大一笔国际援助,并且苏联人还慷慨地接受中国政府以农产品和矿石原料来偿还贷款。对于艰苦抗战的中国政府和军民来说,这笔重要援助无异于雪中送炭,难怪连一惯不苟言笑的委员长也因此心情激动喜不自禁。 事实上很快苏联政府又将贷款额增至两亿五千万美元,此后直至1941年德国入侵苏联之前,苏联一直都是中国抗战最大的军火贷款国和经济援助国。统计资料表明,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中国共获得国外贷款五亿美元(不包括租借物资),苏联对华贷款占一半,高居各国贷款首位。并且苏联给予中国全部是军火贷款,而西方国家的十七笔贷款则多数限制为民用和非军事性用途。国民政府用苏联贷款先后购买苏制作战飞机五百三十六架,坦克八十二辆,高射炮二十门,防坦克炮一百三十门,野战炮三百四十门,机枪三千九百二十挺,汽车七百二十二辆,各种炮弹一百零五万发,子弹四千零三十六万发等。上述军火还不包括苏联政府提供的无偿军事援助在内。 与会者无不心情振奋,他们从苏联的国际援助中看到打败日本侵略者的一线曙光。不管怎样说,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小小日本兵力有限,以中国人力资源加上源源不断的国际援助,日本人的侵略野心终难得逞。 但是蒋介石并没有让他的将领过分乐观,他指着地图上仅与郑州一河之隔的豫北地区,那里有一支代表日军进攻的蓝色箭头。委员长警告说:你们千万不要忘记,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他们随时可能发动进攻。比如这股占领濮阳的敌人,它一旦进入中原来就很危险,你们一定要密切监视它的动向。 何应钦在一旁小声提示说道:“那是土肥原贤二第十四师团。” 蒋介石点点头说:这股敌人虽然只有一个师团,但是他随时可能威胁我军侧翼,打乱我军部署,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会毕,蒋介石当天返回武汉。 登机之前,委员长再三嘱咐部下:陇海铁路为我军防守之生命线,一旦截断则郑州危矣,而郑州失守,则武汉必然不保。请切记在心。 飞机转眼间飞走了,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机场,还有地面频频招手的人群。 1938年春天,土肥原指挥第十四师团匆匆结束豫北扫荡,开始强渡黄河。 “七.七事变”爆发当年,从日本军方公布的所谓“战绩”来看,侵华日军的“优胜者” 应当非土肥原第十四师团莫属。这支主要由学生、市民和农民组成的侵略军深入中国腹地最远,攻占中国城市最多,击溃敌军数量超过自身十几倍之多,但是伤亡人数却最低等等,创造一系列战场奇迹。 因此一些狂热的日本报纸就把该师团吹捧为”支那克星”,也有人将士肥原贤二称作“模范师团长”,不一而足。事实上第十四师团自塘沽登陆以来,一路攻陷天津、北京、石家庄、保定、运城、太原、长治、新乡等大小城市数十座,扫荡河北、山西、河南数省,而他们的对手大多弃城而逃,并没有形成真正坚强有力的抵抗。 土肥原的战绩引起许多师团长嫉妒,有人将他的胜利归咎于运气好,或者不战而胜,因为当第十四师团在华北战场如入无人之境时,声名赫赫的坂垣第五师团却陷入惨烈的平型关伏击战,而第二军也不幸遭遇像台儿庄那样的强劲抵抗,两个主力师团伤亡惨重一度后撤。 但是上述说法到底有欠公允,毕竟第十四师团征战数千里,攻城掠地战果累累,难道全都因为交了好运的缘故吗? 个中秘密只有土肥原自己清楚,那就是他大半辈子在中国的特务生涯派上用场。号称“中国通”的土肥原自认为是个政治军人,不像大多数日本将军头脑简单,除了打仗对敌人一无所知。比如驻防河北的东北军将领万福麟,自“西安事变”后一蹶不振,根本无心打仗,土肥原就事先派人同他达成秘密协议,只要退避三舍虚晃一枪,皇军决不攻击他的队伍。 于是万福麟果然按照协议放弃保定和永清地区,退过京汉铁路相安无事。同样的例子还可见诸冀北保安司令石友三、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等等。这就是为什么抗战伊始,华北数省未经激烈抵抗就迅速沦陷敌手的主要原因。土肥原对这些遭受排挤的杂牌部队又打又拉,后来许多人公开投降日本人,变成助纣为虐的“皇协军”都与这个前特务头子的暗中策反不无关系。 但是寺内总司令一道严厉命令改变了第十四师团自勺进军方向,土肥原不得不转而踏上黄河对岸的山东土地。关于派遣军意图和师团今后任务,他和幕僚作过种种猜测,一致认为最大可能就是攻占菏泽为止,以保持策应徐州和屏护派遣军侧翼安全的作战态势,也就是继续执行牵制性作战的任务。 黄河枯水期大大有利于日军渡河,对岸守军仅作短暂抵抗便匆匆撤退了,于是鲁西南重镇菏泽城就在侵略者面前暴露无遗。菏泽盛产牡丹,素有鲁西”牡丹城”之称,但是这座千年古城更是中**队的辎重基地和物资中转站。情报表明,第二十集团军下属第二十三师已在城外严阵以待,当土肥原下令坦克大队搭载搜索大队全力前进,务必击溃敌人夺取该城时,参谋长担心后续部队有可能跟不上,导致攻击乏力增大伤亡。但是土肥原毫不担心,他轻蔑地说:对付这些支那人,我看两个大队足够了。 参谋长提醒他说:可是空中情报表明,荷泽以南还有东北军三个师啊。 土肥原哈哈大笑,他说:我敢打赌,万福麟除了撤退什么事也不会干,请执行命令吧。 日本大军兵临菏泽城下。 土肥原下令向派遣军发出报捷电。 本来一旦占领菏泽城,第十四师团即告胜利完威任务,因为按规定山东地面是第二军的作战范围,土肥原只是临时渡河来支援而已。 但是没容他喘过气来,司令部里电话铃声大作。 土肥原拿起话筒,立刻“嗨”地绷直身体,脸上的惊讶表情将一对金鱼眼撑得滚圆。 他听出来对方并不是派遣军那帮装腔作势的参谋幕僚,甚至也不是他的直接上司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而是那个以独断专行著称的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 寺内总司令是个来头很大的上级,他出身于日本显贵的寺内家族,其父寺内正毅为日本第十八届内阁首相,他本人曾任内阁陆军大臣,连当朝的近卫首相也要让他三分,所以飞扬跋扈常常令下级敢怒不敢言。此刻总司令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傲慢,他无需征求下级意见,再次下达一道出入意料的简短命令;放弃菏泽,立即向南转进,切断陇海铁路。 根据最新情报,徐州当面的薛岳兵团正沿陇海铁路筑起多道战线与日军对峙,他们身后便是被称作“兵家必争之地”的开封和郑州,那里囤积有更多中**队随时准备进行支援。 至此土肥原方才如梦初醒,他明白总司令的意图显然是要将第十四师团作为一支奇兵,从侧背长途偷袭中原地区,切断陇海铁路,堵住薛岳兵团退路。 土肥原不由得感到一阵气紧。因为如果达到上述目的,敌人北方防线便名存实亡,夺取开封、郑州犹如探囊取物,问题是第十四师团必须孤军深入数百里,单独对抗十倍以上的中国大军。更重要的是,他将面对的中原之敌不再是那些不堪一击的杂牌军,而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中央军精锐兵团。这简直是个疯狂和不可思议的赌注啊!但是他不敢对抗总司令的意志,只好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师团是……..单独转进吗? 总司令当即给予肯定回答。 土肥原身体晃动一下,有些站不住了,他知道此前东京大本营有令在先,华北派遣军不得逾越徐州以西战线,而总司令却命令他长途奔袭数百里外的陇海铁路,须知越权进攻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于是他只好婉转地表示说:据卑职所知,中原至少有数十万敌军啊! 总司令立刻毫不留情地敲打这个前特务机关长,他冷冷地说:阁下害怕支那人吗?怪不得阁下行动迟缓,不希望是这个原因吧。 土肥原后背上立刻渗出冷汗来。 他从总司令话中听出了一种威胁的意味来。在华北派遣军中,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同总司令寺内寿一的尖锐矛盾已是公开秘密,第十四师团隶属第一军建制,土肥原是香月清司的老部下,是公认的”香月派”,如果总司令迂怒于他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如今第十四师团渡过黄河立足未稳,如果一旦未能达到目的或者遭遇意外失利,岂不等于授人以柄,这个“擅自越权进攻”的罪责难免落到他的头上。于是土肥原绝望地抗辩说:请允许卑职向第一军司令官请示吧。 总司令大怒,在那一头申斥道:混蛋!这是阁下在接受派遣军总司令的命令吗?你听着,如果第十四师团不能完成任务,阁下将被立刻召回东京。 电话挂断。 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很快得知此事,他两次向派遣军提出抗议,均遭驳回。此时军司令官权力已经被架空,他甚至指挥不了自己的部下,而土肥原则明智地选择了服从。 国土沦陷,敌人逞凶,菏泽淹没在一片血泊之中。 数百被俘官兵被敌人驱赶到一座空地上集中,一个挎战刀的日本大佐带着翻译官噔噔地走过来,连比带划地吼叫一通,可惜那些**的日本话俘虏听不懂。翻译官是个猴脸台湾人,讲一口蹩脚的国语,他把大佐的话翻译过来,大意就是皇军天一亮就要出发,去进攻驻守山东的支那军队。大太君说,你们这些俘虏,统统都要转移到城外去。 俘虏一听就炸开锅,日本鬼子所说的转移就是要将他们赶到城外去屠杀,敌人此类暴行数不胜数。俘虏高声抗议:“我们不走!死也要死在城里面!” 翻译官叽叽咕咕地讲了一阵,大佐就发火了,翻译官赶紧翻译说:大太君说,你们这些混蛋!你们有什么资格死在城里?你们要是像个真正的军人,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 俘虏立刻泄了气,他们听懂日本军官的话至少包含两层意思,第一是死在城里的人必须是战士,而不是俘虏。第二是俘虏不值得尊重,他们将像牲口一样被任意屠杀。日本兵涌上来,明晃晃的刺刀一阵乱捅,将俘虏强行赶往漆黑一片的城外去。 时值立夏,经过一冬生长的麦子正在进人灌浆成熟期,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像乳汁一样香甜的小麦气息。很快俘虏发现,押解的日本人并不太多,看守也不十分严密,加上天空没有月光漆黑一团,让人们重新开始燃起生存的希望。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死逃跑,机不可失,时不我待。只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像鱼儿一样游进黑夜的大海,日本人再凶恶也是枉然。 有的俘虏率先行动起来,他们悄悄挣脱捆绑,眨眼工夫就钻进路边的庄稼地不见了。 更多俘虏受到鼓舞,争先恐后地解开绳索,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等到日本人发现俘虏队伍像火炉上的冰块一样迅速融化时,那些幸运的逃亡者已经不知去向。 残暴的日本人枪杀了来不及逃跑的俘虏,当凄厉的枪声和受难者的咒骂惨叫渐渐平息下来,大佐军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和满意的微笑,然后下令收兵回城。 一些俘虏终于逃回自己人阵地,他们的生还简直是个奇迹,更重要的是俘虏为中**队带回来一个重要情报,那就是敌军即将对山东境内的第二十集团军发动大规模进攻。这个情报受到前线指挥官的高度重视,立即上报上级和战区总部。 几个小时以后,武汉大本营获悉日军这一重要动向,总参谋部除命令第二十集团军高度戒备严阵以待外,同时还命令郑州第一战区往山东方向调动兵力,随时准备支援第二十集团军作战。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调防 徐州战败,蒋介石在党内地位岌岌可危。. 如果说抗战使蒋介石的声望一度达到顶峰的话,那么随着首都南京陷落和战场节节败退,委员长的威信已经一损再损跌入谷底。而以汪精卫为首的反对派则趁机步步紧逼,叫嚷要检讨什么“对日战略的重大失误”,“十个月武力抗战的严重后果”等等,迫使蒋介石承担军事失利的重大责任,并不得不口头向中政会申请处分。反对派占了上风,得寸进尺地提出实行“党内弹劾制”,毫无疑问这是用心极为险恶的伏笔,是党内夺权的预谋,接下来就该轮到汪精卫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幸好拥蒋派奋力反击,令弹劾决议案不了了之。汪精卫欲借日本人之手来达到夺权目的,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蒋介石呵呵冷笑,他要用一个大大的军事胜利来回击日本人,同时巩固自己在党内的统治地位。 外出视察军队的蒋介石半夜才返回武昌东湖官邸,不料睡下不久随即被人唤醒。由于领袖长期患有神经衰弱症,睡眠受扰最易暴躁,所以通常没有人胆敢在他休息时候去惊动这位大人物。但是这天不一样,当他刚开始昏昏欲睡时一只手轻轻摇醒他,蒋介石睁开眼睛,看见是夫人宋美龄。 夫人抱歉地告诉他,前线有重大敌情,何总长白副总长已在富邸等候多时。对蒋介石来说,睡不睡得着觉都是一种特权,谁叫他是君临天下的委员长呢? 在客厅里,焦急等候的何总长向他报告说,接第一战区急电,一股来路不明的敌人出现在豫东民权县附近,正在逼近陇海铁路,已与我军发生战斗。 民权为我军战线后方,这个突如其来的敌情显然大出蒋介石意外,他瞪着眼睛厉声问道:“这股敌人究竟从哪里钻出来的?有多少兵力?番号是什么?他们有何作战意图………嗯,都搞清楚没有?” 白崇禧赶紧答道:“第一战区刚刚得到报告,第八十八师一部已经与该敌人交火,暂时还没有更多敌情报告。” 蒋介石眉头紧锁,身为军队统帅的他当然十分清楚陇海铁路的战略意义,一旦铁路被截断将直接威胁薛岳兵团三十万大军退路,进而威胁开封和郑州。令人不解的是,此时徐州会战刚刚结束,日本人有可能大举进攻吗?这是寺内寿一玩弄的花招还是进攻中原的信号?从战略上讲,敌人立即发起新战役的理由并不充分,难道他们真要不顾一切与我军决战?还有东京那个“不得逾越徐州战线”的命令又当作何解释昵? 种种疑团在脑海翻滚,令蒋介石一时难以作出判断,只把画满问号的目光投向他自勺参谋长。何应钦指着作战地图解释说:根据情报,目前徐州当面的华北派遣军尚无大规模调动迹象,而北上增援的敌华中派遣军主力也在陆续撤回长江以南地区,种种迹象表明,敌人近期大举进攻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白崇禧补充说道:“从敌人失事飞机上缴获的文件来看,东京把重新进攻的期限定在秋季或者明年是可信的。一来敌人战线太长华北空虚,黄河以北地区仅有一两个师团维持占领,给我敌后兵团相当大的游击空间。二是敌人刚刚占领徐州地区,按说需要一股时间巩固战线,休整部队和补充弹药给养。” 蒋介石没有说话,他从逻辑上倾向于同意总参谋部判断。客观地讲,日本人一时还不具备继续进攻的条件,他们战线背后存在若干不利的战略因素和困难,除非他们有意对此视而不见。至于这股来路不明的敌人究竟目的何在,仅仅是干扰还是试图切断我军退路,有待前方进一步查明。由于陇海铁路的安全关系重大,蒋介石指示总参谋长说道: “电告第一战区,火速查清敌人番号和规模,尤其是要查明敌人目的和任务,同时调集部队坚决彻底予以歼灭。” 此时包括蒋介石在内的中国大本营均未意识到,日本人一个穷凶极恶的战争阴谋已经悄悄迫近,寺内寿一和他指挥的十几万侵略军将疯狂挑战中国人民的抗战意志和民族生存的最高利益。随着两位总长相继离开,东湖官邸恢复平静,蒋介石服下几粒安眠药,重新上床与失眠症作斗争。 26师师长高飞接到调兵电报,匆匆从汉口赶到郑州。 徐州会战前夕,大本营将全国划分为若干战区,统一指挥对日作战,其中尤以郑州第一战区位置最为重要,管辖兵力也最多,除中央嫡系外,还有许多来自备省的地方抗日军队。 派系一多,难免关系复杂,发生互相扯皮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再所避免。 比如这支来自四川,在抗战战场上打出了赫赫威风的的26师名义上归属第二十集团军节制,但是该师无论部队建制还是指挥权都完全保持独立,听调不听管,这便是民国初期地方军阀体制延续的结果,也是中国特色。 高飞一眼看穿这道命令背后隐藏的图谋和那张老谋深算的狐狸脸。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军队吃粮当然全靠驻地筹措,富裕之乡的郑州郊区理所当然就是26师的米粮仓。而豫东考城则是一个以黄涝和风沙盐碱闻名的不毛之地,你换到那里驻防不就等于喝西北风吗?河防军本来驻防中牟、考城一带,军长刘和鼎与商震总司令关系密切,这只皖系老狐狸一直觊觎26师驻扎的京水镇,必欲取代而后快。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26师准备撤离郑州之际,豫东方向的考城县忽然传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当地驻军遭遇数目不详的日军进攻,考城宣告陷落。 由于敌情不明,战区命令26师暂停调防原地不动,已经先期开拔的高飞率领第一团就在开封城外修筑工事等待命令。 大名鼎鼎的特务队长“雷金刚”奉命赶赴前线。 雷金刚就是雷霆,特务队直属师部,专门执行各种特殊任务,比如潜入敌后捕俘、爆破、暗杀以及偷袭敌人指挥部等等,相当于今天的特种部队。官兵均为百里挑一的军中好汉,人人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队长雷霆身经百战屡建奇功。台儿庄血战,他亲手把两个日本兵的脑袋像捏鸡蛋一样捏碎,从此赢得“雷金刚”美誉。 雷霆赶到指挥部已经傍晚,一股浓郁的战斗气氛扑面而来。他看见作战室灯光通明,电台嘀嗒发报,参谋神色紧张跑进跑出,预示前方正在进行不同寻常的军事行动。一个戴眼镜的情报处长把他领到地图跟前介绍说,昨天地处黄河南岸的考城县城忽然遭到数目不详的敌人攻击,这股敌人不仅有坦克装甲车开路,而且还附有多门火炮。 现在指挥部迫切需要弄清楚的是,这股敌人来自何处?有多大规模?隶属哪个师团?番号是什么?他们意图何在?与民权方向的偷袭之敌有何联系?武汉大本营也对这股敌人极为关切,要求不惜代价尽快摸清敌情。情报处长用手指在考城上空划了一个圈,然后斩钉截铁地下令说,你们的任务就是抓个俘虏回来,而且必须是个日本军官。 对抗战时期的侦察兵来说,深入敌后捕俘等于虎口拔牙,不仅因为敌人十分狡猾,防守严密难以下手,而且日本人往往极为顽固,宁可自杀也不当俘虏,所以令雷金刚深感任务棘手。他向指挥部提出,找些敌人军服化装做掩护,但是指挥部却没有现成的日本军服,正在焦急之际,一位中年长官掀开门帘走进来。长官身穿一件白衬衣,说一口南方话,情报处长赶紧向他汇报,长官想想说道:“我记得政工部还有一些日本军服,原先是剧团演戏用的,让他们赶快送来。” 化装成日军的捕俘小组顺利潜入敌阵,这天他们运气实在不错,很快抓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日本俘虏。雷霆满心喜悦,眼看任务完成,正要下令撤退时,不料俘虏却开口说起中国话来。原来他是个专门替日本人喂养战马的台湾军夫,就是所谓的“二鬼子”。 根据俘虏交待,日本军马共有数百匹,粮草都堆放在小学堂内,他们来自黄河北岸,走了很远的路程。至于日军队伍人数多少,部有哪些番号,携带哪些装备,任务是什么,台湾军夫一概摇头不知,令侦察兵空欢喜一场。 黑夜的大海开始退潮,眼看东方天际现出一丝淡淡的鱼肚白,雷金刚呼吸沉重起来,一颗心越来越冷。因为天亮以后侦察兵将被迫撤退,捕俘行动不得不中止,可以想见这个失败的结果对于侦察兵来说意味着多么巨大的精神压力。 战场上的成功,有时靠勇气,有时却得靠运气。就在雷金刚已经不抱希望,正要下达返回命令之时,埋伏在前方的侦察兵忽然发出信号,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果然,公路上很快出现一对雪亮的灯光,随着马达声由远而近,原来是一辆迷路的日本吉普车送上门来。 喜出望外的侦察兵一拥而上,当场活捉车上的日本人。 这次自投罗网的俘虏没有让人们失望,汽车上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身穿黄呢军装的日本联络军官,军官携带的公文皮包里面装有指挥部急需的作战地图和文件。 特务队胜利完成任务,受到上级嘉奖。 经查明,攻击毒城县和出现在民权地面的敌军同属一支部队,他们得到的作战指令十分明确,那就是直插陇海铁路,坚决切断薛岳兵团的退路。该股敌人不是一个大队或者联队,甚至也不是一个旅团,而是一直盘踞在黄河北岸虎视眈眈,素有“支那克星”之称的土肥原第十四师团。 蒋介石在郑州的警告不幸言中,土肥原不仅过河了,而且锋芒所指正是中原我军的生命线陇海铁路。 委员长面前浮现出一张目光狡诡的肥胖面孔来。 他对这个前日本远东特务头子可谓并不陌生,他们毕业于同一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27年蒋介石下野后曾与土肥原会面,领教过这位日本同学的狂妄、阴险和狠毒。由于土肥原领导的满洲特务机关日愈成为国民政府的心腹大患,蒋介石密示戴笠:“严防此贼,伺机除之”,只是因为日本人防范严密,戴笠未有机会下手。令蒋介石始终费解的是,日本天皇何以御批特务头子当师团长,这不是等于派陆地人员指挥驱逐舰吗?蒋介石相信自己再专断也不会糊涂到派戴笠去前线指挥打仗。 作战室里已经聚集着一群高级将领,他们个个面色凝重屏息敛气,很显然敌人长途偷袭的情报令他们深感震惊和意外。本来日军占领徐州后已经停止前进,前线呈现两军对峙的平静局面来,但是土肥原的铤而走险却如石击水,令本已明朗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蒋介石缓缓扫视众人说:你们都说说,土肥原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何应钦答:总参谋部认为,这说明华北派遣军不甘心与我军对峙,寺内寿一要不顾一切在薛岳兵团背后打进一颗棋子,强行切断陇海铁路,然后逼我军决战中原。土肥原就是这颗不自量力的棋子。 军政部长陈诚大声说道:曰军表面上占领华北广大地区,但是兵力十分空虚,在此背景下土肥原师团再次犯下孤军深入的兵家大忌,卑职以为这正是我军一个难得战机,应集中兵力聚而歼之。 副总长白崇禧则进一步指出,去年我军制定“北方阻击,南方出击”的战略方针已经奏效,避免在华北战场与敌决战。而第十四师团自华北登陆以来没有打过像样的硬仗,土肥原又为非职业军人出身,难以对我军战力作出正确判断,所以现在到了让敌人加倍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蒋介石仔细倾听将领发言。 中原战区风云突变,看来华北派遣军根本不打算服从东京大本营那个“不得扩大战面” 的命令,寺内寿一的战争野心像匹脱缰野马,他要自行其是地行动,独自攻占中原甚至武汉。蒋介石在心里蔑视敌人,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委员长口气平静地询问白崇禧:土肥原区区一个师团竟敢单独冒进,深入我中原战区腹地,难道他不怕被我军一口吃掉吗? 白崇禧答道:“自抗战以来,敌人以师团为单位的作战格局已经形成,他们狂妄地认为我军绝无击破或者全歼其一个师团的战力。仅以土肥原第十四师团为例,该敌人长驱直入华北备省达数千公里,并末遭遇大规模战斗和重创,卑职认为我军反击的战机即存在于此。” 蒋介石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在各省地方军队中,他最赏识的将领莫过于眼前这个被称作“小诸葛”的白崇禧。 蒋介石又问道:“若我军未能吃掉土肥原,当如何?” 白崇禧稍一思忖答道:“那就坚决将其击破或者赶过黄河,消除中原心腹大患。“蒋介石背着手离开座位,他感到自己内心正在被某种东西,准确说是被一种取胜的**和激情涨满。如果说在抗日战场上委员长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以战逼和”,遏止日本人攻势变被动为主动的话,那么在党内政治斗争中他同样急需一场鼓舞人心的重大胜利来渡过信任危机,巩固统治地位,给汪精卫和所有反对派迎头痛击。所以中原这一仗的重大意义不仅仅在军事上,更是一场政治仗,不仅要打,而且必须取胜。 委员长转过身来,厉声宣布说道:“总参谋部马上制定豫东作战方案…….我要求你们,调集精兵强将,坚决全歼这个送上门来的土肥原师团!” 对亲日派领袖汪精卫来说,1938年春季的日子注定不大好过,因为反复无常的天气和动荡不宁的形势都令他身心备受折磨。 潮湿天气最易引发枪伤,因此汪副总裁往往要靠止痛药来坚持工作和同病痛作斗争。枪伤是一位神秘刺客的礼物,曾经以行刺满清摄政王誉满天下的革命志士汪精卫不幸也为刺客所刺,真乃天下一大奇闻。 抗战前夕的1935年,国民党召开中央全会,一个假扮记者的爱国青年突然连射数枪,汪精卫当场血溅中央大礼堂。虽然后来汪精卫经抢救大难不死,但是多年之后最终还是这个陈1日枪伤要了他的命。尽管有关刺客身份动机以及幕后指使的谜底始终迷雾重重,然而汪精卫心里明白,他的亲日派主张和言论就是招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遇刺后的汪精卫表面有所收敛,实则却把亲日言论加紧付诸实施。据战后披露文件表明,起初蒋介石对于在香港秘密进行的中日和谈暗中控制,谈判代表必须分别向蒋、汪进行汇报,只是到了后来形势变化,蒋介石穷于应对战争,党内大权旁落,谈判渠道遂逐渐为汪精卫所控制,才有了后来的高宗武秘密访日、上海“重光堂会谈”和轰动一时的汪精卫出走事件!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飞机和铁甲战车 与烽烟四起的抗日战场相比,在香港秘密进行的中日和谈几乎可以用“惨淡经营”来形容。、中方代表高宗武赴日谈判的答复被日方一拖再拖,变得遥遥无期,日方态度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越来越傲慢无理,说明日本人正在对谈判失去兴趣。检讨对日战略,汪精卫认为抗战恶果已经全面显现出来,同强大的日本人拼武力无异于自取灭亡,这个惨痛教训难道不是为抗战十个月来的严峻形势所证明吗?因此抗战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回到谈判桌上来,哪怕再屈辱的条件也必须接受。中国历史上”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的例子不胜枚举,即使伟大的成吉思汗入主中原和满清铁骑入关,最终不也被大汉民族的五千年文明潜移默化地同化了吗?因此中**队再不可主动出击,不要刺激日本人,避免出击越多失败越快。 这就是汪氏三大政治主张之一的“和谈救国”论。 但是昨天江对岸的武昌军委会再次传出风声,中央军又要主动出击,在中原地区打一场大规模战役,令汪精卫心情陡然凉了半截。由于没有军权,汪精卫说话不算数,对军人奈何不得。但是指挥不了军队不等于坐视不管,汪精卫强忍伤痛,下令召集在武汉的国民党中央执委开会,准备问责大权独揽的蒋委员长。他决心针锋相对捍卫党权,与蒋介石军人集团斗争到底。但是通知发出去却只有半数中政会委员到场,原来军队实行沿江戒严,轮渡停开,许多人无法过江来出席会议。 孙中山在世制定“以党治国”的基本国策,从理论上说国民党中正叟会当是最高权力机构,以此体现党的一体化领导作用。问题是蒋介石掌握军队,军人才不管你什么鸟委员会,枪杆子就是一切。汪精卫不得不费了很多口舌才在中政会上通过一份决议,要求以蒋介石为首的军事委员会在进行重大行动之前须向中央进行汇报,批准之后方能实施,否则就是藐视党中央。不料一江之隔的武昌军委会却拒绝接受,军人轻蔑地把决议文本退还给秘书处,而且不附加任何解释。几天之后中央党部秘书竟然在街头挨了一顿暴打,警察局破不了案,只好不了了之。汪精卫吃了哑巴亏,打落牙齿往自家肚子里咽。 抗战初期的国民党第二号人物汪精卫暗中磨刀霍霍,隐藏在抗战阵营待机而动。汪氏多次对人提及,有朝一日上台执政,第一要务就是清洗军队,将枪杆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1938年5月,日军第十四师团偷袭中原腹地,威胁陇海铁路,第26师中止在布防任务,因有第76旅已在民权附近投入战斗,高飞火速率领直属部队和第78旅搭乘军列,星夜兼程开进豫东前线作战。 随着大本营一声令下,飞行员俞世城少尉所属空军“中正机队”连夜从汉口转进中原待命。 中正机队为抗战时期空军大名鼎鼎的王牌机队,人称“空中御林军”,究其来历当追溯到抗战爆发前夕的1936年。当时国民政府已经意识到全面抗战不可避免,遂以庆祝蒋介石五十大寿的名义在全国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献机祝寿”运动。以十万大洋折合一架飞机计算,各省以及海外爱国华侨总共捐献飞机达四十多架,这些飞机编成一个阵容整齐的战斗机大队,蒋介石亲自命名其为“中正机队”。 抗战初期,凶恶的日本强盗把广阔的中国天空变成他们肆意横行的之地,蜂拥而至的日本飞机不分昼夜对中国城乡狂轰滥炸。根据战后材料披露,中日两国空军战力对比如下:截至1937年6月,日本拥有各式作战飞机约二千七百架,编成九十一个航空战队,拥有六艘航空母舰,并且每年还能生产作战飞机一千五百八十架,舰船五十万吨,汽车坦克一万辆,大口径火炮七百余门…….同时期中国空军共有飞机六百零三架,其中约二百架为教练机和不能作战的老1日飞机,实有战机约三百架,这些战机大多为英、美、德诸国一次大战后淘汰的老式飞机,许多战机因为缺少零配件而无法起飞…….抗战头三个月,中国战机损失高达三分之二,尽管英勇无畏的中国飞行员前仆后继不怕牺牲,涌现像“空军军魂”高志航、驾机撞击敌舰的沈崇诲、空军勇士阎海文、红武士刘粹刚、飞将军乐以琴等等,他们创造一次又一次以少胜多的空战奇迹,击落敌机超过自己损失,但是中国飞机终究越打越少,难以抵挡敌人进攻。 敌机像乌云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最终遮盖中国天空。落后的中国不仅缺少航空工业,同时也缺少购买战机的宝贵外汇,所以飞机损失一架少一架。而日本投入战场的飞机却从”七,七事变”的八百架迅速增加到一千二百架,最高时达一千五百架之多! 中正机队由空军最优秀的飞行员组成,著名空战英雄李丹桂曾任该机队大队长,他在1938年“二,一八武汉大空战”中率队击落日机十二架,自己壮烈殉国。 几经南北征战,机队人员换了几茬,有空战经验的老飞行员所剩无几,俞世城少尉就是在这个抗战的紧急关头提前从航校毕业参战的。 抗战初期,苏联政府援助中国的“伊尔一15”和“伊尔-16”战斗机堪称当时世界上的先进战机,性能较日本飞机占优。伊尔一16为双翼战斗机,虽然速度稍慢但是转弯半径小,并且火力强大,飞行员给它起个威风凛凛的外号叫“雷神“。俞世城少尉驾驶的伊尔-15则是一种单翼轻型战斗机,速度快操纵灵活,装有四联高速机枪,人们亲切地称呼它为”闪电”。由于我方战机数量少补充困难,尽管多次取得过出色战绩,但还是难以抵挡敌人疯狂进攻。 老飞行员传授经验说,日本飞行员单机缠斗技术并不出色,如果一对一空战,中国飞机往往并不居于下风。但是日本人惯于实施空中“狼群战术”,他们常常以数倍兵力进行围攻,或者偷袭地面机场,许多中国飞机甚至来不及起飞就被敌人击毁了。 公元1938年春天,年轻的“中正机队”奉命进驻河南周口机场待命。时值抗战节节失利的艰难岁月,日本侵略者丧心病狂大举进攻中原,我军民浴血战场顽强抵抗,俞世城和他的战友决心英勇战斗不怕牺牲,用胜利的旗帜为祖国和人民支撑起一片碧澄万里的晴朗蓝天来。 半夜时分,铁甲列车的炮手林大福被一阵紧急号声惊醒,他看见驻地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而铁路上已经传来蒸汽机车启动的巨大轰鸣声,于是赶紧推醒双胞胎兄弟林二福起来登车出发。大林和二林都是南洋爱国华侨,他们服役的军队是一支抗战前夕中国大本营秘密打造的新式部队一一铁甲列车纵队。 所谓“铁甲列车”,顾名思义就是在火车轮子上安装大炮和防护装甲,使其变成能沿千里铁路线运动作战的活动炮台。二十世纪初叶,欧洲战场就出现铁甲列车的雄壮身影,一次大战期间英法联军在著名的凡尔登战役中出动多批铁甲列车,以猛烈炮火给予德奥军队沉重打击。在十月革命的俄国,斯大林甚至下令给红军铁甲列车装备一百毫米口径大炮,然后开往白俄罗斯、乌克兰和外高加索镇压那些反对革命的敌人。铁甲列车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打得素以剽悍和作战勇猛著称的哥萨克骑兵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于是铁甲列车就有了“陆地巡洋舰”的美誉。 国民政府在北伐威功之后从德国购进两列铁甲列车,命名为“中山一号”和”中山二号”,随后又仿制多列,正式成立铁甲列车纵队司令部。中山号铁甲列车由一至两台蒸汽机车牵引,时速可达五十公里以上。列车底部安装有旋转炮台,装备德国克虏伯八十八毫米口径大炮多门,可对敌人目标作三百六十度旋转射击。由于蒸汽机车牵引力强劲,铁甲列车除了由战斗部和弹药车厢组成外,还可加挂多节步兵支援车厢。 1931年蒋、冯、阎中原大战,蒋介石派出铁甲列车北上增援,它们一路势如破竹横扫京汉铁路和陇海铁路,为国民政府平定中原立下汗马功劳。 1938年春天,抗日战争进行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土肥原第十四师团渡过黄河深入中原战略要地,武汉大本营下令铁甲列车”中山一号”和“中山二号”火速开赴前线作战。双胞胎兄弟大林和二林满怀民族仇恨,他们与全体官兵一起向战旗庄严宣誓,不消灭来犯的日本强盗绝不下战场。 千里陇海铁路西起甘肃兰州,东至江苏连云港,犹如一条钢铁大动脉横贯中国大地。铁路东线有座不起眼的四等小站叫罗王寨火车站,距开封城只有十几公里,是开封火车站自勺卫星站,平时只停靠临客和货车,因此车站只有一名站长和几名员工。 抗战爆发铁路运输吃紧,特别是1938年初徐州会战打响之后,上级为了确保铁路安全,给车站派来一班守备队。但罗王寨火车站地处中原后方,且与人烟稠密的罗王寨村子相邻,守备队基本上无事可做,站岗放哨都很松懈。 进入五月,麦田开始由绿泛黄,预示一个美好的丰收季节即将到来。车轮铿锵周而复始,碾碎黑夜迎来朝霞满天的黎明,这天早晨东方天际刚刚现出一丝鱼肚白,打着哈欠的站长同往常一样准时走出办公室,点亮手中的信号灯准备接站,因为再过十分钟就有一列火车将要进站。 这时候一队穿黄军装的日本兵忽然出现在站台上。 对于毫无防备的铁路员工来说,这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根据上级通报,日本人应该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徐州,而开封城近在咫尺,铁路照常运行,和平的日子还在继续,没有人向小站发出警报,甚至连战争迫近的迹象都没有,日本人就来了。难道他们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不成?站长手中的信号灯落在地上。守备队更是为麻痹大意付出代价,岗哨还在睡梦中被敌人杀死了。 日本人占领了火车站,他们换上中国守军的灰布军服,强迫站长向火车发出安全信号。 此时进站的是一列运兵车,车厢里的中国官兵做梦也想不到这座后方小站已经悲惨地落入敌手,他们都把武器留在车上,然后空着手走下车来喝水洗脸活动腿脚。而那些伪装得并不高明的守备队员或者藏身于车站内,或者三三两两混迹于人群当中。 其实这些敌人只要一开口说话立刻就会露出马脚。可是在这样一个看上去与平常的暮春早晨,经过长途跋涉的中国官兵个个身体疲惫睡眼惺忪,没有人对这座落入敌手的四等小站起疑心。当时有位长官要上厕所,卫士让守备队领路,冒牌的守备队员当然不敢不服从命令。但是当长官解手出来戏剧性一幕却发生了,这个日本人不是立正敬礼而是习惯地鞠了一躬。长官奇怪地瞪他一眼,嘴里嘀咕道:这小子!怎么跟日本人一个鸟样? 上午八点,住在开封城里的守备队长开着一辆巡道车跟往常一样缓缓驶进车站,他看见向自己敬礼的部下一夜之间全都变得很陌生。 正疑惑间,一把阴险的刺刀从背后插进身体,当他意识到这是一伙凶恶的敌人时,生命正在弃他而去。他至死也没有弄明白,这个致命大错究竟是怎样铸威的? 当天晚些时候,一列开封发出的军列发现铁路前方有异常情况,警惕性很高的司机及时刹车,才避免发生一场列车倾覆的重大伤亡事故。不料工兵抢修铁路时忽然遭到来自车站和村子里的机枪扫射,指挥部这才得知罗王寨火车站已被敌人偷袭,陇海铁路因此中断。 这个意外敌情立即通过电波传到武汉。 敌情送达大本营时,蒋介石正在东湖官邸招待客人。 这天晚上委员长情绪很好,嘴角浮起难得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发表有关抗战形势的即席讲话。委员长的客人都是一些制服笔挺的外**人,他们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社会制度和阵营的大国,其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是国民政府的朋友和支持者,来华帮助中国抗战,但是这些外国人本身的政治立场和意识形态却是十分对立的,甚至互相敌视,他们就是美国援华空军飞行员和苏联空军志愿队指挥官。 作为东道主的蒋介石态度十分鲜明,无论何国何人,也无论何种政治立场意识形态,只要站在国民政府一边帮助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他一律统统欢迎。抗战初期,中国在国际上的处境举步维艰,日本人大肆侵略而未受制裁,这一时期国民政府最重要的国际盟友当数**苏联。莫斯科不仅公开谴责日本的侵略行径,还派出精锐的航空志愿队支援中国抗战。蒋介石从内心讲并不喜欢**领袖斯大林,但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他不得不委曲求全,把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红军指挥官奉为上宾,委任他们担任国民政府的军事顾问。 但是蒋介石骨子里也不喜欢英美白人,这些欧洲殖民者的后代个个盛气凌人优越感十足,好像他们天生就是世界的主宰一样。虽然英美政府拒绝援助中国,但是一些具有正义感和自由精神的民众和个人却自发前往中国抗战,克莱尔.陈纳德空军上尉就是其中之一。 陈纳德上尉是位个性十足和倍受争议的飞行员,在美国空军中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另类,被上司勒令提前退役,他带着一份雄心勃勃的冒险计划来到中国,渴望实现自己的英雄梦想。他的空中计划受到蒋介石重视,准确说是因为蒋夫人宋美龄女士慧眼识英雄,因此小小的美国退役空军上尉得以成为国民政府的座上宾,蒋介石不仅授予陈纳德空军中校军衔,还委派他担任自己的空军顾问。这一年未来的美国空军英雄陈纳德已经四十八岁,还是个一事无成的无名之辈,此时距离实现他著名的“飞虎队计划”并因此登上梦寐以求的将军宝座。 还有好几年。 很快两群外**人就在如何运用歼击机战术和空中打击力量的问题上争论起来。美苏两**队因为文化传统和社会制度的原因对战争理解有较大差异,陈纳德更看重飞机性能和个人技术,苏联顾问则强调机群配合和集体战术运用。蒋介石像个和蔼慈祥的大家长,他耐心倾听双方意见,不置可否地点头微笑,夫人宋美龄则在一旁为丈夫充当临时翻译。 委员长愿意这样别人以他为中心,也喜欢这些外国人像孩子一样当着他的面争吵不休。 这时候侍卫长悄悄进来报告,总参谋长有重要军情汇报,于是主人站起身来离开会客厅!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川军第一师” 何应钦夹着一只黑色公文包,他带来的急电表明,开封以东一座火车站遭到敌人袭击,造成陇海铁路暂时中断。,委员长眉毛微微跳动几下,他看见地图上这座陷落敌手的小车站如同一根骨刺,刚好卡住进出豫东的咽喉要道。 他问何应钦:查明敌人规模了吗? 何答:暂时没有情报,但是估计这股长途偷袭之敌规模不会太大。我已命令第一战区立即收复火车站,限二十四小时恢复通车。 蒋介石放下心来,他随即指示说:陇海铁路沿线都要加强警戒,防备敌人再度偷袭。同时严令各主力部队火速抵达战区,尽快形成对敌人包围之势,以免土肥原狗急跳墙。 总参谋长遵命而去。 当神情自若的委员长重新出现在外国客人面前时,人们停止争论,向主人投去探询的目光。蒋介石笑容满面地对客人说道: “尊敬的各位先生,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军已经在北方战场上包围一股敌人主力部队,正在予以歼灭之中……我还要告诉各位,你们都是我和我国人民敬仰的空中英雄,我相信你们刚才争论的区别仅仅在于击中敌机部位有所不同而已。今晚我要正式宣布一个决定,中华民国政府决定授予在座各位青天白日宝鼎勋豪一枚,以表彰你们为中国抗战所做出的卓越贡献i” 次日全国备家报馆都在显著位置刊登蒋委员长为苏联援华志愿队和美国飞行员授勋的消息….,运载号称“川军第一师”26师的军列刚刚驶出开封就停下来,前方传来罗王寨火车站遭袭的消息。 师长高飞感到事发突然十分吃惊,因为仅仅数小时之前军列途经郑州,他还随同军长宋希濂一道前往拜会第一战区总司令程潜长官,得知民权方向敌军已被击退,战事正在朝着有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开封城外怎么就会发生敌情了昵?经过短暂思考,他派出一支小部队前往试探,经过交火,听出对方火力并不十分密集,也无重武器还击,可以断定敌人只是一小股长途奔袭部队。他立即用电话向军长请示,建议趁敌人立足未稳,立即发动进攻收复罗王寨火车站。 高飞的建议得到批准。 随同师部转进的是主力部队第76旅,该旅刚刚经过休整补充,每连新增加一个机炮排,配备德式轻重机枪和追击炮。官兵斗志高昂弹药充足,更何况以数千人马对付敌人一支偷袭部队当然绰绰有余。高飞一声令下,潮水般的大军立即下车集结,杀气腾腾地沿铁路推进,很快就把火车站团团包围起来。 战斗一开始就呈现敌我悬殊的一边倒之势,敌人虽然拼死战斗困兽犹斗,但是终难抵挡“川军第一师”的强大进攻。我军很快突破敌人外围阵地,官兵摧枯拉朽气势如虹,眼看就要冲进车站全歼负隅顽抗的敌人。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到指挥部。 此时战场上枪声密集炮火震天,对方的声音透过一根临时架设的军用电话线传来,像蚊子一样嗡嗡叫。对方含含糊糊地说道:“高飞你不要打了,兰封那边有情况,你马上过去增援。” 高飞一时没有听明白,他着急分辩说道: “战斗再有一两个小时可望胜利结束,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耳机里的浙江口音立刻变得尖细起来,对方生气道:“你还听不听我的话……高飞,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不要辜负我的希望啊。””喀嗒”一声挂断电话。 高飞后背立刻渗出冷汗来。他这才明白,对方竟然是他的领袖,军队最高统帅蒋介石。 蒋介石常常会把电话打到前线直接指挥部队,此为其中一例。高飞感到懊悔万分,怎么一开始没有听出校长的声音来呢? 改正错误的惟一办法就是执行命令。 正在进攻的官兵忽然听见紧急撤退的号声,纷纷停下脚步互相张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持续不断的号声还是坚定地向他们传达来自上级不容违抗的意志。军令如山倒,第76旅只好放弃到手的胜利,然后绕过罗王寨火车站连夜开进兰封县城。 大势已去的日本指挥官本来已经下令烧毁军旗,全体“玉碎”效忠天皇,忽然得到报告说中**队正在后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日本人大惑不解,猜不透对方到底玩弄什么花招。但是不管怎么说,中国人主动撤退不是个坏消息,致使垂死挣扎的日本人获得意外的喘息之机。 第26师撤走次日,才由郑州战区十万火急抽调一支部队开上前线,同时抵达战场的还有临时脱离26师编制的雷霆特务队,他们的任务是配合主力部队收复被敌人偷袭的火车站。 雷霆听见沿途参战官兵讲着让人听不大懂的南方话,他猜想这是一支来自南方的地方部队而不是中央军,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担心。 后来他被领到一位佩戴中将军衔的指挥官跟前,看见将军正在询问一个当地村民。村民是个放牛老汉,曾经亲眼目睹火车站发生的激战,并且已经被惊天动地的炮火吓坏了。将军的南方话老在舌头上打转,所以他什么情报也没有问出来。雷霆赶忙立正敬礼说道:“报告长官,26师特务队奉命前来报到。” 长官皱起眉头抱怨说道:“程长官派给我的支援部队就是你们几个人吗?野战炮呢?还有弹药、粮草和挑夫都在哪里?” 雷霆知道将军误会了,连忙解释说道:”特务队的任务是捣毁敌人指挥部,活捉俘虏缴获文件,因为长官部急需弄清这股敌人的情报。” 长官这才缓和脸色,当下彼此交流情况。 雷霆得知师长姓蒋,部队番号为贵州新八师第一团,该团先前是用作开封外围防御的,没有配备重型武器,师部和另外两团人还驻扎在郑州郊区花园口。蒋师长感叹说道:“好在敌人只是一小股偷袭部队,否则这样手忙脚乱地投入战斗,难免遭受重大损失啊。” 特务队傍晚进入前进阵地。 经验丰富的侦察兵悄悄爬上铁路,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钢轨上监听,他们听见从火车站方向传来一阵阵潮水般的嗜杂响动,伴随着清晰的金属敲击,说明敌人正在抓紧抢修工事。 由于战区派来的炮兵下半夜才能抵达前线,进攻被延迟到黎明发起。随着我军炮火怒吼,地动山摇空气瑟瑟发抖,敌人阵地立刻被炮弹爆炸的火光映亮,车站房屋燃起大火来。 炮击过后,数百名土兵开始冲锋,他们个个猫着腰,沿着铁路两侧快速向前推进。 敌人开始还击,许多金属弹丸拖着尖锐的哨音掠过田野上空,雷霆听出敌人火力并不十分猛烈,那不过是十几支步枪和几挺轻机枪在射击,说明敌人已经遭受重创,只需一鼓作气即可全部消灭。 新八师顺利占领火车站扳道房,雷霆看见敌人阵地上并没有扔下武器和尸体,甚至连激烈抵抗的痕迹也不明显,说明敌人很可能是主动撤退的。这个反常情况立刻引起他的警觉。 一个老侦察兵的直觉告诉他,这股被团团包围的敌人是不大可能主动放弃阵地的,他们应该寸土必争直至全体“玉碎”,除非他们另有阴谋。令雷霆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敌人能耍什么阴谋呢?难道引诱我军深入?可是敌人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须知我方有一个主力团啊! 敌人沉默,战场陷入一种短暂不祥的死寂。 忽然一阵微风从敌阵方向刮来一种异样和飘忽不定的声音,在杂乱无章的战场上转瞬即逝,但是它还是被老侦察兵那双赛过侦听器的灵敏耳朵捕捉到了。雷霆听出那是受伤军马发出的痛苦嘶鸣声,而且不止一匹,说明我方炮兵很可能击中了敌人军马的藏身之地。 他立即大大警觉起来。 根据日军条令规定,军马队一般只配属到步兵大队,用以驮载弹药、粮食和重型武器。 此前情报表明敌人只是一小股偷袭部队,没有军马和重武器,难道敌人已经连夜得到增援,大大增强了兵力?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这股附有军马队的增援敌人很可能拥有火力强大的重机枪、追击炮和小钢炮,甚至还有平射炮,因为驮载这些重型武器和弹药就是军马队的任务,它们将给进攻的中**队设下一个可怕的死亡陷阱。雷霆脸白了,他跳身起来发出警告,试图阻止我军官兵贸然进攻。 但是晚了。 阴险的敌人撕下伪装,一张由轻重武器织成的火网无情地笼罩进攻者的队伍。紧跟着炮弹也从天而降,由若干门追击炮、山炮、野炮和平射炮砌成的死亡之墙转瞬倒塌下来,狰狞的烟雾像平地涌起的黑潮把中国官兵的血肉之躯裹挟而去。当日本人展开冲锋反击时,他们人数之多简直像蝗虫一样,令中国官兵大吃一惊措手不及。毫无疑问,时间之手悄悄改变了战场的力量对比,当中**队的情报还停留在二十四小时以前时,狡猾的敌人已经连夜得到增援,致使这场本无悬念的歼灭战变威突围战。 新八师进攻失利,蒋师长负了轻伤,退出火车站等待援兵。雷霆好容易找到一个从罗王寨逃出来的村民,从他口中获得的情报证实,占领火车站和村子的敌人已经增至上千人,还有若干马匹和大炮。 反攻失利的消息在大本营引起震动,蒋介石连夜飞往郑州督战。 当怒气冲冲的委员长出现在郑州机场时,程长官和幕僚们表情严肃侍立无声,但是这回委员长并没有责备谁,只是告知他们立即召开一个联席作战会议。在地下作战室,出席会议的第一战区将领惊讶地看见,随同委员长一起到来的不仅有何应钦、白崇禧、陈诚、钱大钧、林蔚等一千中央大员,而且还陆续拥进来一大群军服华丽马刺闪亮的黄埔名将刘峙、薛岳、胡宗南、汤恩伯、俞济时、李汉魂、关麟征、黄杰、桂永清、宋希濂、郑洞国等等。 人们立即感到形势的严重性,如果仅只是收复一座小小的火车站,何需召集如此之多的中央军嫡系将领,说明一场战略大决战迫在眉睫。 会议一开始,总长何应钦指着地图上代表敌人的蓝色箭头解释说道: “现已查明,深入我军后方的土肥原师团以豫东考城、东坝头为据点四处出击,已在多处地方与我军发生战斗,其中最远一股敌人竟然偷袭我战略要地开封附近火车站,致使陇海铁路中断,中原形势起了决定性变化。日本人的战略野心就是吃掉我薛岳兵团三十万大军,然后一举攻占中原郑州,进而南下武汉。何总长指出,抗战以来我军战力已有大幅提升,敌军远道而来后方空虚,实际战斗力大大下降,而土肥原师团孤军深入铤而走险恰好为我军集中优势兵力歼敌创造一个最有利的战机。” 何总长话音刚落,一位威武的将领霍地站起身来,他身姿笔挺表情坚毅,铿锵请战说道:“卑职愿为前锋!” 高飞! 蒋介脸上浮起一种满意的笑容来。他对高飞作个手势,示意他坐下,然后开始训话。 委员长声音平静,声调不高,但是在将领听来却如雷贯耳。他先是表扬高飞,如今国家危难之际,备位都要像高飞这样身先士卒,大天下而小个人,为国抗战奋勇杀敌再所不辞。 先前川军的饶国华、王铭章,已经为备战区做出榜样,现在有高师长不怕牺牲主动请战,决心收复失地,说明26师是一支真正的爱国部队,一定能为抗战做出应有贡献。 委员长话锋一转,回到豫东会战的任务上。他指出敌酋土肥原已经犯下三个致命错误;第一,长途奔袭孤军深入,完全脱离后勤补给基地。第二,按照常识,一支军队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给的话,其携带的弹药、粮食、汽油最多只够维持一周作战。如果战斗激烈,这些物资还将提前耗尽,这就意味着土肥原师团如果得不到华北派遣军救援,他难以坚持一周以上。第三,远在徐州方向的敌华北派遣军必将遭遇我军坚决阻击。豫东前线我军已经布下三道坚固防线,而且还有陇海、京汉两大铁路干线支撑,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战略预备队和粮食、武器、弹药等等,寺内寿一凭什么那么自信一定能替土肥原解围?难道我团团包围的数十万大军就不能在一周内吃掉这股弹尽粮绝的敌人么? 会场肃静,鸦雀无声。 委员长顿了顿,他目光炯炯地环顾众人,声调陡然高起来:”抗战以来,中**队屡战屡败,国土沦丧,民怨沸腾,非尔不战,乃力所不逮也。现在委员长眼前终于出现一个难得的转机,这是黑色的历史天空现出的一线曙光,他必须牢牢把握机会,决不允许胜利从手中溜走。“随即,蒋介石声色俱厉地警告与会将领说道:“大本营已经下定决心,彻底消灭来犯的土肥原师团!此战关系重大,只许胜,不许败,全体参战部队必须奋勇作战,任何畏缩不前私自后退者丢失阵地者都将就地正法严惩不贷!” 最后由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发布作战命令。 大本营决定组建一支强大的豫东兵团,下辖中央军十五个甲种师约十五万大军,其中包括号称“两大王牌”的主力,即由南京中央教导总队改编的第二十七军和前身为南京警卫师的第七十一军,正式启动以打通陇海铁路和围歼土肥原师团为目的的豫东战役。任命薛岳为前敌总司令,前敌指挥部设在开封。而第一战区各部队则负责阻击徐州方向的增援敌军,保障豫东兵团的战斗顺利进行。 大本营将该战役命名为“泰山行动”。 抗战初期,战云笼罩下的武汉三镇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凋敝破败和物资匮乏,相反呈现一种回光反照的畸形繁荣来。当首都南京和北京、天津、上海等大城市相继沦陷之后,地处长江中游的武汉就成为国人逃避战火的避难所和安全岛。 国民政府和外国驻华机构临时迁往武汉,由来自东北、华北、华东备沦陷区的政府机关、党派群团、工厂学校以及数目庞大的战争难民所组成的流亡大军也从四面八方汇集武汉,从而使得这座原本并不十分拥挤的华中大都市呈现一种人满为患的爆炸趋势。 携带金银财宝的富人占据了城里的饭店宾馆,许多人还在租界抢购别墅洋房,依然过着一掷干金和仆役成群的奢靡生活。 当时日机轰炸尚未给这座城市造成实质性破坏,加上华南沿海尚未陷落,从香港、澳门走私的各种西方商品充斥黑市,所以只要有钱无论什么奢侈品包括英国皇室的专用香水都能买到!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不成功,则成仁! 汉口“大世界”夜总会依然灯火通明,歌星舞星艳星的马路广告漫天飞舞。、只有当战事渐渐逼近,荷枪实弹的城防团在武汉街头垒起沙袋修筑工事,这才提醒人们和平日子好景不长,日本侵略者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 人口膨胀带来的最紧迫问题是吃饭。 1938年南方大旱,原本称为“米粮仓”的华中各省赤地千里,灾民纷纷离乡背井外出逃荒要饭。如果灾害发生在和平年代,各级政府当可组织民众抗灾自救,或向富裕省份调集粮食号召赈灾,或向国际社会呼吁救援等等。可是值此兵荒马乱,日本侵略者步步紧逼试图灭亡中国,前方打仗需要粮食,后方救灾也需要粮食,在当时生产力低下,即使丰年粮食也不富裕的中国,哪有多余存粮救济灾民呢?一些省份官商勾结趁机囤积粮食哄抬物价,一面是灾民饿殍遍地惨绝人寰,另一面则是奸商囤积居奇财源滚滚,于是各地相继发生抢粮风潮,军队出动弹压,射杀灾民无数。 汉口出事那天是个阴雨天气,街头到处都是积水,行人举着油纸伞低头赶路,马路上跑动的多是人力黄包车,偶尔也有一辆小汽车急驶而过,向道路两旁溅起肮脏的泥水来。放学时我父亲看见从江汉关方向噼噼啪啪跑过来许多人,有男人,也有女人,还有老人孩子,他们都在激动地大声嚷嚷,弄得人心跳加速。他跟着跑了一阵,才明白他们都是赶去“恒昌米店”买米的。 “恒昌米店”门外早已人头攒动,有消息说米店夜里从四川运来数船大米,但是米店大门紧闭,并无开门营业的迹象。买米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开始不耐烦,大吼大叫捶打大门,但是店内仍无动静。于是就有一些更加狂躁的年轻人开始砸门,还抬来一根粗大的圆木,居然把一座厚实的大门撞得松动起来。正在这时一队挥舞警棍的警察跑步赶来驱散民众,人们正在火头上,同警察发生肢体冲突。事态激化的后果是激怒的人群不仅缴了警察的械,还把一个警察扔进河水里。等人们砸开米店,赫然看见仓库里大米堆积如山,于是抢米事件就顺理威章地发生了。 消息一经传开,更多人赶来加入抢米者的行列,抢米风潮殃及武汉多家米店。不久全副武装的军队开来镇压,枪声一响,原本混乱不堪的场面立刻就炸开锅。被子弹击中的人仆倒在地,鲜血同淅淅沥沥的小雨汇合在一起,惊恐万状的人群在逃命中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抗战八年,中国天灾**不断,被饥饿疾病夺走生命的民众难以统计。有学者估计这个数字接近战争死亡人口,也有人认为高于战争死亡人数。 抗战结束中国人口比抗战前的1937年减少约五千万,加上八年期间应当正常增长的人口,两个数目相加当在一亿上下。 这笔天文数字的血债必须记在至今仍不认罪的日本侵略者头上。 蒋介石调集精兵强将,决心不惜代价歼灭送上门来的土肥原师团。他派出两位总参谋长赶赴开封前线,蒋介石对薛岳下达的手令只有短短六个字: 不成功,则威仁! 在外人眼里,中央军应该都是蒋介石嫡系队伍,没有远近亲疏和内外差别之分,其实不然。中央军非铁板一块,国民政府派系林立,“党中有党,派中有派”,比如国民党四大家族蒋、宋、孔、陈分别掌握着戴笠军统派、复兴社、陈(立夫)氏“中统派”、“cc派”、何(应钦)派、陈(诚)派、宋(子文)氏税警派、孑L(祥熙)派等等,这些党派组织同军队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同为蒋介石心腹的黄埔嫡系也大有区别,比方“江浙帮”陈诚就远比其他将领更加得势,因为江浙帮大都来自蒋介石老家,许多人还与蒋氏沾亲带故,他们自然威为亲信中的亲信,核心中的核心,一路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也就不足为怪了。 豫东会战伊始,号称“川军第一师”的第26师高飞师长忽然接到一道来自武汉的指令,要他“暂时脱离第七十一军建制,配属第二十七军指挥”。 在不明内情的人看来,这不过是指挥系统临时变动而已,何况命令来自大本营,绝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是逐渐熟悉官场内幕的高飞却暗暗吃惊不小,他对这两支同为国民党王牌军的派系背景再清楚不过,第七十一军被公认是“何应钦派”,而第二十七军则属于“陈诚派”,“何”、“陈”两派争斗激烈,大本营为何偏偏要将第26师配属给二十七军指挥昵? 当然,陈诚始终都是非常器重自己的。 原来早在郑州开会之前,第二十七军军长桂永清就向委员长当面请缨;所辖之铁军已秣马厉兵,摩拳擦掌,官兵热血责发……一举歼灭土肥原师团主力,当为学生之神圣使命。云云。 蒋介石深为嘉许,勉励有加。不料军政部长陈诚又以集中兵力作战为由,建议将先期抵达的宋希濂第七十一军配属给桂永清统一指挥,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宋、桂都是黄埔一期毕业生,同为中央军主力和王牌军长,两人还是特务组织蓝衣社的核心人物,与贺衷寒、康泽、戴笠等人一道并称“十三太保”,都是国民党军界的后起之秀。论战力两支部队不分伯伸,论地位两人均为红得发紫的少壮派宠将,只是二入眼下境遇稍有区别,南京失守后宋希濂受到蒋介石呵斥,一度遭受冷遇;而桂永清则在湖南大力整训部队,推行新式练兵运动,打造现代化军队,深受蒋介石赞赏和器重。 军政部长的建议果然起了作用,蒋介石考虑再三最终决定由第二十七军担任主攻,但从维护第七十一军建制出发,他从武汉发布命令时只将其中最精锐的第26师暂时划归桂永清指挥。这样桂永清不仅彻底超越竞争对手,而且还得到宋希濂一个主力师。如果此役大胜,一举消灭日本王牌土肥原师团,第二十七军理所当然誉满天下,中国抗战的头号功臣非桂永清莫属。相比之下,第七十一军被釜底抽薪,三师人马只剩下两师,宋军长就是有心担当重任杀敌立功,恐怕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大军东进,十万火急,敌情传报,刻不容缓。第26师连夜转进兰封县城,前卫部队当日即在城外与日军遭遇。 气壮山河的豫东大战全面爆发。 战斗一开始双方便展开殊死搏杀,战场立刻呈现白热化状态。师长高飞亲自赶到前线,他从望远镜里看到,已有数百名敌人在坦克掩护下气势汹汹地向我军扑来。敌人气焰十分嚣张,他们自恃有坦克开路,连腰都不弯地举着太阳旗冲锋。见此高飞不由得暗自庆幸领袖电话的英明决断,要不是第26师及时赶到,敌人一旦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参谋长报告说,炮兵已经赶到,随时准备射击。 高飞大手一挥,命令全体齐射,坚决消灭这股敌人。 狂妄的敌人哪里知道,此刻他们的对手不再是那些不堪一击的地方杂牌军,而是装备精良,身经百战的“川军第一师”。 我军大炮怒吼起来,冰雹般的炮弹飞向敌人,很快就有一辆坦克中弹瘫痪,其他坦克见势不妙纷纷掉头后撤。与此同时,我军步兵的轻重机枪一齐射击,强大的火力风暴顷刻间席卷敌人步兵,敌人遭受重创,攻势很快崩溃,扔下一大片尸体豕奔狼突。 我军官兵岂能轻易放走敌人,指挥官一声令下,已经运动到侧翼的突击队快速出击包抄,他们像一张兜捕兔子的大网张开来,眼看就要把那些逃得慢或者来不及逃命的日本鬼子统统装进网里。 这时一辆敌人坦克突然调转车头赶来救援,车上机枪小炮一齐开火,许多突击队官兵躲避不及纷纷中弹倒下。高飞不由得两眼喷火心急如焚,因为两军短兵相接大炮已经不起作用,如果不能打掉敌人坦克我军必将遭受更大损失。危急时刻一个人影忽然从敌人坦克侧面一跃而起,机智沉着地扔出一捆集束手榴弹,随着浓烟腾起,敌人坦克被炸中油箱,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初战告捷,敌人大败而逃。第26师取得毙敌百余人,击毁击伤坦克多辆的重大胜利。 高飞心情激动精神振奋,他在前卫团长陪同下亲自走进战壕里接见炸毁敌人坦克的有功之臣。 出乎这位年轻的少将意料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英勇无畏的战士竟是个娃娃脸的腼腆军人,名字叫高敬远,是个从军校毕业还不到三个月的见习排长。 高飞不禁喷喷称赞,勉励有加。 高敬远的沉着冷静充分说明敌人坦克并不可怕,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完全可将其击毁,要是全师官兵人人都能像这个见习排长一样,那么消灭土肥原师团乃至打败日本侵略者决非一句空话。高飞当即下令提升高敬远为正式排长,立功受奖,军饷提升一级。 吃了败仗的日本人恼羞威怒,频频调动兵力发动进攻,敌我双方在兰封城外展开拉锯战。不久我军各路主力陆续赶到,豫东战场大军云集战云密布,只待部署完毕对敌人发起总攻击。这时候一辆军部开来的军用三轮摩托车驶上阵地,把一份军长命令送达高飞手中。 军威赫赫的中国王牌第二十七军前身为南京中央教导总队,下辖四个“德式师”和直属部队,近五万人,无论其规模还是装备均创下中**队之最。 1937年蒋介石南京阅兵,留德归来的桂永清亲自驾驶一辆德国三轮摩托车开道,率领部队列队通过阅兵台。中国官兵一律头戴德式钢盔,胸挎德国冲锋枪,腰间挂着德国制式牛皮子弹盒,其不可战胜的威武气概与欧洲德军如出一辙,因此有人干脆将这支王牌军称为“中国党卫军”。 但是中国毕竟不是德国,黑头发的国人也非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何况这些装备还大大打了折扣。比如除了军直属部队配备摩托车和汽车外,部队官兵主要还是依靠双脚行军走路,这样对外宣称的“机械化|』币,7当然就有些名不副实。又比如本来大本营应德国顾问要求为“德式师”配备无线电台,当时即使在西方军队中电台也远未普及,而中国大多数军队乃至兵团级单位也没有一部电台,1937年川军两个集团军出川抗日,一去半年无消息,究其原因是缺少先进的通讯工具。 可是“德式师”的电台很快被搁置起来,原因是缺少进口电池,所以传递命令主要还是依靠传统的人工方式来完成。 第二十七军派出一辆三轮摩托车,前往第26师传送军长桂永清的紧急命令。这道命令被写在一张纸烟盒背面,内容为第26师立即放弃兰封县城,向东北方向的红庙阵地转移。 由于这项命令十分重要,关系到全军作战部署的成败,所以军部专门指派一位姓秦的通讯参谋执行任务。秦参谋将命令装进公文包,摩托手发动马达,三轮摩托车驶出军部箭一般绝尘而去。 命令于当天中午顺利送达第26师指挥部,秦参谋得到高飞签字作为回执,许多目击者都看见那辆德国制造的三轮摩托车一溜烟开出阵地,然后消失在道路两旁即将成熟的滚滚麦海之中。但是摩托车从此再也没能返回军部,秦参谋和摩托车手一起失踪了,后来人们在田野里找到摩托车残骸和两具烧焦的尸体,才据此推测他们可能遭遇空袭不幸牺牲。 这道军部命令却使正在指挥作战的高飞眉头紧蹙颇费踌躇。 本来下级服从上级天经地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何况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敢拿军长命令当耳边风昵?然而问题在于,第26师转进兰封是领袖亲自下达的电话指示,那个严厉的浙江口音犹在耳畔,令高飞一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高飞站在作战地图跟前思考。 情报表明,来犯的土肥原师团十分狡猾,其主力盘踞在黄河岸边考城一线,这个位置恰好不利于我优势大军运动围歼,说明土肥原对于全线压上还是有所顾忌。桂永清下令放弃兰封的目的恰恰在于调动敌人,以兰封城为诱饵诱敌深入,而第26师即将转移的红庙阵地就是这只口袋的袋口,一俟土肥原钻进去就好扎紧口袋断其退路。 公正地说,这是一个相当有气魄的作战部署,即使他心存芥蒂也不得不佩服桂永清的大将风度,敢于主动把敌人放进城来决战。 可是兰封为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地,他拿不准领袖会是什么态度。既然他是领袖信任的学生,就该替领袖守好兰封县城,万一领袖不同意怎么办? 这就是中国官场的奥妙。只说知道了,就是不表态的表态,如今第26师已不归宋希濂指挥,他只能合含糊糊模棱两可,否则就是手伸得太长,犯了官场大忌,所以怎么做还得高飞自己拿主意。 高飞召集幕僚商议,参谋长诔言道桂军长现在是师长的长官,谁敢不服从长官命令昵? 再说军长奉命全权指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的命令等于就是领袖命令啊,如果将来领袖怪罪当以军长命令为凭。 高飞停止犹豫徘徊,决心执行军部命令。 他指示副官在《陆军第26师作战日志》上详细记录军部命令到达的时间、地点、传令人员、命令内容以及执行时间,该作战日志现存于南京国家第二档案馆。 第26师于命令到达当天放弃兰封县城,转移到红庙阵地准备战斗。经查明,兰封县城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处于无人防守的真空地带,说明狡猾的土肥原心存狐疑并不肯轻易上钩。直到次日下午,敌人才小心翼翼地开进城来,随即在兰封城头和火车站升起象征占领的太阳旗。 当土肥原师团占领豫东要地兰封之后,一直守候在作战室的寺内寿一总司令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立即给第十四师团拍发电报指示说:你部必须不惜代价坚守兰封县城,尤其要保证火车站不被敌人占领,直到派遣军主力到达为止。 第一军军长香月清司也指示土肥原说:你应派出坚强有力之部队增援罗王寨火车站,不使敌人打通陇海铁路的企图得逞。 本来生性多疑的前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对这场深入中原腹地的冒险行动一直顾虑重重,所以始终将其主力猬集在考城、东坝头一带的黄河沿岸,小心翼翼步伐缓慢。派遣军对于第十四师团的战斗进展很不满意,多次来电催促土肥原坚决进攻。寺内总司令更是怒不可遏,斥责土肥原为“不称职的军人”,甚至警告说如果贻误战机他将为严重后果负责。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收复失地!! 兰封守军忽然撤离县城去向不明,这个意外情况令一向老谋深算的土肥原提高警惕,种种迹象表明中国入主动放弃兰封是个陷阱,目的当然是引诱他继续深入。、可是他的师团渡过黄河长途奔袭数百里,目的不就是为了切断陇海铁路,与敌人决战中原吗?他相信中国人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把一座空城摆在他的面前,等于下了一道挑战书。 现在轮到土肥原举棋不定。派遣军得知这一情报大为高兴,督促土肥原立刻大举压上,寺内总司令甚至打了这样一个自豪乐观的比方:战争是实力的较量,如果陷阱是为兔子设下的话,那么大象会在乎吗?帝国皇军就是这头无往不胜的大象,它会把设下陷阱的敌人无情踩死。 土肥原经过短暂犹豫,终于下定决心倾巢出动,这就是为何过了二十四小时日军才姗姗来迟占领一座空城的原因。 不久各路情报纷纷传来,先前消失的敌人主力果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红庙,更多中**队也从不同方向拥来。空中侦察表明,土肥原面对的敌人至少是他的几倍之多,而且还有大批中**队集结在洛阳和武汉,他们只需四十八小时就会沿着京汉、陇海两大铁路源源不断地开上来。现在最令土肥原担心的是部队携带弹药给养最多只够维持一周,如果战斗激烈,炮弹可在两天内打光,坦克则会因为汽油告罄而变成一堆废铁,耗光弹药的日本官兵只能与敌人拼刺刀。如果出现那样局面的话,日本人的末日就来临了。 化装威中**队的侦察兵捕捉到两个掉队的俘虏。根据俘虏口供,土肥原得知原来兰封守军正是号称“川军第一师”的第26师! 而中国战斗力最强的两大王牌主力第二十七军和第七十一军正在开上战场,这个重要情报如同一座泰山险些压垮了日本将军的战斗决心。身为特务头子和“中国通”的土肥原曾经多次告诫部下:当你面对一百个中国士兵,只要你像个真正的日本武士那样视死如归,他们立刻就会转身逃跑。但是如果你的敌人是黄埔军人,那么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杀死他,要么被他杀死。华北登陆十个月,第十四师团扫荡的都是那些战斗力低下一触即溃的地方杂牌军,现在他终于要面对真正的强敌: 中国王牌嫡系部队! 土肥原对参谋长下达作战命令:以第二十八旅团坚守兰封县城和火车站,直到派遣军到达为止。另以师团直属部队和第二十七旅团火速增援罗王寨火车站,师团司令部就设在那个地名叫做罗王寨的小村子里。 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当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身为职业军人的参谋长和许多军官私下不大瞧得起特工出身的土肥原师团长,他们认为这位将军更像一个不懂规矩的日本”浪人”,常常自行其是和不按军事大纲来指挥作战。比如大敌当前,他已经犯下分散兵力的第一个常识性错误,即把两个旅团分散开来作战。他的第二个错误更是匪夷所恩,不是把师团部摆在战略位置更加重要的兰封县城而是前出到狭小的罗王寨火车站,何况师团长本人也决意上前线冒险,这样战法真是闻所未闻啊。事实上后来的战斗结果证明,土肥原正是犯了非职业军人的致命错误以至于兵败如山倒,连他本人也险些成为中**队的瓮中之鳖。但是一惯刚愎自用的土肥原毫不理会参谋长的激烈反对和抗议,他冷冷地说:这是指挥官的命令,请执行吧。 至此,日军第十四师团一分为二,分别进入兰封县城和罗王寨火车站。中国大军随即蜂拥而至,把敌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蒋介石一觉醒来得到报告说,日本人已经占领兰封县城,与先前偷袭得手的罗王寨火车站互为犄角之势,令他不由得大为震惊。按照大本营的设想,中国大军当以兰封县城为据点,像磁铁一样吸引土肥原师团前来进攻,然后一举围歼之。可是薛岳居然不执行命令,擅自把战略要地兰封扔给敌人,这岂不是变主动为被动吗? 但是开封前线的薛岳总司令大声叫屈,他把电话打到武汉来告状说,都是桂永清不听命令,自作主张放弃兰封县城。蒋介石更是火上浇油,他训斥说你是总司令嘛,怎么不向我报告? 薛岳大诉其苦,他说第二十七军自恃王牌老大,不把前敌指挥部放在眼里,建议削减其部分权力,将第26师重新配属给第七十一军,使得两大主力互相制约,配合作战云云。 蒋介石立刻警觉起来,他从薛岳总司令的不满中嗅出派系斗争的熟悉气味来。薛岳同何应钦关系密切,他当然不会乐见“陈诚帮”的桂永清坐大。蒋介石打断薛岳话头说:你告诉我,桂永清现在什么位置?龙慕韩在哪里?我军对敌人采取何种反制措施? 薛岳一一回答。 蒋介石仔细审视地图,他看见虽然土肥原占领兰封,获得一块立足之地,表面上看暂时达到切断陇海铁路的战略目的,但是如此一来其主力就完全暴露在我大军的攻击范围之内。 桂永清第二十七军主力已经全部抵达兰封前线,尤其第26师抢占红庙阵地是个相当坚决的行动,断敌退路,形成关门打狗的包围态势。加上我军拥有京汉、陇海两大铁路优势,正将援军和重型武器源源不断地运上前线,相信这就是桂永清敢于主动诱敌深入和逼敌决战的信心所在吧。 蒋介石略略放下心来。 本来战场形势风云变幻,自古打胜仗并无一定之规,如何排兵布阵调兵遣将,进攻还是防守,阵地战还是运动战,主动放弃还是坚守城池,哪个局部放弃,而哪个局部又须坚守等等,这些都应当由前线指挥官自己决定,统帅不宜过多干涉。事实上任何战略战术都可融会贯通灵活运用,不好说哪种战法一定高明,只有打胜仗才是硬道理。 但是蒋介石还是无法完全消除内心恼怒。 尽管黄埔嫡系都是他的亲信和学生,他却无法容忍他们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桂永清连放弃兰封这样重大行动也不向他报告,长此以往岂不是连他这个校长都不放在眼里了吗?身为中国领袖的蒋介石深谙治人之道,那就是必须随时敲打下级,让他们心存敬畏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蒋介石把电话打到第二十七军指挥部。 校长的声音听上去平稳轻松,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只是在询问敌情和听取汇报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很生气地对桂永清说:对了,我打电话叫龙慕韩替我看守兰封县城,他怎么跑到红庙去了……,,你告诉他,赶快给我收复失地,将功折罪,否则我要按军法从事。 桂永清立刻大汗淋漓。 校长的怒火不仅针对龙慕韩,同样也把他逼上悬崖,除非大获全胜,否则他们都难逃上军事法庭的下场。 随着天气炎热起来,北方打仗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各种蜂起的传言和小道消息在几百万人口的华中大都市武汉上空漫天飞舞,令人惶惶不可终日。现在人们关心自勺问题已经不是前线打了什么胜仗,消灭多少日本鬼子,而是日本人几时打到武汉来。 校长发怒的消息如同一个炸雷,把兰封前线的龙慕韩惊得目瞪口呆。 令他有口难辨的是,转移阵地明明是军长命令,是下级服从上级,可是校长却把板子打在他身上,令他感到万分委屈。难道校长不知道,如果没有上级命令,学生龙慕韩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擅自放弃兰封吗?只要校长一声令下,他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啊,那么校长为什么要误会学生的一片忠诚呢? 军长亲自赶来解释。 桂永清比龙慕韩小两岁,看上去文质彬彬一表人材,不大像冲锋陷阵的武将,倒像个礼仪周全的外交官。军长开诚布公地道歉说:对不起汉臣兄,让你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向校长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由我来承担全部责任。请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背这个黑锅的。 龙慕韩本身同桂永清并无矛盾,他没有想到身居高位的军长如此直截了当坦诚大度,于是心生感激前嫌冰释。他连连检讨自己说:桂军长,兄弟也多有不是之处,惹得校长发火。 镇守兰封是校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本应及时向军长说明情况,但是兄弟我一时糊涂,以至于让军长受连累,还是请您多多海涵吧。 军长离开后,龙慕韩思前想后,又悄悄去见老上级宋希濂。不料宋军长听完后说:你不是不知道校长的脾气,他老人家洞察一切,哪能不懂得诱敌深入的战术呢?我看如今让校长担心的是,桂永清自作主张把敌人放进兰封城来,到头来却又啃不动,岂不等于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弄得局面不可收拾,耽误了他老人家的战略大计。所以他要先给桂永清上个紧箍咒,激励三军用命,而这个紧箍咒就是你。 龙慕韩闷闷不乐地说道:“转移阵地明明是桂永清下的命令,为何我要代人受过呢?” 宋军长耐心点拨部下说道:“在校长那里,谁对谁错由他老人家来决定,我们做学生的只能绝对服从。去年首都南京失陷,我的两个旅长阵亡,部队打到山穷水尽,整个战场大势已去全线崩溃,难道战败是我个人的责任吗?是我宋希濂没有尽力吗?非也。但是如果学生没有错,岂不是等于校长错了……..你记住,校长不是法官,他老人家不是依据对锚而是根据需要来做出决定,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龙慕韩叹息一声说道:“桂永清向我保证,他要向校长解释清楚这一切。” 宋军长默然良久,然后点点头感叹道: “这正是桂永清的聪明过人之处。此战如胜,你恐怕再也难归还我第七十一军了。” 龙慕韩终于省悟,官场深似海,谁也无法掌握自己命运,就像你无法决定自己生死一样。他站起身来,对昔日的长官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宋军长,如今我龙某人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死抗战,奋勇杀敌,不成功,则成仁。” 收复兰封的战斗全面打响。 26师新任排长高敬远奉命担当决死队长,他的任务是进攻兰封火车站外围阵地,为主力部队打通陇海铁路扫除障碍。决死队就是今天的敢死队,一律挑选机智灵活和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组成,除了装备步枪手榴弹以外,一个突出标志就是人人身背一把令敌人胆寒的雪亮大刀,看上去威风凛凛视死如归。 被我军包围的敌人摆出国守待援的架势来,他们利用各种建筑物和民房设置火力点,连夜抢修地堡工事,试图把兰封城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日军还在进入兰封火车站的铁路道口筑起连环防御地堡群,成为阻挡我军前进的拦路虎。 经过火力侦察,高排长发现该地堡群不仅配置数量众多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而且还能得到城内敌人的炮火支援,不难想象这场进攻战将会如何残酷和惨烈空前。 大战前夕,豫东民众自动抬猪牵羊犒劳部队,激励官兵奋勇杀敌收复国土。上级为决死队备下丰盛大餐,亦称“壮行饭”,显示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迈勇气和杀敌决心。然而这天高排长刚刚端起酒碗就看见师长龙慕韩直奔阵地而来,心中一惊酒就泼洒在地上。 通常大白天高级将领不会轻易深入前沿阵地,因为敌人狙击手十分活跃,弄不好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高飞径直走到决死队员跟前,高敬远连忙脚跟一碰,大声报告姓名职务。高飞显然还记得这个击毁敌人坦克的小排长,他问道:“决死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完毕,请长官检查。 “明白你们的任务吗?” “消灭敌人火力据点,为主力部队开辟前进道路。” 高飞满意地点点头,他指着隐没在淡淡雾霭中的兰封火车站说道:“决死队是我26师的尖刀,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今天我再给你们增添一道利刃,用古人的话说就是如虎添翼。” 人们这才发现随同高飞到来的还有一队不声不响的喷火兵,他们手持一种黑黝黝像铁管一样的陌生家伙,原来这种外国生产的喷火枪是专门对付敌人地堡的先进武器和克星。 高飞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他哐当摔碎酒碗说道: “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士兵弟兄,蒋委员长下了死命令,必须打通陇海铁路,消灭土肥原师团…….,你们听着,我就站在前沿阵地督战,此战不胜,我龙慕韩跟你们一样,哪怕马革裹尸再所不辞。备旅、团长亦随部队一道作战,只许前进,不许后退,违令者军法从事! 战斗一打响果然异常激烈,大炮猛轰,轻重机枪扫射,队长带头冲锋,决死队员英勇杀敌,人人前仆后继决不退缩。从前中**队火力较弱,尤其缺少攻坚武器,敌人一旦工事坚固就毫无办法,即使人多势众也打不下来。 但是这回不同,中**队的优势炮火首次压制敌人,大大削弱敌人火力阻击,加上喷火枪十分见效,长长的火龙出其不意地射出去,接连烧毁敌人几座地堡。决死队员士气大振,眼看就要攻破敌人阵地,这时候连长赶上前来。 他挥舞驳壳枪冲高排长大吼大叫:“限你半小时消灭敌人,过了时间你去当兵,我来当决死队长。” 高敬远没有听懂,他奇怪地问道:“就是我当兵,您也还是连长啊。” 连长大怒:“你他妈的怎么不懂人话?团长限我一小时,我限你半小时,过了时间你我都得去当兵。” 在战场上,没有人怀疑长官命令只是一种威胁,战争要诀就是拿生命作赌注,把一切不可能变成现实。没有退路的高排长一鼓作气,率领决死队攻进敌人阵地,经过惨烈肉搏,顽抗的日本鬼子被全部消灭。第26师扫清铁路外围障碍,切断火车站与县城联系,将车站内的敌人分割孤立起来。 战斗结束前夕,连长不幸被敌人狙击手击中头部阵亡。高飞宣布提升高敬远为连长,报请军部记大功一次,全连每人奖励一个月军饷。 血红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交战双方均精疲力尽。 开封城外的罗王寨火车站,激战同样达到白热化程度。 根据中方指挥部分析,土肥原很可能集中师团主力决战兰封,罗王寨火车站只是牵制阵地,不会投入太多兵力。 因此,中**队相继投入两个主力师参战,试图一举消灭敌人收复失地! 根据中方指挥部分析,土肥原很可能集中师团主力决战兰封,罗王寨火车站只是牵制阵地,不会投入太多兵力。因此中**队相继投入两个主力师参战,试图一举消灭敌人收复失地。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差点抓了土肥原 根据中方指挥部分析,土肥原很可能集中师团主力决战兰封,罗王寨火车站只是牵制阵地,不会投入太多兵力。、因此中**队相继投入两个主力师参战,试图一举消灭敌人收复失地。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日军不仅没有收缩防御圈,反而把阵地扩大到罗王寨村子·四周,并且常常发动出其不意地反击,给进攻部队造成很大伤亡。指挥部为此深感焦虑和困惑,他们无法明白敌人抵抗为何如此强大,在这片弹丸之地的小小火车站,敌人到底投入多少兵力? 究竟有几个步兵大队(?阵地如何分布?有多少门大炮?炮兵阵地设在哪里?指挥部位置何在?敌情不明的困难像座大山挡在中**队面前,于是特务队长雷霆再次临危受命,潜入敌阵侦察。 如果说军人的职业是同死神打交道的话,那么侦察兵就是在刀锋上舞蹈,他们接受wJ任务往往隐藏着难以预料的风险,因此除了勇敢顽强不怕牺牲,还需胆大心细随机应变。雷霪挑选两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执行任务。天色渐晚,空气中弥漫着白天激战的硝烟,侦察兵在一个村民带领下来到罗王寨背后一片杂树林中。这里距离敌人阵地只有几百米,村民摸下一座黑黝黝的土坑,然后小心地掀起一块石板,石板下面立刻露出一个隐蔽的洞口来。 原来这是一条通往村子的地下暗道。 清朝末年中原闹匪患,村民为了躲避土匪掘出这条逃生暗道,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雷霆带领他的侦察兵像一群机敏的土拨鼠,他们在暗道里爬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顺利摸进敌阵,然后躲进一座废弃的牲口棚里潜伏下来。 等到晨雾消散,四周景物明亮起来,侦察兵这才惊讶地看见,原来敌人已经像变魔术一样把火车站和四周村子变成一座庞大的兵营。 敌人不仅修筑许多暗堡和射击工事,以马蹄形的环状壕沟将各处阵地连接起来,还狡猾地利用地形隐藏部队,以便向我军发动突然反击。 侦察兵经过紧张观察,把敌人许多不易发现的工事和火力位置都记录下来。 突然有两只惊飞自勺小鸟引起雷霆注意,他发现几百米外的树丛中有些异样,举起望远镜来一看,才看清竟然有一处伪装极其巧妙的炮兵阵地险些骗过侦察兵的眼睛。而当另一个侦察兵无意中将望远镜对准一间低矮民房时,他看见的景象更加令人难以置信,有个黑洞洞的怪物正好从民房窗口露出头来,原来那是一只阴险的坦克炮塔。雷霆通过连续观察之后得出一个惊人结论,那就是敌人兵力已不下三千人之多! 中午时分,枪炮声猛烈起来,那是我军为配合侦察行动发动的佯攻。这时候一个重要敌情骤然出现,大约一千多名敌人轰隆隆涌出村子,通过战壕进入火车站支援。雷霆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这么多敌人简直就像地下暗河一样咕噜噜冒出来,如果这是敌人预备队的话,那么加上工事里的敌人,日军总数很可能不低于四千人! 雷霪不由得被自己结论吓了一跳。这就是说,敌人至少已达一个主力联队规模,大大超过原先情报所说的一个大队。狡猾的敌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他们在跟中**队玩瞒天过海的游戏,以便拖延时间等待救兵。侦察员个个心情激动,他们趴在牲口棚里大气也不敢出,盼望快快天黑下来好把这个重要情报送出去。 白日的时光漫长得好象停滞一样,等到日头终于西沉,树木都拖上一条长长的疲惫身影,一个意外险情却突然出现了。 几个敌人朝着侦察兵藏身的牲口棚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军官,他身穿黄呢军装,光着脑袋,腰间挎一把军刀。跟在后面的都是卫兵,他们扛着步枪,瞪大警惕的限睛四处张望。牲口棚里的空气骤然结了冰,侦察兵个个子弹上膛匕首握在手中,雷霆对战友比划一个坚决的手势,这就是说一旦暴露目标他就抢先开火消灭敌人,掩护战友把情报送回去。 幸好敌人走到距离侦察兵不远的地方就站住了,也许是牲口棚里飞舞的蚊蝇和散发出来的恶臭阻止了日本人的脚步。敌人军官敞开衣领,显出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他当然不知道面前这座臭气熏天的废弃牲口棚里埋伏着几双警惕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这里是日本人的阵地后方,军官心情十分放松,他只是随便出来走动走动,抽支烟,透透空气,然后就解开裤裆站在树下撒尿。此时一束斜阳穿过树丛,像聚光灯一样不偏不倚地射在军官身上,雷霆险些叫出声来,巨大的吃惊差点儿把他的眼珠撑得掉出来,因为此时侦察兵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清楚,敌人军官领章上缀着一颗亮晶晶的东西,那是一颗金星。 他是个少将。 在日本军队里,军阶区分极为严格,联队长为大佐,旅团长为少将,师团长为中将,决不可互相混淆。敌人少将的意外现身至少说明下述一个事实,那就是该股敌人指挥官级别为旅团长,据此推断,所属兵力至少应不低于两个主力联队。按照日军作战序列规定,主力联队可配属炮兵、工兵、骑兵、辎重运输大队等等,那么这股敌人兵力甚至可能达到创纪录的上万人,相信这才是中**队久攻不下的真正原因所在。 令侦察兵万分惋惜的是,他们如果不是身负重任,不敢轻易暴露目标,否则他们决不会错过这个亲手击毙或者活捉日本将军的天赐良机。是夜侦察兵原路返回阵地,重要情报被火速送达上级指挥部。武汉大本营对此极为重视,急调主力部队大举增援,同时蒋介石亲自下令刚刚抵达武汉机场的苏联重型轰炸机秘密出动,定要给予这股狡猾敌人迎头痛击! “空中战神”中正机队秘密转进中原某野战机场,埋伏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执行为轰炸机护航的战斗任务。 新飞行员俞世城坐在机舱里彻夜未眠。 对战斗机来讲,野战机场相当于临时出击阵地,因为那时候没有空中加油机,战斗机携带油料有限航程较短,所以必须提前进驻野战机场埋伏。但是进驻野战机场往往要冒很大风险,因为一旦被敌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悲剧在抗战初期屡有发生。 天色微明,电台传来暗号,表明我轰炸机群已经从后方机场起飞。战斗警报发出,马达发动起来,战机滑向跑道待命。俞世城少尉被指定担任队长僚机,他看见黑夜的大海正在退潮,东方天际开始被一缕晨曦染红,明亮的天空预示豫东战区将有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新飞行员不由得暗暗有些担心,因为战术教官讲过,缺少云层掩护的战斗机少了回旋余地,而日本飞机往往数量占优,晴天对担任护航的中国战机不利。 七时许,电台再度传来暗号,表明轰炸机群已经接近战区空域。随着一声令下,中正机队全体出击,一架紧跟一架升空,大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之后,浩浩荡荡迎着朝阳向东方天际飞去。 雷霆万钧,长空震荡,新飞行员俞世城满怀对敌人的深仇大恨,驾驶战机奔赴战场。不久领航长机开始摇晃机翼,这是发现我轰炸机群的信号。俞世城看见九点钟方向果然有一大群银光闪闪的亮点在迅速移动,激荡在飞行员胸中的战斗豪情顿时被点燃了。看啦,这是前来中国助战的强大的苏联轰炸机群:飞在上面是俗称“喀秋莎”的轻型轰炸机,它们像一群群体形修长的剑鲨在蓝色空气中灵巧地游动。 飞得较慢的是这次行动的主力“伊留申一3”重型轰炸机,这种载弹量很大绰号“空中长须鲸”的庞然大物是苏联人最近投入战场的新式武器,它们看上去很像一头头乘风破浪的黑色巨鲸,足以令任何地面敌人闻风丧胆。两大机群在空中汇合重新编队,中国战斗机占据高空担任护航,轰炸机排出雁阵的“人”字队形紧随其后,中苏机群一往无前地直奔轰炸目标。 飞临战区,地面发射红、蓝两色信号弹为机群指示敌人阵地。中苏机群再次变换队形,俞世城紧跟护航长机拉升高度,随时提高警惕准备拦截前来偷袭的敌机。轰炸机群则继续降低高度,它们好像回游产卵的鱼群那样首尾相衔,一架架从容不迫地拉开距离,轻型轰炸机在前,重型轰炸机押阵,然后开始表演苏军经典的“柯罗夫式”俯冲投弹。 这是抗战以来中苏空军最为完美的配合作战。 率先出场的轻型轰炸机贴着地面俯冲,简直快要擦着屋顶和树梢,然后在抬起机头的一瞬间将炸弹准确地扔在敌人头上。 “柯罗夫式“就是超低空打击的意思。紧接着真正的战场主角登场了。翼展阔大的苏联重型轰炸机简直就是一座飞行在天空的炸弹仓库,它们不慌不忙地飞临敌阵上空,像排卵的鲸鱼一样姿态优美从容不迫,把那些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和燃烧弹源源不断地排出体外。一时间平静的空气仿佛被一只巨手搅动了,敌人阵地先是泛起一片耀眼的金色浪花,紧跟着升腾起蘑菇云来。飞机反复盘旋投弹,直到把弹舱清空,猛烈轰炸把敌人阵地变成一座岩浆喷发的火山,敌人就是没有炸死也会被岩浆活活烧死。 中国飞行员亲眼目睹苏联飞机对敌人实施空中打击,深受鼓舞士气大振,俞世城和他的战友始终占据高空百倍警惕,决不给敌人可乘之机。因为往往越是临近战斗结束越是危机四伏,此时我机油料所剩不多,空战于我不利,而轰炸机目标大,航速慢,遭遇敌机更是后果难料。但是这天日本战斗机竟然没有出现,令飞行员大大松了一口气,中苏机群不受干扰地完成任务,然后编队胜利返航。 不料战斗结束时发生一个意外,一架来历不明的外国飞机忽然闯入战区空域,令中国战斗机大吃一惊。等到他们如临大敌地赶上前去时,才认出这是一架美国双翼教练机,飞行员正在洋洋得意地向他们挥手致敬。原来这个胆大包天的美国人不是别人,就是日后注定要威震长空名扬天下的美国“飞虎队”传奇英雄陈纳德。热爱冒险的陈纳德中校作为蒋介石的私人观察员曾经多次驾驶教练机亲临战场考察,后来他对人提及,中苏机队的完美配合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这天当俞世城驾驶战机返回后方机场时,年轻飞行员心中不禁涌出一丝遗憾,他把亲手击落敌机的渴望留待下一次战斗。 侦察兵潜伏在敌阵前沿,他们的任务是为我机轰炸指示目标。 天亮不久,天空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达轰鸣,雷霆连忙抬起头来,他看见南方天际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机群,很快像乌云一样遮盖了天空。老侦察兵几乎惊呆了,如果不是事先得知这是我军大规模空袭,他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限睛。 这回轮到猝不及防的日本人乱了套……雷霪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些战壕里的日本兵像遭滚水浇了的蚂蚁一样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一个敌人指挥官挥动长刀,试图组织火力对空射击,然而地面短程火力对于飞机很难构成威胁,基本上无济于事。现在轮到中国人扬眉吐气了。侦察兵向空中反复发射信号弹,那些腾空而起的快乐的小精灵简直就是中国人民的喜庆焰火……随着飞机俯冲轰炸,日本人的微弱抵抗立刻被淹没在炸弹掀起的狂涛巨浪之中,而重型轰炸机的地毯式密集轰炸更是彻底粉碎了日本人逃脱打击的任何幻想。大地猛烈震动,火焰腾空而起,复仇女神快乐高歌,死亡精灵疯狂舞蹈,敌人工事变成废墟,断肢残体被高高抛向空中。中国官兵不顾危险站起身来高声欢呼,阵地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轰炸结束,侥幸没有炸死的敌人钻出地面来抢修工事,忽然几架战斗机钻出来,复仇的子弹如同暴雨一样倾泻在敌人头上,打得敌人血肉横飞哭爹叫娘。这种超低空偷袭是中国飞行员向敌人学习的结果,日本飞机常常采用这种回马枪战术杀伤中**民,正好应了“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理论。 飞机轰炸摧毁了敌人苦心经营的防线,将阻挡我军进攻的据点暗堡和炮兵阵地统统夷为平地。接下来我军攻势如潮,官兵从四面八方冲进敌人工事,除部分大势已去的残敌向兰封方向突围逃窜外,多数日本鬼子不是已经被飞机炸死,就是被勇不可挡的中国官兵消灭。失地终于被收复,罗王寨火车站升起象征胜利的国旗来….雷霆率领侦察兵直扑敌人指挥部,他们缴获的文件证明这股敌人果然是一个旅团! 后来打扫战场时,雷霆意外缴获一件非同寻常的战利品,它是一把看上去极为考究和气度不凡的日本军刀。军刀被挂在一间卧室的墙壁上,黄铜刀鞘上雕刻着精美图案,刀柄上镶嵌着一朵象征高贵地位的金菊花。 雷霆心生疑惑,因为他知道金菊花是日本皇室的御用徽记,莫非这把刀竟是天皇御赐军刀不威?御赐军刀往往只赐予极少数高级将领,被视为“军人之魂”和至高无上的荣誉,那么这把御赐军刀的主人是谁?他为何连比性命还重要的御赐军刀都不及带走,难道他被打死了吗? 侦察兵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寒气袭人的军刀来。当他看清刀身镌刻的一排日本汉字时,不禁大叫一声。 原来这排汉字是一一“土肥原贤二7。 后经查明,敌酋土肥原贤二并没有被击毙,他在残部拼死掩护下仓皇逃脱,连御赐军刀都不及带走,其状之狼狈可想而知。敌人师团长险些被活捉的消息立刻通过电波报告大本营,御赐军刀也被火速送到开封指挥部,然后转送武汉,成为中**队自抗战以来最重要的战利品之一。 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纷纷传言,高飞的26师原本是能活捉土肥原贤二的,只是26师师长高飞掐指一算,土肥原贤二命不该绝,这才故意放其一条生路,留待日后再行生擒而已……当这传到高飞耳朵里的时候,高飞也只有苦笑了。自己如果真的能有机会活捉杀死土肥原贤二,还会放其一条生路? 只是老百姓往往会把战场上一件原本平淡无奇的小事,牵强附会成种种灵异事件,再给其俯上一层神秘色彩,仅此而已。 可故事中的那个主人公,比如高飞,在老百姓的心里却有了一层特殊的神秘色彩。 而这样的故事在中国几千年漫长的历史上也都比比皆是!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决堤 **15万精锐部队,未能歼灭被围的2万日军,蒋介石十分震怒,称之“在战史上亦为一千古笑柄”。,遂将丢失兰封、商丘的第八军军长黄杰、二十七军军长桂永清撤职查办,将擅自撤出兰封的第七十一军八师师长龙慕韩处决。 6月,日军占领开封。日军的下一个目标已暴露无遗:先攻占郑州,再夺取武汉。蒋介石对豫东的战事深感不安,多次电令第一战区从速拿出阻敌西进的方案。 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决定,以水代兵,就像荷兰人抵制法国路易十四侵犯荷兰一样,决堤放水,淹没日军。并通过林蔚向蒋介石请示。 蒋介石有些沉吟,他知道这样做,会惹出不少麻烦事。可是,日寇气势汹汹,骄悍已极,不杀杀其气焰,郑州马上也要被他们拿去。其实,这个以水代兵之计,早在1937年7月,他的德国首席顾问法肯豪森就曾提出建议“将黄河决堤”以阻止日军。 当时,众多国民党要员也曾向蒋介石提出“以水代兵”的建议,1938年4月13日,陈果夫曾致函蒋介石:“台儿庄大捷,举国欢腾,抗战前途或可转入佳境。唯黄河南岸千里,颇不易守,大汛期间且恐敌以决堤攻我,我如能取得武陟等县死守,则随时可以水反攻制敌。盖沁河口附近,黄河北岸地势低下,若在下游任何地点决堤,只需将沁河口附近北堤决开,全部河水即可北趋漳、卫,则我之大危可解,而敌则居危地。”5月,姚宗、何成璞等都提出过这一建议。 继之,第一兵团总司令薛岳、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也提出这一建议,进一步坚定了蒋介石的决心。蒋介石决定炸开黄河,制造水障,以阻止日军西进。他直接向驻在杨桥的三十九军刘和鼎军长发出了密电:“为了阻敌西犯确保武汉,依据冯副委员长建议,决于赵口和花园口两处实行黄河决口……赵口之决口,限两日完成。已另电洛阳第一战区程长官负责主持,规划实施……..花园口之决口,已电令一O九师负责万福麟)负责,仍由三十九军统一指挥。并希电报后,即向程长官联系,接受指示,认真办理具报。” 蒋介石和刘和鼎直接电话联系,随时询问进展情况。他对刘和鼎说道:“以水代兵,在黄河历史上有20多次。我们也是研究了再研究的。和鼎啊,这次掘堤关系到国家民族的命运,切戒小妇之仁。没有小的牺牲,哪有大的成功!要打破顾虑,克尽全力!” 为确保守住郑州至许昌一线,参谋长晏勋甫、副参谋长张胥行向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建议掘开黄河。 1935年早在武汉行营时,晏勋甫曾拟过两个方案:一是必要时将郑州付之一炬,使敌人徒占废墟无可利用。二是水攻,挖掘黄河堤岸,以水淹敌。以一炬付郑州,只能起坚壁清野作用。 决堤,既可以水淹死敌之先头部队,更可将敌人主力隔绝在西进路上,不战而达战略目标。晏勋甫道:“敌相当部分是机械化部队,装甲车、卡车、火炮牵引车多至千余辆,滔滔大水中,必寸步难行。”他转向了程潜:”“此乃不成熟之设想,当否,请总司令裁定。” 程潜默默抽烟,半晌无话,观其神志,显然在作缜密考虑。恰此时,委员长侍从室主任林蔚打电话询问作战对策,晏勋甫于是回话道: “我们拟掘开黄河堤岸,放水阻遏敌军。” “决堤放水?”林蔚的口气显得几分惊讶,停顿了一下又问:“你们计划在哪里掘?” “赵口至花园口一线。”晏勋甫根据程潜提示,又补充了一句:“请林主任报告委员长定夺。” 林蔚搁下话筒,便去向蒋介石报告。蒋介石听后,淡淡一句:“知道了。 见蒋介石半晌未置可否,林蔚以为他不会同意了:“决口之后,黄水一泻千里,受灾百姓必多……..”他瞥见蒋介石脸色不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上学要付学费,经商要垫本,不花代价怎么行?这是以小的牺牲,换取大的胜利。“蒋介石本也有以水淹敌的想法,程潜他们的方案,正合本意。只是作为最高统帅的他,对决口带来的严重后果,不能不有所考虑。“至于灾民嘛,政府应尽力救济。” 林蔚连忙称是。 蒋介石立即召集最高军事会议。由于情势紧急,不容拖拉,他在林蔚介绍程潜所提方案后,率先表示赞同。众人自然不再有异议,咸趋声附和。未了蒋介石关照此为最高军事机密,务须秘而不宣,事前也不许组织百姓转移。 “事前及进行过程中保密容易,大水漫淹后,必有记者报道,舆论也必究询原因,届时如何说法呢?”军委政治部长陈诚问。 军事委员会参谋长何应钦提出,可下达指令,加强新闻检查,一律不许报道。”不。”蒋介石立即否定:“任其报道,且要如实报道灾情。” 何应钦有些疑惑地道:“那决口原因呢? 总得自圆其说,总不能暴露真相,以防引起舆论诘责。““真相?”蒋介石已是成竹在胸,微微一笑而道:“日机不是到处狂轰滥炸嘛?”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蒋介石的言下之意。 未及一个钟头,晏勋甫就接到林蔚回电: “你们的掘堤计划,最高军事会议已作研究,委员长已表同意。” 程潜以电报形式,再作书面请示。他的用心是:掘堤后,必有无数百姓罹难,一旦泄漏真相,将为千夫所指,舆论压力下,很可能被蒋介石推出来当替罪羊。电话口说无凭,故而欲取得书面批复,以预留后路。 6月1日,蒋介石回电批准,令在中牟以北黄河南岸选定地点决堤,让河水在郑州、中牟之间向东南泛滥,以阻敌西犯,并要求在4日子夜放水。赵口在花园口下游,距花园口大约40公里。 程潜将掘堤任务交给了第20集团军,20集团军总司令商震经与参谋长魏汝霖商酌,派53军1团具体执行,决口地点定在赵口。 一应准备就绪,6月4日早上6点,赵口掘堤破土。由于估计不足,对坚厚的基石与护坡石力不从心,更在于,时值枯水,水位偏低,未能如期完成。 当时是,日军正拚力攻打开封,蒋介石心甚焦急,于6月5日凌晨命令商震:“此次决口,有关国家命运,没有小的牺牲,哪有大的成就?在此紧要关头,切戒妇人之仁,必须打破一切顾忌,克竞全功。” 商震与魏汝霖安敢怠慢?即赴赵口现场督察,下午8时,工兵实施爆破,炸毁基石,然因斜面过陡而发生严重倾塌,决口悉数堵塞,前功尽弃! 商震又派一团生力军,在第一决口东50米处,开挖第二个缺口,工兵则挖凿坑道,深入堤坝中,意在加强爆破威力。他还悬赏千元,要求迅速放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口是开成了,较之第一缺口宽大,但放不出水。原因是水位继续下降,开掘之初,主流接近南岸,完工时,口外有暗沙阻隔的缘故,主流已北移数十米,只有少量河水流出。且又不急。 一小时后坑道凿成,装填炸药起爆,泥石纷飞,缺口变大变深,水晔哗涌出。正欲向上报捷时,轰响声声,接连塌方,又把决口堵塞,虽数次疏流,终不奏效。赵口第三次掘堤,又告失败16日凌晨,日军攻占了开封,兵锋直指郑州,蒋介石从商震处得报赵口三次掘堤劳而无功,又急又气,一日数次催问进展情况。 在堤上督促的魏汝霖急得似热锅上蚂蚁,程潜、商震也都忧心如焚,除了严厉催促外,又有什么办法呢? 6日拂晓时分,住在京水镇新8师师部的蒋在珍师长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蒋抓起话筒一听,原来是20集团军总司令商震直接与他通话,告诉他:陇海路南之敌巳突破通许一带我军防线,逼近开封,而赵口决堤尚未完成;命令新八师加派步兵一团,前往协助。蒋在珍不敢懈怠,赶紧起床驱车赶往赵口视察。 赵口一殷,地势较低,选中此处决堤至当。惟计划此事时,对黄河水势估计过大,对堤质估计过松,故而决定在大堤相隔四十公尺处挖开两道口子,以为河水同时放出后,利用河水的巨大压力,能将两处决口之间四十米长的河堤冲走。孰料决口掘成,中间大堤久冲不垮,兼之决口过于狭小,流量有限,士兵虽奋力加宽,然军情紧迫,已时不可待。 师部上尉作战参谋熊先煜向蒋在珍谈了看法后,蒋立即前往郑州,面谒商震,商总司令的意思是增加官兵,加快速度。熊先煜则认为决口过于狭小,人去得再多,也无用武之地。 商命令熊先煜即返赵口,协助53军1团改善技术,尽快放水。 熊先煜与蒋在珍又返回赵口,正与决堤部队长官计议之中,忽接商震电话,转达统帅部指示,命令新八师于本部防区内另选地段决堤。 蒋在珍马上登车驶返京水镇。途中,蒋在珍问熊先煜:“我师防区内的沿河地段,你都熟悉,你看究竟在哪里决堤最好?” 熊谨慎答道:“以地形而言论,马渡口、花园口均可。不过,马渡口与赵口相距不远,敌人巳迫近这一地区,恐堤未决成,敌人已至。为获时间宽裕,我看最好还是选定花园口一段为宜。”蒋在珍当即拍板:“时间紧,任务重大,事不宜迟,那就定在花园口吧。“回到京水镇巳经是夜里十点左右,刚刚吃过晚饭,商总司令派集团军参谋处长魏汝霖前来督促决堤事。商议中,定下两条原则,尽快完成任务,尽量缩小受灾地区。 蒋在珍命令由熊先煜主持决堤工程。熊先煜领命后即着手准备。夜里12时,率工兵营营长黄映清、马应援和黄河水利委员会专司河堤修防的张国宏段长,乘坐一辆中吉普匆匆赶到花园口,勘察确定决口位置。 到达堤上,但见脚下河水潺潺,水位莫辨,一弯月牙儿在云中浮,时隐时现。微风拂拂,十分凉爽。他们马上开始工作,岂料所带四支手电筒,非仅光亮微弱,且灯泡质量尤为低劣,一经使用,先后全部烧坏。此时巳是6月7日凌晨两点钟了。考虑到事关重大,不敢摸黑盲目选址,乃决定上车休息,待天亮后再勘察选址。五个人挤在车上,只能坐待天明。 天刚亮,他们几入就沿着黄河逆流而上勘察。河堤上,有一个冷清的关帝庙,庙中无人,门大开。四人全都进去对着红脸长须的关云长磕了三个响头,还敬了香。熊先煜跪在地上默默祷告:“关老爷,中华民族眼下遭了大难,被日本鬼子欺侮得惨。我们打不过他们,万般无奈,只好放黄河水淹,淹死了老百姓,你得宽恕我们。”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后,熊先煜选定在关帝庙以西约300米处决堤。看中这里,是因为此处为黄河的弯曲部,河水汹汹而来,到脚下突然受阻,压力较之直线处为大,容易冲垮河堤。而且从地图上看,待河水从花园口一带涌出,漫过巳被日寇占领的开封、中牟、尉氏、通许、扶沟、西华等县境后,便可注入贾鲁河,向东南而行,流入淮河。贾鲁河道,可成为一道天然屏障,阻止河水无边漫延,当可减少人民所受之损失。 熊先煜说出意见后,用树枝指着铺在地上的地图,询问随同各员有何意见,如没有不同意见,就这么定下了。 这时,众人神色庄严,泪光朦胧皆不能言。 熊先煜问张国宏:”张段长,你是我们请的专家,你要表态,定在这里,行,还是不行?” 张国宏答非所问,目光呆滞,连连嚷道: “要死多少人……要死多少人呐!” 熊提高声调说道:“死人是肯定的,在这里决堤,死的人会大大减少。你必须表态,行,还是不行?” 张国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认真地看着地图,表态同意。 工兵营营长黄映清不待熊先煜问他,已经“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举眼向天,热泪长淌。 其他人全都随他跪了下去,四个人跪威整齐的一排,面对着波涛汹涌的黄河,放声大哭。直到工兵连和二团九连的官兵来到堤上才住声。 熊等人马上动手划线,决定相隔五十米距离掘两道决口,由大堤内侧对准河床底部平行地掘进,决口外宽内窄,呈倒”八”字形。预计掘至河底,决口可宽至十米左右。放水之际,洪水从大口入小口出,增大压力,更容易冲垮大堤。这均是从赵口决堤失败的教训中得来的。 计划完毕,工兵连和九连马上按线开挖。 不一会儿,第二团全部集中,第三团也赶到堤上,乃分由大堤南北两面同时动工,以加快掘进速度。 早饭后,蒋在珍决定移住花园口,亲自督促施工。下午3时魏汝霖奉商震之命,赶来花园口督察,告诉蒋在珍:”新郑已发现日军便衣,集团军司令部已迁往巩县,委员长催问数次,令尽快决堤。蒋在珍看了看表:“争取提前在9日午时放水。”他迅即调来两个营增援,并改为两个班轮流作业。又把师政治部的战地服务团召来,作慰问演出:男女演员演唱了一首又一首救亡歌曲,为掘堤官兵鼓劲打气。2000多官兵日以继夜地猛掘不止。 6月8日,掩护部队的傅衡中团在花园口以东15华里处与日寇骑兵接火,将前来侦察袭扰之敌骑击退。京水镇上,出现了日寇便衣,一时人心惶惶。移住河堤上监工的蒋在珍,下令将师部由京水镇移往东赵集。 为加快掘堤速度,张国宏段长招集附近百姓协助,并指示掘土方法。河堤上军民混杂,人山人海。武汉统帅部每隔一小时便来电话催问决堤进度,希望能早一刻放水。黄河决堤,已对抗战大局影响甚巨。 中午前,魏汝霖再度由郑州赶来,代表商震慰劳新8师官兵,目睹决堤官兵虽连续工作一昼一夜又半日,却毫无倦容。许多人已经双掌鲜血淋漓,用绑腿缠手,仍挥镐掘土,不肯休息。魏处长深为感动,当众宣布,如于当夜12点放水成功,总司令部奖法币两万元:如明日晨6时放水,则奖一万元。 午后,日机两架,从北飞临花园口上空侦察,并投弹数枚,落于决口附近西南面村庄,炸死炸伤居民十余人,但决堤并未因此而停止片刻。 花园口河堤系小石子与粘土结成,非常坚硬,挖掘相当吃力。而且,河堤完全靠人工挖掘,未用一两炸药。 经新八师官兵与前来协助的民工苦战两昼夜后,终于6月9日上午8时开始放水!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纸炸弹 黄河洪水涌进了决口,恰似两条黄色的巨龙在跃动奔突。,人们目睹着洪水疾速地向着附近村庄扑去……也就在那一刻,两千多名巳经极度疲乏的军人似乎才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沉重压力。阴云密布的苍穹下,人们肃然无语。同样的心情,在四个月前炸毁黄河大铁桥之际也曾有过。 望着堤内汪洋中茅舍漂流,牲畜扑腾,蒋在珍怅然而叹:”是功是过,且让后人评说吧。” 6月10日一早阴云翻滚,天光暗淡,至10时突然暴雨倾盆,竟日不停。洪水最终冲垮两道决口间五十米长河道。至此,黄河改道,满河大水由此扑向千里平川,到之处,尽威泽国….花园口黄河大堤决口后,河水沿京水镇以南的索须河、贾鲁河以东向东南流去,在中牟同赵口水流汇合继续沿贾鲁河南泻,时值大雨,水流汹涌,淹没了中牟、尉氏、扶沟、西华、商水一带,经淮阳、阜阳流进淮河,东入洪泽湖,再经界首,汇入运河,沿运河南下进入长江,流入东海。整个黄泛区由西北至东南,长达400余公里,流经豫、皖、苏三省44个县。 黄河决堤在军事上取得了暂时的成功,给日军西进平汉线造成了困难,使日军进攻武汉的进军路线改为逆长江向西仰攻。日军官方文件中记载“中**队6月10日左右于郑州东北掘开黄河堤防,使黄河水向东南方向涌出,采取了水淹战术,淹没了自己的广大沃野,形成了经中牟、尉氏、周口、阜阳连接淮河的大地障,给我军行动造成极大困难。”“洪水到处,日军惊恐万状,东奔西突,人马践踏,车、船、人员淹没不计其数。” 日军资料记述第十四师团当时的情形: “华北战场勇猛善战的土肥原兵团,顿时陷入一片汪洋之中,顾不得物资和马匹,纷纷逃向陇海路两旁路基上和中牟县城里避难,以图喘息,…….中国派遣军、关东军以至日本全国,为营救土肥原兵团动用了所有的铁舟部队工兵队,与敌弹、洪水搏斗一月,才救出了土肥原兵团。” 6月29日,日军在徐州举行联合追悼大会,仅第二军死于洪水人数便达到7452名之多。 然而,黄河决口泛滥,也造威了巨大的灾难。淹没耕地1700万亩,冲毁民房140余万家,89万人死亡,610余万人挣扎在汪洋泽国之中,并造成了连年灾荒的黄泛区。 这是日本侵华战争造成的恶果。 时任新八师作战参谋的熊先煜在他的《抗战日记,六月十日》中记载:“沿陇海线开封西犯之敌,已攻占中牟县城,因我决堤,纷纷回窜,状态狼狈,淹没者亦不在少数……..” “当我们实行决堤时,敌14师团派骑兵团的一个支队,附有15生的口径榴弹炮4门,已进至新郑附近,将平汉路郑汉之间的交通一度截断。黄泛之后,这一支队因后路被截断,全部被我消灭,计掳获400余骑,15生榴弹炮4门和步、骑兵若干名。” 然而,不少于500万的灾民,却在漫长的流浪途中遭受着**创伤和精神创伤。九年黄泛还有一个直接后果:黄河把每年十几亿吨泥沙淤积在平原和河道里,淮河干流从蚌埠开始,要爬两米多高的坡才能进入洪泽湖,而洪泽湖早就是危机四伏的悬湖了。 这一切灾难,毫无疑问,都是由于日本侵略者的侵略造成的。 但是,在黄河决堤之后,日军的暴行却并没有惨重。 而幸存者的口述,也忠实的记录下了决堤前后,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1938年,我12岁。这年6月6日那天上午,我在父亲的吆喝声中准备下地干活,一群突然闯进的国民党兵拦住我们的去路。他们神情显得焦躁,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连长,操一口南方口音,踏进门槛就喊我父亲的名字。父亲应声后,他令手下一个士兵拿出几块大洋塞进父亲的怀里,督促我们全家赶快离家逃生,说今年黄河要发大洪水,又说日本鬼子也要杀过来。 我父亲抬头看看天,天空不见一丝云彩,父亲判定不会发洪水,但知道日本鬼子已经打到了黄河对岸,心里害怕,又不愿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这个地方。 士兵临走,搜走了我们家的三口大缸。父亲照1日要领我下地干活,出门我看见国民党新八师白勺部队在村子里到处收缸,把老百姓家的缸全部征用去了。他们收缸干什么,谁也不知道。那时到处兵荒马乱,谁都不愿离开故土。 后来才知道河堤人工扒了几天都扒不开,用缸装上炸药,才将河堤炸开。 6月9日的晌午,太阳当空,晴朗无比。 邻村有一家人到我们村娶新娘,喇叭声脆,花轿耀眼,引得我立在村头观看。忽然觉得脚下颤动,接着隐约听到闷雷样的嗡嗡声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麻,不多时洪水就涌了过来。 开始水流很急,水量不是很大,浑浊的黄水像长蛇一样嗖嗖前行,淹过了抬轿的两个壮汉的膝盖,几分钟的工夫水就涨到齐腰深。我看到抬亲的男人将花轿高高举过头顶,踉踉跄跄地抬着新娘子走。没过多久,大水呼啸着冲下来,几米高的浪头跳起来,将花轿卷得无踪无影。 村里人像炸窝了一样四处躲水,可洪水来势凶猛,我的姑姑住在下面的村子里,一家7口人眨眼间就被黄河水卷走了…姑姑村子里的人全部没有来得及离开,洪水包围了他们的村庄。我看着大水不停地上涨,大人孩子的哭喊声响成一片。我们村庄好多人躲在了大树上,听到呼叫声想下水救人,可水实在太大了,只听见水中和岸边的哭喊声一阵比一阵惨……大人抱着孩子爬上了房顶,很快房子呼隆一声塌到水里了:好多人爬到了树上,水又把树淹了……村里当时还住着一些没有来得及撤走的国民党军士兵,他们朝天打枪,可没有人来救,几百村民和±兵全部被水冲走了。 突如其来的洪水让我们一家人失散了,各自逃命,谁也顾不上谁。那时我年轻,手脚灵活,先爬上了树,后又抓住漂在水中的几块门板,将身子用绳子捆在上面,昏昏沉沉地漂了几天几夜,侥幸逃生,而我家7口人全部葬身洪水中,连尸体都没见到。 我幸存下来了,从此流离失所,加入了逃难的人流。我随老乡在黄河南岸的一个叫岗李村的小村庄住了下来,但那里缺衣少食,天天都有人被饿死。日本鬼子被泛滥的洪水阻挡在了黄河北岸,不时向黄河南岸发射炮弹,炮弹到处纷飞,落到村庄里。日军飞机经常在沿黄上空来往盘旋,连续轰炸数天,把岗李村炸威一片废墟,人只好逃到野地里…“黄河的洪水没能阻止日本鬼子残害老百姓的兽行。1940年8月14日,日军趁夜色偷渡黄河,在七B山头登陆,沿广武岭至花园口一带进行大规模的扫荡。那时我居无定所,为了活命,到处找吃的。一天我来到附近的王顶村。这个村的王俊杰为父亲过生日,妹妹回娘家给父亲做寿。她还没走进家门,就遇上了鬼子。鬼子发现她后,怪叫着蜂拥而上,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叫声惊动了她的四个哥哥,他们手持木棍冲出来与鬼子搏斗,一阵枪响,兄妹5人眨眼间全部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下。 那段时间鬼子杀人上瘾,见人就杀,见房就烧,老百姓无处躲藏,大部分老人和妇女被逼得跳了井。王村一个村被日本鬼子杀害84人,一口深水井被尸体填满了。一个老乡和我在一起避难,他家12口人就逃出他一人。他知道家人没能逃脱、凶多吉少,蹲在地上手捂着脸,呜呜哭。我看他伤心欲绝,便自告奋勇跑回他们村替他打探消息。还没进村,就看见一群妇女哭喊着往西沟跑,数十名日军端着枪穷追不舍,很快就将她们围拢起来,用刺刀逼迫她们脱衣服,不从者用刺刀挑死,剩余的被他们轮流奸淫。 日本鬼子在这一带杀了多少人,没有人能够计算清楚。被害人的尸骨扔在沟内,白骨一堆摞一堆,白花花的一片。 后来沿黄一带逃跑出去的老百姓回村一看,从前人声鼎沸的村庄不复存在了:一无粮,二无房,三无人。老百姓在村里哭了一场,又逃离他乡,沿黄一带成了无人区。 记得那时小麦还没收割完,国民党军新八师蒋师长派人给我们家5口人送来十块大洋,把我们赶到十里以外的地方。我带着老婆和大儿子、闺女和刚出生的小儿子一家5口踏上了逃荒路程,这一去就是六年。 那时逃难的人慌不择路,没有吃的,人饿得昏昏欲倒,走着走着,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路上。沿途一路死尸,我的大儿子、闺女相继在逃荒的路上因饥饿和得病去世。我把他们扔在路旁,带着家人继续在黄河沿岸的五个地区流浪。 这年农历的5月,我们在逃难途中遇见了日本鬼子。几个鬼子骑着马到地里拽黄瓜吃,那时一根黄瓜能救几个人的命。一个叫翟海亮的壮年人吆喝他们,不让他们吃。鬼子不由分说,举枪就把他打死了。老百姓愤怒了,说这日子不能过了,拼吧,就拿着叉、棍嗷嗷吼着出来拼。老百姓人多势众,忙于扯摘黄瓜的鬼子见状慌忙开枪,打伤了几个人。马受了惊吓,跑回了邸阁。鬼子见势不妙,边开枪边后退,一路喊着要从县城调来部队,把县东这一片老百姓全灭了。 鬼子走了不多时,黄河洪水就冲下来了。 先是顺着地里的垄沟、路上的车辙印还有低洼地,缓缓地流,后来水就大了起来。逃回去的那几个日本鬼子正召集了人马,拉着小钢炮,准备过来屠杀这里的百姓,走到半途,洪水泻下来,马蹄和钢炮陷到了泥水里。鬼子见状,不敢前行,勒住马,回邸阁了,老乡们逃过了一劫。 第三天,水已淹到人的胸口,老乡们商量,快跑吧。大家聚在一起连夜坐船,向西逃去。后来水涨到一丈多深,没能逃出去的人有的淹死,有的饿死。 我拖家带口东奔西躲整整流浪了六年,把一生的苦难都看尽了,吃尽了。 站街有位宋大娘。儿子媳妇都到山里避难了,只有她和十三岁的幼女在家看门。她闭着门户在家吃饭,只听见有人拍了两下大门,她正要去开门时,门已被鬼子铁蹄跺开,她的小女赶快向屋内躲避,被鬼子上前拉住。宋大娘看他居心不良,去拉她的女儿,这时鬼子拔出腰刀,将大娘的手砍去两个指头。女儿挣不脱身,大哭大叫,大娘也无法挽救,结果不知日本鬼子将女儿拉到哪去了,再也没回来。 我们逃荒到豫东时,豫东已经沦陷了。一个老乡看见我们,让我们赶快离开这儿,说鬼子在这里无恶不作,被他们占领的每个村庄派选青年女子二十多名,供他们**,缺少一名,即逼令折缴120元,以作罚金。鬼子并令住户妇女不准逃走,昼间头戴鲜花,在家**做活,任其调戏**;夜间不准闭门,以供随时泄其兽欲。 我们赶快逃走,沿途看见乡间的树上,有好几具因受辱自缢的妇女尸体。 以水代兵,足以说明当时战场形势的严峻。 黄河决堤不久,法国的《共和报》指出: “时至此际,中国业已准备放出大龙两条,即黄河与长江,以置日军死命,纵使以中国人十人性命换取日本人一人性命,亦未始非计,此盖中国抗战决心所由表现也……花园口决堤,在军事上是有意义的。日军第十四师团两个联队被淹死。还有一股日军被洪水挡在中牟城,中**队乘机向中牟反击,日军无路可退,全部被打死或跳水淹死。尉氏城也淹死了1500名日军。但是军事上的成功,是豫皖苏三省人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才得来的……,而在黄河决堤之前,武汉会战也在紧张的部署着。此时,空军在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的亲自过问下,正在进行着一项大胆的举措。 “夫人有什么良策吗?”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军令厅厅长毛邦初小心问道。 宋美龄便如此这般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俩。 钱大钧和毛邦初觉得夫人的想法很好,便遵照执行宋美龄的计划。他们向部队下达任务后,这个东征的计划便在紧张而秘密地进行之中。因为保密,飞行员们不知道要执行什么任务,只知道每天要进行紧张的模拟训练。他们训练的目标是日本的鹿几岛、福岗、长崎……他们不分昼夜地训练,不论是天晴下雨,训练从不间断。同时,地面上的准备工作也在秘密地进行中。为了保障飞机的长途飞行,飞机里装上了无线电定向仪、短波发报机,地面上新建了以汉口经南昌、衢州至宁波为主,以长沙、温州、丽水为辅的双套通讯网络,敷设七座对空电台:同时,各地长短波广播电台也都预设了准备呼叫信号和联络密语。 5月19日清早,远征队队长徐焕升接到空军总部发来的出击命令。神圣的时刻来了! 这次主动出击日本,是亘古以来,中国对日本的第一次远征,也是“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对日本国土发起的首次还击。徐焕升激动地把副队长佟彦博、队员苏光华、刘荣光、雷天舂、吴积冲、刘光斗召集起来,首先宣布总部的命令,然后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要有想法的话,就是团结一心,圆满完成战斗任务!” 从汉口飞日本,路途远,飞机油箱里的油到不了日本,所以,必须分段加油。下午3时许,他们分别驾驶两架“马丁”式飞机,由汉口起飞,经南昌、衢州加油,5时55分,在宁波机场加油充弹。 晚上11时30分,一切准备就绪。远征队长徐焕升于起飞前,向最高统帅发电报: “蒋委员长: 职谨率全体出征人员,向最高领袖蒋委员长及诸位长官行最高敬礼,以示参与此项工作之光荣;并备誓以最大之努力,完成此非常之使命。 徐焕升皓。” 11时48分,他们从宁波机场起飞,沿舟山南端飞行。不料,在定海上空遭到日军高射炮的射击。可是,因云层厚,敌人无法看清目标,所以幸免被打。0时47分,他们看见机翼下遍地灯光,徐焕升认为是目标到了,命令投弹。飞行员奉命执行,这时听不见炸弹的呼啸、看不见爆炸的火光,更闻不到硝烟的气味。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纸片,如雪花般扬扬洒洒,飘落在日本的土地上。 出征之前,有入主张挂杀伤炸弹,也有人主张挂定时炸弹,教训一下日本鬼子。可是,经多次研究后,大家认为,投精神炸弹的效果最好,这样攻心为上,可以扩大政治影响。 散发的传单中,有《中华民国空军将士中国人民亲善同盟告日本国民书》其中道: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伤害贵国人民的生命财产。我们的使命,是向日本国民说明贵国的军阀,在中国领土上做着怎样的罪恶…,《中华民国全国民众告日本国民书》中道: 早从昭和6年,贵**阀就对人民这样宣传:“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只要满洲到手,就国富民强。”可是,占领满洲,今已七年,在这七年之间,除了军部的巨头做了大官,威了暴发户外,日本人民得到些什么昵?只有沉重的捐税、昂贵的物价,贫困与饥饿,疾病和死亡罢了。 《中华民国总工会告日本工人书》是这样写的: 诸君,等着等着,解放是不会自己来的,现在正是人民争回自由的时候了。你们掌握着生产,掌握着日本军阀之心脏的工人兄弟!觉醒诸君尽伟大的力量吧!诸君掌握着东洋的命运,打倒日本军阀!为解除两国人民的痛苦,以同盟罢工来战斗吧! 飞机飞过熊本、福岗、佐世保、长崎、左贺、久留米市。飞遍了九州半岛,撇下了万纸传单,而后对准航向,加大油门,飞回了祖国的怀抱。 这一大批”纸弹”,从精神上沉重地打击了日本军国主义,日本朝野上下,一个个拿着传单震惊无比,收到了比扔下几十颗炸弹更大的奇效。天皇见到了传单,大发其火,责令参谋总部迅速拿出报复方案。 两架飞机返回武汉,武汉民众在机场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欢迎东征勇士的归来。**代表和八路军办事处代表,向勇士们献上锦旗,锦旗上写道:“气吞三岛,威震九州。” 陈绍禹代表**中央讲话,他说:“我们听到了这个具有国际和历史意义的伟大胜利的远征消息,万分欣慰,我们的英勇空军,从抗战以来,已经建树了许多伟大的战绩,这是给整个抗战胜利的一个有力的保证。” 东征的胜利,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反响,英国《新闻纪事报》当天发表了题为“胜利炸弹”的评论,论及中国空军空袭日本一事说: “中国飞机日前飞往日本散发传单,唤醒日本人民,推翻军阀,此事意义极为重大,且亦饶有趣味。” 美国《华盛顿邮报》及《新闻》,登载中国空军赴日散发传单与日机轰炸中国武汉等不设防城市相比较的插图,并发表评论说:“中国空军报复日机之轰炸,为散发传单,与日本人之文明相较,实令日本军国政府置身无地。” 这一次,宋美龄来机场慰问,带来了市场不多见的西点、烟糖、水果,还送给每人一件皮夹克。她与飞行员一一握手说:“希望你们为保卫武汉再立新功!”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失马当 正当国民党统帅部为空军连战皆捷喝彩陶醉之际,日军一举攻下了马当要塞,扫除了进攻武汉的障碍,给蒋介石一记重重的闷棍,气得他差一点发了疯。。‘蒋介石炸了黄河花园口,水淹日军,使日军不得不放弃西进平汉路,南下武汉的计划。 日军见平汉路不能达到目的,便改变了策略,从公路和水路向武汉进攻。5月29日,日军大本营命令华中派遣军与海军舰队协同作战,从芜湖向西,沿长江两岸攻占安庆、马当、湖口和九江,以此作为进攻武汉的前进基地。 华中派遣军司令烟俊六接到飞机送来的作战命令后,把海军第十一战队司令官近藤英次郎召到自己的办公室,协商行动计划。两人最后确定: (1):由台湾旅团、海军第十一战队、陆战队、第二联合航空队溯江进攻安庆、马当、湖口、九江: (2):第六师团从合肥沿陆路攻占舒城、桐城、潜山、太湖、宿松、黄梅,策应沿江向西进攻的部队作战;(3):陆空军第三飞行团协同陆上部队进攻。 已在合肥待命的第六师团与集结于镇江的台湾旅团,在海军第十一战队的配合下,水陆并进,滚滚西征。 日军第六师团从合肥南下,途中虽然有空军和第二十六集团军的阻挡,但这个集团军的战斗力太差,根本不禁打,可以说是一碰即溃,一溃千里。6月10日,第六师团抵达安庆时,由镇江出发的台湾旅团也到达安庆,两支部队会合后,向西前进,24日攻占了香口,直抵马当要塞。 马当,地处皖、赣边界,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小镇。江北是安徽省的望江县,江南是江西省的彭泽县,马当属江西彭泽。这里丛山环抱,易守难玫,一向为长江中游的锁钥,其军事价值相当江阴要塞。蒋介石看中了马当的重要性,多次开会研究如何镇守马当。马当是第五战区的防地,蒋介石每开一次防务会议,都要将会议内容通报给第五战区。 20年前,李宗仁在参加护法战争的一次战斗,牙床为流弹击伤,碎牙一直未能取出,日后时觉疼痛。台儿庄战役期间,李宗仁因日夜指挥战斗,昼夜辛劳,1日病复发,右脸肿得厉害,不得不暂时离开指挥部,赴武汉治疗。 白崇禧代理司令官指挥。白崇禧为人精明,深知马当要塞的重要,曾多次到马当巡视,叮嘱马当要塞指挥官即第十六军军长李韫珩,一定要集中兵力,确保马当无恙。 李韫珩为了阻止日军西进,请德**事顾问设计工事结构,还在马当的四五里江底,设人工暗礁35处,沉船49艘,布水雷1765枚。而且,在马当的四周构筑了120个碉堡。当白崇禧要求他确保马当安全时,他耸耸肩,笑着说道:“我们的马当是铜墙铁壁,江底下布满了水雷,日本人寸步难行,排雷要排一年半载。而且,长江两岸都有高射炮,日本人要想从这里到武汉,没门!” 白崇禧见他信心十足,放心地返回了武汉。 第十六军部在湖口,这几天,他们举办的抗日军政大学要举行毕业典礼,作为军长兼校长的李韫珩要赶回湖口,做总结报告。 当时,上级也没有要求各部办什么抗日军政大学。所以,除了李韫珩办了抗日军政大学外,其他部队都没办。李韫珩为何别出心裁,办抗日军政大学呢?他是从哪里受到启发的呢-说来可笑,李韫珩每次到总部开会,黄埔系的军人见到蒋介石,都是校长不离口,显得十分亲热,令那些不是黄埔系的军官们十分羡慕和妒忌,其中当然也有李韫珩。他决定自己也搞一个学校,过一把校长瘾。因此,他命令马当、彭泽、湖口地区的乡、保长及部队的排以上军官集中起来,办了一个为期两周的“抗大”,自任校长。 学生们学了些什么课程,究竟有什么效果,这对李韫珩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毕恭毕敬地喊他校长了,他成了桃李满天下的抗日军政大学的校长,可以和蒋介石媲美了,他认为自己这一生死而无憾了。 李韫珩回到湖口不久,返回武汉的白崇禧便打来电话,询问他马当的情况。李韫珩依然是那么自信,告诉他一切如初,平静如水。 白崇禧反复强调说:“马当地位重要,蒋委员长十分关注,你这几天要把军部从湖口搬到马当,而且越快越好。” 李韫珩嘴上答应,心中却犹豫。军部是否马上就搬?抗日军政大学的毕业典礼究竟在湖口举行还是在马当举行?他不想凭姓白的一句话就搬。但他也知道,如果一旦不听他的话而出了娄子,自己纵然有10个脑袋,也是顶不了这个错误的。 第二天上午,李韫珩斟酌再三,还是没有违抗白崇禧命令的胆,将军部和抗大迁到了马当。 第三天,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为了把场面弄得大大的,以引起轰动效应,李韫珩下令备部队主官,都要参加毕业典礼。 5月26日上午,各部队排以上军官都奉命参加毕业典礼。他们如赶庙会似地,三五成群地前往马当镇。马当以东的香山、黄山、香口,都有部队驻防。这些部队的排以上军官也都奉命去马当参加毕业典礼了,只留下一个司务长负责值班…,,上午9时许,副军长大声宣布:“现在,抗大毕业典礼开始,欢迎李校长作毕业典礼报告!” 李韫珩在阵阵掌声中走上讲台,开始做他的校长报告。报告的文稿是书记官代写的,他念着念着就念锚了,好在学员当中,有文化的不多,随他怎么念也不会有人议论。太阳正中时,他结结巴巴地念完了讲话稿。接着,就是毕业筵席。一两百个学生轮番来向李韫珩校长敬酒。学生们端着酒杯,一个说祝李校长健康长寿,一个说祝李校长升官发财,另一个又祝李校长生活美满……,,一会儿工夫,十几杯酒下了肚,把个李韫珩灌得满面通红,醉步蹒跚。 正在他醉眼嗦咙之际,海军江防守备司令鲍长义急匆匆跑来,慌慌张张地向他报告说: “报告军座,香……” “什……..什么……,.军座?”李韫珩摆着手,打断了鲍长义的话,很不满意地说,“我..…..我现在是……是校长!喊我校长!””是,校长!”鲍长义改口报告,“香山、香口的炮台已被敌人占领了!” “胡说!”李韫珩吓了一跳,他的酒醒了一大半,大声地训斥道:“你谎报军情是要杀头的,你知道吗?”李韫珩满口的酒气直扑鲍长义….,鲍长义几乎带着哭声,眼泪也冒了出来,重复着说道:“香山、香口的炮台已被敌人占领了,我没说谎话,军座如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查问一下!” 这下,过了校长瘾的李韫珩彻底地清醒了,吓得瞪着眼望着鲍长义。 事情发生在快近中午时,从合肥起飞的12架敌机,飞到香山、香口炮台,一阵狂轰滥炸,把两个炮台之工事全部炸塌。几乎是同时,五艘敌舰也开来了,向水面上发射了数不清的炮弹,引爆了江底的所有水雷,炸毁了设置的障碍。敌人扫清了水中障碍后,顺利地登陆,攻占了香山、香口炮台,中**人大部阵亡,少数人逃走,鲍长义是少数逃出来的人之——……..鲍长义说完经过,李韫珩摇摇脑袋,意识到出了大事,敌人很快就会逼近马当。于是,他立即采取三条应变措旌,第一,马上命令抗大毕业的学员迅速返回部队,去指挥部队投入战斗;第二,命令第三一三团开赴马当:第三,军部由马当转移到湖口。 李韫珩带着军部机关转移到了湖口,刚放下行囊,电话铃就响了。这是第三一三团王团长打来的电话,向他报告了马当战斗的经过,并告诉他,敌人已占领了马当。 李韫珩听到这个消息,如当头一棒,瘫倒在椅子上。参谋长赵宏提醒他说道:“军座,赶快派第一六七师夺回马当!” 李韫珩犹豫着。 赵宏着急地说道:“如果马当不夺回来,蒋委员长知道了,绝不会饶恕我们的过失,我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李韫珩这才点点头同意。赵宏打电话给第一六七9币,命令他们跑步赶到马当,参加马当战斗,夺回马当阵地。 第一六七师师长薛蔚英是黄埔一期的少将师长。因为资格老,对黄埔二期的李韫珩根本不买账。接到命令后,他全当没听到,在一个地主家里打着麻将。傍晚,白崇禧得知马当失守,似乎不相信,他打电话向李韫珩证实。李韫珩如实相告,并安慰他,已经命令薛蔚英前去争夺马当…一白崇禧放下电话,脑子里想起了一件往事。他有一次到第一六七师视察时,听官兵们反映薛蔚英此人整天不务正业,喜欢打麻将。 想到这里,他怕薛蔚英打麻将误事,就拿起电话,直接打到驻在彭泽的第一六七师,询问部队是否去了马当。值班人员回答没有,白崇福急了,立即向值班军官说明自己的身份,要他火速向薛蔚英传达他的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夺回马当! 薛蔚英看了一眼值班员送来的命令,以中央军自居,骂道:“白崇禧是个什么东西,顶到天是个杂牌军,他倒指挥起老子来了!” 这时,李韫珩的催促电话也来了,薛蔚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牌桌。日军占领马当后,分析中**队一定会来争夺。所以,做好了一切抵抗准备。当薛蔚英姗姗带部队赶到马当时,日军发起猛烈的反击,部队无法接近。薛蔚英抬头望望飘扬在马当上空的猩红的膏药旗,连声叹息,掉转头,率部返回了彭泽。 马当要塞失守,等于让日军打开了进逼武汉的大门。最高统帅部震惊无比。白崇禧连夜驱车赶往武汉,要向蒋介石讨个公道,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大声地责问:“薛蔚英贻误战机,致使马当失守,该当何罪?”蒋介石无话可说,十分为难。照军法规定,薛蔚英犯了渎职罪,难以宽恕。然而,蒋介石考虑他是黄埔一期生,区区500多学生中,目前已大多为国捐躯,只剩下屈指可数的极少数人了。 怎么办?蒋介石见白崇禧兴师问罪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便避开了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头思考着良策。 白崇禧见蒋介石犹豫不决,知道他对中央军始终袒护着。便又说道:“委员长,韩复榘为何能杀?你杀他时没有半秒钟的犹豫。而现在要按军法处置薛蔚英这个小小的师长,你却下不了决心,这是为什么?” “这……”蒋介石不知道怎么说…白崇禧十分生气,他不顾后果地揭穿蒋介石心中的秘密,气愤地说:“你无非是心疼他是黄埔系的吧?如果军法面前不能人人平等,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蒋介石心底的秘密被揭穿了,但他还是不吭声。 白崇禧不依不饶,发着火说:“一个薛蔚英,已把偌大的武汉闹得沸沸扬扬了,他们说委员长如果不果断处决薛蔚英,你恐怕什么部队都指挥不动,连你身边的卫兵也指挥不动了。如果对这种人姑息迁就,那就是养痈成患,这也是一种潜伏的危机。” “算他倒霉!”蒋介石挥挥手,别过脸说,“立即枪决,决不姑息!”他伏案写了一道手令: 薛蔚英贻误战机,立即执行死刑! 蒋介石忍痛斩马谡,一声枪响,结束了薛蔚英的性命……蒋介石办完这件事后,打电话将陈诚叫来。陈诚接到电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进门便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校长,你好,有什么事要吩咐学生的吗?” “好什么?好个屁!”蒋介石一头的恼火泄向陈诚。他训斥道,“你是第九战区的司令官,负责整个保卫武汉的作战指挥。当初我再三交代,马当地位重要,无论如何要派一员赤胆忠心的将军去坚守,你也向我保证说,马当的防务固若金汤,起码可以守三个月,结果不到三天就被敌人占领了,你怎么向国人交待?” 陈诚低头垂手,一声不吭。等蒋介石训斥完了,他悄悄地离开蒋介石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向武汉卫戌总司令罗卓英下达了夺回马当的战斗命令,命令如下: 香山马当为皖赣门户,其得失影响于今后作战之胜败甚巨。着罗总司令卓英,督率第十六军、第四十九军及第十一师等部,务速恢复香山马当阵地而确保之。并规定攻克香山及马当要塞区者备赏洋五万元。如作战不力畏缩不前者,即以军法从事。凡我官兵务必奋勇争先,以歼灭当面之敌。仰即督励所属一体属遵,是为至要! 命令下达后,罗卓英、李韫珩和第四十九军军长王铁汉这才紧张起来,罗卓英带着精干的班子,坐吉普车来到彭泽开设指挥所,指挥第十六军、第四十九军和第十一师,向马当反击。 花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构筑的马当钢筋水泥工事,在中**队手里没有珍惜它,更没有发挥它的防御作用。现在落到了日本人手中后,它却成了鬼子手中最坚强的盾牌。中**队连续反击十几次,伤亡很大,屡攻不克,只得放弃。相反,日本人利用马当工事,为前进的基础,稳扎稳打地向彭泽大踏步推进。中**队挡不住日军的强大攻势,步步退让。日军占领了彭泽、湖口、逼近九江…九江与武汉近在咫尺。日军逼近九江,武汉岌岌可危。蒋介石到了火烧屁股的危急时刻,又把陈诚叫到办公室。 陈诚对马当失守十分内疚。一进门便低着头说:“校长,马当失守,卑职用人不当,请求处分。处分无论多重,学生决不埋怨。” 蒋介石本来有 一腔怒火,可是,见陈诚诚惶诚恐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马当失守,我急白了头。今天,我要再向你重复一遍,武汉对于我们十分重要,它北连河南,南接湖南,是长江中游的大城市,也是中原的心腹地带,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武汉是中国的肚脐眼,如果肚脐眼被人家占领了,离心脏还有多远?讨厌的是武汉四周都是水,无险可守,不是久战之地。所以,半年前我就确定了战于武汉之远方,守武汉而不战于武汉的方针。这个方针的核心是把进攻武汉的敌人消灭在武汉外围,你理解了吗?这个方针你怎么忘记了呢?”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战九江 陈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回答说:“卑职知道要战于武汉远方,但是,部属太麻痹了,我要检讨。、” 蒋介石挥挥手说:“过去的让它过去,不说了,下一步一定要死守九江,九江如果再丢了,我一定拿你是问!”蒋介石指着地图说道:“我们在九江方向有60个师60万人马,就兵力而言,超过敌人多少倍,九江守不住,你找不出任何理由的,你还有什么意见?” 陈诚保证说:”校长,学生如果再守不住九江,就不回来见校长了。” 陈诚坐车离开武汉,来到九江以南的星子县莲花洞,他的指挥所就设在这里。第二天,他召开了作战会议,第九战区师以上军官都来了。会议一开始,陈诚就沉着脸说:“诸位,委员长万分生气啊!他昨天给我一个下马威,今天我要不要给你们一个下马威呢?诸位部是戎马几十年的军人了,打了败仗该怎么办?薛蔚英枪决,李韫珩撤职查办,都是你们的镜子。也许,在座的诸位明天就是别人的镜子。 打不好仗,你们心里难过不难过昵?你们也许脸老皮厚不知羞耻,可是我是难过得已经两顿没吃饭了。” 他扫了大家一眼,见几个师长吓得筛糠似地打着抖,知道点到为止,不宜再训斥了。否则,会影响大家的战斗情绪。’于是,他口气缓和了许多,吩咐参谋处长刘云汉传达战斗方案及备师的战斗任务。 陈诚在制定九江防御战斗方案时,接受了淞沪战役、南京保卫战的教训,充分利用九江的水网地区及山区特点,在九江至德安铁路沿途设置三道防线。考虑到庐山至隘口是山区,射击视线不良,防守的重点要放在一、二道防线上。 刘云汉说罢方案,陈诚接着说:“这个方案之所以要设三道防线,完全是贯彻了委员长的指导思想。前几天,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这个仗绝对不能像淞沪战役那样打了。日军的企图是要找我主力决战,尽早结束战事,目的是迫我投降。我们如果以百分之百的兵力来保卫武汉,那就正中敌人的下怀。敌人就是要我们那样做。因此,保卫武汉的战斗只能用百分之六十的兵力,留下百分之四十的兵力作为今后打持久战。” 陈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 “这仗很难打,既要保卫武汉,不让敌人进武汉,又不能拿出全部兵力,不可拼得太猛,更不可磨洋工,消极防御,必须要打出一个高水平的保卫战。”他扫了一眼众军官,抬抬手说,“请诸位对方案评头论足一番,务必发表高见。” “这个计划太保守,形象地说,是豆腐渣方案,不堪一击。”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他当头一炮,继续说道:“你们听说过徐州会战没有?徐州会战中的临沂保卫战,所以打得漂亮,方案的指导思想是打出去,以小部力量守城,大部分出击。 两翼迂回到敌人背后,来个三面夹攻敌人。我认为,守九江的方案纯属被动防御,就像足球守门那样,呆呆地等人家进攻,太没意思了,叫人打得没劲。” 陈诚解释说:“临沂保卫战确实打得不错,但是,最后临沂不是被敌人占领了吗?临沂保卫战根本不能作为我们的样板,更不能照搬照套。” “临沂确实最后被敌人占领了,但是它达到了消灭敌人主力的目的,有军事学术价值。 如果九江纯粹消极防守,最后九江也丢了,敌人主力也没被消耗。”汤恩伯反驳道,“我认为九江防御方案不成功,一旦实施了就是敌人的活靶子,”他面向大家,大声地说,“诸位也可以评论评论嘛!” 第五十四军军长霍揆彰接着说:“我十分赞成汤司令的意见,设三道防线的打法不可取,理由很简单,敌人有飞机大炮,战前他们对三道防线狂轰滥炸一番,三道防线被他们打了个稀巴烂。“他打住话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竖摆在桌子上,用拳头轻轻一碰,香烟就倒下了,他比喻说,“大家看到了吧,这盒香烟就是我们的防线,人家用飞机大炮轻轻一击,我们的三道防线就完蛋了。” 坚守三道防线的部队是张发奎的第二兵团,所以,陈诚客气地对张发奎说:“张司令,此次要唱主角的是你,你对这个方案谈谈看法。” 张发奎被他点了将,慢慢地站起来,被陈诚按住了,对他说:“张司令是老前辈、老革命了,还是坐着谈吧。请你谈谈你的高见!” “我与汤司令、霍军长有同样的感受。打仗总不能同下军棋似的,排威一条线同敌人对着干。要设法让敌人钻进我们的口袋,打歼灭仗才行啊。”张发奎又是一个反对者。 陈诚不放弃自己的方案,说:“看来我要解释一下,这三道防线并非是三道木头人组成的呆板的防线,可以互相交替掩护,可以机动歼敌,总之,是步步为营,层层抵抗。“会议没做出什么结论就结束了。陈诚坐吉普车来到武汉,将讨论的情况向蒋介石、何应钦、白崇禧、李宗仁等作了汇报。蒋介石又对整个方案作了调整。调整后的方案是: 利用都阳湖与大别山地障,并藉长江南岸之丘陵与湖泊,施行战略对峙,计划在武汉外围与日军作战四个月,并将第九战区主力编成第一、第二兵团,将第五战区主力编威第三、第四兵团。第一兵团总司令薛岳率25个师担任南浔线及其两侧地区的防务,取外线之势侧击西进日军,屏障南昌;第二兵团总司令张发奎率33个师担负瑞昌至武昌间的正面防御;第三兵团总司令孙连仲率八个师,担任大别山北麓及正面防御;第四兵团总司令李品仙率13个师在长江及大别山之间布防,遏止第六师团西进。 部署调整后,蒋介石向全军发表训令,号召全军奋起打击日军的狂妄气焰,保卫武汉。 几乎不约而同,中**队调整部署时,日军也在调整他们的部署。 7月4日,日本大本营下达了华中派遣军战斗序列,先后调集了九个师团另三个旅团和航空兵、海军陆战队备一部,约25万人,编成第十一军和第二军,由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烟俊六指挥,分别沿长江两岸和大别山麓合击武汉。 日军第十一军军长冈村宁次,是中国人心目中的恶魔。他是十足的“中国通”。1907年,他担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清国留学生队队长。中国的孙传芳、何应钦、阎锡山等,包括后来发迹的许多大小军阀,都是冈村宁次的学生。1915年,陆军参谋总部为编纂日德战争作战史,派战史处参谋冈村宁次到青岛搜集资料。这是冈村宁次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由于他的野心和灵敏的嗅觉,他对中国特别感兴趣。回国后不久,他被调任驻扎在小仑的步兵第十四联队,职务是少佐大队长。 小仑位于九州,是日本通往中国、朝鲜的小港口,这里常有中国商人来往,尤其中国的渔民比较多。冈村宁次一有空就去找中国人聊天,不到半年,他完全学会了讲中国话。1922年,冈村宁次返回参谋总部工作,安排在第二部中国班。主要任务是到中国搜集政治、经济、军事情报。第二年,他被调任上海,担任谍报武官。两年后,冈村宁次调回东京,担任陆军第十三师团第六联队联队长,军衔也同时晋升为大佐。 1928年5月,冈村宁次率联队随师团开赴青岛,与中**队作战。’7月,他被调回东京,担任参谋总部的战史课课长。1932年2月,他被提升为日军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曾经作为日方代表,数次来南京同中国外交部谈判。几次见过蒋介石。这年6月,他调往东北,担任关东军副参谋长,曾与何应钦商谈签订《塘沽协定》。1934年,他又调回东京,担任参谋总部第二部部长,掌管情报工作,主要任务就是专门搜集有关中国的军事、政治情况,研究和制定对华政策。到职不到两个月,就以商人身份秘密到中国,以旅游为借口,在沈阳、大连、旅顺、北京转悠,尤其在南京住了两个月。目的是通过和中国人交朋友,了解中国的军事情报。何应钦留日读书时,冈村宁次是他的老师,关系相当密切。他在何应钦家住了一段时间,学会了烧中国菜,特别喜欢吃千张结红烧肉。据他在日记中透露,他一次能吃一斤千张结红烧肉。然后,他又到广州,多次拜访广东军阀陈济棠,有时李宗仁也陪着交谈。冈村宁次遇到情绪好的时候,邀请陈、李二人上饭店喝酒,在交杯换盏、笑谈风月中搜集了大量关于蒋介石的情报。由于搜集情报有功,他被破格提升为中将第二师团长。这个职务非同一般,因为那时整个陆军总共才有17个正规师团。 1937年4月,他率第二师团来东北作战。镇压当地的抗日武装。1938年6月30日,他被提升为第十一军军长。也就在这一天,他回东京拜谒天皇,受领了御赐神酒和赏金,接受了进攻武汉的使命。 7月12日,冈村宁次率领新组建的第十一军司令部人员在上海登陆。15日到达南京,向烟俊六报到。烟俊六向他介绍了日军下一步作战进攻武汉的方案,目的是除继续寻歼中**队主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政治因素,就是南京沦陷后,国民政府迂都重庆,而蒋介石在武汉,军事委员会在武汉,中国当时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在武汉。日本政府认为,只要占领武汉,便可事实上摧毁国民政府。至少把它赶到西南一隅,降至“地方政府”的地位,有利于引诱国民党内部的亲日派出来与日本合作,重新建立一个听命于它的中国政府。 这年年底,汪精卫果然逃出了重庆,投进了日本的怀抱。另外,选择武汉作为下一步作战目标,是因为武汉在长江边,便于举行海陆空三军立体作战,能充分发挥日本战舰的威力,也便于沿长江水路对大部队进行后勤补给。也就是说,粮食、弹药在日本长崎上了船,几天工夫就可以直接到达武汉。 烟俊六还向他介绍,投入武汉战役的日本陆海空军近40万官兵,同时,大本营为配合武汉作战,向中国增兵40万,增拨作战费用32.5亿曰元。 烟俊六介绍完情况,拍拍冈村宁次的肩膀说:“进攻武汉说起来两个军,第二军从合肥经大别山向武汉进攻,绕道走远路,途中必然遇到中**队的阻击。走大别山的这一路行军步子慢,我不指望他们有多大贡献,我的意图是牵制中国人的兵力,进攻武汉的实际操刀手是你,希望你不辜负天皇对你的信任。’ 冈村宁次说话谨慎,没有拍胸脯下保证,只是耸耸肩说道:“让我试试吧,不行另请高明。”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虽然知道中**队在武汉有120个师,110余万兵力,相当于进攻武汉日军兵力的三倍。而且,武汉外围地形恶劣,加上天气炎热,这一仗不是好打的。可是,不可一世的他,根本不把中**队放在眼里,他有必胜的信念。 几天以后,冈村宁次来到彭泽,他先用一周时间熟悉双方情况和地形,尔后又用一周时间制定作战计划,他准备起用波田支队作为进攻九江的尖刀部队。 波田支队的实力相当于日军的一个旅团,而支队长波田重一的军衔却比一般旅团长的少将衔还高一级,他是中将支队长。波田支队的成员大部分是台湾人。甲午战争后,中国在黄海大战中败在日本人手里,美丽的宝岛割让给了日本,台湾成了日本的“领土”,台湾人也威了天皇的“臣民”,许多台湾人起了日本名字,波田支队的官兵习惯了台湾的亚热带气候,武汉又是出了名的火炉。因此,冈村宁次认为,选择波田支队进攻武汉,是最理想的选择。 冈村宁次同波田俩人密商了三天,决定对九江采取偷袭。 7月22日晚上,大约**点钟时,夜色如墨,微微细风,九江城内的第二兵团指挥部,张发奎正在同房东王老汉下棋。走了没几步,张发奎便听到窗外的雨声,心里不觉烦躁起来,他推开棋盘,站起来走到门口,只见门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觉自语道: “这鬼天气,真是糟糕透了,鬼子就是进了九江城,恐怕我们还不知道呢。”想到这里,他实在不放心,便拿起电话,与第十八军军长黄维通话。叮嘱他说,“今晚天气恶劣,要提高警惕,防备敌人进攻。尤其是姑塘第十一师,要加强值班。”最后还强调说,“彭善师长今晚不能上床睡觉。” 半夜,狂风大作,长江及鄱阳湖的水面上,波涛怒吼,搅海翻江。浪涛声、风声淹没了日军数十艘军舰的马达声。’波田支队迅速在姑塘登陆。守军哨兵发现后呜枪报警,等部队起床,日军已冲到了营房前。张发奎急令第十一师反击,同时命令第十五师、第一一八师增援,务必于拂晓前将波田支队赶下湖。 天亮了,张发奎满以为日军已被赶下了湖,谁知他拿起望远镜一看,竞被吓得呆若木鸡般愣在那里。映入他眼帘的是日军的几十架飞机轮番地轰炸,湖面上净是日军的军舰,增援的两个师被炮火拦在半路。第十一师孤军奋战,被波田支队撵得四处逃散…张发奎急调四个师增援,却如泥牛人海无济于事。24、25日两天,反击失败。25日晚上,波田支队和第一r。六师团蜂拥攻入九江城。 蒋介石对日军在九江登陆十分气愤,连下了三道命令,要张发奎夺回九江。张发奎是进是退决心难下,他手中的预备队第四军,在北伐攻打汀泗桥、贺胜桥时,被誉为“铁军”。 这是他起家的老本,他估计敌人攻势太猛,第四军拉上去恐拍也难以扭转乾坤。前思后想,他决定不做血本无归的事,如果部队拼光了,以后还凭什么来打持久战?权衡再三,再三权衡,张发奎做出决定,不能进只能退。 26日晚,张发奎一声令下,中**队全线向牛头山、金官桥、十里等地转移。 九江陷落,对蒋介石是个巨大的打击。他没想到九江会这么快落入敌手,以后在多次会议上,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大骂特骂张发奎,就差没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骂出来。接着,下令由第二兵团司令薛岳接替张发奎的职务,让张发奎靠边站。 冈村宁次拿下九江,没再继续追击。原因是他的部队普遍得了霍乱,冈村宁次迁怒于中国的老百姓,下令在九江城内捉拿染病的人。 遵照他的命令,九江所有生病的老百姓统统被抓去活埋,无一幸免。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乌龙庙 就在日军节节推进之时,高飞之26师接到了防御乌龙庙之任务。, 而他们的对手,即为日军之第十师团。 防御乌龙庙三天以上,这是蒋介石亲自对高飞下达的命令! 负责防御第一线阵地的,是新任独立营营长金锁柱! 鬼子的战术果然是一陈不变的,大家刚刚胡乱地吃了些东西,敌人的飞机就出现了,对着乌龙庙的阵地狂轰乱炸起来,而此时,鬼子的山炮也在大家忙着对付空中的敌机时,布置到位,对着山上的阵地一阵猛轰。 事先,锁柱和副营长徐思钟做了准备,在阵地的最高处的地上挖了大洞,可以躲进去两三个人,这几个机枪手可以扛着重机枪隐藏在草丛中,向天空扫射,不让鬼子的飞机飞得过低,过于靠近我方的阵地,这样多少会减轻阵地受损害的程度。 敌人的五架轰炸机呼啸着盘旋而来,躲在山下树林中的锁柱与徐思钟听着山头阵地处传来的巨大爆炸声,都在为余文正捏了一把冷汗。同时,大家也都听到了自己这边的重机枪不断的射击声,尽管这声音被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炮弹与炸弹声时不时地淹没,但是,这声音在大家听来却是异常得亲切,也异常地欣喜,最少说明,阵地上的兄弟们还活着。 也许是过于狂妄了,一架鬼子的飞机竟然贴着山头飞过,正被重机枪击中了机翼,打中了机翼上的螺旋桨,那飞机马上失去了平衡,只得侧歪着摇摇晃晃地逃走,后面拖出了一条黑线。大家在山下看得不由得大声喝彩,虽然没有打落敌机,但是却给所有的士兵们以无限的鼓舞,同时也让敌机有所顾忌,不敢再肆无忌惮。 原本以为敌人飞机还要炸上一会儿,但是却没几合,这些轰炸机就跑了,直到锁柱看到了中苏航空队的飞机从天边出现,才恍然大悟起来。 “那是我们的飞机!”当大家还在躲避空袭的时候,锁柱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果然,从南边飞过来了九架飞机,其中有五架是战斗机,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敌人的轰炸机,追着敌机而去。另外四架也是轰炸机,这些轰炸机在乌龙庙的前沿盘旋着,将炸弹丢进了鬼子的阵地里。轰隆隆的爆炸声还在响起,只是这一回却变了个位置,被炸的是鬼子。 “向空军的兄弟们致敬!”大家齐声地欢呼着。 毕竟此时的大战中,空军还只是辅助,真正的战斗还要看步兵的冲锋陷阵。 尽管一时**占有了空中优势,但是不久后,鬼子的战斗机也出现了,中美空军的轰炸机不得不躲避。而赶走敌人轰炸机的中美战斗机也调转头来,在长空中,双方开始了生死之搏。锁柱虽然十分关心弟弟的战况,但是此时已经不容他有半分的牵挂,因为鬼子步兵的进攻在这时也开始了! 当锁柱再一次带着独立营奔上乌龙庙的阵地,却被这阵地上狼藉的景象所震撼着。 敌人刚才那一轮的轰炸,将整个山头几乎炸平,土也翻了几层。山上有一棵冬荆树,这种树长得很慢,一般是农家插着当篱笆用的,而这棵树显然长了上千年,高有数丈,树冠可以遮住半个山头,树身也需两人合抱,可是此时,这棵巨树已经成了树桩,那翠绿的枝叶洒落一地,仿佛被风暴摧枯拉朽。若山有灵,那么,山会为之愤怒;若水有灵,那么,水会为之动容;若树有灵,那么,这棵古老的树呀,便只剩下了呜咽与悲凉! 乌龙庙之下,阻着鬼子两个联队,相当于**的两个团,这是敌人第第十师团的主力部队。第第十师团属于日军的甲级师团,为四四编制,即由四个联队组成,每个联队又是由四个大队组成,每个大队又是由四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是由四个小队组成。一个联队相当于是一个团,满员时总兵力在三干五百人左右。 而这两个联队,他们一路打来,被**零敲碎击,此时最多也就有四五千人,但这两个联队仍然作战顽强,锐不可挡,暂三十四师就是被这两个联队击败的。 对于徐思钟来说,他等于是要面对多出自己两倍还要多的敌人,更何况这个敌人无论是从武器,还是从士气上来说,都比他们高上一畴。这似乎是一个没有悬念的战斗,可是徐思钟、锁柱以及黄新元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看来,对于26师的勇士们来说,又占着天时与地利,应当讲是旗鼓相当。 正因为主将的坚决,所以才会有士兵的拼命! 鬼子开始冲锋了,从山上看去,密密麻麻,就仿佛是一群全窝出动的蚂蚁。 独立营是26师精兵,再加上锁柱与师长的关系,所以这个营的武器配制是全师里最好的,全营除了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外,每个班都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而相对来说,余文正的营就没有锁柱这个营这么好的待遇,他全营只有一挺重机枪,一个排才有一挺轻机枪。独立营有一挺重机枪被锁柱带到了南林坡阵地上去了,此时留下来的重机枪是剩下的另一挺,与余文正营的重机枪共同组威强大的火力网,再加上几十挺轻机枪的辅助,就只听到哒哒的机枪声不绝于耳,眼见着鬼子一片片地倒下去,根本近不了阵地的面前。 鬼子丢下了上百具尸体,败退了下去。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了徐思钟等人的意料之外。 原来以为鬼子会再一次组织火炮,然后再一次组织冲锋。但是这一次,鬼子并没有发炮,也许是刚才他们的炮被中苏的空军炸坏了,哑了。 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当鬼子再一次冲锋之时,他们竟然在他们的队伍之前押上来了近百名当地的老百姓。本来,当地的这些百姓一知道这里要打仗了,都躲到了山里去了,但还是有一些人没有避开,这才被鬼子抓了来。不用多想,这些百姓就是没有跑了的,大多数是些老人、妇女和孩子,年青壮汉们都跑得快,鬼子一般也抓不到。 这是大家从来也没有面对过的情况,徐思钟、锁柱与佘文正三个人跑着碰到了一起,锁柱和余文正急急地问着这个副团长:“鬼子用老乡来挡子弹,我们怎么办呀?” 徐思钟了紧锁起了眉头,看着山下那些哭成一团,又被鬼子刺刀逼迫着慢慢走过来的老乡们,他的一双眼睛都已经瞪得通红,仿佛马上就要燃烧起来。这真是一个很难决择的时候,所有的士兵们都把目光投向他,他是这里的最高官长,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么不管是开枪与不开枪,大家都会照着去做。如果不开枪,那么等鬼子到了阵地近前,他们再想反击,只怕根本不可能了,鬼子会一齐拥上来,他们的阵地就会不保,这些老百姓多半也是死路一条。如果开枪,那么这些老乡们肯定第一个倒下去,这些可部是自己的同胞呀! 锁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不由得提醒着这位大哥:“前几天第五师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鬼子把老乡押在前面开路,他们的一个排没有开枪,鬼子到了近前便投出了手榴弹,那个排全部牺牲,那些老乡最后也没有活一个。” “下令开枪吧!”余文正也在旁边催促着,他不想步第五师那个排的后尘。 鬼子前锋已经到了阵前,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再走几步,就是有效投掷距离了。锁柱已经可以看到有鬼子要拉手榴弹了。 “上刺刀!”徐思钟忽然大声命令着。 锁柱蓦然明了,余文正不愿意让自己的同胞死在自己的子弹之下,他是要以血肉之躯,与敌人短兵相接,这也算是当前这种情况之下最凶险、却又能最大保护老乡和自己的方法。 一声令下,在徐思钟的带领之下,**的士兵们象猛虎下山一样,从战壕里跳出来,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下去,直捣敌人的阵营。鬼子还没有来得及布下火力,只有零星的几枚手榴弹甩了出来,在**士兵的身后爆炸,也只是眨眼之间,两军便撞到了一起。 上千人的拼刺大战就在这片山岭中展开了,这应该也是二战史上规模最大的刺刀战了。 在两军交接的时候,那些只会哭泣的老乡们便趴在了地上,互相抱威了一团,这些老乡也只能用这种最无效也最笨拙的办法来保护自己。锁柱正在冲锋之中,手里也举着一把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他的头脑还异常得清醒,大声对跑在自己身边的警卫陈大兴和熊三娃道:“大兴、三娃,你们带几个人,负责把这些老乡安全带出战场!” “是!”陈大兴和熊三娃大声答应着,领着几个手下的兵围住了这些无助的老乡们。 锁柱一马当先,领着独立营冲进了鬼子的人群里,他的身后紧跟着刘小虎和副营长徐海波。 鬼子也上了刺刀,他们在上刺刀的同时,也卸下了子弹。鬼子用的是三八式步枪,这种枪的子弹比较小,但是穿透力极强,在混战的时候,如果放枪,经常会穿透对手的身体又打中自己的伙伴,所以上刺刀的同时卸子弹也成了鬼子的惯例。而26师的士兵用的大多是中正式步枪,也被称为七九式步枪,这种枪比鬼子的三八大盖要短一些,为了在拼刺中不吃亏,所以刺刀比较长,装上刺刀后,与鬼子的三八大盖长度相当。不过,这种枪有一个好处,因为贯通性不高,所以白刃战时不用退出子弹。 三四千人混战在了山坡之上,这里只剩下了血肉和刺刀,甚至于丢失了天空,丢失了大地,丢失了所有刚才还存在过、以后也会存在的东西。人变成了疯狂的野兽,撕咬着、扭打着纠缠在了一起,有仇恨、有愤怒、有麻木,也有激昂。 锁柱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对手是谁了,他只知道那个鬼子在与自己拼刺的时候,稍微迟缓了一下,便被他抢先着用刺刀刺入了他的身体,那个鬼子倒在地上,在他拔出那把刺刀的时候,一个鬼子趁机向他偷袭,是徐海波在边上替他用枪挡了一下,他回过身来就势把刺刀捅入了这个鬼子的身体里。对于拼刺刀,独立营和三十二团的士兵们都有十分老道的经验,三五个人一群,互相配合,以防不测,这也是以少胜多的绝窍,这种战术在锁柱军校刚刚毕业,刚刚进入26师,还是排长的时候就曾经应用过,此时正在战场上起了很大的作用。而现在,锁柱、徐海波与刘小虎三个人组成了一个铁三角,三个人一齐移动,一齐进退,互相倚重着,先把防御作到了位。不久,三个人便已经满脸是血,衣服也被血水浸透,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的人。 在乌龙庙阵地前,鬼子的数量比26师的人要多一倍,可是突遭**白刃袭击,仓促应战,有些措手不及,所以开始地时候他们伤亡极大,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反应了过来,也奋起反抗,一时间两军胶着在了一起,短时间内竟然分不出上下来。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样搏斗要到什么时候结束,但是26师的勇士们却知道,必须要把、敌人赶下阵地,赶下乌龙庙。 也许是锁柱的军服太过显眼,从他的领章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少校,相当于鬼子的一个少佐,所以众多的鬼子都拥到了这里,把他们三个人团团地围在了当中。其实,这些鬼子并不知道,这个战场上的指挥官是不远处那个穿着少校服的余文正。 虽说余文正是锁柱的老上级,但是军衔却没有锁柱升得快,这让徐思钟忌妒非常,但同时也得意非常,当然,徐思钟也非常清楚,锁柱之所以升得这么快,除了他是高飞的兄弟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他是拿着自己的命赚来的。 锁柱也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个鬼子,他的刺刀在又一次刺入一个鬼子的身体时,却没有能拔出来,那刺刀竟然从中间折断了,国产的东西虽然也可以杀敌,但是钢材的质量上毕竟不如小鬼子。正与锁柱对面的一个鬼子大喜过望,毫不犹豫的挥着刺刀扑了上来,锁柱根本不及细想,抬手“啪”地一声放了一枪,那鬼子应声而倒,到死还把眼睛挣得老大,不愿意相信对手怎么在拼刺的时候还能放枪。 旁边的两个鬼子同时冲上来,锁柱倒提起枪杆,将这把步枪轮了起来,砸向最前面的敌人。虽说是一场拼刺大战,其实,没有刺刀,所有的东西部可以当作武器:实在没有武器时,那么拳头就成了武器。锁柱砸倒了对面的敌人,纵身而上,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举起枪托使劲地打着这个敌人的头。这个鬼子垂死挣扎起来,猛然将锁柱翻倒在地,后面赶上来的鬼子顺手举起了刺刀,向着锁柱的身体扎了下来。锁柱暗叫不好,但也无从躲避,大叫着眼见这把刺刀扎向自己的胸膛,在这一刻,他感到了死神的光临。 “营长!”刘小虎大喝了一声,丢下与自己正拼着刺刀的敌人,飞快地移动着脚步,猛地冲出,挥着刺刀一把捅进了那个正要向锁柱下手的鬼子的肚子,那个鬼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可是也就是在此时,本与刘小虎搏斗的鬼子也赶上了一步,一个刺杀将刺刀送人了刘小虎的肋骨。 “小虎!”锁柱大叫着,顺手抓起了那个倒地鬼子的三八步枪,可是不等他站起身来,又一个鬼子向他刺来,他只好举枪招架,眼见着敌人从刘小虎的身体里拔出了刺刀,刘小虎嘴里吐着血摔倒在地。此时,锁柱、刘小虎和徐海波的铁三角已经破碎,防卸尽数瓦解,大家都岌岌可危起来。徐海波也看到了刘小虎倒下,他拼尽全力将对面的敌人刺倒,回身扑向那个刺中刘小虎的敌人,只两三下便将这个鬼子解决。 锁柱心如刀绞,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猛然大喝一声,以后发先至的速度,躺在地上抢先一刀刺中了正向自己行凶之人的手臂,这个鬼子一吃痛,枪也丢落在地,转身逃了。 陈大兴和熊三娃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他们显然早已将那些老乡转移出去,也拼了半天,每个人身上都血淋淋的,是因为他们听到了锁柱痛苦而嘶声的呼叫,在如此嘈杂的战场里,也让他们能够清楚地分辩出自己长官如此熟悉的声音。大家都向营长靠拢过来,鬼子纷纷后退,陈大兴与熊三娃本就是拼刺的好手,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不久,他们便看到了自己的营长,几个人马上围威了一个圈子,将锁柱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锁柱这才有机会扑到了刘小虎的身边,此时,徐海波已经抱起了这个英雄,泪水也已流满这个向来让人觉得不通人情的铁汉。 “小虎!小虎!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呀!”锁柱绝望地呼喊着,他看到了刘小虎的伤口,那把刺刀已经捅破了他的肺。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惨胜 刘小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锁柱泪流满面的脸,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锁柱从徐海波的怀里接过他的身体,同时也紧紧地把他抱在了怀里,站起身来叫着:“小虎,你要挺住呀,你要挺住呀!”说着,飞快地向山头的阵地跑去,那边有自己医护人员,他想要挽留住这个跟了他许久的兵。、 徐海波跟在他的身边,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枪,保护着锁柱通过纷乱混战中的人从。有几个鬼子正要追来,却被陈大兴和能三娃勇敢地挡在后面。 锁柱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此得疲倦与劳累,一路飞跑着奔向山头,途中又有个鬼子出来阻拦,却被徐海波毫不客气的刺倒在地。但是,途中的鬼子接二连三出现,徐海波只好且战且退,到后来,不得不独身迎战两个鬼子,被绊在了那里。 锁柱终于抱着刘小虎跑回了自己的阵地,他这边的阵地上有他留下来的两个排,因为尹剑的视力不好,所以他命令由尹剑在此驻守,以防鬼子会从侧面偷袭。 “卫生员!卫生员!”他大喊着,将刘小虎平放在了地上,卫生员连忙跑了过来,看着刘小虎的样子,又检查了一番,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他娘的要是救不活他,我……我毙了你!”锁柱不知道如何来了冲动,竟然犯起了浑来。 边上叹了一口气,悠悠地道:“要是荆护士长在就好了!” “找两个人马上用担架把他抬到后面去去!”他忽然想到,大声命令着。 部下连忙去安排,但是此时刘小虎却睁大了眼睛,泪水不知为何流了出来,他艰难地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锁柱连忙把耳朵贴到了他的嘴边,断断续续地听到他最后的话:“营长…….我…….我要先走了,去…….去找弟……,弟兄们了!咳…….咳…….,我们…….我们都舍不得…….离开你呀!” 他的双目还大大的睁着,但是已经停止了咳嗽,停止了呼吸! 担架过来了,却已经没用了。 锁柱缓缓地合上了刘小虎的眼睛,他是那么得勇敢,那么得灿烂。仿佛是转眼的时光,到这一刻,他已然魂归青山了。 泪水好象已经流干了,锁柱已经没有泪水,呆呆地望着地上这个年青的士兵,就象是失落了自己一样最宝贵的东西,浑没有觉出卫生员正在替自己包扎受伤的手臂,当然,这条手手臂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锁柱准备再一次冲入战场,他要去杀鬼子,他要替他死去的兄弟报仇,可是政训官尹剑却把他拦了下来,不等他命令,便自己冲下了阵地,尽管他戴着眼镜,他也要为刘小虎报仇。 阵地上必须要有个人来守,锁柱还准备冲入敌阵,所以要指定某个排长负责时,传令兵却告诉他,师长高飞的电话来了,徐思钟和余文正都在厮杀,他只好去接。 电话的那一头是高飞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是锁柱吗?你们那里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听到一点的枪炮声?这么安静?” 是呀,所有的人都在肉搏白刃,怎么会有枪炮声呢,他如实相告:“师长,我们正与敌人拼刺刀呢!” “拼刺刀?”高飞愣了一下,怀疑地问道:“拼刺刀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锁柱怔了怔,从怀里掏出了怀表来,这才发现,从刚才徐思钟下令开始,到此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半小时,这在以往的战斗中是从未有过的。“四五千人的拼杀肯定要耗时间的!”他这样回答着。 “四五千人?”高飞怔了一下,他从未想过,在枪炮出现后的现代战争中,怎么还会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古代冷兵器时的战场。他还是关切地问道:“战况如何?” “报告师长,属下一定会把敌人赶下乌龙庙!”他这样坚决地道。 “好!我等着听你们胜利的消息!” 从指挥室里出来,锁柱却看到一条他熟悉的人影奔向了山后,他很是奇怪,那正是他的部下王江,此时,王江也应该带着他的连在前面冲杀,他怎么会跑到山后来了? 他顺着王江的身影跟踪而去,可是在一块巨岩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却见王江取出一根军刺,忍着疼痛扎入了自己的左臂,他痛得叫了一声,但还是拔出了那根军刺,军刺上满是鲜血。 锁柱马上明白了他这个同学的用意,不由怒声喝道:“王江!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江抬起了头,看到了锁柱,他的脸变得煞白,刚才自己过于匆忙,竟然没有注意到锁柱能从指挥室里出来,他原来以为那里面根本没有人了。 “你这是想装伤兵逃避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活下来吗?”锁柱怒不可遏,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指到了他的头上。 “听…….听我说,营座!”王江哆嗦了起来,满脸是汗,这样地恳求着锁柱。 锁柱的手颤抖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部下竟然会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逃避死亡。 “好!好,我承认,我是害怕了!”王江忽然坦白了下来,同时又恳求着锁柱:“营座,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不敢再有下一次了!” 锁柱缓缓地放下了举起的手枪,但是泪水却经不住地流了出来,他又想起了刚刚牺牲的刘小虎,以痛声地道:“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那些死难的袍泽兄弟吗?对得起我们那些战死的弟兄们吗?就算你这次能活着,但是,等到你老死的那一天,你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大家? 你不要忘了,你可以欺骗活着的人,但是却骗不过苍天,骗不过自己的良心!” 王江沉默不语,这一刻,他也后悔起来。 锁柱抹了一把脸,将泪水擦掉,前面的战斗正紧,他不能在这里与这个怕死鬼多言,当下沉声道:“这件事我不会向别人提起,今天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你既然已经负了伤,这山头的阵地就交给你,你必须给我守住,不然,休怪我对你无情!” 说着,拖着他转回了阵地上,让卫生员替他包扎伤口,在这个同学的注视之下,挺着刺刀再一次奔入了战场中。 锁柱又一次冲入了战场,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已逐渐明朗了起来,**的士兵们勇猛如虎,又是自上而下的冲击,虽然在总人数上并不占优,却由于长官们的身先士卒,士气空前的高涨起来,所以经过了长时间的混战,已然占据了主动。敌人也十分顽强,但终于有所松动,正缓缓地向山下败退。虽说两军还是在混战中,但是从山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种移动,混战区已经离着山头阵地越来越远了。 整个战场上一片尸体,两军之间互相交错着,一时间也分不出彼此,只是这青青的山岗,已然被鲜腥的血染红。 锁柱首先看到了徐海波,经过长时间的拼杀,他体力明显有些不支,正与一个鬼子搏斗,他的一条腿脆在地上,肯定是已经受了伤,但是他的身体还坚挺着,格挡着那个鬼子的刺杀。猛地,他手上一缓,右臂被对手的刺7]刺中,那把枪掉落在地。那个鬼子大喜,再一次举起刺刀捅向他的胸口。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锁柱抬手一枪,子弹呼啸着钻入了这个鬼子的心脏,这个鬼子仰面摔倒。 徐海波回过头,看到了锁柱,如释重负一般倒了下去。 “卫生员!”锁柱大叫着,抱起了徐海波的身体,看到他浑身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一个卫生员匍匐而来,动作熟练而迅速地为他包扎着大腿上的伤口,那里被敌人的刺刀扎透。 个卫生员告诉锁柱,来。 ’他只是昏过去了!”这锁柱这才定下了一颗心敌人已经退过了半山坡,锁柱直起身来,奔着混战的人群冲去。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徐思钟正与敌人的一位指挥官在搏斗,那个日军指挥官举着倭刀,勇猛异常,将徐思钟几次的冲杀化解。正是因为这位敌人指挥官的凶悍,稳住了鬼子将败的阵仗。 锁柱商奔这个鬼子的指挥官,他远远就看到了这个鬼子的领章,竟然是一个中佐,相当于和自己的中校一样的军衔,这肯定是鬼子这个联队的头目,不然也不会只有他拿着一把倭军战刀。 这个中佐也已然满面是血,他一定也杀了许多的**的士兵,看他灵活的身手,应该没有受伤,那血不会是他的。此时,他正一刀劈向徐思钟的面门,徐思钟举枪相迎,那刀劈在了徐思钟握着的步枪木身上,猛然发力,逼得徐思钟连连后退,只退了两步,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歪,他仰面摔倒。这个鬼子中佐大喜过望,抽回刀来,再一次以雷霆之力砍向徐思钟的头颅。徐思钟已经失去了反击之力,本能地向边上滚去,堪堪避过那砍下来的一刀。但是这刀没有结束,却顺着徐思钟的方向划来,徐思钟无处可躲,“哧”地一声,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的侧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痛得他“啊”地大叫起来。这个鬼子并没有收手,再一次举起刀来,又迅速地劈向他的身体。 “当”的一声,那把刀并没有劈上徐思钟的身体,锁柱疾身而来,刺刀正格开了这把细长的倭刀。 鬼子看清了面前的锁柱,同时也看清了锁柱的领章,这才是与他旗鼓相当的人物,他哇哇怪叫着,指着锁柱比划着,那意思是说要和他一决高下。看来,这个鬼子中佐也把锁柱当成了这个战场上的指挥官,他不想乘人之危,要与他明正言顺地大战一场,这也是他武士道精神所在。于是,中校对中佐的生死之战在惊心动魄之中开始了。 锁柱并没有退缩,抢先发起了攻击,刺刀直刺对手的胸膛,这带着刺刀的枪怎么也要比倭刀长上一大截,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但是也有一个弊病,那就是灵活性到底没有倭刀好。 这个鬼子闪身躲过,就在锁柱回枪之时,他的刀也挥了过来,紧跟着锁柱回撤的枪接近他的身体。 柱急忙举枪相迎,哪知他却是虚晃一刀,劈到势老随之回手上撩,砍向锁柱握枪的双手。锁柱马上手忙脚乱起来,这个鬼子刀法精妙,非比寻常的对手,难怪刚才徐思钟会吃亏。他急忙后退着闪身躲过,却还是慢了一拍,那倭刀从他的双臂之上划过,将他的前胸的衣服划破,同时划出了一道斜斜由下往上的血痕,若不是因为衬衣的兜里揣着一块怀表,这块表隔了一下,将这把刀的劲力御去了一大半,只怕他的胸膛已经被切开了。这道血痕自勺去处却是锁柱的头,锁柱本能地转头躲过,但是左脸上还是被这刀尖划出了一道口子,从下巴处通到了耳垂。如火烧般的疼痛顷刻之间袭满全身,但是他强咬住牙关,愣没有吭上一声。 徐思钟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枪正要冲上来帮忙,却激起了锁柱好强的本性,他大叫着:“我自己来!”说着,抹了一下脸上的血,举枪再一次冲了上去。 这个鬼子中佐一招得手,很是得意,却没料到锁柱忽然象是发了疯,那刺刀飞快地连刺过来,一时间逼得他连连后退,尽然无力还手。锁柱左突右击,时上时下,已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口,灵活得犹如游龙。鬼子中佐闪避之间稍有些滞塞,便被锁柱抓住机会刺中了他的手臂,鬼子痛得大叫一声,手中的倭刀险些撒手。但是,这个中佐的反映也是极快,迅速地闪开,同时再一次出刀劈来。锁柱举枪横挡,便和刚才与徐思钟的情况一样,刀砍入了步枪的木把中,一时之间也抽不出来。锁柱并没有象徐思钟那样后退,他承受住了这个鬼子的压力,冷不丁地抬脚踢向他的下阴。 鬼子猝不及防,被踢了一个正着,痛得哇哇乱叫着撒手后退。锁柱却是得手不饶人,又跟上了一脚,正踹在了这个鬼子的胸口。鬼子本来是面向上山,背向下山,往后仰面摔倒,骨碌碌地滚了下去,正被一棵小树挡住,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爬起身,徐思钟已经冲了过去,一刺刀便准确无误地捅入了他的心口。 锁柱取下了砍入自己步枪上的倭刀,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到这时才觉出心头在突突的直跳,浑身发软,哪里都在痛,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敌人见到自己自勺长官被击杀,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便也没有抵抗的能力,纷纷调转头逃下山去。 战场上只留下了成片的尸体和浓浓的血腥。 总算是击退了敌人,徐思钟也长出了一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锁柱的身边,拿过了他手中的那把日本战刀,看了看,那上面有那个鬼子中佐的名字,他不由得念出了声来:“野地俊雄!” 锁柱愣在了那里,他清楚的知道,这个野地俊雄正是日军第第十师团的一个联队长,是一个身世显赫的名家子弟,这也是迄今为止,被他打败的最高日军头目。 锁柱和徐思钟根本没有想到,乌龙庙的战场上会留下这么多的尸体,他们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应该在两三千以上。这一场肉搏战,足足打了三个多小时,就是他们自己的士兵,便阵亡了近千人,而受伤的也有三百,这里面还不包括锁柱和徐思钟这样的轻伤员。当然,沉重的代价换来的也是丰盛的果实,在第三天打扫战场的时候,他们清理出了两千多具鬼子的尸体。而锁柱非常清楚,在当时的战斗结束后,本来不会有这么多的死尸,鬼子大部分是重伤倒地的伤兵,是徐思钟那残酷的命令断送了这些鬼子伤兵的命。徐思钟命令清理战场的**士兵们,在抢救自己人的同时,如果看到没死的日本兵,就给他补上一刀,让他归西。 开始的时候,锁柱还觉得徐思钟有些不入道,可是,当他看到那些死难的兄弟们的遗体时,他便把这话憋在了心里,再也没有说出口来。这些可爱的士兵们,与鬼子的尸体交错在一起,互相叠压着,有的临死前还紧抱着死鬼子的腿,有的嘴里还咬着鬼子的耳朵;有的双手紧紧掐住了鬼子的喉咙,而自己已经被敌人的刺刀从前胸捅入,从后背露出刀尖:更有许多惨不忍睹的场面,那些士兵的肠子流了出来,心与肺整个穿透………。 直到一个月后,锁柱才知道,乌龙庙的战斗才是武汉会战中最惨烈、最血腥,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 而鬼子的损失更加惨重,进攻的两个联队共有四千五百余人,此一役只剩下两干三百余入,伤亡亦高达近一半,其中战死的接近两千人。 **与日军伤亡之比为一比二,这与抗战以来五比一的比率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胜利!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请求增援!! 徐思钟与锁柱赶回了师部,师长高飞面无表情地正在看着作战地图,参谋长马德弼在他的旁边说着什么。、 鬼子的大部已经齐聚在乌龙庙之下,高飞现在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强大的炮火支援,希望能够利用猛烈的炮火阻住敌人前进的步伐。 “报告!”徐思钟和锁柱齐声喊道。 高飞回身看到两人,连忙招呼着他们进来,当看到锁柱脸上那道刚刚结痂的伤口时,高飞为之动容,这张26师原本最腼腆的脸,以后不再是一个孩子的模样了,而真正的威了彪悍的军人。 高飞并没有多向他们作解释,直截了当地让马德弼带着两个人去151团整理残部,在离开作战指挥部的时候,锁柱将带来的那把缴获的鬼子军刀取了出来,双手捧到了师长的面前:“飞哥,这把日本军刀送给您!” 高飞愣了愣,接过了这把战刀,缓缓拔出了刀身,随手挥出,一刀砍在了桌子的一角,那桌子的角齐刷刷而落。“好快的刀!”他不由得赞道。 徐思钟笑着道:“这是锁柱从一个叫野地俊雄的鬼子中佐那里缴获来的,你看这刀上还有他的名字!” 高飞又是一愣,仔细地看了看刀身,果然有那个名字,他当然知道这个野地俊雄,将这把刀还于鞘内,睁大了眼睛看着锁柱:“是你杀了这个鬼子中佐?”他问。 锁柱笑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老实地告诉他:“不是我,是徐大哥杀的。 “哦?”高飞将头转向了徐思钟。 徐思钟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这个……这个怎么说昵?其实……其实我只是检了一个漏,要不是锁柱把那个鬼子打倒,我也杀不了他。锁柱还为此救了我一命!” “好呀!”边上的马德弼走了过来,这几天来,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脸,只听他道: “不管是谁杀了这个鬼子,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谢谢参谋长夸奖!”两人齐声回答。 高飞摸了摸这把刀,虽然喜欢,但还是双手托起,送回到了锁柱的面前。 锁柱愣住了,不明白胡师长为什么不收。 只听高飞道:“这把刀是好,但是好刀应该配英雄。是你缴的刀,你才是他的主人,我虽说是你的师长,但是也不能夺人之功。我只要你们能跟我把乌龙庙守住,那就是对我高飞最大的支持!” “是!”锁柱接过了刀,与徐思钟同声回答。 正说之间,指挥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线员跑了过来告诉师长,是陈长官打来的。 高飞来到了电话之前,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陈诚有些担忧的问话:“高飞,26师守住要塞有没有把握?” 高飞打了一个立正,斩钉截铁地道:“报告钧座,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 陈长官在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徐思钟与锁柱也沉默了,此时,可以看出,师长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气魄和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 陈长官再一次告诉高飞:“只要26师再坚持一到两日,我们的援军必定可以赶到。八十七军已经克复了渔洋关,截断了敌人十师团的退路;七十四军也已经赶到,与敌人警戒之部交上了火;七十九军正向渔洋关东北斜插,用来包抄敌人另外两部,一旦成功,你师会同各部即刻由防守转入反击,一举将来犯之敌全数歼灭!” “长官英明,高飞必当率26师誓死保卫乌龙庙,并伺机灭敌!”高飞大声保证着。 看着师长放下电话,一丝忧虑却从他的眼中闪过,这没有逃过锁柱敏锐的观察。他深深地知道,师长虽然答应得如此痛快,但要做到又谈何容易昵?一到两天虽然不长,可是以如今26师的战力,已经损失了一个作战团,战力也只有原来的一半,而敌人虽然也同样遭受沉重打击,但毕竟还有巨大的兵力优势,一旦乌龙庙与三角岩的阵地被突破,26师也就到了土崩瓦解的地步。守住乌龙庙已经实属不易了,哪还有力量再行反击…….谁也没有想到,敌人会兵行险招,行狗急跳墙之举。 第十师团一个联队一千余人,并没有向第十三师团一部靠拢,而是越过了乌龙庙,迂回东进,翻过东城岭,沿江岸西行,在平善坝与退守该地的三十三团一个连遭遇,而平善坝往西距离着26师的师部不过十里路。很显然,这部敌军是与乌龙庙方向的敌十三师团在抢功。 按照兵法上来讲,这支鬼子是孤军深入,犯了大忌。如果乌龙庙附近再有一个师,那么就可以轻易地将这一股敌人包围并歼灭掉。可是对于26师来说,连警卫营也上了战场,再想从乌龙庙防线抽一部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26师师部附近还有一支步兵队伍,那就是被高飞刚刚任命余文正为代团长的152团,这个团也是刚刚下来,只有不到五百人。 余文正和锁柱被师长招到了师部里,高飞表情严肃,将乌龙庙及师部面临的如此险境告之了他们,这两个人马上明白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带着这批新败下来的士兵们,将那一队突入的敌人阻截。 “我不敢要求你们能把这些敌人消灭掉,只要求你们能阻住敌人到明日!”高飞长叹了一声道:“过了明日,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锁柱却有些不解,提意道:“飞哥,十八师已经撤退到了史河集附近,离我们不过三十里,我们可以请求军长,急调十八师驰援,我们可以将这股敌人阻击,等十八师一到,便可以一鼓作气,将这股敌人歼灭掉。” 高飞冷哼了一声,愤愤地道:“26师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以后你们随时都要想到自力更生,别总以为友军能够相助,便是战死,我们也无愧于天!” 锁柱与余文正都愣愣的看着师长,不明白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马德弼走过来也叹了口气,告诉他们: “刚才师长已经向军座请求了,可是军长却以长官部未下达反攻命令为由予以拒绝!” “想让我死?”高飞冷哼了一声:“给我接司令部!”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面传来了李宗仁熟悉的声音:“是高飞吗?怎么样?26师还顶得住吗?” “26师还可以顶住!”高飞这样肯定地告诉他。 李宗仁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着:“你那边现在战况如何呢?” 高飞毫不隐瞒:“26师已经将来犯之敌一部堵在了乌龙庙附近,还有一部堵在了乌龙庙与三角岩一线,只是左翼三十三团被击溃,有一支敌军已经进到了乌龙庙东十里的平善坝,26师已抽不出兵力来防堵,急需救援。 请李宗仁下令调史河集休整的十八军十八师火速增援,消灭这一股突进之敌。 李宗仁愣了一下,此时史河集只有一个十八师在警卫着指挥部,而这个十八师也是从前线刚刚撤回,损失过半,兵力有限,若再调出去,史河集根本就没有护卫之军了。但是若是乌龙庙一丢,只怕他的罪过会更大。 听到李宗仁并没有马上答话,锁柱耐心等待,静下心来,却又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有人争论的声音,很显然,在李宗仁的指挥所里,那些高级参谋及高级将领们也在商量着对策,也许十八军的军长彭天广就在其中。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宗仁的回答:“高飞,你应该知道我们必须要听从长官部的反攻命令,才可以出击;而一旦调走十八师,若敌人绕过乌龙庙直接进攻史河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高飞恨恨地直咬牙,但还是强压着怒火,努力地说服着:”司令,战场上形势千变万化,作战怎么可以拘泥于几日之前的战令呢? 您是第五战区总司令,您完全有权力随机应变呀!再说,若真得乌龙庙要塞一丢,那么,我们前期所有的计划都将付之东流,所有将士们也将是白白牺牲,到时大家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李宗仁在电话那头沉默着,肯定是在思索着高飞的话意。 高飞接着又道:“再有,乌龙庙是史河集的前沿,鬼子怎么可能绕过乌龙庙,去攻打史河集昵?就算他们能绕过乌龙庙,能突破26师的防线,只怕扑到史河集时,也不会有多少的兵力,用十八军的一个警卫团就应该可以解决掉!” 很显然,高飞后面的话起到了作用,李宗仁当即点着头,答应了锁柱的请求,只听他道:“高飞,你说得不错,好,我即刻命令十八师增援你们,不过,你还是要去跟长官部解释一下的好!” “是!谢谢司令!”锁柱长出了一口气…..7月18日,是惨烈的一天,从早到晚,空气里一直充斥着硝烟与浓腥之味,便是西天的残阳,也一样满是血色。 根本不容援军的到来,徐思钟与锁柱不得不迎着鬼子的进攻而上。平善坝已经被敌人拿下,鬼子前锋已经行进到了黄狮岭,这里离着乌龙庙的师部不过两里路。 乌龙庙核心还有一个重炮团,猛烈的炮火袭向平善坝的敌人阵地,暂时压制住了敌人的进攻,但是炮弹却是有限的,还要支援乌龙庙与三角岩一线。在炮火过后,徐思钟与锁柱便带着新成立的三十三团冲上了黄狮岭,将鬼子的先头部队赶下了山去,占领了有利的地形,准备着再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 夜幕在隆隆的炮声中降临,虽然经过一整天的拼杀,但是锁柱与徐思钟都睡不着,他们和士兵们一起,坐在壕沟里,靠着土壁,望着满天的星空,听着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枪炮声,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许多士兵倦缩威一团,怀里抱着枪,挤成一堆,就在阵地之上睡着了,好在这是初夏的晚上,天气不是太凉,所以并不伤人。 “你在想什么呢?”徐思钟见到锁柱睁着大的眼睛望着天空,于是问道。 锁柱转过头来,却问着他:“熊三娃也去了半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昵?” “你原来在想这个!”徐思钟笑了,刚才锁柱派熊三娃去与十八师联络,十八师应该在此时绕到了敌人的后面去了,只要等到他们一到位,就可以对当面的这股敌人实行两面夹击,一举消灭。 “我在想,刚才要不是我急着想夺下这个阵地,应该亲自去一趟!”锁柱道:“我就怕那个十八师的师长不配合我们的行动,熊三娃办不成事,甚至连他们师长都见不到。““怎么会呢?”徐思钟笑道:“如今我们江防军的师长以上,有哪一个不认识你的,熊三娃一直跟在你身边,就是他们不认识,也有个脸熟的。” 锁柱点了点头,徐思钟说得确实不错,但他还是道:“我只是担心呀,其实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徐思钟也点了点头,他明白他所说的那个原因。他们毕竟只是一个团,一个只有不到五百人的团,怎么可能去要求人家一个师呢?更何况,谁都清楚,十八师与26师同为十八军的两只劲旅,其实这两个师长都在暗中较着劲,因为十八军的副军长一职一直空缺,按照上峰的意思本是要高飞来兼任的,只是因为军长彭天广不同意,才没有成形。彭军长想让十八师的师长来当副军长。 两人正在犯疑之时,却看到熊三娃健硕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他只三跳两跳便到了锁柱和徐思钟的面前。”怎么样?”不等熊三娃开口,锁柱首先问道。 熊三娃点了点头,告诉他:“已经和十八师的谭师长约定好了,明日一早-点钟,我们就对敌人发起进攻,消灭这股鬼子。只是…..“只是什么?”锁柱连忙问道。 “只是谭师长说要我们固守阵地,由十八师负责把这股敌人歼灭掉。他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乌龙庙,只要阻击住敌人就行了。”熊三娃告诉他。 锁柱与徐思钟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人互相笑了起来,锁柱让熊三娃先去休息,这才对徐思钟道:“大哥,这个十八师的师长要争功呀,我们怎么办?” 徐思钟也道:“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要我们打阻击,他从后面来吃肉,想得倒是美!” 锁柱也笑了笑道:“大哥,算了,就让他们吃肉去吧,这股鬼子虽说孤军深入是在找死,但是毕竟也有近千人,呵呵,要想一举歼灭,只怕也要负出点代价。我们已经负不起这个代价了,再打下去,兄弟们只怕真得剩不了几个人了。” 徐思钟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就是让他们来吃掉这股敌军,他们也只能是有这个心而没有这个力了。 计划虽然很好,但是总与实际有所差别。 与十八师约定在一早七点钟发起进攻,可是敌人却在凌晨五点钟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抢先下手,向昨天被三十三团夺走的阵地开炮。 当第一颗炮弹落在地上,却腾起了一片的烟雾,但是炮声还是将许多人从梦中惊醒。 锁柱也是在打盹中醒来,他在听到炮声的同时,就看到刺眼的白光,接着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眼泪鼻涕一齐流了下来,咳嗽不止,并且剧烈地打起了喷嚏,整个人就仿佛是走进了地狱一样得难受。 “是毒气弹!”徐思钟毕竟久经沙场,马上认了出来,大叫了着:“大家快用毛巾沾上水堵住口鼻!”说着自己了不断地咳嗽起来。 每个士兵都有一条毛巾围在脖子上,毛巾的用处很大,不仅可以用来擦汗、擦脸,受伤时还可以用来裹伤、止血,更主要的是面对鬼子放毒时,没有防毒面具,毛巾也可以派上一定的用场。 “没有水呀!”有人在喊着。 “用尿i”徐思钟大声说着,自己带头将尿尿到毛巾之上,又用毛巾在土里滚了滚,沾满了泥巴,然后飞快地用它捂住了自己的口和鼻子。毕竟,与丢掉性命相比,闻自己的尿骚和尘土之味要好受的多。 看到团长如此行事,大家都纷纷效仿。但还是有人没有来得及防范,在睡梦中死去。 锁柱也把带尿和土的毛巾捂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知道这只能是一个暂时之计,时间长了只怕还不管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带着这些弟兄们到一个通风之处,相对来说毒气会散得快些。可是,早上还有一些清冷,却没有风,敌人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间来放毒气,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这是催泪瓦斯!”徐思钟肯定地道,同时又担扰起来:“敌人马上就会攻上来了,到三四百米时他们会用掷弹筒射榴弹,到一百米以内时,他们会丢手雷和手榴弹,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我们还是先撤出阵地吧,保证有生力量,等会儿再把它夺回来!”锁柱建议着道。 徐思钟点着头,然后发出了命令,让大家陆续撤出阵地。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撤兵 一直撤到了半山腰的树林中,大家才纷纷摘下捂脸的毛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早晨本来是一天里最美好的时光,早晨的空气本来就是无比得清新,只是因为侵略者的存在,只是因为战争的缘故,这些最美好的事物才变得如此残破,大好河山之下,已无一块净土。 树林中也并非安全的,敌人只要占领了山顶,就会看到藏于这里的**士兵,他们肯定还会发起冲锋,那肯定是直向乌龙庙而去了。 这是一片近百亩的大树林,乌龙庙要塞就在眼前,只要是再穿过了这一片树林,就到了要塞的跟前。 “徐哥,这片林子我们要好好利用一下!”锁柱环顾着四周,对徐思钟道。 徐思钟点了点头:“这块林地已经是乌龙庙最后的一个保障了,我们就在这里设伏,敌人得胜心切,一定会蜂拥而来,我们正好把他们全部消灭!” 当下,两人急急地布置起来,占领有利地形,掩藏住身形,将重武器排布在林中必经的要道之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一前一后守住要冲,埋伏起来;四周又布上几十挺轻机枪,再将枪法比较好的射手隐蔽在树上、山石之后,只等着敌人闯将进来。 徐思钟与锁柱刚刚布置完毕,就听到了刚才阵地的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枪炮之声,锁柱的怀表已经坏了,徐思钟拿出表来看了看,正是七点钟,不用多想,一定是十八师对这股敌人发动了攻击。 山上的敌人也就是刚刚站住阵脚,就被后面的十八师包抄了过来,他们也知道陷入了死地,垂死挣扎起来,向着眼前的目标直冲下来。在他们看来,要想反败为胜,只能义无反顾地拿下近在咫尺的乌龙庙要塞了。如果得下乌龙庙要塞,再请求空中打击,同时让长江中的军舰上行,宜昌方面加以支援,一定可以打退进攻的园军,同时也就等于占据了长江三峡东口右岸的门户,已然立于了不败之地,直接就可以威胁到重庆与恩施的安全。 所以,敌人并不在意身后十八师的猛攻,如在沙漠里行走多日,总算看到了绿洲一样兴奋着向乌龙庙要塞扑来。但是,沙漠里绿洲并不常有,经常有的却是海市蜃楼。 对于三十三团这些曾死战却又败退下来的残兵们来说,没有此时此刻看到鬼子冲入自己的埋伏圈,被自己强大的火力当作靶子来打来得痛快了,对于大家来说,终于可以报仇了。 是的,终于可以报仇了,这一刻,锁柱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指挥官,他攀上了一根巨大的樟树,躲在茂密的树冠上,从上面可以把下面的敌人看得一清二楚,将这片树林尽收眼底。 两挺重机枪一前一后堵住了冲入的敌人,正前方更多的轻机枪一齐发作起来,伏于林间的射手们纷纷开枪射击着,鬼了一个个地倒下来,刹那间便被打死了一大片。但是,这毕竟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敌人,他们在慌乱中很快镇定下来,各自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用以藏身,然后开始疯狂地组织反击。他们还带着防毒面具,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首先要将对面的重机枪打掉,所以他们用掷弹筒向对面发射着一枚毒气弹,催泪瓦斯的毒气又弥漫在了树林中,许多人在大声不停地咳嗽起来,很快就被暴露了目标,那挺机枪也停了下来,这正是敌人想要的,他们的枪手枪法十分准,那个重机枪手首先倒在了血泊中。 锁柱看到那个鬼子还要发射第二枚毒气弹,他举手抬枪打去,那个鬼子应声而倒。第二个鬼子去捡那个掷弹筒,又被锁柱击毙在地:第三个鬼子去捡,依然被他打死,一时间,那个掷弹筒威了死亡诱惑,虽然明知道会死,还是有鬼子奋不顾身去捡那个东西,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个武器在这时已经成了他们保命的本钱。 重机枪又突突地响了起来,锁柱瞥眼看去,却见到徐思钟捂着毛巾,亲自打了起来,那枪吐着火舌,就象是着了魔一样,将刚刚爬起来冲到近前的鬼子又打倒了一大片,将之打了下去。 锁柱终于被地上的鬼子发现,他们躲在大树之后向这棵大樟树射击,一时间锁柱只能躲在树杆之后无法抬枪,可是他看到又一个鬼子去捡那个丢在地上的掷弹筒时,他再也忍之不住,冒着被击中的危险,砰然开了一枪,那个鬼子再一次被打倒,可是也就与此同时,他的左臂猛地一震,他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捂,这才发现血流了出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 “轰!”的一声,他顺眼望去,见到那几个向他开枪的鬼子被熊三娃甩出的手榴弹炸飞了。熊三娃转头向他得意地笑着,仿佛是要看到他的表扬。 锁柱强忍着痛,微笑着伸出手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着,蓦然间手臂失去了知觉,他的身体一栽,从高高的树上掉了下来。 “营长!”熊三娃惊得大声喊着,不顾敌人的子弹,扑到了树下……锁柱觉得自己是睡了一个大觉,神志里还仿佛是在刚才的战场,可是耳边却传来了高飞和荆恋雨的声音。 “他不会有事吧?”这是高飞在担忧地问着。 “没事!”这是荆恋雨的声音:“这颗子弹只是打中了左臂,现在已经取出来了,他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这几天牢累过度,才昏过去的,让他好好休养一下就应该没事了。” 锁柱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高飞那忧虑的眼神。 “师长!”锁柱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高飞按在了床上。 “别动!”高飞爱惜地告诉他道:“你受伤了,刚刚给你做完手术。” 锁柱还要起身,可是这一挣,左臂的疼痛便传了过来,豆大的汗珠马上出现在他的额头。 “是不是很痛?”高飞关切地问着,同时又有些抱歉地道:“刚才你昏过去了,所以没有给你打麻药。” 锁柱当然清楚,麻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既然当时他没有知觉,当然也就没有打麻药的必要。当下强忍着痛,笑了笑,问道:“师长,这是哪里呀?” “这是师部!”高飞告诉他:“你是被熊三娃背回来的。” 外面自勺枪炮声更加密集起来,锁柱马上想起了早上的战斗,急急地问着:“鬼子被打退了吗?” 高飞笑了,这个小营长躺在病床上还在想着战斗,当下道:“呵呵,有你在,能不把他们打退吗?徐思钟已经带着人把他们赶下了黄狮岭,夺回了阵地,那股鬼子正被十八师咬着向西乱蹿昵!” “向西?”锁柱愣了愣,忙问道:“师长,你是说他们绕过了乌龙庙,向西去了?” “嗯!”高飞点着头。 锁柱蓦然坐了起来,也忘记了白勺伤痛,看到自己的衣服就在床边,抓起来便哆嗦着手臂穿了起来。 “唉,你这是怎么了?”高飞想要阻止,却又阻止不住。 锁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急急地道:“师长,鬼子向西那是史河集呀,那里如今空虚得很,我向李宗仁保证过鬼子不会越过乌龙庙扑到史河集的,我们现在必须要阻止这鬼子向那里去。” 高飞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无奈地道:“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我们这里已经无兵可派,根本不可能去阻止这股鬼子的,只要他们过不了乌龙庙,我们就已经完威任务了。 怎么说史河集还有十八军的一个警卫团,他们应该可以顶得住的。” “虽说是有一个警卫团,可是史河集是我们的大后方,又是备军的粮草辎重库所在、又是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还有更要命的是我们的后方野战医院也在那里,十几个重要单位,一个警卫团怎么能够看护得过来?鬼子哪怕是破坏了其中的任何一个,损失都无法可想……,高飞点了点头,当然明白锁柱所言,虽说李宗仁是第五战区的总司令,有调派备部打赢这次会战的职责,但也同样有保证史河集安全的职责,第五战区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除非尽数全部搬走,才可能在鬼子的进攻下不受损失,但要想在一日之内全部搬走,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们该怎么阻止敌人昵?”锁柱自言自语地道。 高飞想也未想,开口道:“把我们的国旗插到伏牛山顶上去!” 锁柱怔了一下,恍然大悟起来,笑道:’ “是!” 高飞也笑了,解释道:“是的,这股敌人是被十八9币追的乱跑,他们肯定是不想再与**打攻坚战,肯定会避开**的阵地以免被我们两面夹击。他们的目的其实是要迂回南下,到三角岩和乌龙庙去与鬼子的大部会合。而伏牛山是他们往史河集的必经之所,只有翻过了那座山就到了史河集。而他们一看到山上插着我们的国旗,肯定以为那里已经是**的阵地,肯定会折向西南而去。” “如今在师部里的人,有谁爬山有我快呢?”锁柱说道:“伏牛山是这片山岭中最高的山峰,北坡山势陡峭,要是我们独立营的人我倒是放心,他们天天练习爬山,不会太慢的。警卫营的人我就不敢说了。敌人爬的那面是缓坡,要是让他们到了山顶,看到了史河集,就是他们没准备打到时也肯定要打了。”’ 高飞皱起了眉头来,锁柱说得确实不错,看来当初自己带着独立营训练爬山确实是有用的,不仅是为了逃命。 “报告!”门口忽然传来了熊三娃响亮的声音,他显然已经听到了锁柱和师长在屋中的说话,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锁柱和高飞两人的眼睛同时一亮,相视而笑…….熊三娃带着师部最后的警卫班走了,锁柱却如何也躺不下来,看到师长离去之后,便不顾护士的阻拦,摆出自己少校的威风,硬是穿上了衣服,用纱布兜着这条受伤的左臂离开了病床,来到了师部的作战指挥部。 高飞和马德弼见到锁柱过来,都怔住了,但他们也知道此时若想还让锁柱躺在平静的床上,是根本不可能的。马德弼苦笑着,让卫兵搬来椅子让他坐在边上。 指挥部里大家都在忙碌着,电话不停地在响,电报也不停地传出传进,那些机要员与传令兵进进出出,一个个行色匆匆,时不时的还会有前线下来的士兵跑进来向师长报告战况,高飞和马德弼围在作战地图前,指指点点着,不断地在说着什么,命令从这里一个个地发出去,又一个个的从26师的各处阵地传回来。 前方的枪炮声不绝于耳,便是在这个所谓的26师的后方也并非安全,总有炸弹和炮弹在附近暴响,震得上面的尘土蔌蔌而下。指挥部其实是依山而挖的一个大洞,前面一排的洞口,这样是为了保证充足的光线射入,相对来说,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中午时分,前线的枪炮声忽然奇异地都停了下来,这蓦然出现的寂静让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有些不适,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诧异起来。电话铃响了起来,一个接线员当先叫着:“师座,配属我26师友军三十二团王团长要求通话!” 高飞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笔,快步走到了电话之前,接过电话来,那边传来了三十二团王元灵有些兴奋的声音:“师座,我团当面之敌开始退却了!乌龙庙与三角岩阵地已经没有敌人,他们在向南方向移动,好象是在撤退,请求师长指示!” 高飞愣了一下,这些天一直紧崩的脸忽地闪过一丝喜悦,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怕这是敌人的诡计,当下道:“你部坚守阵地,以不变应万变!” “是!”王团长答应着。 高飞刚刚放下电话,其它的电话都响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指挥部里电话响成了一片,忙得接线员手忙脚乱起来。三十一团的李团长也打来了电话,进攻南林坡等**阵地的敌人也在退却中;26师其它阵地也纷纷打来电话或者传来战况,当面的鬼子都在撤退中。 锁柱经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曾经如此渴望胜利,可是当胜利即将到来之时,这一刻,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不错!敌人肯定是要撤退了!”过了半天,高飞才从梦般的景象里惊醒过来,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一定是我们的援军赶到了!”罗参谋长也肯定的道:“上峰不是说要我们坚持到19日吗?今天就是19日了!” “是的!”高飞肯定地道:“七十九军、七十四军应该在切断敌人的归路,敌人怕被包围,所以肯定要撤退。这是机会,立刻打电话给司令部,让他们赶快组织追击,不然敌人真得要溜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行对败逃之敌进行追击呢?”马德弼提着建议。 高飞摇了摇头,道:”26师的任务是守住乌龙庙,这是委座下达的死令,我们不能因小失大,万一被敌人钻了空子就麻烦了。再说,26师经过了这几日的苦战,备部已然损失惨重,便是要组织追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么好的战机,只好便宜给友军了!”说着,不无遗憾。 锁柱知道他说得不错,26师在这一场乌龙庙保卫战中,虽说是力挽狂澜,但是自伤非轻,若敌人再坚持攻上一日,谁也不能保本乌龙庙不丢。 接线员接了半天,也没有接通史河集的指挥部,倒是远在几百里外的恩施被接通了,高飞向长官部报告了最新的战况,长官部当即向各路大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熊三娃带着那个警卫班终于回来了,他们圆满地完成了那个插旗的。正如锁柱所料的那样,那部被十八师追击的鬼子正在爬伏牛山,若是熊三娃再晚半个时辰,这股日军就可以爬到山顶。熊三娃是第一个爬到山顶的**,他把国旗插在了最高峰,鬼子看到了中国国旗,以为此山已经有**把守,爬到半截便退了下去。在鬼子退出伏牛山后,警卫班的其它人才爬了上来。 同时,能三娃也告诉了锁柱和高飞另一个消息,他在山顶上看到史河集那边乱糟糟的样子,成群的人蜂拥着在往西撤退。 锁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难道说是史河集的第五战区司令部已经知道了鬼子将要攻到,正在组织撤退吗?这也难怪往那里的电话如何也接不通昵! 锁柱的疑惑不幸真得被猜中了,就在26’ 师千方百计要接通第五战区司令部和十八军军部电话的时候,高飞收到了十八军军长彭天广的电令,那电令的内容却是司令部已经发现鬼子要进攻史河集,电令26师进行掩护,要十八师回防史河集,而在史河集的机关总部及备单位正在沿江西撤当中。 不用多想了,难怪接线员接不通史河集的电话,原来这个时候,他们是在往后撤退,敌人还没有打来,便先行逃跑,更何况此时敌人已经被击退了。想到这时,直恨得高飞咬牙切齿。 “锁柱!”高飞大叫着,他想让锁柱利用长官部作战副官的身份去回一封电报,可是身后却没有听到锁柱的回答,他回过身来,这才发现,锁柱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他急问门口的警卫,这才知道,锁柱带着熊三娃骑着两匹马向西北史河集方向去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洗澡 进攻武汉的另一路日军第二军,指挥第三师团、第十师团、第十三师团和第十六师团,由合肥西行,他们的任务是经平汉路南下武汉。。第五战区在这里层层设防,日军一出合肥,就遭到高飞26师的猛烈抵抗。 日军第十师团在六安被第五战区的第26师阻击在乌龙庙足足五天时间,死伤3500余人。后来,第十师团在第十三师团的接应下,逃出了乌龙庙。他们逃到史河集时,又被第五战区的第六26师兜屁股打了一顿。 七月三十一日,武汉第五战区长官部下达了全线反攻的命令,傍晚时分,进犯乌龙庙的所有日军都调头回撤,于是这场会战的最后变成了**的追击战。 乌龙庙保卫战的胜利,奠定了胜局,26师孤军迎战敌人两个师团,最终将敌人的进攻瓦解。拖得日军被迫由进攻变为防守,急令第三师团、第三十九师团撤离乌龙庙:同时命令敌第十三师团在后掩护。这个第十三师团从一开始时,便被**备部层层阻截,到未了也未攻到乌龙庙之下,实现与另两部的合击。 八月一日,敌第三师团与第三十九师团各一部从准备渡江,被中苏空军发现,炸沉渡船两艘,江面上到处是鬼子的尸体,几无生还者。这一日凌晨开始,**备路大军迅速追击,而日军经过久战,早已疲惫不堪,又根据以往的经验,认为**的追击行动肯定迟缓,而战力又不强,所以在撤退之初,许多部队警戒疏忽,其垫后的队伍多被**追上,许多被多支**包围。 八月二日,追击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局势一边倒地倒向**,日军第十三师团担任掩护与收容的后卫部队,约有三千余人,被**追上,并围困在了长阳磨市附近。而此时的乌龙庙阵地前,敌人全部败退下去,要塞附近已经完全脱离了战斗,26师这才有空暇之机彻底地来打收战场。连日来的苦战,虽说歼敌无数,但是26师也是伤亡惨重。而在26师阵前,敌人的尸体也堆积如山,各个阵地合计也有三干余具。 八月三日,李宗仁司令长官、白崇禧副司令长官等长官部的人再一次回到三斗坪,同时带来了还有大批的记者和中央的嘉奖令。 战斗在此时还在进行着,只是战场已经战役。而此时的乌龙庙战场却安静了下来,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当这些长官部的头目们再一次见高飞时,看着这个本来年青英俊的少将师长憔悴不堪的样子,大家都觉得十分过意不去,毕竟大家也在一起呆了这么些日子,对这个年青人有了感情,尤其是白崇禧,他老实地告诉高飞,他看到他就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高飞陪着李宗仁一行来到了乌龙庙,虽然此时战役还在进行之中,但是乌龙庙已经迎来了她难得的平静,可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涌动着无限的悲情。 远远,他们便看到了26师一对对的士兵挑着水往山上而去,大家都默不作声,排着长长的队伍蜿蜒而上,就仿佛是一条无声的长龙。 李宗仁首先跳下了车来,白崇禧和高飞跟在后面,而他们的后面又有许多的记者,有两个曾搭过高飞车的女记者也在其中。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李宗仁回头问着高飞。 高飞快步走上前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部下那个叫陈大兴的,他也在挑着水,于是叫道:“陈大兴,你过来,长官要问你话!” 陈大兴看到了高飞,放下了肩上的担子,跑到了众人的面前。 白崇禧走上来,和颜悦色地问道:“小伙子,你们这么多人往山挑水做什么?” 陈大兴立正挺赢,向着官长们敬了一个礼,他的眼睛红红地,强忍住泪水,这才道: “报告长官,我们在为我们的弟兄们挑水洗个澡!” 李宗仁与白崇禧互相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彭军长从后面走了上来,扳起了面孔,怒道:“战斗还没有结束,胜利还没有到来,你们师怎么就可以这么放纵?” 陈大兴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求助的眼神望着高飞。高飞也怔了一下,脸上也有了怒容,但是随即却又平静了下来,抬头看了李宗仁和白崇禧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 马德弼连忙站了出来,向大家陪着笑,一面解释着:“钧座,其实26师并没有闲着,我们是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高飞打断了。高飞微微一笑,眼睛却胀得通红,对着大家道:“既然长官们对我们26师的士兵如此观注,那为何不跟着他们上山去看一看,他们到底怎么洗澡呢?” 彭军长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到李宗仁点了点头,回头对大家说道:“好,我们就上山去看看26师的士兵们怎么个洗澡!” 说着,当先向山上走去。大家也都跟在他的后面。 此时的乌龙庙,已经是满目疮瘼,山上本来建有许多的钢筋混;疑土的工事,在几日里的日军飞机狂轰乱炸和对岸炮火的密集倾泻之下,这些工事几乎被移平,便是山上的岩石泥土也被掀翻开来,树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本来连成一体的坑道也时有掩埋,鸟语花香的山头此时也威了一片废墟。 高飞在前引路,大家来到了要塞阵地边上一座平顶的小山,这座小山叫做四方山,那些挑水的士兵们便是把水挑到了这座山顶。 还未走到山顶,天便阴了下来,大家闻到了阵阵的血腥与股股的尸臭,这正是夏季,天气炎热,值此大战刚刚过去,所以初时众人并没有在意。可是当走进了山上的树林,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只见满地的尸体整齐地排列在那里,这些尸体都穿着**的军服,虽然破烂,但是却很整洁干净。而这些尸体的脸子L又是如此得年青,他们有的已经失去了腿,有的已经失去了手,有的甚至于身体也剩下了半边,可是他们的脸却非常干净,肯定是有人专门为他们洗过;他们的衣服之所以看不到血污,也是因为被人洗过了。而他们,就是我们的英烈一一这些战死在战场上无名的士兵! 直到此时,大家才看到,那队队挑水的士兵们正把挑上来了水倒入山顶中央一方丈余长宽的池子,这个池子是由水泥彻成,来到池边,便看到了池内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浴血池! 在这个浴血池的旁边,堆满了那些死去的生命,这些曾经活泼的青年们,此时已然失去了鲜艳,满身的血污,断臂残肢,面目全非。 在池中,正有几个老兵,不顾那血腥与尸臭,抱着这些曾经的袍泽兄弟,细心而又悲痛地为他们擦洗着脸、擦洗着身体,就仿佛这些生命还没有逝去,而只是睡熟了。 那池中的水不一会儿便变得血红,他们将水放干净,又换上一池。那些挑水自勺士兵毫无怨言,将从远处山下挑上来的水全部倒入水池中,又再一次转下山去挑。而那些刚才还在为弟兄擦洗的老兵们却再也忍之不住,爬上池子,跪在边上抱头痛哭起来。于是,另外又几个老兵跳入了池中………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但是所有的人都仿佛不觉,整个山顶除了那几个老兵的号啕,就只听到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人们一片肃然,没有交头结耳,也没有窃窃私语,大家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这些洗澡的士兵,连记者也忘记了拍照。 李宗仁一言不发,彭军长也满面羞愧,他们看到的原来是这么个洗澡,这是活着的士兵们为他们死去的同袍们做最后的内务,哪怕是死,也要留下他们的美丽。 “我只想让我的士兵们走的时候干干净净!”高飞说出了这一句话,已然哽咽难言了。 在浴血池的对面不远处朝南的地方,还有许多士兵在挖着坑,不用多想,那是为那些树林里洗净的兄弟们安葬用的。夏天里,尸体腐烂得快,所以必须要早些入土为安。高飞想,这些兄弟,也许来自五湖四海,但他们终是走到了一起,并且一起战死,最后还要合葬在一起,一定不会寂寞了!如果哪一天,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不被孤独地值于某个荒山野岭,与兄弟们葬在一起,那一定也是一种幸福。 陪同着长官们一起参观的锁柱突然看到了刘小虎,他被从浴血池里抬了出来,边上的两个兵正在费力地为他穿上那件洗净的军服。他快步走了上去,不由得泪流满面,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少校军服,单腿跪倒在地,将那件已经破烂的军服换下,把自己的衣服亲手穿了上去,穿完了衣服,他又想起了什么,快步来到了高飞的面前,问道:“师长,您身上带钱了吗?” 高飞愣了愣,一边摸着身上,一边问道: “你要钱做什么?” “我欠了人家的钱,我要还给他!” 高飞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出一个子来,作为师长,他不需要带钱的。他摇了摇头。白崇禧却从身上掏出了一打国币递过来,锁柱愣了愣,接到手中,向着他敬了个礼,同时保证地道:“我一定会还的!”说着转身跑向刘小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那打国币塞进了他的衣兜里。 那是锁柱问刘小虎借的钱,当成飞哥结婚时候贺礼的……那两个措过高飞车的女记者,蓦然想起了那日从武汉来的情景,她们也蓦然记起了高飞曾说过的那句话:“…….,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在这场战争中,大概所有军人都会死的。” 于是,她们流着泪,将这一幕写进了她们的战地报告里……八月四日,战斗还在继续,由于敌第十三师团多部被**所围,故而,敌第十三师团停止撤退,并将已然渡过江的十三师团其它部全数调回,沿渔洋河回救被围敌部,双方在宜都附近呈胶着状态,一时间战斗十分激烈。激战到a2月六日,日军反扑威功,救出日军了被包围的其第二大队。 八月七日,日军第十七旅团与**精锐七十四军遭遇,双方激战了两日两夜,该旅团几被全歼,五个大队长中有三个被击毙。 同在这一天的夜里,由武汉地方保安部队与一二八师残部所编成的暂六师,袭击了敌十三师团驻松滋磨盘洲的师团部,师团长赤鹿理率残余人员垂死抵抗。暂六师官兵奋勇冲入,剩余日军全被击毙,赤鹿理夤夜出逃,窜回沙市老巢。 八月八日,**备路大军乘胜追击,一二一师收复慈都城,截断日军东渡的退路。 八月九日,日军已全无战意,再一次组织撤退,冲出**的包围。同一天,一二一师会同六十六军一八五师打下了枝城,敌残部向东逃脱。 八月十日,战斗依然在进行中,**从西、南两个方向往长江边上的松滋、公安推进。 战斗至此,双方均已完全恢复以前之原有态势,乌龙庙之战胜利结束。 乌龙庙保卫战的胜利,被人们称之为中国的斯大林斯勒保卫战,虽然称誉有些过,但是其重要性还是显而易见的,正是这场保卫战的取胜,才奠定了乌龙庙之战的全面胜利。 不管怎么说,乌龙庙会战是抗战以来再一次的一次大胜利! 李宗仁带着他的高参们回到了武汉第五战区的总部,他给了高飞三天的时间让他在26师做好交接,然后带着有功人员参加在武汉进行的表彰大会。其实那种交接有一个半天就够了,多出来的时间便是给他打理一些个人事物。 这次会战中,十八军伤亡惨重,战力去其一半,急需补充兵源休整,所以会战一结束,十八军便被撤往三斗坪以西整补,而十八军的防务则由孙连仲的老部下第三十军接替。三十军是从河南过来的部队,也是在徐州会战中血战台儿庄时一举威名的劲旅。接替26师防守乌龙庙防卫的是三十军下的。 26师已经鸟龙庙要塞撤了出来,驻扎在了三斗坪边上,这个师损失太大,已然没有作战能力,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26师从乌龙庙撤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哭了,毕竟,在这里战斗了那么多的时候,便是没有深情,也有一丝的感情,更何况,他们还在这里永久地留下了他们的兄弟。 大家来到了山顶,这是乌龙庙西侧的一座山峰,埋葬着26师一千多名战死的同袍。如今,在战士的公墓之中立起了一座花岗岩石的纪念碑,高有数丈,下面是两层四方雕花的大理石基座,碑文之上有李宗仁手书的铭文: “溯自七七事变,抗战均与二十六师同行,师众驰驱南北,喋血疆场。今与倭寇决战乌龙庙,征伐竞日,至日月无辉,血洒江山,将士奋勇当先,以死报国,终令敌完败。为缅怀忠良,存义天地,遂于乌龙庙西侧,四方山之阳,修筑公墓于其上,慰英烈之魂,供后辈瞻仰,从此忠骸有寄,九原欢腾……”。 纪念碑正中是白崇禧副长官所提的“可贯日月,碧血千秋”八个大字。 所有的将士都脱帽致敬,要塞的炮台之上,海军的战士们打响了大炮,为他们送行。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哭了……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下,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还有不少的人在往那边跑着,显然是要去看热闹。 一个医务人员笑着从那边走过来,被荆恋雨叫住了,她问着:“小李,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小李看到了她,同时也看到了高飞,笑着道:“师座,你的警卫在那边和我们这里的伤兵打架呢!” “熊三娃?”高飞愣了愣,皱起了眉头,当下回头时荆恋雨道:“我过去看看!”说着,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这些看热闹的也是一群治伤的士兵,见到官长到来,自然地让开了一个空,高飞无需拥挤,便看到了场中两个正在用竹扫帚当刺刀冲杀的家伙,其中一个正是熊三娃,而与熊三娃对阵的却是一个个头不是很高,但体格健壮,眉目俊朗的汉子,他的腿还有一些跛,显然是受伤没有完全好。 熊三娃可以说是独立营里除了刘小虎、陈大兴之外,拼刺能力最强的一个兵,但是与这个伤兵之间的对阵却一点便宜没有占到,这个伤兵因为行动不便,所以一直在采取守势,但是他的速度极快,熊三娃几次冲锋,但是扫帚未到,这个伤兵的扫帚总能后发先至,将熊三娃逼退。这个人而且耐力超常,虽然处于下风,但是神情十分镇定,不见有丝毫的慌乱。 熊三娃紧张万分,他原来以为是胜券在握的,可是交上了手之后才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表彰 熊三娃紧张万分,他原来以为是胜券在握的,可是交上手之后才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 这虽然不是性命相搏,但是大厅广众之下,要是被人用扫帚扫了,那也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但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错,以为是瞅到了对手的一个空当,侧身而上,对着他受伤的那边击去,虽说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熊三娃虽说算计得不错,但是这个对手显然更会算计,他留出的空当竟然会是一个陷阱,熊三娃侧身进攻的同时,将自己的腹部露了出来。这个伤兵忽然敏捷起来,拖着那条残腿只一转便躲开了熊三娃的冲刺,顺手扫帚指向他的腹部。熊三娃已然知道上当,再想躲闪已然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扫帚顶上了自己的下腹,如果这是刺刀,此时,他已经死了。 熊三娃沮丧地抬起头,看到了高飞,高飞很想拍着巴掌为这个伤兵鼓掌。“好!”他高声地喝彩着走上前来。 围观的人看到是一个中校长官过来,都纷纷散去。 “你叫什么名字?”高飞走到这个伤兵的面前问着他。 但是这个伤兵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这个长官,却一言不发。 “他是个哑巴!”荆恋雨走了过来,这样告诉他。 “哑巴?”高飞愣了愣,看他刚才拼刺的架势,肯定是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可以做到,更何况他还能在带伤的情况之下将熊三娃击败。 荆恋雨点了点头,告诉他:“这个兵是老乡抬来的,当时他的军服都被血染红了,而且受伤很重,人都快不行了,我救他的时候都没有把握他能活下来,呵呵,谁知这小子很能活,几天的功夫就可以下地了。问他话,他一句也不说,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队的,但是他人很精,开饭的时候比谁抢得都快,比谁抢的都多。” “呵呵,是个没来历的!”高飞笑了,却又有一份难耐的苦涩。**里的士兵来源不一,参差不齐,而很大一部分是拉来的壮丁,拉壮丁的时候自然没有人管你是不是哑巴,而分到了部队上,也不会有人来听你是不是会说话,对于大部分的长官们来说,只要你能替他去打仗,替他去卖命就行了,他们需要的其实不是个健全的人,而是能让他们累积起来升官发财的垫脚石,是白骨!是炮灰! “你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呢?”高飞又问着面前的熊三娃。 “师座!他太狂了!”熊三娃这样气乎乎地告诉高飞。 “他怎么个狂法?”高飞问道。 熊三娃看了这个哑巴一眼,道:“他抢别人的东西吃,我看不过,所以想要教训他一顿l” “呵呵,所以你反而被他教训了?”高飞笑了。 熊三娃的脸憋得通红,嗫嚅着道:“我只是看他伤还没全好,没和他摔跤,不然也不会输给他。” “输就是输,找什么理由,回去接着练就是了!”高飞恨恨地道。 “是!”熊三娃习惯性的打了一个立正。 高飞再一次面对这个哑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对他道:“抢别人的东西,不好!” 哑巴看着他,就象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个哑巴,高飞有些怜悯,同时又有些感慨,这小子既然有这么好的刺杀之技,一定是有常人不及之处。其实他自勺丰目貌也算是英俊的,只是有些可惜了,他要是会说话,能识字,说不定又是一个陈大兴呢!想着,当下对他又道:“等你伤好了,跟着我怎么样?” 这个哑巴还是愣愣地看着高飞,没有一丝表情。 高飞自己笑了出来,忽然想到,自己都不带兵了,还到处挖别人的墙脚,呵呵,挖来又有什么用呢? 高飞没有再问下去,招呼了熊三娃一声,带着他就要离去。 这个哑巴突然跑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咿咿啊啊地向他比划着,先是指了指高飞,又是指了指自己,想要说着什么。 高飞愣了愣,不明白他说些什么。 旁边的荆恋雨笑了起来,告诉他:“他是想要说,他要跟你走!” “是这个意思吗?”高飞询问着这个哑巴。 哑巴使劲地点了点头。俗话说十聋九哑,看来,这个哑巴的听力并不差,只是不会说话而已…….蒋委员长携夫人荏临武汉,一时间全城出动,夹道欢迎。第五战区师长级别长官都去了机场迎接。 正在高飞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负责会场警卫和秩序的警卫营长苏正涛忽然找到了他。 这个苏旅长,高飞曾帮过他的一个大忙,用他的话来说,他的这条命都是高飞救下来的,所以他对高飞十分感激,总是见面便“兄弟、兄弟”的叫着,显得十分亲热。 “有什么事吗?”高飞被苏旅长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奇怪地问着。 苏旅长点了点头,却问着他:“兄弟,我问你一下,你手下的两个亲兵的底细如何?” 高飞愣了一下,道:“这两个人都是我带来的,当然可靠!” 苏旅长皱了下眉头,当下道:“刚才我检查会场的时候,在主席台下发现了你的两个亲兵在那里装一个定时炸弹!” 高飞只觉得自己的头“嗡1地一声炸开了,不由得叫了起来:“怎么可能呢?他们连定时炸弹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装呢?” 苏旅长道:“我认得其中一个是你的亲兵,他叫熊三娃,他说他们是在拆炸弹,可是这么大的事我不敢私自作主,所以把这两个人都带到了我的营部关起来了,当然我也没有声张,这才赶紧来找你。” “好,真要谢谢你了!”高飞的心一阵狂跳,这个苏旅长是因为相信他,才会先来找他,如果他直接上报的话,不管熊三娃和哑巴在拆也好,在装也好,他肯定会先被关起来,如今是委座亲至,谁也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就算要调查事情的原尾,那肯定也要在委座走了以后,到时就算真的还了他清白,他也无缘见到领袖一面,那真是悔之不及的,他真得十分想见一见自己的统帅。 苏旅长带着高飞来到了他的旅部,一见到高飞,熊三娃便大叫了起来,喊着冤枉,倒是那个哑巴很是安静,坐在那里不声不响。 高飞示意他平静下来,让他从头说起。 原来,熊三娃一直和哑巴在一起,他们也想见一见蒋委员长,哪怕是在远远的地方看一眼也好,毕竟,国家的领袖在人们的心中还是十分神圣的。所以他们没有听从高飞的安排,回住处待命,而是偷偷地溜进了会场。 把守会场的士兵都是从长官部的特务团里挑出来的,与熊三娃早就认识,经不住他一再央求,便放他们进去了。进入会场后,熊三娃怕高飞看到自己,便和哑巴假装是布置会场的士兵,跟着忙活起来。可是不久,他就发现哑巴不见了,四处寻找,于是在竹子搭的主席台之下看到哑巴正在弄那个定时炸弹,当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听到有钟表的走动声,哑巴向他作手势说在拆这东西,也正是因为他在那里面说话,才被苏旅长发现了。 高飞问着哑巴是怎么发现的这枚定时炸弹,但是哑巴却指着自己的耳朵,那意思是说他靠耳朵听到的。高飞和苏旅长都对此表示怀疑,可是也听说过残疾之人都会有一项常人不及的地方,如果是个瞎子,他的听力敏锐倒也说得过去,难道哑巴也是这样吗? “你懂得拆炸弹?”苏旅长还是不能相信地问着这个哑巴。 哑巴使劲地点了点头。 “真看不出来,你手下的能人还真不少呀!”苏旅长这样羡慕地对高飞道。 高飞也只能是尴尬地笑了笑,对于这个哑巴,他其实也并不了解多少,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身手很不错,可以与刘小虎有的一拼。自从刘小虎牺牲之后,在不知不觉中,他将这个哑巴便当成了小虎。 “这一定是敌人的特务做的。”高飞肯定地道。 苏旅长也点着头,同时感慨万分地道: “还算好,幸亏你的人发现了这枚炸弹,不然到时我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件事必须要向上报告。”高飞肯定说着,同时地道:“不过不能声张。这样吧,我去和张副官长说一下,他是这个会场的负责人。你再派人仔细地将会场里里外外查一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有没有可疑之物。““我已经派人在查了!”苏旅长告诉高飞。 “那就好,不过还要仔细一些!” “嗯!”苏旅长答应着。 “你们两个给我回去,不要再到会场了!”高飞转头命令熊三娃和哑巴。 熊三娃和哑巴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此时也只能服从高飞的安排了。 庆功大会在高飞的提心吊胆中终于开幕了,会场内外却是如临大敌,到处是警卫和便衣。负责保安的其实是重庆过来的军统特务,要不是开幕前那段定时炸弹的插曲,一下子将这次庆功大会的警戒级别拉得老高,高飞此时也应该坐在台下的某个位置上,聆听着上面委员长的讲话。在与这些军统长官商量一番后,最后决定由第五战区的人负责会场内的安全,而军统们负责委员长的人身安全。而第五战区这边,这项光荣的任务又被张志临时派给了高飞来总体负责。 尽管高飞十分欣赏这位全国的抗日领袖,十分想要听一听委座在上面说些什么,可是此时的安全工作成了他的首要重点,不得不睁大眼睛,和苏旅长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严密地监视着场中上千人的一举~动,哪怕是其中有一个记者举起照相机来,也会让他紧张半天,生怕会有一个万一,整个人的神精崩成了一根弦,哪还有心思去听台上的人讲些什么。 直到最后,才听到委座的一句话: ……,乌龙庙大捷是中国抗战以来一次决定性的胜利,对中国抗战前途固然多了一层胜利的保障,而尤其当此国际战场同盟国家准备总反攻的前夕,具有更重大的意义。” 然后接下来的是一片掌声。可是掌声之后,记者的闪光灯在四面八方闪烁着,又将他的注意力引开。 蒋委座这一次也是兴奋异常,足足讲了近一个小时,其间掌声多次响起,直到他退下主席台,到休息室里去休息了,高飞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时他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下面的安全就由那些特务们去管了。 接下来是陈诚司令长官的讲话,又有半个多小时,直到第三个出场的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上台。委座此时也坐在上面的观礼席上,与委座夫人一齐聆听李宗仁的慷慨陈辞。 李宗仁也情绪激昂,侃侃而谈,先是回忆了这次会战的部分经过,然后就是将高飞的那份报告简要叙述了一遍,最后只听他道:“中国自抗战以来,因武器装备与日军优劣悬殊,中国士兵与日军在战场上的对比,通常为一与五之比。但在此次乌龙庙会战中,由于我方对敌情判断的准确,将士的勇猛,再加上乌龙庙崇山峻岭等有利条件,敌我之对比已转变为二与一之比。就是说在此次会战中。一个士兵即对付两个日本兵,却取得了巨大胜利…,他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下面已经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高飞也不由得大声鼓掌。确实,抗战以来,国民也好,**也好,牺牲得太多了,代价太过高昂了,不管此时的统计数字或许有些水份,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国人太需要胜利,太需要希望了,而这次的乌龙庙会战,正把这种胜利和希望带给了大家,就好象是一场及时的春雨。 大会还在进行之中,开始的时候,高飞一直在盼着这个大会召开,因为该奖该罚的都会在这个大会上体现:可是此时,他却只恨这个大会开得太长,只盼着他早点结束。 下面进行的是表彰,首先,由委座亲自给这次会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帅们颁发国家的最高荣誉勋章。 第一个受勋的便是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李宗仁,后面还有第五战区的参谋长……最后出来的是十八军26师的高飞。当委座给高飞佩上勋童之后,主席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委座亲切地拍着高飞的肩膀,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高飞激动万分的点着头,并向他保证着什么,高飞也为之感到骄傲。 受勋结束之后,由高飞代表受勋的战将们讲话。看着台上高飞意气风发的样子,高飞不由得有些黯然,他忽然想到了一首古诗: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威万骨枯。” 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也会成为某个功威名就的大将手下的一具枯骨。 转眼间便到了中午,大会还在进行之中,获得勋章的人大有人在。 庆功大会终于在众人的喜悦中结束了,许多人都很有收获,大家兴高采烈,得到奖励的人自然喜笑颜开,而那些没有得到奖励的人却不免沮丧万分。不过,高飞却是长出了一口气,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这场庆功会并没有发生意外。 委座一行走了,而委座身边的韩奇却被派来调查那个定时炸弹的事,审问了所有相关的人,却都没有得到实际的东西,最后的结果,这次事件只能定性为是日伪搞的破坏活动。而成功破获这枚定时炸弹,粉碎敌人破坏的英雄却被安在了高飞和苏旅长的头上。 尽管高飞一再为自己的两个手下出头,但是韩奇还是老实告诉他,他手下的人取得的功劳,就是他取得的,这就好象鄂西会战中,尽管奋勇杀敌白勺是前方的战士,而等到颁奖的时候,都是当富的一样。 不过,高飞也没有白争取,熊三娃也得到了晋升,由军士升为了官佐,从上士变成了少尉。这让熊三娃兴奋不已,也就是说他如今和陈大兴平级了,在他看来,陈大兴也只不过是比他多认识几个字而已;而这个哑巴,原是一个上等兵,所以这次高飞提拔从士兵升到了军土,也就是成了下士。 高飞从军医院里看到的登记造册里,他姓王,所以便叫他做王哑巴,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姓是荆恋雨随手填上去的。 李宗仁召集第五战区的军事将领开了个作战的检讨会,将会战的经验教训好好地总结了一番。在庆功会上,大家部高唱凯歌,但是这个检讨会却是另一样的情况,只说不足,只谈改进。在这个会上,大家都畅所发言,而尤其以高飞的问题最多,也最为尖锐。他提出了三个最重要的问题。 高飞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作战死板,许多部队长官总抱着数天前的电令作战,却不知随机应变,倒置会战初期备部损失惨重。第二个问题,各部联络不足,这里包括备部队横向间的联络和纵向间的联络。因为各部无法协同作战,行动迟缓,是以在战前长官部所拟定的以静制动,防止敌人集结优势兵力的计划落空,才造成东线作战的失利。而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出现了26师在前面打了胜仗,而江防军却往回败退的乱局。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备部队部存在的,兵力无法正确掌握,备部都虚报伤亡,兵力浪费严重。在最关键的时候,长官部不得不将预备队用上去,但是那是冒着被敌人突入的巨大危险!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高飞锄奸 “谁?”高飞微微皱了下眉头。! “冯国清!”老黑眼中杀气腾腾。 冯国清? 冯国清! 几乎不用动脑筋,高飞一下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大场保卫战,26师浴血奋战,死守大场,但在完成任务之后,奉命增援,原本应该接管阵地的冯国清,却借口还有一块根本无关紧要的阵地尚在日军手中,无论如何也都不肯接手阵地,迫使26师再度组织敢死队,进行决死冲锋,敢死队一战下来,几乎死绝! 而现在,却又听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是的,冯国清!”老黑咬牙切齿,对于这个名字,他比高飞更加来得恨:“刚得到的消息,冯国清已经叛变投敌人,被委任为军长,如今成了徐州卫戍司令部的副司令,主管徐州的防务工作,伪湖北省主席杨揆一对他辽很信任…,.说着,老黑看了高飞一眼:“秀才,弟兄们在大场的血,不能白流。26师的老底子,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咱们,该为他们报仇了。 当高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黑大喜: “好,不瞒你说,我在徐州那有人,军统的,叫管维之。不过秀才,你现在是师长,咱们要去徐州,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箭决。” “师长?”高飞淡淡笑了一下:“如果不把大场弟兄们的血擦去,我这个师长当的永远都不安心,弟兄们的英灵,也永远都不会安息..高飞知道自己冒险去徐州锄奸,绝对不是冲动,上万弟兄的英灵,正在天上看着自己。 除了自己和老黑,没有人能够,也没有人有资格去做这件事……此时的日军,由于接二连三的失败,此时正处在混乱之中,高飞和老黑到达徐州,找蛩老黑认得的那个叫管维之的军统,并没有遇蛩什么困难。 老黑的一条腿有毛病,刺杀的任务,主要落到了高飞身上。 管维之便告诉高飞,两人在徐州见面后分头走,因为管维之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敌人眺特务知晓,会被跟踪,他毕竟是个老军统,而高飞则不然。按照管维之的安排,管维之先&站,去联系徐州地下分站的人员,而高飞只毹单线与他联系,不接触第三个人。到徐州后,管维之让高飞去羊皮马路十八号找一个叫刘之杰的人,刘之杰会安排他住在刘家的。这个翅之杰是徐州的一位大儒名商,被伪政权的杨摆一聘为了政府顾问。 高飞看着管维之走出了徐州车站,等了半天后,他才出了车站,叫了一辆黄包车,很容易地便找到了刘之杰的公馆,此时他的身份是刘之杰的侄子刘贤。刘之杰并没有对他多问,看了看他拿出来的信物,便安排他在家里住了下来。 一天之后,高飞来到晴川茶楼,他和管维之约好在这里见面,如果过了正午管维之不到,就说明他出了事,管维之要求高飞马上离开徐州,回去后帮他向武汉方面报告。 高飞坐在二楼一处靠门的窗边,从这里司以将茶楼外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可以注意u! 出茶楼的人。他穿在身上的一件米黄色的风衣已经脱了下来,和戴在头上的一顶黑色礼帽、围在项间的一条红色的围巾一起放在边上的栝子上。此时,他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西服,雪E的衬衣外打着一条黑条格的领带,显得很是粹神,让人一见就会以为这是一个很有身份能人。他要了一壶君山银针,不急不慢地品差茶。但是,外表的悠闲下,却是心中无限得忐忑,生怕管维之会有什么不测。 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茶楼里的茶客并不多,在正对楼梯的一个墙角处,有一难年青人也在那里喝茶,看这个样子仿佛一对七曜人般,很是亲热。可是并没有多久,那个男Y,先走了,留下那个女的在独自品茶。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二胡和女子卖唱能声音,不一会儿,一对卖唱的父女走上了椹来。这对父女衣服补丁撂着补丁,但还算干净,父亲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胡子巴渣的,拭着胡琴;唱歌的女儿也有十七八岁,长得并不好看,满脸的麻子,但是嗓音很好。这对父女走到了高飞的面前,那父亲可怜巴巴地恳球着:“这位先生,点一支歌吧!” 高飞愣了愣,正要说话,却听到那个墙角的年青女子转过头来,叫着:“卖唱的,迎来!” 这对卖唱向高飞鞠了一躬,连忙向那个女子走去。 在那个女子转头的瞬间,高飞看到了她的脸,猛然一震,忽然觉得这张脸好象在哪里D过,这么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会唱汉调吗?”这个女子问着那个卖唱的父女。 “小姐要听哪一出呢?”这个卖唱的父亲答着。 “《战长沙》这出会吗?” “这是徐州,小姐还是来听一殷别能吧!” “那你们会唱什么?” “要不我们给小姐唱一段《宇宙锋》 吧!” “好,你们唱吧!”这个女子点着头。 那个父亲拉起了胡琴,那个女儿咦咦呀呀地唱了起来。这一段很长,高飞却不喜欢听,而那个女子似乎很是欣赏,一边听着,一边扪着拍子。 高飞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只一眼,他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那个女的,在管维之之前给自己的一叠照片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就是她,名叫龚玉兰,是新四军在徐州的一名地下联络员。那么那对卖唱的父女呢? “好了!”龚玉兰并没有听这对父女唱完,她打断了他们的演唱,从手提包中取出两张纸币,交到了那个父亲的手里。高飞却看至i那个父亲一边点着头道着谢,一边迅速地将舅中的一张纸条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高飞微微一笑,看来,他没有猜错,这是新四军的情报员在传递情报,也许可以瞒得迎这楼上其它的茶客,但很难逃脱他的法眼。 那两个卖唱的父女离开了龚玉兰,向楼样走去,而这时,在楼梯处又跑上来了四个打手样子的小混混,其中一个为首的拦住了这个卖唱父女的去路,张嘴骂着:“老东西,你不矢[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连保护费都没有交,就敢来这里卖唱,你胆也六大了!” 原来,这几个人是这边的地头蛇,高飞皱起了眉头来。 这对卖唱的父女连忙低声下气地向这几个小混混讨着饶,但这几个小子显然就是想打1if们来的,所以并不领情,抓住这个父亲便打了起来,楼上的所有茶客就仿佛没有看到,充马不闻,也许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司空见悟了。那个龚玉兰却不安了,站起身来看向这边,却又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出面。 卖唱的父亲被一个小混混扯烂了裤子,高飞看到那张刚才被他收入兜中的纸条从里面蹒了出来,正落在了自己的脚底下。他俯身捡越那张纸条,一抬头,正看到龚玉兰一双诧异币又惊恐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当他们的目光相遁时,她愣在了那里。他朝她一笑,转身面对这四个小痞子。 “你们四个人闹够没有?”他将那张纸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声音洪亮而又威严。 这四个小混混停下了手来,都面对着高飞,那个为首的头目对着高飞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他穿着如此整洁,没敢放肆,壮着胆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中国人!”高飞凛然地道。 “你要干什么?” “把这两个人放了!不是保护费吗?我替他们出。”高飞说着,从身上取出了两块大浮来,放在手中递过去,问道:“这么多够不够?” 这个为首的愣了一下,伸手便抓住了高]! 手里的大洋,可是正要抽回手来,却被高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高飞使劲地拧住了他眺手,这头目呲牙咧嘴地喊了起来:“哎哟哎哟..旁边的三个混混想要上前来帮忙,却又不敢进前。这帮小子,一直是欺软怕硬,看到高飞不是善茬,自然不敢乱来。 高飞将这个头目一把推了出去,同时放开了手。这个头目一个趔趄,显些摔倒。 “走吧,别再为难这两个卖唱的了!”高飞道。 这四个小混混愣了愣,没有再纠缠,转头奔下了楼去。 高飞过去将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卖唱父亲拱了起来,这对父女连声道着谢。他从口袋里耶出了那张纸条,又放在了这个父亲的手心中,同时幽幽地道:“快离开这里吧,别再唱了,以后重要的东西一定要看好了,别丢了!” 这对卖唱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龚玉兰一眼,互相搀扶着,也下了楼去。 龚玉兰如释重负一样地又坐回了座位,但是已经有些不安了,终于没多久便汇了账,位下楼离去了。在她下楼的时候,还意味深长了看了高飞一眼,却也没有逃过高飞的目光……管维之总算准时来到了高飞的面前,高] 一颗久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情况搞清楚了!”管维之坐在高飞的列面,一边喝着茶,一边低声告诉高飞:“他住在九桥那边,在桥口的双集附近,每日往返亍远东饭店,那里是杨揆一的办公地方。““是不是要去踩下点?”高飞问。 管维之点着头,同时道:“远东饭店周围警卫森严,那里我们不可能下手;从双集到. 安桥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们只能想办法在他上下班的路上下手。” “好,明天去看一看,你来订计划,我来执行。”高飞笑道,又想起了什么,问着: “武器你有吗?” 管维之点着头,问道:“都说你是神枪手,多远的距离你才有把握?” 高飞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用的最好的一把枪可以打中五百米的目标,再远的距离就没有试过了。” “德国毛瑟九八型步枪,翻译叫做卡宾步枪,装有六倍的瞄准镜,可以看到一公里的目标,应该是当今最好用的步枪。”管维之告七厅高飞。 高飞有些兴奋起来,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你是说给我这么一把枪吗?” 管维之点了点头。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明天一早!” “我有试用的时间吗?” 管维之摇了摇头,如实地告诉他:“虽铺这把枪与中正式的口径一样,子弹也可以互用,但是我没有时间让你练习,因为后天,这个家伙会坐飞机去南京述职。下午我们就要迎去察看环境,明天就要动手,最晚也要在后天他上飞机之前,而且必须一举成功,不然再拟机会可能就要等许多日子了。”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高飞差一点叫了起来。 管维之也无奈了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看你的了……,,” 下午,管维之与高飞分别徘徊于徐州六安桥与双集之间,两人都来回走了两遍,最后叉在双集附近的一家茶楼里坐了下来,管维之弦着高飞摇了摇头,高飞也对着管维之摇了捂头,这说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找到一个好能下手之处。这一路上商铺很多,人也很多,正是徐州的繁华之所,很容易发生意外。 两个人都在思量着暗杀的计划,高飞的目光不由得盯住了茶楼对面的一幢七层高的i#楼,见他看得如此沉浸,管维之也看了过去,同时也想到了什么。 这幢楼叫做徐州饭店,也算是徐州的一茅有名的大饭店,与冯国清的公馆只隔着一条,J’ 街。 徐州饭店里住了不少的日本商人,还有些日本的军官,这里几乎成了日本人的包租点,门口还有卫兵在站岗。但毕竟有钱能使鬼拍磨,开饭店的都是为了赚钱,高飞只说自己是从上海过来和日本人谈生意的商人,想看一霍徐州的风景,又塞给那个经理一些好处费,所以很顺利地便住进了那个七层的客房。从这' 客房的窗户向外望去,竟然可以将冯国清的么馆尽收眼底。 管维之也来到了这间客房里,两个人关起了门来,将窗帘拉起一条缝,监视着古宅里能动静。 不久,便见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吉宅,在那幢小楼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服的尉官,他走到轿车另一边,打开了后面的门,一个头有些秃顶的军官走下车来。 “这个人就是冯国清!”管维之告诉高飞。 冯国清还未走进楼去,高飞便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跑了出来,扑到了他的怀里,接着又一个穿旗袍的妇女出现在门口。 “那是他的老婆和儿子。”管维之又告诉他。 冯国清抱着儿子,带着老婆走进了小楼中,那辆黑色的轿车开走了。”从这里到那里有六百米吧?”直到这时,高飞才开口问着管维之。 管维之愣了愣,马上明白了过来:“你难道想在这里射杀他?” 高飞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担忧地道:“这里真是最好的射击点,只是这么远的距离,影还没有试过。” “那把枪打这个距离没有问题!”管维之肯定地道。 “我真想马上得到那把枪!” “好,今天晚上我就想办法把枪给你送过来!”管维之想了想,这样地道。看来,那把枪也并不好搞到。 高飞点了点头,问着他:”要是报纸上登出来,卖国的汉奸被击毙在家里,你想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管维之愣了一下,道:“到那时,这些汉奸走狗们就是呆在家里,也会害怕的!” 两人对视着,会心而笑…….管维之如约地在晚上将那支枪送了来,这把枪他别在身体的一侧,外面套着宽大的冈衣,从外表一丝也没有看出来,所以也并没在引起别人的怀疑。 管维之熟练地将这把枪调好,校正了瞄准镜,递给了高飞。 高飞接过这把枪,发现这与中正式有些柜似,只是制作更加精良。所不同的是这把枪岩有瞄准镜,在国内战场上,带着瞄准镜的步桷根本没有。而这个瞄准镜的先进之处还在于,这是一组由小潜望镜和附加托架所组成了潜錾瞄准装置,不仅适合隐蔽狙击,还非常适合占j场上的堑壕战。 本来,这种枪全长应该也有~米一的样子,但高飞现在所拿到的这把枪显然要短了许多,长度不到一米,枪管长度并没有变化,僭是木制枪托短了不少。管维之告诉高飞,这是为了方便携带,便于隐藏,无奈之下他锯去了部分枪托。虽然高飞拿着这把枪有些别扭,但它并不影响使用,以后若再将那块锯下的枪打加上,就可以恢复原状,肯定更加顺手。 高飞拿着这把枪,有些爱不释手,端起来对着窗外瞄着,管维之看着外面的灯火和黑畦的夜空,也不知道他在瞄些什么。 就象是一个小孩子刚刚得到了一个心爱能玩具一样,管维之刚刚睁开眼,就看到高飞端着那把狙击步枪,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瞄i着楼下的吉宅。看来,他很兴奋,很早就酯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刺杀 就象是一个小孩子刚刚得到了一个心爱的玩具一样,管维之刚刚睁开眼,就看到高飞端着那把狙击步枪,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瞄准着楼下的古宅。、看来,他很兴奋,很早就醒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管维之打了个哈欠,看着高飞如此认真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早呢,他要出来最少还要一个小时!” 高飞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然一动不动的端着枪,瞄准着下面,整个人仿佛是定住了一样。 管维之也来到窗前,看了看古宅,那个院子里没有一丝的生气,冯国清可能还没有起床。 “你还是歇一歇吧!”管维之拍着高飞的肩膀,这样对他道。 高飞这才收起了枪来,有些喜不自禁地道:“这把枪真得不错,从这瞄准镜里面看得一清二楚,这个任务要是完威了,你这把枪还要收回去吗?””当然!”管维之道:“这是我从徐州分站站长那里借来的,他还有些舍不得,我说要是他不借给我,我就要他自己找人去完成这个任务,我只督察。呵呵,这个家伙一害怕,就答应了。” “你知道吗?我拿到这把枪就让我想起了当初才上大场时,拿着个老爷枪还当个宝贝,那破枪跟这个比起来真得差了许多,要是当年我们26师也有这样的枪,我想我们也不会付于那么多的辛苦!” 管维之却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么说的,呵呵,要是当初你就用这把枪,说不定你也不会成为我们**中的枪王了!” 高飞愣了愣,想了又想,也笑着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得喜欢这把枪,等任务圆满完威了,这把枪就归你了。”管维之道。 “真得?”高飞兴奋起来,同时又有些不安地道:“可是这把枪是你借来的呀!””呵呵,那有什么!”管维之不以为然地道:”那个站长到时找我要,我就说为了快速逃离现场,枪也丢在现场了。呵呵,他也只能干瞪眼。” “你真是老奸巨滑呀!”高飞也开着玩笑。 洗漱完毕,两人随便吃了些早点,又一次盯在了窗口。 高飞举着枪,一直在瞄准着下面的古宅。 冯国清终于从宅子中走了出来,他的怀里还抱着他的孩子,在门口和他的老婆说着什么,然后放下孩子,一头钻进了停在门口的轿车中,那车开出了院门,上了街道,不久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人群中。”你怎么不打呢?”刚才,管维之一直没有言声,但心却跳成了一团,不明白这个过程里,高飞为什么不开枪,难道真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找到机会?还是没有把握? 高飞没有说话,收起了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管维之看到他的额角已然渗出了汗来。 他所枪放下,管维之又看到刚才他握枪的地方一片湿漉,显然他的手中也是汗水。他的紧张并不亚于自己。 “是没有机会?还是没有把握?”管维之还是忍不住问道。 高飞抬头看了他一眼,从边上取过一块毛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这才道:“有三次机会,只有一次有把握。” “哦?””他刚刚出来的时候,那是第一次的机会,不过很短:第二次机会是他站在门口跟他老婆说话,这个时间比较长;第三次机会是他放下孩子,转身钻进车的那点时间,也很短。 第二次机会,我应该有把握把他打中!”高飞告诉管维之。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管维之问着。 “他抱着一个孩子!”高飞叫道! 管维之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一早,还是和前一天一样,管维之一睁眼就看到了高飞瞄准的姿势,他没有打扰这个心无旁鸷的年青人,起来洗漱,心中还在一直怀疑着,他们还能不能完成任务。 当他刚刚洗漱完毕,却听到“嘣”的一声枪响,是那么得近,又是那么得清脆,在这个还很寂寥的清晨,传出了老远。他愣了一下,飞快地跑到了窗口,却见到高飞长出了一口气,那根枪管处还袅袅地冒着一股清烟。他连忙看向下面的古宅,只见那辆黑色的轿车旁,冯国清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也不知被高飞击中了哪里。这一次,这个冯国清起得比往常要早,他的老婆和孩子没有跟出来。 管维之马上明白了过来,他的反应奇快: “快走!这里不能呆了!”从窗户里,他看到了那个开车的尉官正向这边看来,不用多想,要不了多久,这个徐州饭店就会被包围的。 高飞点着头,迅速地收拾着起自己的物品,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这把枪,他什么也没有。他把枪挂在自己身侧的腰带之上,披上米黄色的风衣,围上红色的围巾,戴上了黑色的礼帽,竖起了风衣的领子,住自己的半边脸。 管维之也如高飞一样的装扮,衣却是黑色。 这样可以挡不过他的风两人飞速地下了楼,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中。显然,刚才的那声枪响惊动了所有的人,冯国清的家宅附近就有一个保护他的宪兵组,大厅中已经有宪兵冲了进来,里面乱成了一团。那些宪兵一部分向楼上冲去,一部分把住了电梯口,肯定是为了防备狙击手逃跑。高飞不由得佩服管维之的反应能力,要是他们晚下来一步,肯定会被这些宪兵堵在楼上。 “我们分头走,你从后门离开,我走前面,两天后老时间老地方见!”管维之低低地告诉高飞,把自己的帽子压低,当先从大门走了出去。 高飞明白,要想知道这次的惩奸任务完没有完成,还要看那个冯国清死没有死,虽然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是自信,但还是要看最后的结果。当下他也压低了自己的帽子,转到了徐州饭店的后门,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徐州饭店里此时乱成了一片,宪兵们又跑了下来,询问着大堂上的那个住顶楼的人哪去了,有人告诉他们,一个往前面走了,一个往后面走了。当下,这些宪兵也兵分两路,向两边追了出来。 高飞又回到了徐州,在路上,他买了一份报纸,报纸的头条就是冯国清遇刺身亡的消息。看到这条消息,高飞自然高兴,看来,他的任务是真得成功了。这个冯国清判变不过一个月,就去见了阎王,而且是被击毙在家中,在当时,这条消息无疑是对那些卖国求荣汉奸们的最大震慑,同时也是对广大抗日军民们无形的鼓舞。 那个很少与高飞说话的刘之杰,这一天也格外高兴,他并没有过问高飞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当天晚上,刘之杰在家里为高飞举行了一个丰盛的酒宴,在宴席上,高飞看到他的身边放着一张报纸,两人都心照不宣,也只谈谈山南海北的故事,并不涉及政治,倒也十分融洽。 在吃完饭后,刘之杰把高飞带进了自己的卧室,准备和他簇膝而谈,他说看到高飞,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告诉高飞,他原本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开始时跟他在徐州经商的,国难之时被人邀请加入了复兴社特务处,那也是军统的前身,他与管维之很要好,却不幸在徐州会战时阵亡了;而他的小儿子,提起来,他却不愿意多说,只是告诉高飞,这个小儿子是最没出息的,也很不听话,十多年前就被他赶出家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高飞在他的卧室里看到了两张照片,那是两个穿着军服的年青人,一张照片还比较新,时间不会太久,上面一个年青人很是英武;而另一张却有些发黄了,上面的人根本就是一个少年,也穿着军服,所不同的是那身军服却有些古老,是中原大战时期黄埔的校服。不过,从这两张照片上可以看出,这两个人虽然很象,却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的大儿子!”刘之杰指着那张略新一点的照片告诉高飞,又指着那张发黄的老照片对他道:“这是我的小儿子!” 高飞注视着这个小儿子,却觉得仿佛很熟,尤其是那种得意而自信的眼神,让他马上联想起了马文龙来,这么一想,就越看越觉得象,不由得开口问道:“刘伯,你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刘之杰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我的大儿子叫做玉龙,小儿子叫做文龙!” “刘文龙”高飞喃喃地念着,转头对这位老人道:“刘伯,我认识一个人,他长得很象你的小儿子!” 刘之杰愣住了,脸上忽地闪过一丝激动,却又乍现而隐,恢复了他的常态,转过身去,懒懒地道:“哦!”也没有追问。 高飞见他并不愿意提起这个小儿子,也就不再多说,但从这一刻,他心中的疑惑已经有了答案….高飞再一次来到晴川茶楼,依然坐在二楼那个靠门又靠窗的位置,依然可以看到楼外面的一切,可以看清每一位进出茶楼和上楼来的人。 可是这一次,管维之并没有准时出现,高飞不安起来,难道管维之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再在这里坐等,连忙穿上风衣,围上围巾,戴上礼帽,会了帐正要离去。这时,却听到楼外传来了一声枪响,然后是一片喧哗之声,他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在江堤大道上,只见五六个插着枪的便衣模样的家伙,押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从楼下走过,那个被抓的人经过时抬头向上望了一眼,正与高飞相视。看到这个人,高飞的头嗡地一声,一下子大了!这正是管维之! 管维之没有多看他,只是点了下头,又把目光移到了别处,就当没有看到他一样被押了过去,路边的人们指指点点地看着,仿佛他们看到的是场热闹! “怎么办?怎么办?”高飞脑子在飞快的转着,难怪管维之没有进这个茶楼,很显然他是觉察到了危险,准备示警时被抓获的,要是他进来和自己接头,那么只怕此时自己也会被捕!想到这一层,高飞只觉得浑身冷汗淋漓。 “不行,要把他救出来!”高飞暗自对自己说着,他明白,韩贤只要被带回伪警署,那肯定是死路一条,就是日本人放过他,只怕那些胆小的汉奸们也不会放过他,冯国清之死,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他们肯定会认出管维之的身份。管维之是一个老军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的目标才会这么大,才会被人认出来。 高飞走出了茶楼,警觉地发现这座茶楼已经被人监视了,门口有几个卖东西的人很是可疑,也许此时自己也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高飞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紧张的时候,这与战场的拼杀完全不同。战场上他可以把生命豁将出去,可是在这里,他所想到的却是如何不能让自己被捕,如何能够摆脱敌人的罗网,如何在最艰苦的情况下生存下去。他隐隐感到有个人已经在后面跟踪了他,再看看已经走远的管维之那一行人,蓦然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不用多想,这些便衣一定是要将管维之押上警车,警车一定不会停在茶楼前那么明显的位置,一定是停在了什么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那里应该是敌人的一个盲点。伪军的特务们肯定全部布置了出去,警车上应该不会有太多警力的,这也许正是一个机会,所谓最保险的地方反而最容易被疏忽。 看到前面有一个很小的巷子,高飞一头钻了进去,却躲在了巷子的口处,右手已经从风衣的兜里摸出了一把匕首。 那个跟踪的汪伪特务快步跑了过来,他以为高飞会从小巷子溜走,根本没有防备他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当这个小特务刚刚跑进巷子,就被高飞左臂卡住了脖子,匕首横在了他的项间。 “为什么要跟踪我?”高飞将他拖进了巷子里面,低声问着。 这个小特务却不愿意多说,高飞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肉里,他这才惊叫着:“我说我说!” 高飞略微放开了勒住他的左臂,让他喘得出气来。 “我们在抓军统的人!你从茶楼里出来,他们怀疑你是,就叫我跟踪你,看你到底要去哪里!” “你们怎么抓得刚才那个人?””那个人也是军统的,三天前就被我们认出来了,只是让他跑了。这些天我们一直布置在那里,就等着抓他。” 高飞总算明白了过来,还是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等一等再抓呢?” “老大也这么想,说等他和同伙接头时一网打尽,可是后来被他发现了,他先开的枪,我们就把他抓了。” “你们要把他押到哪去?””老大叫我们几个在门口再守一守,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他们先押着那个人走了,从鹦鹉洲码头过汽渡去徐州了!” 高飞猛然勒紧了左臂,这个小特务挣扎着却喊不出声来,只片刻之功,便已经没有了气息。高飞放开了这个小特务的尸体,心中暗自惭愧,这也算是一种谋杀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战场外杀人,他只能自己为自己找着理由,谁让这个小特务要当走狗的! 高飞从小巷中出来,心跳威了一团,但表面上却象个没事人一样,叫了一辆黄包车,穿小巷抄近路往鹦鹉洲码头而来,这个码头是个汽车渡口,对面就是徐州的鲇鱼套码头,轮船往返一次就要半个多小时。车渡与人渡又不一样,总要排得整齐了,排得满了才会开船,所以往往是等的时间多,而真正过江时用的时间并不多,一辆车过一次江快的也要一个小时。 码头上,只有孤零零的一辆美国福特牌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高飞望向江面,那艘渡轮刚刚开走,显然,这辆轿车来晚了一步,只好在这里等着下一班的船。 高飞两只手插在风衣的兜里,若无其事地走向码头。那辆轿车的边上有两个一身便服的家伙正倚在车门上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什么。高飞却已经认出来,这正是押着管维之的那一行人。他稍微愣了一下,原以为会是辆警车,谁知却是这么一辆轿车,这辆轿车最多也就坐五个人,除了管维之外,也就是说他的对手最多不过四个人。想到这一层,他放心了许多,刚才还狂跳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看着有人走了过来,那两个聊天的家伙警惕起来,其中一个问道:“喂,那小子,你做什么的?” “过渡的!”高飞随口答着。车渡也可以搭人,而且费用比人渡要低,如果没有那么多车的时候,渡轮管理员经常也放人上的,收钱的事谁都愿意做。”你还是去晴川阁码头吧,这里的船刚刚开走。”另一个特务热心地告诉他。晴川阁码头是专门的人渡码头,与徐州的徐州门码头对开,是徐州到徐州间最便利的渡口。 “那还要走好远的路,算了,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吧!”高飞笑着,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车前。”你这个年青人,看着衣冠楚楚的,象个少爷。你只叫一辆黄包车,也就十个铜板的事,又不用你走路!”这个热心的特务又道。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接敌 “你这个年青人,看着衣冠楚楚的,象个少爷。!你只叫一辆黄包车,也就十个铜板的事,又不用你走路!”这个热心的特务又道。 “呵呵,那不是还要花钱吗?”高飞装威傻头傻脑地说道,看了看车中,他的目光与坐在车后的管维之碰在了一起。管维之此时被反缚着双手,身边有一个特务坐在旁边看管着。 这一辆车上原来只有三个特务,比他预想的又少了一个。 “别离这么近!”前一个特务警告着他。 “呵呵,你这车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高飞却开着玩笑,故意把头要伸进车中。 那个特务急了,甩手丢下了烟头,一把抓住了高飞的衣领,将他薅到了面前,可是也就在这时,一只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入了他的心口,他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那把匕首已经拔出,鲜血便喷涌而出,他也俯身摔倒在地。另一个正在惊讶,手上的烟头还没有来得及丢下,高飞的匕首已挥到了他的咽喉,他冷不丁地还没有做出反应,悴不及防便被割断了喉咙,尸体砰然摔倒,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车里的特务显然觉出了什么,推门而出,等他看到两具尸体再想拔出枪时,已经晚了,高飞的手枪先响了,子弹击穿了他的前额,他也仰面摔倒。 前后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高飞便解决了三个人,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心里暗自叫着侥幸,也顾不得许多了,取出匕首飞快地割断了绑住管维之的绳索。 “快离开这里!”管维之异常得清醒,来不及多说,已经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发动了汽车。 高飞一头钻进了汽车里,顺手将车门关好。 这辆黑色的轿车倒退了几步,调转身来,丢下三具尸体,驶离了码头,飞一样的沿着长江的鹦鹉堤开了出去。 直到这时,高飞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沾满了血…..“你现在越来越象是一个老特务了!不光在战场上,在这里杀人也不眨眼了!”管维之从车上下来,一边帮着高飞清理着脸上的血迹,一边这么开着玩笑。 高飞将自己的带血的风衣脱下来,在水边擦干净了身上的血迹,这件崭新的风衣也只能丢到草丛里,他还有些可惜。“下一步我们做什么?”他问着管维之。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再说,你是一师之长,你可以先回去了。”管维之这样的告诉他。 “那你呢?我们不一起走吗?””我又接了一个新任务!”管维之老实地告诉他:“这个任务没有完成,我是不能走的。” “是什么任务?重庆那边布置的吗?”高飞不由得问道。 管维之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你应该问的,你不能问的。高飞,你是一个军人,纯正的军人,不要再来参合这些事情了。” 高飞笑了笑:“好吧,不过人总是有好奇心的……..管维之也笑了,但还是告诉了他:“如今你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便是告诉你也无妨。 这个任务不是重庆布置下来的,是我自己找的。” “哦?”高飞有些不明白。 “我接到情报,鬼子驻徐州的第十一军又在大规模调动,不用想,他们肯定又要打大仗了。我想搞到这份军事情报,看看这回鬼子的目标是哪里,让**提前做好准备,别再象上次这样,被鬼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份情报好搞到吗?”高飞担心地问着:“可是你已经暴露了!” “我已经有了眉目,正在进展之中,我不想这就么半途而废!”管维之这样地告诉他。 “你何必要冒这个险昵?”高飞还是不放心。 管维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高师长,干我们这一行的,就要随时随地做好牺牲的准备,而且有时死的时候可能都没有人知道。但我还是愿意来做这些,因为我知道,我这是在为了我的国家而战斗。我们的目标是崇高的,就是死,也是死得其所。所以,我并不怕,反而十分骄傲!” 高飞听着他的话,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种敬服。 这人的确是个特务,但他进行的工作,却一点也不比战场上的腥风血雨来的差上半分。 “你一定要当心!”他还是这样叮嘱着他。 管维之点了点头,又爽朗地笑道:“你救过我的命,你放心,我这个人很知道报恩的,恩没有报完之前,也不会让自己死的!” 高飞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虽然还是担心,但脸上也装出了一种笑意。 他们重新坐回车里,在夜暮中开进了这里,管维之将高飞放在了刘之杰公馆的门口,道了声珍重,然后驾着车走远,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高飞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此行的任务已经结束,可是管维之的任务还在进行,他就这么离开?难道真得就这么离开吗……到了双口,那里是忠义救**第19支队的游击区,也就是说他们大体上算是安全了。 在离开游击区之前,那个忠义救**的支队长见高飞没有武器,便给了他一把老式汉阳造步枪,并把所剩的近三百多发子弹都给了他。原来,几天前,这个游击队端了个附近鬼子的一个小型弹药库,得到一大批鬼子的步枪和子弹,如今也是鸟枪换炮,用的是清一色的鬼子造三八大盖。而这个三八大盖所用的子弹却与汉阳造、中正式这类国产枪支不能通用,所以也就很大方地送与了他们。这一路去根据地并不太平,说不定就会遇上鬼子,所以老黑也乐得接受了。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看着田野里的油菜花正开当时,一片一片得仿佛黄金铺成了地毯,白色的蝴蝶在花间飞舞着,时不时的还有几只蜜蜂来回穿梭。远处小河边一架风力水车在慢慢地转着,吱嘎吱哑的声音老远就可以听到。 路边的柳梢新绿,也在妩媚的摆弄着腰肢,几只燕子滑翔着从半空飞过,往湖区那边而去,也许这正是这些小精灵们衔泥筑巢的时候,她们也在为新生命的诞生而辛勤地做着准备。 这是多么好的一幅春天的田园景色,高飞、老黑,和那个忠义救**派给他们的,名叫刘子仪的向导三个人都沉迷在这美好的景色里,心里说不出得畅快与舒服。 可是,好的景色、好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前面山坡前有一个小村,三人正要进村去歇一歇脚,喝些茶水,却听到村里忽然响起了枪声,接着浓烟滚滚而上,伴随着火茁蹿上了天空,里面传来了嘶心裂腑的哭喊和鸡飞狗跳的声音,那些混乱里,有孩子哭声,有妇人的尖叫,有牲畜的衷豪。枪声越来越密集,而伴随着那些杂乱的声音却越来越弱。等三个人靠近了村庄,那些哭喊声已经停止了,同时停止的还有那激烈的枪声。 “是鬼子进了村!”老黑马上反应了过来。 “他们在屠杀村民!”高飞也想到了,心却不由得一阵搅痛。 村口处,有几个东洋鬼子在来回走着,巡着逻,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老黑和高飞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住身形,看着村口的那几个徘徊的鬼子,告诉高飞: “这是小李村,有五十来户,三百多口入,也不知道这村里的老百姓怎么样了!我想进去看一看!” 刘子仪抢着道:“我去i” 高飞却道:“算了,你们两个都在这里等着,还是我进去吧!” 老黑笑了,道:“看你们两个,好象我真得走不动了,这样吧,我们一起进去,怎么也要找一个机会把这些村民救出来。” 高飞想了想,点了点头。 当下,三个人蹑手蹑脚,绕过村口的鬼子,从村边的一所房后进入村中。老黑和刘子仪肯定是来过这个村庄,高飞跟着他们左拐右转着,很快就到了村中心的场子里,躲在一处墙角向场子望去,三个人都不由得捂住了嘴,闭上了眼睛,面部抽搐着,让悲愤的泪水狂奔而下。若不是鬼子就在面前,他们肯定会经不住失声痛哭。 那场子中,堆满了死尸,有老人的,有孩子的,还有大腹的孕妇,仿佛一座小山。血就如水一样,填满了边上的洼地。而鬼子正从各处拖着尸体放到这里,同时还抱来了大捆的柴禾,他们正准备放火烧尸,毁灭罪证。显然,这个村庄已经被鬼子屠灭了。 旁边的院子里,传来了几声女人的哭喊,三个人强忍着泪水,趴在土墙上向内张望,却又是另一番的气涌心头。这个院子中,鬼子将这个村庄十多个年青女人,扒光了下衣,正轮留着发泄着他们原始的兽欲,一个姑娘拼死反抗,那个正在兴头之上的鬼子恼羞成怒,操起边上的枪,一枪打中了她的头,另一个鬼子将这具尸体又拖了出去。 三个人已经通红了眼,绕到了房后,老黑激动起来,低声怒吼着:“这些狗日的东洋鬼子!不行,我一定要灭了他们。” “我们冲过去,把他们都打死!“刘子仪也在旁愤怒地道。 高飞却摇了摇头,冷静地道:“不行,我们还不知道这村里有多少鬼子,这样冲出去等于送死!” “哥,你怎么这么怕死!”刘子仪很是不满。 高飞的话显然对老黑起了作用,他点了点头,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道:“你说得不错,我们必须要弄清楚情况,这个村里还有几个妇女活着,我们必须尽快把她们救出来。” 三个人正在商量着救人的对策,却听到墙边有人哼着楚剧走了过来,三个人马上警觉了起来,能哼楚剧的人当然不会是鬼子,肯定是中国人,而能在鬼子中间大摇大摆走着的中国人就只能是翻译官。那个翻译富并没有发现墙后有人,来到墙边脱下裤子小解了起来。老黑与高飞对视了一眼,悄身而上,乘着这个翻译正低头提裤子之机,一个捂住他的嘴,抬着他的头,一个抬着他的腿,将之拖到了房后,按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当看到是三个便衣的国人时,这个翻译官连忙低声求着饶。 老黑与高飞互望了一眼,老黑警告着他道:“我们问你话,你要老实说,不然,我首先崩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翻译官很是配合,同时又哭了出来:”好汉!我也不愿意,他们杀了这么多人,我害怕呀,我害怕呀!” 说着,哆嗦成了一团。 看来,这个翻译官也并非没有良心,还有一些自责。 “好,我问你,进这个村的有多少鬼子?”高飞首先发问。 “这是一个中队,三个小队,共有一百八十五人!”翻译官告诉他们。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游击队抢了弹药库,皇军发怒了,才过来扫荡的。这个村里的村长没有配合皇军,还聚众要反抗,所以少佐便下令把这个村全杀了。” “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哪?” “宋家湾!” 老黑与高飞相视着点了点头,老黑告诫着他道:“你要是个中国人,就不要再跟着鬼子造孽。没办法,我要先把你捆起来,你就先委屈一下了!”说着示意着刘子仪,刘子仪抽出他的裤腰带,将他连手带脚如同个棕子一样捆绑了起来,又用布头堵住了他的嘴,将他塞进了一堆稻草堆中。这个翻译官倒也老实,一直动都未敢多动。 “一百八十五个人,嗯,不少!”高飞锁了下眉头,却又对老黑道:“怎么样,老黑,我一直想跟你比试一下枪法,现在我们就比一比,看谁打得准,看谁打死的鬼子多!” “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吧!”老黑道。 高飞面色非常严肃:“我想,我们和这些鬼子来玩一个捉迷藏。此时我们是在暗,鬼子是在明,我们只要耐下心来,就可以一枪一枪地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好!”老黑也兴奋起来,没想到这个老黑的胃口这么得大,如果让他自己,想都不会想要两三个人来解决这一个鬼子的中队。 “我从左边过去,那边的祠堂上是全村的最高点,我躲在骑马墙后,正好可以放枪;你从右边过去,在祠堂对面的房上藏住身形。我开枪后,鬼子肯定会集中火力来对付我,那时他们就会全部暴露在你的枪下!”高飞这样地道。 “还是我到祠堂上去吧,你来打!”老黑不放心地道,他当然知道,那个在最高点的狙击手,实际上是最危险的诱饵。 “这一次你要听我的!”高飞的话不容人有半分置疑,但看看高老黑很不高兴的样子,又解释着道:“我只要蹲在那里不动。你在我对面,要经常换位置白勺,你的腿能受得住不?” 老黑听他如此一说,也觉得没锚,当下点头答应了。 “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最后,高飞说道:“那个骑马墙很高,应该可以躲避鬼子的枪,但是就怕鬼子打炮,他要是架炮的话,只能在那个场子里,所以,你要把那个炮手先打死,别让他把我炸了!” “明白,秀才你放心就是了!”老黑一口答应。”那我做什么呢?”刘子仪在一旁问道。 高飞看了他一眼,道:“你,比我们都重要,等一会儿,我们把鬼子引开,你去把那几个妇女救出来,把她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刘子仪也沉声答应着。 当下,高飞用自己的手枪换过了刘子仪的那支步枪,刘子仪身上还有两条斜挎e勺子弹袋和两个围在腰间的子弹袋,此时正好一分为二,他和高飞每人一条斜袋,一条腰带,约合一百五十多发子弹。如此一来,倒是刘子仪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许多,他腰里还别着两枚手榴弹,便干脆给了老黑和高飞一人一枚。 高飞很快就爬到了祠堂的屋顶之上,这里果然是全村的最高点,可以看清这个小村内几乎所有街道和院落的情况。 老黑也在祠堂对面的一所房子的屋顶趴下,同样隐藏在上面的骑马墙后。 在祠堂与高飞之间的就是全村的中心场子,这里的鬼子最多,正在焚烧着村民的尸体。老黑粗略地数了数,这里有二十多个人。 他抬起头向着高飞点了下头,此时两人就象是心有灵犀一样,准备好,要将这二十多人以最快的速度报销掉。 高飞首先开火,“呼”的一声,枪声再一次将沉寂的村庄打破,伴随着熊熊的烈火,一个鬼子仰面摔倒。高飞飞快地拉动着枪栓,又放出一枪去,第二个人应声毙命,真是弹无虚发,将高飞也看得发愣。下面的鬼子混乱了起来,他们纷纷拿起枪,向枪声的出处胡乱的射击着,却没有章法。 高飞一连开了五枪,这把汉阳造的步枪,弹仓里只能装上五发子弹,所以五发子弹一打完,就必须要重新装弹,就是再快的手法,也要有几十秒的间隔。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猎杀 高飞一连开了五枪,这把汉阳造的步枪,弹仓里只能装上五发子弹,所以五发子弹一打完,就必须要重新装弹,就是再快的手法,也要有几十秒的间隔。! 但是,鬼子并没有得到这几十秒间隔的喘息,在高飞装弹的时候,老黑的枪也响了,与高飞同样得精准,甚至于比他还要残酷,老黑的子弹发发命中的是鬼子的头部,几乎是穿头而入,子弹在脑中炸开,鬼子死相极其恐怖。 场子中的鬼子还在往祠堂方向射击着,这时又被从后面射击,两方面的夹击很快就把他们打蒙了,不知道对手到底隐身何处,又仿佛四面都是敌人……高飞的五发子弹也很快打完,地上多出了五个鬼子,他也需要装填子弹。在高飞装填子弹的时候,老黑那边又响了起来。两把步枪交替地开着枪,两个神枪手也在互拼着本事,都是无一发虚放,他们同时也在默默地记下自己打死鬼子的人数,要在此战后比一比胜利的果实,看一看到底是谁比谁厉害。 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场子中二十多个鬼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别处的鬼子听到这边的枪声,都纷纷跑了过来,这也为老黑和高飞再一次提供了猎杀的对象,他们就仿佛是隐藏在森林中的猎手,将所有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猎物都控制在了他们的枪下。 枪声还在响着,鬼子还有倒下,场子中已经没有活着的人,活着的鬼子们出现在村子的各条街道,他们也有不怕死的精神,奋不顾身地向场子中奔来,有的一边跑还一边穿着衣服,提着裤子。可是也正因为这种无组织的义无反顾,才加深了他们的死亡比例。转眼间,又有数十人倒了下去,鬼子的那个少佐终于发现了不妙,呜哩哇啦地吼叫着什么,却也起了作用,活靶子越来越少,不久,所以的鬼子都俺藏住了身形,不敢再冒然露面……..看看再也找不到了目标,老黑与高飞远远对视了一下,老黑举起手来,向高飞比划了两上数字,一个是三,一个是八。 高飞对他一笑,他明白老黑的意思,那是说他已经击毙了三十八个鬼子,他也向老黑比划了两个数字,一个是四,一个是二,也就是说他比老黑多打死了四个鬼子。两个人同时也明白,已经有八十个鬼子被打死了,还有一百零五个鬼子还活着。 一个鬼子悄悄地爬上了祠堂的房顶,而老黑正举枪注视着前面的场子,大火还在燃烧,浓烟滚滚,他担心鬼子会从这烟火中现身向他们发动攻击,从而忽略了身后。但是高飞却看到了,他看到那个鬼子直起了身来,举起手中的枪正瞄向老黑,当即冷静地抬起枪来,在那个鬼子还没有开枪之前,他先扣动了扳机,又是一枪穿头,那个鬼子叫都未来得及叫一声,从房上翻滚了下去。可是,第二个鬼子又出现在了那个房顶,高飞果断地再次射击,那个鬼子刚刚露出了一个头来,就跌落了下去。 老黑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已经看到了第三个鬼子爬上来,他迅速的开枪,将这个还未站稳的鬼子打死在房上。想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暗自后怕,幸亏有高飞在远处看到,不然,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当下伸出大拇指向高飞竖了一下,那意思是对他的赞赏。高飞只是一笑,同时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邻近的院落中,刘子仪翻墙而入,向屋中摸了进去,他知道,刚才这里面有几个妇女被鬼子强奸。他并没有看到,在门边的角落里还躲着一个鬼子,因为被狙击手所压制,没有来得及冲出去,他还是经验不足,太大意了。 那个鬼子端起了枪,不声不响地瞄向刘子仪。高飞在房顶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同时也看到了那只伸出来的枪,但是并看不到人,再喊话提醒,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举起枪,对着那个鬼子的枪管打了一枪。那个鬼子正要开枪,却被这突然而至的子弹吓了一跳,那把枪的枪管显然被子弹打中,劲力强大,他的手不由得一歪,虽说打出了一枪,但是子弹却走偏了,射到了墙上。刘子仪却不容他有拉枪栓的机会,反应过来,抬手举起手枪打了一枪,这个鬼子扑身倒地。 刘子仪抬起头,看到高飞冷峻的面孔,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高飞旁边的房顶上,爬上来了一个鬼子,目标很显然是对着高飞而来的,但是这个鬼子被老黑看到了,所以并没有站住脚,就被老黑一枪击毙。高飞回过身来,对着老黑也竖起了大拇指。这一回,两人又扯平了,一报还了一报,谁也不欠谁……刘子仪带着几名妇女从那个破屋中跑了出来,冲出门来,拐进了另一个稍大一些的房屋里。看着弟弟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高飞一颗高悬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鬼子果然要架炮了,高飞从这部步枪的六倍瞄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那是离他六百米的距离,而在老黑那个方向根本就打不到。他凭着经验将枪口稍向上抬了一下,砰然打出了子弹,那个架炮的鬼子兵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又一个鬼子兵冲了上来,高飞再一次将其撂倒,如此反复了四五次,高飞共击毙了六个鬼子,鬼子将那个炮丢在了场子的一角,不敢再冒险抢出。 一阵机关枪哒哒地扫向高飞,高飞敏捷地躲在了骑马墙之后,机枪的子弹在墙上打出了一串的弹孔。可是这部机枪只晌了一阵,那个机枪手便被老黑发现,也只是一枪,那个抱机枪的鬼子便倒了下来,老黑这一枪出奇准地打中了他的脑门。 枪声响了又哑,哑了又晌,所有的人都出奇得紧张着,崩住了自己本就拉紧的神经。对于高飞与老黑来说,他们要时刻准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备鬼子袭击:而对这些鬼子来说,更是胆战心惊,自从来到中国以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战场,自己成了猎物,而猎手却又如此得狡猾与冷酷,根本不给他们一丝反击的机会,只要听到枪响,必定会有人倒下,他们都害怕那个倒下的人会是自己……..老黑又与高飞对视了一眼,老黑再次作出手势,一个六,一个三:而高飞也同样向他做出手势,一个六,一个五;呵呵,还是高飞技高一畴,比老黑多杀了两个鬼子。此时,已经有半天过去了,他们已经打死了一百二十八名鬼子,应该还有五十七个鬼子活着。这已经是一个不少的战绩了,对于老黑和高飞来说,自从抗战以来,都没有象今天这样痛快与兴奋过,他们还不敢庆祝,因为毕竟还有几十人鬼子不知道躲在哪里。这个不起眼的小李村,此时已威了他们两个人的狩猎场。 但,就算是再温柔的猎物也会有反击的时候,何况这些猎物是群杀人不眨眼的东洋鬼子。 战斗还在小李村进行着,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了,鬼子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见一个人的影踪…….高飞只觉得周围静得出奇,只听到场子里火焰烧着柴禾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他看了看老黑,老黑正在侧耳倾听着什么,他也侧耳倾听起来,忽地听到身下传来了轻微的响声,他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想到,自己的屋下有人,鬼子肯定悄悄地钻到了自己身下的屋里。 他向老黑指了指身下,老黑也马上明白了过来,动手轻轻地揭下房顶的黑瓦。高飞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揭开身下的瓦片,从透过的缝隙往下看去,不由得心中一紧,屋里正有三个鬼子在悄悄地靠近他,可是也就是那片瓦被揭开,一束阳光直射下来,将那三个鬼子惊动,当先的一个鬼子举枪对着那道光孔便打了一枪,高飞幸亏没有将头靠着那个洞去看,不然一定会被击穿脑袋。 便是这样,那颗子弹还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但另外两个鬼子的枪也向上射击过来,让他在房上却无从下手。他顺手从身后摸出了一枚手榴弹,这正是刚才刘子仪给他的,当时他还觉得没什么用,此时却正好用上。他拧开盖子,拉出引信,看着手榴弹冒出清烟,一把从房顶的洞中丢了下去。同时,他跃过骑马墙,向紧邻的另一间屋顶跳去。随着手榴弹的落地,“轰”一声炸开,那三个鬼子还没有来得及躲避,便被炸死在当场…也就在手榴弹爆炸的瞬间,高飞已经跳到了另一个屋顶,刚才的屋子已经被炸塌了半边。高飞刚刚立定身形,瞥眼间,正看到一个墙角处两个鬼子正举枪向自己射击,他忙俯下身形,只听着两声枪响,两颗子弹打飞了,若不是自己反应迅捷,如今肯定不亡亦伤。当下,手上毫不留情,先一枪结果了其中的一人,另一个吓坏了,没敢再举枪打他,却先想着逃跑,这样一来,反而被高飞抓住了机会,拉动枪栓,又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相对于高飞来说,老黑却鬼了许多,他并没有将整个瓦片取出,所以也就没有阳光射入屋中,他同样看到了三个鬼子兵在祠堂里向他这边摸来,他却是先下手为强,将枪口对下,连续三枪,将这三个想要偷袭的鬼子打倒。这三个鬼子也曾放了三枪,却因为没有找到位置,都打到了瓦上……,当老黑解决了身下的敌人,再看高飞,已经跳到了另一个屋顶。 显然,刚才的手榴弹声也提醒了鬼子,一个鬼子躲在墙角后,甩过来了一枚冒烟的手榴弹,不过,那个鬼子在甩手榴弹的时候,也被老黑纳入了有效的猎杀范围,他的手榴弹刚刚甩出,老黑的枪便响了,他一头裁倒在地。但是,这枚手榴弹却也奔向了高飞。高飞的反应极快,知道这个屋顶不能再呆了,翻身滚下房来,那手榴弹便在上面爆炸开来,就在高飞落地的时候,一块碎片划过他的手臂,血立刻流了出来。 在尘土飞扬之际,高飞滚到了一个墙角,这才感觉到左臂的疼痛,连忙扯下自己的衣服,包扎起自己伤口,不能让血流得太多,他还不知道这场战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又有几个鬼子被老黑击中,鬼子害怕了,眼见着面对两个弹无虚发的狙击手,自己的伤亡越来越大,于是想到了逃走…而此时,老黑控制着整个村庄的街道,只要出现在街道之上,必定会被击中,有几个鬼子试着冲出去,根本就是白白送命。于是,他们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再现身形。这却为高飞提供了机会。 这个村落总共也就五十多间房,高飞灵活的在其间穿行搜寻着,尽管还有鬼子在反抗,但是已无斗志的敌人早已失去了早先的明睿,变得迟钝起来,就算是拼死一搏,也没有了冷静与思索,所以很多鬼子被高飞如同靶子一样击中,而一旦两个在一起的鬼子中有一个死了,另一个必定疯狂起来,一现身又立刻成了老黑的枪下之鬼……,这真是一场屠杀,就连老黑与高飞自己都觉得仿佛是置身在了屠宰场里,可是当看看村中场子上还没有完全的熄灭的火焰,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便根本不容他们于心不忍。 而在高飞的潜意识深处,还埋藏着南京的惨境,还留着战场的悲愤,在此时此刻,在不知不觉中,他把这一年多来埋压了许久的积怨,全部发泄了出来,于是在下手的同时,更是毫无顾虑,肆无忌惮了。他就是一个疯狂的屠夫,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剩下的不到五十多个的鬼子,转眼间便被高飞与老黑扫了个干净……..高飞再一次回过头,他先向老黑作出了手势,一个是九,另一个也是九,那意思是说他杀了九十九个鬼子。而老黑也向他回着手势,一个是八,一个是五,那意思是说他杀了八十五个鬼子。高飞愣了一下,九十九个加上八十五个,还差一个鬼子才到一百八十五,那最后一个鬼子跑到哪去了呢? 正在他搜寻之时,却听到刚才弟弟带着那些妇女隐藏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枪响,他和老黑都愣了一下,他飞快地跑向枪响之处,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却看到刘子仪喜滋滋的笑脸,兴奋地告诉他:“高师长,我打死了这个鬼子,他好象还是个官。” 高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门背后,趴着一个鬼子的尸体,看那身鬼子的军服,这个人还是一个少佐,正是这个中队最高的长官。 忠义救**总算出现在了小李村,当他们面对着这一百八十五具鬼子的尸体,以及那个被缚的鬼子翻译官之时,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样的战果只是由三个人完成的。他们检查了所有鬼子的尸体,绝大部分是一枪至命,而在这一枪至命里,又有一半左右是被子弹击中自勺头…夏季的傍晚,夕阳同样如血。老黑与高飞坐在山坡之上,默默地远眺着山下片片金黄的油菜地,忽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刚才的紧张搏杀,生死一线,就仿佛是过去了好远。清风徐徐欧来,将高飞破碎的风衣拂动起来,老黑转头看着这张凝目远望的面孔,又想起了他刚才曾见到有一刻,这张英俊的脸是如此得扭曲;他忽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陌生之感,在那一刻,这个被他当成兄弟的高飞,就是一头发疯的野兽,让他都觉得害怕。 山下的小李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大火早已停熄,但还有股股的清烟升起,那片村子里这一日死了太多的人,在晚上的时候,不知还会有多少的亡灵出没。可能在以后的几年甚至于几十年里,这个地方也终将成为当地人不敢靠近的坟墓。 身后的树林里,忠义救**正在休整,他们凭空地又得到了一大批的武器与弹药,当然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但是此时,谁也高兴不起来。在他们的队伍里,还有那十几个小李村幸存下来的妇女,这一日对于这些妇女们来说,也成了这一生中最悲痛的记忆,这种伤害肯定会伴随她们到老,直到死去。 “这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老黑忽然问道。 高飞低声说道:“其实鬼子最直截了当结束中国战事就是攻下重庆,但这几乎又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们委座把重兵布置在三峡,只有一条川江可入。但并不是说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就象当初谁也没有想到鬼子打上海会从金山卫登陆一样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谍影(上) 回到武汉的高飞,很快投入到了武汉会战的准备之中。、 日军的飞机频繁地出现在了武汉的上空,这让所有的人都很紧张。 开始的时候,老百姓听到防空警报声,还知道往防空洞里躲避,但是几次之后,却并没有见到日军的飞机投弹,这些飞机多是侦察机,投下来的都是些传单和劝降的宣传品,所以人们开始疏忽大意起来,听到防空警报也不躲避,于是在九月末,灾难降临了。 对于经历过无数轰炸的高飞来说,当然知道敌机的出现是多么的危险。关于武汉的城防,主要负责城防的其实就是被蒋介石亲自点将的武汉城防副司令,26师师长陈诚,而全师唯一可以打下飞机的炮只配制在151团。 26师的重炮营配制在151团,这个炮营其实只有五门克虏伯七十五毫米山炮,三门施奈德七十五毫米山炮,外加三门意大利二十毫米贝蕾塔高炮。能打飞机的只有那三门贝蕾塔K35型高炮,不过,26师曾用克虏伯山炮装上支架,改装成可以打飞机的高炮,这个经验被推广后,虽说打中的成功率并不高,但是也扼制了鬼子飞机的猖狂。 高飞也将这五们克虏伯山炮改装成了高炮,与另三门高炮一起配制在武汉城的四面,防空警报一响,便严阵以待。虽然前几次,鬼子的飞机只是侦察、散发传单,但是高飞还是指挥着自己的炮兵打下了一架日本侦察机,活捉了那个跳伞的日军飞行员。 也许,正是因为被打下了来了一架飞机,日军变得疯狂起来,再一次出动飞机,这一次却是九架轰炸机。 当听到武汉城里的第一声爆响,高飞知道,鬼子这一次是来真格的了。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担心,武汉城的人们太松懈了,许多人都对防空警报置若罔闻,他们一定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自己虽然心痛,却又无可奈何……高飞沉着地指挥着炮兵用高炮防卫武汉城。城里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大火也熊熊燃烧起来,鬼子用了燃烧弹。远远看去,只见武汉城中烟尘四起,遮天蔽日,哭喊之声随着风一阵阵地传来,让人心如刀割般不忍听闻。 九架日军轰炸机在武汉上空盘旋,还有护航的六架战斗机,共有十五架之多,看来,鬼子是下了血本,一定要用轰炸武汉来瓦解中**民的战斗意志。也正是因为飞机的增多,高飞击中日机的率也就多了一层,终于,在浪费了许多炮弹之后,一架鬼子的轰炸机被炮弹击中,拖着黑黑的长线向东边的洞庭湖里栽去。 大家欢呼雀跃起来,但是高飞知道,战斗并没有结束,敌人的飞机还在天空盘旋,武汉城里的爆炸声还在时时响起,大火还在燃烧,而那些撕心裂腹和哭喊声还在不绝于耳,这一刻,古老的武汉城在震颤,滚滚的沅江在怒吼。 轰炸持续了有四十多分钟,这些日军飞机在发泄完兽性之后,向北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座伤痕遍布的城市……高飞率着151团当先冲入了武汉城内,此时的武汉已成了一片狼藉。这本是一座近大型城市,城里的人口密集,而民宅也一片连着一片,街道并不是很宽,所以敌机的轰炸造成的损害便显得尤其严重。炸弹落下来时,往往炸掉了一间民房,而引起的大火却把周围的房子也烧了起来,断垣残壁间,时不时地还可以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整个城市是一片的哭声。高飞命令备营的士兵投入到灭火救人的任务中,帮助百姓们整顿家园…… 那些老百姓见到自己的军队进了城,便仿佛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哭着请求士兵们帮助自己扒开已经倒坍的墙壁、房梁和砖瓦,寻找自己的亲人以及重要的财物,当看到高飞是个不小的军官时,几个泣不成声的老太婆一把拉住了他,有的要他帮助自己找儿子,有的要他帮助扑灭自己家的大火,有的还跪在他的面前,要他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高飞一边安慰着这些老乡,一边指挥着手下尽最大的能力来帮助大家。同时,他也心急如焚,因为自己的家他还没有回去,自己的妻儿他还没有看到。就这样,他一直忙到了傍晚,才算告一段落,看看身边已经没有老乡再来麻烦了,便带着警卫熊三娃、151团团长老黑匆匆地赶往东门里。 可是,当他们赶到东门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呆在了那里。 老黑的家就在东门,可是现在,他的家已经不在了,有的只是一片倒塌的瓦砾和废墟。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若不是身边的熊三娃及时扶住了他,他肯定会一头栽倒。 “老黑,嫂子不会有事的!”熊三娃当然知道老黑在想什么,他这样的安慰着自己的团长:“你不是派哑巴来接应她们了吗?他们可能去防空洞了!” 老黑蓦然清醒了过来,是呀,也许她们并不在这里。想到这一层,心下马上开阔了许多。可是,要是去了防空洞,警报也解除这么久了,她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便是哑巴也不见一踪影。 “去防空洞!”边上高飞急急地道,脑海中印出了当年重庆十八梯防空洞惨案,当时人太多,而里面通风不畅,最后许多人窒息而死。想到这些,他的心就不由得狂跳起来。 他们才转了一道街,便听到了袁寡妇熟悉的喊声:”老黑!” 老黑回过头,便看到了头发散乱,满脸黑泥的袁寡妇哭着跑了过来,一看到他便跪倒在地,号啕大哭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老黑一把拉起了袁寡妇,大声地问着她:“儿子呢?我的儿子呢?” 袁寡妇的哭声更大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快说呀!”老黑发疯了一样的吼着,问着。 袁寡妇喘了一大口气,才悲声地道:“哑巴抱着小虎出来的,我在前面,他在后面,出来的时候房子被炸塌了,他们两个被埋在了里面………” 老黑猛地抽了袁寡妇一个耳光,一句话不出,向着那片废墟跑去。他恨透顶了,这个老婆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为什么也和这些武汉人一样如此大意?他还要跟她说多少遍,鬼子哪会有半点的仁心呢?正是因为她白勺大意,不仅搭进去了自己的儿子,还搭进去了自己一个那么优秀的士兵……,老黑、高飞一起,也不知道自己扒了多少的土,扒了多少的砖,他们的双手都已经满是鲜血,指甲也掉脱了盖,直到熊三娃叫了一个营来挖,把他们拉到了边上,他们这才喘了一口气,但是泪水已经挂满了老黑两腮。这几年,他经历了太多的悲伤,也经受了太多的打击,这一次并不比哪一次突出,但是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着。他知道,是男儿,血应该洒在战场,泪却要流在心中。 “有动静!”锁柱在前面叫了起来。 老黑就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再一次来了精神,奔到了锁柱所指的位置,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里面有人在伊呀地叫着,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哑巴,他在里面还活着!”他不由得大喊了起来。 这就仿佛是打了一支强行针,将已经麻木的士兵们的土气全部提了起来,而远远站在边上哭个不止的袁寡妇,此时也停止了哭泣,老黑的这一句话,让她也看到了希望。 老黑住的原本是一幢带着院子的两层小楼,这在武汉来说也算是豪宅了,可是当它倒塌下来时,却也比附近的那些低矮的民房难挖了许多。大家顺着声音的出处,小心翼翼地挖开那些堆杂的坯墙与砖块,高飞看到里面一个巨大的房梁支在地上,也就是这一根巨大的房梁,支撑住了一堵高墙没有倒下来,同时也支出了一块不大的空间,哑巴就跪在这个空间里,怀里还抱着小虎。 一股欣喜与悲怆油然而生,老黑爬到了哑巴的面前,哑巴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还朝他笑着,将抱在怀里的婴儿递给了他。他接过自己的儿子,却见小虎被包在毯子里,根本没有意识地呼呼睡着,就仿佛这天塌下来了也与他没有关系。 哑巴被拉了出来,他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受伤,而唯一不适的是因为跪在地上太久,两条服已经麻得僵了,在同伴的帮助下,半天才活动开来。 这一次日军的空袭给武汉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由于人们的麻痹大意,倒至了四千多入的伤亡,民房也被炸塌了三百余间,间接损失不计其数。 武汉再不是一座宁静日勺城市,她已经被抗战的烽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当高飞赶到军统分部的时候,陈诚已经等在了那里。如今,陈诚是武汉江南防务总司令。 见到高飞到来,陈诚、武汉军统分部负责人韩秉奇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高飞被这种眼光看得直发麻,不解地问着:“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陈诚与韩秉奇对视了一眼,陈诚还是对着他道:“韩站长,我一直是高飞的上司,我相信他,现在我也相信他。他的过锚也就是我的过错。你和他也是老朋友了,我想你也应该相信他,还是你跟他说明吧。” 听着这两个人的话意,高飞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飞是莫名其妙。 韩秉奇看着他,半天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高师长,我原来也跟你说过,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善良。” 高飞点了点头,道:“是,韩站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陈诚走到了高飞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老弟,如今屋子里的人都是你最信得过的人,也是信得过你的人,所以我们才会这样与你推心置腹,绝不会害你!” “你们怎么越说,我越糊涂起来了。”高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吧,我也不和你打哑谜了,今天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吃惊。”韩秉奇这样地道。 “你快说呀!”高飞都有些等不急了。 韩秉奇看着他,沉声道:“你们26师里有内奸!” 高飞愣在了那里,吃惊地看着他。 韩秉奇长叹了一口气,这才道:“这件事我调查了有一个多月,因为我们的人截获了敌人的一份情报,差一点这份情报就递到了沙市日军的前线作战部。这份情报是我军详细的武汉防御图,其中对你们26师的布防尤其仔细,里面连地堡、工事、壕沟的位置,以及守备那里的连、排甚至于班都标识得清清楚楚。 我想,这么清晰的布防图只怕谁也没有吧?” 高飞此时的吃惊更是目瞪口呆,想了想,这才说道:“不会吧?” “这是真的!”陈诚在边上肯定着:“这份情报我也看过了。” 韩秉奇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26师布防武汉的任务具体是由我、马德弼、老黑亲自制定完威的,图纸只有一份,在我这里,我从未将它带出过办公室,它也并没有丢失?”高飞皱起了眉头。 “是!”韩秉奇道:“也就是说这张图泄露出去只能是你们三个人中的一个。” 高飞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苏正涛,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日本间谍昵? “你还没有想到吗?”韩秉奇提醒着他。 高飞蓦然明了,他本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想到这一层,不由得自己不寒而栗:“你是说…….J隹道是…….” 韩秉奇点了点头,肯定地道:“我相信你们三个人都是我们国家的栋梁之材,也都十分爱国,我不相信你们会去做汉奸,我只能怀疑你们身边的人,肯定有人在给鬼子办事,而且这个人肯定是你们最信任、最不防范的!” 高飞看看陈诚,陈诚点了点头,他又看看苏正涛,苏正涛也点了点头。 韩秉奇接着道:“那份图在你那里,所以你手下的人嫌疑最大,他们可以用相机拍下那张图,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 高飞怔了怔,只觉得浑身发冷,虚汗淋漓。 他想了想,这才道:“要说能接触到那张图的只有我,连我的副官也不清楚,我手下的那几个营长也一样,他们只负责自己的一部份,并不知道其它团、其它营的事。我实在想不起来,会有谁可以偷看到这张图,还不被我发现!””你的亲兵昵?”韩秉奇提醒着他。 “我一直带在身边的亲兵只有熊三娃和哑巴,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呀!每次开会也好,策划也好,他们只能在外面,根本不知道我在屋里做什么,没有我叫,是不会进屋的。”高飞道。 “你再仔细想一想I.,,高飞绞尽脑汁,一边想一边道:“那张图放在我的办公室里,外面有卫兵守着,要是有谁进去卫兵肯定知道。”他忽然想起了袁寡妇,眼睛一亮,不由得叫了出来:“那天老黑媳妇有娃娃了,抱着娃娃进去过,是我的副官放他进去的,可是那天她只动了我的那把战刀,事后我把副官训了一通,又回屋检查了一下重要文件,并没有人动过的迹象。因为每一次我都会在上面做记号的,如果有人动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当时检查的时候,有人在屋里吗?” 高飞又是一愣,他马上想起了哑巴,不错,那天哑巴并没有离去,因为哑巴也对那把战刀很感兴趣。他不由得叫了起来:“难道是哑巴?” 韩秉奇与陈诚互相看了一眼,心领神会。 “我查过你身边最近的几个人,包括你的那三个营长和你身边的两个亲随,只有这个哑巴是最没有来历的!”韩秉奇肯定地道。 高飞傻了一样地望着韩秉奇。 “他是怎么到你这里来的呢?”韩秉奇问道。 高飞有些悔之无及,只得道:“是我的错。当时我是在十八军野战医院里遏上的他,这个哑巴的身手很不错,当时还受着伤,拼刺的时候还把熊三娃击败了,所以我就…,.“所以你就起了爱才之心!”韩秉奇接过了他的话,不由得有些又气又恨,反问着他:”你难道就没有去了解他的背景,怎么也要知道他是哪里来的?” “我问了!”高飞皱着眉头说道:“荆恋雨告诉我,他是被老乡送到医院里去的,当时他穿的是我们的衣服,还是一个上等兵,昏迷不醒,是娜娜救活了他。我查了他的登记表,只知道他姓王。” “你难道就没有调查清楚他是哪个支部队的?原先是做什么的?又是在哪里受的伤?” “.我当时也想调查,只是又怕到时他那个部队要他回去,不给我了。这小子虽说是一个哑巴,但是很能干,比那个木讷的熊三娃聪明多了。而且他的拼刺能力很强,我一直让他作团里的拼刺教练,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把他韶在了身边。”高飞向他们解释着。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谍影(下) 韩秉奇点了点头,道:“我们曾经发现过,鬼子败退后,有留下来的伤兵没跑了。,这些日本兵并不都有武士道精神敢于自杀的,总有那么几个胆小怕死的,换上我们士兵的衣服逃命。呵呵,战场上,两军士兵的尸体交错在一起,换件衣服是很好办到的事。” 陈诚也在一边说道:“那次庆功会前我发现的定时炸弹,如今我再细细想来,应该哑巴当时是在装,而不是在拆。如果是拆的话,他应该剪断那根线,可是我现在记起来,他当时好象是在接那根线。熊三娃是个草包,他肯定也被这个哑巴骗了。” 韩秉奇望着高飞,所有的疑点部落在了哑巴的身上。“这个哑巴肯定有问题!”他这样判定着。 高飞只觉得如坐针毡。 “你……,”陈诚走j7过来,埋怨了高飞一句,后面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从韩秉奇处出来,高飞便阴沉着脸,跳上车,一言不发,向自己的师部开去。这让坐在旁边的熊三娃很是不安,问着他:“师座,你这是怎么了?那个特务怎么你了?” 高飞没有回答,依然想着自己的心事。 如果哑巴真是个日本特务,那么,他算是倒了血霉,他这个作官长的一定也会受到牵连。这种名誉上的损失,以及这种窝囊却是他无法忍受的,这将成为他这一生中的污点。 “高飞,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最缺乏的就是政治觉悟和立场了!”这是韩秉奇最后对他说的语重心长的话。也许韩秉奇说中了他的要害,确实,他只想做一个职业的军人,并不想搅入政治的泥潭中,在这一点上,所以他能做到任人唯亲,而缺少了警惕。这对他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教训。”三娃,你和哑巴是不是最要好?”高飞一边开着车,一边问着身边的熊三娃。 “是呀!”熊三娃点着头,告诉他:“我们两个吃在一起,住也在一起,呵呵,用你们有学问的人说,那叫形什么离的。” “形影不离!”高飞提醒着他。 “对!”熊三娃连忙道。 “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哇?他一直是那个样子的呀?”熊三娃莫名其妙的道:“怎么,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哦,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下。”高飞这样道,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儿子还是这个哑巴给救出来的。 “要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倒是这几天他总做恶梦!”熊三娃这样地道。 “哦?”高飞马上采了兴趣,停下了车,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做恶梦呢?” “我和他住在一个屋里,昨天晚上我还听他喊着什么,把我吵醒了。” “他喊些什么?”高飞连忙问。 熊三娃却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睡觉很死的,我被吵醒的时候,他已经是醒的了。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是作了恶梦,不然不会那么叫的。” 高飞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熊三娃道:“不过,我隐约听到他好象是在说话一样。”说着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再一次摇了摇头,道:“呵呵,我怎么瞎说,他是个哑巴,又不会说话的。可能是我也在作梦吧!” 高飞没有再问下去,哑巴的疑点已经清晰了起来。他再一次开起-J7车,向自己的团部驶去。他已经接受了韩秉奇布置给他的任务,先是确认这个哑巴到底是不是日本特务,如果他真得是日本特务,那么还不能打草惊蛇,韩秉奇要以这个哑巴为突破口,把武汉城里所有的日本特务揪出来………回到师部的时候,哑巴已经提前回来了,他用手比划着,告诉高飞,他已经把袁寡妇母子送上了回辰州的船。 高飞装做没事人,和往常一样的忙碌着,并没有对哑巴表露出丝毫的怀疑。只是这外表冷静之下,却是心中激烈的斗争,这个哑巴怎么也跟了他快半年了,就算没有感情,也有了交情,何况他确实帮过自己不少的忙。 如何甄别出他是个特务昵?这实在是一个难题。高飞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想了许久,一直没有好的办法,即要确认他的身份,还不能让这个小子疑心,这真不是件简单的事。直到天已经黑了下来,熊三娃替他把饭端到了办公桌前,他才霍然开了窍。 的夜已经有一些凉了,高飞还如往常一样地巡着营,其实此时以他师长长的身份,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让下面的营长、连长去做。并不是高飞不放心自己的手下,而是他觉得自己才应该全面的负起责任来,那一次被韩秉奇逮到了他四个手下夜出**,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极大的耻辱,他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门口的两个卫兵一直笔挺地站着,而高飞也这样站在他的对面,同样笔挺条直。其中一个卫兵实在是挺不住了,塌下了腰来,苦着脸问着:“师长,你什么时候回去睡呀?” “你们什么时候换岗?”高飞反问着他。 “要到晚上十二点了!”这个卫兵道。 “那我跟你们一起!” 另一个士兵也塌下了腰来,恳求道:“师长,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 高飞笑了,也放松了下来,问道:“你们什么不敢了?” 这个士兵道:“我知道,团长是因为我们上次晚上私自放常营长他们出去,可是我们是当兵的,哪管得了当官的呀!” “锚!”高飞严肃地道:“既然你们是值勤的,那么你们就有权利纠正任何犯错的人,必须要做到令行禁止,这是军营,我是团长,如果有谁违反了军令,你们可以给我报告,我绝不会姑息的。” “是!我们记下了!”这两个卫兵齐声回答着,心里却在盼着高飞早些离开。 高飞又对他们说了些话,也知道这两个家伙心里在赶自己走,还是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去。 夜已经深了,军营里早就安静了下来,高飞穿过漆黑的营区,向自己的住所走去,在经过熊三娃与哑巴的屋子时,他停住了脚步。 他悄悄地来到了这个屋前,这原是寺庙里放杂货的小屋,只是因为离高飞的住处最近,所以在里面打了两个地铺,成了熊三娃与哑巴的双人间。他站在门前听了一会儿,里面只传出了熊三娃如雷的鼾声,熊三娃说得确实没锚,他睡起来太死了。高飞轻轻地推开了这间小屋的门,这个门其实也是一个摆设,只能用来挡挡风雨,连门栓也没有。因为是在自己的军营里,当兵的本来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营房里的门也很少被顶上。这扇门发出了吱扭的一声轻晌,借着微弱的月光,高飞看到两个人头顶着头地睡在地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他走进屋里,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已然睡熟的伙伴,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慨。他是团长,当然有床睡,而这些当兵的大部分只能在地上铺些稻草,垫上一个褥子,就是自己的床。他的团还是条件好的,还有许多团的士兵连褥子也没有。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为自己的士兵们改善了生活和待遇,最其马,他的士兵还有鞋穿,而更多的部队里,士兵只能穿草鞋。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心潮却是在不断地起伏。 熊三娃翻了一个身,那鼾声小了许多,却听到他在嘴在不停地咀嚼着,一边还说着: “嗯!好吃!”,看来,他一定是做了什么美梦,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呢。 哑巴本是侧卧着,此时也翻了一个身,仰躺在那里,手也压在了自己的心口,他浑身忽然颤抖起来,手脚也乱动着,嘴里猛地喊了一句话,人整个惊醒,蓦然坐了起来,睁大了那双黝黝的眼睛反射着光,就仿佛是晚上被惊醒的狼一样盯视着高飞。 熊三娃也被这声音惊醒了过来,坐起身,还是睡眼朦胧地问着:“哑巴,你又做恶梦了?” 哑巴没有回答,愣愣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高飞。 “他是刚刚做了一个恶梦!”高飞这样告诉他。 熊三娃蓦然惊醒了过来,愣愣地看着高飞,不由得叫道:“咦,师座,你怎么在这里?” 高飞笑了一下,告诉他:“我刚刚巡营回来,来看看你们,呵呵,把你们吵醒了!” “这么晚你还没有睡呀?”熊三娃问着。 “我这就睡去,好_J7,你们睡吧,我不打搅你们了,我走了!”他说着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平静地道:“对了,哑巴,睡觉的时候不要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样容易作恶梦!”说着,把门带上了。 高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住所,这一刻,他的心澎湃了起来,韩秉奇没有错,锚的是自己。就在刚才,他分明听到了哑巴喊出来的话,那一一是一句日语! 高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脑中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合了一下眼,打了一个盹,就被剧烈的敲门声所惊醒,门外是这夜当值的营长常立强的喊声:“师长,快起来,出事了!” 高飞连忙披着衣服起身,打开门来,只见常立强带着两个巡逻兵,一脸地慌张,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见到了高飞,常立强拉着他向营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刚才我巡逻到营门口的时候,看到两个卫兵靠在墙边坐着,我以为他们是偷懒打盹,过去一看,这两个人都死了,被人用刀划破了咽喉!” 高飞快步跟着常立强来到了营门口,这两个兵刚才还在和高飞说过话,转眼间已经躺在了冰凉的地上,几个巡逻兵站在他们的边上,一脸的木然。 借着手电的光,高飞检察了这两个人的伤口,确实如常立强所说,都是被快刀割断了喉咙。只是奇怪得很,现场却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而这两个死去的士兵身上衣服整洁,肯定也没有挣扎。 “他们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害的。” 高飞肯定的道。 “是什么人让他们会没有防备呢?”常立强疑惑着。 “肯定是他们认识的人。”高飞答着,猛然想到了什么,霍然站起身来,命令着:“老常,你马上去给我集合一个连。 “是!”常立强答应着跑了,“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你们几个跟我来!”高飞同时安排着这一队巡逻兵。 高飞闯进了熊三娃与哑巴住的屋子,里面只有熊三娃还在呼呼大睡,而那个哑巴的铺位却是空的,他人也不知了去向。 高飞恨得一脚踢醒了熊三娃,这个小子惊醒过来,还在骂着娘,睁开眼睛看到了高飞时,再一次莫名其妙起来,问道:“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哑巴哪去了?”高飞问着他。 熊三娃看了看空空的铺位,道:“不知道呀,他可能是出去尿尿了吧!” “你快点给我起来!”高飞命令着他,然后又冲出来向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显然有人进去过,他打开了门,里面并没有被翻过的痕迹,可是他的那把摆在最明显位置处的日本战刀已经不翼而飞。 高飞攥起拳头恨恨地砸在了墙上,转身而出。 熊三娃提着裤子跟了过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问着:“师长,出了什么事了吗?” 高飞看了看他,很显然是因为哑巴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身份,才会行险逃跑,可是想一想自己并没有在他面前露出怀疑的样子呀?他又是如何发觉的昵? “哑巴还没有回来吗?”高飞明知故问着。 “没有!”熊三娃摇着头。 “你和他说过什么吗?”高飞又问。 “没说什么呀?”熊三娃莫名其妙,又挠了挠头,道:“就是刚才你走了之后,我骂他了。” “你骂他什么?“’ “我骂他晚上怎么总做恶梦,害得我也睡不好,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难怪团长总觉得你有些不大对劲!” 不用多说了,熊三娃的话已经把高飞的怀疑全部兜了出去。高飞直后悔当初没有跟这个傻小子说清楚,让他防范着哑巴一下,哎!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考虑不周全,不能怪这个哑巴太精明。 “我真不明白,他怎么没有把你也一刀杀了!”虽然暗恨,此时高飞把气只能撇在熊三娃的身上,这样恨恨的骂着。 “他为什么要杀我?”熊三娃还是不明所以。 “因为他是个日本鬼子!”高飞咬着牙,切着齿! 熊三娃呆住了。 高飞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哑巴能跑到哪里去,要想回到日本人占领区,他就要冲过好几层**把防的路口,因为武汉的形势使然,这里已经成了军事重防区,周围只要是要冲之地,都拉了铁丝网,而高飞已经电话联络了备部的守卫人员,严防一个哑巴通过。一个汉语也说不好的日本人,再怎么装也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关卡的。哑巴既然是一个聪明人,他也一定会想到了这一点,那么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躲藏起来,然后等机会逃脱。 各个关卡都回了信,并没有发现哑巴的踪迹。 正在高飞等待的时候,熊三娃忽然想了起来,告诉高飞,这个哑巴与城里桃花楼的那个叫香兰的妓女十分亲密。前些日子他们四个人去**的时候,这个桃花楼的当红女妓本来对他们根本是不屑一顾的,谁知与这个哑巴却是一见倾心,于是他们另外三个人也有幸成了香兰的客人,当时这还让熊三娃忌妒不已。而在后来,每当离飞带着熊三娃和他进城,在高飞去办事的时候,哑巴总会去找香兰。熊三娃只当是哑巴会情人去了,还一直替他隐瞒着,生怕高飞知道了会拆散这对野鸳鸯。 “难怪那个鬼子没有下手杀了你!”高飞听完熊三娃的叙述,这样地骂了熊三娃一句,深恨这个笨家伙被人利用还不知情。可是再了细想,自己不也是一个笨家伙吗? 就这样,高飞与常立强带着一个连的士兵,在凌晨朦朦的晨雾里,闯进了武汉城,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桃花楼。 可是,当高飞与常立强带人冲进香兰的住所,却什么也没有找到。香兰并不是一个良善的女子,对于常立强带人来搜查她的屋子愤怒异常,喋喋不休地骂着常立强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口口声声地威胁高飞,要告到武汉警备司令部去,听她的语气,好象这个武汉上层所有的官员她都认识。 常立强是闷头不晌,听凭这个女人难听的责骂,毕竟与她曾有过两性的接触。但是高飞却不管这许多,被这个女人搅得烦了,忽然发现她的桌子上摆着一本《日汉字典》,这年头学日文就有投敌的嫌疑,于是便以此为借口,命令将这个妓女收押回师部,他要亲自审问。常立强目瞪口果,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师长这么不讲理过,但也只能服从命令,让士兵将这个香兰押走。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追凶 正如高飞所想的那样,尽管高飞威逼利诱,这个香兰始终不承认自己是个日本特务,更不承认自己私藏过哑巴。.而高飞也不可能只拿一本<日汉字典》就来定这个妓女的罪。明知道这个香兰有问题,但是高飞却无法从她的嘴里掏出什么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妓女,一个普通的妓女也不会有这么坚强的意志。 高飞正一筹莫展之时,熊三娃从外面回来,却带给了他一个布包和一封信,告诉他,是一个小女孩在路上给他的。这个小女孩说有人给了她两颗糖,所以她就把这两样东西传给了他,那个人还说要熊三娃把这两样东西带给团长。 高飞急忙打开了那个小布包,看到的却是一块瑞士欧米茄手表,他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在老黑儿子出生的那天,他送给袁寡妇的东西。他的心一阵急跳,连忙打来了这封信,看完了这封信,他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猛然把信团威了一团,恨恨地骂道:“这个狗日的东西!” “怎么了,哥?”熊三娃连忙问着。 高飞看了他一眼,还是告诉了他:“哑巴根本没有把袁寡妇和老黑的儿子小虎送走,当时就劫持了她们!?” “啊?”熊三娃也愣住了。 “他要我带着你过去和他谈谈!” “什么时候?在哪里?” “今天中午,杨柳湖边的土地庙。” “我们马上布置下去,正好去抓他。”熊三娃建议着道。 “时间来不及了,他肯定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一行动他就可以看到,那里是上百亩的芦苇林,他往里面一钻我们又哪里找得到!” “那怎么办?” “暂时不要告诉老黑,不然老黑要发疯的。”高飞沉思了一下,然后接通了军统韩秉奇的电话………高飞带着熊三娃来到了杨柳湖边的土地庙,那个哑巴并没有马上出现,果然不出高飞的所料,他很是精明,一定是观察了许久,这才从芦苇丛中走出来,来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 当看到这个依然身着**军服的哑巴时,一股冲天的怒火从高飞和熊三娃的心中油然而生。高飞一个没有拉住,熊三娃先一步冲上前去,举起手中的步枪一边大喝着,一边当胸便向他刺去。哑巴随手抽出了那把从高飞处偷走的战刀,迎着熊三娃的枪而上,他的身形极快,熊三娃一枪刺空,他的刀却随着熊三娃往回撤枪之时,顺势而上,错身而过,已经横在了熊三娃的项间。他没有下手抹下去,熊三娃怔在了那里,动也不能动一下。这个哑巴的刀法原来比他的拼刺能力更强。 哑巴缓缓放开了熊三娃,高飞知道,他要是想杀熊三娃,早就在逃出营房之前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毕竟,与这个朴实无华的小子在一起生活了许久,同吃同住,便是敌人,也有了一点感情。 “你打不过他!”高飞淡淡地说着,同时也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熊三娃恨地咬牙切齿:“你这个死哑巴,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日本鬼子!我真恨不能杀了你!” “他本来就是日本人!”高飞这样告诉他,同时用一双冷峻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在前不久还是他十分相信的亲随。 “你应该可以听得懂我们说的话,你也不是哑巴,怎么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他这样问着哑巴。 哑巴点了点头,开了口,却是十分笨拙而粗劣的汉语:“我叫松下靖次郎,是大日本帝国皇家陆军第三师团野地支队少佐,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好,但是我可以听得懂你们说的话。” “呵呵,你是野地支队的,野地俊雄的属下?” “是!” “虽然说我们是敌人,但是我也很佩服你们日本人敢拼敢死的精神,你的上司野地中佐怎么说也是死在战场上的,是我埋了他。可是你呢?作为一个军人,战败了却还冒充敌人的伤兵,为了活命而装哑巴,你真是一个胆小鬼,怕死鬼i”高飞看着他,轻蔑地道。 松下靖次郎一脸得羞愧,被高飞说得无地自容。他本来汉语就不熟,此时越发显得结巴了起来:“我……,,我不是怕死鬼!我……..我当时是要化装成你们,想……,.想要……..穿插到你们军队的后面去发动……..发动奇袭,你们支那人,只要一听到身后有敌人的枪响,就会不战自溃。哪知道……..叨陈口道我们却被我的友军误伤了!” 高飞愣了一下,这个松下少佐好狡猾,想想当时的会战真得是好混乱,又有谁会在意有鬼子混入其中,若真是被他混入了防线里,从里面打起来,只怕后果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好在鬼子的计划也有不周详之处,反而会被他们自己人撞上,还被打残了。想到这里,高飞不由得有些偷笑。 “你倒是很能装呀!”高飞又道:“跟我装了那么长自勺时间,亏我还对你如此信任!” “高飞君,我们是敌人,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带兵才能,但是我时刻不能忘记自己是日本人。”松下少佐一本正经地道:“你处在我的情况之下,只怕也会跟我一样。我是被你们救活的,对此,我很感谢你和你的夫人。在当时,我不得不继续装下去……,.” 高飞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笑了笑,道:“是,你说得不错,不过我还是佩服你,我刚刚对你有所察觉,你就跑了,还杀了我的两个卫兵!” 松下少佐道:“是,我在你的身边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你发现。我如果不跑,难道还要等你抓我吗?” 是呀,这个家伙回答得很是直接。 “你很精明,可惜是我的敌人!”高飞由衷地道。 松下也点了点头,同样感慨地道:“高飞君,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们没有这些仇恨,我想你一定会成为我最要好白勺朋友!” 高飞愣了一下,又笑了笑,问道:“是你偷了防御图吧?” 松下又点了点头,问着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你开始怀疑我的,是吗?” “是!”高飞老实地道,同时又道:“我没想到你们日本人的特务会有这么多,不过,你不是一个专业的间谍,和那个桃花楼的香兰比起来差了许多。” 松下愣了愣,没有回答。 高飞笑了,告诉他:“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日本人了,我故意让你看到那份防御图,就是想让你把它当情报递出去,呵呵,再把你们日本在武汉的间谍一网打尽!” 松下不相信地看着他,问道:“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高飞道:“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桃花楼的当红妓女会是你们的间谍?她已经被我抓获了,还有几个人正在追捕之中,这都要谢谢你!” 松下怔怔地看着高飞,一时之间就象是被打败的公鸡,有些垂头丧气。 而高飞却暗自惭愧,如果他真得如自己所说早就看出了松下的身份,那该多好。可是这里,他是自己在骗自己,同时也在骗这个日本少佐。不过,可以从松下的眼神里,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被抓的香兰一定是日本间谍。 松下怔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悠悠地道:“高飞君,你在骗我,你要是早就看出了我的身份,就不会如此信任的把你最好兄弟妻子和儿子交给我,让我送他们上船。” 这个松下太聪明了,高飞脑子飞快地转着,脸上还带着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为了稳住你,自然就要相信你,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会对老黑的妻儿下手。““我原本也不想对她们下手的,只是后来改变了主意。”松下老实的道。 高飞想了想,有些明白了,问着他:“我知道你是想用她们两个来要挟我,看来,你已经不想再在我的身边卧底了。” 松下点了点头,同时道:“高飞君,如果我们攻打武汉之时,你能倒戈相向,我保证你的妻儿不会有半分损伤,而且还可以保证到时让你做武汉的警备司令!” “要我当伪军的警备司令?”高飞笑了起来:“是不是小了一点?” “你如果嫌小,我还可以与横山将军提议由你出任更高的职位!” 高飞哈哈大笑了起来,半天才止住了笑,却问着他:“我想取代汪精卫成为政府首脑,你看你能不能办到呢?” 松下愣了一下,当然明白高飞并不是他可以劝得降的,当下道:“我知道无法说动你,但是,你的妻儿如今在我手里,我可以和你做一个交换。” “哦?”高飞问道:“你想要换什么?” 松下靖次郎道:“我原想用你兄弟的妻儿换那个被你抓住的飞行员,不过现在我想用她换两个。” “还有一个是香兰,是吗?”高飞问。 他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你得寸进尺了吗?”高飞道。 松下少佐摇了摇头,道:“我用两个人换你手里的两个人,是对等的。” “可是你手里的两个人有一个小婴儿!” 高飞冷静地说道。 “我知道。”松下靖次郎道:“但他是你兄弟唯一的儿子,我想你不会丢下不要吧?” 高飞一时间只觉得如哽在喉,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恨不能马上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死。”你个死哑巴,你真不是个东西!”熊三娃在边上忍不住骂道。 松下靖次郎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接着对高飞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不敢等你太久来考虑,所以你要是愿意换,就马上让熊三娃回你的团部把我要的人带来,不然的话,你就再看不到自己兄弟的妻子和儿子!” 高飞再一次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过于冲动了,如今之计还是先把这个敌人稳住,再见机行事。当下,笑了笑,道: “松下少佐,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从我的身边逃跑,又不怕我把你抓回去,还跑来和我做交易,呵呵,你就不怕我现在就不放你走吗?” 松下靖次郎也笑了一下,道:“高飞君,实话跟你说,我既然敢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以为我会是一个人吗?我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已死的人,能够活到今日,是拜了你的成全。最多这条命再还给你就是了。’ 高飞点了点头,韩秉奇说得不错,在武汉城并不是这么一两个日本特务,看来,他们是一帮人。如果韩秉奇猜得是实,那么,另外的人也一定在附近,可能就是这个土地庙外的芦苇丛里,也许老黑的妻儿也就藏在其间。想到这里,他心下踏实了许多,当下道:“虽说你是有胆量,也有必死的决心,但是我们是敌非友,即使我兄弟的妻儿被你们所害,我今天也不会再放过你,所以我不会同你作交易的。“说着,对旁边的熊三娃使了一个眼色,熊三娃立刻明白了过来,横跨出去,挡在了土地庙的门口。 松下靖次郎怔了怔,没有料到高飞会如此绝决,还有一些不相信地问着:“高飞君,你真得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吗?” 高飞道:“你也曾跟我许久,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国与家之间,我只能选择其一的时候,我肯定选择园。” 松下靖次郎点着头,却又叹了一口气: “我本不想来找你,可是总觉得认识了你这么久,你不应该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废话少说吧!”高飞有些不耐烦了起来,问道:“此时,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松下靖次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熊三娃,他知道如果拔枪的话,他不可能同时开出两枪。 高飞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 “你不要想跑,开枪的话,你没有我快,这个你也知道。不过,今天我可以跟你比划一下,让你也知道中国人并不是好欺负的。”说着,对熊三娃道:“三娃,把你的刺刀给我,我来和他拼一回!” 熊三娃愣了愣,还是把自己手中的步枪扔给了他。 高飞接过枪,对着松下靖次郎道:“你手里的刀也不是你的,你是偷了我的战刀。现在,我可以让你挑,是愿意用战刀还是用刺刀?” 松下愣了下,还是缓缓地抽出了日本战刀。 战场上的白刃拼杀,往往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决出了胜负,其结果定然是一生一死,这就是残酷。 高飞与松下靖次郎都知道这次比试的结果,所以都十分小心。高飞看到过很多次这个家伙的身手,也与之较量过几回,彼此也算是知己知彼,他暗自庆幸,这个松下少佐怎么没有选择用刺刀,而是用战刀。要知道,刺刀是两个人在部队中最常用的兵器,当然是得心应手,远比战刀用得熟练。此时,松下靖次郎也在后悔,刚才没有选刺刀,高飞既然可以打败野地中佐,并夺了他的战刀,也就是说他的刺刀比野地的战刀技能要好,而自己根本无法与野地相提并论的。也许是想到了这一层,松下靖次郎有一些胆怯了。 在这生死关头,是绝不容许思想上有半点的退缩,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那么在旗鼓相当之间,便已经注定了失败。 高飞看到松下靖次郎的脸抽搐了一下,当下大喝一声,挺着刺刀猛冲了上去,抢先发难。松下靖次郎本就是拼刺的好手,当然知道这一刺下来会是什么后果。他的身法很快,闪身躲过,顺着高飞势老的刺刀迎面而来。刺刀与战刀相比,虽说长了一大截,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但是实际上在近身搏斗的时候,所能应用的招式却要贫乏了许多,无非是刺,挑,撩几样,远不如战刀的伸缩自如,又能砍又能杀。但是这并非武林高手之间的较量,战场上拼的是气势与手段,三两下便结束了战斗,所以相对而言,刺刀与步枪的结合确实是最完美的。高飞一刺未中,收枪的同时,松下靖次郎的战刀也跟了过来,直削他的胸部。高飞斜握步枪,挡在身前,那刀也削在了枪杆之上。 两人锚身而分,高飞刺刀再一次递出,却是飞快地奔向松下靖次郎的上身。松下回刀反磕,将这一刺架开,却从上到下,顺着枪杆劈了下来。高飞往后急退,他却迎身而上,一刀奔向高飞的脖子,战刀又快又狠,正是刚才他制住熊三娃的那一招。 如果没有看到熊三娃的失败,高飞一定也会重蹈他的覆辙,正因为这一招松下靖次郎已经用过了,所以高飞轻易便破解开,并抢占了先机。 只见他回枪一挡,已经将这把砍向项间的战刀隔于身外,也就在松下刀势已老之际,他的枪托却倒转过来,就仿佛一根木棒正撞在松下靖次郎的鼻梁之上,这一计重敲将松下靖次郎打得眼冒金星,鼻子马上流出了血来。 松下靖次郎向后急退,高飞步枪反手跟进,这把枪当成了棍,这一招原来是与刘小虎在那对阵时候,刘小虎创造出来的,此时正好用上。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武汉会战(上) 松下靖次郎向后急退,高飞步枪反手跟进,这把枪当成了棍,这一招原是与刘小虎对阵时,刘小虎创造出来的,此时正好用上。。 只见高飞倒攥着枪管,以笨重的枪托直砸松下靖次郎的头顶。松下靖次郎还来不及擦去鼻子中流出来的血,举刀想要架开。哪知高飞这一招原只是作势,在松下靖次郎举刀的同时,已然将自己的胸腹以下敞开来,这正是高飞的一个绝好机会。他的步枪只是轮到一半,刚刚沾上松下靖次郎举起的刀,却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那枪身从高飞的手中如蛇一样滑过,刺刀已经朝前,又成了挺杀之势,直奔松下靖次郎的下腹,如果扎进去,任谁也不用多想。 松下靖次郎大吃一惊,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这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那刺刀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无奈之中,他只能丢下战刀,双手本能地迎着这把亮闪闪的刺刀抓来,想要阻隔止刺刀扎入自己的腹部。他的手也极快,眨眼之间已经握住了高飞挺出来的刺刀。刺刀锋利的刃将松下靖次郎的双手划出深深的血口,皮开肉绽出来,血也瞬间而出,但总算阻住了高飞的冲击波,没有让这把刺刀扎入自己的腹部。 高飞停住了身形,虽说没有把刺刀送入敌人的身体,但看他双手满是的鲜血,知道他的这双手此时已经大伤,只怕握东西以后也会困难了。 松下靖次郎松开了双手,两只手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痛得他双膝跪倒在地,哇哇大叫起来,显然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旁边的熊三娃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这时方如梦方醒,一跃而起,将松下靖次郎击倒在地,顺手解下他的腰带,把他双脚绑了起来。 高飞喘着粗气,上前捡起了那把自己夺来的战刀,将之还入鞘中,冷冷地道:“这把刀虽说是你长官的,但是你带不走。你的长官死在中国,他是死有余辜,你也是一样!” 松下靖次郎默默地望着高飞,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高飞却可以从他闪亮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恐惧。这个鬼子也是一个普通人,和大多数人一样,同样惧怕死亡。 “三娃,给他包扎一下!” 熊三娃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扯下自己自勺绑腿布,为松下靖次郎包扎了起来。这个松下少佐倒是很听话,看着熊三娃,一言不发,就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他是一个哑巴! 土地庙外响起了几声枪响,高飞一颗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韩秉奇在行动了。 原来,韩秉奇的人也已经注意到了杨柳湖,在高飞打电话的时候,韩秉奇便接到了手下的密报,有一艘可疑的船只泊在杨柳湖,这船还是一艘小火轮。照常理说,小火轮在沅江上也并非少见,只是杨柳湖是一个偏僻的航道,通的是澧水,这条航道上走的多是运粮船,而且时有湖匪打劫,所以许多从澧水下来的物资,宁愿在津市上岸再转陆路到武汉,也不愿意走杨柳湖。小火轮是武汉附近跑得最快的船,与沅江、洞庭湖里古老的帆船相比,也是这个年代里最先进的航运工具,任何一个船运公司也不会把自己最好的船,来跑这没人愿意跑的线上,何况此时还停在湖匪横行的杨柳湖中呢? 当接到高飞的电话,韩秉奇马上判断出来,那只杨柳湖上的小火轮,其实就是日本人的船,不用多想,如果高飞的老婆和儿子被抓,也肯定是在这艘船上。所以,当时,他就与高飞定下了这么一个引蛇出洞之计,一方面,让高飞与那个哑巴周旋,一方面,派人偷袭杨柳湖上的小火轮,想办法救出老黑的妻儿。 枪声响起的地方,是杨柳湖码头的方向,那里离着土地庙并不太远。所以,高飞头一个反应就是要过去看一看。 当高飞和熊三娃押着松下靖次郎来到杨柳湖的码头时,看到的却是双方的对峙。 这个冷清自勺码头上,除了韩秉奇的便衣队三十多号人与那艘小火轮上十几个船员,再没有其它的人了,这也是双方对峙的主体。韩秉奇的便衣队趴在码头外的堤坝上,架着步枪和机枪指向那些船员,而那些船员明显得被便衣队压制着,躲在船舷之后,不敢露头。 小火轮上已经是有了许多斑斑的弹痕,却抛锚在码头上,无法开动。 高飞过来的时候,韩秉奇也看到了他们,来到了他的身边,看了看被熊三娃押过来的松下靖次郎,点了点头,对他道:“高师长,你总算抓到他了!” “是!”高飞点着头,同时有些急切地问着:“你这边怎么样?” 韩秉奇摇了摇头,无奈地道:“我的人潜入船上破坏了这艘船的蒸汽机,但是另一组去救弟妹和小虎的人被他们发现,打了起来,被他们赶下了船,如今就是这么对峙着。他们也跑不了,我们因为有人质在他们手上,也不敢硬闯上去。” 韩秉奇看了看被抓的松下靖次郎,忽然有了主意,命令着手下的一个翻译,让他用日语对船上的人喊话,那意思就是说要交换人质,说着,又让人将松下靖次郎推到了大堤之上,让船上的人都可以看到。 这时,老黑终于得到自己妻子儿子被绑架的消息赶来了,他的眼睛一直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当明白韩秉奇的用意之时,老黑忽然说道:“韩站长,松下靖次郎是一个敌军的少佐,我们抓了他,无论从宣传上,还是从战略上来讲,都很有利用的价值。我堂客与小虎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呀!” 韩秉奇却对他瞪起了眼来:“老黑,我很看重你以国家这己任的胸怀,但是人不能做得太绝情了。你抓的这个鬼子充其量不过一个战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可是秀秀和小虎不一样,一个是你的老婆,一个是你的儿子!我们中国人的命就应该比鬼子值钱,哪怕是个妇女与婴儿!这里不是你的团部,一切由我作主,到时上面如果有说词,我自会全部承担!” 可是,也就是在交涉的时候,小火轮上却传来了枪声,三声枪响,三个船员翻身落下了水中,大家都不由得引颈观看。韩秉奇拿出个望远镜也向船上看去,看过之后,叹道:“没想到你的老婆也如此强悍!”说着,又把望远镜递给了老黑。 老黑怔怔地接过望远镜,向着船头看去,只见袁寡妇举着一支枪,瞄准了对面的一个头目,而这个头目的手里却抱着一个婴儿,不用想,那肯定就是小虎了。那头目靠在船边,大有只要袁寡妇一开枪,他就会把孩儿丢下水的架式。很显然,是袁寡妇摆脱了束缚,抢到了一支枪,以她土匪的个性,想要从敌人的手里抢下自己的儿子。 孩子在秋天的风里哇哇的哭着,那声音随着风传到了岸上,高飞不由得哆嗦了起来,望远镜也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松下靖次郎也在大堤上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由得用日本话大声地喊了起来,只是大家都听不懂。那个翻译向大家解释着:“他在喊,别伤那孩子,他是无辜的!” 高飞与韩秉奇都怔怔地望着这个松下少佐,却原来这家伙并不是一个泯没了天良的人。 袁寡妇最终是屈服了,她痛哭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枪,那种哭声嘶心裂腹,是一个母亲绝望的哀号。后面的船员一拥而上,再一次将她制住。 对于高飞来说,这真是一个心惊肉跳的时刻,即使是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也没有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如履薄冰,虽然被抓的不是自己,却比他自己被抓还要难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锚,他千万遍地在这样骂着自己。 交涉重新开始,那个头目答应换人,同时还要求韩秉奇提供给他蒸汽机的一个配件,那个配件在武汉就有卖,并不难买到,所以韩秉奇在权衡再三后,还是答应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望着船头甲板上抱着儿子的袁寡妇,高飞心中如同刀割。天黑之前,这艘小火轮的蒸汽机总算被修好了,望着烟囱里突突冒出来的黑烟,高飞和韩秉奇都知道关键的时候已经到了。 双方就象是战场上交换俘虏一样,让两个人同时从对方的阵地跑回到自己的阵地,在这里,袁寡妇要抱着儿子从船上沿着渡口的踏板跑回到岸上的大堤,而松下靖次郎正好相反,这殷距离最少也有两百多米。一个妇女抱着个7亥子,自然不会比年青力壮的少佐快,即使是这个少佐被绑着了双手,所以高飞和韩秉奇都很担心,生怕松下靖次郎跳到船上后,秀秀还没有跑回大堤,这样的话,她很可能会被敌人打黑枪。 两边同时放人,袁寡妇抱着儿子与松下靖次郎相向而奔,在错身的刹那,秀秀一只胳膊抱着儿子,一只手腾出来对着松下靖次郎的下腹便着实打了一拳,她恨透了这个把她们母子带上敌船的哑巴。松下靖次郎没有防备,并且他的双手是捆在了身后,根本不能低抗,只觉得下腹一疼,险些跌倒。他强忍着踉跄着奔到船边,却已然比秀秀晚了一步。放黑枪的不是日本人,而是熊三娃。可惜得很,熊三娃平日里很准的枪法今天却有一些偏差,他太愤怒了,以至于失去了自己的常态,没有了准星。 老黑一把拉住了袁寡妇,将她从堤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家三口在地上就势打了一个滚,一颗子弹从他们的身边飞了过去。对方也还了一枪。 一时间,枪声又响了起来,可是此时,已经没有用了。 敌人的小火轮已经起锚,缓缓地驶离了码头。高飞从地上爬起身来,顾不得拉起自己的妻儿,从熊三娃的手里抢过了那把步枪,对着那个正往船仓中去的鬼子头目便开了一枪,那个头目应声而倒,估摸着已经被打死。 也许是高飞的这一神枪,松下靖次郎再没有露过头来,宜到这船去了老远,出了射击的有效距离,他们才听到松下靖次郎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在喊着:“高飞君,我还会回来的! 到时再和你在武汉城一决高下!” “我等着你!“高飞毫不示弱地也喊了起来。 虽然没有把敌人全歼,但是韩秉奇还是成功地挫败了一起日军的渗透行动,没有让他们在战前大批混入武汉城中,并为此得到了上峰的嘉奖。当然,在写报告的时候,他对高飞部曾被敌打入一事只字未提,只是顺手一带的说是26师帮了一些忙。 在经历了许多的生离死别之后,袁寡妇也威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蛮横无理的泼妇了,多了些理性,也多了些温柔。 韩秉奇很欣赏老黑的这个妻子,曾开玩笑地对老黑道:“我觉得弟妹真适合当一个女特务,她胆大泼辣,却又心细如丝,到时我这边要招人的时候,你可要把她放给我。” 老黑只当韩秉奇是说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袁寡妇把自己的儿子带好才是真的……,形势是一天比一天紧张起来,武汉的战事已经迫在了眉睫,敌人在大规模的调兵遣将,一付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把袁寡妇母子留在武汉还是让高飞不放心自勺,他依然要求袁寡妇带着小虎回后方去。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把熊三娃叫过来,让他亲自将这母子两个送到家。 重庆的军委会对武汉的形式也大为关切了起来。 面对忽然增多的日军集结,所有的人都预感到了一场大的战役又要打响。 第五战区面对的是占据华中的日军第十一军,此时的司令官便是横山勇。这个横山勇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二十一期毕业生,在驻中国东北的关东军中任第四军司令官,一九四二年十二月才调到武汉十一军任司令官。日十一军的前任是冢田攻上将,这个司令官坐飞机从安徽太湖上空飞过,被驻当地的**一七三师一个防炮连在试炮时正巧击中,殒命黄泉。横山勇到任后,所做的第一件战事就是发起了江北战役,一举消灭了盘据在鄂中的王老虎一二八师,获得大胜。紧接着,横山勇又发动了他所说的江南之役,在战役初期进展十分顺利,却在战役后期折兵在石牌之下,于是偷鸡不威蚀把米,被打得灰头土脸。这一次的动作,虽说肯定是东京大本营的命令,但也难说不是横山勇要报一箭之仇。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来到了武汉,一时间忙坏了武汉里里外外众多的政要。 自然,视察鼓励的话又说了一大堆,这一切冠冕堂皇的应酬之后,李宗仁这才闭起门来,将这些带兵的高级将领们集合在一个秘密地点,开起了会来。 这次的军事会议一开场便直接切入了正题,由第五战区的作战参谋评述敌我双方的态势,各位官长都倾耳聆听。听着这个作战参谋的评述。 这个作战参谋讲完,白崇禧便走到了地图前,对着大家道:“大冢都看到了,’敌人这一次是调集了第三、十三、三十九、六十八及一一六五个整师团及第五十八、第四十、第六十师团一部,共八个半的师团,合约十五万兵力压制在我们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的对面,而主要针对我们第五战区,就应该有十万的兵力,如果再加上杨揆一的伪军师,可以达到十三到十四万左右。如此大规模、大兵力的布署,敌人的意图可想而知,肯定是要对我们再一次展开进攻。敌人此时进攻的目的不用戮多说了,大家也明白!” 大家听着都直点头。 而此时,高飞却一言不发,他沉浸在不久前与松下靖次郎交手的回忆里,依稀还记得松下靖次郎那最后的叫嚣,那家伙信誓旦旦地告诉高飞,他还会回来,在武汉城与自己一决高下。那应该是松下靖次郎的真实想法,也应该是基本可以成形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喊出来。松下靖次郎肯定知道部分敌人的计划,他在无意中已经透露了出来。 “高飞!”李宗仁忽然直点高飞的名字,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到!”高飞响亮地回答了一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李宗仁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坐的各位将领,这些将领都是第五战区的老将,变更职位的并没有几个,听到孙长官直接喊高飞的名字,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想要听一听这个年青人的想法。 李宗仁看着高飞这张年青朝气的脸,有一些欣慰,一段时候不见,这个家伙除了黑瘦了许多外,并不失原来的英俊,只是脸上的那道疤越发的彰显他男子汉的气概了。“你也来说一说吧!”李宗仁问着他。 高飞点了点头,又笑了笑,这才道:“其实这个问题您已经有了正确的答案,还用我再来说吗?” 李宗仁和白崇禧互相看了一眼,没有马上答话。而坐上的众人也都愣愣地看着他,一个师长有些忍不住的问道:“高师长,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高飞依然是那一付笑脸,沉着地道:“诸位,李长官和白长官亲自驾临武汉,难道还会为了别的事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武汉会战(中) 高飞笑了笑,终于道:“其实,这次敌人不管几路兵马如何走,都会以武汉为目标,只要在武汉布上一个师死守,以城据敌,肯定会将这些敌人吸引在城下。!此时,只要我们能够调动足够的兵力,就可以将来犯之敌合囤在武汉附近,同时出一支奇军,从公安插入过去,便截断了敌人的退路,敌人就算是夺下了武汉城,也会无计于事,只能落荒而逃。而这场战役的关键是这个守武汉的部队,必须要有坚强的耐力和勇敢的赴死精神,足够拖上敌人七到八天,为备部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其实,这是一个肉饵,如果解救不及时,就会威了炮灰,被敌人一口吞掉。” 在坐的人们都沉寂了下来,谁都知道那个肉饵的凶险,弄不好被鬼子吃了不说,如果撑不到最后关头,还会影响整个战局。 李宗仁看了下在坐的各位师长和军长、司令们,忽然笑了起来,朗声问道:“你们这里有哪个师愿意自告奋勇地来当这个肉饵吗?”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生怕李宗仁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会场上的氛围沉闷而尴尬了起来。 李宗仁又问了一声,但依然没有人敢于回应。 “如果没有入主动愿意,那么我只好派了!”李宗仁这样无奈地道。 高飞的目光与马德弼碰在了一起,马德弼向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报告长官,26师愿意与武汉城共存亡!” 听到有人站了出来,众人部长出了一口气,一时间,大家都对马德弼报以敬佩与感激。 “好!”李宗仁也大声喝彩,当即道: “26师既然敢当这个肉饵,就是我们第五战区真正的虎贲之师!” “谢谢钧座!”马德弼道。 高飞却知道马德弼的苦衷,他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谁让26师驻防在了武汉呢?即使马德弼不站出来,李宗仁派也会派到26师的头上来。 李宗仁与白崇禧走了,同时也将26师的命运定格。在走之前,26师各部所缺物资、人员全部配备齐全,“虎贲”之号不是轻言的,在配给上就比其它部队要优先了许多。 但是,高飞也可以看出来,其实李、白两位长官对他在会上的发言很是欣赏,不过也并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鬼子肯定是要来犯的,只是不见得有高飞所言那么凶险。 八月,江南已是秋末冬初的季节,一场秋雨之后,寒意已经笼在了湘西北的大地之上,同时逼人的寒流也袭到了武汉。 八月九日,敌人真的出动了。 位于长江南岸的第一防线上是汤恩伯之第三集团军,首先与敌人接火的是第三集团军下的前哨第十二军,战况极其激烈。这一战之中,第三集团军也判明了来犯之敌,竟然有敌人四个师团及一个独立旅团,番号之多,出乎了重庆军委会的意料之外,而第五战区的李宗仁与白崇禧也大吃一惊,他们马上想到了武汉开的那次军事会议上高飞的判断,敌人果然是大规模的进攻,绝非是小打小闹。他们马上来到地图前,猜想着敌人的后招,以及自己这方应该如何应对。如果真如高飞所料得那样,那么这一次敌人对第五战区的进攻,在兵力上已经占有了绝对的优势,若不调用江防军,以第五战区自身之力,很难应付。想到这里,李宗仁不由得浑身冰凉,马上接通了重庆军委会的电话。 八月十日,接到长官部的指示,第三集团军十二军的第九四师布防,与急进到此的敌人第十三师团接战。 八月十一日,第三集团军下属的第四十四军,布防在南县的阵地,受到了敌第九师团猛烈冲击。四十四军依堤坝阻击,但是敌人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之下,顺利渡河,而**的第一六二师及第一五零师被其击退。过河后的敌四十师团一部为前导,从南县向三仙口进攻,而敌第六十八师团则迂回安乡,启图断绝第四十四军的退路。不得已,第四十四军只得主动撤出。而此时,敌所部已进入第九战区防地,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急令布防于此的第九十二师迟滞防御,同时令其它部队整兵待战。 同是这一天,敌波田支队团也直接西向,进军瑞昌,与据守在此的**第三集团军第六十六军的第一八五师发生激战。 这一日,长江防线全线转入激战中,自右而左,第七十三军在澧县、四十四军在东港、第七十九军于街河市都发现了敌人的主力部队,敌人出动的规模之大,已经远远出乎了军委会的预料之外。而对于李宗仁与白崇禧来说,还有一点也是出乎预料的,敌人竟然果真如高飞所说,这一次并不是单锋突进,而真得采用了多头并行的战法。 八月十四日,德安失守,第四十四军受到敌第六十八师团猛攻,四十四军三面受敌,众寡悬殊,节节败退。无奈之下,第二十九集团军总司令决定将该集团转向瑞昌方面,并电报恩施的第五战区长官部,李宗仁与白崇禧权衡利弊之后,认为必须加强武汉北面的战力,于是电令该集团军转移。 至此,敌人的意图已经清晰了起来,兵锋所指,多半就是武汉了。李宗仁与白崇禧已经感到了武汉的战火,当天晚上,电令26师立即进入武汉城,构筑城防工事,以御敌侵,同时也电令七十四军、第一百军做好战斗的准备,视为第三集团军的后卫。 八月十五日,26师开进了武汉城,全面接管这座吉城,将整个城市纳入了战争状态。 高飞召开了入城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与会的除了26师的几个团长级别的长官外,还有警察局的局长、民政局的局长等一些当地的政府政要,以及特务头子韩秉奇。 在会议之前,高飞曾与自己的几个团长和参谋探讨过,武汉的大战眼看就在到来,所以大家都觉得最好是将这城中的百姓全数迁出,这样对于26师来说,就可以放手一搏。 这一次会议上,高飞重点也就是说明这个决定,希望当地的政府合作,解劝武汉几十万人离开此城。 这个议题刚一出口,便遭到了几个政要的反对,一个道:“高师长,武汉城居民几十万,再加上流落到此的难民,总数有百多之多,这么多人又往哪里迁?往哪里去?如何安置呢?民乃国之根本,让他们失去了家园,又淡何救国?” 另一个也道:“高师长,武汉人都是有骨气的,我们不会让敌人占领我们的家乡,我们誓与26师共进退,誓与武汉城共存亡!” 高飞好言相劝,告诉大家:“我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只是我不想让我们的乡亲遭受无谓的伤亡。虽说武汉城内外居民众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必须要撤走,有亲戚的去投亲戚,没亲戚的去投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和城内外的居民说清楚,等这场仗打完了,你们再回来,到时我保证,我们26师的官兵会看好大家的财物房产,乡亲们走的时候留下什么,我们一定会原封不动地返还给大家。” 一个又道:“高师长,这一次鬼子也不见得要打武汉吧?如果和上次一样只是为了假装来打,我们不是白白浪费人力物力了吗?”另一个也道:“是呀,就算是鬼子真得打武汉了,我们再跑也不迟呀!我看还是过几天看看形势再说吧!””不行!”高飞不由得站了起来,冷眼看了看那两个说话的政要,严肃地道:“说这话就是误事!此时已是非常之刻,大家不能心存半点侥幸。鬼子向来行动迅速,等他们真得打来了,只怕大家根本就没有跑的机会。我是亲历过南京之痛的,不希望武汉变成又一个南京。如果大家不相信敌人的残忍,那么就看一看五月份鬼子占领徐州等地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吧!他们屠杀了三万人呀!那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是我们的父母叔伯!如果大家还想有个家,不想自己的亲人被屠杀,就必须尽快离开武汉!” 高飞此话一出,大家都噤若寒蝉,不再发言。 韩秉奇适时的站了起来,点着头,和蔼可亲地道:“刚才高师长说得不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都有一双手,就算城没了,房子没了,财物都没了,只要我们的人还在,还活着,就可以回来重建我们的家园,这个时候,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希望大家都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其实,韩秉奇还有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但是此时却不能说出口。上一次虽说破获了鬼子的间谍,但是并没有全部抓到,已经有情报显示,有相当的日本特务混进了城来,要是这些特务在日军攻打武汉之时,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将城中全部居民迁出,那么这个担心也就不存在了,26师可以放心内部,一至对外。 那个警察局长当先附和着:“韩站长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就这样吧,我赞成罗师长的建议,大家看呢?” 听到都如此说,其它人便是有意见也埋在了自己的心里。 第二天,武汉便贴出了公告,要求全体居民撤离,上面盖着市长的大印。市长亲自带头,向乡亲们作着解释………八月十六日,第三集团军与第二十九集团军仍在与敌人的激战之中,其中第三集团军在司令汤恩伯的指挥之下,与敌人三个师团周旋在湘鄂交界处,而第二十九集团军主力第四十四军则在南县、津市一带接敌,敌第三十九师团兵分多路,四十四军被迫展开阵线,点点堵漏,展开百余华里,犯下兵家大忌。 此时,第五战区长官部李宗仁开始调整战区布署,调动江防军南下应援,令江防军中第八十六军的第十三师以及第十八军向第三集团军防区推进,第二十六集团军与第三十三集团军则准备策应此方向攻势,此时,李宗仁与白崇禧已经确认日军没有转向攻击江防军阵地的企图了,敌人兵锋所指,定然就是高飞所说的武汉! 八月十七日,第一线兵团两个集团军已形成一整然防线,而以第七十四军两个师为主的第二线兵团则仍在运动中,第一百军正从第九战区的浏阳赶过来。可是,在这天的上午,第三集团军正面受到两倍于己的敌三个师团的进攻,七十九军暂六师损失惨重,尽管汤恩伯司令电令备部奋力逆袭,夺回阵地,但均未奏效,不得已,七十九军只得退至暖水街主阵地,以此为核心布防。 战况激烈,身在重庆的蒋委座亲自下令要求前线的第三集团军集中兵力,击破来犯之敌。只是这个远在万里之外的首脑又哪里知道此时的战况。第三集团军面对悬殊的兵力,莫说进攻,便是防守住已不是易了。 但是,第三集团军的五个师都是**精锐部队,在司令汤恩伯的指挥之下,与敌三个师团激战,斗志高昂,士气如虹,竟然将这三路敌军拖了一个星期无法前进,而此时江防军的十八军等部稳步推进,在十一日已近渔洋关,直逼王家厂,威胁敌人的侧翼。 八月十三日深夜,敌先头部队赶到了瑞昌,立即向第二十九集团军下辖的七十三军发起了猛攻。七十三军在五月徐州会战之初,遭到敌人的包夹,伤亡万余,元气大伤,此时刚刚休整完毕,战斗力并不强。而四十四军又与敌纠缠数日,兵力分散,一时间难以集合。 第二十九集团军的司令是王缵绪,这是个实力派的四川军阀,四十四军为其嫡系,由他的儿子撑军长之职,为了保住这支自己唯一的资本,便以四十四军久战已疲为由,率领着四十四军撤过了澧水……..七十三军勉为其难,努力支撑着瑞昌这个武汉北面的门户,而敌人从四十‘四军放弃的渡口,渡过澧水绕到七十三军的背后,对这个军形成了包抄之势。 八月十四日晚,七十三军大部渡过澧水,留下暂五师死据瑞昌。而七十三军一过河,便遭到了敌人的夹击,在渡河中人们一片混乱,建制全散,两个师已然失去了掌握,各自夺路而逃。 八月十五日,蒋委员长知息瑞昌被围,电告第五战区:“瑞昌关系战局全盘之得失,望转告各部,勿需坚守!”,只是当李宗仁接到这份电报的时候,已经晚了,暂五师也在突围之中了。这日黄昏,暂五师在师长彭士量的带领之下,渡过澧水,但立时遭到敌人的围攻,师部被截击,部队大乱。 彭士量师长亲自指挥残部,奋力冲突,在南岩门口被敌机扫射命中,壮烈殉职,暂五师在撤退中也伤亡殆尽。彭士量师长在接下掩护的任务时,已知自己凶多吉少,所以已然立下了遗嘱:“余献身革命,念年于兹,早具牺牲决心,以报党国。兹奉命瑞昌,任务艰巨,当与我全体官兵同抱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歼彼倭寇,以保国土。倘于此次战役中得以威仁,则无余恨”。 瑞昌的陷落,等于是在武汉的北面开了一个大口子,敌军可以直驱武汉城下。 武汉已经威了一座门户洞开的危城。 26师在进驻武汉之后,便开始抢修工事。高飞召集手下的三个团长,研究后决定将武汉的防御建成三道防线,第一道就是城郊的野战工事。第一百军先头部队第六十三师的一八八团也已开到了武汉,孙长官电令该团暂归26师调度。 26师的第二道防线,是依武汉城墙、护城河而建,护城河深浅不一,在浅的地方钉上竹钉,暗插在水中,以防鬼子涉水而过。在通往城门的要道之上埋雷以待,等鬼子兵临城下之时再挂弦,使之陷入地雷之阵。而最后一道防线,说是防线,不如说就是以城为依托,在城内各重要交叉路口与要冲均筑有水泥碉堡,以备巷战之用。将城内街巷角落均充份利用起来,遍筑明碉暗堡,并打通民房,构成完整的防御体系。26师还配有一个炮兵营,和一个高炮排,火力已成来**中侥侥者,虽然与日军的火力相比,这只能算是小儿科,但是已远远超过了同时期一般**师级单位的炮兵火力。正因为这些炮火的支援,将武汉打造成了一个坚强的防御阵地,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据点。 从武汉县府颁布了撤离公告之后,26师便将武汉封了城,只许出,不许入。 26师将几个团分三方面排布,此一时,26师已然形成了背水一战的态势。 从五日开始,武汉居民陆续出城逃难,师长高飞同时命令26师官兵协助居民撤离,同时召告备部,不允许协助的士兵收取百姓一分钱。而这些武汉的百姓们,也理解26师的处境,并十分配合着部队,携家带口转出城去。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武汉会战(下) 高飞站在城门的城墙之上,看着老乡们缓慢而又壮观自勺离城队伍,心中却是无比得凄凉,中国的百姓太苦了,经历了太多的离难,便是武汉这座深处国之腹心的地方,也要饱尝侵略者所带来的战争坚辛。, 高飞正要回城,却又见到城门口处,两个西方人正在那里和守门的卫兵纠缠着什么,他连忙走上去,这两个外国记者一见是一个中校长官,又纠缠住了高飞。原来,这两个西方人都是美国的战地记者,一个是《纽约时报》的记者,一个是《芝加哥太阳报》的记者,这两个记者听闻武汉可能要打大仗,特地从重庆赶了来,只是晚了一步,守城门的卫兵接到上峰的命令是只准出,不准进,便是两个外国人也不例外,根本不放人城。 高飞不得不配服这两个美国记者的敬业与无畏,虽然很想帮助这两名记者,但是高飞也知道此非常时期,还是以军令为重,于是婉言劝阻,这让这两个美国记者很是失望,但他们并没有死心,依然在武汉的周边采访着。 此时战场局势,日军在攻战九江后,南岸的日军兵分两路,松浦的106师团则沿南浔路攻向德安。波田支队和海军陆战队搭乘海军舰艇继续沿江西进,攻击下一个要点瑞昌;8月11日,在瑞昌东北的港口强行登陆成功,并击破守军孙桐萱的第12军的反击,向瑞昌进攻。第3集团军在汤恩伯第32军团增援下奋力抗击。 8月下旬,日第9师团也在在舰艇的护送下抵达瑞昌,前锋第6旅团登陆后一路势如破竹,连下鲤鱼山、笔架山等要地,8月24日攻占瑞昌。占领瑞昌后,丸山政男的第6旅团本应该往西南攻击,切断粤汉铁路,可是看到南浔路106和101师团竟然被薛岳的第1兵团打得寸步难进,觉得不可思议,一多事就杀了过来。 丸山率部进入岷山山脉,直插南浔路正面守军的背后。防守岷山的是川军王陵基部是保安队改编的,战力薄弱,一触即渍,薛岳还以为川军谎报军情,就命令74军派一个团去驱赶岷山之敌,掩护南浔路正面守军侧背的安全。74军派去的一个旅差点被包了饺子。151旅同志道立马回过味来,一面率部队边打边撤。王耀武接到报告也害怕151旅有什么不测,急忙率51师其它部队前往支援,谁知51师一起上也不是对手。51师被打得节节后退,俞济时这时终于搞清了敌人的兵力和番号,也急忙率74军其它全部部队赶往支援。 但还是不支节节败退。到9月3日,丸山支队占领回马岭,南浔路正面守军第4军、64军、18军等部侧背受威胁被迫撤退,退到下一道防线乌石门阵地继续坚守。 丸山来如狂潮的攻势终于被顶住了。丸山旅团自己回瑞昌会合第9师团归建和波田支队继续沿长江西进,同时以第27师团向箬溪方向进犯。第30集团军和第18军等部在瑞昌-武宁公路沿途地区逐次抗击,相持月余,至1O月5日,日军第27师团攻占箬溪后,转向西北进攻,18日陷湖北辛潭铺,向金牛方向进犯。在此期间,守军第31集团军和第32军团等部在瑞昌以西地区节节抵抗沿长江西进的日军,田家镇对面的富池口要塞也因为18师师长李芳郴弃职潜逃,军心动摇,于9月24日失陷,日本人终于打开了通向武汉的长江水路。 第2兵团组织第6、第54、第75、第98军和第26、第30军团等部在阳新地区加强防御,战至10月22日,阳新、大冶、鄂城相继失守,日军第9师和波田支队向岳阳急进,以期截断粤汉铁路,遭到第54军陈烈部阻击。 当西进日军进攻瑞昌的同时,第106师团从九江沿南浔铁路南犯。守军第1兵团第29军团李汉魂和欧震第4军、李玉堂第8军等部依托庐山两侧及南浔铁路北段的有利地形进行顽强抗击,日军进攻受挫。只好转攻70军李觉的金官桥阵地,谁知的70军依托庐山上的天险顽强抵抗,松浦的进攻又受挫了。 8月20日,冈村宁次命日军第101师团从湖口横渡鄱阳湖增援,突破第25军王敬久防线,攻占星子,协同第106师团企图攻占德安,夺取南昌,以保障西进日军的南侧安全。第1兵团总司令薛岳以叶肇第66军、俞济时第74军、第4、陈宝安第29军等部协同第25军在德安以北的隘口、马回岭地区与之激战,双方成胶着状态。 中**队击伤日101师团长伊东政喜,9月底,见南浔路进展如此慢,冈村急得要命。通过空中侦察他发现经过一个月的激战,南浔路与瑞武路之间的防守间隙越来越大,这时派一支奇兵从这个缝隙穿过去突然出现在守军的背后,那么南浔路正面20万中国守军就有可能被日军的三个师团合围。冈村亲自为松浦筹划了一切,他把106师团分威五部分,以便能隐蔽地穿过**防线的缝隙以及在受攻击时能相互支援。 9月25日,106师团正式开始行动,进至德安西面万家岭地区,因地图失误而迷路。被薛岳发现指挥第4、第66、第74军等部从侧后迂回,将其包围。日军第27师团一部增援,在万家岭西面白水街地区被第32军等部击退。 10月7日,中**队发起总攻,激战三昼夜,多次击败日军反扑。日军由于孤立无援,补给断绝,战至10日,日军第106师团被歼3000余人,这是赣北地区主要作战中歼敌最多的一役。第106师团在连遭两次歼灭性打击之后已失去进攻能力,即在南浔路北段地区担任守备任务,进行休整补充,原定与第101师团进攻南昌的任务被迫取消。 万家岭大捷后,正当薛岳兵团重新部署之际,被阻于隘口以东的日军第101师团不断向德安以北隘口一带实施小规模的攻击,企图牵制薛岳兵团的行动。武汉撤守以后,薛岳兵团主力向修水以南转移,日军乘虚向德安发动进攻。当时担任德安城及附近地区防守的是第32军的第139师。 10月27日,日步兵、炮兵、航空兵协同,猛攻德安城北的义峰山。第139师第716团团长柴敬忠阵亡。阵地失守,日军攻人城内。第723团团长王启明率所部坚守城内东南城区,与日军进行巷战,逐屋争夺,寸土必争,并组织反击,一度将突入城内的日军击退,坚持战斗3昼夜方奉令撤出。此事颇为当时舆论所称颂。冯玉祥曾作诗赞之。 在整个赣北地区的作战中,第1兵团较好地完成第九战区所赋予的阻止日军向南扩展的任务,不仅打破了日军攻占武昌的企图,而且给日军第11军的第106、第101师团以歼灭性打击,为武汉会战争取了时间。 而在长江北岸,6月初,日军第六师团从合肥南下;突破了徐源泉26集团军的防御,13日攻占桐城后,转向西南方向进攻,17日陷潜山。至7月初,日军在江北占领太湖、望江以东,在江南占领江西湖口以东自勺长江沿岸地区。 7月24日,日军第11军第6师团在稻叶四郎指挥下从安徽潜山向太湖进攻,一路血战,相继突破第31、第68军、84军防线,至8月3日,先后攻占太湖、宿松、8月4日经过激烈的巷战终于占领了广济的门户黄梅。丢掉黄梅后,五战区代l里司令白崇禧立即指挥部队反击,但曰军据险死守,还旆放大量毒气,硬玫损失惨重。见强攻不行,白崇禧就调部队侧击日军的后方,8月26日李品仙兵团收复太湖、潜山,切断了日军第6师团的陆上补给线和陆上退路,使稻叶处境艰难。 白崇禧抓住机会,指挥正面对峙的28军、84军等部队趁机猛攻,意图全歼曾在南京大屠杀中犯下累累罪行的第6师团。这一回白崇禧的布局虽然高明,但还是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第6师团据险死守,同时施放大量毒气,死撑硬顶渡过了难关。冈村也立刻派遣海军在九江对面的小池开辟了补给通道,为第6师团被给弹药和补充兵员。稻叶得到补充后,8月30日开始反攻,白崇禧虽然亲临前线督战,但也于事无补。 在日军的猛攻下,28军、68军和84军伤亡惨重,而且预备队用尽,但还是无法扼止日军的攻势,被迫向广济撤退。日军见守军撤退,立马尾随追击到了广济,在广济又是一番激烈的撕杀,中**队最后不支撤退,田家镇的门户广济于9月6日失守。经过这场惨烈的战斗,第6师团损失惨重,无力继续进攻,在广济就地休整7天,并补充了新兵3200人和一些装备。 接着稻叶第6师团先以一个旅团攻击东界岭,试图单独从公路西进,可是遇到顽强抵抗、屡屡碰壁,不得不回头于9月15日派今村支队从广济出发,开始来砸田家镇的大门了。 田家镇是长江最重要的江防要塞,是屏障武汉的最重要的门户,要是田家镇丢了,武汉可以说得上是朝不保夕。对于如此重要的地方,**当然是重兵把守,第11军团长李延年率第2军驻守要塞,外围覃联芳84军、张义纯48军和刘汝明68军在外围策应作战。 刚开始富池口还没丢失,田家镇只是遭到今村支队的攻击,压力并不大。 在天气不好,日本空军不能出动时,外围的三个军又不断的围攻今村支队,使得稻叶两次大规模增援今村支队维持攻势。9月24日富池口被沿江西上的波田支队攻陷,天气又好转过来,情况顿时变得不妙了,日军开始海陆空立体攻击。空军一来就是上百架,炸得**直恨入地无门。海军一来也是上百艘舰艇,还载着海军陆战队从江上向田家镇猛攻,得到增援的今村支队又趁势从陆路猛攻,29日**不得不从田家镇撤退,长江的大门被撞开了。 冈村宁次为了抢在日本第二军前面抢占汉口,特别组织了快速纵队,由36旅旅团长牛岛满率领长途奔袭,并期望能在武汉以北和第二军会师以截断五战区大军的退路。 正当武汉会战发生之时,又发生了“张鼓峰事件”。 1938年6月底,苏军突然占领了张鼓峰,在山上构筑工事,布置铁丝网。已经把东北划为伪“满洲国”、把朝鲜作为自己殖民地的日本人不干了。日本人认为,苏军占据张鼓峰等于拥有了可以控制朝鲜和中国东北的战略要地。但是由于日军正准备进攻武汉,各路日军正作频繁调动,难以大规模地与苏军冲突。 大本营只好命令日本关东军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同时内阁指示日本驻苏大使重光葵与苏联进行调解。苏联明确表态,不可能从张鼓峰撤军。重光葵的外交斡旋陷入了僵局。日军大本营痛下决心:夺回张鼓峰。为了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而使战火引向东北,从而影响与中**队决战的华中战局,大本营命令驻朝鲜日军完成此项任务。 驻朝日军以一个师团的兵力于7月份出击,在猛烈的炮火和部份装甲车、飞机的配合下,经3天的战斗就夺回了这个地方,并把苏军赶到了乌苏里斯克,日军大获全胜。裕仁天皇还没有来得及为日军颁发勋章,8月1日,苏联远东军区两个甲种师2万余入在远东第一集团军苏可洛夫将军指挥下,配属近百门火炮、200多辆坦克、上百架新式飞机,开始对日军反击。 苏军敞开门户,把不可一世的日军放入到乌苏里斯克草原。 日军原来还有点担心苏军不容易对付,但是苏军在皇军面前同样节节败退。这让日军兴奋无比,苏联人也只不过如此而已。可是8月1日这一天凌晨,正在睡梦中的日军突然被天上由远而近的滚雷般的轰鸣声惊醒了。还没有等惊慌失措的日军进入阵地,呼啸而至的机群倾吐下了雨点般密集的炸弹和机关枪子弹,远处怒吼着的炮口,喷出了一道道的火光,硝烟和烈火吞噬着日军阵地。轰炸和炮击刚一过去,一幅让日军永远不会忘记的恐怖场面出现了: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百余辆苏军坦克轰鸣着,排威数百米宽的钢铁洪流,以决战姿势向日军阵地碾压过来。 坦克发动机喷出的浓烟如同天边卷来的乌云,履带卷过的草原跟着发动机的轰鸣在抖动。坦克炮和机关枪把日军阵地打威一片火海,沉重的履带在日军工事上压来压去。尽管大和武士们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其中不乏有全身绑满了手榴弹和炸药包,与坦克同归于尽的勇士,但全都无济于事。苏军以绝对的优势把日本人的狂妄抛进了图们江。 日苏两军之间的此次战斗,是一场以钢铁、大工业生产和意志、血肉之躯的较量。当时的苏军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朱可夫大将集中了四个坦克旅,三百架飞机和二百五十门大炮,骄横的日本陆军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现代化战争了,天上机群呼啸,地上大炮怒吼,航空炸弹和大口径炮弹把日军阵地炸威一片火海,火力打击的密集度是日本军人前所未见的。在无遮无拦的大戈壁深处,在十几公里的宽正面上,飞扬的尘土席卷大地,苏联坦克铺天盖地而来,坦克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碎了日本士兵的精神和**,把日本帝国狂妄的北进野心埋葬在风沙茫茫的蒙古大戈壁,是役,日军阵亡五千余人,苏军伤亡则不到三干人。 从政治意义上看,此战不仅沉重打击了日本军国主义二战初期嚣张的侵略气焰,而且使日本被迫将“北进”侵苏的国策改为“南下” 袭美,苏联从而避免了与德、日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可以集中力量打击德国法西斯。 战斗仅仅持续了5天,一个师团的日军就如同一缕轻烟般烟消云散了。板垣陆相奏请裕仁天皇,防止苏联进一步进攻,往张鼓峰调派军队,却遭到了比他小近20岁的天皇的训斥。天皇最为关注的是中国华中的战局,他不愿意与苏联扩大争端而陷于被动。日本政府被迫于8月11日与苏联签字,维持日军进攻前的边界状态。 日本第2军因为北边的张鼓峰事件,行动晚了许久,直到8月22日,东久迩宫稔彦王才从合肥带队出发。 8月27日,第2军同时向大别山的门户六安和霍山进攻。刚开始日军强攻守军正面阵地,守军依托外围工事和城墙顽强抵抗,顶了两天,使日军进攻屡屡受挫。和以前一样,日军见正面强攻不行,又使出了正面进攻的同时,侧后迂回的老招数。 守军也是老样子,一点防备都没有,日军迂回成功,守军被迫撤退。攻占六安、霍山后,第2军兵分两路。左路第13、16师团穿越大别山北麓直逼武汉,右路直捣罗山、信阳,迂回武汉。左路第13师团9月2日逼近叶家集,开始进攻富金山。富金山靠叶家集很近,在商六公路的南翼,在山上可以居高临下地封锁公路,日军想绕过去都不行,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攻富金山了。 守富金山的是宋希濂71军的两个师和原东北军51军的114师,由宋希濂统一指挥!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大会战(一) 此时,武汉外围终于迎来了日军! 日军第十三师团和第十六师团第一零九联队夺下罗山之后,兵锋直指东面十里的淀土山,加入了攻打淀土山的日军中,迂回攻击武汉。,淀土山方向此时已经成了武汉西面的屏障。 八月二十二日,淀土山阵地方向上的敌军猛然增加了三四千人,集中了大小炮十多门,对着一七零团的防守工事连续轰炸,炮阵之后,便采取整排整连波浪式密集冲锋的战术,对我方的阵地进行猛攻,一七零团第二营在袁营长的带领下,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反复争夺,全营五百多人,伤亡了近三分之二,但依然坚守阵地,岿然不动。 与淀土山阵地并行的是黄土山阵地,位于淀土山之北,两块阵地间只隔着一条小河。黄土山扼守着武汉的西北大门,却属于高飞一五一团第一营的防区。 敌第十六师团原本是东久迩宫稳彦王布置的主攻武汉部队,所以在开战以来,东久迩富稳彦王为了保存这个师团的实力,一直避免这个师团与**正面交锋,直到此刻,敌人的这个主力才尽显出来,打算以贯虹之势一举夺下武汉。 敌人第十六师团此时兵分两路,其第一二零联队主攻淀土山,准备拿下后直扑武汉西门:而从罗山开来的第一零九联队又是这个师团的精锐之师,负责攻战淀土山之北的黄土山,然后直扑武汉的北门。也就是此时,敌人第一零九联队成了二十六师第一五一团正面之敌。 守在黄土山阵地的是一五一团第一营,也就是荣光指挥的营。 高飞的三个营,除了荣光的第一营布置在黄土山阵地外,刘思海的第二营守于北门阵地,麻旺的第三营随时机动。此时,第一营首先与敌人接上了火,战斗异常激烈,高飞打过电话去,荣光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着,一定会坚守到底,不让敌人前进半步。但是,听着西北方向是隆隆威片的炮声,高飞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将北门布防交待给了刘思海与麻旺,自己带着警卫魏楞子和一个参谋赶往黄土山,他要亲自指挥退敌。 出北门往西不到十里路,就可以到达黄土山。 还未到黄土山,高飞一行就被敌人猛烈的炮火所震动,这一路上还有不少的炮弹落在自己的身边,险象环生,着实让魏楞子捏了一把的汗。 高飞却知道,一旦敌人的炮火停止,那也就意味着敌人大规模的冲锋开始。 高飞来到黄土山第一营的指挥部的时候,敌人的炮击已经停止了,荣光顾不得和他多作说明,便率领着一营的士兵们从坚固的水泥工事中钻了出去,果然,敌人开始进攻了。 在山上,一营占据了绝好的地势,四门追击炮架在山顶之上,对着沿着山路爬上来的鬼子猛轰,炮弹在密集的敌人中间炸开来,转眼间,舌女人便阵尸上百。 “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冲锋了!”荣光告诉高飞:“我们的工事也被他们炸过了四次,呵呵,如果他们再来两次,这些工事只怕不顶用了!” “你的伤亡有多少?”这是高飞十分关心的问题。 荣光一边指挥着备连在阵地上防御作战,一边道:“伤亡还不算太大,呵呵,五百号人,有一百多伤亡,不过,你看见没有,敌人在这里留下的尸体还要多,足足是我们有三四倍呀!” 高飞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之后,举起望远镜,向对面的敌人冲锋坡面望去,果然如荣光所述的一样,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足足有三四百余具,而此时敌人的人数之众,也让他不由得皱起了双眉,光是冲锋面上就应该有上千人,是一营人数的两倍以上。 “师座,要是有炮兵过来打一下就好了!”荣光也忍住的遵。 高飞点了点头,却有些无奈地道:“咱们的炮营去守西面了,他们那边的敌人是两个联队,有两三千之众,比你这边要多了许多,而且他们的伤亡也比你这里严重得多。” “我知道!”荣光道:“我跟他们的袁营长通过电话,我们是他们的侧翼,我也知道他们要是顶不住了,我们这个阵地也就完了,所以没有请求炮兵支援。” 高飞想了想,道:“我还留了一个重炮排,有三门重火炮,可以调过来!”说着转回营指挥部亲自给一五一团部打电话,调集此时一五一团唯一重炮排。 黄土山阵地之上,敌人的冲锋已经近到了眼前,看看他们已经到了机枪的火力范围之内,荣光才出令开火。 高飞团里的武器配制是**部队中佼佼者,荣光的一营下辖是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连和一个迫击炮排。按道理说,一个步兵连拥有九挺轻机枪,重机枪连拥有六挺重机枪,一个追击炮排拥有两门八十二毫米追击炮。但是因为高飞的团却有一些特殊,因为他个人的手段和关系,他的步兵连却有十二挺轻机枪,重机枪连有九挺重机枪,而迫击炮排却有四门追击炮,火力是二十六师中最强大的。 此时,虽然迫击炮已经失去了近距离攻击的能力,但是九挺重机枪、三十六挺轻机枪所组成的强大火力网,将整个敌人的冲锋面封锁了起来,只看到敌人纷纷倒下,或者抱头滚下山去,让大家都说不出来的畅快。就算是有一些冲过火力网的鬼子,也会被步枪瞄准,还没有冲到战壕前,便已然丧命。 高飞的兵,有两项专长是别的师无法比拟的,首先是枪法普遍比别的团的高上一等,许多人都可以与鬼子一拼高下,这些都是高飞亲手调教出来的;其次是拼刺能力超强,在这个方面,还要感谢那个松下靖次郎。从整体上来说,高飞的兵与这些鬼子兵可以不相上下,但是如果是单兵作战来讲,那可能还有明显得差距。 第一波敌人被打下山去,只留下了一堆的尸体,但是第二波又紧接着冲了上来,也就在这时,重炮排赶到了,三门重火炮将炮弹从六里外,飞过**的阵地倾泄而来,在敌人的人群中爆炸开来,只见血肉横飞,哭喊声连成了一片,战场上鬼子的尸体骤然增加了起来。 高飞面沉似水地看着武汉的地图,此时,敌人已经出现在了武汉的西面、东面和北面,西面淀土山、黄土山方向战斗尤其激烈,那里工事坚固,应该可以抵挡一天到两天。而南面隔着一条江就是潢望镇,这个潢望镇也是武汉南面门户,敌第六十八师团只要沿江向西再走六十里,就可以抵达潢望镇了。不用想,日军肯定要夺占德山的,如果此时德山一丢,那么武汉唯一联系外界的通道将被堵死,武汉真得便成了一座被围困的孤城。 此时,作为保护武汉的最高将领,高飞感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委座的训示已经明确要求二十六师要与武汉城共存亡,也就是说,如果武汉城丢了,那么他也只能走成仁这一条道了。他忽然想起了台儿庄来也是如此的一个死令,但是最终他们都做到了,并且取得了战役的最后胜利。而今天,这与上一次又是如此得相似。 报务员拿着战区长官的电报走了进来,电报的内容询问他可以守武汉多久,看来,在李宗仁的眼里,武汉是守不住的,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电报。高飞迟疑了一下,马上起草了回电,告诉李宗仁,只要他高飞还活着,就一定带着二十六师战斗到最后一刻,不成功便威仁。 不久,报务员又拿回了李宗仁的回电,告诉他,战区正在部署之中,各路援军正在赶来,只要二十六师能够再坚守十天,将敌人的主力吸引在武汉城下,那么战区的备部队就能够布署到位,形成对敌人的反包围,到时便可以与二十六师里应外合,将敌人聚歼在武汉及其附近,实现战前所拟定的反击计划。高飞再一次拟定电文,告诉李长官,要他放心,二十六师坚决完成这个任务。 电话铃声急切地响了起来,高飞接过接线员手中的电话,里面传来了南门处一五二团团长余文正的电话,却告诉了他一个很糟糕的消息,敌人第六十八师团前锋已经到达了潢望镇,正与驻守此处的第一百军六十三师一八八团激战,一八八团根据战区长官的命令,此时归二十六师调派。而一八八团抵挡不佳敌人的进击,团长邓光到底不是高飞的人,不愿意自己的部队被打光,所以擅自决定撤出德山。 高飞一听这个消息,立刻火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这么自私自利,如果二十六师完了,那么,失去的将是整个战局。而德山一失,也就意味着二十六师被断了后路。 当下他急令余文正调派一个营过江去德山接防,他还是放心不下,又把电话打到了北门自勺一五一团的团部,此时老黑却不在团部,于是便直接调派机动的麻旺的第三营第八连赶往德山,以期能够借住先前做下的坚固工事,迟滞敌人的快速合围。于是,麻旺亲自带领第八连增兵德山。 直到这些都派将下去,他才电令一八八团团长邓光,必须死守德山,以保证武汉的南面安全,否则将军法从事。哪知,这个邓团长并不吃他的这一套,回电来说他已率部转向德山之西的斗姆湖方向,准备与第一百军靠拢。高飞气得险些将桌子拍烂,电告李长官,一八八团擅弃德山,武汉已处于敌人合围之中。 直到晚上,高飞才接到了麻旺的消息,一五一团第八连会同一五二团第二营已经拿下了德山将敌人前锋赶出了镇子。不过,很显然,敌人后面源源不断的增兵过来,已经开始在德山拉锯了。 八月二十三日,一大早,敌人就对黄土山的阵地展开了进攻,依然是猛烈的炮火,炮火后是步兵的冲锋,老掉牙的战术,却又是最简单有效的作战方法。 相对来说,鬼子这几年来并没有更高一点的战法,抗战初期使用的坦克也少了许多,因为有限的资源,便是有零星的坦克也只能分散在步兵中,基本没有什么效果;而同时,对于中国来说,由于美军的援助,反而在作战武器上有所突破,坦克也出现在**的部队里,只是和日本人一样,由于数量有限,也只能当成是步兵的辅助。在军事机械化上日本人并没有进步,反而在生化武器上倒是十分张狂,很显然,敌人已经走进了一个偏执的极端。 和前一天一样,荣光的第一营奋起反击,一次次将敌人的冲锋击退,整个山岗上一片赤色,敌人的尸体陈了上千具,但是,他们后面的援军也不断地到来,一时间,黄土山阵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伤亡开始急剧地增加,五百人已经只剩下了一半。 高飞知道如此再守下去,已经很难了,山上的工事也被敌人的炮火炸得体无完肤,失去了防御能力,如果敌人再来两次炮击,只怕山头上再无藏身之地。而此时,一营阵地上的弹药也所剩不多了。 站在山上的一块巨石之后,高飞再一次举起望远镜,却看到敌人冲锋的队伍之后,有一个鬼子大佐正站在一辆装甲车上,用望远镜也在向这边张望,当下,他心头暗喜,这个大佐应该相当于是**的上校,肯定是这个日军联队的头目,如果干掉了他,说不定是奇功一件。他估摸了一下距离,足有八百米远,超出了一般步枪的有效射程,但是他还有一把德国造的毛瑟九八步枪,可以击中一公里外的目标,如今正好拿来试一试。 这把狙击步枪还是高飞去武汉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得到的,不过在当时,这把枪为了携带方便,被高飞锯去了后面的木托,但是在高飞回来后,又找了一个木匠用最好的黄杨木将那锯下的木托接了上去,并刷上了桐油,不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把枪他一直带在身边,几乎是片刻不离,只不过不是自己拿着,而是由自己的跟班替他背着。原先保养此枪的是熊三娃,如今却是魏楞子。 从魏楞子手中接过自己的这把带着六倍瞄准镜的狙击步枪,高飞找了一个十分合适的位置,正是顺风方向,从瞄准镜里可以看到那个鬼子大佐清晰的头。 魏楞子拿着高飞的望远镜,从里面也看到了那个鬼子大佐,他有一些不相信地问道: “师座,你打得中他吗?”他还没有见过高飞的手段,所以才会如此问。 “高师长可是我们**中的神枪手!”荣光从后面走了过来,这样告诉他。 他举起了望远镜,也看到了那个鬼子的大佐,不由地叫道:“师座,那家伙是敌人的联队长,这两天~指是他在指挥,昨天我就注意他了。” 高飞已经集中了精力,并没有理会身边两个的人问答,在这一刻,他需要使自己人枪合一。只是稍过了片刻,“砰”地一声,他开了一枪,这一枪夹杂在双方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并不起眼。但是,荣光和魏楞子却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个日军大佐随身枪声之后,一头从车上栽倒下来。 一个日军的中尉连忙准备要去扶那个大佐,却听到高飞又“砰”地放了一枪,这个日军中尉也栽倒在地。 初时,鬼子以为是乱枪正巧打中了自己的官长,直到第二个人又倒在地上,这才知道对方埋伏了狙击手,一时间大乱起来。 鬼子开始败退了,就象他们的冲锋一样地迅速。 直到后来,高飞才知道,被他打死的原来就是这个主攻的日军第十六师团一零九联队的联队长布上照一大佐,而那个中尉是他的作战参谋田原弘夫。 当东久迩宫稳彦王听说主攻的第十六师团伤亡惨重,连第一零九联队的联队长也被对方的狙击手击毙之时,那份气恼可想而知,他大骂着一一六师团长岩永旺指挥无能,当即决定亲临武汉城下,直接指挥四个联队,一鼓作气,四面包围,合攻孤城。 二十三日中午过后,敌人出动了十二架轰炸机,对淀土山阵地进行轰炸,将许多地方炸成了焦土。敌一一六师团第一二零联队猛攻驻守淀土山的第二营,第二营在袁营长的带领之下利用追击炮、轻重机枪大量杀伤敌军,打退了敌人十次进攻,但最终弹尽粮绝,于是面对着敌人,发起了自杀式的反冲锋,以手榴弹猛掷敌阵,杀死杀伤数百人,袁营长在与敌人肉搏之时,不幸殉国。援军也被阻在了西门外,无奈之中,高飞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可是此时,第二营五百弟兄,撤退下来的只剩下了三十余人。但是,也正因为有此一役,让敌主攻的第十六师团遭受到了重创,于此阵尸上千。 淀土山阵地被敌人突破,黄土山阵地也就岌岌可危起来。 高飞很明白形势的不利,如果再不撤退出,自己和荣光的营都会被敌人包围。在请示了高飞之后,最终只能撤出黄土山。 高飞在撤退的时候,为了避免被敌咬住,又于岩桥子、竹根潭一线层层布防,舌女人自勺追击部队以密集队形作锥形突击,冲杀六次,最终撞开了防线。高飞和荣光退守卓安桥、半铺市和沙港一线,再一次布防,把敌人拖到了深夜。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袍哥人家不拉稀 (漫长的家务事终于处理完了,蜘蛛颓废了很久。,现在,弟兄们熟悉的蜘蛛回来了,熟悉的战旗也该回来了,仅此!)“顶住,弟兄们,都给我顶住!” 老黑的声音在阵地上听起来疯狂无比,一声声的大吼,几乎能把人的耳朵震穿,就算炮弹声再响,也无法遮挡住老黑的喊声。 日军的进攻一次要比一次疯狂,如同潮水一般一层层一叠叠的涌了上来,杀了一层,很快再度冲上来一层,好像永远也都杀不完一般。 阵地前沿,铺设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日军尸体,一眼看不到边。 空气中的血腥味漂来,让人闻之欲呕。 在又一轮进攻被打退之后,老黑疲乏无力的坐在阵地上,手有些哆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叼在嘴上,一连点了几次才点着。 用力吸了几口,浓浓的烟雾缭绕而起,老黑的手用力扇了几下,驱散了烟雾。 腿那传来了一阵阵的牵疼,老黑皱了皱眉头,揉了几下,可还是依J日无法阻止,干脆放弃了止疼的打算,叼着烟仰面躺了下来。 衣衫破碎,上面满是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混杂在一起,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了。 枪声只要一晌,老黑便会忘记一切,在他的眼里,只有两种人的存在,自己人和敌人。 可只要枪声一停止,老黑便会迅速把一切都抛至脑后,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一把年纪了,真的已经一把年纪了,好容易有了堂客,有了娃子,可还没有享受到多少天那个什么乐来着?就只能被迫再度面临血和火的战场…….“骗子,秀才常说的那叫啥乐来着?”老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四个字了,捅了捅一边的151团2营营长谢依问道。 谢依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天伦之乐。” “要得,就是天伦之乐。”老黑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你瞧老子的这个记性,秀才都说了几遍了,老子愣是记不得。这就是说老子和堂客、娃娃在一起的意思吧?” “是这意思。”谢依回答的时候有些无精打采。 “天伦之乐,天伦之乐。”老黑一连重复了几遍,生怕忘记似的,忽然发现了谢依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咋个了?一点精神都没得?” “哎……”谢依长长叹了口气:“能想啥子哟?你个龟儿子的就好了,有堂客有娃娃,可老子呢?什么都没有。” 说着,又叹息一声:“老黑,你知道不? 老子老谢家,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我死了,连个儿子都没有,那老谢家可就真的绝后了啊……,““你不是有那个女大学生官依兰吗?我瞧那个女娃娃硬是要得,我说骗子,你也不要那么拖着了,干脆等打完了仗,和那女娃娃成亲得了。”老黑在那怂恿着道。 谢依苦笑了下,在那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地道:“老黑,我和你说件事,老子和你是兄弟,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听了可千万不要…话还没有说完,炮声忽然响了起来,尖利的呼啸声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轮一轮的朝着阵地上奔袭而来。 “卧倒,卧倒!”老黑蓦然大叫,接着第一个趴到了地上。 整个151团,论起这门本事来,再没有人能比得过老黑了。 炮弹不断的在阵地上爆炸着,一声声的,摧残着阵地上每个守军的神经。才上阵地的,或者胆子稍小些的,只要炮弹的轰炸时间再长一些,神经早晚都会被摧跨。 可151团是26师的老底子部队,里面的兄弟不敢说人人身经百战,但老兵却占了绝大多数。此时无论日军的炮弹轰炸多么猛烈,这些神经如同铁打一般的士兵,却依1日稳稳的趴伏在阵地上一动不动。 “骗子,你刚才说的莫子事情?”老黑的声问道。 “没事,打完了之后再说!”谢依同样提声嗓子大叫道。 炮火开始延伸射击,老黑大叫起来:“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蝗虫一样的日军,在四辆坦克的掩护下,开始出现在了弟兄们的视线之中。 老黑表现的是如此冷静,那种兵痞子的样子,此时在这位151团团长的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冷静的观察着阵地上的局势,冷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直等到敌人逐渐接近到了自己的射程范围内,一声“打”字,才石破天惊的从老黑的嘴里爆发而出! “打!打啊,弟兄们!!!‘“朝死里打啊,弟兄们!!!” “个龟儿子的,都莫给老子丢人!” 军官们自勺叫喊声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手榴弹如同下雨一般的朝着敌人投掷而出,机枪“突突”的冒出成串的火舌,一片片的敌人如同割草一般倒在了阵地上凶猛的火力之下。 四辆坦克同时发出轰鸣,炮弹和子弹同样泼雨似的倾泻向151团阵地。 在坦克的掩护下,方才被压制住的日军,重新焕发出了进攻活力,开始冒着对面阵地疯狂的火力,顽强的接近阵地。 两个掷弹筒被拿了上来,稍稍瞄准,“轰轰”两声过后,对面的坦克却毫发无伤。 “我日你个先人板板!”老黑眼睛冒火,大声骂了起来:“你他妈的做什么昵?给老子瞄准了打,不然老子全部枪毙了你们!” 掷弹筒这种东西,本来就完全是凭借着经验来发射的。尽管两名掷弹兵有些委屈,但在团长的厉声训斥之下,却也不敢做声,只能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是两声巨响。 这次准确的命中了敌人的一辆坦克,但坦克却只微微晃动了一下,依旧不受丝毫影响,大摇大摆的继续朝着中国人的阵地轰鸣而来。 “他妈的,他妈的!”老黑急了,但却一点办法也都没有,只能破口大骂。可如果骂声能打败日本人的话,现在战争早就已经结束了。 “谢依!”亲自掌握2营的老黑嘶声叫了起来。 “来了!”冒着日军如雨的炮火,谢依钻了过来。 老黑暴怒的指着对面的坦克:“这里是你的阵地,你他妈的立刻给老子把坦克炸了!不然坦克冲了上来,老子第一个枪毙了你!” “老黑,你他妈的有本事别把脾气发到老子身上!”谢依一点也不示弱,瞪着眼睛回了句,随即转身吼道:“他妈的,看他妈的看! 狗剩,豆子,你们他妈的爆破组干什么呢? 上,给老子上!死了老子给你们报丧去!” 狗剩一把脱去了军装,露出了一身彪悍的腱子肉:“营座,老子还有老娘在,老子死了,你给老子当孝子去!豆子,左面那辆老子的,右面那辆你个龟儿子的!””刷、刷、刷”的声音响起,爆破组另外的十二名弟兄一齐撕去了上衣,人手一包炸药包,向着谢依一齐吼道: “营座,老子们死了,你给老子们当孝子去!” 谢依冲到了一挺重机枪前,把趴伏在重机枪上的一具尸体一脚踢了下来:“要得,老子给你们当孝子去!” “冲啊,弟兄们,死了当睡了,冲啊!” “拉稀摆带的不是袍哥人家,冲啊!“疯狂的机枪声中,疯狂的喊叫声中,十三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端着炸药包,不要命的吼叫着冲了上去。 冒着敌人的炮火: 冲锋团里没有孬种,26师里没有孬种,川军中没有孬种! 冲、冲、冲!死了当睡了!!! 嚣张傲慢的日军,似乎也忽然感受到了这种巨大的能量,正在战场上进发出来,迅速,更加疯狂凶猛的火力,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死死的阻挡着这些中国士兵的前进! “机枪,机枪!掩护!” 老黑在那喊叫着,疯狂的扣动着扳机:谢依在那吼叫着,疯狂的扣动着扳机;所有的机枪手、步枪手都在那喊叫着,疯狂的扣动着扳机! 四个兄弟在对面敌人密集的火网中倒下了,后面的九个弟兄一下趴到了地上,听着自己阵地方面猛烈的枪声,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日军的火力暂时被压制住了,趁着这个机会,九个兄弟一下跃了起来,疯子一般疾冲几步。 “突突突”的一阵枪声,又是四个兄弟倒下。 狗剩的腿上中了一枪,痛苦不堪的趴在地上,忍受着**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他下意识的朝后看了一眼,八个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弟兄,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生命,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从自己那一方到这,躺满了尸体,布满了血迹,这,是一条用鲜血铺设成的道路。 血路! 再朝另一边看去,自己的好兄弟豆子脸颊被打穿了,血“突突”止不住的从血洞中冒出。 狗剩惨笑了下,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似乎在那嘲笑豆子。他看到豆子朝自己竖起了一根中指,好像在和自己对骂。狗剩觉得自己胜利了,惨笑变成了开心的笑。 “队长,我们掩护你,上啊!” 身边的两个弟兄,掏出手榴弹,狠狠的朝对面砸了过去。 “轰、轰”两声爆炸,狗剩一跃而起,几步就冲到了坦克面前。这时一串子弹飞来,全部打到了狗剩的身上,狗剩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可是狗剩没有任何停留,反而一下拉开导火索,顽强的朝前爬了几步,看着坦克朝自己压了过来,一把把炸药包塞到了坦克下,接着一个翻滚。 只听到“轰隆隆”的两声爆炸,坦克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恶狗一般,停止了挣扎。 奇怪,老子只拉了一包炸药,怎么响起了两声爆炸?狗剩奇怪的想道。 睁开眼睛朝那看去,狗剩又笑了,原来是豆子也完成了任务,炸毁了他应该炸的那辆坦克。可是随即,眼泪就从狗剩的眼中流了下来。 渣都不剩,渣都不剩! 坦克是被炸毁了,可是随着那一声爆炸,豆子连渣都没有剩下来。 “豆子哎…….”狗剩哭了。 豆子哎,我的兄弟哎…….狗剩看到,一个个的东洋人从自己面前冲过,他想站起来和他们拼命,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都没有,根本就不可能站起来。 狗剩看到,那两个掩护自己兄弟,被日本人包围住了,小东洋在那喊着什么昵?狗剩一句也听不懂,可他就看到自己的那两个弟兄真的是好样的,背对着背,和敌人拼起了刺刀。 一个弟兄倒下了,然后狗剩听到剩下的那个弟兄大叫了声: “袍哥人家不带拉稀摆带!” 说着,那个弟兄拉响了自己腰间的手榴弹…“好样的,好样的……”狗剩喃喃地说着,闭上了眼睛。 袍哥人家不带拉稀摆带! 格老子的东洋人一定听不懂的! 然后,狗剩听到了嘹亮的军号声,狗剩听出来了,真的听出来了,那是26师的号声,那是冲锋的号声! 真好听,真动听! 小东洋,现在知道袍哥人家的厉害了吧? 狗剩忽然在迷蒙中觉得有人在拼命拉动着自己。狗剩想要挣扎,可是浑身上下真的一点力气也都没有,一点劲也都使不出。 这是怎么了?是谁在那拉自己?可还不容狗剩再多想,他已经昏了过去……当狗剩醒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周围飘扬着的,不是自己的军旗,全是一面面难看的膏药旗。 再竭力朝周围看去,我的妈哎,都是东洋人。我的妈哎,老子威了俘虏了?狗剩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对,自己早就准备死了! 那些东洋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这让狗剩又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别看了,别想了,小东洋这一定是吃了大败仗了,要不怎么会是这样? 威了,小东洋失败了,自己成了俘虏那有怎么样? “长官阁下,他醒了。” “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哈依。”随即一声中国话在狗剩的耳边晌起:”士兵,松前长官阁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哎,你叫什么名字?”狗剩反问了句。 翻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我叫吴长贵……他妈的,松前长官问你叫什么,怎么你反倒问起我的名字来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这面战旗 翻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我叫吴长贵……他妈的,松前长官问你叫什么,怎么你反倒问起我的名字来了?” “来,你凑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狗剩虚弱的朝吴长贵招了招手。、 没有想到,吴长贵反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耳朵:“你他妈的想骗我?咬我耳朵?” 是的,在战场上发生这样的事,实在实在太多太多了。日本人和他们的翻译,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咬掉耳朵的真的太多了。 狗剩笑了:“你怕什么?我不咬你耳朵。” “八噶,为大日本皇军工作,难道还怕一个伤员吗?”松前很恼怒自己的翻译在中国俘虏面前丢了脸,用生硬的中国话咆哮着道。 “哈依!”吴长贵一个立正,胆战心惊的走上了前。 狗剩笑的非常开心,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完整:“你说,你一个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要当日本人的一条狗?” 吴长贵面色大变,忽然惨叫一声,杀猪似的连蹦带跳。 狗剩的嘴,死死的咬在了吴长贵的耳朵上! 边上的日本兵拼命白勺拉着拽着狗剩,好容易才把吴长贵和这个中国俘虏分了开来。 狗剩“呸“的吐掉了嘴里的半个耳朵,裂嘴笑道:“不好意思,我骗你了。” 吴长贵疼得满头大汗,好像一只受了欺负的狗一般跑到了松前的面前,哭丧着脸道: “松前长官,他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松前长官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松前却显得那样的无动于衷,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狗剩:“你的,骨气大大的,士兵真正的!比他的……”说着一伸手指了一下吴长贵:“比他的,像一个中国人!” 吴长贵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主子,居然会在一个俘虏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狗剩还是笑着:“哎,我说东洋人,你说他是一条狗不?” 松前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狗剩“哈哈”笑了起来,笑的全身伤口都迸裂流血:“是啊,他就是一条狗,可是你知道吗? 你,还有你手下的这些兵,连狗都不如,你们就是一群畜生,畜生,懂吗?” 松前面色大变,狗剩却放声大笑:“畜生,一群畜生!格老子的,老子恨那,杀的畜生太少,杀不光你们这帮畜生!” “八噶!”松前疯狂的叫了出来,拔出指挥刀正想砍下,忽然停滞在了半空,又狠狠的放了回去:“把他拖到阵地前去!” 狗剩的笑声依旧是那样的响亮:“小东洋,记得老子叫狗剩!杀不光的畜生!” 团阵地。 弟兄们显得非常疲惫,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东洋人打从上一次发动进攻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动静了,天知道东洋人在那搞什么鬼。 谢依的脸色显得那样的严肃,无论谁和他说话,都是一声不吭的。 十三个兄弟,自己整整十三个兄弟没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没了。 生命那…….,“这该死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终于,谢依喃喃自语了句。 “快看,营座,快看!” 忽然,一名±兵大声叫了起来,手指着阵地的那一面喊道。 谢依站了起来,看到了;老黑站了起来,看到了;所有的弟兄都站了起来,看到了……,,一辆囚车被推了过来,上面竖着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人: 狗剩! “轰”的一下,阵地上就好像炸开了锅一样! “对面的支那士兵们!”草草包扎好耳朵的吴长贵大声叫道:“这个,就是你们的同伴,成了可怜的俘虏,很快,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大日本皇军松前长官,认为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斗已经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的,你们只要放下武器,那么就会受到良好的待遇……阵地上静悄悄的,每个人的眼中部闪动着悲哀和愤怒! 一点声音也都没有,这样的寂静让吴长贵感到了害怕,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悄悄的看了松前一眼:“长官阁下,怎么办?” 松前挥了下手,瞬间,两把刺刀刺进了狗剩的大腿中。 狗剩惨呼一声,接着拼尽全力的大叫一声:“谢依,你答应要替我做孝子的!来吧,给老子来个痛快的!痛快的!” 谢依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他知道这是解决狗剩痛苦的唯一办法,可是,自己怎么能够下得了手?怎么能时自己的兄弟下手? 刺刀再度刺进了狗剩的大腿上的伤口中,狗剩痛的变色,忽然转为怒骂,就连骂的声音也都变了: “你个先人板板自勺东洋畜生,不得好死! 谢依,你给龟儿子的,动手啊,动手啊!你他妈的快动手啊!” 谢依浑身都在颤抖着,一枝枪递到了他的面前。一看,老黑手里拿着枪,硬塞到了谢依手里,然后一字一顿地道: “动手吧,别让自己兄弟再受苦了。” 谢依颤抖着手接过了枪,颤抖着手拉动了枪栓。 “稳住!一枪打死他!”老黑嘶声D孔着: “别再给自己兄弟痛苦了!锁柱也经历过!” 谢依知道,谢依真的知道,锁柱也同样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锁柱打死的那个自己人,叫小雨,很年轻很年轻,岁数甚至比锁柱还小。长的很美,很美…….日本人打中了小雨,可是小雨并没有死,许是日军的狙击手发现了这是一个女人,子弹只打在了她的腿上……“飞哥说了,不能让女娃子落到东洋人手里。”锁柱的声音猛然变得坚强无比:“老黑,雷霆,掩护我!” 锁柱躲避着日军的子弹,快冲几步,接着猛然趴倒,疾爬几米,一把抓住了小雨的手。 小雨面色苍白,抓住了锁柱,就再也不愿意松开:“小长官,救我,救我…….” 锁柱没有说话,拖着小雨一点点爬向自己的阵地。 这时候,日军阵地上机枪大作,打的锁柱根本无法抬头挪动。 “打死她,打死她!”老黑急的大叫: “锁柱,打死她,别让她落到东洋人手里!你带着她,回不来的啊!” 雷霆发狂一般的把子弹打向对面,趁着日军阵地枪声稍弱,锁柱又拖着小雨爬了两步,然后再度被日军机枪压制的无法挪动。 锁柱不会放弃的,因为这个时候的锁柱,忽然想到了在大场的时候,自己也是如此的畏惧死亡,是飞哥救了自己,现在自己也一样能把这个女娃子救回去。 再说,她还请自己吃了巧克力。 巧克力的味道真好,锁柱舔了下舌头: “小雨,我带你回去,我一定带你回去!” “锁柱,龟儿子的,打死她啊!” 老黑的声音再度传来。 声音传到了小雨耳朵里,小雨这个时候也知道,有了自己,小长官无论如何也都回不去了。 小雨悄悄摘下了身边一具尸体上的手榴弹,然后忽然低声说道:“小长官,下辈子,我再请你吃巧克力,最甜最好吃的那一种。” 小雨猛然松开了锁柱的手,拉响了手榴弹,然后身子朝着日军的方向滚去!翻滚中,小雨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但她,却把手榴弹死死,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轰”的一声爆炸……那一刻,谢依就在阵地上,谢依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终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颤抖的手不再颤抖,他扣动了扳机,接着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子弹笔直的飞了出去。 一切,就又都归于平静了。 狗剩死了,尽管死在自己人的手上,但一直到死,他的脸上依1日挂着笑容。 “兄弟哎,我的兄弟哎!”谢依扔掉了枪,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头深深的埋在了泥土里,双手握成了拳头不断击打着地面: “兄弟哎,我的兄弟哎!” 他一遍一遍重复叫着,一遍一遍如狼一般吼叫着。 老黑扶起了他,谢依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扎在老黑的怀里痛哭流涕,一边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哎,疼啊,我这里疼啊!老黑,真的疼死我了!” 老黑知道他疼,疼彻心扉,但他一把抓起了谢依,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把手指向了阵地后。 阵地后,一面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战旗猎猎飞舞,上面写着: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月暖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而在旗的正中间,则写着一个大大的字: “死”! 这面战旗迎风飞舞,这面战旗从川军出川的那一天开始,就代表了川军中每一个人的决心: 死! 谢依不再哭泣,而是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这面战旗,一句话也不说。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春妹子的珍宝 “爸、妈、吃饭喽。。” “哎,哎,春妹子,小心,小心,别累着了!” 春妹子甜甜一笑:“么得事哦。” “瞧春妹子,这四川话可越学越像了啊。”锁柱娘乐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春妹子身后背着的竹蒌里忽然传来了“哇哇”的哭声,春妹子赶紧着放下手里的碗筷,那边锁柱爹已经把“哇哇”哭着的娃娃从竹蒌里抱了出来,抱在臂弯中,又是喜欢又是疼爱,轻轻摇晃着,可孩子还是哭个不停。 “爸,小柱子饿了,您二老先吃,我去给孩子喂奶。”春妹子甜甜笑着,接过了孩子,进了里面一个房间。 老俩口坐了下来,锁柱娘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拿袖子擦着眼睛:“哎,要是我们锁柱现在还在,那还多好啊,这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谁看了不羡慕,我可怜的娃娃啊…,锁柱爹的眼眶也红了,只管低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好半天才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就知足吧,舍了个儿子,换回个闺女,还有个大胖孙子,咱金家有后了,有后了……,,锁柱这孩子是没那福气,可四邻八舍的,谁家的娃娃不是上了战场,打东洋人去了?偏就我们锁柱金贵?”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忽然想起了锁柱…….”锁柱娘叹了口气:“春妹子这孩子硬是要得,这从啥、啥来着?” “徐州。”锁柱爹帮堂客说了下去。 “对,徐州,就是徐州,你瞧我这记性。”锁柱娘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这徐州离我们这那得多远啊,可人家孩子,挺着个肚子,愣是走上了几个月,这是一路沿街讨饭来的啊!就为了来帮我们锁柱尽孝道,来给我们金家送大胖孙子来自勺了。锁柱这娃,上辈子哪修来的福气,讨了这么好的一个堂客啊。” 锁柱爹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一声:“你小声点,刚才我还瞧见春妹子一边做饭一边哭呢,她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不管锁柱爹娘的声音如何再轻,在里屋给孩子喂奶的春妹子还是听到了,她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落了下来….爹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的苦,只有自己才知道….可自己一定要坚强,锁柱不在了,那间屋子的就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哪怕自己饿着冻着,也不能让爹娘和锁柱的儿子饿着冻着。 她低下了头,看着吃的香甜无比的小柱子,一边哭着,一边低声说道:“小柱子,小柱子,快快长大,等长大了,就和你爹一样,打东洋人去……” “春妹子,春妹子!” 屋子外响起了李婶子的大嗓门。 李婶子是和春妹子一起来到这的,这一路上要不是李婶子和三娃照顾着,拖着身孕的春妹子没准就坚持不下来了。 怀里吃饱喝足的小柱子已经睡着了,春妹子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把小柱子放到了床上,擦了一下眼睛,走出了屋子:“李婶子,你怎么来了?” 一看春妹子红彤彤的眼睛,李婶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兴冲冲地说道:“春妹子,下午一起和我去城里啊?有车,正好顺路。” 春妹子轻轻抿着嘴:“我不去了,家里…..”去,去,怎么不去,得去。”锁柱娘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春妹子的手:“难道有去城里的地方,怎么着也得去。家里别顾忌,有我呢。” 说着,匆匆走进里屋,拿了几张钱出来,硬塞在了春妹子手里:“拿着,看到什么好的,买。我们家是穷,可再穷也不能耽误我们春妹子打扮。” 春妹子的眼眶再度红了……城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这里是大后方,日本人离这还很远很远。战争的阴影,还暂时没有影响到这里。 李婶子和三娃不断的逗着春妹子,要让她高兴起来,春妹子勉强笑着,可不管怎么努力,她的脑海里全是锁柱的影子。 要是现在是锁柱陪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 “大捷,大捷!” 忽然,这个声音让周围的人一下停住了脚步。只见一群学生手里挥舞着报纸兴冲冲的边跑边叫: “大捷,大捷,我川军再度大捷!” 所有的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推动着春妹子、李婶子和三娃也不由自主的前行,把那几个学生团团围了起来。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朝周围看了看,分开人群,跳到了一辆轿车上,展开报纸大声念道: ………,歼灭日军一千一百余人……..是役,我川军第26师在师长高飞指挥下,奋勇作战,上下官兵人人效死……” 一听到川军26师和高飞的名字,春妹子的精神“刷”的一下高度集中起来。 师,那是自己男人的部队;高飞,那是自己男人的长官,尽管,现在自己男人已经不在了….学生的声音是如此的高亢: ……表彰,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少将师长高飞……151团中校团长老黑……独立营少校营长金锁柱……“什么?” 一声尖叫从寂静的人群里传了出来,这声音是如此的尖利,让正在念着报纸的学生和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眼光齐刷刷自勺朝声音发来处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扒拉开人群冲到了学生面前,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喊道:“你刚才念到的是谁?是谁?” 眼镜学生以为自己遇到疯婆子,赶紧朝报纸上看了一眼:“26师少将师长高飞……” “不,不是飞哥!”女人嘶嚎着:“那个啥独立的!” “独立,独立………”学生咽了口口水: “独立营少校营长金锁柱!” “锁……,.锁柱…….”女人的眼睛一下变得直愣愣自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春妹子,春妹子!”李婶子赶紧冲到春妹子面前,一边揉着舂妹子的胸口,一边冲着学生直嚷:“娃子,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金锁柱?” “是啊,战斗英雄金锁柱,谁不认得?还被美国记者采访过昵?”眼镜学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天那i我的锁柱!”春妹子终于缓过了气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哭的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可忽然笑了起来,一下弹起,一把拉住了李婶子:“李婶子,李婶子,锁柱没死,锁柱没死!我就知道锁柱不会死的,我家锁柱不会死的!” 周围的人团团把这两个女人围了起来,眼镜学生疑惑地道:“她是……” “春妹子,不哭,咱不哭啊。”李婶子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你们知道她是谁不?她是锁柱的媳妇,媳妇啊!她以为她男人死了,可,可锁柱还活着啊!““轰”的一下,周围一片惊呼。 那个眼镜学生怔了一下,接着跳下了汽车,和自己的同学猛然冲了上来,不相信似的死死盯着春妹子:“你,你就是金长官的妻子春妹子?” 春妹子笑一会,哭一会,又用力的拼命点着头。 锁柱的妻子,对,自己就是锁柱的媳妇! “我的天那,金长官的妻子,她就是金长官的妻子!”这次轮到学生们惊呼起来,反而让春妹子停住了哭泣,不知所措的看着学生们。 眼镜学生急忙从怀里又摸出了一张报纸,递到春妹子面前:“看,看,金长官在到处找你,连美国记者也在到处找你呢!” 见春妹子茫然的摇了摇头,眼镜学生这才想起了舂妹子也许不认得字,赶忙大声念道: ……..这位年轻的中**官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托我找到他的妻子,一个美丽的中国姑娘,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他对我说。我的妻子以为我死了,所以去四川找我了……,,你要是去了四川,帮我把我的照片给春妹子,告诉她我没有死,没有死。告诉她,一打完仗,我,我就回四川去,陪着她,再也不打仗了,再也不打仗了…….上帝,请看在上帝的面上,帮帮我,也帮帮这位年轻、勇敢、可爱的军官吧,帮助他找到他的妻子,完成一个勇敢的士兵唯一的心愿。 他的妻子,名字叫春妹子……”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听着,所有人的都在看着春妹子。 春妹子的眼泪“扑哧扑哧”的往下流着。 锁柱没有死,锁柱还在想着自己,等仗打完了,锁柱就会回来找自己的。 自己嫁给这个男人,没有错! 她用颤抖的声音对那个眼镜学生说道: “你,你能把这张报纸给我吗?” 眼镜学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春妹子。 春妹子接了过来,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不,对于春妹子来说,这就是全世界最珍贵,最珍贵的珍宝!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一起打东洋! 春妹子的把报纸死死的搂在怀里,抱着属于她的最珍贵的珍宝。, 那上面有自己男人的消息,男人还活着,还没有死,依然在那找寻着自己!之前自己无论经受了多少的苦难,在这一瞬间,春妹子都觉得是值得的了。 周围的人静静的、静静的看着。 李婶子不断用手擦抹着眼睛,春妹子这傻孩子,傻孩子,终于苦尽甘来了。 忽然,有人轻轻的鼓起了掌,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鼓掌的行列中来,很快,掌声就汇聚成了一片……“英雄!英雄!”眼镜学生第一个振臂高呼。 “英雄!英雄!”他的同伴们振臂高呼。 “英雄!英雄!”所有所有的人都一齐振臂高呼! 掌声、欢呼声、喝彩声,响彻云霄,在这一瞬间,春妹子忽然对丈夫、对自己充满了骄傲! 丈夫是军人,中**人,而这一切的荣耀,正是他所带来的! 欢呼声和掌声不知道持续了有多久,一直到人群外传来了喊叫声和厮杀声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朝后看去,一群全都穿着黑色短打衣衫,拿着短刀的人,和一群全都穿着青色衣衫,拿着备式武器的人从街的那一头,一直打到了附近。 两边打的血肉横飞,不断的有人受伤倒地,惨呼声和哀号声响成了一片。 大部分的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城里的两个帮派组织“短刀会”和“青衣帮”又发生火并了。 这样的事情在这格三差五的就能看到,就是两个帮会为了争夺利益而发生的打斗而已。 受伤还算轻的,经常都会死人。 要在过去,大家早就跑了,以免伤害到自己,可现在,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动的,反而把春妹子保护在了中间,生怕春妹子会受到任何伤害。 短刀会和青衣帮的人起初没有注意,但打着打着就发现不对了。 这些人怎么了?见到自己不但不怕,反而还带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么想着,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到了后来,干脆不打了。结果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帮会的人和老百姓们互相对峙着。 “他妈的,干什么呢?没有看到老子们在办事?都给老子们滚开!”终于,短刀会的一个小头目忍受不了,开口骂道。 谁想到,人群非但没有任何后退,反而还前进了一步。 从来也都没有发生过这么诡异的事,从来也都没有。 帮派的人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想要恫吓这些散开,但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人群反而再次前进了一步。 帮派的人害怕了,几个头目在那交头接耳了会,几个人迅速离开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沉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就这么对峙了整整一个小时,两辆轿车先后而来。车子停稳,短刀会的老大杨成乃和青衣帮的帮主孙洗三从轿车里走了出来。 两个不共戴天的死对头相互狠狠瞪了一眼,很快就有自己的手下跑了上来,在两入耳边低低私语了一会。 脾气急躁的杨成乃听完后勃然大怒,在几个手下的护卫下来到人群面前,张嘴就骂: “个龟儿子的,都不想活了?都给老子滚,再不滚,老子洗白了你们!” 孙洗三为人要惊喜些,眼光在人群里转了几圈,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山药,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叫山药的后生非常害怕,在那迟疑了会,终于还是一咬牙,站到了孙洗三的面前。 “山药,你他妈的的吃了什么胆子了,敢在这里?要不是看你是我表姐的儿子,老子一斧头剁了你个龟儿子的!”孙洗三骂了几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快给老子滚回去!” 山药害怕,真的非常害怕,但他却一挺胸膛:“表舅,我不走!““什么?”孙洗三当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不走!”山药大声说道。 “龟儿子自勺,反了你了!”孙洗三眯缝起了眼睛,从手下那拿过了一把斧头,缓缓举了起来……汗水从山药的额头不断落下,他的双脚在那不断的哆嗦着,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表舅了,别说自己只是他的表外甥,就是亲外甥得罪了他,他也说砍就砍。 山药咬了咬牙:“表舅,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走吗?” 这句话,不但让孙洗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连他的死对头杨威乃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是啊,这些人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因为我们在保护春妹子,不想让她受伤!”喊出了这句话,山药忽然觉得自己一下有胆量了:“你们知道春妹子是谁吗?” 杨威乃不识字:“龟儿子的,老子知道春妹子是谁?” 孙洗三有些文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春妹子?怎么那么耳熟?别是谁家的小老婆吧……” “不许你侮辱春妹子!” 孙洗三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山药炸雷似的呼声就打断了他,让孙洗三吓了一跳。今天山药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山药气愤的脸都变形了,话里带着讥讽: “春妹子你们都不知道!锁柱知道吗?那是老子们的26师的126师知道吗?” “26师,我倒知道,川军的,在前线和小东洋玩命呢,这老子服!”杨成乃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声,可随即发现这有损老大的声望,赶紧干咳了一声。 山药愈发的鄙夷了:“我告诉你们,锁柱就是26师的大英雄,他一个杀了一百,不,五百个东洋人!你们谁能做到?你们就会自己人打自己人!有本事上前线去和东洋人玩命啊!” “你们就会自己人打自己人!有本事上前线去和东洋人玩命啊!” 山药的这一句话,一下呛的两个老大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他们很想发作,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个发作法。 山药越说越是气愤:“春妹子就是锁柱大英雄的堂客,她以为锁柱死了,走了好几千里,走了好几个月,一路讨饭才来到了我们这,帮住锁柱侍奉他的父母。可刚才她才知道锁柱没有死,我们都在替他们高兴,可你们…,.“山药说的没有错!”眼镜学生也有了勇气,上前站到了山药身边:“自己人打自己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东洋人打去!川军誓师,出川抗战,和日军正在徐州、武汉血战,袍哥人家不带拉稀摆带的,你们呢?你们在这打地盘算什么本事?” 杨成乃和孙洗三怔怔的听着,听着,他们完全无法反驳山药和眼镜学生的话……“打自己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东洋人玩命去!” “四川人没有怕死的,上战场和东洋人拼命去!” 在山药和眼镜学生身后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这样的呼声。 杨成乃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把孙洗三拉到了一边,生平第一次用商量的口气对孙洗三说道:“我听说川军在前面打的很苦…“何止打的苦?”平时也看报纸自勺孙洗三叹了口气:“听说老子们的川军上去的时候,连武器都没有,就凭着大刀和东洋人玩命。 师,对,就是他们刚才说的26师,在上海大场的时候整整一个师都打空了,差点全军覆灭,真给老子们四川人长脸啊! “这么说,这么说…….”杨成乃终于说出了他最不愿意说的一句话:“老子们做的事情,好像是有一些缺德…,,” 孙洗三反应的快,一步上前。 山药被吓了一跳,孙洗三却一迭声的喊道:“春妹子,春妹子,大英雄的堂客春妹子!” 山药以为孙洗三想要伤害春妹子,死死挡在孙洗三面前就是不肯让步,弄的孙洗三哭笑不得。 人群被分开了,春妹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骄傲,真的骄傲,如果锁柱能在这里,也一样会骄傲的! 孙洗三怔怔的看了春妹子一会,忽然一个鞠躬,弄的春妹子手足无措。 “嫂子!”从孙洗三的嘴里竟然发出了这样的称呼:“我错了,我家锁柱大哥是好样的,好样的,给老子们四川人长脸,我不是东西!” 春妹子第一次被人叫成“嫂子”,脸上羞的红彤彤的,就见孙洗三转过了头:“老杨,以后老子不和你打了,这的地盘都归你了!老子带着老子的人,上前线和东洋人玩命去!” 杨成乃又惊又喜,自己和孙洗三厮杀了那么多年,谁想到孙洗三居然把地盘拱手让给了自己? 可随即一转念再想不对。孙洗三倒上前线打东洋人去了,留下自己算怎么回事?自己不成了戏台上演的大坏蛋了? 孙洗三表现的非常真诚:”嫂子,既然锁柱兄弟没有死,走,我孙某人带着你找锁柱兄弟去!要是不能找到,我孙洗三情愿让雷公老爷劈死!” 眼镜学生急忙说道:“孙帮主,上前线不是说上就上的,要先到征兵处报名。再说了,你这么早锁柱英雄上哪去找?我听说26师现在正在武汉打仗,那到处都是东洋人,别没有找到,先出了点什么事,就没有办法向英雄交代了…….“那可怎么好,那可怎么好?”孙洗三刚刚赌咒发誓过,急的连连搓手。 眼镜学生笑了:“孙帮主,锁柱英雄和春妹子的事,是一个美利坚国的记者发在报纸上的,那个记者现在就在重庆。我看,你还是先带着春妹子去重庆,或许能有消息。” “对,对!”孙洗三大喜:“用我的车,一天一夜就能到重庆!” 说着朝自己的手下大喊了声:“弟兄们,老子带着嫂子去重庆,你们也都去啊,报名当兵杀东洋人去,袍哥人家不带拉稀摆带的!” 杨成乃急了,这么好的事居然让自己的死对头抢了先? 春妹子也急了,自己是想早点见到锁柱,可家里还有公婆和孩子啊!赶紧着道:“孙帮主,我公婆和吃奶的孩子还在家里呢….“我去,我去!”一看有了机会,杨威乃急匆匆地道:“姓孙的,嫂子就交给你了,我去接嫂子的家里人,重庆见那!兄弟们,他妈的别让青衣帮的人给比下去了,都当兵,杀东洋人去那!” 袍哥人家不带拉稀摆带的! 百万川军,千万万川军,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会和东洋人拼到底! 这是春妹子第一次坐轿车,路不好,春妹子晕车了,一路不知道吐了几次,可只要能有锁柱的下落,再多的苦春妹子也愿意吃。 远远的见看到重庆了,车速减慢了下来,前面,忽然出现了几个警察。 “停车,停车!”孙洗三一边叫着,一边疑惑。 怎么会有警察,难道是来抓自己的?孙洗三心中有些打鼓。 来到轿车面前,警察停了下来,示意让车上的人下来,打量了一会春妹子:“你就是春妹子?” 春妹子害怕的点了点头,警察却如释重负:“报社里的人已经接到电报了,说那个美国记者报道的春妹子来重庆了,因此,局长特命我等迎接!请!” 春妹子又是高兴,又是害怕,跟在警察身后朝重庆走去。 她看到前面有好多好多的人,见到春妹子出现,那么人如同见到了名角一般的欢呼起来: “舂妹子,春妹子!” “锁柱,锁柱!” “英雄,英雄!” 几个记者匆匆上来,手里的镁光灯闪个不停,“咔嚓0上嚓”的,把春妹子吓坏了。 “你好,舂妹子,我是凯瑟丝。”一名漂亮的金发美女走到了春妹子面前,操着生硬难懂的汉语说道:“我听过您的名字,也见过您的丈夫…,只这一句话,顿时让春妹子忘记了所有的害怕,她一把抓住了凯瑟丝的手:“你见过锁柱?他在哪?他在哪?” 凯瑟丝完全能够理解春妹子的急迫:“您的丈夫非常腼腆,但也非常的勇敢,他一直在思念着您。当然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这不要紧,我已经给我在武汉的同事打去了电报,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有您丈夫的消息的!”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战旗飞扬!! “老黑,我是高飞,我是高飞?什么,听不清?我是谁?他妈的,我是秀才!” “听清了,听清了,说大声点,我耳朵快被大炮震聋了!” “你那情况怎么样?能顶的住不?””我们已经打退了敌人第11次冲锋!他妈的,是11次!对,对,阵地完整,阵地完整!伤亡?他妈的,秀才,哪次不是老子的伤亡最大?” “老黑,必须坚持两天两夜,阵地一寸都不能丢!” “武器、弹药!给需要大量弹药!追击炮!对,还有迫击炮,都他妈的给老子拉上来!” “你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什么!必须顶住,顶住!” 高飞放下了电话,前面战况的惨烈,在老黑大着嗓门几乎干嚎的声音里已经表露无疑。, 地图拿了上来,马德弼指着地图说道: “151团防御的阵地,已经威了日军重点攻击方向,同时,阳石、弃马两个方向的日军,也正在从两翼压迫上来。要让老黑在那顶两夭两夜,困难实在是大了一些。” “我知道。”高飞眼睛死死的盯在地图上,好到一会才抬起头来:“顶得住要顶,顶不住也要顶1151团要是不能完威任务,局面会变得对我们非常不利!” “援军,需要抽调出一支援军来。“马德弼的话让高飞陷入了沉思,自己很想带着突击队上去,和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但现在不是时候。 自己现在是一师之长,肩负着保卫大武汉的光荣重担!任何的冲动和闪失,都将使自己成为一个罪人! 把手中的红蓝铅笔一扔:“把锁柱给我叫来!” “报告,独立营营长锁柱报道!” 高飞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小兄弟,锁柱现在已经成为少校营长了,原本单薄的身子,随着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也变得强壮了不少。 “锁柱,老黑那现在吃紧,我准备把你调上去!”高飞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锁柱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来,你来看。”高飞把锁柱拉到了地图前:“现在主攻151团的,是日军松前联队,以前新增援上来的两个步兵大队,拥有绝对的炮火优势,硬拼下去,只怕你的独立营也会陷在里面。我观察了下,在松前联队和野口步兵大队之间,有一个空子,你从这里穿插过去,狠狠的打击有下,减少151团正面压力!” “明白了,飞哥!”锁柱干脆利落的应道。 “准备一下,立刻出发!”高飞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锁柱朝高飞敬了一个礼,大步走出了师部。 才回到自己的独立营,勤务兵崔四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营长,有个美国人在这等你一会了,说有急事技你。““美国人?”锁柱一怔,自己和美国人从来没有过什么联系啊。 “金少校,你好,我是‘纽约日报7的记者迈克。”美国人自我介绍道:“我的同事凯瑟丝小姐曾经采访过您,您还记得吗?” 凯瑟丝?锁柱又是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那个漂亮的外国记者。 迈克拿出了一封电报,说着难懂的中国话:“你曾经委托凯瑟丝寻找您妻子自勺下落,凯瑟丝终于帮您找到了。” “什么?舂妹子的消息?”锁柱一把抢过了电报,可上面弯弯曲曲的字自己一个也看不懂,脸红红的把电报又还给了迈克。 迈克笑了,重新接过电报:“您的妻子,已经到了重庆,并且得到了很好的接待,凯瑟丝问您,是不是要把您的妻子送到这里来?” 锁柱的心“砰砰”跳着,春妹子!春妹子真的找到了!可听到迈克的话,锁柱变得迟疑了,过了好大一会才说道:”不,现在武汉正是最危险的时刻,请转告凯……凯……那位小姐,请帮我照顾好春妹子。等到把东洋人打跑了,我一定会去见她的!” 说着,转过身子,大声说道: “全营集合!” “东面,再给老子拉一个班上去!” “什么?顶不住了?告诉陆胖子,丢了一寸阵地,拿头来见老子!” 阵地上到处可以听到老黑暴跳如雷的吼声。士兵们的动作只要稍稍慢些,立刻会招来老黑的一通吼骂甚至殴打! 什么官兵一致平等?在老黑的字典里,长官就是长官,难道还能让一个小兵翻了天了? “团座,东洋人上来了,东洋人上来了!”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老黑眼睛一瞪,第一个冲到了机枪上。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日军,老黑的眼睛红红的,一句命令也没有下。只要自己的机枪一打响,这就是全团战斗的命令! 日军已经接近射程范围内了,老黑的手指触碰到了扳机上,可他还没有来得及扣动,边上的一挺机枪已经抢先发言。 老黑扭头一看,是同样红着眼睛的谢依!”他妈的,你给龟儿子的的骗子,老子是这的团长,老子没有开枪,你他妈的先开的什么枪!”老黑气急败坏,一边骂着,一边把子弹疯狂的泼酒向了日军。 谢依嘴上根本不依不饶,扫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东洋人:“他妈的,这里是老子的营,你的团部不在这里!” 两个人一边骂着一边互相比赛似的射杀着每一个企图冲上来的东洋人,嘴里的骂人的语速,丝毫不比子弹的速度要慢! “团座,西面顶不住了,西面顶不住了!” “什么!”老黑急了,眼睛红了:“陆胖子呢?” “陆连长正在和敌肉搏,肉搏!” 老黑和谢依互相望了一眼,正想起身,却看到谢依已经抢先跳了起来:“3连1排,跟老子来!” 一把操起了阵地上的那面“死”字大旗,带着几十个弟兄呼啸着就冲了出去……“杀,杀他妈的小东洋啊!”陆胖子疯狂的在那吼叫着,手里的一把大刀东砍西杀,锐不可当。 他妈的,不要命了,都他妈的不要命了,丢了阵地,一样是被砍脑壳子,这条命,干脆就留在这里了! 烈士总比被砍脑壳子好,好歹还有个阵亡抚恤金! 弟兄们人人都在那里玩命,可敌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杀不完,杀不光! 陆胖子拼死砍倒了一个冲到自己面前自勺东洋人,可身上又再次带了花,他抖动着手里的大刀,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砍杀着,叫行着: “弟兄们,我们是151团的,是26师的老底子是,是打过大场的!拼啊!和东洋人拼啊!” “连长!” 随着这声声音,一条身影奋力扑上,帮着陆胖子挡住了从背后袭击而来的一把刺刀。 “死!”陆胖子一转身,狂吼一声,把那个企图偷袭自己的东洋人脑壳子砍成了两半。 再一看,帮自己挡住刺刀的,是自己的勤务兵小胖。 小胖和自己的连长一样胖,素来就有大小胖子之称,现在,就是这个小胖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帮自己挡住了致命的一刀。 “小胖,怎么样了!””连长,疼,好疼……” “活下去,给老子活下去!” 陆胖子刚说完这句话,闷哼一声,背后钻心的疼痛袭来! 他妈的,陆胖子心里骂了声。小胖帮自己挡了一刀,但第二刀可没人帮自己挡了。 一回头,虎吼一声,举着大刀兜头砍去。 第四个!!! 看着倒在刀下的东洋人,陆胖子狠狠啐了一口。 又是两个东洋人从左右两边冲了过来,陆胖子奋起最后的力气,杀死一个,但却终于无法阻止右手的那个敌人,眼睁睁的看着刺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陆胖子刹那间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一把抓住了企图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的刺刀,死死的抓住! 他顺着刺刀一点点的走向那个日本人,那个日本人好像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一般,竟然痴痴的握着枪,忘记了应该放手。 一直等陆胖子走到了面前,东洋人才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可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陆胖子猛虎一般扑到面前,一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两个人翻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谁都知道,只要稍稍松上一口气,那就会意味着什么。 陆胖子拼了,真的拼了!他发狂的扼着东洋人的咽喉,无论如何也都不肯松手。渐渐的,渐渐的,身子下的东洋兵没有了动静,可陆胖子还是不放心,又继续死命的扼了好大一会,确定底下的东洋人已经再也不可能起来了,这才一松手,喉咙口发出一声叹息,滚倒在了一边。 眼神逐渐迷茫,他朝边上看了看,小胖已经死了,眼睛还睁的大大的。 自己也快要死了,就快了……死倒没有什么,可要是阵地丢了,就算自己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也都无法赎回自己的罪过了。 这个时候,陆胖子迷蒙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一面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战旗。根本就不用看,陆胖子也知道这面战旗上写的是什么。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死! (未完待续)第三百八十一章中国人、日本人! “柴田君,您怎么来了?” 见到联队长柴田义男出现在自己前面,野口尻比大队长怔了一下,急忙迎了上去。, 对于这位新任联队长,野口尻比是早有耳闻的。他是最先进攻江阴的军官,但是还没有看到江阴城是什么样的,他们的司令官阁下就死在了支那人的枪口下。 后来他几次作战不利,被调到了宪兵部,结果又发生了一个支队司令部被支那人端掉的事件。 后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又从宪兵部再度调到了一线部队,并且成为了联队长。 在松前联队攻击不利的情况下,日军司令部再度派出两个步兵大队进行增援,而柴田义男则负责统一指挥这两个步兵大队,上午才刚刚到达战场。 柴田义男手里端着望远镜,仔细的观看着对面的中国人的阵地,半晌没有说话。好久后才放下了望远镜: “汇报情况。” “哈依!“野口尻比一个低头:“松前联队长阁下11次攻击,都没有取得任何突破。 就在一个小时前,原本已经攻上了支那人的西面阵地,但却又被打了回来……’ 柴田义男冷冷的打断了部下的话:“我要的是我们的情况,而不是松前联队的!” “哈依!”野口尻比急忙大声说道:“我部到达战场后,尚未进行攻击!” “这是对的。”柴田义男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对面的支那部队,是战斗力凶悍的26师。这支部队我和他有过许多交手,从军官到士兵,都非常能打仗。尤其是那个‘支那死神’” 野口尻比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高飞?” “是的,高飞!”当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柴田义男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支那死神,支那死神…….尽管我不愿意承认这个有损大日本帝国尊严的名字,但我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能打仗的军人。尤其是在他担任26师师长之后,我们面临的困难就更加多了……,野口尻比似乎不太服气:“联队长阁下,我认为26师和高飞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夸张,他们不过依仗着装备精良,炮火充足而已..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柴田义男阴冷的眼神扫向自己,急忙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锚了。 柴田义男罕见的叹了口气:“情报部的那些情报人员那……还有那些曾经在高飞手中吃过败仗的军官们那………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竟然编造出了那么多的谎话。什么装备精良,什么炮火充足,什么军官大多在德国留学过,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野口尻比不知所措,从送上来的情报来看,26师的情况的确如此。全副德式装备,军官大部从德国留学归来,可怎么到了联队长阁下嘴里,似乎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柴田义男微微摇了摇头:“支那人的26师,都是由四川人组成。装备精良?他们从四川出来的时候,几个士兵合用一枝枪,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枪是打不响的!炮火充足?他们连大炮都没有,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装甲车!从德国留学归来?笑话,根据我掌握到的情报,他们中的许多人,连字都不认得,还怎么去德国留学?” 野口尻比听的目瞪口呆,联队长说的和情报上显示的完全就有天地之别!自己究竟应该相信谁自勺才好? 才那迟疑了半天,这才大着胆子问道: “那,那为什么帝国的军队在他们面前……,” 说到这不知应该怎么说下去才好了,柴田义男帮他说道: “屡屡吃败仗,是吗?” “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要正面直视,找出问题所在,才能让帝国的军队战无不胜!”柴田义男并不显得生气,反而还叹息着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他们大多数的时候,子弹的储备,无法坚持完一场战斗。因此,用大刀进行肉搏,也是在这支部队中进场会出现的事情。野口君,大刀对现代化的枪炮,居然还能不断取得胜利,这点你能想像吗?” 见到野口尻比茫然的摇了摇头,柴田义男苦笑了下:“我也无法想像,这也是我心中最大的谜团。是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自勺精神驱使他们这么去做的?但是,我无法给自己答案,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回答……,” 痛苦不解的神色,从柴田义男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他正色说道:“所以我们面前面临的是一个很难打的部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即便第一次攻击失败,那么我们将立刻转入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的进攻!大日本帝**队的荣誉,绝不能在这里丢失!” “哈依!” “对面的部队是什么部队?指挥官叫什么名字,部查清楚了吗?” “是的,对面的部队是26师76旅151团!指挥官姓名不详,只知道支那官兵部叫他为‘老黑’!” “老黑….I,’柴田义男沉默在了那里,又一个老对手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谢依疲惫的瘫倒在了地上,总算是把东洋人给赶出去了。 陆胖子的尸体就在身边,静悄悄的躺在那里。 在谢依的印象里,陆胖子平时就是个活宝,喜欢逗人开心,一点没有当连长的正形。 而且他唱得一口好川剧,只要一空下来,总会露上那么一嗓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却失去了生命,扔下了自己的家人,扔下了一切…,.“陆胖子,你倒舒服了,什么都不用管了。”谢依苦笑了下,在陆胖子身上翻了一通,找到了一包烟,抽出根叼在了自己嘴上。 这不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在战场上,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多太多了…用力吸了几口烟,一个受伤的士兵爬到了谢依身边:“营座,来根。” 谢依把烟扔给了士兵,士兵贪婪的吸了几口,过足了烟瘾:“营座,你是大学生,你说,这东洋人为啥要打我们啊?” 一句话,把周围的士兵也都吸引了过来。 谢依沉默了下:“是啊,日本那,中国又没招他惹他,他为什么要来侵略昵?-个小小的日本为什么要侵略一个比它大的多的中国呢? 从地理规模来说。日本的面积是37万多平方公里,只相当于中国的云南省。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国,却连年不断的对外发动战争。事实上,日本对中国的侵略不是从九一八事变开始的,也不是从日军侵略台湾开始自勺,而是从中国的明王朝时就开始了,那就是倭寇对中国东南沿海的骚扰和侵略。 明朝的黄仁宇在他的《万历十五年》-书中说过这样一段话:在世纪中叶,日本这样一个岛国能够严重威胁本朝东海沿岸各省的安全,这种现象是很难理解的。合乎逻辑的倒是本朝的士兵应该越海进攻日本。因为当时的日本不仅地狭人稀,而且几十年来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政权,内战频仍,法律和纲纪可谓当然无存。本朝是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国家,被一个极有组织的文官集团所统治,中央指挥地方如身之使臂,极少发生抗命的事情。同时我们这个帝国名义上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常备军,人数多达200万。 但是,拥有200万军队的统一的明王朝却丝毫没有侵略日本的**,导师并未统一且内战频仍B勺小日本大有吞并中国自勺企图。16世纪未,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就说:“誓将唐之领土纳入我之版图………,灭亡中国,天皇居北京。”可见地盘不大的日本野心实在大的惊人。 日本军人对这个问题倒是有严格答案:日本列岛是一个蚕,中国则是一片桑叶,蚕就是要吃桑叶。日本的老师就在课堂上给自己的学生灌输这个观点:日本的形状像一个蚕,支那则像个桑叶,蚕吃桑叶天经地义,否则蚕岂不要饿死吗? 这是最可笑的歪理邪说。” 士兵们听着似懂非懂,谢依却在那继续说道: “从日本方面看,首先是它想侵略中国,其次是它有能力侵略中国。 从中国方面看,日本之所以将中国而不是其他国家作为主要侵略的对象,是因为中国地大物博,是一块肥肉,且距日本很近,便于日本用兵:更重要的愿意是现在中国国力衰弱,中华民族存在着重大的弱点和缺陷,给了日本侵略者以可乘之机。 武士道弟兄们都知道。但武士道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它是怎样形成的?它对日本有什么样的作用和影响呢? 日本历史上曾经经历了很长的战国时期。 大名领国群雄割据,混战不已,并逐渐形成了专事征战杀伐的武士阶级。后来日本建立了第一个武士政权一一镰仓幕府,从此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武士统治时代。 武家习气,弓矢之,与中国的儒家理论相结合,就形成了忠君,节义,廉耻。武勇,坚忍等一整套封建伦理规范,统称为武士道!”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锁柱杀人 “所以那…..见弟兄们一脸似懂非懂,迷茫的样子,谢依似乎也觉得自己讲的太深奥了,未必能让弟兄们听的懂,在那停顿了会,重新组织了下: “日本人那,本质上就有一种凶残,就好像在你家隔壁住了一个强盗一样,早晚都会闯到你的家里来,烧了你的房子,杀了你的亲人,懂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个冒失的士兵问了一声。, 谢依沉默在了那里,过了一会,这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杀死他!” 对待强盗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死他f让他永远也都翻不了身! 弟兄们有些明白了,这个时候,枪炮声又好像约定好似的响了起来……“营长,营长!”崔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找到了整个林子里等待消息的锁柱:“前面好多东洋人,起码有几百号人。占据了一个村子。人太多了,我们不敢靠的太近。7锁柱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不管身边有些焦急的弟兄们。 他没有忘记飞哥一直对自己说的话: “锁柱,你现在是名少校,是名军官,不再是当初在大场时候的那个害怕的小兵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多想想,多考虑考虑怎么办…….” 出发前,飞哥还告诉自己: “这次增援前面,不是要打死多少东洋人,而是要如何让东洋人自己乱了,减少151团的正面压力…….” 锁柱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怕死了,可打仗,光不怕死也没有用……前面的侦察员又跑了过来:“营长,在西面的大吉村,还驻扎有日军的一个小队,和日军增援主力驻扎的塘西村互相呼应。” 锁柱的眼睛亮了一下:“拿地图来!” 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会,抬起头来,抿了一下嘴唇:“打大古村,把塘西村的东洋人给我调出来!” 武汉,下午17点。 飞机的空袭刚刚过去,刺鼻的硫磺味,和永远也无法挥散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是那些刚刚经历过空袭的百姓,在那抹着眼睛,收拾着被炸毁的家园。从废墟里,扒拉出自己的亲人。 一次次的重建,又被一次次的炸毁。可只要人还在,希望就永远也都不会落空。 高飞站在门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悄悄站到了他的身边,高飞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妻子荆恋雨和符小甘。 高飞觉得欠妻子的太多太多了,新婚后没有两天,就带着妻子重新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原本该好好保养的手,却一次又一次的把弟兄们从血污中救出…….她们跟着自己,从来也都没有享受,有的只是受苦。 可自己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自己太缺乏人手了,尤其是医护方面的专业人才。 “听说,你把锁柱派上去了?”荆恋雨小心的问道。 高飞点了点头。 一边的符小甘迟疑了下:“我们刚刚知道,锁柱的妻子春妹子有下落了……” 高飞的身子颤抖了下,但随即恢复了镇静。符小甘接着说道:“是那个美国记者凯瑟丝从重庆方面发来的电报,已经找到了春妹子。本来,我们是想来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给锁柱请上一个月的假,让他回去看看…….” “不能!”还没有等自己的妻子说完,高飞已经断然说道:“就算现在锁柱还没有拉上去,我也不能给他一天假期。我现在最缺的,是军官!” 高飞没有说假话,现在对于他来说,最缺乏的反而不是士兵和装备,而是富有战斗经验的军官! 军官不像士兵,不是招之即来的。 符小甘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边上的荆恋雨却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锁柱是我的兄弟,如果现在没有仗打了,我亲自送他去四川。”高飞的声音如此平静:“他迟早都会成长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军官的,迟早……只要,他能活下来……,” 在那沉默了会,荆恋雨忽然说道:“戴目和林白羽那两个孩子又来找我了,他们说他们也想上战场去。” “哦。”高飞点了点头:“可以,把他们拉到151团去吧。” “什么?”荆恋雨有些吃惊,原本自己说的上战场,只是拉到二线战场而已,谁想到自己的丈夫一张口,就要把他们送到最危险的151团去! 他们,毕竟还只是两个孩子! “老黑那里吃紧,伤亡每分每秒都在增加,.……”高飞太清楚妻子心里在那想些什么了: “如果能多些医生,早一分钟给伤员治疗,就能多挽救一个弟兄的生命。我知道他们还是7亥子,可锁柱在大场的时候,也一样只是个孩子,,荆恋雨和符小甘不再说话了,丈夫一旦决定了一样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 这个时候,马德弼匆匆走了过来:“师座,20分钟前,我们和独立营失去了联系。” 高飞一怔,匆匆返回屋里,马德弼赶紧也跟了进去。 在地图上看了许久,高飞问道:“最后一次联络,他们的方位在哪里?” “这。”马德弼指了下地图:“塘西村。” 高飞的眉头紧紧锁着,死死盯着塘西村的位置,过了一会,目光移动到了大古村的位置,然后,他的眉头松了开来,抬起头来看向马德弼的时候,脸上届然露出了笑容: “我说过,锁柱迟早都是一名优秀的军官!” 马德弼怔了一下,没有明白高飞话里的意思……“1连在左,2连在右,3连跟着我,4连负责外围警戒!”锁柱拉动了中正式步枪的枪栓,这是锁柱怎么也改不掉的习惯,哪怕当上了营长,他也总觉得步枪使着顺手: “战斗一旦打响,10分钟内务必解决战斗,10分钟打扫战场!” “是!” 这个长着一张永远也长不大的娃娃脸的小军官,此时表现的居然是如此的沉稳。 “备连,攻击!” 随着这一声命令,先头班悄悄的朝大吉村摸了过去。 夕阳西下,晚霞的余辉铺洒在地上,如血一般的红……远处的枪炮声减弱了不少,但谁也不会想到,一个营的人马,正在东洋人的侧翼即将打响一场新的战斗! “什么人?” 那边传来了东洋人的叫声,接着一阵枪栓乱拉的声音。 “打!”先头班班长怒吼一声,第一个从地上腾身而起,一枚手榴弹脱手飞出。”轰”的一声爆炸,弟兄们一齐从地上跃起,手榴弹接二连三的扔了出去。 连番爆炸之后,弟兄们手里的冲锋枪、机枪一齐发言。 站岗的四个鬼子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调整的时间,瞬间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弟兄们,冲啊!” “冲啊,弟兄们!” 战斗甫一打响,三个连的中国士兵,爆发出了潮水一般的呼声,又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大古村席卷而去! 突袭、兵力上的绝对优势、独立营精良的装备,让锁柱和他的弟兄们,仅仅用了一个冲锋,就冲进了大古村内! 直到这个时候,大古村的日军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端起了武器加入到了抵抗的行列之中。 猪元平郎小队长拎着裤子,匆匆从一间屋子里跑了出来,一枚手榴弹就在他的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气浪让他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趴在泥土里好半天才敢起身。 “偷袭,偷袭!抵抗,抵抗!”猪元平郎拔出了指挥刀,疯狂的叫了起来。随即一把抢过了电话: “中队长阁下,我部遭到偷袭,是自勺,偷袭……” 可报告才说了那么几个字,电话里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八噶牙鲁!”猪元平郎暴怒的叫了起来:“支那人切断了电话,立即给我接通,接通!展现大日本帝国勇士风采的时候到了,不许放支那人前进一步!” 重机枪在那拼命吼叫着,疯狂的阻挡着中国士兵的前进。 但涌进村子的中国士兵实在太多了,手榴弹就如同下雨一般密集的落下,子弹就好像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飞来。 惨呼声中,不断有日本人倒下,在锁柱集中起来三个连的绝对优势兵力攻击之下,一个小队的日军很快呈现出了溃败之势。 无论猪元平郎如何狂呼乱喊,也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在手榴弹密集的攻击之下,再也无法发出响声。 那些残余下来的日军,端起上了刺7]的步枪,“嗷嗷”叫着朝冲进村里的中国士兵扑了上去。 “叮叮当当”的刺刀声音乱响,几个中国士兵围住了一个日本人,大刀并举,鲜血乱溅,眨眼功夫,这个日本入已经被砍威了肉酱。 “报告营长,大吉村大部已被控制,尚余少量敌人还在顽抗!” 锁柱看了下时间:“让1连强攻,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说着,转过身子:“向师座发报,我独立营夺取大吉村……l{亍了,就发这么几个字,飞哥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电报还没有发完,村子里的枪声一下停止了。 崔四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营长,营长,我们抓到鬼子头目了。” “哦?拉上来!” 随着锁柱的命令,一个又矮又胖,不断挣扎的日本军官被连拉带拽的拖到了锁柱面前。 “姓名,职务?”锁柱打量了一下问道。 一个懂些日语的士兵勉强了翻译了下。 日本军官不再挣扎,傲慢的挺直了身子: “大日本帝国猪元平郎!” “猪元平郎?”锁柱几乎要笑了出来,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长官,长官……” 就在这个时候,大吉村的百姓一个个都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一个老汉走到锁柱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长官,你们可来了啊!” 锁柱急忙把他扶了起来,老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打从这帮畜生来了之后,村子里就被祸害坏了。这帮畜生Ⅱ阿,什么坏事都做绝了。我们天天等啊,天天盼啊,就盼着**能来,现在终于让我们盼到了啊……” 在这些老百姓的心里,能代表中**队的只有一个: **! “天杀的狗强盗!” 锁柱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中年男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一样扑向了猪元平郎,对着这个日本军官又打又骂,边上的±兵好容易才把他劝服了下来。 老汉的眼泪又下来了:“老钱他老婆、闺女,都被这个畜生糟蹋了,糟蹋了…….,他闺女,哎,本来都已经要出嫁了…” 叫老钱的中年汉子,捂住脸蹲到地上,嚎啕大哭。 愤怒从锁柱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了春妹子白勺爹娘…,.“你后悔过吗?”锁柱歪着脑袋,居然对着猪元平郎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八噶!”猪元平郎破口大骂。 “我知道,我知道,‘八噶’是你们日本人骂人用的。”锁柱一点也没有生气,从崔四手里接过了缴获的猪元平郎用过的指挥刀,在刀口上把玩了一会: “我不骂人,我其实也挺害怕杀人的。可是飞哥告诉我,对待你们这样的畜生,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猪元平郎一句也部没有听懂,可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猪元平郎一身不吭的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到了另一边。 那些孩子和女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锁柱把沾满了鲜血的指挥刀扔到了地上,然后平静地说道:“我有一个大哥,是26师的师长,他曾经告诉过我,东洋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东洋人。不要害怕,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得意。可你要是不怕了他们反而会害怕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并肩抗敌!! “报告,侦察报告,日军超过两个中队正在向大吉村方向运动!” 空气里的血腥气依旧在那弥漫,日军动向已经随之而来。, “营长,师座电报!” 锁柱接了过来,是飞哥来的电报: “你之目的,我已知晓,战术清晰,甚好。固守待援,分散敌之注意,与151团成犄角之势,固守至指定时间,切切。” 锁柱烧掉了电报,神色间异常坚定:“命令担任预备队之4连,首先接敌,迟滞敌人进攻,为固守大古村赢得时间!” 说着,朝自己的部下扫了一圈,又把目光投到了大古村的老百姓身上:“现在,我要在大吉村建立防线,需要你们的帮助!” 老百姓们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家中。不过一会功夫,拿着工具的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锁柱面前……由大古村向前,是村东头的一座延公庙,那也是既设阵地。 三架敌机出现在了头顶,飞得只有树头那样高,轮流在头上盘旋,锁柱在横断着人行路的战壕里暂时闪避一下。 敌机去了,正待起身,却见二十几个老百姓和十几名闻讯赶来的忠义救**的弟兄,由干稻田里斜着抢跑过来,便站住了不动,其中有一半老百姓,是用门板抬着受伤的弟兄,忠义救**的弟兄却是背了枪跟着走。 正觉得奇怪,却看清了最后面一个穿军服的是奉命在前面督战4连的营政训官李水金。 心下大喜,立刻由战壕里跳出,迎上前去,李水金方和他对行过了礼,锁柱一句话已是脱口而出:“前面的情形怎么样?” 李水金喘着气道:“截至现在为止,4连那里敌人,已增加到五百左右,有山炮五六门。4连打死敌人至少有三百人。可是敌人后续部队源源而来,我们一个拼他十个,也伤亡过半,刚才,敌人抄到4连侧翼。4连几乎要被前后夹攻,全部成仁。恰好这里第2连楼子平连长带两排人赶到,走去就来个冲锋。敌人没有料到这里有生力军出现,钻过来的三百人至少让我们千掉五六十。他们不知虚实,退下去了。4连得了这个接济,才转移到理财铺子会合。现在凑合起来,只有八十来号人。敌人的数目,却有压倒之势。我们得了情报,敌人又有一股猛攻我军左后,后方受到了威胁。我和楼连长商量了,慢慢地转移到这里来。小石桥有副营长刘思海在那里,和这里联络近些,免得受敌人的包围。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锁柱想了一下,点头道:“这样比较妥当,我本来是要到前面去看看的,这样我就在这里等着,不必上前去了。” 李水金接口说道:“我觉得前面不关紧要,敌人只是在这里牵制我们。而反过来,我们也是牵制住敌人,就看谁能熬得住了。” 锁柱朝他身边的老百姓看了一眼:“你督率着的那批老百姓,就是现在过去的这些吗? 我让他们只负责修筑工事,怎么你让他们到前面去了?” 李水金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虽没有战斗经验,那血是热的,我觉得火线上虽还没有让他们参加的必要,可是在火线上抢运伤兵,输送子弹,送饭,送开水,他们的帮助很大。我一直就在火线上转,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把这些伤兵运到小石桥去,他们也就在那里等着,我还得跟着他们走,等和武汉城内通了电话,我还要来。” 说着,他匆匆地走了。 锁柱站在这里,倒有点踌躇,向前去?不知道前面那两连人是怎样地转移阵地。不向前?耳听到前面的枪炮声依然激烈地向近移,也急于要看看,他这样地徘徊在路上。 边上参谋牛三旺说道:“营长,我们在这里没有意思,再走向前两里路去看看。“锁柱虽没有答应他的话,但是这两只脚已经向前移动。敌机只有时直向面前飞来,但只要不飞扑到头上,并不理它。 走了两里多路,是一道小河,河两边都有高可两丈的河堤。西面的堤没有什么设备,东面的堤脚下,挖了一道防御壕。站在东面堤上,可以看到前面一片稻田,约有一里多宽,直接到最前面一道小河堤。 就在这高地上,挖好了一个半月形的机枪掩体,所有射界里的草木,都已砍除干净,面前有一只鸡鸭行动,也可以看得出来。锁柱点头说道:“这地势很好,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牛三旺指了指前面:“这个地方若有一挺机关枪…,一句话还没说完,却在眼前那小河堤上翻过来一群人,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一齐跳进那挖好的机关枪掩体里,备把在敌尸上得来的步枪,架在壕沿上,四只眼睛正对了前面睁着。 有四五分钟之久,把走过来的人看清楚了,他们穿着**制服,也没有警戒状态,从容地由那条人行道上走了过来,牛三旺舒了口气: “营长,这是我们自己的队伍下来了。“锁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暂时不用声张,等他们走近了再说。” 口里说着眼睛依然对这批人注视,数一数统共还不到二十个人。他们走时,行列相隔着相当疏远。心里可就想着,眼面前一望平坦,没有一点掩蔽,假使敌机来了,来个往返扫射,我们队伍一定要吃亏,他这样想时,那队伍早有了警觉,突然一个跑步,向这里奔来。 到了这高地下面,正好两架敌机飞来,于是他们就在那里堤脚下一道浅壕,疏散着伏下去。敌机飞到头上时,虽也来去地盘旋了几次,却没有发现这里有人,竞自走了。锁柱高声叫着:“下面来的是什么队伍?” 来的人群里很高兴地迎向前来道:“我们是151团3营9连,被鬼子打散了的。我是第一班副班长。你们是增援部队吗?” 锁柱看到是决无错误,迎向前说明了身份,那副班长便报告着前方情形,他们本是151团3营9连决死队的,被打散了,一路杀到了这里。连长、班长都已阵亡了,副连长受伤,已经抬去小石桥。他把这两班人合并着,代行连长职权带到这里。报告毕,他就向锁柱请示办法。 锁柱呼出了口气:”都很好,就把机枪安放在掩体里挖制面前这片空阔地带,掩护我独立营第4连转移。洛路口已发生接触,后方有暴露的危险,前面无须挖得这样长。” 副班长听说,便把他的十几名弟兄,布置在高地上,还不到十分钟,却见两忠义救**的弟兄带着几名老百姓,由小石桥路上很快地跑了来。看时,两个老百姓抬着一箩筐白米饭,两个老百姓抬着一木桶开水。另一个老百姓挑着一副箩担,一头是两钵咸菜,一头是筷子碗。锁柱认得那忠义救**的弟兄,就是跟着李水金,刚才走过去的。便迎着问道:“你们是向这里送饭来的吗?” 一名忠义救**的军官笞道:“我们到了小石桥附近,老百姓正向部队送饭,饭菜都很多,那里弟兄根本吃不了,李水金告诉他们火线上弟兄打了一天一夜,很少有吃有喝,这几位老百姓就自愿把饭菜开水分了一半送上来,他们没有枪,又不懂战场规矩,所以我们两人又回转送他们来。” 锁柱听了,面埘了老百姓,立刻立正着行了个军礼,慌得老百姓不知高低,有的也举手行个军礼,有的抱了拳头连拱了几个揖,有的连抱拳也来不及,就连连地点着头,锁柱感激地道: “难得各位这样热心,冒了飞机大炮的危险,送饭来给我们,我们感激不了,诸位就送到这里为止,不必向前了。这里地势很好,两道堤夹着一道河,这河两岸,我们全都可以控制的。” 说着让那副班长将全部士兵分着两批,一批警戒,一批吃饭,轮流休息。自己也就捧了一碗饭,夹着一些菜,陪老百姓说话:“难得各位这样热心,冒险送饭我们吃,吃一饱,自然是管这一顿,可是对我们精神上的鼓励,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一个年纪老的百姓,又了手看他吃饭,便一摸胡子道:“官长,你不要说我们乡下人不懂事,难道我们不是中国人吗?你们为了国家,拿着性命跟鬼子拼,我们送一两次饭算什么。晚上各位还在这里的话,我们会再送饭来,我们懂得好歹的。” 另一个小伙子道:“真的,我们懂得好歹的,那种不相干的军队,我们才不送饭给他们吃昵,他也用不着我们送,老实不客气,到了哪里,吃到哪里。我知道你们是虎责26师,你们虎责太好了,向来不占我们一点便宜。别人不知道。我上次挑一担萝h进城,你们火夫全担买了,替我挑着担子走进师部。我心里头捏一把汗,想这回是完了。一个钱捞不着,想不到大厨房里,那火夫把大票子给我,差两块钱我找不出,他倒白送了我了,这已经是和大兵做买卖第一次的事。出门碰到一位军官,他看了我挑着空担子出来,他问明白了我是送萝h来的,再三问我弟兄少给了钱没有?我说: 不但没少给,还多给了两块钱呢。和你们大兵做生意,我第一次占便宜。那军官笑了,后来那军官走了,街上人告诉我那就是高飞高师长。我倒吓了一跳!高师长真和气呀!”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独立营 那个老人很快就接口说道:“可不是嘛! 大家都在说着高飞好呢。,不!是高师长!” 锁柱笑道:“没关系,你们老百姓当面叫我们师长高飞,他也高兴,不信你将来可以试一试。我们师长说过,到了老百姓一见面都认识他,都敢叫他,那才算是民主精神。在外国,当大总统的人,可以把他的名字,送给人家小孩作纪念。” 他说着话时,把那碗饭吃完了。那个小伙子,也不征求他的同意,拿过碗去,就去替他盛饭。锁柱笑道:“这不敢当,我们当兵的,一切是自己来。” 那小伙子并不理会,给他满满地盛了一碗,又夹上许多菜在碗上,他捧过碗来道: “官长,多吃一点吧!吃饱了,打仗才有力量。加油!加油!” 这样一来倒引动了其余几位老百姓的兴致,抢着和各位士兵盛饭,各个喊着加油!连那两名警士,也都放下了枪,加入了盛饭团,因此备人的眼光,都注射在士兵的饭碗上。只要饭碗一空,就有了老百姓过来,双手接了碗去。有的索性来个先下手为强,只等饭吃到九威,就把碗夺过去了。有时还两只手伸过来,弄得士兵们哈哈大笑。 大家在说笑中,两批士兵部吃过了饭,前方的枪声,却格外的紧迫。向远看去,半空里常常是冲出一阵阵的白烟,敌人的炮位也逼近了许多。锁柱便向老百姓道:“各位请回吧,这个地方,大概马上就要接触。 那个忠义救**的军官向在阵地上的士兵看了看,便挺着胸道:“我看你们士兵不多,我愿意加入战斗。” 锁柱点着头道:“多谢你的盛意,只是各位父老,并不懂得作战,在阵地上不但无用,反增加我们许多顾虑。就是二位各有一支枪,这枪太1日了,也是不便作战。还是请二位带了老百姓回小石桥去。假使晚上我们在这里作战,各位再给我们送点吃的喝的来,我们就感激不尽。“那个老人举起一只拳头,平空捶了一下,做个坚决的样子,道:“我们一定来!除非给炸弹炸死了,一个不短少。” 锁柱笑着说道:“老伯伯,你有这股勇气,一定不怕炸,快走吧,晚上再见。“说着,举手行了个礼。老百姓却是一双空手,听听那前方的枪声,好像就在前面那矮堤下,大家也不敢耽误,分别地抬着篾箩水桶,依然跟着两名忠义救**的走了。 锁柱倒是有先见之明,老百姓走后不到六七分钟,一个联络兵,由前面矮堤上翻了过来。因为他只是一个人,大家虽都注意着,却并不紧张。直等他逼近到二三百米,这边掩伏在堤身下的人就伸出头来喝问着哪个?那兵答应了,并大声道:“我是第4连一等兵。” 锁柱在堤后看到没有错误,就叫他过来。 他走过来说:“我们第4连已到前面矮堤下,先让我过来看看,他们随后就到。”说着,他回身一指道,“他们来了。” 大家看时已有二十个人上下,翻过了前面矮堤,走到水田路上。他们也是看到这里水田平原上光秃秃的,没掩蔽,很快地走了过来。 锁柱很机警地伏在堤身后,抬头问道:“楼连长在哪里?” 队伍最后面一个人举着手,一面走一面答道:“营座,我啊,楼子平。” 锁柱急忙喊道:“快上堤到这边来,这里有接济,快!” 楼子平督率着一小批士兵,翻过了堤。早已听到飞机声响,立刻下令散开,弟兄们都掩蔽在河堤后身,两架飞机飞到了河堤上面,盘旋了两三个来回。它们没有发现这里任何迹象,缓缓的飞离了天空。 楼子平连长这就走向锁柱面前报告着道: “前面有七八百敌人,他们的山炮,也是向15团方向移动。延公庙这条沿线,大概敌人是牵制的兵力。” 锁柱略一思索道:“他们果然是增援的话,在我们面前,正暴露着侧翼,找个机会,要干他一下。你们辛苦了,楼连长可以到小石桥去休息一下。我们吃饱了饭,又休息了这样久,这里由我们来吧。” 楼连长笑道:“营长,虽然是打了一天一夜,弟兄们的战斗意志还很旺盛,若是预备在这里干敌人一下,我们愿参加这个战斗。” 锁柱看看他白勺脸色红红的,已打出了气,还不见疲倦,第4连的弟兄们,坐在河堤干草皮上,却还手里拿着枪,腰杆子直挺着。他便点了两点头。 锁柱和楼连长商量之下,参酌这里的地形,觉得面前这道小河,由北向南来,到了这里,正好转个弯,微微地西向。河堤有一大截,坐北朝南。便立刻在堤面南的转角上,抢着挖一个机枪掩体。 掩体前面正好有两棵歪倒的老柳树儿,相当的掩蔽。这堤身上控制着两条人行路,一条是沿堤脚走向小石桥的大路,一条是成垂直线到天井港通洛路口的小路。于是命令楼连长带第七连,守长堤转弯的角度上,4连仍1日藏在堤后,面向东监视。这样布置着,不到三十分钟,一切停当,那沿理财铺子而来的敌炮声,已转向了南面,果然是奔向延公庙,看那炮发出来的白烟,也正是在那方面上升。 锁柱却派个传令兵来,东面矮堤上,已发现敌人,准备接触。楼连长他爬上去,伏在一块砍了的柳树树蔸下,向前注视着,这里倒是东南都可以看见,果然,在那里面平原上,已有四五十个敌人,他们翻过那矮堤。 敌人看到前面有一道长堤横了去路,也有相当的感觉,散开了队伍,就下了小路,在稻田里成了纵线,向堤面进逼。 在纵线后面,有两门迫击炮在那矮堤脚下,向这面堤上发射,掩护敌队进行。这个机枪掩体,在堤面微低的所在,没有给敌人发现,弟兄们掩藏在堤下,在射击角度以外,大家十分镇静。 锁柱和那副班长,都伏在机枪掩体附近,睁着眼看了稻田那面一群散开来的敌人,动也不动。敌人的追击炮在前面射着白烟,咚咚放了一二十响。见这面一点反应没有,也就不再发炮了。 在水田里的敌步兵,像寻食自勺一队狼,田上移着人影,到达了三百米距离。那一块地形,正好突起,正是个射击的好机会。机枪的射击手伏在掩体里,全部神经紧张。两只眼珠,几乎注意得要由眼眶子凸出来,扶了机枪,只待令下。 这时,那副班长做个手势。 “突!突!突!“一阵子弹由枪口里飞射出去,面前的敌人已有七八个倒在田里。其余未倒的,赶快伏了下去。这挺机枪如何肯放手? 略略地转着枪口,又是一阵扫射。那里敌人的迫击炮,集中了火力,四五处喷着烟,一齐向机枪掩体这边轰击。原来4连到后,已在相当距离之处,又临时挖了两个机枪掩体,在那迫击炮轰击之前的两三分钟,已赶快把机枪移到偏北的一个机枪掩体里去。好在这一道长堤高过人身多多,部队在堤后活动,敌人无法射击拦阻。 机枪放置好了,在堤下暴露着的敌人,也就赶快地向后堤田里移动,在偏斜的角度里,还可以看出敌人密集着,借那方高地掩蔽着卧倒。这又是一个射击的好机会,突!突!突! 一阵响,又击中了他们几个人。 这样,敌人又向更低的地方退下去,除了用迫击炮轰来,并没有什么行动。相持约莫到一小时,楼连长派了两个传令兵来向锁柱报告,他爬上一棵大柳树顶上去探望,发现有一批敌人,在南方小路上,向这里增援。 锁柱立刻跑到堤转弯的所在去。楼连长站住溜下树来迎着道:“这方面的敌人,恐怕后续部队很多,我们应当变更战术,给他个下马威,然后才顶得住。” 锁柱皱了下眉头:“你怎样给他一个下马威呢?” 楼连长不暇思索:“我主张先不让敌人知道我们机枪阵地,只管让他向前。这堤下面,田是平的,没有东面那几块低地,路后面又是几处水塘。他们过来了,就很不容易运动。那时先用机枪扫射,再来一个冲锋。“锁柱弯腰走了两步,藏在大柳树树蔸下,对面前看了看。果然,沿堤平行的人行路外,水田里的泥土,只有一半干湿,所有田埂,都不能掩蔽这里俯瞰的视线。远在一两里外,有两三口很大的池塘,像个小湖泊,一条人行石板小路,就是绕了那几圈水向这里进行的。 锁柱回转身来道:“楼连长,你这个决策不错,不过你们一盲打到现在…楼连长不等他说完,便道:“营长,没有问题,我们弟兄,一点也不晓得累。” 锁柱看他脸色红红的,战斗意志在内心里反映出来,也就不再考虑。那边的追击炮在停止了一个阶段的时候,复又紧密射来,哗嗒哗嗒,呼!空中又在接连地响发着白火。锁柱通知那边代连长的副班长,只管沉着应付,不见敌步兵行动不要睬他。 同时,敌机两架,由东南角飞来顺着堤后这道内河,不住地盘旋,呼轧轧的马达响声下,咯咯咯机枪响着。 因为西岸那道堤还有稀稀落落的高大柳树,它怕碰上了树,还不能飞到像平常阵地上那样低。它虽扫射了七八十次,因为两面是堤,中面是河滩,对于部队,丝毫没有损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五章死死守住!! 这样也就说明了敌人更有企图,因此对于南面这方的敌人,更为注意。!约莫三十分钟,那条路上白勺敌人,已在那条路上发现。 他们似乎是有意偷袭,并不用炮,也不用枪,就是静悄悄的,顺着路端枪冲了过来。楼连长已把部队完全部署妥当,把人调到顺堤的一道斜坡后面斜伏等着。看看敌军百人附近,已逼近了堤下那道人行大路。 他做一个手势,立刻机枪对了敌人密集所在,一阵猛射,在堤面放出百十道烟。这出乎敌人意料,慌乱地伏在堤田里。楼连长说声冲锋,号兵在堤下呜嘟嘟吹起了冲锋号。楼连长一人当先,率领着全连弟兄,由堤的斜坡直冲下去。敌人在机枪扫射之后,已是慌了手脚,感觉到找不着一个较好的立脚地点。 而面对着这道长堤又是局促的仰攻,无便宜可图。这时一声冲锋号响起,他们哪里敢在烂泥田里迎战,立刻掉头向后溃退,扯腿就跑。 自然,他们的意思,还是想匆忙中找个有掩蔽的阵地。这里楼连长怎能允许他的要求? 他在最前一个,挑选了几个擅长掷弹的弟兄紧紧跟随,飞跑地走到人行路上。敌人一小部分在石板人行路,一大部分都已慌乱地踏进了泥田里,楼连长首先扬起手来一颗手榴弹丢到行人路上,轰隆一声,已有四五个人在烟丛中应声而倒。 其余奔向上前的几个士兵,都照着敌人密集的地方抛去! 一时间火烟和泥浆乱溅齐飞,奔到人行路上,其他的士兵,都已举起了枪,作近距离的射击。 敌人原是想在这里立定阵势,然后向堤上迎击。看这情形,已是不可能,继续向后退去。楼连长因自己人太少,就不敢跟着追下去,依然回到堤上来。 那东面的敌人,在南面敌人进扑的时候,他也曾作相应的蠢动。那面堤上4连的机枪,就猛烈地对地面上敌人影子射击,子弹雨点般地飞着青烟,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南面冲锋号一响,他们疑心这边也会冲锋,就缩着没有敢动。 南面敌人退下去了,他们更是不敢动。楼连长回到了堤上,锁柱十分高兴,握了他的手,连连地摇撼着,笑道:“这一仗打得好,这一仗打得好!无论如何,延公庙到小石桥这一线,我们已是把敌人压制下去了。师座对这方面的情形颇关心,应当给他一个报告,我拿了电话机子,到后面去打个电话吧。我想在黄昏以前,这里的敌人不会蠢动。” 楼子平连长也同意了他这个看法,锁柱让勤务兵牛三旺背了电话机子,渡过小河,抄着小路,向小石桥走来。走了三四里路,已经遇到了电话线,牛三旺爬上电话柱,将线接好。 总算顺利,这里通到城里的电线,并没有损坏。 摇着铃子,由总机接上了师部。 师部里遣兵调将二十四小时,已没有一分钟空闲。师长高飞,是整个师部最忙碌的一个人,自己坐在床上,或躺在床上,右边壁上挂着五万分之一的武汉地图。左边小桌上,放着电话机,他经常是手拿了耳机听话,眼睛注射着地图。他接着锁柱的电话,问道:“现在情形怎么样?” 锁柱把战斗经过的情形,详细地报告了一遍。高飞坐着听话时,突然地站了起来,很兴奋地道:“很好,你告诉楼子平,我嘉奖他。 并拍电给军长,一定要稳定住你的防线,尽量吸引住日军的注意力1151团也打得很好心。要留心,阵地不可太突出,必要的时候,你们可移守小石桥,这样可以把力量集中起来。和我们也有相当的便利。” 锁柱答应着,说以后随时有电话报告,高飞又叮嘱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在高飞打电话的时候,同一间屋子里,马德弼也在和153团的余文正通着电话。话说完了,他向高飞报告道: ’‘那边的情形,依然很好。截至现在为止,我们所知道的敌情,来犯的敌人,共分三路:一路是敌人第六师团的先头部队。一路约有步兵一千,骑兵一百,企图和进攻我151团之日军会合。” 高飞一边听着,一边眼睛注视着墙壁上的地图,因道:“敌人多路进攻,是相当毒辣的。他分明截断武汉和西南的联络。这样,我看老黑和锁柱那的战斗也就分外重要。敌人的路线拉得太长了,侧翼暴露,这支深入的孤军,就不得回去。他一定有个大迂回,进犯武汉南。那我们会受四面包围。” 马德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只是我们现在的力量,却顾不到南岸。” 高飞在那想了一下说道:“顾不到也要顾,我已有成竹在胸,现在且不必提,我们唯一要注意的就是151团那的情形。” 说着,他自己又拿着电话听筒,要了老黑的电话。 高飞在电话里道:“老黑,林子岭镇这一天的战事,我们满意。不过敌人既然已经增调了援军,他一定会用全力向你部进攻。我一再和你们说过,你们的阵地,在规定时间到来之前,绝对不能丢失!一定要洒上光荣的血迹。 我已命令迫击炮一排增援你们,马上就到,你要好好使用它。受伤的弟兄,不要留在阵地,可以即刻送到后方医治。我再和你说一句,你的阵地,在规定时间到来之前,绝对不能丢失!” 电话那头的老黑明显嘀咕了身,接着提高了声音:“一切遵师长的命令行事。师长要我们死在这里,我们就死在这里。 高飞长长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将电话挂断。 老黑放下了电话机,和闻讯赶来的团副重叙了一遍。 团副似乎也被老黑传染到了一些懒惰和无所谓,懒洋洋地说道:“既然秀才要我们死在这,那就都死在这吧。” “去土儿山督战吧,那交给你了。”老黑叹了口气说道。 土儿山。 这山虽不怎样的高,却也丘陵起伏不断,26师料定了这里是敌人进犯之路,已几次筑好了阵地。沿着山麓,挖好了丈多壕堑,壕堑里倒插着削尖日勺竹钉。有些壕堑的前面,还有一些乱树枝堆的鹿岔。此后依着山的坡度,才是散兵壕。有几处地方,我们也建筑了半地下式的小碉堡。 这碉堡是半个大馒头,远看像座坟墓。虽缺乏铁丝网,在这种防线之下,敌人少数轻快部队的冲击,根本也就可以不理。 敌人第三师团68步兵联队,骑兵一百,步兵一千,开始向2营阵地猛扑。 那个地方层层都是小土山岗子,中间不时有长方的小山谷,2营阵地在丘陵的东南角山麓上。由高俯瞰狭窄的小丘陵或盆地,火力压制得敌人无法接近阵地。 日军在深夜到了冲口,一看这形势,也就不敢钻进,只是把四五门山炮放在阵地外,对着2营阵地,作梯形的轰击。 151团团副朱松、参谋长耿莫才一路由赶来来,听到炮声一阵比一阵猛烈。 天还没有亮,正值敌人拂晓攻击。虽是隔了个山冈,远在半天里,看到一阵阵的火光一闪一闪。随着火光的闪动,轰轰的响声,隔山传了过来。耿莫才随在朱松后面走着,说道: “瞧这个样子,我们正赶上了这档子热闹了。” 正说着,“轰隆隆”一阵炮响,好像是几尊炮同时向这边阵地射击过来。耿莫才笑道: “团副,好响的炮!” 朱松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始卖弄起了自己的“才华”:“你要知道拿枪杆的人,在拿起枪来的时候,就当心无二用的,全副精神都去对付敌人。在没有拿起枪的时候,神经就当尽量地让它轻松自由。你看到拉胡琴的人没有? 当他拉胡琴的时候,一定是把弦子上得紧紧的。等着把胡琴拉完了,就要把弦子松下来,码子除下来。那为什么?为的是尽管紧了弦子不松,那下面蒙着胡琴鼓的蛇皮,就会让弦紧绷了码子,把蛇皮压破了。人不是一样吗?大兵不是一样吗?我们的脑筋,就是胡琴下面竹筒蒙蛇皮的那面小鼓,不打仗不受训练的时候,我们就应当让它休息。” 耿莫才点着头笑道:“你这一说我就全明白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就快拉胡琴了。” 鱼肚色的云脚,在东边天脚,由身后向身边射过光来,阵地已在朦胧的曙色中现出了样式。 在土儿山的后面,是林子岭镇。 街外有几棵高大的柳树,依然是在半空里摇撼着枯枝,那分自然的萧瑟景象,并没有因那轰隆噼啪的枪炮声,有什么变化。因为天阴,风拂过了长空,霜气浓重,围绕着这林子岭镇街的田野里,还有些稀薄的雾气。 这里,是151团临时团部所在。 镇外那小山岗子上,有一个小碉堡,老黑他已是蹲身在那半截入土的小碉堡里,守住一架电话机作战。 “谁?”哨兵忽然拉动了枪栓。 “我,谢依!” 哨兵看清了来的人的确是2营长谢依,这才松了口气:“谢营长,团座在里面呢。” 碉堡外有散兵壕和机枪掩体。另外两个同样的小碉堡,相隔着一个步枪射击的距离。这里还控制着一连人,隐蔽在各处,他和三个兄弟,守着碉堡。 外面弟兄进去通知谢依来了,老黑身子动都没有动。谢依走了进来,报告了自己那里的军事,已经接触了三四小时,敌人丝毫没有进展。 他说话的时候,挺着胸脯立正,精神还相当振奋,不像是苦战了半夜的人。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下碉堡。 这碉堡里毫无例外,铺着中**队惯用的金丝被,这金丝被在华南华中地带是稻草,华北地带是高梁秸子或麦草,武汉的金丝被是稻草。占了碉堡里大半边地方,老黑所坐地方,多了一条1日军毯,地下放着一架电话机。一把大瓦壶,这里有两只粗饭碗配着。 老黑亲自弯腰下去,给谢依斟了一碗冷开水,奉请他坐在金丝被上。谢依和老黑要了阵地简明地图看了。 那电话机的电铃晌过了好几次,第六连连长在阵地上来电话说:“敌人冲上来两次,都压下去了。敌人后续部队还正在来,下次恐怕会来得更凶。” 老黑在电话里叫道:“无论如何,把机枪捏住他。“谢依在旁插嘴道:“老黑你告诉他,我就来。” 老黑向他点着头,在电话里道:“打起精神,好好饿干,你们营长在这里,他就来。” 说毕,挂下电话,已听到前方炮声轰隆轰隆,只是加紧。谢依喘了口气:“老黑,我得到前面去看看。” 说着一口喝光了碗里的水,带着两个警卫出了碉堡。顺了小土山上一条小路,向了炮火并发的所在走去,这里小土山坡度,并不怎样陡,倒是沿山都有高高低低的松树,经过多日的阴雨,松树还是青郁郁的。 约莫走了一里路。到了一带较高的土山岗子上。地形略嫌暴露,谢依跳下山脚的交通壕里俯着身子走。这里是刚刚跳下,相隔十丈不到,一个山炮弹落下,咚的一声,尘土四溅,身后是一丛烟。 谁也没有理会。由这里前进,钻进了散兵壕。 虽是敌人的拂晓攻击,已有很久,可是那前面小山岗子后面,一阵阵的白烟冒起,敌人依然在加紧进攻。谢依俯着身子顺了壕弯曲着向前,还有敌人的两次迫击炮落在附近,当听到呼呼的炮弹刺激空气声时,赶紧向壕底一伏,扑哧一声,便溅了满身沙土。 不多远,是个黄土岗子。前后大大小小倒有几十棵松树,地面上稀稀落落的黄赭色草皮,却也掩盖了些黄土。中国士兵借着草皮的伪装,下面挖了散兵壕。 作战半夜的士兵,散落地伏在壕里。由此向上,有个碉堡,在土里冒出半截来,上面也盖了草皮,伪装得极像一座野坟。 谢依很快地向前,先转到那碉堡后身,爬进了碉堡,随着他又爬出来,招招手,将两名警卫也引进了碉堡。 这里面更简单,除了三个弟兄扶着一挺轻机枪,便是6连冯向东连长和副连长各拿了一支步枪,守着地面上的一架电话机子。 冯连长迎着谢依行过军礼,脸上不但没有疲劳的样子,红红的气色。 谢依面色严肃:“师座刚来了电话,必须死战到规定时间为止。同时,为了加强我部防御,师座已派一排追击炮,加到这边助战,我们一定要给老子死死守住。”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搏杀 冯向东大声答道:“由昨晚半夜到现在为止,已进攻七次,有五次在半路上就给我们火力压住了。。有两次冲到了面前,我们就跳出了战壕去肉搏,也把他揍退了。营座请看,那对面山坡下,就有二十三具敌尸,不曾抢了走,至少我们打死了鬼子两百人。” 谢依说了句很好,也就伏到碉堡眼口,向阵地外张望。这前面山坡下,是一块凹地,凹地上方的是拦阻壕,已被敌人的山炮把壕沿摧毁了几块向下坍着沙土。壕外的鹿岔,中了炮弹,也不成行列,有一堆树枝燃烧着在冒青烟,敌人的炮还只顾向前面落弹,弹起的白烟溅起来的灰尘,加上鹿岔燃烧的青烟,面前连成了一起。 但烟雾的空当里,依然可以看到那山麓下躺着黄呢制服的敌尸,冯向东所说,倒都是真实凭据。谢依正要遥遥地默数那些敌尸是多少,却听到轰轰轧轧一片飞机响声。随着冲冲几声大响,面前火光两闪,涌起白雾一般的炸弹烟焰。 回转身来向冯向东道:“要特别警戒,敌人调了飞机来轰炸,一定又是一个攻势。但是我在这里,决不能够含糊,都不能给老子拉稀摆带的!” 冯向东道:“决不含糊!七次都把他压下去了。有营座在这里,第八次、第九次照样给他压下去。” 说着,也伏在碉堡眼里向前张望。 日军在中国作战的手法,向来是一贯的。 眼面前这些炮火,就是每次进犯的预兆。冯向东睁大了两眼,聚精会神,向敌人来势看了去,敌人山炮追击炮射来的炮弹,一颗跟着一颗,部落在这附近三四座碉堡左右前后。 似乎敌人已发觉到这几座致他死命的碉堡,想加以摧毁。因为炮弹落得多,这山麓前面,已屯聚着一片迷蒙的烟雾。 有两次炮弹落得很近,把碉堡后的山土和小石子,像下雨一般地由碉堡洞口扑进来。人在里面也觉得地面震动了一下。 但冯向东身子动也不动一下,只是注目看着敌人。这前面起伏的丘陵有两处较高的坡子,一个相距约五百米,一个相距约四百米,驮着一条人行便道,向这里伸延。这两个小丘陵,敌人必须经过,经过就暴露出来。 他们到了这里,总是飞跑过来。冯向东的眼光,就是射在这两堆丘陵上,他终于把敌人发现了,有二三百敌人,在那小丘下面蜂拥而上。 冲到小丘顶上,这个丘顶,有相当的长度。 那里,和那第二个丘顶一般,都经过防守工事的布置,把所有障碍的一木一石,都已铲除干净。那时快,左手下一班人所守的一挺轻机枪,已在碉堡口眼里,吐出火蛇的舌头,哒哒哒,一阵子弹,向那小丘顶上狂射了去。 敌人纷纷饮弹倒地的,有三四十人。究竟因为他们人多,已有大部分冲过了那小丘,奔入下面的凹谷。这是一个射击死角,左角下的机枪,便已停止了射击。在这死角下,敌人有几分钟的休息。 休息之后,就当冲上第二个小丘,那就接着这里的阵地了。冯向东的两只眼里,都要望出火来,回头向机枪手将手一举,做了个准备射击的姿势。他依然向前张望着。这时,头顶上三架敌机,低飞得呜呜怪叫。机上的机关枪,不断在散兵壕上来回扫射。 冯向东看到,回头只望了谢依一眼。谢依也就伸头向前张望。见第一个丘陵,只隔了这阵地斜坡下三四百米,假如敌人冲到了那里,也就绕过了左手的我军机枪阵地。我军正好予以侧击。 谢依向冯向东大声说道:“冯向东,敌人一定会冲到对面山上来的,我们两挺机枪交叉着,掐住他。这是一个歼灭好机会,千万莫放松。” 冯连长只点了点头。 说时迟,敌人早已有百十人站起来,由小丘顶后面跃起。这里的机枪,便随着冯向东的手势一挥,咔嗒,咔嗒,咔嗒,飞出了流水似的子弹。 那左边的机枪,更不落后,同时响起。两支火箭,对准了暴露着的敌人猛射。敌人跑着跑着,排竹似的向下倒。但他们不顾牺牲,前面人纷纷地倒下,后面人还是向前奔跑。其间只有四五分钟,已有七八十人冲过了那丘顶,跑下了斜坡。 再过来,就是这边堆置鹿岔的所在了。 这样,头顶上的飞机,就增加到了七八架。它们来往逡巡着,一面丢炸弹,一面扫射。在那个丘陵后面的敌人迫击炮,也加紧着向这边射击。 炮头越过敌人头顶,纷纷落在散兵壕前后。分明他们是掩护这批鹿岔外的敌人冲了过来。那鹿岔经过十小时以上的炮轰,烧的烧了,炸飞的炸飞了,不但是有了缺口,堆置的鹿岔,只是点缀着像堆积的零碎木柴堆,已无法防止敌人。 这鹿岔后的拦阻壕,也是炮轰得处处坍缺,沙土堆平了不少地段。而敌人的飞机炸弹和炮弹,就照着几处坍平了的壕堑附近,再加紧地轰击。在这里向对面小丘下看去,本来是俯瞰的,敌人的步兵,更行移近,我们的步枪也容易瞄准射击。可是敌人更诡计多端,已在他们移动的前面,放出了烟幕弹。 立刻在炮弹烟焰之外,又冒起一片白烟。 不用说,这白烟后面,就是一群要足艮着挤上了的敌人。冯向东一个转身,抓了步枪在手。向副连长大声吼道:“你好好地把这挺机枪捏住敌人,我到外面去看看。敌人七次进犯,都让我压下去了,现在是第八次,我照样压下去。” 说着钻出碉堡来。 这散兵壕里是控制着一班人的,因为敌人又已进迫,他们由班长带着已伏在散兵壕里,举枪待发。冯向东一到散兵壕的掩蔽下面,班长就迎过来请示。 冯向东想也未想:“叫他们上刺刀!” 说完了这句话,他又伏在壕口,向外面看了去。果然那烟幕越来越浓,在拦阻壕外面,已是起了一道烟壁。 那左侧的机枪却也发射了几次,可是在烟幕外,并不曾发现敌人,这里的步枪和机枪,却也不能毫无目的地放枪。 这散兵壕下的斜坡,究不是滑梯那样平的,有些坎坷不平的地方,原来烟幕外面,这时已发现了几处敌人衣裳角,看那距离远在一百米。有几个弟兄,已将放在壕上的步枪,瞄准着发射了几响步枪,但衣裳角却越发地发现了很多,而且是蛇一般在地面向前钻。七十尺,六十尺,很快地向前挨。 冯向东已把身上挂的手榴弹,拿了一颗在手,班长在他右方,便挨着一路顺下去,吩咐伏在壕里的弟兄,说声预备冲锋。 弟兄们很机警的,各个拿了手榴弹在手,在地面上的敌人,随着又前进了若干尺,一声呐喊,他们已突然地站了起来,冯向东向来是掷手榴弹的能手,他久练之下,随便一丢,总在六十公尺。 这时,他忍耐又忍耐,料定了敌人,已到他手榴弹的杀伤程度以内,拨开引线,一抬手,对准了敌人抛去。随后,这一班弟兄的手榴弹,都紧紧跟着抛了出去。敌人看到这里的手榴弹抛去,随着首先的轰隆一声,已是向地一伏。冯向东看到这个机会,不敢失掉,手一举做了个冲锋的信号,他端着枪首先跳上了壕沿,士兵们一齐冲上壕来,口里喊着“杀啊…..随着这声音,却是向来的敌人开了一排枪。原来冲锋肉搏的时候,开枪是来不及的。 但高飞曾经再三交代过26师的弟兄,在肉搏之前,最好能有一次射击。 因之26师上下弟兄,多有受过这种训练的。而这些弟兄,就是受过这训练。枪开过后,敌人刚站起来的,又倒下去几个。这一个打击,也就给了他们一个顿挫。冲锋之时,每秒钟都是十分宝贵的。 第六连的士兵,又高喊一声“杀啊……….弟兄们举起枪刀,向面对着的敌人奔了去。冯向东在先,他就先遇到一个相当强健的敌人。他利用着这斜坡由高向下的坡度,取了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人和枪一齐冲向前,对准敌人做一个滑剌。 敌人是仰攻的,身子没有取得侧立的姿态。虽是他早已举过枪来,人却不好上冲。冯向东微让着他的刺刀,只一步斜迈,枪刺了过去,便深深地刺入敌人的右肋,也就随声倒地,让下去两尺路。 冯向东松了这口气。还不能让他寻找第二个目标时,早见相隔不到三尺路,一个士兵,和一个矮胖的敌人,举枪将刺刀互相碰砸,已没有了手法。而且那敌人只管抢上风,想挤到斜坡上来,位置已横着和自己弟兄相并。 冯向东怕自己弟兄吃亏,只横着一跳,倒提了枪托,枪尖朝下,向那敌人腿部刺了过去。敌人被刺,身子向下一蹲。 那弟兄竟来不及做个俯刺,横过枪托,用劲在敌人头部一扫。打得敌人脑浆暴流,倒在地下,冯向东正感到这弟兄这种战法,是个奇迹。 却不料第三个敌人由一旁斜扑过来,也是举枪向腿部刺着。 他眼睛看见刺刀白影子的时候,已经万万来不及回手,身子赶快向后一耸避让!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俘虏 然后小腿肚子,已让刺刀划了一条深口。、 所幸那个同战的弟兄有了将近若干秒钟的休止,脚步站稳,枪也拿稳。他立刻对那进扑连长的敌人,从侧面一枪刺去,刺中敌人的肩膀。敌人痛得丢了枪,人也倒下去了。 那弟兄提起枪来,又想举行第二刺,冯向东已看到进扑的敌人,解决了一大半,其余的抽了口冷气,看到仰攻不易,转身就走,这一战算是一个决定性的胜利。 这个敌人,无须弄死他。冯连长在两秒钟内,有了这个决定,抢着高喝了一声捉活的,那弟兄也就止了枪没刺,但也怕这敌人还有反噬,又打了他两枪把。 因为站在山坡上的第六连弟兄,除了阵亡的而外,其余还挺立着的,面前都没有了纠缠着的敌人,倒是很从容地对付这个倒了的敌兵。 那些跑走的敌人相隔还不到五十米,几个善于掷弹的弟兄,不肯让敌人喘息,备掏出手榴弹来,对着敌人抛了去。 我军碉堡里的机枪,也已开始了追击的扫射。所有没有找着掩蔽的敌人,完全给他个消灭。弟兄们一阵欢呼。 冯向东看到倒在山坡上,有自己五名弟兄,指挥着健全的士兵,赶快把他们抬到散兵壕里。仔细一看,阵亡了两位,三人受伤。那个和冯连长共同作战的士兵,他也带抱带拖,把那个受伤的敌人带进了散兵壕。 谢依在碉堡里亲眼看到这场胜利,好像唱戏一样慢慢走了出来,也走进散兵壕里,看了一眼冯向东:“你那肉搏的时候,真是精彩一幕,受到了伤没有?” 这句话把他提醒,他低头一看,裤角子上,沾了一大片血迹。笑道:“挂彩虽然是挂彩了,但我自己却是不知道,没有关系。先把受伤自勺弟兄送到后方去再说。” 谢依看了看他的裤腿,除被血染成了一片以外,那血凝结着,都成了紫色的布壳。笑道:“好!敌人第八次进犯,又给你压下去了。” 在这种以少敌多的胜利之下,无论什么人,对于直接指挥作战的下级干部,也是要表示满意的。 谢依这时除了怕兵力过少,不能支持这的局面而外已觉十分放心。可是就整个武汉兵力而言,根本就是个以一敌八的事实,这里纵然兵力过少,也不能在表面丝毫露出,免得懈怠了军心。 当时,安慰了冯连长之下,教他赶快把伤处捆扎好。这里有两名重伤弟兄,一名轻伤弟兄,可电话老黑派担架来抬下去。 还有这个俘虏,也当送到后方。这一切和冯连长商量好了,便转了视线来看那俘虏。这个日本人,虽是伤势不轻,但他的神志还是清楚的。 他被拖进了散兵壕,倒坐在壕底,低了头,微闭着眼睛。弟兄们几次问他的话,他只翻着眼皮看了一看,依旧是把头低下去,把眼闭了。他一个字也不答复。而且一点表示没有。 谢依倒急于知道他的底细,他的日语又好,直接说了自己姓名阶级,然后说道:“你放下了武器,我们暂时不以敌人相待。你的姓名、军阶?” 俘虏灰色的脸上,露出白灿灿的牙齿,起身做个九十度鞠躬:“余为山岛本忠军曹,属第三师团二八联队,盛意谢谢!” 他说完了,身体似乎感到不支,又坐下去了。谢依一听,见他是个军曹,觉得这个俘虏相当有价值。 谢依回头看冯连长他已坐在壕里,撕开了裤角,在用纱布捆缚伤痕。便和他道:“这个攻势过去了,东洋人大概有一个休息的时候,从事部署。你好好地保守这个阵地,我到后面去和团座商量。” 冯向东立刻站起来道:“营长,请你对团座说,我的伤一点不要紧,我决计死守在这阵地上。不过这几名挂彩的弟兄,最好早点派担架来抬下去。” 谢依又勉励了他几句。 这时,敌人那边,只有稀松的炮弹打过来,敌机也走了。 炮不响时,阵地相当静寂。走到平路上,见六个老百姓抬着饭箩,夹着门板迎面走来。 他们没有一点阵地经验,直挺了腰,径直地向阵地走去。谢依站住脚问道:“各位是到阵地上去的吗?” 当前一个老百姓尖削的脸上,长满了苍白的胡茬子,他笑着答道:“老黑团长告诉我们,前面的弟兄们打了一个胜仗,有几名弟兄受了伤,我们特意来抬他们。” 说话时,他们原是一串地走着站住的,后有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看样子还没有威丁,他穿了一身青布短棉袄裤,卷着衣袖,露出劲鼓鼓的手臂,倒挽了一只干粮袋扛在肩上。他口里在那里轻轻地哼着军民合作歌:“你在前面打,我在后面帮,挖战壕,送子弹,抬伤兵,送茶饭,我们有的是血和汗,我们同心协力干.,他只管哼着,偶然一抬头,看到谢依把眼光注视他,他突然把左手代挽了粮袋,腾出右手来,举平了额角,正着脸色地立个正。 谢依倒不能置之不理,也只好回了个礼,问道:“小兄弟,你多大年纪?你也有那胆量敢到战场上来?” 他不屑地道:“哼!怕什么?咱武汉人当兵,家常便饭,我祖宗三代都当兵。我十五岁,明年一过,我就到26师去当兵。现在先练习练习。” 谢依的警卫在后面笑道:“这小子有种!” 谢依轻轻叹息了声道:“师长屡次说,武汉的老百姓好,林子岭镇的老百姓更表现得好,这话一点不假。不过我可以申明一句,中国的老百姓都好,只怕军队不会利用罢了。” 说时,已到了团部,走进碉堡,老黑又在那里握着电话机,连续着指挥作战。他放下了耳机,向谢依道:“敌人又在进攻,天空里有十二架敌机助战,不过冯向东表示得非常坚定,等敌人接近了再和他拼。” 谢依在金丝被上坐下,沉了颜色说道: “前方弟兄勇敢地战斗,那是我亲眼看见的。 冯连长的话,我很相信他。我们再镇定了,等他第九次的捷报。你告诉他,我已回来了,叫他随时电话报告。” 说着,静心一听,但觉得前方的大炮声,飞机炸弹声,机关枪声,搅成了一片。 同时,这边的大炮声也就轰轰而起。这边是第五连一连人在前面驻守着。到林子岭镇核心地带,也有三四里路。 当大家听到这炮声加强的时候,正挂念着,那第五连连长常忠德的电话来了。老黑接着电话,常忠德早电话那头大声说道:“报告团座,敌人已在炮轰我们预设阵地,有炮十几门,现时正轰击我们沿江那些碉堡,此外并没有什么动作。” 老黑听说,不觉脸上涌出一种不可忍遏的笑容:“好,我晓得了,你多加注意。“说着,放下耳机,向谢依笑道:“敌人在炮轰我们的碉堡。这倒是我们十分欢迎。那些碉堡都是用黄泥做的演习工事,那里我们一个人影子也没有。” 谢依还不曾答话,电话铃又响了。老黑拿起电话道:“哦!冯向东,怎么样?敌人正进犯我们唐排阵地,准备肉搏,好!把机枪在侧面捏住他。” 他说话的时候,一手拿了耳机,一手按住地面上摊着的那张阵地简图,身子半俯着,眼光注射在图上,耳朵紧贴了耳机,简直五官都在出力。 电话放下了,他半侧了脸,静听着罗家冲这方面的响声。仔细地侦察出来了,山炮和追击炮声全没有了,不时地“突!突!突!”的一阵机枪声。这证明着敌我又已十分接近,已不能用炮了。 谢依和他有一样的感触,撑起两腿,坐在地上,两手抱住膝盖,静静地听着。约莫有五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唐排在什么地方?” 老黑指着地图说道:“唐排在那边阵地左侧,排长唐求全,率有兵一班,轻机枪一挺,那里叫高望坡,是俯瞰敌人最好的一个所在。” 说着,他又拿起耳机同冯向东通电话,他叫道:“好!冲上来的敌人,干了他五十多。 哦!敌人开始用密集队冲上来,把机枪掐住,把机枪掐住,好!好!我听到机枪响了,只剩二三十人上来了,用手榴弹……他在电话里,还没有指挥完,就听到猛然间一阵杀呀的声涌起,这又是我们弟兄跳出壕去冲锋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了耳机,握得汗珠涂遍了耳机的握柱上,两眼凝了神向碉堡墙壁上望着。那电话机里也沉寂了,似乎冯向东也已跳出碉堡去肉搏。但他立等着这个答复,依然紧握了那耳机。 轰!轰!轰!传来一阵手榴弹爆炸声,接上一阵呀呀的厮杀声。电话机里,忽然有话了:“报告团座,敌人压下去了,手榴弹又打死一二十个,其余的敌人退下去了。” 老黑大声吼道:“用机枪追击!” 果然,耳机里很猛烈地传来机枪的连珠声音,于是耳机传来一阵高爽的声音道:“我们胜利了。” 老黑连说了几个好字,像是一副几百斤重担子,由肩膀上卸下来,放下了电话。把情形转告了谢依。 他自然同样地松下了一口劲。他给了老黑一支烟,也自取了一支,攘着火,两人把烟点了,身子向后一仰,备靠了碉堡的墙壁,很舒适地对望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调兵遣将 在中国士兵这样勇敢作战之下,敌人的进犯,确是受到严重的打击。。 在这日下午,他们变更了攻击的方式。步兵暂且不动,把他后续部队调到的山炮和追击炮,集中着,对准了我军一处战壕或一座碉堡,继续轰击。 夭上助阵的飞机,也依照了炮弹射落白勺所在,跟着轰炸,直等他们认为这一处工事彻底毁坏无余了,再换个方向集中轰炸。 我军隐伏在工事里的士兵,就都被掩埋在毁土堆里,连武器和人,常是全部牺牲,这个作风,不但是151团阵地,其他阵线也是这样。 大吉村的电话线,恰是受了阻碍听不清楚。锁柱和政训官李水金都十分的期望着。已经和151团取得了联系,大古村,成为了前线至武汉的一个要隘所在! 约莫半小时,原来那几个送饭的老百姓,已经回来了。他们用门板抬着三个重伤的士兵到达,另有个联络兵,随着他们回来。那个松村本次,却让敌机扫射,把他打死了,并没有带下来。 锁柱和李水金立刻让那联络兵向前报告,据他说:“这两小时以来,敌人只是集中了炮火,轰击我们的碉堡,我们的碉堡,都让大炮轰掉了。最近敌人两次进攻,敌人已有一部分突入我们的阵地,冯向东连长就在毁壕的工事里抵抗,身上又有两处挂彩。唐排长看到就带了一班预备班,代冯连长指挥作战,他以为阵地是破坏了,就带了这班兄弟和一挺轻机枪,冲进敌人阵地里,反扑过两三次。每次反扑,都把敌人压下去了。最后唐求全右手受伤,他还用左手拿步枪作战,电话机已经被碉堡扑下来压坏了,所以没有电话报告。” 李水金听了这话,向锁柱请示,作一个临时决定。原来前线部队转移,这是要督战员确定的。锁柱点点头道:“这一连人实在尽了最大的力量,马上151团那就会有核心战斗,我们还是把力量集中来的好。我们可以让第六连来守这一段既设阵地。”李水金听了急忙叫了个传令兵,把这命令转了过去。一面就向师部里打去电话。 这时,敌人已是三面逼近了武汉。师长高飞,接着各方面的情报,敌人的动向,大概是这样:西路敌人大部敌兵计一万多人,进攻非常凶猛,后续部队,也陆续地跟着向西来。随了这个情形判断,显然敌人立刻要对武汉作攻城战。 高飞把那号称一团欠着两营的炮兵,还有号称一连,实只一排的高射部队,调到武汉城里,分东西两门扼守。把拥有三个团番号的步兵,也集中力量来施用。 整个武汉,就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背水阵。这是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的。高飞自然烂熟在胸里。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独立营政训官李水金打来的:“敌人在进犯了一天一夜,丝毫没有进展,他们就改变了办法,把他们在前线的所有炮火集中起来,对我们的工事,一处一处,轮流轰击,我们藏在工事里的弟兄,连人带枪,都埋在土里,现在只好改着离开碉堡,在碉堡后面抵抗。可是敌人在我们工事毁坏之后,又改用了密集冲锋。二三十个人一队,后面一队跟着一队,不管前面的人受多大的损失,后面还是跟着上。现在我们用机枪侧击,勉强可以制住。但敌人还会继续用这个办法的,我们伤亡太大了,请示办法。” 马德弼听了,把话转呈师长。高飞想了一下说道:“在工事后面抵抗,这个办法可用敌人那密集冲锋的战术,叫波式阵,用迫击炮去毁灭他就是。另外可以用机枪巢来辅助。” 他说这话时,正把手边折叠着那张五万分之一的地图放到一边,他由小床上站起来,将旁边那小桌上的纸烟盒和火柴盒拿起,从容地燃着一支烟吸了,喷出一口烟来,微笑道: “马德弼,我们不作兴说没有办法,无论什么问题来了,都顺利地去解决他。 配合了他这微笑的笑容,是遥远的一阵阵猛烈的炮声和机关枪声。而这位指挥官马德弼的姿态,恰是和师长相对照,他高伟的身驱,漆黑的面孔,两道浓眉下,始终带了一副沉着的样子。他拿起电话,操着一口四川土腔道: “莫得关系,一切有办法,敌人那个密集冲锋是波式阵,拿迫击炮轰毁他,你可以把机枪巢配合这个行动。哦!明白了,那就威。’ 原来两军阵前,敌我所用的电话线,不见得随了部队行动,可以撤除干净,因之,彼此都可以把话机挂在残存的线上,互相偷听。在电话里指示作战,只要下面部队可以了解,就当尽量的含糊其辞。 马德弼所说的话,旁人不懂。可是接电话的李水金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城里调来的两尊追击炮,原已在上午到了前线,他立刻叫传令兵通知那炮兵排长,把炮移向到大吉村的小路侧面,在小山坡后设下阵地。 一面他就向锁柱笑道:“现在有了个新鲜的玩意,要在树上建筑鸟巢工事。原来师长指示过在比较平坦一点的地力,敌人若利用高低不平的地形进攻,我们可以选高大树木,在上面建筑机关枪巢。这样,敌人的行动,我们一定看得清楚。我们自己昵,只要伪装得好,敌人很不容易发现。可是这个办法,我们没有试验过。” 锁柱点点头道:“这没有什么难,我去找这种适当的地点,可叫一班工兵足艮着我去。” 他说走就走,站起身来向碉堡外走去。 那工兵班原是候令的,得了营长的命令,同着弟兄带了家伙,随了锁柱走。锁柱挑选了几处高地,观测大古村附近的林木。纵然有些地方,有一丛树生长着,那不是太矮小,也就是不够掩蔽。 观测了很久,在延公庙向西北有座小村庄,半空里挺立着一棵冬青树,相距约莫到一华里。在这冬青树附近,也有些杂树林。他觉得这颇为合意,立刻就奔向那里。这里不过三五户人家,全是关门闭户,没有一点动静。那棵大树,正是靠人家院墙生长的。下面为了常绿树盖覆,阴森森的,连地面那人家的墙脚边部长遍了青苔。 锁柱为了要明白这树的望界如何,自己首先就爬上墙去,更由着这墙上扒上那小桌面粗细的树杆,扯了枝叶,径直地向树梢上攀了上去。这树的半中间所在,正是那常绿叶子浓厚的所在,便是同在一棵树上,也不容易看到其他同伴。再分开眼前枝叶,向外面看了去。单就向高湾坡一方看,自己的阵地,是很分明地现在眼前。 敌人的炮兵阵地,一阵阵地射出了白烟,看白烟的箭头,纷纷向我阵地里射击,我们阵地上,也是左一丛右一丛的,向半空里涌起着尘烟。在这烟尘后面,也可以在空隙里露出少数的人影,向我散兵壕进扑。可是在这侧面,敌人却是二三十个一队,一队跟着一队推进,我们正面的散兵壕里,似乎已发现这是牵制我消耗我的敌人,因之我们阵地里,尽管让敌人接近,却是一点动作也没有。 锁柱正看得有点出神,轰的一下,在高湾坡附近,一道白烟向敌人射出,那是我们这轻武器阵地上少有的事。这认得出来的,乃是迫击炮弹射出。那弹道在空中划出一阵呼呼的响声。就在这时,看到那波状攻势的第一队敌人阵里,涌起一阵烟尘。锁柱这觉得比自己买了彩票得奖还要高兴,站在树丫叉中间,两手拍着,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好! 他忘记了这是站在高空的树枝上,两手一拍,人向前一栽。幸喜面前有一根横枝,把他挡住了,他的身子就伏在那横枝上,他两手赶快把树枝抓住,身子还不曾立定起来,那边的迫击炮,又是轰的一下响。 睁眼看时,又是一颗炮弹,打落在波状攻击的队伍里。虽是这里仅仅只有这一尊迫击炮,难得接连到四五炮,都在敌人攻击部队里面。他这个波状攻击的队伍,目标很大,炮弹发射了过去,总会在那附近。 敌人也许始终料到我们阵地里不会有炮的,并没有怎样理会这件事,因之接连七八个炮弹地射出,让那密集前进的部队,却发生了相当的骚动。那最前两队的人,有部分人直立起来,向两边闪动,备找掩蔽地方。这样,就发现了目标,我们那侧面的机枪阵地里,已是略咯地发射了一排子弹。那些暴露着目标的人,就纷纷地倒了下去。这虽然是一枪一炮,却实在发挥了联络的效用。 锁柱两手抓树枝,就不住地点着头,口里连连地自言自语道:“这很好,很好!” 后面那位工兵班长叫着问道:“营长,我们就在这里构筑工事吗?” 说着话,他已爬到了树半中间。锁柱这才醒悟过来,点头道:“你上来,我告诉你怎么下手。”最后他又重申了一句道:“你看我们的部队打得多好!” 那工兵班长,爬到了树上,藏在枝叶中间,向前方一看,正值着我们阵地上机枪追击。偶然看到一群人影蠢动,立刻也就倒了下去。 这样让观战的人实在感到兴奋,他把弟兄叫了几个上树,拿斧子的砍,拿木锯的锯,在树的大丫又的所在,先架起了一座假楼的座架。 将大树丫又削成了栓口,把成段的木料,在这丫又地方嵌住或钉住。这些树段,是地面上的工兵在四处找来,用绳子悬吊上树的。 村庄上不缺乏枯树枝,把这座假楼底面铺得平了,再由地面供给大大小小的树枝,就仿了鸟巢的形式,顺了大树枝干的姿态,层层地架叠,在斜对着敌人进犯的方面,做了架枪自勺缺口,远看去,这分明是个大鸟巢。 这还怕会多少露出一点形迹,就把棵大树的树枝,连干带叶地又砍削了许多,在巢的四围堆积着。他们的工作,非常自匀迅速,不到一小时,就把这鸟巢工事建筑完毕。这时那西方的枪炮声,固然是一阵比一阵猛烈,就是北边黄土山的枪炮声,也猛烈紧密起来。站在这大树上听到,哪里是机枪,哪里是追击炮,听起来非常的清楚。 锁柱虽眼见到自己的军队,逐次得着胜利,可是也就逐次地看到敌人压力加重,万一北面的敌人由黄土山那方面冲过了西北郊的侧面,就完全暴露。这西郊的阵地,那就过于突出。 心里有了这样一个疙瘩,就觉得非向师长请示不可,当时带着工兵们,匆匆地回到了营指挥部,就拿起电话机,向师长高飞通话。 高飞在电话里道:“大吉村的情形,我完全明了,你指挥得很好,弟兄也十分忠勇用命,实在可以嘉奖。锁柱你立刻到常营去看看,常营现在也归你指挥,在下午六时以前,你要到达。” 锁柱正是想把北郊的情形,向师长细细地报告了去,不想憋在心里头的一个哑谜,一拿起电话机就让人家猜着了。再听师长在电话里的语气,却还是从从容容的和平常在电话里说话一样,这很可象征着在师长脑筋里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危险存在。 这样一来,自己胆子就壮得多了。放下了电话机因告诉李水金自己有个新任务要离开这里,关于整个大古村作战计划,又和他商量了一阵,这就叫着崔四跟随着,由大古村大道向东走。到了王家桥,然后顺着一道小河的堤坝,转上北郊。 这里的地形,已和西路不同,完全是平原,大小长短不同的河道,将平原划分了无数的区域。在这些大小河道两边,随着大水时水量的程度夹河筑着小堤。在高自勺堤坝上展开眼界,但见地平线上,全是蜘蛛网似的堤道画成了大小的圈。 这堤道上有的种了些树,有的是光秃着。 但每条堤坝,都是当着人行路的。两条之间,也随着河势有大石桥和木板桥。堤下的水田,干涸了几寸长的稻桩子在田里齐齐整整地排列着。远看着,它这密密层层的点,和那弯弯曲曲的河堤相配合着,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在这美丽的图画上,有些散漫的村庄,带着丫又的树林,分散在各处。那树枝虽是落了叶子的,可是因为它大小的树枝,非常的繁密,仿佛在树头上涌出一丛稀薄的烟雾。 这一阵子,天气老是不晴不雨,构成了灰色的天幕。这样上下的颜色颇有些像米襄阳的淡墨画。锁柱心里又在想着,好美丽的湖山! 假使在太平年间,这种餐鱼稻饭的地方,老百姓在收足粮食的冬季,又是怎样快活地过着日子。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双营合并 他想到这里,轰隆隆一声响,在北边那烟树丛外,一阵火光猛闪出来。。他沉沉的幻想打破了,这就感觉到那东北一带的机枪声,像暴风突然的袭击,哗啦啦地在半空里传来,又像是人行在下风,把若干里外的大瀑布,时断时续,时轻时重地随风卷来。因为远在东郊的德山,迤逦在东北的双岗桥,正北,西北市,以及扔在背后的大古村,都在激战,整个武汉的东西北三郊,都混乱在这机枪的连响声中。 锁柱在行路途中,要到高一点的所在,就不免站定了脚,四处张望一番。那炮声正是不让机枪声响单调,每隔一二分钟,就轰隆一下晌着。 他偶然一回头,看到崔四抬起两只手掩住左右两耳,却不住在起伏按捺,脚下却还是照常地走路。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枪声吗?” 崔四笑道:“参谋,你看我是怕枪炮的人吗?我这样按了耳朵听这枪声倒想起一件事,这好像我们乡下人煮着大锅的粥吃,日本鬼子好毒,他把我们武汉当了煮粥的大锅呢。” 锁柱也笑了起来:“你倒有这个好比方,糊涂人也有糊涂人的好处。” 崔四扰了下头:“我怎么会是糊涂人呢? 营长不是告诉过我,到了紧张的时候,都要轻松起来吗?” 锁柱笑了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顺着脚下面这道堤,加快了步子向前走,自己还怕误了师长的限期,走了一程子路,便掏出铁壳挂表来看看。一口气跑了上十里路,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段公路。 在这公路上,正孤独地有家民房,门窗关闭了,屋前空地上有许多撒落的米粒。一株高和人齐的枯柳树上,搭着一堆1日渔网,屋檐阶下,蜷缩着睡了一条狗。它看到人来,抬起头来,将那靠在地面的尾巴,扫地似的,懒懒地拂了两拂。锁柱在他一路怀念之下,对了这情形,自有点感触。 站定了脚,正在出神,一阵马蹄声,哺喁晌近了面前。锁柱在这四面枪炮声之下,突然遇到这紧急的马蹄声,便向后面跟着的崔四招了两招手,很机警地向房子后面一避。等那马跑得近了,在墙角里张望得清楚,是谍报组的王参谋骑在马背上。 叫了声老王,自迎出来。王参谋勒住缰绳回头一看问道:“锁柱?哪里去?” 锁柱走近了马边,手扶着马鞍子,答道: “我要到常营指挥所去,你知道指挥所现时在什么地方没有?” 王参谋跳下马背来,隔了马背向他道: “这北郊敌人,来的势头相当凶猛,常营长一营人,由大汪桥拉长一条线,拖到这公路前面,总有二十里长,非常的吃力。我知道的,营指挥所,在前面清水潭。前面那个村子,是严家村。“说着,他抬手顺着公路向前一指,接着道:“翻过那前面~道河堤,大概就有敌人。 顺了这公路,由石板滩来的敌人,应该是不会少的。可是到现在为止,这里还不见激烈,我们有一班人在延刘村附近警戒着。正北方面,进扑的敌人,是用波状攻击,和东北角双桥来的敌人互相呼应,压力很大。东北和正北的情形,既是这样,这公路是西北角的主要路线,敌人不会放松,恐怕马上也会用密集队作波式进攻的。大古村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锁柱呼了一口气:“敌人现在两路来犯,照样用的是波式攻击,过去几小时,我们靠着两门追击炮,把他一个一个的波浪击破。不过这两门追击炮,就是两门迫击炮。” 说着苦笑一笑。王参谋道:“这边自然也只有拿炮来对付他,我想只要援军能在三天内赶到,武汉一定安稳地度过去。 锁柱苦笑了下:“照我的看法,只要有子弹,还可以多撑些日子。” 两个人正是这样说着,噼噼啪啪,一阵倒排竹似的枪声,就在公路北头发生。轰的几声,炮也响了,在长堤外的树影丛外,冒出一阵阵的白烟。锁柱道:“好了,这边也接触起来了。” 王参谋点了点头:“天不早了,回头看不到路,你赶快去,找常营吧。” 说着,他一手按马鞍,人跳上了马背。锁柱大声说道:“见了师长,你就说我们在这里见着了吧,万一电话线断了,我会设法给师长报告的。“王参谋答应一声,抖动缰绳,马很快地向武汉城区奔去。 锁柱看看天色,头顶上依然是盖着那些浓厚的灰色云层,回头看西边天脚,在云层下脚有几道橘色的光彩,横斜地交杂着,可以想到在云层外面,太阳已落到离土地相去不远。而另外在阴云密布的东北角,天气是格外的黑暗,枪炮在那里发出,就阵阵地冒出血色的火光。这样看来,敌人又在作黄昏攻势。 于是加紧了步子,跨过公路,向延东的矮堤走去。将近清水潭。在短柳树下,遇到一个警戒步哨,问明了营指挥所,就在前面那河堤的工事里面。锁柱很快地跑到营指挥所,天还没有十分昏黑,营长常青云正拿着电话叫道: “不管怎样,冲上去拿回来。” 锁柱见他面孔红红的,嘴唇都有点焦干发裂。他放下电话机,向锁柱行过礼,用沙哑的嗓音报告道:“自从今日天不大亮起,一直到现在,就是和敌拉锯一样打着,由三点来钟起,敌人用密集部队进攻,二三十个人一队,一队跟着一队,少的时候有四五队,最多的时候到过八队。正面第五连,挡住了敌人这样自勺猛扑六次。三点钟的时候,敌人用大小炮十几门猛轰,飞机四架助战,对着栗木桥那里的工事猛轰,工事全毁了,我们只好在工事外抵抗。后来敌人第七次用密集队冲锋,第五连连长王振芳在前方受了重伤,排长祝克修气愤不过,带了那伤亡过半的一班弟兄,向我们冲锋过来的敌人猛烈地反扑,用手榴弹和刺刀肉搏,那个敌人的攻势是让我们暂时止住了。因为敌人怕我们再派人上去反扑…….可是那祝排长和上去的一班弟兄,一个也没有回来。” 他报告得后面话说得十分急促,面色也更红了,睁着两只大眼捏着两只拳头,浑身都带了三分吃力而又坚毅的样子。锁柱道:“我们这边没有用炮来对付这个办法吗?” 常营长还没有答复,这就听到很近的地方,轰隆轰隆两声炮警。锁柱又道:“哦!我们也调了炮队上来了。” 常青云接口说道:“炮是四点钟开始发射的,对我们阵地前面,发生了很大的作用。敌人这个波状部队,十停有**停是让炮弹打退的,他还有一两停冲向前来,我们就是用肉搏逆袭来对付。” 锁柱冷冷哼了一声:“那就很好,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昏黑了,我们有限制的炮弹就难像白天那样发挥效力,我们出去看看。”说着,和常营长走出指挥所来。这指挥所是在一道高堤的南侧下面,就堤身挖了半个地洞,洞上用草皮伪装了,并没有一点破绽。在这附近几个掩蔽部,却是简单的半个靠堤洞,像个干桥涵洞有预备部队在那里休息着,或坐或睡。他们掩藏得是十分隐密。便是敌机飞得只有十丈高,也不能看到这地面是什么实在情形。 因为常营长一路和他走着,随时指点给他看,他才发现堤下面离自己不到五丈路,那里有着说话自勺人声。二人同上了高堤,已经看到隔了几层矮堤的地平线下。红的一道光、绿的一道光像放焰火的灯彩一样,向半空里发射着光辉的带子。常青云道:“锁柱,你看,敌人对我们武汉,什么能玩的花样,他都玩出来了。这两天拂晓攻击和黄昏攻击,总是这样放着信号枪,大概他们又是一次波状攻势。” 锁柱笑了一下:“师座说过,这是他们藐视我们没有重武器的缘故。要不然,这样落了伍的战术,那简直是自找毁灭。 常青云也笑了起来:“我遵照师长的指示,对付了他一天,这晚上的抗抵办法,恐怕,,他正是这样有点疑惑的时候,在相距一百米的身旁,哗哒哗哒两声,发出了两声怒吼。 两颗红球在朦胧的暮色里,向信号枪密集的地方飞奔了去。红球很快地落地,一阵火光,地平线上闪开,遥遥轰隆一声,那些像飞蛇似的光带,立刻消逝下去,肉眼有个很迅速的反映,在对面天幕上,闪出了几点星光。 常青云笑道:“好!这两颗追击炮弹,大概又葬送了不少日本鬼子。” 当这两颗红I求射落敌阵之后,对面的敌人,确是沉寂了几分钟。但敌人已知道了这里追击炮的阵地在什么地方。 一个半弧形的敌炮兵阵地,有十几门炮向这里射了来,由东到西,那地平线上,有两三里路长,一阵阵红光闪动,敌人正在无限制地发射着山炮,轰隆轰隆的声音,像连续不断的猛雷,弹道在黑暗的长空里,带出了一道火光,向这里成着抛物线射来。 有些是散榴弹,在长空里爆裂出无数条光线,象征了战争的死神,伸出了几丈长的魔爪,向我们阵地按抓下来。炮弹落到阵地前后左右,一簇簇焰火上涌,浓厚的硫黄气味,不但袭进了鼻孔,而且笼罩了全身。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夺阵 就在这时,一阵呼呼嘘嘘的怪叫,破空而来。、 锁柱和常青云立刻看清楚了一道猛烈的弹光,迎头飞来,于是很机警地向地下一伏,那炮弹的动作,是和他们的动作一样迅速,轰隆一下大响,感到所伏的堤面都有很大的震动。 这炮弹所落之处,相隔不到三十公尺,火焰和泥浆,由干涸的水稻田里,猛可地上升,激起了几丈高。 二人知道难关已经过去,依然站立起来。 可是随了这一弹,在这段堤面前后,又纷纷地落弹,火光火焰反射晴空,已可时时照出这里的堤身和树影。 两人觉得不能在这里暴露目标,同时走入堤下营指挥部,副营长已代接着电话机,在和前面第五连连长说话。常青云抢步向前,拿过电话机道:“工事毁了,没关系,把机枪移到工事后面,稳住,沉着地稳住。 他这样说着,已在电话机里,听到扑扑扑机枪一阵响。他心里暂放下一块石头,觉得第五连那个据点前方,又把敌人压下去了。 但是电话铃响着,随了一个报告又来。常青云接着电话机,便听到连长王估发道:“报告营长,敌人用七八门炮向我阵地轰击,工事全毁了。我带的预备班一班弟兄,也伤亡了一大半。班长祝克修刚才一次冲锋阵亡了。我报答国家决死在这里,报告营长,我已经中了…….中了……两颗子弹了……我和几名弟兄死在这里,决不下来。” 常营长叫道:“好弟兄,不要紧,我就来,你稳住了阵地。你说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边答道:“现在……’ 就只有这两个字,电话不响了。常营长蹲在地上,拿着耳筒,连喂了几声,那里还是没有答复,他把电话筒啪嚓一声,放在电话又架上,回头望着站在旁边的传令兵道:“告诉第四连第一班班长,集合,和我一路上去。” 这个掩蔽的地下指挥部里,在土地上,插了两支红色的带杆土蜡烛。那红黄色的烛光,晃荡不定,照着常青云脸色红红的。 见他那国字面孔上,兴奋得汗气淋淋的,和烛光相辉映。他突然地站起来,向锁柱道: “营长,请你和副营长在这里,我亲自上去,把佛头岭这个据点拿回来。” 锁柱本坐在地上,也站起来,面对了他道:“你还是派连长去吧。” 常青云大声回道:“不,我亲自去!”说着,他将挂在胸前的手榴弹抚摸了一下,捞起放在身边的步枪,抢步就走。 出了指挥所,这堤上的天空,虽然是益发的昏黑了。但东南角德山市那边,炮弹打中了市房,火光烧着烈焰,向长空里不住地冲冒,已经有一片红光,照着这里面田园树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这面对了的北方阵地,火焰一阵阵地随了枪声炮声,在地平线上闪烁。而西方大古村阵线,也是这样。只有正南的武汉,倒是在红光反映中沉寂着。人在这三面火光阵里,远远近近的轰隆唏啪声,让人耳目在一种不可形容的情绪中,他有这样一个刺激出来的思想,日本人欺人太甚,他们以为中**队没有重武器,就可以爱打他哪里,就打哪里。甚至不用打,只拿这些炮声与火花,就可以把中国兵吓倒。 26师,不是这样的人,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 他心里这样想着,似乎面前就站着一群日本兵,他理直气壮地说着。把胸脯挺起来。但他也只有两三分钟的沉想,立刻醒悟过来,一回头看到王班长带了一班弟兄站在长堤下的草地上等候命令。 常青云走了过来,远远的火光,由天上的黑云反罩下来,照见弟兄们立正在那里,各个精神奋发。便向前训话道:“在出发前我有几句话告诉大家,日本鬼子,不顾伤亡重大,用波状队伍前进。白天,我们炮兵第三营,发了神威,用山炮帮助我们,消灭他们不少,他们始终没有冲过来。到了晚上,炮兵很难找着这密集的日本鬼子。师长已指示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们只管让他拥上来,拥到三四十米的地方,我们用手榴弹抛过去。这个办法,第一,要我们自己掩蔽好,不让敌人发现,好等他冲过来。 第二,手榴弹要抛得准,一定要抛在他们人堆里,不许在五十米距离以外掷弹。 第三,敌人第一个波被我们打垮了,第二个波还会跟着上来的。我们不管他,我们拿出大无畏的精神来,立刻冲上去。敌人的第一个波让手榴弹炸昏了,我们一冲上去,他们就会垮的。他们第二个波,不必我们动手,就会让垮下去的第一个波冲动。他们动了,我们立刻用机关枪追击,不难一下子就把失去的佛头岭拿回来。这种奇袭,是一个光荣任务,所以我亲自来带你们去完成,完了。” 说毕他手一举,端了步枪,就在前走。班长牵着一班士兵,紧紧地在后跟着。这里向佛头岭是一条石板路,穿过几道矮堤。 敌人也为了层层矮堤,我们有埋伏部队的可能,他的山炮和迫击炮,挨着这些堤道,却只管继续射击。常青云前进的这条路上,就不断地落下炮弹。那是很明白的,在这些炮弹后面就是日本波状攻势的密集部队。因之常青云他不能顾虑到这些炮弹,带了部队,只是在弹光的火网下,向前钻进,估量着那炮弹是由头上飞越过去的呢,那就并不理会。 看那炮弹有落在附近的可能,便立刻向地下一伏。那炮弹落地爆炸了,灰尘和弹片已经抛开了,他又继续走。好在他总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他伏倒,弟兄们也伏倒;他走,弟兄们也走。 在敌人那样将炮弹封锁着道路的时候,他们不会想到后面还有中**队迎了上去。他们跟着上来的步兵,还只想把面对着的最前方中**队阵地加以占领,所以还照着白天的波状阵式,横跨着堤道和干稻田向前推进。 常青云首先跑上了一道矮堤,看佛头岭那堆高地,已不到一千码远,四处的火光,和天上紫色的云雾,已隐约地照见面前干稻田的行人路上,有一群黑影蠕蠕向前移动。他立刻伏下了身子,将手向后举着招了两招,全班弟兄赶到,立刻散开俯伏在堤道上,在那队人影后面,不到二百码,又是一群跟上。 他们前面那队,看看迎面是一道横堤,便有点戒心,停顿下来总有两三分钟没有动作。 分明是在观察这里的虚实,也许是他们发现了这堤上有什么影子,也许是故意放着两枪看看这里的反应,啪啪两颗子弹向堤上射来。但这堤上是一点反应没有,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了。 当他们发枪的地方,是在这第一群黑影的偏左角,必是另外有几个人在那里,而这一群黑影,也正是在一道高田的下面,这里如何动作,他们立刻可隐藏到田坎的射击死角下去,那是很保险的。 常营长心里暗笑,这~点儿花枪难道我不知道吗?不睬你,他依然静伏着睁着两眼,看那前后两群黑影。因为后面的那群黑影,已缓缓地移了向前,不容前面这一群不动,他们已断定了这堤上是没人的,一百五十码,一百码,八十码很快地拥到了前面,常青云是咬着牙等候,不让他们有一个人漏网,直等他们推进到三十码附近。 连人的手脚,部可以看出来。这就猛然地站起,将久已捏在手里的那颗手榴弹,拔开保险,对得准准的,向人群里丢过去。口里骂道:“龟儿子的,这回让你中了我们道儿。” 随了这话轰的一声,限前已是火花烟焰爆发。这颗手榴弹爆发了,跟着过去的五六颗手榴弹也爆发了,这一个猛可来的突击,敌人果然慌了脚步,没有炸死的,掉头向后就跑。 后面跟上来的那一群敌人,看到前面手榴弹爆发,便稳住了没有向前。这边带来的那挺轻机关枪,早已在堤上左角架起,立刻对准了前面这波状队伍,来一阵猛射。 果然照着常营长所料,他们过于混乱的溃退,把后面跟上来的那一群人影也冲垮了,一路向后逃去。常营长看到佛头岭就在眼前,自己原来守在那边的一班人是连长亲自带的,消息渺然,非看个清楚不可。于是招呼在身边隐伏的一位班长道: “命令弟兄们和我一路上去,我们立刻把佛头岭拿回来。”传令已毕,他又首先起身向前,全班弟兄们眼看着敌人垮了下去,自己毫无损失,备人也十分兴奋,各个拿起武器,顺着敌人的来路冲了上去。 恰好这一批敌人只有三个波队,第一队毁灭了,第二队被第一队冲垮了,第三队看到前面两队溃乱下来,当然也就稳不住脚。 因之,也就向后倒退,一直向前来的大据点栗木桥退去。 常青云见敌人尽管退,他也就尽管追,追到了佛头岭,看原来那个防御工事,已被炮火毁坏得干干净净,弟兄们除了成仁的,有六七个睡在地上,其余的却已失踪,原来在这里构筑的工事,是在一片高地上,为了减除射击障碍,把面前的树木,都已砍去了的。 守军在散兵壕和掩蔽部里是俯瞰着目前那片平原,相当清楚的。常青云首先找到那个连指挥所,已是一堆土,也许连长和几位弟兄,还在这土里面,自己站在这里,不觉肃然起敬地行了个军礼。 但敌人退去还不十分远,是没有一点闲工夫,立刻发出了命令,命令班长带着那挺轻机枪安放在毁坏工事后面,权且作了机枪座,指点弟兄,分布在还有些形态的散兵壕里!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说书人” 常青云来回地指挥着,脚下咚的一响,碰着了一样硬块东西。! 俯身下去,将手一摸,却是电话机,将手扯一扯话机的线,还牵连着没有断。这不由得心里暗暗地喊出来,奇迹,奇迹!放下手上的步枪,蹲在地上,将电铃连摇了几下,拿着耳机喂了一声,那边有人问了一声,哪里? 常青云不由得欢喜地跳了两跳,而且听出那声音,正是营长锁柱,立刻把这里情形告诉了。接着锁柱接了话,他道:“你们把佛头岭拿回来了,那很好,我们随时联络着,不要断了,我立刻转呈师长。” 常青云放下了电话,正要对面前作个更详细的观察,可是敌人的炮兵阵地,已猛烈地向这里射击,只有三四分钟的工夫,这阵地前后就落了十几颗炮弹。带来的全班弟兄,都在炮弹爆炸的火焰阵里了。 敌人这次猛烈的轰击,倒不是偶然的,他以为我军击溃了他的波式阵,必定有一个相当数目的人数前来逆袭。既有相当的人,也就会前来夺一回佛头岭这个据点,所以他就集中了栗木桥一带的大小炮,紧对了佛头岭猛轰。 这一班人,唯一制敌的利器,就是一挺轻机关枪,只要敌人在一千码外,对付的法子就少,甚至可以说没有。而敌人这些炮,都在几华里外,所以常青云到了佛头岭,除了埋伏在散兵壕里躲避炮弹,不能再做积极的动作。 但他料着这炮火轰到相当时间以后,就会停止着让步兵上来的,那时,再用刚才的手榴弹接近了他作近距离的毁灭,还是可以得到胜利的。 因之,他就沉着隐伏在散兵壕里,只是不睬。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这附近已落了七八颗炮弹,先是班长来报告,已伤了三名弟兄,阵亡了两名弟兄,随后副班长来报告,班长也中了炮弹阵亡了。 这时,常青云已和锁柱通过两次电话,到了三次电话的时候,锁柱大声说道:“清水潭也很要紧,你把弟兄们带回来吧。” 常青云急切地道:“我还想等敌人冲上来,再用手榴弹打击他一次。” 锁柱在电话那头显得不客商量:“常青云,你要明白,你没有先去的时候那些力量了,你回来吧,你很忠勇,你已经达威任务了。” 常青云因上司这样命令了,也觉得半个班的力量,也决不能守住这个据点,只好答应着,趁了敌人炮火稀松,带着残余的士兵,迅速地离开佛头岭。他觉得这样回去,实在让人不服气,剪断了电话线,自提着话机走着,不由得暗暗地掉了几点泪。 到了营指挥所,锁柱迎着他,捶打了下: “打的漂亮!艰苦的战争,还在后面,有的是卖力的时候,不必消极。我接着师长的电话,让我回师部去,所以我急于要你回来。你来了,我马上就走。” 常青云庄重了脸色,笔挺地立了正,向他行了个军礼:“营长,请你报告师长,常青云有一口气也会拿起可用的武器打击敌人,没有命令,我一步也不会后退的。” 锁柱连赞了几声好好!带着勤务兵,离开了营指挥所。这时,敌人的炮火,又改着向清水潭的一带工事轰击,他就借着这炮火之光,顺了路向武汉北门走。经过几个掩蔽部,弟兄们沉静地在那里休息,一点没有慌张的样子。 水竹林子下,也有人悄悄在那里说话,就近一看,几个火夫杂兵,正在矮堤上挖着地灶,架起大锅煮饭。一路之上,又遇到几个兵,押着民夫,挑了子弹向前线去,虽然四围的火光和枪炮声,每一个时刻都在加紧,但一切的情形,都十分的稳定。 这倒教冷静头脑的人看着,心里坦然起来。到了城里,街市静悄悄地沉睡在稀疏的星光下,远处的枪炮声那样猛烈,倒是自己身边什么响声都没有。只有四只脚踏着石板,打破了沉寂,也有点异样的,便是街边的白粉高墙,被郊外的野火照着,在黑暗的城里,现出一片惨淡的红光。 另外还有个奇迹,便是穿黑制服的警士一声不响,还挺立在街心,站守着他的岗位。他走过了岗位,不觉得自言自语地赞叹着道: “真是不错,不但军人站得铁稳,警察都是这样自在。” 崔四在身后答言道:“真的,武汉人和别处人真有点不同,打仗的城池我经过多了,城外炮火连天,城里警察还是站岗,我是第一次看到。武汉人真不错,我若不是山东人,我就愿做湖南武汉人。” 锁柱虽是觉得他的话可笑,但是也看出他对当地人是怎样的敬佩,心里却也受着很深的感动。到了当做指挥部的中央银行,师部外表,并不觉得有什么紧张情绪。但进门之后,看到参副处和电讯组的人,却是不言不语地来往忙碌着,虽然已到了深夜,并没有夜深的景象,他径矗地走向大厅后面的那个防空壕去。 还在外面,就听到那位马德弼操着一口四川土腔,在那里打电话。他走进门去,见小桌上那盏昼夜点着的煤油罩子灯,灯头扭得特别大。 师长高飞坐在小床上,掏出身上那扁平的白铜盒,正在取他烟卷。这烟卷是半硬的纸,卷成了约莫两寸长的锥形物,里面是粗烟丝。 他用手指抽着烟卷,使它紧结些,却望着坐在旁边方凳子上的马德弼谈话。他脸上兀自带了一点微笑,他道:“无论什么紧张艰苦自勺局面,事后回忆起来,就非常有味,在徐州会战的那一回四天四夜的战斗,那倒是最苦的工作,事后连脸腮和嘴唇都肿起来了,肿得别后重逢的熟人,都不认识我。可惜那时不曾照下一张相片,留作纪念,若有照片,事后看起来,倒是有趣的。” 他说到这里,已看到锁柱进来,便放下烟卷,迎着听他的报告。锁柱把前面同清水潭的情形报告了一遍。高飞点了点头道:“弟兄有这样忠勇的表现,那是全师人的光荣,我很满意!李长官有电来,援军两三天内来到,这个坚稳的局面,我们一定要维持下去。你先回房去休息休息,以便打起精神来再接受新的任务。” 锁柱答应着出来,走回房去。见同住的人,都已和衣在各人铺上躺着,师部的李参谋在床面前窗户台上点了一支鱼烛,坐在床上,把日记_本子放在大腿上俯着身子用自来水笔来写日记。他放下了笔抬起头来笑道:“你回来了,前面的情形如何?” 锁柱一面脱着灰布棉大衣和松着布带,一面答道:“紧张虽然紧张,可是我们的部队,从上至下,这一份死干的精神,硬是要得。只有敌人那个波状部队的进攻,到了这月黑无光的夜里,相当费手续。” 这话引起了李参谋的兴趣,他把自来水笔收起,插入衣袋里,把日记本也合拢了,望了他答道:“这不但是你那,到处都是是这样! 今天我在延公庙,我就亲眼看到一幕精彩的表演。” 李参谋将日记插在军衣袋里,站了起来: “在今天敌人拂晓攻击的时候,人数已增加到四五千,照着我们向敌人发炮地方的观察,敌人大小炮总有十五门到十七门,对着延公庙大石桥长堤上我们的工事猛轰,我们看到来势很凶,就移到小河的西岸,依着那大堤据守。这样,自然我们扼守的地形,有一道小河拦住了敌人的前进,可是也有了个很大的毛病,就是西岸的大堤和东岸的大堤是一样高,我们隐伏在工事里,看到的是隔河的一道大堤,不是敌人来路的一片平原,我们尽管有观察哨兵在河那边,他报告敌人的形势我们也不好用机枪去射击。但我们有了一个肯定对策,敌人要想由那道堤跨过河来,那还不是容易事。他一上了堤,我们的步枪都可以打他,果然敌人在炮轰过半小时以后,就用波状的密集队,对着延公庙独木关猛烈冲击。” 锁柱插了话问道:“独木关?” 他没有把话说完,睁着眼望了他。李参谋叹了口气道:“这是我们这次会战最泄气的事情,那团从友军划过来归我们指挥的队伍,人家有人家的战术,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昨天下午,这位团长,就带了全团士兵,渡河南岸去了。前面的防务,我们原相信了这一团人,就没有再派人去布防。等到他们一走,敌人立刻拥了进来,我们只好隔河改守独木关了。” 锁柱要了咬牙:“那个浑蛋团长,不就是前两天师长向他警告的那一位吗?人家训练的部队,拿了过来,那总是不凑手的。现在那边情形怎么样了?” 李参谋点着了一根烟:“我得补明一些情况:第三营已恶战了三四昼夜,第七、第九两连,损失相当的大,已调回了城区。由延公庙到独木关,是第一营的防守任务了。敌人波状攻击发展的最高峰是在大石桥。敌人九架飞机不断在头上轰炸扫射,我们既不能在河西大堤上控制延公庙那一片平原,我们就无法制止敌人在那面堤下,爬上堤来。爬上来之后,他们靠了飞机在低空的掩护,用着河里残存的小渔船,和木板绑扎的木筏抢渡过来。我们看到这情形,众寡太悬殊了,只好撤退到岩凸既设阵地里去。敌人是狠毒得了不得,他认为我们是真的垮下来了,渡过了河的人,约莫有三千人,分了南北好几路,一齐向岩凸猛扑。这时,我就在第一营指挥所里,和杨维钧营长在一处。杨营长把两个连八字形地放在阵地,对指路碑来的敌人,伸出两个钳子。我们是一面来策应着北郊的防地;一方面又提防敌人由德山市独木关沿着沅江冲过来,相当的吃力。 到了下午两点钟,敌人有四门大炮,已经移到了独木关的北首,谈家港。轰隆轰隆正对了岩凸轰击。总有点半钟之久,每两三分钟,就有一颗炮弹,在指挥所前后爆炸。我在指挥所里向外一看,满地烟雾上涌,已堆起了一座雾山。除了火光陆续在雾里开放着火花,已不能看见一更远的地方。五里山过来,向南的叶家岗,那里有一排人扼守,正挡住了敌人向岩凸来的前进路线,敌人的机群,就不住在那里盘旋,那个地方是第一连连长胡德秀,亲自在那里据守,他平常也看不出他什么能耐,可是打起仗来,真有他一手,杨营长和他打着电话,还怕语言有点不清,让我接过电话,把命令向他重复述说一遍,后来,杨营长让副营长带一班人,在炮弹爆炸的空隙,冲了上去。那时,地面上是烟雾一团,天空上的敌机还嗡嗡地飞着呢……,李参谋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代替了飞机大炮机枪步枪,又代替了我军敌军,不住地随了口里所说,比着姿势。 他自己这条身子,也是代表了杨营长、副营长、胡连长,扮演了几个角色。时而身子半蹲着,时而直挺着,时而移动个一步半步。说到了这埋!,锁柱就笑着道:“说书的,你虽说得有声有色,可是有点儿文不对题,你这回书好像说的是杨维钧接防鹅子港,胡德秀死守叶家岗。只是一篇过场书,并不明白你所说精彩的一幕。” 李参谋笑道:“一班人守在十几门大炮和九架飞机的威胁下,难道还不算是精彩的一幕吗?不过我还没有把最精彩的一幕说出来罢了。不忙,你等我慢慢讲这一段热闹书,我先喝一杯水。” 说着,弯腰下去,把床铺下的大瓷壶掏出来,再在窗户台上,取来一只粗瓷碗,斟了一碗冷开水,站着喝了。一口气把水喝干,放下了碗,依然站着道:“你再听我说这段最精彩的吧。副营长去过之后,敌人的飞机,就集中向岩凸轰炸了。大炮是不用说,除了德山市那一路的炮,还有大石桥那一路的炮,都对了岩凸这一带阵地轰击。火焰把前后周围上千码的地方都笼罩了。耳朵里所听到的全是爆炸声。 敌人对于这一个据点所付的代价,实在是可以送他四个字:不惜工本!”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空袭 李参谋喘了口气,继续在那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战斗: “工事外面,简直是个绝大的雾天,也可以四个字来形容:不见天日。,我们看这情形,判断着敌人,必然想进扑岩凸,抄到独木关的后面,然后和另一路的敌人合流,顺着江边公路,直攻武汉大东门。因之,一面把详情随时电话团指挥部,一面电话前方几个据点把兵力后撤,以便集中。 我们在那炮弹轰去了半边的指挥部向外看,每两三分钟,前面平地上就有一阵火花涌了起来。那些火花,那一丛由平地涌起,不是一座魔塔?可是他两个人,就带了两班人,由叶家岗转了回来。我说的铁人事实上真也是一群铁人,飞腾的硫黄焰屑,地上溅起来的尘土,水稻田里的泥浆,把这些弟兄全身都涂抹着。还有挂彩自勺弟兄,脸上手上扎着涂抹了灰烟的纱布,那一份形状,真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看到他们,虽然说一声辛苦,可是眼睛两包眼泪水,真想抢着流出来。 杨营长看到他们苦战下来,也就叫他们到岩桥去休息。我们的营指挥部,是在陡马头岩凸之间,我们隐身在长堤下的工事里,看得十分清楚。敌人在沅江岸,拉着一条纵线,有五路部队向这岩凸前方猛扑。 在这五路敌军的前面约莫是一千码,炮弹是一颗连着一颗地给他们开路。炮弹上面,还有飞机车轮似的飞着,也是不断地扫射和投弹。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在前方布置的那两连人,当然是拦不住敌人的步兵。到了四点多钟,敌人的山炮声,忽然停止,只有零落的追击炮声。 我们立刻接着第一连指挥所的电话,敌人的步兵,对着岩凸,分三路猛进。每路是五个波队,我们三挺机枪,正好截住这三路。电话报告过了,前面的机枪,已像大堤决了口一般,哗啦啦发响,敌人的轻重机枪,也不能分别它有多少,也分不出是哪里起哪里落,只是接连着发射。 杨营长向我说:‘参谋,请你到指挥所保持着接触,敌人来势凶猛,非我自己前去不可了。7他说完了,背起步枪,挂着手榴弹,跳出指挥所就走。这指挥所附近的掩蔽部里,只有一班预备队,全跟着他上去了。 我在掩蔽部里,向外张望,见杨营长带了一班人,连蹿带跳,又时时地伏在地上躲避敌追击炮的炮弹,很快地,就看到他们钻进了面前的烟雾丛中。那时,就有两架敌机,由南边转了半个圈子飞来,似乎他已发现这里有援兵上去,正盯在杨营长后,像燕子掠地一样,斜侧了翅子飞,略咯咯,一阵又一阵,在烟雾上扫射。我十分为杨营长这一班人担心,同时,我对他们这大无畏的精神,又实在佩服。 我也就伏在工事里向前张望,眼皮也不肯眨一下j约莫有半点钟,在北首,已经发现了很密的机枪声,并且有几颗追击炮弹,射落到指挥所附近。外面一个哨兵,匆匆地跑进来,向我报告,北面已发现有敌人,相隔到一千一二百码。我听了这话,确实吃了一惊。这样子,岂不会让敌人冲到岩凸后面来了。那我们在岩凸的入,全会被他包围。这时,指挥所只有一个连附和几个杂兵,我毫不考虑地就打电话给团长。我一面告诉在指挥所里的人,紧急戒备。 所幸日本人送我的那支步枪,还是带着的,我预备到必要的时候,大家冲敌阵,作个自杀攻击。 还好,不到十分钟,杨营长已带回第一连由岩凸回来,他也没有来指挥所,就在北面一道小堤所,临时布起阵来,将敌人截住。这时,我已判断这里已陷敌手,因为正面沿着公路,也已发现敌人。最后我已看到敌人一支波状的部队,有三个波队向皇经阁推进,我料想是我最后一分钟到来了。我摸了两摸身上挂的两枚手榴弹,我又端起步枪来看看,抚摸两下机枪。好!精彩的表演来了。 轰一下很猛烈的响声,在面前几百码的地方晌着,一阵火花爆发,离着指挥所最近的一个敌人波队,中了我们一颗炮弹。” 他站着说声身子向下一蹲,又一起,右手紧紧地捏个大拳头,在左手巴掌心里猛可地打了十下。他接着道: “自此以后,我们每颗山炮弹发出去,都落在敌人的波状密集部队里面。沿着沅江西来的敌军,首先就让打垮。后来我们的炮弹,陆续向北路发射,敌人就节节后退。我在指挥所里,紧紧地握着步枪的两只手,也就松懈下来。 不过敌人的步兵虽已停止住了,炮兵又开始发动,指挥所头上不住地发出呼呼的怪叫,敌兵也在向我炮兵阵地还击。我正要向团长打了电话去,团长却带了一连预备队由后面冲上来,正由指挥所经过。那个刚由这里下去休息的董庆霞副营长、胡德秀连长,他们竟是跟着同来。 这时,敌人的飞机虽已撤退,可是那敌人炮弹的火光,就在我们面前水稻田里,一丛丛地开着火花。阴暗要晚的天色,面前的田园,像在闪电光里照着,他们就在这野火群里面,分了二队暗影,半俯了身子,向面前敌人冲去,我亲眼看到柴意新团长,领着一班人和一挺机枪,一阵风似的,踏着石板人行路,啪啪作响,抢到面前那道矮堤上去。天色虽越发黑了,在炮火光里,我还隐约看到一群影子,跳着抢上了堤。 一阵机枪声发出去,随着两侧的机枪,都应声而起。也不到十分钟,前面已是一阵杀呀的冲锋声。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叫了起来。 我实在忍耐不佳了,走到指挥所外面堤上来远眺。那发着红火球的敌人追击炮阵地,已移到两里路外去,吐着火舌头的敌机枪阵地,也三三五五地在前面向后退。我们这里三群闪动的火焰,在前面堤下,逐渐地向前移。 随后一阵火花闪动之后,又是遥远的一阵喊杀声,我知道柴团长又来了个冲锋。我就站在堤上看呆了,我忘了头上随时有炮弹落下来。后来还是一个兵站起来叫我:‘报告参谋,团长来了电话,我们已经把岩凸拿回来了。’ 我才松了那口气,回到指挥所里,一通电话,师长叫我回来。我就摸黑走回来了。” 他一面把这幕精彩表演说完,方才俯着身子下去,把那粗瓷壶拿起,再斟了一杯冷开水在手,仰起脖子,嘴对了茶碗,咕嘟嘟几声,把水一口气喝干。 锁柱笑道:“在你这一番说话,不要说是打仗的人那股子劲有多么大,单凭你这全身努力,也可以想到这一仗的紧张。 李参谋笑道:“假如我还留着一条命在,等完全胜利了,我有几件拿手戏表演,或者来个武汉战役演讲会,或者到电影公司里去当一名副导演,那真有声有色。”锁柱道:“为什么不当正导演昵?” 他笑道:“那就为了拍片子的技术差劲啦……”说着,打了一个哈哈。 这一种笑声,把同屋子里的一位张副官惊醒了,他在床铺上昂起头来笑道:“老李,你说得真是有声有色,我睡着了的人,都让你这位副导演,把这精彩的镜头,照耀得如临大敌。”一李参谋向他深点了个头笑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兴奋了。起来坐一会儿,来一支烟。” 说时,在身上掏出一盒纸烟来,向他照了照。 张副官道:“我还是睡的好,天一亮,敌机就该来轰炸,我还有任务,要对付空袭昵!” 锁柱在一边坐了下来道:“咱们26师,实在最能忍受飞机威胁。一个部队,有些欠训练的军队,只要人家来两次轰炸,就垮下来了。今天早上,敌机来袭的时候,听说我们的高射炮差不点儿打下了一架,是有这话吗?” 张副官接口道:“我们的高射炮连,实在是卖力的,只是我们的炮太少了,少的是’恩勒温’,对付一批一批的机群,实在是不易呀。”’ 他不忍真率地说下来,夹了这么一句英语。李参谋道:“那么多苦仗,我们就吃亏在太劣势的装备上。不过只要我们能咬紧牙关,把时间拖下来,这个缺憾,总会慢慢补救起来的,我始终是乐观。因为有了好的装备,我们可以打更好的仗。说到这里,我得补充今天下午这一场鏖战几句话,炮兵团金定洲团长,十分卖力。他自己跑到观测所去观测指挥,也不知道敌人是发现了这事,还是无意的,他们的炮加长了射程,就在炮兵观测所附近,落下了四五颗炮弹。金团长动也不动,观测得仔仔细细,在电话里指挥发炮。有了他这样努力,才让我们每一颗炮弹发射出去,部落在敌人的波状队伍里面。” 正在那说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立刻听到嗡嗡轧轧的飞机马达喧闹声,就在头顶上,刷刷刷!轰徨!刷刷刷!轰隆!那炸弹的破空落下声和炸弹落地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锁柱向窗子外看看,还只有点鱼肚色,便道:“天还是刚亮,敌机就来了,有多少架?” 出去又回来的李参谋道:“这次来得不善,共是十六架,你当心!” 说着,他再次冲了出去出去。 突然之间,那朝外的两扇窗子,向里一闪,哐当地响着。也感到事情不妙,赶快向地下一伏。可是人还不曾趴下,像墙倒下来的一阵热风由窗子外涌了进来。他正要趴下去,这阵热风,却帮了他的忙,推得他向地下一扑。 而扑在他身上的,还不只是风,有小石子和大小的沙粒。凭了这点情形,他知道附近中了弹,沉静了一两分钟,并无第二阵热风吹来,他立刻一跳站起,向屋门口走来,看看情形如何?这里是中央银行原来营业处的侧面,跨进了大厅,在那里陈列的器具照常,坐在里面几张桌子前办公的入也照常。 远看着防空洞口的电话总机所在地,接线兵正忙着在接线,当然丝毫没有损害。正站着凝神呢,一个传令兵,由师长室出来直走到面前说,师长传参谋去有话说。他走到师长办公室里,见飞哥拿了一张武汉城区的地图,放在小桌上,煤油灯下,正静心地在看。 马德弼在用电话指挥城外作战部队,头顶的飞机马达声和师司令部周围的炸弹爆炸声,尽管连威一片,十分紧张,他们就像没有那么回事。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章灭火 高飞一抬头看到了他便道:“上南门那边火势很大,不要让它蔓延过来,那里有三营一连人在扑救,你去看看。!其他几处的火,我都已派部队分头扑救,你去告诉他们不必顾虑,只救上南门这一带的火就是。敌机今天多数投的是烧夷弹,他若陆续投下来,在火焰还没有发射出来的时候,立刻将沙土盖上。告诉弟兄们要勇敢,更要沉着,也更要安定。安定是对付敌人扰乱城区秩序最好的一个对策。“他说着,将手边的一支铅笔,在地图上轻轻地圈着,告诉锁柱哪里有水井可以取水,哪里是宽街可以拦住火头,哪里是窄巷必须拆屋。交代已毕,问道:“都明白了?” 锁柱答应明白了。高飞道:“我再告诉你一遍,勇敢,沉着,安定,快去!” 锁柱行礼告别出来,见兴街口这条街上,已经让烟雾弥漫成一团。在烟雾和灰尘堆里,看到四处红光带些紫黄色的浓焰,冲上了半天。 师指挥部的弟兄们挑着水桶,拿着斧头铙钩,正,自把附近一个火场很快地扑熄了回来。 正张望着,崔四拿了一把长柄斧头,迎上来道:“报告,这巷口上一处火,已经扑熄了。 只烧了一间屋子。” 锁柱急忙说道:”你和我一路到上南门去。” 他口里说着,人已钻进街上的火焰堆里。 崔四自也没有什么踌躇,把斧头柄扛在肩上,跟着就向烟焰里面走了去。 这里到上南门很近的,穿过两条街,就是红焰拦住了人行路。他停住了脚,端向一下火势,正待向旁边一条巷子踅了进去。却见面前一堵墙突然倒了下来,灰焰中立刻露出一个大缺口。 见有四五名弟兄,领着上十个穿便衣的人抢了出来,顶头一个他认得是刘副班长,便道:“你们怎么由这里出来?” 副班长道:“我们要拦住火头,用隔壁巷子,撞倒一重屋,由这里钻出来。老王,帮忙吧。” 正说了这句,头上却是呜呼呼一阵怪叫,正有一架敌机俯冲过来,略咯咯!就在头上一阵机枪扫射。 崔四向旁边墙基角上一蹲,偏了头看时,一架涂了红膏药徽童的飞机翅膀,踅了过去,咔嚓,一粒机枪子弹,射在砖墙上,溅起一阵碎石片,一块砖片正打在肩上。 崔四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声“龟儿子的!” 可是看那刘副班长手里支出一把长铙钩,正拉着人家倒墙里面的一根横梁,对于头上的扫射,根本没有理会。因为他是这样,跟来的几位弟兄也一般不理,各撑起钩子来钩屋柱。 他突然一跳,直跳到屋底下,两手横了斧头,对着一根半歪下来的直柱,用力一阵狂砍。忽然有人在后面喊道:“崔侉子,你还不闪开,屋倒下来会把你压死的。 随了这话,就有一只手拖住自己的手向后直拉。在这声“崔侉子”话里,他有个甜蜜感觉。通常武汉城里,只有一个人是这样地喊我王侉子的,那人就是经常出入师部的武汉妹子黄九妹,她会在这场合出现吗?但这一下拖得很猛,不容他先看人,直把身子立起向后转着两步。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呀了一声,这一声他代表两种惊讶,第一种惊讶是那房屋果然哗啦啦响着,向对面倒去,砖瓦木料乱跳,尘灰四起:第二种惊讶,面前站的正是黄九妹,她一只手还扯着自己衣袖呢。她在这炮火城住下来,那是自己知道的,可是不想到在这里出现。她还是一副很壮健的圆面孔,大眼睛,只有一件,那是有异于平常的,她已脱去了长袍,穿着大襟的1日式蓝布女短袄,下穿一条青布长裤。她的头发,不是从前那般长长的,剪成了童发式,后脑半个月环式的长发,露出了她的白颈脖子。耳前两道长鬓发,由额上的覆发分下来,把那张圆面孔,形成了个月亮。 崔四觉得世界里,只有两件事可做:第一是每次打仗都亲手杀死几个日本鬼子兵,好早早地回山东去;第二就是每日都看一看黄九妹这副月亮一般圆的面孔,有好多次不看到这副面孔了,所以他一见之下,就忘了一切。他笑嘻嘻地呆望着她道:“九妹,你还好?你妈呢?” 黄九妹回手一指道:“那不是?” 他看时黄大娘站在一副扁担水桶旁边,她肥胖的身体,高高的身材,卷起两只青布短袄的袖子,露出两只粗胳臂,紧紧地又了腰。她母女是一个型的圆脸,不过她的脸圆得发扁,眼睛也一小于九妹一半,眼角上辐射了许多鱼尾纹。 崔四老远地叫了声大妈。黄大娘道:“救火吧,少说废话。巷子那头就是一口井,井边上现成的吊桶,你去给我挑两担水来,斧子交给九妹。” 说着,抬起她的鲇鱼头青布鞋,踢了两下空水桶,崔四除了接受长官的命令,就是这黄大娘的话不容打丝毫折扣,崔四心里还在惦记着九妹呢。 他把斧头柄交给了九妹,挑起那空水桶就走。这时,有七八个老百姓,都在挑水,他们挑着水桶闪闪而来,就立刻有士兵接过去,倒在一只大桶里,用水枪来汲取,向面前的火头注射。 挑了空桶的,跑着就挑水。崔四也是挑水桶向井头奔了去,一个不留心,和一个挑水的撞了一下。那人骂道:“崔四,可是搅昏哕? 你让飞机吓慌啦,也不看看人。 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却是尖锐的湖南妇人腔,崔四定睛看了看,才看出来,这是豆腐店里的老板娘张大嫂。她是个麻子,三十多岁,平常就是和男子一般地工作。今天她穿的是一套男子青布短袄褂,头发剪得高过了后脑勺。 个儿既长,人又长得不美,简直不像个女人。 于是笑着蹲了一蹲腿道:“大嫂你也没走?老板呢?” 她道:“送子弹去了。” 崔四道:“好的,不含糊。 张大嫂道:“恰(吃)也恰得,做也做得,冒得(没有)哪个湖南人会比不过你北方人。你四川人不走,武汉是我们的,我们会走?” 崔四还想说什么,后边有人叫道:“这小子还是这么多的废话。”他一听是黄大娘的骂声,笑着挑了水桶就走,他十分卖力,来回跑着挑了十几担水。救火的人转着方向浇水,他也转着方向送水。 无如敌人下了决心,今天要烧掉武汉城,第一批飞机去了,第二批又来,烧夷弹丢得不少。正当崔四送到十二担水的时候,他一眼看到左边巷子角,冒出青焰的小火光。他放下水桶把街边一个盛沙的小布袋,两手抄起三只,向那直奔了去。老远地丢过去一只把青光盖着。再走上两步,把两只沙袋丢过去。 后边有人叫了一声好,回头看时正是黄九妹。她笑道:“那墙角里有颗烧夷弹,大家都没有发现,我是刚刚看到,还没有叫出来,你就把它压熄了。” 崔四看着她手上,各拿了一只沙袋,接过来,又向前抛去。黄九妹道:“侉子,别走得太近了j那东西烫得厉害。” 崔四把沙袋抛完了,偏着头一看,对那墙角上看了一看,实在把那颗横在地下的烧夷弹扑熄了,这才回转身来,深深向她一笑。 崔四的这一笑,实在是出乎人情的,在这种恐怖紧张的局面下,还可以笑得出来。但他这类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加上官长许多忠勇爱国的说教,他已把出生入死,作为每日日常生活当然举动。 他既不怕,遇到了他生平最快乐的事,他自然要笑了。这么一来,黄九妹也站着瞪了他一眼,问道:“侉子,你什么心事,还是见着人就笑?” 崔四道:“怎么不笑啦?这世界上最关心我的,还只有你和大妈,交朋友,要到共患难的时候,才看得出交情来。你说是不是?” 他说时,依然脸上笑嘻嘻的。他这番笑意,又另惊讶到了一个人,便是这里的武汉市市长戴其然。空袭以后,这城区里,立刻有七区起火,有两区火势合流,倒变成了五处。他已带着警察扑灭了两处火头。 看到上南门这里火势凶猛,他又带了十几名警察向这里奔来。这里经过一小时的拆屋,泼水,火势已挫下去,他就单独地巡视。正好遇到了锁柱,抢上前握着手道:“城外督战,城里救火,你太辛苦了。” 锁柱道:“戴市长,你为什么不走?师长再三告诉你,说你留在城里无用,你怎么还在这里?” 戴其然将手摸了他中山服的领子,还把胸脯挺了一挺,正着脸色道:“我虽然是个芝麻大的官,可是国家让我在这里做市长,我就守土有责。你们当军人的,难道就不是一条性命?你们就可以守,我就不能守?你看那个小伙子,真勇敢。笑嘻嘻地扑灭了一颗烧夷弹。 他大概是个普通士兵吧,受的教育应该比我少得多,你看那里还有一位姑娘呢。” 锁柱笑道:“那个是我的勤务兵崔四,倒是有点傻劲,至于那个姑娘,这倒是奇怪,城里还有女人?叫他们来问问。” 说着,向前面巷口招了两招手。这时,火势小得多,大家心里安定些,崔四看到招手,就轻轻笑道:“九妹,我们营长叫你呢,过去呀,那个是戴市长,他也望着你呢。” 说着,伸手就要来推。那黄九妹倒是不怯官,她又不顾崔四推,就走过来,鞠了两躬。 锁柱道:“你姓什么?为什么不遵令疏散出去呢?你以为这有军事的城里,是闹着玩的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文官不怕死” 黄九妹微微一笑:“我姓黄,我只有娘儿两个。,我娘不走,我也就不能走了。” 锁柱听到她说的是河南口音,又说姓黄,就不觉哦了一声,这就由崔四身上,再看到她脸上,见她半黄半白的皮肤,虽没有施什么脂粉,腮泡上倒有两块红晕,以人才比起来,比崔四好多了。 她见人家打量她,也就低了头,微咬着下嘴唇皮。 戴市长奇怪的问道:“你娘丈为什么不走呢?” 黄九妹民了下嘴:“我娘接了人家的钱,给人家看房子,我们所以不走。” 戴其然板起了脸:“我知道,你们这些穷人看房子,是一千块钱一天,要钱不要命,真是胡闹!” 锁柱在边上劝说着道:“人家也是守土有责呢!市长!” 戴其然也不由得笑了。他便回转脸向崔四道:“你很勇敢,难得!刚才那颗烧夷弹,大家事先全没有发觉,幸而经你扑灭,算是一件功劳。我知道你叫崔四,鞍将来会奖赏你。” 崔四立着正,行了一个军礼。 锁柱在边上看了自己的这个勤务兵一眼: “不要发呆,火还没有救熄,去救火吧。” 他和黄九妹悄悄地走了。戴其然道:“他两人好像认识的。” “不但认识,将来把敌人打去了,还要请你给他们证婚呢。”说到这,锁柱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堂客舂妹子……两人说着闲话,监视着火场,头顶上飞机声是去远了,可是城外四处的枪炮声,却又猛烈地响起,有些地方的响声,就像在城根下。 锁柱眉头皱了皱:“戴先生,你听听,说不定,今晚上,就有战斗可能了。你和你的属员,还有多少警察,全不是战斗员,你们留在这里,不但是帮不了我们的忙,也许要增加我们一番顾虑。” 戴其然怔了一下:“我们还会增加你们的顾虑吗?” 锁柱点了点头:“当然是有,现在可以说,已经兵临城下。有你们在城里,无论在公在私,我们有枪的,部应该保护你们。可是事实上我全副精神,应该去对付敌人,又没有工夫。截至目前为止,西门外敌人距离城门还远,你们由西门出去,找船渡过南岸,还有出路。再迟一半天,就难说了。” 戴其然在昵迟疑了会:“我正有事去见高师长,那么,我们一路到师部去向他请示吧。” “那最好不过,我们交朋友一场,我不会随便劝你走的。”锁柱想了一会才这么说了出来。 戴其然见他一脸的正气,也就相信了他的话,随着他向师部来。这时城里几处火头,大致已经熄下去,可是火场上的黑烟,还是打着大小黑气圈子向上冲。整个武汉城,都让这黑烟笼罩了。 这日,还是个阴天,烟雾之下,黑沉沉的仿佛是黑夜的天色,那焦煳的气味,不住地冲入鼻孔。东北西角的枪炮声,非常的迫近,大小街巷,随处都是巷战工事。除了堡垒之外,每个巷口,都有机枪掩体,尤其是整条大街,工事做得特别。地面上的石板,全都挖起来砌成比人高的石头巷,这石头巷子是曲线的,是无数的之字连接起来。工兵营的人正忙碌着,四处抬来石板石块,将这个之字工事,向9币部门口构筑下去。 戴其然挨着石头旁边低声道:“这个意思,你说巷战会战到你司令部门口来呀。” 锁柱也低声道:“假使援兵不到,在众寡悬殊情形之下,有什么不可能呢?” 戴其然看着来路默然走到中央银行,锁柱先到师长室里报告了救火情形。然后出来道: “师长正盼望着戴市长来呢,请进去吧。” 戴其然走进去,好在武汉在这屋子里的几位官长,都是熟人,并不生疏,各个点了个头。高飞师长起身和他握着手,让他在小床铺边,唯一的一张小方凳子上坐下:“多承你带着警察帮忙,救熄了火。不过我劝戴市长离开这里,到现在还未蒙采纳,却是不能再迟延了。” 戴其然慨然道:“我并不是怎样一个了不起的人。只是我受到师长的感动,我觉得一样是守土有责的人。师长稳如泰山地守住这城池,我做市长的走开,似乎不应当。” 高飞在小桌子抽屉里取出一盒纸烟,敬客一支烟亲自擦了火柴,送将过去。 戴其然起身就着火吸了烟。高飞也取着一支烟从容地吸了,微笑道1:“戴市长,我是个捍卫国家的军人,我会反对你守土吗,时代变了,武器变了。战略战术一齐也要变,政略又何尝不要变?许多地方在修城,许多地方也在拆城,修城是预备自己固守,拆城就是不让敌人来占去利用。在这一点上你可以知道城池的利用,是有时有土还有人的关系的。你是个行政官,炮火连天的围城里,你能行什么政?帮助军事吧,你又不会战斗。你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 现在武汉的存亡关键,不是在增加几百普通人士至一千人来帮助驻守,而是在援兵早日开到,用大量的军力来反攻。戴市长,只要你不离武汉,你也不能算是不守土。这样,你出了城,倒还是可以给我通消息给友军,把友军引了进来,早解武汉之围。同时,你也可以带那警察联合民众在郊外对敌军作种种牵制,多少还可以帮我们一点儿忙:你在城里,还不是像我们一样,等候友军来援救吗?” 戴市长沉默了一会,看着高飞的脸色,见他还是一如往日,很和平亲蔼,便道:“高师长,老实说,我一部分是良心上的主持,教我守在城内,一部分是受着师长态度的感动,觉得你这样从容坐镇,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人生百年,也免不了一死,守在城里有什么要紧,不过一死而已,况且这样死是光荣的,所以我决定了不走。现在师长这样说了,我可以考虑。” 高飞笑道:“戴市长这个志向是可嘉的,岳武穆说:’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那是好官。’只是不死,能为国家为大众做出一点事来的话,不死也好,这样,不死也是光荣的,至多是减少一点光荣,决不会站到不光荣那面去。因为我是劝你去迎接援军,不是叫你逃走,你何妨牺牲一点光荣,帮助26师挽救这座城池。你走吧,没有让你考虑的时间了。” 说到这里,戴其然立刻站了起来,点了个头道:“好!我接受师长这个指示,我带了全城警察,由西路冲出外围。若是遇到援军,我必定把城里情形告诉他们。师长的时间是宝贵的,我不耽误师长的时间了。” 高飞也站起来问道:“你决定走了吗?” “我决定走了。” 高飞便伸出手来,紧紧地和他握着,点了头道:“那就很好,假如你把援军迎接来了,最大的光荣,还是你的。你可由大西门出去,我打电话通知那方面的部队掩护着你和全部警察。” 他们口里说着话,那两只手,却是继续握着摇撼;直到把话已说完,两手才分开。戴市长又深深地点了几个头,然后转身出去。看他两只眼睛里,已含有两包眼泪水,若不是为了师司令部的威严,他的眼泪却要落下来了……,.151团阵地。 老黑又到阵地上巡视,发现几乎所有的工事旨被炸毁,堑壕坍塌,树木起火。老黑看罢,没顾上休息,令部队马不停蹄,便进入阵地,垒石成堆,麻袋填土,赶筑工事。 时至半夜,各个班排的工事才陆续加固好,战士们把子弹推上膛,把手榴弹的保险盖都打开,一个个摆在工事边上。然后倒在工事中和衣而卧。 二班长赵国浩摘了帽子,搔了搔头,又扑扑地吐了几口唾沫,低声喊了声一班长双喜: “嘿,一班长,来歇会儿,抽支烟。” 双喜也压低了声音:“营里不早规定了吗,不能在战壕里抽烟,旁0抽了,别他妈的被鬼子一会儿发现喽。” 二班长冷笑一声:“发现个龟儿子的,老子跟小鬼子打这么多回了,鬼子没一回在夜里出动的,放个冷枪冷炮还行,来吧,没事。” 双喜经不住他再三要求,就弯着腰顺着壕沟走了过去。 隔壁班的工事也修好了,几个兵凑在一起聊天,赵国浩朝边上看了看:“他妈的,说话小声点,一会儿鬼子听见了,一炮弹干过来,就一块洗白了。” 一个兵还嘴道:“部队还规定不让抽烟呢,你老不是照抽不误?” 赵国浩瞪了他一眼:“他妈的,你小子才当几天兵啊,就教训起我了,老子自有分寸,用不着你小子教,啊!” 壕沟里果然没了声音。 赵国浩又低声跟周围的人说:“还有谁抽吗?” 这会儿很多人又累又困,眼皮都打架,没人吱声。 赵国浩得意的笑了下:“来一班长,咱俩抽。”说着给了双喜一支。两人就用衣服把头蒙了,遮着火光,偷偷地抽。 夜间,在工事里,不准高声说话,更不准抽烟;这也是部队的规定,怕叫敌人听到和发现,但是总有人躲在用来防空的土洞着偷偷地抽,规定是规定,一些老兵,烟瘾一上来,饭可以不吃,烟却不能不抽,再苦再累,一支烟抽下去,就会感觉格外的精神、有劲。 二班一个叫茅山的兵,轻轻地把枪挪开,拿了盖在脸上的帽子,低声说道:“个龟儿子的,睡不着了,班长,还有吗,也给我弄根。” 赵国浩就给了茅山一根。茅山就哧哧地抽了两口,呛得直咳嗽。 赵国浩说:“你小子会抽不会抽,不会就别逞能。” 茅山斜倚在壕墙上,抬着头望着掩蔽部的顶部,问道:“班长你说咱这掩蔽部的上顶行吗,牢固吗?能架住小鬼子的炮弹吗?” 赵国浩抬头看看掩蔽部的上顶,又猛抽了一口将要燃尽的烟,呵呵地笑:“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要是追击炮弹,三五颗可能还没问题,要是榴弹炮弹么,就他娘的难说了,可能一颗就塌个球了!所以,咳,还是那句话,打仗其实碰的是个运气,该着倒霉,躲得再严实,一炮弹干过来,还是得洗白了” 谢依这会在营部自勺掩蔽部,一条腿跪在地上,给备连队打电话,要他们检查战斗准备工作。布置完,放下步话机,对身边的警卫员龙真说道:“走,咱们去各处看看。” 龙真跟着谢依走出掩蔽部,顺垅坎向北走去。 一些班排还在进一步加固工事,一些人工事完成了,睡不着,在低声聊天,一看营长来了,立时闭口,站起来跟谢依敬礼。 谢依朝阵地里扫了一遍:“天不早了,累了一天了,工事弄好了,就抓紧睡会儿,别聊了,叫鬼子的细探听到了,命就不保了。” 两个人又沿着壕沟朝东走,一路上,很多战士背靠着垅坎在睡觉,鼾声此起彼伏。 正走着,谢依一抬头,猛然看见前边有烟头的亮光,紧走几步,低骂着:“咳,那是谁在抽烟,这他妈的不是成心给鬼子通风报信吗?真是没脑子的猪。” 一看是营长来了,吓得赵国浩双喜两个人立时把烟头掐了,又用脚在地上搓了搓,慌忙站起来,嘿嘿地傻笑道:“1营长,你来了!” 谢依一看是双喜跟赵国浩,语气中带着不高兴,问道:“双喜你们班的阵地在哪儿。” 双喜有点胆怯地笑着说:“报告营长,我们班在那边,不远。”说着朝西边一指。 谢依说:“你们班的阵地在那边,你跑这边来干什么,你以为是这是在串门串亲戚是吗?这他娘的是鬼子的枪口底下你知道吗?你是个班长,擅离职守,出了事,我枪毙你都不为过,你知道吗?还他娘的在这里偷着抽烟,快点回去!” 双喜立时一挺上身,说:“是,营长。” 说着冲龙真扮了个鬼脸。龙真冲着他使了眼色,那意思还在这里跟个玉米杆似的戳着干什么啊,快点回去! 双喜跑了,谢依又看了看赵国浩,说: “你们班的工事加固好了?” 赵国浩上身一挺说:¨是,营长,都弄好了,保证一点问题没有。来多少鬼子咱都通吃,保准叫他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谢依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并没有言语!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第二营 谢依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并没有言语。、 左右看了看,又问道:“你们班的那挺重机枪位置在哪儿?” 赵国浩说道:“在那儿。”说着指给谢依和龙真两个人看。 谢依朝着那机枪掩体走了过去,然后站在重机枪掩体中试了试瞄准,脸上立时浮出怒色:“这就是你一个打了数十回仗的老兵设置的机枪掩体?” 赵国浩神情紧张,额上冒汗:“营长,昨了,你觉得哪儿不妥吗?” “我问你,你这机枪放在这儿是用来干什么的?” “报告营长,是用来封锁鬼子攻上来的岔口的。” “可是站在这机枪掩体中,就根本看不见岔口!你弄这些柳树枝摆在前边看似起了伪装作用,实则影响了机枪的射击面,真他妈的打起来,你这种方法肯定会吃大亏,立刻把这些树枝全部给我拔了,重新修整。” 谢依一阵训斥,弄得赵国浩脸上的汗珠子突碌碌地直滚:“是!营长。” 谢依朝自己的警卫员龙真看了一眼:“这些龟儿子的老子不放心,他们排长死了,你留在这里当他们的排长!” “是!”龙真兴奋的大声叫了起来…….在壕沟里和衣而卧的龙真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发亮,穿过眼前的棱线部,放眼望去,东方的地平线上红彤彤的朝霞把半个天空几乎染红。 龙真刚用手揉了揉眼睛,就听到天空突地传来马达的轰鸣声,凭直觉,他预感到那是日军的飞机。龙真顿时一个机灵,嚯地一下从壕沟里翻身,爬起,隔着伪装,一抬头,正看见几架红头飞机,呼啸飞来。 龙真惊得大叫:“兄弟们,注意隐蔽,鬼子的飞机来了。” 这一下,壕沟里,所有人都从睡梦里惊醒,一个个下意识地就摸了枪,挑开保险,举目张望。 几架飞机眨眼就飞抵众人的头顶,机腹处舱门一开,数十枚重磅炸弹从天而降,分撒在**阵地的各个角落,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丢完炸弹,那几架红头飞机机头朝下猛地一栽,随着那极速俯冲,机翼下边的机枪朝着壕沟和坡顶的各处散兵坑就是一阵乱射。 一阵乱轰乱射之后,几架飞机便得意洋洋地飞走了。 跟龙真他们打这场对手仗的是日军的一个混成旅,旅长叫川口长崎。川口长崎生于日本福冈,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又进入陆军大学深造,性情粗野,暴躁易怒,长于军事理论,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川口长崎现在统辖的混成旅,名义上是一个旅,实际拥有两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野炮团,一个山炮团,另附工兵、辎重兵各一支,计步、骑、工、炮五个团,一万五千余人,等于大半个师,炮兵火力甚至超过寻常炮兵师。 川口长崎这次跟他的顶头上司主动请缨,立下军令状,在十天内攻下阵地。可遇上了高飞带着26师拼死相抵,仗打了两天.151团的阵地部被炮弹轰炸得削下了半尺,**将士愣是死战不退,害得川口长崎的阵地不能前推一寸。 昨天上司从军中打来电话,问川口长崎战况,语气中已明显地带着不满,还不无讥讽地问川口长崎行吗,实在不行,就带队到后防休整,他将另派人带队跟支那军决一死战。 弄得川口长崎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好不恼火,但在电话里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咬下死口,说能行,他现在只要炮弹不要休整,希望石原再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肯定拿下对面阵地,消灭支那守军。 所以今天一早,川口长崎又故伎重演,派出飞机轰炸。 飞机轰炸之后,川口长崎又命炮兵立刻出动。这一次,川口长崎根据前几次进攻的教训,改变了作战方案,派出了上百门大炮,然后按炮种不同又分成远中近三线,十几门山炮主轰第一线,几十门野炮负责轰炸第二线,第三线由几十门铁道重炮负责主轰。三类火炮一字排开,一声令下,急速齐射。 再看刚刚放亮的天空中,一枚枚喷着火焰的炮弹劈开空气,铺天盖地,呼啸而至,一时间,龙真他们所处的阵地前方,硝烟弥漫,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炮轰之后不出三分钟,**战士们辛辛苦苦构筑一夜的工事,皆被炸毁。 在对面山坡的一片小树林里,川口长崎举着望远镜看得清楚,见支那军的工事皆被摧毁,便令步骑兵发起冲锋。 多亏龙真当初醒来喊得及时,除了留下少数士兵负责防守山头阵地,其他人皆迅速跑到后边的掩体里隐藏起来,所以尽管川口长崎的飞机大炮一阵乱轰,很多工事虽被炸毁,人员却没有多大伤亡。 老黑在半山处团掩蔽部里举着望远镜,见数不清的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开始冲向山头。远远望去,黑压压的,蚂蚁般向着山顶运动。老黑朝着一处指了指,对身边的参谋说道:“给我把电话摇到2营,我要跟谢依讲话。” 电话通了,谢依在掩体里曲着膝,一手握着驳壳枪,一手接电话,“我是谢依,有什么指示?” 老黑大声说道:“现在小鬼子冲上来了,你们营所处的位置最为靠前,一定要打掉鬼子的嚣张气焰,开个好头,给其他单位做个榜样。” 谢依握着电话,一脸的兴奋,大声回答道:“他妈的,老子这里不会拉稀!” 谢依挂了老黑的电话,又命传令兵喊来龙真,对他说:“刚才团座打电话来了,说咱们营处在整个阵地的最前沿,一定要开个好头。 我也是艮师长立了军令状,这打鬼子的第一枪,我就交给你们排了,你看咋样?有没有信心?” 龙真拍着自己的胸脯:“这么久了,你还信不过我吗营长,我啥时候给您丢过脸。” 谢依拍了拍龙真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回去准备吧。” 龙真带着一排的兄弟,跳进壕沟,按照预定的作战位置,迅速就位。 龙真朝边上的狙击手铁子叫道:“铁子,由你来开第一枪。一枪命中,不带补的。” 铁子信心慢慢:“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排长。” 龙真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铁子:“你这小子昨这么多事,哈要求?” 铁子说:“我要一枪命中了,你就把营座给你的那枝枪给我呗!” 龙真把眼一瞪:“滚一边去,都啥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铁子说:“你看你吓的,我就说说,又不是真要,嘿嘿,下命令吧排长,你说打哪个,咱保证不给你丢脸就是。” 龙真说指指前面:“看见没,最前边那个挑着太阳旗的,是个领头的,先摞倒了他,鬼子的队伍就乱了,聋子骑瞎马,余下的就好收拾了。” 铁子点点了头:“行,你就瞧好吧。”说着,将手里的步枪推弹上膛,单眼吊线,微略一瞄,一扣扳机,啪的一声,一颗子弹脱膛而出,再看那日本兵应声倒地。 挑旗的一死,日军的队伍果然立刻大乱。 龙真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打。” 说着,手一抬,啪的一声,手里的那把手枪枪口一冒烟,一颗子弹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山腰处一个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正嗷嗷叫唤着朝上冲,当场被点了名,骨碌碌顺着山道滚了下去。然而,后边的日本兵并没有被同伴的尸体所吓倒,一个个跳过尸体,继续鬼哭狼嚎着向着山顶冲。 山顶的壕沟里,所有人居高临下,数不清的子弹瓢泼似的射向鬼子,山腰处几十个鬼子尸横当场。 带队冲锋的是一名叫山岛的少佐,山岛挥着指挥刀嘎嘎叽叽地带着队冲了一阵,见收效甚微,而自己的部下却死得尸陈遍野,心中顿觉凄然。 龙真将手里的手枪一抬,一颗子弹擦着山岛的头发穿了过去,吓得山岛八嘎一声,出了一身冷汗。嚣张的气焰立时去了一半,不敢再张狂,一挥手,带着部下就地疏散。日本兵们会意,瞬间分散,就地掩蔽,伺机冲锋。 山岛左右一看,上面不远外,有一块大石头,四周长满了荒草。山岛一猫腰,跑过去,藏在那石头后面。 龙真见一枪打偏,并不急慌,举目再瞧,见那石头后边的山岛正鬼鬼祟祟探出头观察目标。 龙真略一瞄准,一颗子弹又干了过去,那子弹一下打在那石头突起的一个楞角上,楞角粉沫四溅,吓得山岛魂不附体,赶紧将头往后一缩,没想到,屁股却露了出来。 龙真嘴角挂着冷笑,抬手又是一枪,这一回子弹正打在山岛的屁股上,痛得山岛哇呀一声,一屁股蹴在地上,上身全部露出,龙真身边的铁子将枪口一掉,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干了出去,正击中山岛的太阳穴。 山岛一死,日军的队形立时大乱。 龙真大喝一声,从战壕里一跃而起,跳到山坡棱线部,一把从背上抽了大刀,在空中一挥:“弟兄们,亮家伙,跟小鬼子拼了。” 壕沟里所有人皆大吼一声,从壕沟里一跃而起,拎着大刀,如神兵天将,从棱线部大叫着冲了下去。瞬间,中日两军便混战一处。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操你小鬼子祖宗十八代! 龙真手里的大刀上下翻飞,一连砍倒数人,转眼间又跟两个冲上来的日本兵战在一处。、打着打着,冷不丁地一回头,一个日本兵正偷偷摸摸绕到双喜的背后,而双喜正跟眼前的一个鬼子战得正酣,全然不知身后的险情。 龙真惊得大喊双喜小心。 双喜听见龙真的提醒,猛地回身,后边的日本兵已到了跟前,嘿的一声,朝着双喜一枪刺了过来,双喜一躲,那枪刺偏,双喜再想举刀砍那日本兵,身后的那一个日本兵的刺刀已经到了。 慌乱中,双喜用刀相格,可动作稍慢了些,那日本兵的刺刀就擦着双喜的刀尖一滑,正刺中他的胯部。那刺刀锋利异常,只听哧拉一声,双喜的衣服被刺穿,双喜一惊,顿觉腰部一凉,跟着就是一阵巨痛,低头再看,鲜红的血已经顺着衣角滚出,扑嗒扑嗒地往下直滴。 龙真眼见双喜遇险,心里一急,大喝一声,脚下发力,甩开眼前的两个鬼子,刹那间腾空而起,单腿踢出,大刀前劈。一刀正砍在到一个日本兵的左膀,痛得那日本兵哇呀一声大叫,下意识地一捂伤口,枪也就撒手飞出;另一个日本兵被龙真一脚踹在心口,当场踢出两米开外,顺着山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刚一落地,龙真便一把拉住双喜:“没事吧?” 双喜都看傻了:“我的妈啊,要不是你,我今儿就歇了。” 松了双喜,龙真把大刀一举,冲众人高喊:“弟兄们,把龟儿子的的小鬼子统统赶下去。杀啊!” 喊着,龙真一个侧踹,把跟铁子正拼刺刀的一个日本兵踹得平地斜飞到山下。 士气大振,众人齐发一声喊,一鼓作气,铺天盖地朝着日军再次压了过去。 眨眼间死伤无数,日军见势不妙,情知再战无益,便纷纷掉头,夺路而逃。 龙真带着战士们朝着山下大呼小叫着追了一阵,见前边的日本兵一眨间散开不见了,龙真心里当时就是一紧,情知不好,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即后退,不得再追,以防鬼子有诈。 可大家正要转身之际,忽听下边传来叽哩呱拉一阵大叫,众人一看,突有大队的日本兵冲了上来。大家稍一迟缓,天空中嗖嗖地飞来了十几枚黑乎乎的东西,瞬间落入龙真他们当中,在地上哧哧地冒着白烟。这些东西在爆炸时,声音威闷响,破片不多,爆炸形成的烟桂上升十余公尺时即向四周成平面散开缓缓下降,随着了一阵阵浅蓝色的气体在空中弥漫开来,空气中立时散发出一股奇异难闻的气味。 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东西,众人大骇!一接触到这种气体的,一些兵顿时感觉到眼睛刺痛,泪水横流,喷嚏不断,呼吸急促。 稍一迷怔,龙真的脑海里突地闪出一个念头:毒气弹。 这还是他在跟营长的一次谈话中,听谢依提起过毒气弹这个东西。一想到这儿,龙真立时朝众人大喊:“弟兄们,都别慌,这是鬼子的投下的毒气弹,快,都把毛巾给弄湿了,捂在嘴上。” 所有人都没见过什么是毒气弹,一听这话,立时慌里慌张地从挂包里拽出白毛巾,拧了水壶盖不管三七二十一浇了一阵,就捂到嘴上。 有些动作迟缓的,拧了水壶正朝毛巾上浇水,由于吸入了太多毒气,顿时感觉浑身无力,不由自主就歪在了地上。 还有一些把水壶弄了个底朝天,却没倒出一滴水,急得直跺脚:“排长,水壶里没水了,怎么办啊?” 这一会儿龙真也是急得焦头烂额,这种意外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上。随口答道:“没水用尿,把尿撒到毛巾上,弄湿再捂。” 情势危急,不容细想,很多人纷纷照做。 拉了裤子拽出小弟弟有尿没尿先挤出一点再说。 正当大家忙活之际,山下的日军玫了上来。瞬间,双方又混战一处。 两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围了上来,龙真把捂嘴的湿毛巾哗地一抖,撸直了,在手里一篡,两个日本兵刚一出枪,龙真大喊一声: “着。”湿毛巾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正中一个日本兵的左眼,日本兵痛得哇呀惨叫,双手捂了限,这当儿,龙真飞出一脚,正中那日本兵的小肚,一脚将其踹飞。 另一个日本兵情知不是对手,掉头要跑,可还没迈出脚,龙真反手一甩,湿毛巾嗖他飞出,正缠在日本兵的脖梗上,龙真就势手腕一翻,身体一转,一个大背跨,那日本兵跟个麻袋似的摔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一会儿,一蹬腿,死了。 收拾了两个日本兵,龙真又啪啪两下将毛巾在手腕上一缠,从背后抽出大刀,这当儿,身后一阵大乱,回头一看,顿时大骇,一伙日本兵端着一种奇怪的武器冲了上来,这种武器对龙真他们在之以前从未见过,不知为何物,后来才知道那叫火焰喷射器。正当大家迷怔之际,那伙日本兵已经嗷嗷叫唤着冲了上来,众人握了大刀正准备死磕,那伙日本兵却突然停住,冲着人群突然开火,高温火焰如蛇信一般,一喷数丈,众人猝不及防。 一个叫茅山的士兵跑得慢了一点,被炽烈的火焰给舔着了,顿时浑身起火,茅山大叫着就地一滚,起火的衣服把地上的蓠草一并燃着,与此同时,后边的日军火焰喷射手一齐冲上来,朝着龙真他们一起开火,阵地上,顿时烈焰腾腾,一片火海。此情此景,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茅山在火堆里四下乱滚,叫声惨不可闻,场面惨不忍睹。 日军的火焰喷射手还在前冲,火海还在蔓延,看着很多战士被火焰吞噬,倒在火堆里痛苦挣扎、惨叫不断,那些丧心病狂的日本兵们一个个格格怪笑。 龙真来不及多想,噌地一下冲进火海,一把抱了茅山,就地一推,将他推到一处没有起火的干地。 茅山的衣服头发已被大火烧光,人也几乎变成一块黑炭。他被龙真刚一推到另一片草丛,那片草丛又立刻被引燃,双喜带着几个人飞奔上来,抡起衣服、树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扑打,那片火总算被扑灭。 二班长赵国浩一把抱了地上的茅山,哭着大叫:“茅山,茅山,你没事吧?” 可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茅山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赵国浩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慢慢地将茅山放在地上,大脚在地上猛地一跺,冲着还在进攻的那伙日本兵破口大骂:“小鬼子,我日你个先人板板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骂着,赵国浩抡起大刀疯了一般,朝对面的日本兵冲了过去。 地上的龙真刚要喊他小心,可还是晚了,就在赵国浩一刀砍翻了一个喷射手的同时,还没来得及抽刀再砍,后边的一个日军喷射手将枪头一掉,朝着他突然开火,火焰一下将赵国浩喷倒在地,浑身瞬间起火,被烧得皮开肉绽。赵国浩站起来大骂着又抡出一刀,正砍在那日本兵的脖子上,那日军喷射手立时人头落地,血蹿了半尺多高。 赵国浩刚要抽刀再砍,身后一个日本兵突地刺出一枪,赵国浩躲闪不及,只得腾出右手一把抓了那日本兵的刺刀,哧的一声,刺刀刺穿了他的手心,鲜红的血瞬间被炽热的火焰烧成黑色。 龙真看得血脉责张,钢牙直咬:“小鬼子,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大骂着,算好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日军阵中,手起刀落,几个喷射手顿时尸首异处。 龙真这一突入鬼子阵中,左冲右突,弄得日本兵的队形立时大乱。 趁此之际,铁子双喜众人发一声喊,挥舞着大刀,玩了命地杀了过去。 近身肉搏,日军的火焰发射器就失去了它应有的威力,龙真他们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带着万分的仇恨,转眼间砍死日本兵无数。 不善近战的喷射手看出这伙支那军就龙真厉害,所以呼啦一下几个人合围龙真一个。 龙真杀得性起,大喊道:“来吧,小鬼子,来多少,老子都伺候着呢。 一个日本兵从侧面端枪突刺,刺刀未到,被龙真一把把那日本兵夹在腋下,用力一夹,膝盖同时用力一顶,正中那日本兵的心口,那日本兵痛得哇呀一声惨叫,吐血而死。 龙真刚把腋下的那日本兵甩出去,另一个日本兵朝着他的左肋就刺了过来,这一枪太过突然,龙真本想朝右扭胯,没想到右边另一个日本兵的枪说话间也到了。万般无奈,龙真就地一跳,躲了过去。 趁这当儿,铁子几个人从后边大步流星冲上来,手里的大刀一阵翻飞,一通乱砍,几个日本兵便成了刀下之鬼。 其余的日本兵,情知不是这伙支那军的对手,掉头就跑。被双喜带着几个人堵住又是一阵乱砍乱杀,只有少数人侥幸漏网,仓惶逃走。 众人正欲追赶,被龙真拦了,龙真说: “今天就这样吧,跟小鬼子干了这一仗,咱们虽然胜了,可损失也不小,赶紧回去修整。” 老黑在指挥部里用望远镜把龙真跟鬼子拼刺刀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打电话给了谢依,在电话里表扬了龙真他们排的作战骁勇!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大刀翻飞 一队队穿着米黄色军装戴着钢盔抱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潮水般刚一涌上来,就被**战士们顷刻间赶了回去。。 每一次进攻被打退之后,地面上就会有大片的尸体留下。 双方战得正紧,城外突然尘风四起,轰隆隆开来了三辆坦克,坦克后边紧跟着大队的日本兵,浩浩荡荡地向着城墙的豁口开了过来。 三个庞然大物横冲直闯,肆无忌惮,如人无人之境,开在最前头的那辆坦克的炮塔突然一转,黑洞洞的炮口猛地一颤,一颗炮弹脱膛而出,前方一百多米处一座炮台,随着一声巨响,在一片硝烟中轰然倒塌。 坦克后边的那些日本兵以其为依托,猫着腰,缩着戴着钢盔帽的头颅,托着三八大盖纷纷向豁口处的**开枪射击。数不清的**战士从壕沟里一次次发起反冲锋。很多人挥舞着刀枪穿过枪林弹雨,好不容易挨到了坦克旁边上,却又对这个铁壳庞然大物无可奈何、束手无策,一些人在砍翻了一些日本兵之后,从不同的角度爬到了坦克上边,反拿着长枪,用枪托拼命地朝着坦克的上顶一阵乱砸,可终归无济无事,那三辆用厚厚的钢铁皮裹住的坦克车依然轰隆前行。 越来越多的战士叫喊着冲了上来。然而,那三辆坦克上装载的机枪突然开火,密如爆豆的子弹,闪着金黄的光晕,从不同的角度射向了一拨拨冲过来的**战士。这一下猝不及防。被机枪扫中的战士们,一个个像夏天里被砍倒的干草捆一样,被子弹射穿,仰面倒地。 三辆坦克车依然全速开进。所过之处,地面上除了那六条清晰的辙印之外,到处是鲜红的血水,那些血水汇成一条条细流,曲里拐弯地流进坦克留下的那些辙印里,在刚刚露出头的太阳下闪着令人眩晕的光芒。那场面令人毛骨悚然,不忍卒视。 三辆坦克发射的一枚枚炮弹几乎是精确无误地击中目标,把前方几百米处的地带打得硝烟滚滚,火光一片,数不清的店铺瓦房,眨眼间被夷为平地。 2营的官兵们被这密集的炮弹和机枪压在一条壕沟里,几乎不能前进半步。就在所有的人无计可施的当儿,龙真一把夺了双喜手里的三枚手榴弹,又要了铁子腰里挂着的两枚,加上自己身上的三枚,麻利地解了腿上的绑带,三下五除二,把八枚手榴弹捆了,又让双喜帮忙,把拉火索加长,完事了,一手挟了那捆集束手榴弹,从壕沟里一跃而起,猫着腰,还没等大家明白是怎么回事,龙真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一堵残破的石墙后边。 龙真放了那捆集束弹,猫着腰,双手并用,快速地把地面的砖头瓦砾胡乱地扒了扒,清出一片空地,把集束手榴弹往下一埋,然而,就在他将集束弹刚一埋好,一梭子弹如飞蝗般打了过来。一营兄弟们在壕沟里看得真真切切,都替龙真捏了一把汗,见那机枪爆响,子弹水泼似的朝着龙真打来,所有人几乎齐声大喊:“小心。” 再看龙真,握着拉火索,就地一滚,人就到了石墙的后边,就在他滚过的地方,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嗖嗖地打了过去,打得地面尘土四起。 石墙后边的龙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边的那片废墟。 走在最前头的那辆坦克车在一连翻过了几条沟坎之后,眨眼的工夫即将开到目标点。 眼瞅着坦克一点点开近,石墙后边的龙真握着拉火索的手在暗暗上劲,等那坦克终于准确无误地辗了上去,其厚实笨重的底盘刚一挨着那堆瓦砾,龙真猛地将手里拉火索一拽,与此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那辆庞然大物霎时变威了一团火球,车体被那捆集束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一下震得脱离地面半米多高,跟着,咣当一声,落地,在地面上又吭吭地朝前挪了几步之后,那条被炸断的履带,稀里哗啦地摊了一地。最后那辆坦克一头栽进那半米多深的弹坑,彻底歇菜,趴窝了。 见冲在最前头的那辆坦克被炸毁,后边两辆刚一迟疑,就听嗵的一声巨响,一枚安装了顶火帽的重追击炮炮弹呼啸而至,一炮中的,一辆坦克当场被掀翻。瘫地不动。 仅剩的一辆坦克一看不对劲,本想掉头,被豁口处的**战士们用集束手榴弹炸瘫了。 随着三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的报废,所有的日本兵顿时方寸大乱。抓住这一战机,壕沟里的谢依大臂一挥,众人齐声发喊,一个个如下山猛虎一般,从壕沟里一跃而起。 短兵相接,双方喊叫着,混战一处。 混战中,龙真一刀劈倒一个戴着钢盔,握着三八大盖怪叫着冲上来的日本兵,又飞起一脚踹飞一个被绊倒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 龙真刚要转身,就听身后有人高喊:“排长,快去救营长啊!” 那是双喜的声音。龙真惊得回头,见营长谢依在砍倒一个日本兵之后,本想抽身,却被一个从后边摸上来的日本兵冷不丁地从背后刺了一枪,那一枪正刺在谢依的左肋,血当时就涌出来了,把上衣的下摆都浸湿了。谢依咬着牙忍着痛,想再反击,后边却突地又围上了三个日本兵,一个个如瘟神一样,木着脸,瞪着眼,直逼过来。 双方对峙一阵,谢依破口大骂:“狗日的,来吧,老子跟你们拼了。”喊着,一抡大刀,朝着一个日本兵迎面劈去,那日本兵虽然一脸的呆滞,可反应很快,转身躲过。由于一连多日雨水不断,地面到处是积水,再加上那些被炮火轰碎的砖头瓦砾堆积其间,谢依这一招用力太猛,脚面绊了一块砖头,竞摔了个狗啃屎。三个日本兵齐喊一声,举枪齐扎。 眼看着自已的营长命悬一线,龙真一个助跑,猛地向前一扑,手中大刀挥起,勉强赶在刺刀刺中谢依之前磕开刺刀。刚一落地,龙真刀势不停,趁三个日本兵立足未稳之际,上撩,下劈,横削,一气呵成,三下解决了三个日本兵。 终于逃过一劫的谢依嗷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只大手在龙真肩上猛拍了一下: “哈,小子,谢了啊。”跟着又一挥手里的大刀,奋力吼道:“弟兄们,跟小鬼子拼了。” “跟小鬼子拼了,冲啊!”战士们的喊声惊天动地。 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被齐刷刷地举过头顶,刀身闪着令人胆寒的冷光,战士们虽然一个个破衫褴褛,可都如铁铸的金刚一般,杀气腾腾,威风凛凛,以泰山压顶之势冲了过来。 早就被大刀吓破的这股日本兵,在这群中国勇士的威逼下,也开始抱成团,不得不一点点地后撤。 怒火中烧的谢依带着兄弟们嗷嗷叫唤着如虎入羊群,冲进日本兵队伍,不容分说,大刀翻飞,左劈右砍,杀得日本兵们连连后退,终于不敢再反抗,纷纷落荒而逃,抱头鼠窜。 谢依带着龙真他们一口气把这伙突入阵地的日本兵追出城外二里多地方才住脚一一不能再追了,再追就是日军的阵地了……大古村。 崔四带着几个兄弟,正沿着村中心那条东西大街急匆匆地走着。他们几个人要去的地方是一家铁匠铺。 那是几天之前,崔四赶回阵地的时候,正走着,猛听到晚风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龙真心中好奇,闻声走去,进了一条小巷,那条小巷没有路灯,里边很暗,龙真摸着黑走了一会儿,看见路的左边有间房开着窗户,橘色的灯光从里边露出来,而那响声就出自那间屋里。 龙真走近,隔着门缝一看,竟是两个铁匠在那打铁,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少的二十多岁,两人皆光着膀子,罩着件帆布围裙,上边却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小窟窿,那是打铁过程中进出的火花留下的痕迹。 那年轻人很壮实,胸上和胳膊上的肌肉块在昏暗的灯光里突显着,上边的汗迹叫灯光一照,闪闪发亮,他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锤,锤头很大,那铁锤的把儿一米多长。那年长的人一手拿着铁钳,一手拉着风箱,炉火很旺,叫风箱一吹,火头哧哧地蹿出老高,但等那年长的把烧红的铁块从炉里夹出来放在砧板上,那年轻人便抡起大铁锤照着那铁块咣咣咣地猛砸几下,年长的人也腾出手拎了把小锤子跟着砸。 两把锤子,一大一小,一起一伏,砸得那铁块叮叮作响,在这个没有枪炮声的夜里听起来极富韵律。 一通猛砸之后,那年长的把已经打得有了雏形的铁家伙用火钳夹着往旁边的水盆里一放,就会猛地发出哧的一声响,跟着那水盆里便喷出一片白烟。 如此反复,不大一会儿,一个有棱有角的铁锨头便出炉了。 看着那两个人干得如此专注,崔四好奇得不行,禁不住以手推门,默不做声地走了进来。 那年长的猛一抬头,见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笑道:“哟,老总请坐,你是想打什么家什?” 崔四嘿嘿地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夜袭火车站 那年长的哦了一声,说:“那老总你随便看吧。,”说完继续全身心地打铁,屋里又响起叮当叮当的声音。 崔四目光四处游移,目光所及,突然被墙上的一把大刀给吸引住了。那刀状似柳叶,背厚刃薄,把柄上镀着金水,叫灯光一照,熠熠生辉,一看就是用上好钢铁打制而成。 崔四立时便喜欢上了,转身问那年长的: “师傅,这刀也是你打的吗?” 年长的抬头笑了笑,说:“是我打的,不过这日本人一来,原来要我打刀的那雇主被吓跑了,刀打好了,没人来取,怎么,小兄弟,你喜欢这把刀?” 崔四点点了头说道:“像这种好的钢铁,你这里还有吗?” 老师傅不暇思索:“有!” “那太好了,你打一把这样的刀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崔四一下来了兴致。 老师傅想了一下:“快的话,也得需要几个小时吧!” 崔四指了指墙上:“老师傅,你能不能把墙上这把刀卖给我?” 老师傅一眼就看出崔四的意思,说道: “如果你想要这把刀的话,我不收你钱,白送你。你尽管拿去好了。” 崔四赶紧摇头:“那可不行,这东西又不是你自个儿地里种的,有本钱昵!” 老师傅一笑:“小鬼子来了,在咱们土地上打砸抢杀,咱俺爷俩空有一身蛮力,不能上前线打鬼子,多亏了你们这些当兵的整日里跟小鬼子拼杀,我虽是打铁的,可咱也懂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道理,我能把亲手打的刀送给你们这些报国的义士,也算是我为咱国家做了一点贡献吧!” 崔四想了一会:“要不这样吧,我身上真没带钱,你先让我把这把刀带回去,给我们营长看看,你不是还有一些好的钢铁吗,我们营长如果喜欢这刀的话,我就来让你多打一些,说实话,这两天打的太艰苦了,炮药都快耗完了,弄到最后,要想守住这城池,估计跟鬼子拼大刀是在所难免了,但我们现在新兵多了些,还是缺大刀!” 老师傅豪爽地道:“没问题,你尽管拿去好了。” 当晚,崔四把那把刀带到营里,锁柱一看,连连赞叹,拿着那把刀爰不释手,当场派传令兵把司务长孙宝兴叫来了。 孙宝兴焉乎乎的样子:“营长你找我?” 锁柱嗯了一声:“咱营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多了,啥事营长?”孙宝兴怔了一下。 锁柱点了点头:“不多是多少?不多就全取来,叫崔四带着,把钱全送到铁匠铺打刀去。” 孙宝兴吓了一跳:“昨了,营长,不过了?这可是兄弟们最后的伙食费啊,都买刀了,不吃不喝了?” 锁柱忍不住骂了一声:“你怎么那么多话?”说着一比划手里的大刀:“川军靠大刀起家,但现在我们反而缺大刀了,没这东西撑着,脑袋都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吃饭的家伙都没了,你留着那钱有啥用?” 就这样,当晚就由崔四带着钱去了铁匠铺,按锁柱的吩咐,跟那打铁的师傅说:“三天之内,打出三十把大刀。” 那铁匠师傅说:“三天之内,打这么多刀,估计俺爷俩觉是没得睡了,不过这钱我不收。” 而今天晚上,崔四带着几个人就是奉锁柱之命来取刀的…,.崔四等四十多个士兵被集合在院里。一个个全副武装,长短家伙一应俱全,每个人背上还插着把明晃晃的大刀,那是铁匠铺的父子二人连熬了几个通宵用上等的钢铁打制而成的。 那晚是月初,有风无月,天黑得出奇快。 锁柱迎着灯光,在队伍前面站着。锁柱大声说道:“弟兄们,师座本来要亲自跟大家交代几句的,可师座军务繁忙,就由我代替讲了。明天是咱们保卫阵地的最后一天,可小鬼子却提前一天把对面的火车站给攻占了,这对我们完成任务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上峰的意思是今儿晚上去突袭一下鬼子的营地。 咱们这次偷袭火车站的主要任务就是炸毁鬼子的坦克,那玩意儿太厉害了,尤其是白天,它的威力更大,而咱们所有士兵连着奋战数日,身心俱疲,再加上弹药越来越少,所以如果日军在昭关车站立足,不趁早炸毁这些东西,明天小鬼子一旦再发起总攻,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凶多吉少。” 锁柱又把几十个人分威了四个小组,崔四带第一组,2排黄排长带第二组,3班班长关少春带第三组,锁柱自己带第四组。跟着又明确了备小组到了目的地后各自负责的偷袭任务。之后,小分队就趁着夜色出发了。 由于距敌人的阵地太近,几十个人悄悄的猫出了阵地。 几分钟后,锁柱带着小分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沿着东北方向那条沙面土路行进了几分钟后,小分队一掉头,下了公路,钻进了那片无边无际即使在大白天里也是遮天蔽日的“青纱帐”里。 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吭地在玉米棵里穿行。 后半夜,又起了雾。雾气越来越浓,铺天盖地,“青纱帐”里更显黑暗。 战士们穿行其间,单薄的军衣早已给露水浸湿,叫夜风一吹,寒意袭人,真有了严冬的味道。 一个叫德庆的兄弟正走着,脚下又突地被一棵粗壮自勺玉米棵给绊了个结实,人差一点没摔倒,幸有崔四在旁边及时扶住。 崔四低低地问道:“昨了?” 德庆咧嘴嘿嘿地笑:“没事。” 崔四朝周围看了看:“没事就好,快点跟上,别掉队了。” 正说着,眼前突然闪出一条小道,那小道在玉米地里曲里拐弯的,一甩头,在几十步之外不见了。 这条小路,如果不是当地人,即使在白天,也很少被人发现。 锁柱带着小分队在那条小路上站了一会儿,辨了辨方向。随后把手一挥,所有的人跟着他沿着那条羊肠小道,朝东北方向匆匆赶去。 十几分钟后,走着走着,那条小路突然消失,一条大河横亘眼前。所有人都住了脚。 时下虽然汛期已过,可一连多日下了这么多场雨,河水突地暴涨,河流虽不湍急,可河面很宽。 正值深夜,夜色正浓。此时,除了风吹玉米棵发出的哗啦声和偶尔几声秋虫的呜叫声外,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枪和手榴弹都是事先用隔水的塑料布包好的。所以不必担心进水。 崔四第一个跳进了河里。崔四的水性很好,他在大渡河边长大,练了一身过硬的水上功夫。 所有的人要求一律用蛙泳姿势,这种姿势游起来不易产生浪花,动静闹得不大。游着游着,最前边的崔四突然回头冲德庆低语道: “向后传,火车站到了,大家注意。” 果不其然,不远处,一堵黑黝黝的院墙绕河而建,墙头上闪出几点光亮,那是日军的探照灯,刺眼的光柱在河面上一扫而过,照得那河水清冷幽亮。院墙里边,不时地有曳光弹被嗖嗖地打上天,刺眼雪亮的光线把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后边的碉堡上突出几个射击孔,长长的黑洞洞的机枪头向外伸着,夜色里看上去,阴森可怖。 小分队时游时停,每逢探照灯扫过,所有人的眼前就会出现短暂的漆黑,就是借着这个当口,所有人一齐奋进,猛游一阵,等探照灯又打了回来,大家又马上再潜入水里,静止不动。好一阵捉迷藏似的忙活之后,小分队终于巧妙地绕过敌人白勺灯光搜索,小心翼翼地挨到了墙根处。 那墙用砖头垒成,因为长年累月在河水里浸泡,上边生出一层苔藓,手摸上去,滑腻腻的。 崔四从挎包里拽出准备好的铁钎、螺丝刀,还有一把用来挖战壕用的短柄铁锨,几根铁棍。 这堵墙有一丈多高,因为有墙头上的探照灯晃来晃去,墙根处越发显得黑暗,所以崔四只能靠手在墙上摸着找可以下手的砖缝。 终于摸到了,崔四暗中用劲,把螺丝刀猛地插进那条砖缝。可那砖缝因为被河水日久天长的浸泡,黏糊糊的,十分光滑,力道稍有不够,就会哧啦一下滑过。 然而崔四他们又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因为头顶就有日本兵端着明晃晃自勺刺刀在来回走动,日本兵那高筒皮靴上的铁钉子踏在青石板上,咔咔作晌,清晰可闻,探照灯像鬼火一样在夜色里左摇右摆,更让人心悸的是从那鸭子嘴似的射击孔里伸出来的黑乎乎的机枪。 幸亏那晚有风,风把河两岸的玉米秸吹得哗啦啦作响,再加上崔四他们的动作分外小心,砖渣被撬落的声响掺杂其中,如不细听,很难被辨认出来。那些螺丝刀是在出发前已经在砂石上打磨好的,锋利无比。 崔四再次将手里的螺丝刀对准砖缝,这块砖头四条缝隙已有三条被挖空,螺丝刀扎进了第四条缝。崔四暗暗用力一别,砖缝里的白石灰就一点点地脱落,正挖着,就听一声脆响,螺丝刀断了,这已经是被别断的第三把螺丝刀。 崔四从挎包里又拿出一把崭新的螺丝刀,这时他的额头全是汗水,他也顾不上去擦,一门心思,全放在那块砖头上。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手枪 德庆和另一个敢死队员宝财两个一左一右在崔四的旁边站着,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崔四的双手,那一刻,因为紧张,再加上是深夜,又是深秋,呼呼的北风吹来,在水里站着的每一个战士都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出声。 德庆看崔四累得满脑门子的汗,打手势,意思要不你歇歇,换我来。 崔四摇了摇头,等他再一次把手里的螺丝刀朝外一别,那条缝隙里的石灰就又哗啦一声,掉落了很多。这一下,四条砖缝才算基本挖空了,崔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冲着铁柱一摆头。 一直握着铁钎的铁柱,把那条带着弯勾的铁钎对着砖缝用力往里一送,又用力一翻,跟着一带,那块砖头就被撬出了半截。崔四双手抓住那突出来的半截砖,轻轻地,慢慢地,又左摇右晃了一阵,那砖头就被拽了出来。然后,崔四轻轻地把那块砖头技入水中,垫到脚底下,整个过程轻微敏捷,悄无声息。 德庆接了崔四手里的工具,开始撬第二块砖,其实最难撬的是第一块砖,第一块出来了,以后的就比较容易了。一连撬出几块之后,德庆累得已经满头大汗。接着是铁柱,然后铁柱又被其他的战士换下,如此反复,不多时,墙根上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钻过的洞口。 第一个被送进去的是崔四。 几个人托了崔四,朝着那洞口猛地一送,崔四犹如一只敏捷的轻猿,在穿越洞口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人已经到了一个砖摞的下边。 整个动作过程快速、轻微、利索,很难被人发现。 崔四趴在砖摞后边静听了一会儿,没有异常,又抬头四顾,发现确实没人,这才冲着洞口挥手,示意其他人快点进来。 第二个进来的是德庆。 德庆照胡芦画瓢,落地瞬间顺势一滚,滚到一个麦秸堆的后边。 其他人照此进行,不多时,除了第四小组在洞口负责接应和警戒之外,其他三个小组已全部进来。 三个小组的任务是早已布置好的。 崔四带着负责炸毁坦克的第一小组,借着夜色,猫着腰,沿着墙根,朝西边杀了过去。 正走着,跑在最前边的崔四突地横开双臂,拦了左右两边的几个人,低声道:“闪,前边有人。”大家立刻停步,调头朝黑影里钻去。 崔四在将身体贴上墙根的同时,左臂一伸,把想勾头看看究竟的德庆一把技到了墙上。 前边十几米处,走来一队巡逻的日本兵,大约十几个,队形严整,步伐一致,钉着钉子的皮鞋踏在水泥路面上,咔咔作响。 崔四他们躲的地方是个岔口,原指望那队日本兵会朝另一处走,谁也没想到那队日本兵竟一转身朝着崔四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近在咫尺了……,,所有战士的心一下子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场白刃战一触即发。 日本兵们也突地发现了黑影里有人。八嘎一声,纷纷端平刺刀,准备战斗。 狭路相逢勇者胜。崔四率先出手,使出一招走马擒敌,一把把对方拦腰抱了,跟着右手一下抓了那日本兵的右大腿,猛地向上一提,那日本兵猝不及防,吓得哇哇大叫。崔四把那日本兵提起来,不容分说,朝着后边其他几个吓得还没缓过神的日本兵兜头便砸。 其中几个日本兵来不及躲闪,被崔四抛过来的日本兵砸个正着,倒地一片,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德庆带着的几个人,搂头一阵大刀,当场砍翻在地。 其他一些日本兵很快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睁着血红的眼珠子,拉开阵式,要跟崔四他们展开血战,一拼高低。 一个日本兵嘿了一声,朝着崔四突地一个正刺,那一招出得既快又狠,崔四来不及抽刀相格,就势一侧身,那一刺刀就擦着他的右肋带着冷风穿了过去,只听哧的一声,那锋利的刀尖把崔四的上衣划拉了一个大口子,崔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知道那日本兵已飞速抽刀,第二下朝着崔四的脑袋,呼地一下刺了过来,崔四这一次惊得不轻,身子一歪,躲过那一刀,左手猛地抓住枪身,右手抢起大刀,直接把那日本兵砍死。 再看,其他的日本兵在与小分队的战士们格斗了一阵后,一个个也是被砍翻在地。 小分队有两名战士受了伤,一个战士被刺中心脏,倒在血泊中。 崔四叫德庆带着两个人把那战士的尸体移到一堆荒草里,暂时掩藏起来。又把那十几个日本兵的尸体拉到了黑影里用乱草盖了,以免被发现,给这次偷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等大家收拾利索,就听前面不远处传来两声梆梆的声响,一抬头,打前边的那条小路上又走来一个人影。 崔四一抬手,大家又回到黑影里,伺机而动。 那人影渐走渐近。崔四轻手轻脚地走到墙根的拐弯处,就在跟那人影相隔不足一米之时,崔四一伸手,抓了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就势捺了那人的头:“别动!” 那人痛得妈呀一声。众人一怔。 德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压低声问道: “你是中国人?” 那人慌乱地道:“是啊,好汉饶命。我可没做过伤夭害理的事啊!” 德庆噌地一下跳了过来,把大刀一翻: “你个龟儿子的,这么说你是个汉奸!” 那人吓得舌头根发硬:“好汉好汉,我不是汉奸,我真不是汉奸,我原来是这车站打更的,小鬼子来了以后,车站上的人全跑了,我不想干,可小鬼子逼着我干,我也是没办法啊!” 崔四抵近了一看,那人五六十岁,头发全都白了。 崔四冷声说道:“我们是**,只要你配合,我不会动你的!” “是是是,你说吧,我一定配合!” “鬼子的坦克都停在哪儿?” 那人说:“沿着这条煤渣路一直朝前走,到了那根电线杆,就那个,看见了吗,从这里数第三个,向左有一条水泥路,拐上那条水泥路,一直朝前走,就到了一个大院里,那原来是一个货仓,里边的场地很大,鬼子一来,里边的东西全空了,现在里边停着的全是鬼子的坦克,那货仓的大院安着大铁门,只是没上锁,不过门里面一边一个拴着两个大狼狗,那狗听说都是喂人肉长大的,个头儿大得跟牛犊子一样,可凶了,你们可得小心!” 崔四点点头说道:“好,谢谢你了。不过暂时还得委屈你一下。”说着话,德庆已从挎包里拿出了背包绳三下五除二把那人给捆了。 崔四冲那打更的说道:“你担待点,我们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一是怕我们一走,你这边扭脸报告鬼子,二来一旦鬼子追查起来,这样你也好有个借口。”说完,崔四众人按照那打更的指的路线,快速冲了过去。 货仓到了,两扇大铁门果然虚掩着没有上锁。 崔四一挥手,所有队员呼啦两边散开。 德庆跟铁柱向左,崔四向右,三个人哧溜一下蹿到了墙根下。那院墙足足有一丈多高,用石头砌威。 铁柱个头高大,到了墙根,双手扶墙,一弯腰,德庆动作轻捷,噌一下跳到了铁柱的背上,铁柱跟着猛地一直腰,德庆一伸双臂,手就搭在了墙头上,双臂用力,一缩双腿,人就上了墙头。 那边的崔四到了墙根的黑影处,游目四顾,目光所及,见离墙根处不远,有一个砖摞,那砖摞一人多高。崔四把短枪往腰里一别,先是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蹬住砖摞,噌地一下,整个身体就上了墙头。 崔四趴在墙头机警地四处打量,院里并无异常,俯身一看,看见了打更人所说的那条狼狗,那狼狗看来的确非常警觉,本来背墙而卧,听到动静的瞬间,竟猛地回头。 墙头上的崔四见那狼狗似有发觉,从背上猛地抽了大刀,一个大鹏展翅,从墙头上扑了下来,飞落的过程中,一刀砍了下去,那狼狗伸脖子正欲大叫,可声音还没有发出,崔四的刀就到了,那刀用上等钢铁打制而威,锋利无比,一刀下去,那狼狗的头儿被齐茬砍下,在地上滚了很远,狗的尸体扑腾一声斜卧在地,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德庆那里也很顺利,也是不等狼狗叫出声音,就把那畜牲解决了。 两条狼狗一被收拾,门外所有的队员潮水般涌了进去,院里宽阔的场地上,果然停放着十几辆坦克战车。队员们抱着已经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找备自的爆破目标。 崔四抱着一捆集束弹,猫着腰,从坦克停放的间隙中快速穿过,跑到了最西边,找到了一辆靠墙停放的坦克,麻利地把集束弹塞进了那辆坦克厚重的底盘下边,刚要把加长的拉火索给抖开,一抬头,却突地发现眼前的这堵院墙上安着一个小角门,那小角门没上锁,被夜风吹开,半掩半闭。 透过那小角门,一片灯光从墙外泄了进来,打在地面上。 崔四好奇心起,放了拉火索,绕过那辆坦克,走到小角门处,用手一拉,那门大开,崔四这才发现,外边是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巷。 小巷对过是一片住房,估计那是以前车站上工作人员的家属院,而那片灯光正发自对过的一间小厢房。那厢房亮着灯,窗户开着,灯光穿过窗户,正打在小角门上。 正值夜深入静之时,崔四扶着小角门ejf] 框左右摆头看了一下,巷子里静悄悄的,并无异常,崔四这才蹑手蹑脚走到那间厢房的窗户下,就地一跳,双手就搭在了窗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只露出一双眼睛,屋子里的情景,一览无余。 屋里一张大床,床头吊着帷幔,上面睡着一个男人,绣着百合花的被子被他踹得半拉措在床沿上,半拉堆在地上。那男的**着上身,仰面朝天,睡着正酣,那撮黝黑的仁丹胡,随着他不停的吐气,忽高忽低,床头的桌子上堆着米黄色的军装,不用说,这是个日本军官。 令崔四心动的是那桌子上放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这种型号的手枪,营长曾经跟他讲过它的性能。 从听到开始,他就对这种手枪就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后来,他见过一个团参谋带着一把这样的手枪,羡慕得不行。他没想到今晚再一次看到这种手枪,并且近在咫尺。一种巨大的占有欲在心头萌生,并且如决堤的潮水一般一次次冲击他的心田。 但崔四知道,如果真想拥有那把手枪,就必须走进这间厢房,而要走进这间厢房,就会有意外发生,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冒险,毕竟他今晚行动的主要任务不在于此。 然而,崔四的理性终于被冲动战胜,当然这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因为就在他收回目光的过程中,冷不丁地就看见在床头的墙上挂着一把菊花军刀。刀柄上那组菊花图案,在桔色的灯光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7]对崔四来说更具有诱惑性。 崔四从窗户上轻轻跳下,溜着墙根,摸到那扇院门前,轻轻推门,那门竞没有上锁,悄无声息地开了。 崔四机警地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哧溜一下,钻到门后的墙根处,蹲着又看了一会儿,确定无碍,这才高抬脚轻落步地向着房门走去,没想到那房门竟也虚掩着,估计那日本军官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路杀来很多支那军被日本关东军打得屁滚尿流,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中国人竟如此大胆敢在虎口里拔牙。 崔四推门进去,蹑手蹋脚,走到床头的桌子边,崔四想,拿东西说不定会惊醒这个日本军官,还是先杀了他比较安全。于是把大刀轻轻握在右手,左手慢慢移向那日本军官的嘴,猛地按住,不待他发出声音,右手大刀一落一抹,那时军官脖子喷出一条血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崔四拎着菊花军刀和那把勃朗宁手枪跑回货仓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完毕,只等他下令了,可四下找遍不见他人影。 见崔四突然出现,德庆有些急了:“狗日的,你去哪儿了?” 崔四喘着粗气:“先别问了,都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一个人了。7崔四一挥手。众人备就各位。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家一起猛拉手里的拉火索。伴着数声巨响,十几辆坦克,倾刻间化为一团团巨大的火球,集束弹的爆炸声犹如闷雷,惊天动地,整个夜空立时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昼,滚滚硝烟,倾天弥漫。 看着那些坦克被一一炸毁,崔四带着十几个人迅速回撤,一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刚一跑出货仓,就听到来时的路上杀声四起,枪声大作。 是锁柱带着其他两个小组的队员截住前来救援的日本兵正拼命厮杀! (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怒战! 战斗中,一排长葛建阳一连砍翻了两个日本兵后,冲到锁柱跟前,报告说崔四他们来了。! “活儿干得彻底吗?” “都废了。” “那好,今晚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兄弟们收家伙,撤。” 语音未落,从东南两个方向,又涌来几股日军,火把通亮,叽哩呱啦地叫唤着,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走不了了。 锁柱大声喊道:“一排长,我带第二组截住这路口,你带着其他的弟兄跟崔四他们在前面分岔口汇合,快跑。” 一排长急忙喊道:“营长,你带着弟兄们先走,还是我们几个殿后吧!” 锁柱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排长一把推了个趔趄:“营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葫芦,你们几个保护营长,快走!” 那个叫葫芦的兄弟:带着其他几个战士应着声把锁柱连拉带拽地向前面的三岔口跑了过去。 崔四他们跟锁柱等人一汇合,刚要朝洞口冲。突然,洞口的墙头上哒哒哒一阵刺耳的枪响,墙头上的那几挺机枪开火了,机枪口吐出的火舌犹如毒蛇的信子一样,突突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跑在最前边的几个战士当场被子弹打穿,倒在了血泊里,锁柱带着余下的兄弟,趴在一条洼沟里,被飞蝗似的子弹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排长葛建阳带着十几个战士跟成群结队的日本兵酣战了一阵,由于敌众我寡,十几个人被潮水般涌上来的日本兵们分割包围。 葛建阳一刀砍翻一个日本兵,刚一转身,就见一个日本兵一刺刀正刺中一个战士的左肋,那一刺刀扎得那战士禁不住打了一个摆子,鲜血喷泉一般喷出二条红线,葛建阳脱口大喊:“小栓子。、!” 小栓子用大刀刀尖在地上一点,勉强站住,怒目圆睁,那日本兵拔了刺刀,准备再刺,葛建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飞起一刀,砍了那日本兵的人头,伸手想去扶住小栓子,可还是晚了半拍,小栓子的身体猛地一歪,倒在了地上。 小栓子刚刚过了十六岁的生日,他俩是同乡。 葛建阳的情绪顿时失控:“小鬼子,我日你祖宗的!。” 抡起大刀,一连劈倒三个,吓得其他的日本兵站成一排连连后退,而此时的葛建阳几乎成了血人,一把大刀犹如刚从血盆里捞出一样,上边的血珠不停地坠落在地。 而此时,后边日本兵的援军却又源源不断地运动过来。葛建阳把活着的兄弟集合起来,站成一排,死死堵住那条路口,双方都杀红了双眼,一时间,敌我出现了短暂的对峙。但任何人都知道,这种对峙绝对不会长久,因为仅仅在人数上,葛建阳他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是一场一比几十的决斗,何况对手还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日本职业军人。 眼瞅着前路被堵死,而后边的追兵马上就会突破由一排长葛建阳带人组威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不能在葛建阳他们还能顶住日本兵的冲锋之前打开前边的通道,那后果可能只有一个:所有今晚参加偷袭任务的官兵,都会血洒昭关火车站。而负责接应任务守在洞口的第四小组已经指望不上了,因为如果他们一开火,目标就会暴露,那样,墙上的日本兵只要掉转一挺机枪,居高临下,后果将会更加不堪设想。 趴在洼沟里的崔四:冒着弹雨,微微把头抬起,借着围墙上的灯光,看见在他们所趴的那条洼沟前边不远处,有一堆空油桶,那些油桶呈阶梯状堆放着,一直延伸到院墙。 崔四突然起身,跃出那条洼沟的同时,就势一滚,人就滚出两米多远,然而就在他刚刚滚过的地面,数不清的子弹紧随其后,把地上的沙石打得扑扑飞溅。 锁柱刚想喊,可话还没出口,崔四一个箭步,已经跳到了最低的那层油桶之上。 墙头上的日本兵发现了崔四,几十支步枪枪头一转,数十发子弹嗖嗖地射了过来,崔四一跃又上到了第二层,身后的子弹打得那油桶的铁皮咣咣作响。趁着这个间隙,锁柱等人集中火力为崔四做掩护。 转眼之间,崔四已经冲到挨着院墙的最后一层油桶顶上。一看这小子猴子似的,一阵上蹿下跳,子弹不但没有打着他,还让他眨眼功夫钻了上来,墙头上的几个日本兵就端着刺刀呼呼腾腾地跑了过来,欲堵住崔四的前路,阻止他上墙,而机枪手继续压制地面上的锁柱众人。但刚才一瞬间的掩护,也为崔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崔四从那油桶后边刚一起身,但听当的一声,一颗子弹正射在他的胸口上,崔四感觉被高压水枪给滋到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个趔趄,跟着脚下不稳,一连退后数步,方才站稳,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可短暂的惊吓过后,崔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被子弹射中后的疼痛,只是感觉胸口麻酥酥的,就像被一把锤子当胸敲了一样。崔四不禁惊奇地低头一看,才蓦地想起,脖子上坠着一把长命锁。那颗子弹正好打在了那把长命锁上。 等缓过神的崔四再次抬头的当儿,一把锋利的刺刀迎面刺到。崔四头一歪,那刀就擦着他的头皮刺空。 崔四知道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所以下手又快又狠,干脆利落,一刀一个,两刀解决了两个日本兵。然而,刚想跃上墙头,又被两个日本兵堵住。 此时此刻,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在洼沟里一直趴着的锁柱等人真是心急如焚。要知道,此时葛建阳他们已经大部分战死,只有葛建阳带着几个身负重伤的战士在拼命坚持,死死堵住那条路口,为前边锁柱等人的突围争取时间。可谁都明白,如此下去,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那些多如牛毛的日本兵很快就会冲破葛建阳几个人的防线,然后潮水般冲向洞口。锁柱等人一旦被堵住,不用一枪一弹,就是仅靠拼刺刀,也会把偷袭小分队活活累死在这个叫昭关的火车站之中。 然而,就在崔四和墙头上几个日本兵缠斗之际,后边的葛建阳在混战中左肋已被连捅三刀,血把他的军装染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另外两个战士被十几个日本兵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战士在连砍出三刀之后,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被冲上来的两个日本兵,同时出枪,刺中后腰,当场牺牲。 另一个战士刚想回身相救,却被后边一个日本兵一枪刺中胳膊,血当时就喷了出来,微弱的灯光里,那战士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此时已变得苍白如纸,浑身无力,刀几乎已无力提起。 而此时已满身是血的葛建阳也在靠着体内仅存的力气做着最后的拼杀。 留给锁柱等人突围的时间越来越少。 焦灼万分的锁柱冒着密集的子弹,吃力地抬起了头,正看见墙头上一个日本兵朝着崔四挥刀便刺,此时刚刚跳上墙头的崔四立足未稳,只能以刀相格,就在两人交手之际,另一个日本兵把枪一托,略微一瞄,就扣了扳机。 吓得锁柱失声大喊:“崔四,小心!”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话一出口,但听八勾一声。锁柱一闭眼,心说:“崔四这小子完了。” 可等锁柱睁眼再看的时候,墙头上的崔四还在生龙活虎地抡着大刀,而原本举枪要射崔四的日本兵却死了。 心存疑虑的锁柱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左右一看,趴在自己左边的德庆正吹着手里那把短枪枪口上的一缕烟,不用说,那一枪是德庆打的。锁柱老半天才缓过神。 德庆举着那把手枪冲着营长嘿嘿地笑,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这把枪正是崔四几分钟前从那个日本军官手里抢来的。 原来就在锁柱脱口喊崔四小心的当儿,德庆也早耐不住焦灼,顶着墙头上那几挺机枪BJ密集火力,冒死想瞅瞅墙头上的情景,可刚一抬头,正看见那日本兵从后边要开枪打崔四,德庆心里一急,一举手,瞄都没瞄,就扣了扳机,说来真是神了,子弹正中那日本兵的太阳穴,随着一朵血花盛开,那日本兵扑地而死。 崔四大难不死,用刀更加刚猛狠辣,一门心思想尽快杀光眼前的敌人,然后干掉那几个机枪手。 崔四在墙头又一连砍翻几个日本兵后,连跌带撞,朝着那几个黑乎乎的枪枪碉堡猛冲过去。 墙头上几十个日本兵后追前堵,愣是没有把崔四给困住。 墙头上日军的机枪还在狂叫着。红红的火舌还在疯狂的吞吐着,铺天盖地的子弹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还在嗖嗖地狂扫着。 洼沟里有几个战士奉命去救援葛建阳等人,可刚一起身,一串子弹扑扑打了过来,几名战士倒在血泊里。 战斗中,葛建阳又连挨三刀,整个人已威血人,那些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小鬼子的,他一门心思想到的只是把时间争取往后拖,能拖一秒就是一秒。他当然不知道此时崔四已经跳上墙头,更不知道崔四已经在连连砍翻数十个日本兵后,人已经冲到那几挺还在疯狂扫射的机枪附近……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哪怕是死……葛建阳被源源不断赶来的日本兵给挤压到一棵大柳树下,正当他背着那棵柳树准备决一死战的当儿,忽然又有两个战士被敌人压了过来,算上他,原来的十几个人这会儿只剩下了三个人了。 熊熊的火把把三个人的脸堂照得通红,三个人脸上的血被流出的汗水冲洗出一条条细细的线条,在火光里清晰可见,身上的军装已经被刀砍得七零八落,血水混着汗水扑扑嗒嗒不停地从手上、脸上滴落。 三个人手里的大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刀把上缠的棕绳已经磨破断裂,都起了毛了。残留在刀上的血在此光的映照下似乎正在沸腾。 而三个人的对面是虎视眈眈、里三层外三层的日军,那些日本兵端着刺刀,一个个冷若冰霜,面无表情,恰似瘟神一般,不动声色地朝着三位英雄步步紧逼。 可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与眼前那些一脸麻木的日本兵们相比,并不显得孤单和绝望,反而透着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和气势。 三个人依着那棵大柳树站成弧形,那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葛建阳问两个战士:“虎子,怕不怕?” “不怕。” “三胖子,你怕不怕?” “排长,都到这份上了,谁要怕谁他妈的是个蛋!我不怕,你呢排长?” 葛建阳嘿嘿地笑:“老子是排长,你俩猴崽子都不怕,我怕个球啊!那好,那咱兄弟仨这回就是死了,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了。” 机枪还在叫嚣。 崔四终于冲到了碉堡口,一个鬼子机枪手没有觉察到崔四的的突然出现,还在猛扣着板机向着墙下的洼沟处突突着。 崔四唰地一刀就下去了,再看那日本兵的脑袋嗖一下就斜飞出去。一挺机枪当场哑了。 葛建阳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怒目圆睁,瞪着眼前成群结队压过来的日本兵。一个日本兵嘿了一声,率先出手,被葛建阳抡起一刀,砍下脑袋。 接着就有十几个日本兵一齐进攻,葛建阳三个靠在一起,三把大刀,抡成了一片刀影,夜风里,不时地传来一声声惨叫声,几个日本兵被砍翻在地的同时,葛建阳前胸被连刺两刀,身体立刻站立不稳,幸有三胖子及时相扶,方才没有栽倒。虎子的脖子上也被刺了一刀,血流如柱。 又一拨日本兵冲了过来,这一次,三个英雄再也没起来。 身后的动静,让洼沟里的锁柱一阵大骇。 崔四在一连打掉三挺机枪之后,已逼进了最后一挺还在叫嚣的机枪。 洼沟里的锁柱突然大喊:“兄弟们,冲啊,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洼沟的队员们已憋屈得不行,听这一声喊,一个个如下山猛虎一般,从洼沟里一跃而起,返身迎着后边追上来日本兵冲了过去。 眨眼功夫,双方就混在一处。 崔四在冲到最后一挺机枪的时候,正欲举刀,没想到那机枪手却突地翻身,从身边一把抓了刺刀,冷不丁地返身一刺。这一招出得既狠又突然,崔四躲闪不及,只能竭力把下胯一扭,那刀尖没有刺中他的小腹,可还是刺中他的大腿。崔四当时就感觉大腿处一阵冰凉,跟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痛,血哗一下也出来了,弄湿了他一裤裆。 崔四顾不上包扎,忍着痛,骂了一声**,翻手一刀,砍了那日本兵,跟着一个侧踹,直接把那日本兵踹飞墙下。墙上的机枪封锁障碍被清除。 崔四在墙上大喊大叫:“营长快带着弟兄们撇啊,快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铁壁 锁柱得知一排长葛建阳跟十几个兄弟已经殉职的消息,失声痛哭,心如刀绞。!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这样走了。 锁柱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恨这些小鬼子。一边叫骂着,一边狂抡着手里的大刀,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正战得兴起,忽听身后的墙头有人喊他,锁柱这才猛然惊醒,是啊,今晚是来炸敌的坦克,不是来杀敌的。已经死了这么多兄弟,这样下去,岂不是以卵击石,何况任务已经完成,想到这,锁柱在地上狠跺一脚,大刀一挥:“兄弟们撤。” 锁柱带着兄弟前边跑,后边的日本兵狂追不舍。 跑在最前边的队员刚跑到洞口,才发现出现麻烦了,进来的时候,为了争取时间,洞口仅能容一个人过,这次呼啦一下全涌过来,肯定不行。 看着队员只能一个个出去,锁柱急得心如刀绞,叫后边的兄弟死死堵住追上来的日本兵,跑到洞口想要亲自指挥,却又无计可施。 崔四本想从墙头直接跳到河里,可刚想跳,却看到很多兄弟都挤在洞口,而营长又为这事急得抓耳挠腮。 崔四立时也变得油浇火燎起来,四下一瞅,看见一座碉堡边上放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他心中大喜,跑了过去,一弯腰,竟没有把那木桩给抱动,原来木桩的一头被水泥浇铸固定在碉堡上了。 崔四一把把背上的大刀抽下,照着那木桩,通通一阵猛砍,然后弯了腰,拼命一扳,那木桩0上嚓一声断了。崔四抱起那木桩,喊了声闪开,扑腾一声丢了下去。 锁柱一看那根木桩立时大喜,命几个队员:“快快,用木桩撞墙。” 几个战士抱了那木桩照着墙就是一阵猛撞,那些砖头石灰就扑扑嗒嗒一阵猛落,洞口瞬间变大。 很多队员这才顺利通过洞口,一个个跟下锅的饺子一样,从洞口处接二连三地扎进河里。 崔四看墙里还有很多兄弟跟日本兵缠战一起,不能脱身,这才呼地从墙上跳下来,抡了大刀迎了上去,边打边喊其他人赶紧撤。 有崔四这个练家子顶住涌上来的日本兵,其他队员这才得以撤退。 好汉难敌四手,崔四也是人,毕竟顶不住成千上百的日本兵的围攻,看兄弟们都撤了,自己也开始边打边退,等到了洞口,才发现锁柱还在等他。 崔四说:“营长快走。” 锁柱说:“你先走,我来顶着。” 崔四知道锁柱的脾气。于是喊了声营长对不住了,飞起一脚,正踹在锁柱的腰上。锁柱怎么也没想到崔四会来这一手,根本不防,被崔四这一脚踹个正着,身体直接踹飞,一米八几的个头,像个麻袋似的,嗖的一声,穿过洞口,直接落到河里。 锁柱在河里半天才露出头,有人上来“救驾”被他推开,抹一把脸上的河水,嘿嘿地笑着骂:“崔四这小子,没大没小,连我都敢踹,嘿嘿!” 崔四一看营长也出去了,这才卖了个破绽,猛地转身,一个快速前扑,利箭一般,从洞口一头扎进了河里……日军的报复很快就到来了! 天色微亮,阵地上就有士兵“格登登”地跑来报告,说东北方向发现异常,怕是小鬼子又发动进攻了。 挤一堆盖着几床破破烂烂的军用棉被刚睡着的锁柱众人,迷迷糊糊地就被周围的动静给吵醒了。锁柱霍地坐起,问传令兵出了啥事。 传令兵说:“观察哨说,鬼子又来了!” 锁柱一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立时大睁:“崔四你们也都别睡了,觉怕是睡不好了,小鬼子这是报复来了,兄弟们,准备家伙,开练,看来今儿非有一场大战不可。”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坐了起来。 那天的战斗在上午九点钟打响的。战斗一开始就打得惨烈异常。 观察哨报告的情况果然准确,城东北方向正是一个联队的日军向着午阳城全速开进。 这个联队的军官是个大佐,叫松田。松田在昨天夜里得到火车站遭到支那军偷袭的消息后,气得盲咬牙,命属下士兵拼死也要抓住这次偷袭的支那军,可不曾想弄到最后,还是让那伙支那小分队逃之天天。松田把下边的参谋大骂了一通,连夜跟他的顶头上司山崎请战。 松田出发前还立下军令状,如果这次他攻不下午阳城,他将剖腹自杀。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山崎要调拨给他十辆坦克,因为他原有的那些坦克在一夜之间叫支那军用集束手榴弹给悉数炸毁。 山崎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他的请战要求。 现在松田亲自带队,气势汹汹地前来攻城,以雪昨夜之耻。 松田先动用几架飞机到城区上空一通乱炸,跟着又架起十几门山炮在东北的高地一阵狂轰。 此时,阵地上已经是到处起火。接着,日军的几十门追击炮又抵近射击,城墙上原来的豁口被一阵乱轰之后,又延长了数十米。 松田在望远镜里看到后,立即下令坦克掩护步兵开始冲锋。 一时间,铁流滚滚,黑压压的日本兵铺天盖地而来。 一连几天的作战,原本弹药就不多的部队,此时已是弹尽粮绝。 锁柱亲自督战,一发炮弹落在他的身侧,轰的一声巨响,锁柱被巨大的气浪给掀翻在地,幸亏有他的警卫及时相救,才躲过一劫。 锁柱眼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心如刀割。距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条足足有五十米的豁口处,一队队的**士兵挥舞着大刀跟日军厮杀,然而,却一队队的倒下,地面上,早已血流成河,废墟里到处横躺着士兵的尸体。 崔四领着一班的战士守在城正东的一条豁口处,一连打退了日军的五次进攻,有好几次,大批的日军都突进来了,愣是叫崔四带着人又给压了回去。 敌人的又一次进攻开始了。 守在最前头的德庆一看小鬼子又来了,带着两个兵就要站起来拼大刀。被崔四一把拉住了:“先别上去,砍多了,这刀就不快了,等小鬼子走近了,用这个东西对付他。“说着崔四一举手里的砖头。这个时期砖头恐怕是最丰富的资源了,修筑的碉堡大多被炮弹轰塌,遍地都是砖头瓦块。 德庆嘿嘿地笑:“对,他妈的,就用这家伙对付这些小鬼子,嘿嘿!还是你脑袋瓜子灵活啊!”正说着,十几个日本兵抱着刺刀已冲至墙下。 崔四一伙人就躲在那堵已经炸塌的半拉子墙体后面,透着砖缝,看那些日本兵一步步走近。崔四突然大喊一声:“砸!” 所有的**兄弟一起抡圆了膀子,朝着几米外的日军就是一阵猛砸。铺天盖的砖头,砸在钢盔帽上,咣咣直响,震得那些日本兵晕头转向,更多的砖头斜飞过来,砸在脸上、脖子上,鲜血直流,痛得那些日本兵哇哇乱叫,抱头鼠窜。 部队分散在各个阵地,备自为战,大家伙都是就地取材,抓到什么是什么,只要能把鬼子给打死打伤,别管是砖头还是瓦块,拾起就砸,劈头盖脸一通猛打,弄得日军狼狈不堪,进退失据,苦不堪言。 几辆坦克撞翻了已经被炮弹轰得残破不堪的城墙,轰隆隆地突了进来。 德庆带着几个人立时抡了衣服,光着膀子就要上去拼命。被崔四拦了,”你干啥去?” “看见这铁龟壳,我他娘的就堵得慌,我上去弄零散它个狗日的。” “这铁家伙刀枪不入,这样蛮干根本不行,你跟德庆带人堵住豁口,别让小鬼子攻进来,我去对付这铁家伙!” “你有法啊?” “你不用管了,你们几个堵住豁口就行。”说完,崔四从墙后的掩体里一跃而起。 猫着腰紧跑了一阵,就地一滚,滚到了一堆废墟后面趴了下去。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辆坦克辗着地上的砖头瓦砾,像海上的一艘轮船忽高忽低地慢慢驶来。那坦克边行进边开炮,炮塔不停地变动方向,每变一个方向,就会有一枚炮弹脱膛而出,炮弹所到之处,便是房倒屋塌,一片废墟。 崔四把怀里的集束手榴弹又整了整,趁那坦克转向之际,忽地从废墟里一跃而起,在地上连滚了几米,躲在一堵破墙后面,几乎与此同时,那辆坦克已轰隆隆开来,近在咫尺。隔着那条裂缝,崔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坦克又一点点地开近,估摸着差不多了,突然从破墙后边冲了出来,就势在地上一滚,人就到了那坦克的下边,在靠近坦克底盘的刹那,把那捆集束手榴弹猛地往下边一塞,然后立刻往外一滚,滚动中,手拉了加长拉火索,等滚到了安全地带,将手里的拉火索猛地一拉,但听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一道火光冲天,集束手榴弹爆炸,那辆坦克的屁股被巨大的气浪给平地掀起两尺多高,车身一斜歪,险些翻倒,可没有被彻底炸毁。崔四心里一紧,心说他娘的,这下坏个球了。然而,在这干钧一发之际,一枚炮弹呼啸而至,正打在那坦克的车体上,那坦克本来就斜歪的身体被这一意外撞击,当场在地上翻了个儿,跟着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崔四四下观望,正瞅见在一片草丛里,三个**战士正抬了一门迫击炮转移阵地。那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炮兵在起身的同时还冲着崔四伸了伸大拇指。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二章突击!! 转眼到了天黑,阵地依然没有攻下来,气得松田吹胡子瞪眼,把手下的几个参谋骂得狗血淋头。, 子夜。遥远的天际,几粒星光,弯月如刀。 锁柱把独立营的全体官兵都集合了起来。 锁柱听完备连报告了集合情况,心里一沉,全营出战前四百多人,此时仅乘0下一半多一点儿,几百名兄弟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了,此生再无缘相见。平定了一下心情,转身跟崔四说:“一会儿突击东洋人的阵地,你带你们班紧跟着我。” “是,营长。” “你的那把手枪昵?” 崔四把勃朗宁手枪从怀里拿了出来:“在这呢,营长,咋了?” “里边还有子弹没?” “没,子弹早打光了。不过,我还是不舍得扔,嘿嘿!” “子弹都没了,枪再好有个屁用。’ “不能打,放在身上,心里也感觉踏实。 我挺喜欢这家伙,你看营长,它多好看多漂亮啊!” 锁柱笑了笑,说:“好看你就留着吧,有枪没弹,那叫不完美,我送给你一样东西吧!”说着,锁柱从衣兜摸出三颗黄灿灿的子弹。 崔四目瞪口呆。 锁柱说:“我身上也就三颗子弹了,”说着就拿了两颗:“这两颗送给你,我留一颗,如果突击没有成功,这最后一颗子弹就留给我自己。” 崔四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营长,这子弹我不要。 “哟哟,你小子咋还哭了,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的枪法不错,这两颗子弹也不白给你,一枪一个,到时你得给我打死俩鬼子才行,听到没,拿着!” 崔四看锁柱动真格自勺了,就听话地接了那子弹:“你放心吧营长,一枪一个,少打死一个鬼子,我就把自己补上充数!h“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死了你都不能死,你才多大啊,你怎么着也得给我活着出去,鬼子照打,你自个也得保存实力,听到没有,Ⅱ阴!” “是!营长“传令兵。 “到。” “通知备连行动!” 部队刚一出阵地,就遭到了重机枪的封锁。始料未及。 走在最前面自勺士兵被密集的子弹给打倒了一片,负责打先锋的锁柱迅速命令部队疏散隐蔽。 不大会儿,派出去观察情况的士兵回来报告说:“日军在城东北的青纱帐里设伏。” 这些火力封锁就是来自那里一个破1日的工事,那个工事是以前的**留下的,由于年久失修,早已废弃不用,没想到日军的一个小分队却重新利用,以此为依托,来封锁**突击。 日军的重机枪还在疯狂地射击,几门小钢炮也在嗵嗵地发射,所有的突围部队一时被堵在豁口处,进退两难。 “营长,让我带着弟兄们上吧!”崔四平静的道。 锁柱沉默了会,然后点了点头。 锁柱从营里挑出几把还能射击的枪,又选了几把刀刃还算锋利的大刀,给崔四几个人用。 崔四、德庆、宝财几个人接了枪和大刀,又把身上的其他披挂紧了紧。 锁柱一一拍了几个人的肩膀:“保重!” 崔四几个人冲着营长点点头,然后一转身,下了土路,钻进了玉米地里,瞬间不见了。 此时,正值一夜之中最黑暗的时刻。玉米地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个人只能靠听枪声来分辨方位,摸着黑前进。 在玉米地里好一阵摸索,崔四带着几个人终于找到那个1日工事。那工事修在一个山岗上,那山岗三面被一些大树掩着,平时极不容易被发现。 山岗朝阳的一面有一条山路,沿着这条山路下来,它的尽头连着一条土路,那条土路在玉米地里曲里拐弯。崔四一眼看出了,这就是那天他们偷袭火车站时走的那条田间小路,只是那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没发现这个山岗。 崔四带着几个人靠着玉米棵的掩护,摸到了那条上山的路口,在一片荒草里趴了,观察了一阵。崔四发现这条上山的小路坡度很大,且路面光滑,除了路两边一些间隔很大的柳树可以做掩护物外,几乎无险可据,如果从这个路口上去,一旦被鬼子发现,打起来肯定九死一生。 可除了这条上山的路之外,这座山岗的其他三面,都极其陡峭,近乎垂直。要想上去,困难重重。 崔四想了一会儿,跟身边的宝财低语道: “你带着其他的兄弟在这里盯着,伺机发动佯攻,但不可强攻,只是吸引一下鬼子的火力就行。” 德庆点头。 崔四一拍身边的德庆:“走,咱俩去后面看看。” 两人从荒草丛里慢慢爬起来,猫着腰,蹑手蹑脚地绕到山岗后边。 山岗的背面非常陡峭,上边长满了藤蔓,德庆伸手在那些藤蔓上抓了抓,那些藤蔓尽是刺,根本没法攀爬。 德庆抬头看崔四,低声问道:“咋弄啊?” 崔四没有吱声,用手指了指不远的几棵大柳树,示意德庆爬到树上去。 “那你呢?” 崔四从挎包里拽出飞抓。 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德庆蹑手蹑脚地跑到一棵大柳树下,抱了树干,噌噌几下,人就上去了。 那柳树足有水桶般粗细,枝繁叶茂,粗大的树枝向外伸着,一直伸到那山岗的山顶。加上天黑,树冠里藏个一个半个的很难被发现。 借着茂密枝叶的掩护,德庆趴在一根树权上,轻轻地分开树叶,借着微弱的星光,看见了岩石后边那几个还在猛扣板机的鬼子机枪手。还有几个来回巡逻的游动哨。 等几个游动哨向着东南方向走去的当儿,德庆把一团揉碎了的树叶向下一投,下边的崔四心领神会,把手里的飞抓抡了起来,嗖的一声,飞抓就飞了上去,叭一下,抓头抓进一条石缝里。因为那石缝上长了很多茅草,所以铁抓在扣上去的时候,声音显得很小。 崔四把手里的绳索用力拽了拽,感觉没问题了,这才双手用力,身体一纵,双脚就踏在了石壁上,崔四双手交替,噌噌几下已攀至山岗的半腰。 那飞抓扣进石缝时的声音虽然很细微,可走在最后的那个哨兵还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警觉地转身,走了回来。这一下吓得树上的德庆心里一紧,暗道,完了。 那哨兵到了崖边上,俯身向下看,崔四正抓着绳索全力攀登,突然感觉不大对劲,耳朵一支,听到头顶有脚步声,惊得慌忙把已经荡出的身体嗖地一下落了回去,整个背部紧紧地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那哨兵看了一阵,见下边黑咕隆咚的,没什么动静,这才直起身,正要迈步,突然感觉脚下膛到了什么东西,弯腰用手一摸,竟是一条细细的绳索,那哨兵情急之下就要大喊。这一切被树上的德庆看得一清二楚,不容多想,从树枝上忽地蹿起,如苍鹰搏兔一般,直接扑向那哨兵。 那哨兵猝不及防,被德庆一下扑倒在地,手中匕首直刺咽喉,一招夺命。 紧贴在石壁上的崔四紧张中看到半空中有一道黑影飞过,料到那是德庆。情知德庆这一扑,上边的情况必定是险象环生,于是他双脚一发力,把身体荡出的同时,双手用力交替,嗖嗖几下人已攀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崔四一看,东南角的几个日本兵已经发现了身后的异常,纷纷掉头,朝着德庆跑了过来。一个哨兵跑动中还举起了三八大盖……眼看德庆有性命之忧,立足未稳的崔四,一把拽出怀里的那把勃朗宁手枪,一枪把那哨兵打死。 岗上枪声一响,原本守在下边路口的德庆带着一班的几个兄弟,发一声喊,嗷嗷叫唤着就冲了上来。 几个日本兵立时方寸大乱,只好兵分两路,一路来迎战崔四、德庆两个人,一路掉头,试图堵住上山的德庆等人。 伴着几声枪响,崔四一个前扑,把德庆一把抱了,就地一滚,几颗子弹就扑扑地打在两个人刚刚滚地的草丛里。 德庆崔四两个人在起身的向时,又兵分两路,崔四负责对付眼前的几个游动哨,德庆却一转身,拎着大刀朝那几个机枪手冲了过去。 崔四刚一起身,一个日本兵就端着刺刀捅了过来,崔四把大刀一扫,咣的一声,格了那刺刀,那日本兵刚想抽刀又刺,崔四飞起一脚,正踹在那日本兵的左膀上,日本兵扑通倒在草丛里。崔四刚一转身,另一个日本兵嘿了一声,从背后刺了过来,崔四感觉有异,来不及回头,向外一跳。那日本兵刺刀搠空,崔四看都没看,使了个冷雁回头,一刀扫到那日本兵的天灵盖上,脑袋削去一半,那日本兵找阎王报到去了。 德庆紧跑了几步,到了一片坡地,在草丛里趴下,悄无声息地向着坡上爬,那荒草半人多高,又是深夜,很难被人发现,坡顶上,几个机枪手躲在掩体后朝着西边的城墙豁口还在拼命地扫射。 德庆终于爬到了坡顶,一声不响地挨近一个日本兵,一伸手抓住一个日本兵的脚脖子,猛地向下一拽,那日本兵顺着草坡就滑了下来,等那日本兵终于缓过神发现被人偷袭,刚想喊救命,德庆一刀劈在那日本兵脖子上,当场尸首分家。 原本狂叫的机枪突然哑了,旁边一个日军机枪手感觉有点异常,刚要扭头,被后边摸上的德庆抡起大刀,直接送到了鬼门关。 德庆大手一挥,冲!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给中国人长脸! 151团阵地,上午10点20分。! 才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进攻,弟兄们刚把眼睛闭上,就听山下嗵嗵嗵几声炸雷似的巨响,紧接着,几枚重磅榴弹呼啸而至,在战壕各处落下,其中一枚嗖的一声从龙真几个人的头顶呼啸而过,一头钻进了壕沟上边的一个土堆里,轰然爆炸,那高高的土堆被炸得一下子飞起很多土,尘土遮天蔽日,把人呛得都喘不过气来。 炮弹炸起的一堆沙石劈头盖脸正砸在旋子身上,弄得他几乎成了土人,2排的旋子双手胡拉着头脸,嘴里扑扑地吐着,不住地骂: “他妈的,一会儿也不叫人消停,这小鬼子真是坏透了。” 此时在对面阵地,整个上午的进攻,令曰军指挥官井崎大为光火,他原以为这通乱炸,支那军的阵地肯定是玩完了,他再派出步骑兵上去一冲,把残局一收,他就可以向他的顶头上司石原交代完事了。可没想到一大早就触了霉头,出师不利不说,还损兵折将,折了士气。 正当井崎一筹莫展之际,他ao-个参谋耐了条计策,如此这般这般。井崎听罢,登时雁开眼笑,连喊哟西哟西。于是,刚刚饭毕,爿崎就故伎重演,命炮兵把十几门山炮野炮一字排开,再次瞄准射击支那军的诸处阵地。 嗵的一声,一发炮弹又干了过来,巨大的冲击波把掩蔽部顶上的泥土哗哗震落,跟着又是几声闷声,十几枚炮弹接连落下,双喜本辣半倚着壕沟,给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时间,阵地上,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昧。 二排负责防守的阵地上传来了一阵叫响声,龙真用袖口抹一下眉毛上的土,探出头一看,几个兵正把两个兵的尸体往一处拖,被掩到防炮坑洞口。 双喜都有些麻木了:“又死了两个。” 旋子有点着急:“排长,咋弄啊,总不能就这样蹲在这里挨小鬼子的炮弹吧?” 龙真面无表情:“别急,再等等。’ “还等Ⅱ嗣,再等部死光了。”双喜嘀咕了声。 一阵炮轰过后,井崎依照计策,派出了他的步骑兵组成的骚扰小分队,三五成群,虚孙声势,交替掩护,又喊又叫,朝着山顶冲了上来。 旋子从壕沟里悄悄地探出头,向下一看,顿时来了精神:“这下好了,狗日的终于不扣炮,派步兵来攻了,排长,下命令吧,跟鬼子上去搞肉搏战。” 龙真瞪了他一眼:“营长还没下命令,口E们都别急。” 双喜说:“天神爷,再等,咱们都叫鬼子给捅死了,不等了,你们去不去,你们不去,我可冲了。”说着,双喜大骂一声,一纵身,跳上了棱线部,可刚一直身,对面一枚追击炬弹就砸了过来。龙真眼疾手快,一把抓了双喜的脚脖子,用力一拉,双喜就被拽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龙真,弄得龙真心里也没谱,正准备带着大家跟小鬼子拼刺刀,遇当儿,传令兵捂着屁股上的盒子炮,猫着腰,顺坑道跑了过来:“一排长,一排长,营长命令你们藏在沟里,别动。” 众人不解,什么意思啊?难道窝这里等死啊?小鬼子都他妈的攻上来了。 正说话间,谢依带着三连长也跑了过来,谢依知道,仅靠传令兵传达很可能安抚不了一排的这些兵,这些兵一个个属旅的脾气,打赶仗天不怕地不怕,从来吃不下哑巴亏,叫他1r窝在壕沟里看鬼子进攻,还不如杀了他们来徙好受。 龙真急忙问道:“营长,昨回事?” 谢依冷淡的回道:“你们都别动,这是鬼子使的计,我刚才听了,从炮声里足以听&来,这个井崎只用了三成火炮射击,你11"看。”说着谢依用手一指西北。大家顺着他能手指方向一看,目光所及,在西北方向,几蒜飞机在远处的几座山头上来回盘旋。 看罢,众人不解,扭头看谢依。 谢依说:“由此,我可以肯定,这是井崎用的计策,他仅仅用了三威的火炮射击,然后又派出小股部队佯装进攻,以此来引我们冲&隐蔽地,趁咱们爬上棱线部迎战他们之际,属令他的飞机突然出动轰炸,而余下的那七威久炮也同时突袭我们,企图以此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谢依这一讲,大家惊得面面相觑,还是营长高明,差一点就上了井崎这孙子的大当。 龙真喘了口气:“那咱现在昨办?” 谢依在那想了一下:“继续隐蔽,兄弟仃都先别急,到时听我命令,见机行事。“下边的日本兵见中国守军除了刚才有个一个愣不拉唧的士兵蹿上棱线上又被一炮弹干了回去之外,并没有上当的,顿时气急败坏,站在山腰处,叽哩呱啦,大呼小叫着骂阵。 这明显是挑衅。 壕沟里,兄弟们气得都要爆炸了,纷纷请战:“营长,干吧,就是死,也不能叫小鬼子看咱中国爷们的笑话啊。” 谢依借着掩体,举着望远镜四下环视了一阵,对龙真说:“看见后坡上那片树林没有?” 龙真顺着谢依的手指方向望去,然后点点头。 谢依说:“你带几个人摸过去,看里边是不是有小路可以绕到鬼子的后边,如果有,蒯绕到他们后边去,好好治治这些狗日的。” 龙真点头,冲双喜旋子几个人一挥手: “兄弟们,走。” 几个人猫着腰,顺着壕沟跑了一阵,借着眼前一片蒿草的掩护,从壕沟里跃出,就地一滚,就纷纷滚到坡下的草丛里。然后匍匐前进,眨眼工夫就爬到了那片树林边上。 龙真让其他人暂时趴在草丛里,自己就地一滚,摸进了那片树林里。 这片树林不大,朝里走不多时,便到了一个陡坡。坡度很大,几乎直上直下的,坡下迂则是一片叫不上名的绿色植被,长得旺盛茂密,藤枝蔓叶的,相互交错。由于被这些植襁遮着,龙真也看不到下边的地面,也就不知遣这陡坡到底有多深,所以也不敢贸然往下跳。 龙真沿那坡顶向西又走了几步,停了脚步,一抬头,眼前的道路被一片树藤给挡了。 那树藤看上去恰似一条绿带,从坡下的那片纺色植被里延伸上来,然后又缠住坡上的一些枕木。龙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走了过去,僻手抓了那些藤条,试了试,感觉能经得住-人的重量,就把大刀在背后插好,双手抓了孤藤条哧溜一下顺坡滑下。 下到那片植被里,龙真才发现这里边竟然别有洞天,那些植被原来都不高大,只是枝叫十分茂密,相互盘错,把下边的地面给遮了。 龙真跳下去以后,抽出刀,左劈右砍一阵,不多时竟开出一条暗道,这才又返身顺着那股酝条爬了上来,跑回树林,冲着草丛里的双喜八个人一打手势,几个人就依次滚进树林,由灰真带着跑到那洞口。 大家下去以后,龙真跟双喜在前边抡着大刀,斩断挡道的一些藤枝蔓叶,旋子等人在后边依次跟进,不多时,龙真停了手里的大刀,用手拨开眼前一些枝条,外边的情景就一览无余了一一他们绕到了鬼子的后边。 为了分散鬼子的注意力,谢依命二班冲着山下开火,虚张声势。鬼子们以为中国守军已经上当,发一声喊,扑了上来,可万万也没楚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一小股中匡士兵已经一声不响地摸到了他们的屁股后边。 壕沟里,谢依目测着距离,估摸着差不多了,大吼一声“打”,十几枚手榴弹从壕沟里突然飞出,准确无误地在日军当中凌空爆炸、山坡上,顿时躺下了几十具尸体,遭此一击,鬼子们不敢再攻,可刚一返身,大惊失色。友真带着人,拎着大刀,挡了去路。 腹背受敌,这些日本兵,情知只有一拼,叽哩呱拉大叫着,朝龙真几人扑了上来。 龙真一挥大刀:“兄弟们,是给咱中国爷们长脸的时候了,杀!” 一场血拼瞬间展开。 龙真这帮人经过前面几次肉博战的考验,早已成了这方面的行家,再加上又是背后偷袭、前后夹击,很快就把这些日本兵全部砍翻在地。 转眼太阳偏西,因为**的很多重点工事都是依崖而建,所以一天下来,尽管井崎派&了飞机大炮,天上地下乱轰滥炸,但是这边匡军的很多工事火力点依然坚如磬石,破坏不大。 眼看天色已晚,暮色四合,日军不习夜战,井崎无计可施,正准备收兵,一个参谋跪来报告:“石原少将亲自来督战了。” 井崎吓得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直突突,一想到自己几天前在石原面前夸下的海口,,已里就禁不住地打颤。 井崎毕竟日本军事院校毕竟的职业军人,几分钟的慌乱之后,便迅速冷静下来,心道: 既然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那这兵就不能摺了,也给石原看看,我井崎并非贪生怕死无毹之辈,怪只怪支那军的阵地坚固,日方的武鬃装备不够,顺便也好跟石原提要求讲条件,再弄几门重型火炮过来加强加强。于是又跟手下的几个参谋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这才出帐il接石原。 **阵地。 双喜趴在沟帮上警惕地观察了一阵,跟龙真小声说道:“看来小鬼子今儿的戏又演完了。” 龙真说:“还不好说,听团座说,这个井崎是个很鬼的家伙,从来不按常规出牌,不蛩最后,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正说着,通的一声,一枚重磅炸弹飞了过来,钻透遮蔽部的上顶,一头拱进了壕沟的±堆里,龙真立时大喊:“注意隐蔽。” 来不及细想,所有人都把头一抱,趴在地上。刚刚卧倒,几十枚炮弹呼啸着接踵而至,爆炸声此起彼伏,巨大的冲击波把遮蔽部上方的木头泥土震得哗哗直落。 炮轰过去了,龙真一帮人抖了抖落在身上的泥土杂物,刚要抬头,就听天空中传来嗡晦声,凭着直觉,这是日机。马达声越来越晌,转眼飞机到了众人的头顶,数不清的炸弹,从天而降,地面上瞬间火光四起。 飞机大炮一通乱轰乱炸之后,井崎觉得差不多了,一声令下,又派出大批的骑兵,向LL上的**发起了猛攻。 前沿阵地上的情景,冯向东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然后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 眼瞅着黑压压的日军涌上来,旋子握着枪急得直跺脚:“排长,打吧,再不打小鬼子葡能尿咱头上了。” 龙真说:“别急,听长官命令!” 就在大家急得手心冒汗的当儿,举着望远镜的冯向东其实也在默数着,突然,冯向东六手一挥:“打!” 原本沉寂的山坡上,顿时枪声大作,手榷弹乱炸,杀声四起。 因为一时找不到遮蔽物,很多日本兵便威了活靶子,一阵激烈的对射过后,山坡上到鲥是尸体。 龙真带着人依托战壕,居高临下,越打士气越高,旋子带头,十几个战士,打得一时,起,把上衣一抡,光着膀子,端着枪,跳上这帮,大吼一声:“小鬼子,操你姥姥的,上辣吧,今儿老子侍候着昵!” 扳机一扣,哒哒哒,一阵脆响,弹如雨下,山坡下的日本兵又死伤无数,活着的再也不敢贸然进攻,纷纷掉头。可还没跑出几步,两侧一直静默无声的崖壁上突然枪声大作,八挺重机枪吐着长长的火舌,交织威密集的火产网,把溃退的日本兵打得人仰马翻,哭爹啁娘。 所有的日本兵都晕了,好不容易辨清了方向,正要还击,两侧崖顶数不清的手榴弹铺天盖地砸了下来,一时间,山谷里,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这是谢依的意思。在两军停战的间隙,他派了二排一个班,由班长带着,拎着成捆的手榴弹摸到了山坡两侧,二班的兄弟们个个准头奇好,成捆的手榴弹,专朝鬼子多的地儿扔,一炸就是一片。 中军帐里,举着望远镜的井崎看得浑身消汗。 他没想到支那军竟会如此狡猾,他原本想给石原少将表演一场精彩的好戏,结果却适得其反,好不懊恼。 井崎实在不忍心再看了,丢了望远镜,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神色沮丧。 一个参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报告:“仅右军前锋,便折去近三百人,还不算受侈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失守 此刻的井崎连剖腹自杀的心都有了,怎么跟石原少将交代啊! 正当井崎踌躇之际,一个日本兵跑来报告,“石原少将到了。!” 石原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混成旅此次进攻损失几何?” 井崎低头耷脑,支吾了半天:“仅右军前锋便折去近三百人。” 井崎原以为石原会劈头盖脸的训斥他一番,正欲请罪,石原却笑道:“右军损失三百,这怪不得阁下,此是试攻,损失在所难免,中国有句古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此话一出,弄得井崎愣了半天,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性格暴躁著称的石原今天竟会如此宽宏大度。 石原;令笑一声:”敌军阵地,右靠山坡,两侧皆是峭壁,夹峙一条狭道,易守难攻,步步是险,处处可依崖布阵,若不牺牲一些人马,诱敌暴露全部火力点,飞机再多,大炮再多,你就是用炮弹把河水填平,也未必能摧毁支那军暗藏在峭壁上的火力点,贵部虽牺牲了几百人i可探明了敌军的火力点和防线配备,也可谓立了大功一件。” 井崎听罢,心中暗叹,都说石原是只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 日军的进攻又一次给打退,兄弟们都很高兴。 这当儿,山下却突地炮声又起,杀声阵阵,天空中,马达轰隆,数十架日机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龙真正喝水,闻声一惊,大喊:“弟兄们,快隐蔽。” 伴着几声炸雷般的巨响,数不清的炮弹从天而降。 双喜的动作有点慢了,一发炮弹在他左侧炸响,巨大的气浪一下把他掀翻沟底,跟着又一枚重磅炮弹,射了过来,吓得双喜猛地抱头,随着一声巨响,四周立时变得昏暗一片。 龙真冷不丁地一回头,不由大惊:“双喜呢?” 双喜被土活埋了。 龙真大喊:“旋子,救双喜。” 躲在沙袋后边的旋子听龙真喊他,拱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又扑扑地吐了几口,嘴里日他亲娘日他亲娘地骂着。 两个人在土堆里扒了很久,才看见了双喜的一条腿。 旋子力大,奋力一拽,就把双喜从土堆里提拎了出来,此时的双喜,脸憋得乌青,眼瞅着有进气没出气。 战地救护,龙真略懂一点,由旋子帮忙,将双喜平放在沟底,抡起拳头在双喜的胸脯上猛锤。 旋子赶紧说道:“排长,别锤了,再锤不死也锤死了。” 双喜突然咳了两声,脸上也随之有了血色。 旋子又惊又喜:“双喜,你小子没死啊!” “双喜,你现在感觉咋梓?” 双喜又咳嗽了两声,终于能说话了:“没事,我日,就是太渴了,有水吗?叫我喝点!” 一个兵递过来水壶,双喜咕咚咕咚猛饮一阵。 此时,十几架飞机正飞抵众人头顶,接连几个俯冲,机腹舱门一开,数不清的重磅炸弹如母鸡下蛋从天而降,一时间,阵地上,地动山摇,天昏地暗。 如此反复,井崎依石原之计,派出飞机大炮轮番对**的阵地轰炸,天上地下,直炸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压得龙真他们头部抬不起来。 几番轮炸,龙真等人所在阵地上,已落弹无数,一座座山头皆被削平,新土碎石,积了一尺多厚,许多堑壕、火力点被摧毁,各种树木被打起火,火借风势,越燃越旺,噼里啪啦,把天空映得猩红一片。 更为要命的,石原还从军部调来了几门曲射炮,这种炮很是特别,专打**那些依崖而建的侧射火力点。 如此一来,**原来的火力布防就失去了应有的优势。正面受敌的同时,侧援也遭日军的火力压制。 见时机已到,石原一声令下,所有的日军步骑兵,在几十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又一次攻了上来。 双方又是一阵激战,战至黄昏,各有伤亡,碍于视线,石原下令,停止进攻,就地休息,但等天色一亮,再做猛攻。 捱至半夜,天空突然下起大雨,还伴着电闪雷鸣。 龙真他们一个个裹着单衣,冻得浑身发抖,只能相偎取暖,雨越下越大,不多时,堑壕里的积水已能没膝。 武汉。 高飞几个长官坐在指挥部里,毫无睡意,低着头抽着闷烟。 突然,帐外电光一闪,咔嚓一声巨雷,所有人都震得一惊。 雷声饷过,帐门被人推开,众人一看,竟是派出去联络援军的两个参谋。 高飞噌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了二人:“什么情况?” 两个参谋用袖子抹着脸上的雨水,双眼血红,神色沮丧:“报告师座,因为大雨,河水暴涨,救援部队被阻在了河水以南,一时半会无法到达。” 一席话,众人的心彻底凉了。 倾盆大雨连下了一夜。天色刚刚泛白,井崎便令部队再次发起猛攻。 虽然又冷又饿,可弟兄们咬着牙关,硬是把一**冲上来的日本兵生生给顶了回去。然而,毕竟力量悬殊太大,龙真他们据守的阵地还是在一点一点地丢失或被分割,敌我阵线一时间犬牙交错。 休息的间隙,双喜扭脸问旋子:“咳,你怕吗?” 旋子懒洋洋地道:“你个龟儿子的,都这节骨限了,怕有个屁用?” 双喜叹了口气:“不是那意思,你说咱们还能撑多久?” 旋子朝周围看了看:“我哪儿知道啊? 咳,排长你说呢?” 龙真怔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都这份上了,还说这些干啥。” 正说着,突然左侧望江楼方向,枪声大作,子弹、手榴弹铺夭盖地飞来。 壕沟里,旋子带着人跺脚大骂:“哎,望江楼上的兔崽子们,是不是叫鬼子打傻了,怎么朝自己兄弟打枪啊?” 待到定眼一瞧,众人皆吓得瞠目结舌,望江楼顶端不知何时已改旗易帜,一面太阳旗随风飘扬。密密匝匝,戴着钢盔,穿着米黄色军装的日本兵,沿垛楼一线排开,数十挺重机枪,朝着龙真他们一齐开火,很多兄弟来不及躲藏,当场被打死。 龙真突地缓过神,望江楼失守了。 望江楼的失守,除了冯向东的疏忽大意,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石原的确太狡猾了。 石原认真地研究了一番作战地图,又举着望远镜端祥了一番**方面的阵地位置。突然,他就看出一个破绽。 几番交战,两军阵前,杀声阵阵,唯独左侧的望江楼方向冷静异常。石原趴在地图上一阵搜索,见望江楼居全军制高点,可以俯瞰五四七高地,看毕地图,石原心中已有计较,转身跟井崎一阵耳语,听得井崎连连点头,再次感叹自愧不如。 按石原交代,井崎选出一队人马,换上平底鞋,由一个少佐带领,花重金收买了一个当地的樵夫‘,由其带路,抄暗道,悄无声息朝着望江楼摸了过去。 阵地布防之初,冯向东手下的兵力有限,名为一个旅,可一连几场恶仗下来,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能作战的加起来其实也就两个团的兵力。思前想后,冯向东决定派一个班据守望江楼,就地理位置来说,望江楼完全在己方阵地的包围之内,并且望江楼的地势高耸,周围尽是秃山,路狭坡陡,寸草不生,不易伏兵,又没有水源,粮草弹药运送起来也极为不便。 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就这么一个原以为微不足道的小小疏忽,竞被狡猾的石原捕捉到了,谁也没料到,也正是这个一个小小的疏忽,将使**将士们苦苦死守几个昼夜的阵地顷刻间土崩瓦解,功亏一箦。 被派过来负责守卫望江楼的七班,刚一开始还能牢记嘱托,严加防范,可战事一开,前方主阵地炮声隆隆,烟尘弥漫,唯独这望江楼,冷冷清清,平安无事,大家原有的警惕就放松了,只在碉楼外边象征性地挖了几个散兵坑,却不派人驻守,应付差事。 谁都没想到,天刚蒙蒙亮,井崎派出的小分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上来,七班的几个兵还在呼呼大睡,等再睁眼,一切皆成定局,无力回天。 突袭望江楼成功,石原立即命令正面佯攻的部队变为强攻,如此一来,前后夹击,**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 眼瞅着自己的士兵像捆好的麦个一样,倒得遍地都是,老黑的心都在滴血。这仗打得都老黑都毛了。 阵地在一点点地缩小,士兵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少,而救兵却迟迟未到。 帐蓬里,有被炮火熏得分不清鼻眼、衣冠不整的参谋不停地跑来报告:某某阵地失守,某某连连长长阵亡,请团长定夺。 思前想后,老黑决定:收缩防线,避开望江楼的侧射火力。 可这道命令下得还是迟了点。 老谋深算的石原已经预料到**的动向,早令井崎派人在望江楼架起远程重型火炮,阻击**调动,与此同时,又在高处设立信号台,用旗语指示正面重炮群,跟踪轰炸。 **虽然在山背后运动,可日军的炮弹还是像长了眼睛一般,隔着山头,一发发干过来,尽在队伍中间开花,使得**伤亡惨重。 此时,又有日军的精锐部队,以望江楼火力为掩护,沿主阵峰棱线,自西而东,逐个夺占山头,向着主阵地卷袭,以接应正面主力。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强袭 这样一来,**就完全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之下,一个个成了活靶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事隔多年,龙真还常常想起八岔口那场血战,打得实在太惨烈了。龙真带着一排的兄弟刚刚钻进一片小树林,后边就干过来了一排炮弹,那些炮弹在地上接连爆炸,碎石块雨点般从天而降,砸在人身上,轻则红肿,重则伤命,那些碗口粗的树木竟被连根炸飞,只留下一个个深坑。 好不容易躲到一片山石后面,蓦地回头,龙真发现山坡上到处是熊熊的火焰,满山遍野全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雾一般的硝烟,徘徊不散。 老黑令冯向东率全连兄弟负责正面,死死抵住井崎的主攻部队,自己亲率一部,迅速构置新的阵地。 就这样,拉锯似的,双方又激战了一天,直战到太阳偏西,枪炮声才渐渐稀疏下来。 此时,两军隔坡对峙,战线犬牙交锚。 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雨傍晚时分终于停了,云开雾散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竞露出一弯镰刀似的新月,那月牙似叫清水洗过一样,清新明亮,干净异常,斜挂苍穹,映得周围的天幕,瓦蓝一片。 晚饭照例又是在壕沟里吃的,那晚有风,战士们身上的衣服叫雨水浇了一天,风一吹,寒意袭人,大家不由得襄紧衣服,一些老兵把衣服揪到头顶,蒙了头,偷着抽了几口烟。 龙真把工事又加固了一翻,才转身,在沟帮上靠了,静静地看天。 双喜凑了过来,“在想啥,排长,是不是想堂客了?” 龙真瞪了他一眼:”净瞎说!” 正说着,传令兵沿着壕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一排长,一排长。” “啥事?” “营长叫你。” 龙真二话没说,把手里的短柄锨递给双喜,跟着传令兵朝营部跑了过去。 不大会儿,龙真就回来了,低声说道: “一班的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众人也不多问,拎了枪,跃上堑壕,跟着龙真冲进了那片小树林。 谢依在一堆乱草处坐着,众人心里顿时一紧,这个节骨眼上营长找他们交代任务肯定是脑袋拴裤腰带上的事。 谢依平静地说道:“我刚从团部开会回来,团长要求派出一组人今晚拔掉457高地上那个钉子,上边有小鬼子设的信号台,专门用旗语给他们的重炮群指示炮轰目标,如果这个钉子不拔掉,天亮以后,咱们部队调动起来就会更难。” 旋子毫不犹豫:“营长,你就直说吧,到底昨干?” 谢依停顿了下:“还由龙真带队,五分钟后,你们就出发,设法摸上去,活儿既要干得干净利索,还得保存实力,我希望你们去几个,回来几个,都听见没?” 几个人都没言语,只是狠狠地点头,干这活儿,刀尖上舔血,是死是活,谁能说准? 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树林,几个人沿着茅草小道,悄无声息地下山。 刚下过雨,路面很滑,加之又是山路,极其难走,即使加倍小心,还是不断地有人摔倒。 已是深夜,镰刀似的月牙早已隐去,夜又恢复了它原有的黑暗。 去无名山高地的路,旋子还算比较熟,原因是前几天,他跟炊事班的兵去那里打过水,不过,因为天黑,旋子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条羊肠小道,只能凭感觉摸索前进。 下了山坡,几个人拐上了一条小路,那条山路狭窄崎岖,两边长着各种植被,可以看出这是一条即使在白天也很少人走的山间小道。 沿着那条山路往下走,前边出现了一条小河,因为刚下过雨,那河水流得叮咚作响,河两边还伴着秋虫的呜叫声,给这个深夜更增添了几分淡淡的凄婉苍凉之意。 双喜小声说道:“旋子你上次是不是在这条河里打的水?” 旋子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我也说不清,那次好像还有一座石桥,咋看不见了呢?” “别急,咱们再好好找找。 “只要找到那座石桥,我就能认路了。” 龙真朝前面看了一下:“走,咱们沿这条河往东走,真不行就找个窄的地方凫过去。 正走着,一个兵说:“排长,你看。” 夜色凄迷,不远处闪出一座石桥。 旋子点了点头:“这就时了,过了这座桥,沿着对岸的那条小路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无名山山脚了。” 龙真低语:“大家都小心点,动静别弄太大,以防被鬼子发现,走。” 过了桥,沿着一条小路,七拐八绕地跑了一阵,一抬头,限前就是那座无名山了。 无名山山势很高,也很陡峭,山脚下尽是一人多高的蒿草,因为已是晚秋,那些蒿草已经开始变黄,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山顶,那盏探照灯,在风里摇来晃去。 龙真很快下了命令:“其他人原地别动,双喜,咱俩先四下看看,然后再行动。”说着,两个人就拎着大刀,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正走间,龙真猛地拉了双喜一把,闪进蒿草丛里-拨开蒿草,定睛一看,双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几步之外,便是上山的路口,路口竟站着几个把守的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在来回走动。有几个兵在抽烟,烟头的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借着那火光,对方的脸部轮廓依稀可辨,因为相隔太近,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 龙真又拉了拉双喜。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蒿草丛。 旋子见龙真两个回来了,低声问道:“昨样?” 龙真说:“路口有鬼子,想顺道上去,看来可能性不大,这样,双喜你带几个兄弟藏到蒿草丛里,万不得已,别惊动路口的鬼子,以免打草惊蛇,等我们上边打起来,你们再动手,切记动作一定要快,速战速决,给我们到时下山打开通道,旋子你们几个跟我走,设法上山。” 大家依计行事。 在藤枝蔓叶中正钻着,龙真抬头一看,没路了。眼前一个光秃秃的崖壁,那石壁光滑陡峭,近乎垂直。绕着崖壁根处,一条茅草小路,向左是一片黑咕隆咚的原始丛林,向右不远便是一片深水潭。 “排长,昨弄?” 龙真脱口而出:“搭人梯。4手下的弟兄李九说道:“我铺底,胖三,你站我肩上去。”说着把大刀往背后一插,面朝崖壁,两手一撑,身子一拱,“来吧!” 胖三快速把刀插好,一展身就上了李九的肩膀。跟着就是旋子,最后是龙真。因为人梯搭得已经太高,龙真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一抬脚,蹬了崖壁,一提气,噌一下,人就腾空了,半空中,一只手一搭旋子的肩,另一只手,向上一抓,扣住石棱,一展身,嗖的一下,就翻了上去。到了上边,龙真反手就拉了旋子的手腕,一运劲,旋子就被拽了上来,旋子又从挎包里掏出绳子,扔了下去,两个人把下边的李九和胖三拉了上来。 四个人收了家伙,猫腰向着目标摸进。越往上,路越难走,尽是乱石。 正走着,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束打了过来,吓得四个人嗖地一下,躲到一块山石后边,炽白的灯光一晃而过,刺得四个人的眼睛好长时间没有影像。 龙真小心地从石头后边探出了头,警惕地四下瞅了瞅,上方不远处,一座小石房子依稀可见,几缕灯光,从一尺见方的小窗格里透出,挨着小石头房,有一个木制的塔楼。那水塔有三四米高,塔顶上吊着一个灯泡,昏黄的灯影里;一个日本兵,抱着长枪,在来回游荡。 “排长?” 龙真压低了声音:“先弄死塔顶上的那个鬼子” “我日,那么高!昨弄啊?” 龙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胖三,你俩从草丛里爬到石头房子后面去,设法摸到门口。把屋里的鬼子堵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旋子,咱俩收拾塔楼里的那个鬼子。开始吧。”四个人分头行事。 龙真把刀插好,从绑腿上拔出匕首,咬在嘴里,和旋子两个在草丛里匍匐着朝着塔楼挺进。 两个人正爬着,旋子眼睛一扫,前边情景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一一几步之外,一个鬼子正撅着雪白的屁股蹲在草丛里拉屎。鬼子背朝着两个人,再加上两个人弄出的动静不大,鬼子并没发现异常,依然抽着烟,还哼着日本歌曲,三八大盖横放在身侧。 旋子刚想有所行动,被龙真一把按了,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旋子又趴回草丛。 龙真借着一块石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爬到了那日本兵的后边,日本兵正哼着小曲,突然感觉哪儿不大对劲,猛地一回头,就跟龙真看了个对眼,日本兵一怔,刚要大喊,龙真捂住他嘴,手龙真快速换了日本兵的上衣,大摇大摆地走向塔楼。 塔顶的哨兵以为是同伙方便回来了,并不提防,直到龙真噔噔噔沿着木梯,到了跟前,哨兵想跟他搭讪,刚要张嘴,脸上的表情立时僵了一一一个陌生的脸孔,哨兵吓得面如土色,八嘎一声,一个突刺朝着龙真就搠了过来。 龙真本想悄无声息的干掉这个哨兵,但现在先机已失,只好硬干。眼见刺刀剌来,龙真侧身躲过,然后左手握住枪杆,右腿直接踢在那日本兵的太阳穴上。那日本兵惨叫一声,掉下塔楼,死了。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刺耳的惨叫声传出老远,石房里睡的几个日本兵听到叫声都醒了,从床铺上一跃而起,下意识地顺手摸枪!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拼刺刀 负责堵门的胖三两个人一看事情有变,来不及细想,咣哧一脚把房门踹开,照着屋里就是一梭子。,当场就人有挨枪倒下,可这些日本兵毕竟都是些受过残酷训练的职业军人,片刻的慌乱之后,就迅速展开了反扑。 乱枪酣战中,一颗流弹打在了胖三的小腿上,胖三感觉一凉,跟着就是钻心的痛,低头一看,血已经把裤管染湿了一片。 胖三一个趔趄,险些歪倒,多亏龙真从后边跑了上来,一把扶住。石房里的鬼子还在负隅顽抗,龙真放了胖三,拎着刀,一个利索的前扑,眨眼之间,人就到了屋中央。里边日本兵纷纷拉枪栓,退子弹,准备跟龙真肉搏。 说时迟,那时快,龙真手里大刀用力一挥,刀光一闪,一个鬼子人头落地,又两刀,另外两个鬼子也搭上了去地狱的顺风车。 这当儿,旋子、胖三、吴小天从外边一涌而进。四个人联手,战不多时,几个日本兵皆成了刀下之鬼。 撤! 旋子、吴小天扶着胖三,飞奔下山。 山上枪声一响,山下路口的几个日本兵立时警惕起来。 双喜手一挥带着几个兄弟借着蒿草的掩护就摸了上去,到了跟前,抡起手里的大刀,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砍。 刚一开战,几个日本兵被双喜几个人没头没脑的一阵砍杀弄得晕头转向,可不多时,就从慌乱中清醒过来。 双喜砍翻了一个日本兵,刚要抽刀,一转身,后边扑上来一个日本兵,那日本兵长得并不如其他的日本兵一样短腿矮小,而是膀大腰圆,体格壮硕,一脸的杀气,朝着双喜当胸就是一枪,双喜本能地举刀相格,孰料这一格犯了大错,当啷一声,刀枪相撞,火花迸射,双喜当时就感觉虎口发麻,胳膊发软,大刀险些脱手,再看那日本兵却一脸的气定神闲。 双喜何等聪明,知道死磕不是个儿,卖个破绽,抽身便走,日本兵不知有诈,提枪就追。 双喜紧跑两步,突然转身,反手一刀,直取日本兵咽喉。日本兵并不惊慌,出枪相格,呛啷一声,双喜的刀劲就被化解,再看日本兵,就势把双喜的大刀往腋下一夹,双喜猛拽两下,那刀像被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正值双喜急火攻心,全力夺刀的当儿,日本兵猛地出枪,寒光一闪,枪尖盲搠双喜正胸。枪出得太快,双喜再想躲,为时已晚,心道,操他妈,看来今儿是小爷的祭日了。 双喜闭目待死,却没有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不由得满腹狐疑,正迷怔之际,听到一声惨叫,跟着就感觉有东西喷到脸上,双喜知道那是血。 睁眼的刹那,双喜看见了龙真,低头,又看见了刚才用刺刀刺他的那个日本兵,横卧地上,已经死了。 “排长,我没死pBil?”双喜大叫。 龙真拉了他一把:“快走。 龙真他们从无名山高地跑到那片小树林给谢依报告的时候,天已蒙蒙亮,放眼望去,四周的一切都还沉浸在朦胧的雾气里,显得不甚清晰。 老黑得知龙真率一班人拔掉了无名山高地井崎的信号台,大为欢喜,遂命部队收缩防线,快速向新阵地运动,以便集中兵力伺机再战。 没有信号台来指示目标,大炮就成了聋子的耳朵一一摆设,眼瞅着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气得井崎咬牙切齿,哇哇大叫。依他之计,豁出去了,定要足艮老黑拼个鱼死网破。 石原却一脸诡笑:“支那军已威惊弓之鸟,不足为患,井崎君可知道猫捉老鼠的游戏,聪明的猫从来不一口把老鼠咬死,高明的军事指挥官也是,不会将对方一招致死,这就是战争的艺术。” 石原如此这般地又跟井崎耳语一番,听得井崎一阵阵嗨嗨。 **刚进入新的阵地,日军就自行把阵地向前推移。 大规模的激战暂歇,但冷枪冷炮,接连不断。 壕沟里,龙真正盯着对面的日军阵地观察,旋子从后边摸了上来,龙真盯着前面: “这个时候还瞎跑啥,快回自己位置。““嘿嘿,我这就回去,渴了,排长你水壶里还有水没?” 龙真随手拽下水壶:“快点,喝完赶紧回去。” 旋子拧开壶盖,喝了两口,用袖头抹了抹嘴:“排长,咱们奉命坚守阵地七天,今儿可是最后一天了,你说,小鬼子今儿会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日阿?” 龙真嘴里叼着一根草:“不知道,管他呢!” 正说着,山下突然炮声大作,犹如晴天炸雷,地动山摇。 数百门大炮,一齐开火,黑压压的炮弹,铺天盖地砸了过来。那些炮弹似长了眼睛一般,打得奇准无比,中国守军的阵地上,一时间,烈焰腾空,硝烟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龙真刚按下旋子,嗖的一声,一枚炮弹就干了过来,正落在两个人的旁边,巨大的气浪把旋子一下掀翻在沟底,龙真正了正炸歪的帽子,高声大喊:“兄弟们,鬼子又打炮了,隐蔽!” 一个士兵正用短柄锨往壕沟上揞土,卧得慢了一点,被一块弹片击中腹部,那兵惨叫一声,就躺在了地上。龙真听到叫声,抬头一看,被那情景惊得目瞪口呆,士兵的肠子当场被炸了出来,血一下把军装全染红了。 龙真就地一滚,就到了那兵身边,捂住他眼的同时,抓了那流出来的肠子一把又给塞了进去。 旋子也爬了过来,扶住那兵,龙真把绑腿上匕首拽出来,哧拉一划,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三下五除二,把伤口给缠了,双喜也摸了过来,高声喊叫:“卫生员,卫生员呢!” 一个兵说:“班长,卫生员早给炸死了。” 双喜说:“他妈的,卫生员怎么会被炸死昵,他死了,这些伤员咋办,我日他亲娘,小鬼子,老子干死你们这些狗日的。” 骂着,双喜就端了那挺捷克式轻机枪,从沟里一跃而起,正蹲在地上的龙真,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下沟底,几乎与此同时,嗖的一声,一发炮弹干了过来。 “双喜,你小子给我冷静点。”龙真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听着,这时候,谁都他妈的别跟我逞英雄,这会出去,就等于送死,好汉不吃眼前亏,都给我趴下。”所有人又重新卧倒。 石原从军部又调来了上百门新式大炮,一字排开,全速齐射,那些炮弹铺天盖地,炸得**士兵叫苦不迭! 一阵狂轰滥炸之后,**阵地上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刚刚建好的堑壕,全部被毁,防线被分割得七零八散,不成体系,壕沟里,横七竖八躺得到处是尸体,很多电话机电报机被炸毁,单位与单位之间联系中断,整个阵地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炮轰停止了,阵地上硝烟尚未散尽,石原又下令施放烟幕弹,天地之间,像是起了大雾,烟气腾腾,能见度几乎为零,一步之内,辨不清人影。 龙真把眼都揉疼了,还是看不到几步之外的事物。 看不到周围的事物,却能听到山下的阵阵杀声,日军的步骑兵开始发起冲锋了。 此时的**兄弟看不到他们的对手,却能感觉到对手在一点点逼近,**裸的兵戎相见并不可怕,世上最可怕的是你看不到自己的对手,而你的一举一动却在对手的掌控之中。 死神在向他们一步步逼近,而这些年轻的士兵们却又无计可施,他们看不到对手,于是无从下手,手头那些少得可怜的弹药,经不起任何盲目的射击,子弹完了,也就意味着死亡真的来临了,所以,在看不到敌人的时候,在不能确保一颗子弹干掉一个鬼子的情况下,谁都明白,决不能轻意出手,浪费任何一颗子弹。 他们只有等,藏身在壕沟里等,等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子冲上来,直到双方近在咫尺的时候,再拼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个鱼死网破。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终于,龙真看见了第一批冲上来的鬼子,高声大喊:“兄弟们,准备家伙,鬼子来了。” 所有的兄弟都握紧了手里的大刀,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可真的要兵戎相见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里还是禁不住地掠过一丝紧张和激动。 是死是活,就在此一举了。 两国士兵,那一刻,终于在视线相对的瞬间,彼此看到了对方的脸孔,一样的肤色,不一样的神情,还有喷火的眼神。 龙真一声断喝:“兄弟们,跟狗日的拼了。” 壕沟里,所有的兄弟,发一声喊,一跃而起:”来吧,狗日的。” 一个鬼子冲上壕沟,呈居高临下之势,朝着龙真,一枪扎了下去。 龙真举刀相格,日本兵的身体刹那间失重,猛然前倾,龙真骂了一声:“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跟着抡圆了膀子,大刀一挥,正砍在那日本兵的左腿弯处,日本兵的一条腿就齐茬飞了出去,然后身体一个斜歪,木桩似的栽进壕沟。 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刚一跳上壕沟,还没找准目标,藏在下边的旋子呼地蹿起,那日本兵吓得一怔,没等他缓过神,旋子一把抓了他的胸口,骂了声狗日的,抬手一刀,砍死在沟底。 双喜那边就有点背了,他正跟一个日本兵拼着刺刀,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常,没等转身,沟帮上,一个日本兵扑了上来,双腿一分,就骑在了双喜的脖子上,双喜下意识地抓了日本兵脚脖子,本想把他拽下来,这当儿,对面的日本兵,八嗄一声,刺刀就扎了过来,吓得双喜格登登连退数步,脚后跟抵到沟帮上,身体突地失重,日本兵的第二招又到,双喜下意识地将身体一拧,刺刀就擦着他的左肋骨扎到了沟帮上。 龙真刚砍死一个日本兵,眼角瞥到双喜遇险,脱手一甩,大刀像飞刀一样直插那日本兵的后背,力贯前胸,那日本兵仆地而死。双喜惊魂稍定,用力甩下头上的鬼子,然后被龙真一刀砍死。 就这样,双方一直恶战到太阳偏西,日军的冲锋终于被顶了回去。 这场肉搏战打得惨烈到了极点。 虽然日军的第一轮进攻被粉碎了,可壕沟里中国士兵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鲜红鲜红的血水汇集在一起,形成细流,顺着壕沟向着凹处缓缓流淌。 天要擦黑的时候,心有不甘的井崎命令步骑兵又发起了一次进攻。 **所有人员,不论职务,一律携枪上阵,连卫生员、炊事兵、运输兵部用上了。 又是一场恶战。 直战到天色黄昏,双方才各自收兵,埋锅做饭。 老黑站在山顶一块石头上观看阵地,见两军战线已是相互包围,犬牙交锚,负责清点人数的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全师一万多人,目前有作战能力的不足三分之一。 听得老黑心中一阵凄怆,眼见自己的战线七零八散,不成阵法,老黑下令:收缩防线。 草草地吃了点东西,老黑让传令兵通知所有营以上军官,到师部开会。开会的主要议题:如何突围。 就在大家讨论如何突围,主意不一的时候,那间临时搭建的遮蔽部外面突然有人喊报告,老黑众人皆扭头。谢依一看是龙真,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头上扎着羊肚皮白毛巾,穿着对襟大褂,手里端着根一尺多长的烟袋锅。所有人都是一愣。 老黑说:“进来。” 龙真把老头领了进去,等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正为突围发愁的众人,一下子变得眉开限笑。 原来夭刚刚黑下,借着夜色,龙真双喜旋子三个人偷偷地摸下山,侦察地形。可刚到半山腰,打蒿草里钻出一个老头,老头看三个人的穿着打扮,知道是**,就悄悄地从后边追上来,一把拉了旋子,把旋子吓了一跳,头部没回,下意识地一伸手,抓了老头的胳膊,腰一弯,就把老头给扛了起来,眼看就要来一个大前摔。吓得老头娘呀一声:“老总饶命啊!” 天太暗,龙真没看清老头的面目,但从声音里听出是一个老人,就噌地一下,蹿上前去,一个前扑,仰面躺地,接住了老头。即使这样,摔得老头还是半天没言语!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突出去 三个人看清来人是个老头的时候,抱着他又搓又揉,可不敢出声,那老头咕哝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压着声音问三个人是不是**? 龙真疑惑的打量了下:“是,您是?” 老头有些胆怯:“我是来找你们长官的。、” 龙真奇怪的问道:“你找我们长官有啥事?” 老头迟疑了下:“给你们带路的,这荒山野岭的,到处是小鬼子,没人领着你们能出去?” 三个人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就把老头给领来了。 听龙真说完,老黑哈哈大笑,站起来,握住老头的手:“老人家,您要真能把部队给带出去,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老头说:“啥功不功的,只要能帮着你们出去打小鬼子,我就啥也不图了。”说着说着,老头鼻子一酸,竞哭了。 这下大伙全愣了。 老头告诉大家,他姓陈,他原先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结婚,几天前去南方进货去了,没想到小鬼子打进来了,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见了大姑娘小媳妇就糟踏,他的大儿媳妇就被小鬼子给糟踏了,老陈为了保护儿媳妇,跟小鬼子拼命,被两个鬼子一人一只胳膊摁了,拉到村西头扔到了水沟里,他的二儿子才十七岁,气不过,拎了铁锨跟小鬼子拼命,被几个鬼子圈着活活用枪托砸死。老头从水沟里爬出来,死里逃生,摸着黑回到村里,全村已经空了,村民跑的跑,死的死。 老陈就躲在山里靠吃野果活了下来。这几天,他天天听到山里枪炮声不断,夜里偷偷爬出山洞一看,才明白是中国的军队跟小鬼子干起来了。一连几天,眼睁睁地看着中国士兵被鬼子的飞机大炮炸得一天比一天少,老陈知道,这是中**队快顶不住了。今天,他几乎没听到枪炮声,放心不下,这才冒险出来,想为这些中国士兵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老黑说:“老人家,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需要一个人带路。” 老陈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我在这儿活了快七十年了,这山里旯旯旮旮的地儿,我全知道,难不住我。” 太好了,所有人都拍手称快。 老陈用手一指:“翻过前面这个山头,有一片树林,树林里边有一条茅草小道,平日里很少人走,顺着那条小道可以下山,一直通到谷底的河滩上,到了河滩,地面平了,部队就可以敞开跑了。”老陈顿了顿,接着说道,“难就难在南面的火堆多,路还难走,离鬼子又太近。““不要紧。”老黑说道:”只要有您给我们带路就行。我估计,南面虽然火堆多,但鬼子的防守可能空虚,鬼子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他的火堆跟前走。” 老黑立即下令:“所有单位,立即准备,轻装突围,突围后,到晋南一个叫田家坳的小镇集结!” 司务长孙宝兴叮嘱炊事班的士兵:“用绳子和草团捆垫炊具,再检查检查弄结实了没?” 龙真叮嘱一排的兄弟们:“突围过程中,非战斗人员抬着伤员走在中间,遇上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如果真被鬼子发现了,死打硬拼,也要冲出去。” 部队集结完毕,谢依挨个把兄弟们身上的枪带又紧了紧,说:“都把胳膊上的白毛巾扎紧点,一会儿突围的时候,要尽量用脚尖,别用脚板,以免声音太大。”等走到龙真跟前,谢依在那考虑了下:“还是由你带一排当尖刀排,今晚不同以往,全营这么多兄弟能不能突出去,就看你们了!” 龙真说:“你放心吧营长,我一定把部队带出去。“谢依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龙真的肩膀,从腰上解下那个漆都退了的水壶,递给龙真。龙真一怔,没有接。 谢依说:“拿着吧,你们任务重,不能没这个,全营的兄弟都靠你们了。‘龙真的泪差点没出来,声音也一下哽咽起来,看营长一脸的认真,就接了:“营长,那我先拿着了,我替你保存着。” 谢依笑了笑,然后,冲着队伍一挥手: “兄弟们,行动。” 正是深夜,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龙真带着一排,由老陈引着,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正走着,忽然山影遮天,危崖欲坠,举目四望,周围漆黑一团,路也变得突然狭窄起来,一边是奇峰插天,一边是万丈悬崖,一不小心,就有坠崖粉身碎骨的危险。 旋子悄悄地跑到前边,低声问那老陈: “老陈,这是哪儿啊?” 老陈说:“你甭问,只管跟我走就是。” 摸着黑,队伍不知又走了多久,才走过悬崖,绕到一条水沟边。 老头跟龙真低语道:“再往前走,就要上山了,爬上这座山头,就到那片树林了。”大家就加快了步伐。 刚要爬山,队伍里却有人轻咳了一声,那是胖三。前天晚上,胖三跟龙真奉命干掉日军的信息台,回来就感冒了。队伍出发前,胖三为了不咳出声,在嘴里塞了块毛巾,可实在憋得太难受了,他刚拿下想透口气,就忍不住咳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可正是夜深入静的时刻,还是传出很远。 随之,崖口处,就传来了一个日本兵尖声尖气地喊叫:“答累嘎(哪一个)?” 吓得龙真一伙人立时站住了脚。大家的心一下全部提到了嗓子眼。 “答累嘎?”又是一声,喊了两声,见没有回音,日本兵就“啪啪”地开了两枪。 枪声一响,队伍里,立时骚乱起来。 龙真刚要安抚众人,就听一声脆响,队伍里还是有人开了枪,龙真心里当时就一紧,心说,这他娘的是哪个迷糊蛋开的枪nBil! 后来才知道,这一枪是走在队伍后边的一个新兵开的,毕竟入伍不久,作战经验不多,心理素质不过硬,听到鬼子开枪,以为自己被日军发现了,一紧张,枪就走火了。 这一下,可捅到马蜂窝了,所有的日本兵几乎一下子全清醒过来。 原本平静的山谷,伴随着枪响,顿时乱成了一团,紧急集合的哨声,整队的喊叫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响彻山谷。 片刻的慌乱之后,龙真立时组织旋子几个对敌射击,同时,又让其他人由老陈引着向前边的树林里跑。 日军的几个机枪手瞬间就位,因为是近距离射击,机枪的穿透力极强,一挺挺机枪吐出的长长火舌,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一排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被子弹撂倒。 因为天黑,射击视线极端不好,旋子这个神枪手躲在一棵大树后边,几乎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对面的鬼子。子弹嗖嗖地在旋子的头顶飞过。 旋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终于有了一个机会,他看见偏左一点的一挺机枪突然停了一下,没了火舌的干扰,旋子的视线也一下变得清晰起来,抓住这一瞬,扳机一扣,一颗子弹就出去了,几乎与此同时,就听到对面的土包后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虽然鬼子的一个机枪就这样哑了,可其他的依然在狂啸着。 突围的队伍里还是不断地有人被流弹击中。 就在龙真带着队伍拼死朝着那片树林冲的时候,正前方,突然哒哒哒一阵枪响,跟着就是瓢泼似的子弹铺天盖地倾泻而来,跑在前头的几个±兵当场就被打倒。所有人都一愣。 带队的老陈,也被一颗流弹击中左肋,血流不止。 胖三大声叫了起来:“排长,不好,路被鬼子挡住了,咋弄啊!” 龙真大喊:“弟兄们,别乱,快,卧倒。” 对面的机枪依然狂吼不止,后边旋子几个人也眼看不支,大批的日本兵开始一点点地收缩包围圈,逼进一排的兄弟。 趴在草丛里,龙真心里翻江倒海似的起伏不定,对于这种场面,他是第一次碰上,一个排的兄弟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等着他来拿主意,几十条年轻的生命在他手里握着。真的是不能再犹豫了。 龙真冲着身边的双喜和胖三喊:“跟我上。” 双喜胖三两个人从地上迅速爬起,跟着龙真猫着腰,呈蛇形,向着前面的那道山梁疾步前冲。数不清的子弹就在三个人的耳边嗖嗖飞过。 全排的人都替三个人捏了把汗,有人喊: “排长当心啊。” 因为猫着腰,跑得太急,龙真脚下突地一崴,险些绊倒,那道山梁就在眼前了,龙真双脚发力,身体猛地前蹿,嗖地一下,人就扑了上去,就在挨着山梁的当儿,龙真双手一撑,一个漂亮的前空翻,人就飞了上去,双脚沾地的瞬间,一伸手拽出大刀,砍死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机枪手。 说话间,双喜和胖三两个也随之杀到,三人联手,噼里啪啦,一通肉搏,把几个机枪手,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战斗力彻底告歇。 趁此之际,龙真冲着后边的人一挥手: “弟兄们,快冲。” 所有人从草丛里一跃而起,撒丫子就冲了上来。 后边旋子几个人朝着追上来的日本兵又打了一阵,趁个间隙,转身也跟着向树林里猛蹿。 一跑进树林,大家才发现真是如进了地窑一般,里边阴森森的,漆黑一团,彼此看不到时方,只能靠听脚步和呼吸的声响来相互定位!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突围 龙真不停地在小声呼喊:“快快,跟上。、” 情势紧急,领路的老头连伤带吓,这会也是浑身打颤,毕竟年龄大了,一紧张,一时半会儿竟也找不到原来的那条小路。树林里,荆棘丛生,数不清的藤枝蔓叶纵横交错,每个人都只有摸着黑瞎撞,不时地会传来哧拉哧拉的衣服被树枝扯破的声音。看不清更叫不上名的荆棘一下接一下拉过每一个人的身体,每被拉一下就会有鲜血浸出,可那一会儿谁也顾上痛了,逃命要紧。 好一阵没头苍蝇似的乱蹿,慌乱中,龙真一抬头,透过枝叶的间隙,看见了前边一片亮晶晶的河水。想必就是老陈说的那谷底的河滩到了。 跑出丛林的时候,众人定了定神,本想分辨一下方向,可天漆黑一团,除了那条泛着清冷的河水外,周围几步之外的事物根本无从辨认。 一路上,老陈几乎全靠龙真的搀扶,才喘着粗气勉强跑了下来,老陈定了定神,给龙真一指:“凭感觉,咱们得往这个方向跑。” 双喜说:“老陈你确定吗?别他娘的一会儿再跑回到鬼子窝里,好不容易跑出来了。” 老陈说:“我也拿不准,这黑灯瞎火的,我又不是火眼金睛。” 龙真说:“别说了,听老伯的,就朝这个方向。” 因为刚下过雨,河滩上,泥泞不堪,沟沟坎坎的,到处是积水,极其难走。 大伙刚跑几步,身后却突然一阵人欢马叫。回头一看,一个个暗叫不好。 一队鬼子骑兵,举着火把,疾驰而来。一把把刺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龙真也被惊得一怔,刚想喊众人散开,可话还没出口,那些鬼子骑兵已经冲到,那些东洋大马,个头比一般的马要高出一头,膘肥体壮,蹄大如盆,嘶呤呤暴啸着,如虎入羊群,冲向众人。几个躲闪稍微迟缓的士兵被一下子撞得斜飞丈外,仰面摔倒在一片片烂泥沟里,挣扎着刚要爬起,鬼子骑兵一抖缰绳,那些东洋大马,兜了一圈,转眼又到,大如盆子的铁蹄,咣咣几下,又把那些**士兵踩倒在烂泥里,几个兵被马蹄踩得头破血流,水坑瞬间被染得猩红,其状惨不忍睹。 而那些鬼子骑兵却提着马僵绳,一个个仰天长笑。 一个挑着太阳旗子的鬼子骑兵在撞倒了一个**士兵之后,又一勒马缰绳,再次冲向人群,老陈的动作稍微迟缓,慢了半拍,那匹东洋马眨眼即到,刚刚定脚的龙真回头一望,眼看老陈性命不保,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照准马腿就砍。咔嚓一声,马的两个前腿被砍断,日本骑兵也栽落马下。龙真大刀照头劈下,瞬间解决了他。 其他的鬼子一看,登时大骇,八嘎八嘎大叫着,纷纷带了缰绳,掉头,一字排开,朝龙真冲了过来。 旋子一看,大吼一声:“弟兄们,砍他个狗日的。” 叫旋子这一喊,大家才从惊恐中缓过神,从背上抽了大刀,聚扰一起,一字排开,再看,那些东洋大马眨眼就到跟前,“射人先射马”,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这句诗,但看了龙真刚才的举动,也都明白了,所以大刀都照着马腿招呼。一旦马腿砍断,骑兵也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变得疯狂,喊着,叫着,骂着,混战一处。 原指望骑马占点优势,没想到,适得其反,不大会儿功夫,就有十几个鬼子骑兵葬身马下,余下的一看实在不行了,索性从马上跳下来,,哇哇怪叫着跟龙真他们搞陆战。这样一来,对龙真他们来说,更好收拾了。 形势大转,余下的日本兵被龙真他们团团围住,一通猛砍,几个回合下来,全做了刀下之鬼。 一清点,一排牺牲了七个兄弟,还有四个被马踩成重伤,胖三的膀子上挨了一刺刀,幸运的是没有大碍。 那四个被马踩成重伤士兵流着泪跟龙真说道:“排长,不用管我们,你们赶快跑吧,能跑出几个是几个。” 龙真想都没想:“就是死,咱们兄弟也得死一块,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说着,一弯腰就拉起一个负伤的土兵,一攒劲扛到了肩上,转身跟旋子几个说,“你们轮流背他们三个。” 沿着河滩向东刚跑出不远,打北边跑过来一个黑影,那黑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破风箱似的,老远就能听到喘粗气的声音。 众人一愣,以为是鬼子,纷纷握了家伙,准备再战,旋子举枪喊道:“谁,再跑,老子可开枪了!” 打了一阵乱枪,日本兵见连龙真几个人的一根毛都没捞到,一个佩带少佐胸章的日军军官把手里的指挥刀一挥,嘎嘎唧唧喊了一阵,便有很多日本兵跳进了河里。朝着对岸游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远处的山峦上升腾着白色的雾气,视线还算开阔的那片山坳里,跟放羊似的,跑得到处是人,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一望无际的红薯地里,不时有人被红薯秧子绊倒。 眼看数不清的日本兵从河里爬了上来,眨眼工夫又追了上来,谢依边跑边冲着已经跑散的士兵大喊:“所有人听着,各自突围,突围之后,到东南十里处一个叫三里铺的村寨集2吉。” 正跑着,龙真一回头,发现谢依扑腾一下被脚下的一团红薯秧绊倒了。再看,后边十几个端着刺刀的日本兵眨眼工夫追了上来。八嘎一声,一个日本兵把刺刀一压,朝着趴在地上的谢依就捅了下去。吓得谢依就地一滚,那刺刀就扎进了土里。那日本兵嘿地一声从土里拔刀,又刺。 情势危急,龙真来不及细想,一转身,猛跑过去,跑动中,一个“旱地拔葱”,身体腾空而起,半空中,龙真使了一招“神龙探海”,一脚踢出,正中那日本兵的额头,日本兵猝不及防,被一脚放倒。 落地之际,龙真一把抱起地上的谢依: “营长,没事吧?” 地上的谢依抬头冲龙真笑道:“没事,快扶我。” 龙真伸手把谢依给拽了起来,刚一起身,另一个日本兵从后边举枪便剌,龙真头部没回,呼的一下踢出一个漂亮的后摆腿,正中那日本兵后脖梗上,摆得那日本兵扑通一声,一屁股暾在地上。 趁这当儿,龙真一带谢依:“营长,跑。” 刚跑出几步,一颗流弹正射在谢依的小腿肚上,谢依哎呀一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幸亏龙真及时扶住。 “昨了营长?”龙真一惊。 “我他娘的叫鬼子的子弹给搂着了:你不用管我,快跑。” 龙真在谢依跟前把腰一弯:“营长,快,趴我背上,我背你跑。” 谢依把龙真一把推开:“你背了我,恐怕咱俩会一块儿完蛋,你还年轻,别管我,快点逃。” 龙真一回头,眼见十几个日本兵马上就要追上,情势万分危机。不容多说,龙真一把把谢依给抱了,谢依一个典型的西北汉子,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亏得龙真是个练家子,一运气,一翻手,就把谢依给扔到背上,说了声:“营长你抓好了。”然后脚下发力,一咬牙,箭一般向前冲去。 龙真背着营长一路狂奔,翻过那片丘陵,又淌过一条小河,顺着一条大沟一路向南狂奔,那沟里到处是烂泥和积水,一脚踏上去,龙真的衣服和鞋溅得全是泥水,然而那一会儿情势危急,只顾背着谢依疯跑。 前面是一片积水,龙真一转身,顺着坡趴上了沟顶,拐上一条田间小路。谢依因为失血过多,神志也变得模糊起来。 因为一连多日的血战,吃不好睡不好,营养得不到补充,龙真的体力也是严重透支,别说背着个大块头的活人,就是空手一口气跑了这么远也受不了。跑着跑着,龙真的双腿就开始打起晃了。 背上的谢依说话了,声音很低:“龙真,顺着这条小路再向东跑一会儿,就会有一个山坡,过了那个山坡就是三里寨了。你把我放下来,我自个走,你也歇会儿。” 跑动中,龙真把背上的谢依又往上托了托,说:“没事营长,我还能撑,不吹牛逼,我背你跟玩似的,再说三里寨马上就到了。” 龙真又深吸了几口气,一咬牙,朝着那山坡就冲了上去。终于上了山坡。烟水蒙蒙中,三里寨被大片茂密的柳树给包围着,远远看去,只有个别的几家的屋顶在雾气中隐隐可见。 龙真兴奋地喊:“营长,你再坚持会儿,咱们马上就到三里寨了。”说着,龙真迈开双脚,顺着山坡,飞也似的冲了下去,山坡上没有路,到处长满了绿色的藤蔓。龙真死里逃生,只顾高兴,所以跑得越来越快,跑着跑着,左脚被藤蔓绊住,龙真站立不稳,连着背上的谢依,两个人一头栽倒,顺着山坡滚下去了。 龙真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床头放着一张破1日的八仙桌,上边搁着一盏油灯,灯头如豆,空气里散发着浓浓的煤油味。那扇木门半掩着,能听到外边院里母鸡的咕咕声。 龙真一醒来才感觉胸闷得厉害,禁不住咳嗽了两声。门也随之被人推开!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九章中国空军,不死! 飞机声机枪声爆炸声填满了武汉三镇的空间。。江无帆影,路绝人迹,上下翻飞的日机像一群亢奋的苍蝇围着一具巨兽的尸体狂欢起舞。 武昌粮道街文学中学学生刘裕绥和一位同学躲在一幢三层楼的窗后,小兽般的颤抖觳觫。那同学胆子大些,把下巴搁在窗台看稀奇。一架日机正好紧沿着三层楼房的屋檐飞翔,发现了这颗天真的少年头,笑眯眯地扣动了扳机….这一天100多人遭此无妄之灾,连蒋介石的珞珈山寓所,也挨了日机的炸弹。 由宋美龄一手扶植起来的中国空军,在蒋介石的严令和航空委员会主任钱大钧的策划下,由空军副总指挥毛邦初具体负责,紧张地部署保卫武汉的空中决战。 毛邦初天马行空,亲到襄樊、衡阳、长沙备机场,将战斗机一律调到了武汉周围。那时,中国自己造不出飞机,全靠美国和苏联的大力援助。特别是苏联,从1937年底陆续将200多架战斗机通过兰州机场交给了中国。 E15型为双翼,虽然显得老态,但装有四挺机枪,火力猛,且转弯半径小;E16为单翼,两挺机枪,升高性能比日机还强许多。 而由库里申科和拉赫曼诺夫率领的空军志愿队,更是一群骁勇无敌的黄须老虎。这些反法西斯国际主义战士大部分捐躯在中国战场,包括库氏和拉氏。仅武汉的一处墓地,就埋着15位俄罗斯热血青年。 从九江、黄石到武汉,沿线的监空电台24小时值班。当合肥、湖口等日军基地飞机起飞时,一有图谋武汉的迹象,武汉三镇的空袭警报便哇哇大叫起来。武昌的南湖、汉口的王家墩等机场的飞机也紧急发动,次第射向蓝天。 第一次大空战发生在2月18日。从这天早晨6时起,皖赣前线就不断传来敌情通报。 “敌机转趋衡阳……”、“敌机经鄂东北飞往重庆……..,’“又发现敌机30余架……..”汉口江汉关码头日清公司三楼上的航空委员会军令厅作战室,毛邦初和他的幕僚们为前线的电报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特别注重军容的毛邦初解了风纪扣,肥大的蒜头鼻子沁着亮晶晶的汗珠。“来了!”这位蒋介石的奉化小老乡倒是一口官话,接过军令厅副厅长张有谷的电报,只瞟了一眼,一拳砸在桌案上,大吼一声,“命令第3、第4大队,准备战斗!” 近40架日机沿着长江优哉游哉地溯江而上,10多架轰炸机在中空翱翔,20多架战斗机升在高空,和前几次一样,像是赴宴的骄客,大摇大摆地目空一切。他们哪曾想到,武汉的天空电光石火,已设下十面埋伏。 驾驶第“十五号”轰炸机的是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航空兵科的早川山治中尉。他天天都要写日记的,一天没有打仗一天的日记就没有激情。但他又总怕不测,因为很美丽的当教师的未婚妻已收拾好了香川的新房,等着他回去拜堂哩。他每次出战,都带着千人缝、御赐金钱、护身符咒等吉祥物,希望冥冥中的神灵保护。他歪过头看长江,发现今天的长江不一样,江水像流动的白银闪着炽烈的光。因为天气太好吧,晴空一碧,万里无云。 下午2时许,汉口浮现在眼底了。出发前大队长佐世保大佐瞪着绿豆小眼命令:“我们的任务不是销毁弹药,是以武威逼蒋投降!所以,诸君的攻击对象是支那’秽多’!是以死亡摧毁其精神防线!拜托了!” 早川从飞机上看到,人烟最稠密的要算汉口法租界和特三区。但上面不让炸,实在可惜。今天他悄悄打定主意,要在法租界“误” 放几弹,看支那“秽多”像受惊的蚂蚁似地东奔西窜,他觉得怪有意思的。 “索卡!”他不觉自语一声。前面高空出现机群,是从重庆返回的高原君他们吗?不好,.…,,他隐隐感到,来者大大的不善。 中国空军第3、第4大队分别从孝感、汉口机场起飞,26架“苏”式E15型战斗机和27架美式霍克三型战斗机已在空中磨刀霍霍。 近百架飞机,在武汉上空奔雷走电,绞杀一团。机枪吐着火舌,伤者拖着浓烟,你追我赶,上下翻腾。日机上的红太阳与我机上的白日徽在长空飞旋流泻,划出一条条红色白色的闪电。填满宇宙的轰响震聋了人们的耳朵,武汉的市民们全像失听的哑巴打着手势交流惊恐的神色。 中国飞行员吴鼎臣是昨天才从樊城机场随队飞抵汉口的。起飞前,毛邦初对飞行员们万分期待地说:”同志们啦,敌人的飞机几乎天天来武汉轰炸,武汉是我们的抗战中心,为了鼓舞武汉人民的抗日斗志,委员长迫切希望能打掉敌人的嚣张气焰!” 虽然是仓促上阵,但战士们杀敌情切;而日军则大出意料,骄狂惯了又不愿轻易认输,这个仗便打得难分难解了。 吴鼎臣的飞机高度处于劣势。一架敌机,,早川山治居高临下,直向他俯冲而来。吴鼎臣已多次空战,不慌不忙开始转弯,作逃跑模样,其实是投饵放钩,设置圈套。早川果然上当,跟在后面想咬住吴鼎臣尾巴。吴鼎臣看日军已经上钩,来一个最小半径的急转弯,一下子就咬住了早川自勺尾巴。 吴的飞机是“苏”式双翼,转弯最是特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鼎臣扣动了扳机,四挺机枪一齐喷出怒火,早川还在为面前的敌机似蛇一样盘转莫名其妙,就觉得自己的飞机疯了一般,不受驾驭地直向晒甲山撞去。 “沙约那拉..”当了俘虏的同伴就听早川牛吼似地叫了一声,不知是向谁喊“再见”。 这一战,吴鼎臣和刘宗武、赵茂生等战友共击落13颗“红太阳”,烟俊六进攻武汉的空中先锋第一次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武汉空战的序幕至此拉开,愈演愈烈。 航空委员会上将主任钱大钧坐阵日清公司军令厅,电话与各机场直接联网,他要亲自指挥这场武汉空中保卫战。 作战部署是早就拟定了的,现在只等曰机自投罗网。但日机会来多少呢?汉口、武昌、孝感、衡阳、南昌…….武汉四围所有的中国空军都严整以待,就等钱大钧的一声令下。 钱大钧坐在为他特设的办公室里,远离尘嚣的寂静之中,操管捉笔,神形悠然地勾画出一行行娟雅而老苍的钟鼎篆文。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钱大钧据说是蒋介石的“八大金刚”之一。但他一无何应钦的城府,二无顾祝同的军功,三无陈诚的根基,四无张治中的灵气……他能深受蒋的信任,可能仅仅是讷而近仁的品格吧。他不善言词,但讨人喜欢,连白崇禧、阎锡山、陈布雷等备色人物都视他为挚友。两年前“两广事变”,也正是他出面斡旋,才没有弄出大乱。当然,他的勤勉和严谨在出任侍从室主任期间,表演得淋漓尽致,成为他军政舞台上最精彩的核心唱段。他不嗜烟酒酷爱书法的风雅情怀,确乃当时中国将领中不大多见的翩翩l儒气。少失怙恃,兄嫂教读和老姊恩育的特殊人生,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种下了十方丛林吗? 其实,在这个特殊时代的政治舞台,他自然有他混迹官场的特殊手段。他喜欢赌博,挥金如土,俞飞鹏、林蔚、刘峙等蒋的亲信是他的忠实赌友一·送礼和受贿的最绝妙的途径呐,.懂了这一窍门,对金钱就不能不留心起来。据说他就在此任期间,捞了一大笔款子,日后被人告到宋美龄那里,蒋介石一怒之下,砸了他的这只金饭碗。 电话铃响。钱大钧放下小楷,拿起话筒。 空军副总指挥毛邦初报告,敌机60多架已过黄冈上空……“命令,”钱大钧冷冷地说,“执行第一方案!”他放下话筒,在武汉三镇一片空袭警报的尖叫中,心无纤尘地提起毛笔。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也就在这时,武汉四围各机场一架架银燕直射云天,转场躲窝的轰炸机虽然有些惊慌,但战斗机群顾盼自雄,有如未逢对手的拳王威风凛凛地低空在武汉三镇绕场一周。 被日机炸怕了的武汉人民,自从“二,一八”空战之后,亲眼目睹了中国空军的英雄形象,抗战热潮顿时高涨。为了鼓舞士气,中国空军每次临战之际,都这么先在武汉上空阅兵似地隆隆飞过。 烟俊六和德川好敏太小瞧中国空军了。当然,他们派出了最出色的空中武士和自以为数量也是绝对优势的机群。 日机第一批36架战斗机进入武汉上空,不由分说,向正在低空接受人间欢呼的中国空军第4大队发起了攻击。 吴鼎臣因高度劣势受三架敌机围攻,机身中弹起火……中国空军正危急之时,第3大队赶到,日机立刻乱了阵脚,仓皇应战。这时,东方天际一批一批的日机飞鸟还巢似地涌向武汉上空,“一、二、三、……,”楼顶上的人们大气不出,一个个手指伸向天空,念念有词地数,焦迫之情盈于眉间。日军第2航空大队倾巢而出,69架之多,在佐世保的亲自率领下,大有将中国空军一口吃掉之势。 “哇一一”有人带着哭腔的欢叫,“来啦!!” 南天远方,麻麻点点似一窝黄蜂,驭着沉雷滚滚而来。 苏联志愿空军战斗机大队,按钱大钧的部署,在老将拉赫曼诺夫的率领下,急驰武汉上空:一朵朵菊花似的白太阳天女散花般的分开一要给日机致命一击。 一时间,一二百架飞机在武汉的天空搏绕绞杀,马达声、枪炮声、呼啸声、爆炸声……..使“二,一八”空战显得冷清多了。识别敌我飞机就看飞机上的徽标。段奇章看到满天的红色的白色的太阳在飞旋……“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人流……,.”日清公司楼上,钱大钧似乎置身梵境,笔法清丽地写着,对疯狂拍打房屋般的震撼充耳不闻。 这一战出乎烟俊六和德川好敏预料。一架架日机拖着浓烟陨星般地划过长空,栽向天际。“一架!又一架!…。“坏了!”有人着急的喊了起来:“我们的飞机受伤了!” 是的,4大队飞行员陈怀民在击落一架敌机时,受另一日机攻击,来不及躲闪,被敌机击中,一颗玉白的太阳正在往下坠。 “拉伞!”底下所有的人看着天空的飞机,都在那里着急地嚷。可是,那架飞机却突然仰首升空,再往下俯冲,瞅着刚才向自己开火的敌机直直地撞去·一段奇章看到的是一红一白两颗太阳飞速地迎面相扑…….,“轰!”两架飞机凌空爆炸。 “畦一一”无数人捂着脸,蹭下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空战整整进行了30分钟。天空没有了轰响,地上一片欢呼的时候,张有谷轻捷地走进钱大钧的办公室,抑制着兴奋,双手呈上战报:“主任,战斗胜利结束,共击落敌机23架……” “嗯,”钱大钧放下笔,站起来喃喃地说:“报告委员长去……I.,’他一阵晕眩,跌坐在椅子上。 三镇的楼顶,依然人头蚁动,为高入云空也迫在眉睫的搏杀悲欢啼笑,如癫如狂……在抗战期间,中国空军尽管弱小,但却始终都在坚持战斗着,哪怕只剩下了最后一驾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上,依1日能够看到他们顽强的身影! 只要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中国空军,不死!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章粤军 陈诚眼中的庐山战区“等腰三角形”的顶端九江,负责防守的是第29军团。、军团长兼第64军军长李汉魂将这个“顶端”的顶点一一九江江防,交给了新编入序列的预9师。 师长张言传少将,军界多以为是陈诚心腹。黄埔二期生,第11师1日部,从北伐战争、中原混战到江西“剿匪”,他确乃紧跟陈诚得飞黄之快。更要害的是,这张言传可能似乎有恃无恐,很有点目无千古、忤上抗命的骄狂不羁。瞧,人家军团长李汉魂将作战任务区分后,夸奖预9师哩,他竞“嗵”地站起来,黑着脸法庭辩论似地震震陈词:“军团长言过其实了!我预9师官兵素质优良我不否认,但其协同作战之精神尚待考验!…这是九江南郊十里铺一座祠堂里,第29军团团长以上主官30余人齐集于此,由军团长李汉魂部署九江保卫战。李汉魂将九江东侧部阳湖西岸的防御交给自己的嫡系第155师,九江市江滨正面防御由张言传预9师承担。 继马当之后,九江的战略地位自然非同一般了。矮小精瘦、一脸风霜老皱农民憨厚像的李汉魂,其实心窍玲珑得很,深谙其中利害。 他将张言传摆在“等腰三角形”的顶部,可见其用心之良苦。他使出这一绝招后,满带感情地说:“兄弟为什么把本次作战最艰巨最重要也最光荣的任务交给我们预9师昵?兄弟认为,该师虽是抗战开始后的新编部队,但官兵素质优良,军官多是军校分来的优秀学员,士兵也多是荣誉军人,是战斗力最佳的一个师! 兄弟相信……” 他还要给预9师戴更漂亮的高帽子,并非傻瓜的张言传实在忍不住了,跳将起来……“所以,我师初次临战,就不应当此重任!”张言传放完大炮,怒气冲冲地坐下去。 “对嘛,”如此将校济济的大场面,李汉魂的风霜老脸皮波澜不惊,依然笑眯眯地,“给你们这个任务,就是最好的考验机会嘛!” “你这样做是保存自己实力,牺牲非体系部队!”张言传又站起来,挥着右手食指,似在教训对方。 “不能这样认为嘛,”李汉魂一点也不生气,“兄弟的实力就是预9师嘛……” 遇到内功如此之深厚的老将,张言传也只好自认晦气。不过,张言传性情暴戾,不好驾驭,可一旦定下方策,便严行不苟了。回到市区花园饭店,他对酒桌上的参谋长林震养、团长胡方行、陈玉田、毛岱钧说:“臭老广虽然是个花招,但确乃我师表现战力的千载良机,这一仗打好了,一好百好,打砸了,薛蔚英就是前车!” 近藤海战队、波田支队以及第106师团,技冈村19日命令,于22日清晨便从湖口启锚,扫雷艇开道,炮舰护航,在飞机掩护下,运输船满载南九州的海盗后裔,排江西进,向九江发起了攻击。 飞机在市区低空投弹扫射,那些花钱买来的外国徽记,被炸得飞起满天的彩色碎片;江上的舰炮直轰江边工事,有如定向爆破一般,古建筑锁江楼宝塔在炮火中巨人般地訇然倒下:扫雷小艇工蚁似地满江惊走,引爆的水雷冲起擎天玉柱般地啸声……九江东郊鄱阳湖西岸姑塘一带山石嵯峨,易守难攻,李汉魂让第155师布防于此,其中自有深意。谁知这一带布雷稀少,为5月15日才编威、刚投入中国战场而急于皇榜题名的松浦师团所垂青。松浦第106师团为江北稻叶第6师团的预备役官兵组成,大都是些家有妻室的老兵油子,以来饕餮人生盛宴的心态投入中国战场,也急于登陆后发泄人欲的狂欢。一艘艘运输船扔下橡皮筏子,满脸胡碴子的高龄日军形同海盗,下饺子般地往下跳,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以一个联队的兵力,黑压压地汹涌而来。 第155师为粤军基干之一,广东穷苦青年“广崽崽”,三个月前的豫东之战,围攻土肥原时曾一举拿下日军据点罗王寨,军政部长何应钦说:“历次作战未有力攻陷敌人据点者,有之,自此155师始!”李汉魂因此而荣获华胄勋章。 这会儿,松浦选错了地形和对手,“广崽崽”们居高临下,顶着敌机和敌舰的火力勇猛射击,子弹瓢泼大雨一般地播种着死亡,南九州自勺饥狼饿虎们有的如受惊的鸭子,扑打着水浪落荒而回。抢上岸来的在滩头拼了一阵刺刀之后,立住脚跟,以铁丝网扎下阵脚步步为营。 九江江防预9师官兵静伏滨江坚固的钢筋水泥工事里,瞅着敌扫雷艇一个一个地引爆水雷,像在杀害自己的亲人一样焦迫万分又爱莫能助。好在我战防炮偶露峥嵘,将一艘敌舰炸得黑烟滚滚,鼠窜而去;一只扫雷艇被炸得撕成残片,抛向空中后天女散花似地坠下殷红的雹雨。江边的每一个掩体里都发出欢呼的吼叫。 入夜,敌扫雷艇在飞机投掷的照明弹照明下,继续扫雷,一寸寸向江边压缩。 而九江东南姑塘阵地,第155师“广崽崽”蜷在泥泞的战壕梦绕南国春闺的时候,波田旅团高桥大队在夜暗中划着小艇,向湖岸靠近。这是一个暴雨风狂的黑夜,水陆幽暗,天地一色。惟有白浪的涛声给这战前之夜呜奏着抒展起伏而悲壮的序曲。 “哇..”一声死前的嚎叫,击破了宁静的黑夜。枪声、吼声、爆炸声、刺刀撞击声、粗野的咒骂声、垂死的哀叫声……,.一时间轰晌起来。在一颗颗手榴弹爆炸的烈火有如镭射灯的照耀中,闪烁着一组组刺刀拼杀的剪影,背衬着无穷的黑幕,那形影便高大得直贴在万里云空。 第155师阵地敌我胶着血战之时,松浦师团佐藤大队向鄱阳湖纵深发展,于姑塘以南国民党军预11师阵地顺利登陆,此处离星(子)九(江)公路只有5公里。 预11师也是一支刚成立的部队。只因哨兵打了一个盹,九江防线便宣告破裂。而受命赶来支援的顾家齐第128师,懵懵懂懂地竟钻进了波田和松浦的包围,一触即溃,散兵如涌,不是李觉率第19师拼死撕开口子,顾家齐的娄子可就捅大了。此后不几天,陈诚上报蒋介石裁定,撤销了第128师番号,顾家齐撤职查办..这是后话。 晨曦初露,离姑塘战场直线只有二三里之遥的湖口石钟山上,古寺禅院的二楼外廊站着几个日军指挥官,举着望远镜朝一湖之隔的九江眺望。实际上,湖西岸的两军搏杀,石钟山上肉眼可见。投弹的高扬起一只只手臂,好长时间后爆炸声才姗姗来迟。雨后的晨风悠悠飘来,濡染着浓郁的血腥与硫磺的气息。厮杀声依稀可听,似近在耳际的昆虫之鸣。 站在中间的一个脑门宽大的中年汉子放下望远镜,眯起眼歪嘴一笑,冲身边一个穿军便装的矮胖老头说道:“龟田君,今晚我陪你游烟水亭,那是三国周郎大战赤壁前的水兵训练基地。” 冈村宁次,19日于南京发布攻占九江的命令后,第二天就把指挥所移到了彭泽。22日索性一步到位,竞将指挥所推进到湖口,在石钟山古寺一僧房挂上了作战地图。石钟山下就是最前沿步兵哨位。在冈村限里,中**队是不堪一击的,“我一个旅团足以击败国民党中央军三个正规师,杂牌部队五个师。”他在日记里这样断言。他将指挥部安在敌我肉眼所见之内,令从本土前来看望他的故执惊异不已。但是,他为老友许下的诺言因张言传预9师的坚决反对而成了空头支票。 23日曙光初露之际,日军中国方面舰队第11战队司令官近藤英次郎中将急不可耐地命令已靠近九江江岸的第2炮舰队加藤荣吉中佐指挥10多艘舰船强行登陆。 加藤并不着急,在30余架飞机轰炸九江市区时,集中全部炮火,对预9师江滨工事进行毁灭性的破坏,然后舰船一起施放烟幕。 江面一时间黑雾弥漫,不辨咫尺。只听哗哗水响,20多只橡皮登陆艇满载大阪武士,在浓烟中向浪井江岸悄悄近逼。实际上,波光的反照,使这些橡皮艇在紧贴江面的哨兵眼里洞若观火。 预9师的官兵倒挺沉得住气,一支支洞黑的枪口指着江面。 浓烟沉沉地覆盖着江面,划着小艇的日军像神话中驾着乌云的妖孽,鬼鬼祟祟地翻卷而来。朦胧中的江岸静无声息,似一座天外孤岛的边沿。日军加大划桨的力度,水花飞溅,隐隐传来如牛的喘息。 300米、250、200、150……“打!”团长胡方行一声咆哮。 西起龙开河,东至柴桑路,整个江边喷出一条炽白的长虹。 七八艘橡皮小艇顿时次第下沉,激起一簇簇不知是朝霞还是鲜血染红的浪花。 如此密集的火力是加藤和近藤部没有想到的,令以武威传世的楠木正成的后裔大失体统,一个个跳水泅舟,仓皇奔命。 “八格牙鲁J”据说修养本来欠佳的近藤狠狠地刷了加藤一耳光!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一章交锋 冈村闻说近藤攻击受挫,命令由姑塘登陆的备部加强攻势,向纵深推进,沿庐山北麓合围九江。.于是,日军的舰炮地炮集中轰向姑塘前线。 此刻,曾想以长江和庐山为天然工事与日军“痛痛快快”决一雌雄的第2兵团总司令张发奎上将,亲抵九江东郊鄱阳湖岸边阵地,严令李觉第70军、李玉堂第8军、王敬久第25军于九江东南部阳湖一线巩固九江防线。他和王敬久通话刚刚结束,湖上日军30余艘舰炮似瞅准了他,炮弹飞蝗般地铺天盖地而来。 “丢他妈!”张发奎气得直骂。堂堂上将总司令,土鳖虫般地蜷在掩体里动弹不得,一点也不“痛快”。直到敌炮停止射击,他才爬起来扭头就跑,好不容易跑出了射程,直累得脸白唇乌,瘫坐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9集团军总司令吴奇伟正好这天也带著作战参谋胡翔等从南昌乘敞篷汽车赶到九江拒挥,在庐山脚下一茅草屋里刚住下来,日机蒯来轰炸了。九江方向炮声不绝于耳。吴奇伟得知日军已经登陆,这位慈眉善目有“阿婆”之称的矮个子将军,竟骂了一句很粗野的话。霍来九江保卫战已成崩溃之势,张发奎电令备甜转进,吴奇伟急令李觉第19师于马祖山占舒阵地,掩护集团军安全转移,并按陈诚设想眺“三线防御”,准备沙河至金官桥阵地的二线决战。 日机总在上空盘旋,不断地扫射投弹。能翔等参谋人员躲到树林里隐蔽,劝吴奇伟也蛩树林里去避一下。吴奇伟摆摆手,抖抖草屋上震落的灰尘,在电话里向李汉魂交待着什么。 日机的轰炸扫射愈来愈凶,幕僚们怀疑总司令部刚近有汉奸向日机指示目标。胡翔跑进去谁示他是否转移地方时,发现这位总司令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松浦师团和波田支队一部从姑塘登陆后,李汉魂指挥陈公侠第155师、孔可权第187师、吉简章预6师、赵锡田第3师等部顽强抵抗,很出乎冈村的预料;而马祖山李觉-甜的阻击,又牢牢地拖住了炮兵的后腿。近藤洼战队急于先入九江城抢头功,于25日倾全士向江滨防线发起了更大规模的进攻。 又是烟幕,但加大了效果。刚才还红日当空,一瞬间似月黑之夜。敌以炮火直射前沿,大小舰船在炮火烟幕中同时推进,放下了全甜橡皮艇,孤注一掷地向岸边冲来。 44年前的今天,7月25日,甲午海敲爆发。伊东佑亨的舰队一举击溃清军舰队,便这个自以为天下中心的东方大国从此威了世男古玩……如今,伊东的子孙已如蛔虫一样钻i2j了这块政治腐烂的江河腹地。 在枪炮和手榴弹的爆炸中,百十个日军在混乱中冲上了江滨路。“把敌人捅下去l”区长毛岱钧的湖南口音一声长啸。预9师的官兵们从炸塌的掩体里爬出来,一个个泥头黑脸,形同鬼怪。 “杀!”从灰土里冲出吼叫,没有了爆炸,就一片刺刀碰击的0上嚓声、猛兽搏战的嘲呜和粗野的訇骂……江滨这一场白刃格斗从下午四时直杀到六阳西沉,街巷堤面摆满了尸体,江坡汩汩流下的紫血使波滔扶岸为赤,长江镶上了一条红边.这一股日军终于被一个不留地歼灭了,但龙开河西岸阵地被日军突破。当日军怪叫着:啐过铁桥,向第26团2营阵地涌来时,全营宦兵在营长率领下,一把把刺刀迎上去,将日军捅得七零八落。波田支队在马当长山领教过啐**队的刺刀,近藤海战队第一次发现中国毡有视死如归的勇士。 这晚,都杀得筋疲力尽了,龙开河两岸乃至江滨,静静地空寂渺然。一弯新月挂在匪天,几点流萤高低明灭。市区没有一星灯火,如一片阴森的坟地。江波鸣呜低语,似娇惯眺少妻在向爱人呢喃着可怕的恶梦。江堤上-r人望着江面久久伫立,像民间故事里的钟情霍在等待远游不归的亲人。 一个背手枪的小个子走过来,低声但语气坚定地说:“师长,我团今夜要打一个逆击,将龙开河西岸的敌人赶下水去!” “不了。”张言传淡淡地说道:“敌人嗣我已成东西合围之势,军团长命令我师于明震2时前撤出九江,进入沙河阵地……” 这晚,中**队全部撤出了九江防线。葬二天,26日7时,近藤海战队和波田支队选入九江市区。冈村的老友直到离开中国也未毹一睹周郎遗风,因九江霍乱流行,瘟疫猖獗,犹如一块恶臭的狼疮,令人退避三舍。 按照冈村宁次7月19日下达的作战命令,江南日军已于26日确实攻占九江的a_候,江北日军稻叶师团犹苦战于太湖和宿松之间凉亭河一带,离目的地鄂东黄梅尚有100多里。仅太宿路要津凉亭河镇头一座小小的锃头山丘,也足足折腾了稻叶四郎三天三夜。 不是第6师团刀锋已老,是白崇禧军令无情。 在日军序列里,南九州的兵源组成的第6师团以刺杀闻名。师团长稻叶四郎18日向辣潜山视察的冈村宁次不无自豪地说:“我第6师团官兵勇于战斗的精神是所向无敌的!” 这是一支特殊的部队。南九州的通商[岸,同时也是远征异国的战船基地。朱印船上并不全是满载而归的大款,失败的商人几乎全部沦为了海盗。当“锁国令”使远洋经商威失非法的时候,南九州的港湾也就威了海盗的天堂。 汉唐兵学对一个没有国境安危无需军队能民族而繁衍的武士文化,使赔本翻船的商贾il为海盗、落魄失意的政客变成浪人,野心勃割的将军觊觎朝纲,是丝毫不必奇怪的。 南九州便以琉球的海盗、福冈的征帆、萨摩的重臣卓立于日本史册。有趣的是,也正是这片漂零南域的海岛上,成熟了大伴持家和LL上忆良。阿苏山下的“南海文学沙龙”培育了一代代和歌巨子。如果说东京风尚是本州文1七的缩影,九州人气则是本州与外域苟合的惺胎。民族凝聚的向心力和对外扩张的侵略性在这里都推向了极端。世外人常对日人在熟人匿前过分的礼貌和在没有熟人的公共场所粗野至极困惑不解,这正是武士文化的羊与狼、严i差的修身与疯狂的发泄双重人格两相分流的必须孔道。当这些武士肩负天皇的“敕谕”踏上徇底的“公共场所”中国土地的时候,便像《匹游记》里的天遣神物,一念之间便堕落成了茹毛饮血的妖孽,而放荡的饥渴信徒比尘世众生来得更要贪烈。 南九州,这片最富征战意识和侵略性的土地,愈是典型的武士也就可能愈是最凶恶的靡鬼。在第6师团所过之地的南京,再灭绝人性的故事也毋需置疑。 这样一支部队,所过之处难有活着的青壮男子和末遭奸污的年轻女性,对冈村和稻叶是绵羊天使,对中国人民则是洪水猛兽。冈村所谓“讨蒋爱民”的训示,犹如驯兽员隔着铁栏向噬人虎挥舞教鞭,完全是对牛弹琴。 确如稻叶所言,南九州的武士在以往的敲斗中是所向无敌的。 但在6月18日进至潜山后,不得不请示停战休整。流行的疟病使部队减员2000多人,连刚上任的稻叶也一度枯萎,靠猛吃奎宁才打起精神。 7月22日江南发起攻击的时候,隔江可闻炮声的稻叶像听音乐似地欣赏着那远天雷噶般的爆炸,和刚送来的一年轻营妓耳鬓厮摩。 他知道防守九江的日军有卅师之旅,不会轻易放弃:而自己离黄梅仅百余里之遥,以篝6师团战力,最多4日可下。 他还有一个不会明言的小九九:江南的潞战无疑会吸引江北的日军,自己正好乘虚雨入,取渔人之利。所以,直到23日夜,他刁将大队长以上将佐召到师团指挥部,指着挂在帐篷上的军用地图,部署24日的攻击。 先头部队为第11旅团。这支部队因主攻南京大破中华门并将大和武士的兽性推向极至而臭名天下。 旅团长坂井德太郎陪着他的师团长谷寿夹在满城风雨里颇不服气地回国述职。 新接任的今村胜次少将,将门世家,雄心勃勃地抢下先锋大印,在野炮第6联队和山炬第2联队配合下,沿潜太路车呜马嘶,奔洪裂岸般地汹涌而来。 今村很是窝火。部队出发不久,便在黄链镇受到中**队侧击。长驱直进,将被中国霉队切断后路;停兵攻击,敌又有诱人大别山眺险着。好不容易将这股中**队彻底击溃,溜行进多远,又是一股更为强大的火力沿大别u-麓伸延下来……当初从无为桐城西进时,也受过敌中**队顽强阻击,但都是险要处所,如横山岭、万人岭、皖河等。这次却不然,似乎大别山卵冀下的每一个小土丘,都同仇敌忾地要与他今丰_厮杀一盘。桃花铺、刘山铺、小池等地,一汝一次的激战,到26日中午,已3天过去,今村部队才抵达太湖,行程不足40公里。而讲报传来,江南九江已凯歌高奏,自己西取黄榷必经的太宿公路凉亭河镇,却有敌重兵集结…..,以温雅儒将张目的稻叶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在电话里指斥今村用兵太柔,令他失望。 就在稻叶部署向黄梅攻击的那个7月23日晚上,广济县城梅川镇中心小学魁星阁里,亮如白昼的汽灯下将星云集,一个体格魁梧、戴无边眼镜的白面清逸的中年将军,右手挥舞着指挥棍,在盈壁而挂的五万分之一地图上匿圈点点,南方口音却嗓门威严。 白崇禧,副参谋总长、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召集第4兵团及田家镇要塞师以上将领,部署迫在眉睫的江北阻击!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二章“湖南蛮子” 日军第11旅团长今村胜治少将举步维艰。。 凉亭河镇,一条一字形长街,摆在太宿公路的北侧。街北的严恭山、叫雨尖两行山岭,由望中森然的大别山逶迤而来。镇东南百米开外,孤零零地一峰高矗,虽不甚雄伟,但骄视烟尘,以平畴见高,与严恭山、叫雨尖互为犄角,形成天然堡垒。这座块然不群的小山峰本地叫烽火山。史传南齐永明八年,公元480年,武帝萧赜就在这里列勇烽堠,兵家历来以为险隘之津。 防守烽火山的任务为3团1营。 今村旅团27日天亮后接近凉亭河。这天清晨红霞似血,很快就浓云蔽日,满天阴霾。 日军已侦知烽火山一带为中**队主阵地,首先以飞机投弹扫射,紧接着远程大炮进行狂轰滥炸。约15分钟的火力准备之后,烽火山以及附近的严恭山、叫雨尖似发过大火似地,树断草枯,一片灰烬。凉亭河镇也罹鱼殃之灾。 日军的进攻开始了。 主攻部队第13联队长中野英光大佐趴在1公里外一栋瓦屋的房顶上,举着望远镜朝这边观望。当日军离烽火山100米左右时,烽火山上、中、下三层火网同时撇下,中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萨摩武士一片片地倒下。他举起战刀,向身后哇哇大叫,请求炮火轰炸烽火山。也用望远镜瞅着战场的今村胜次更是狂怒,命令将烽火山夷为平地。 日野炮第7联队和山炮第2联队一条条黑色的钢管,齐齐地指向了那座顶部只有200平方米自勺山丘。爆炸声开始了,浓烟烈火埋葬了千古一战的历史烽堠。不知轰炸了多少时间,当黑烟像乌云一寸寸缓缓地离开地面,烽火山重新出现的时候,士兵谢包和的心脏猛地一颤:啊?烽火山变得面目全非,黄黄的一个大土堆,像一个新坟包。人昵?500多个湖南蛮子呢?那就是他们的坟?他突然想哭。 日军的进攻又开始了。面对那个已经是个新坟了的土丘,血洗过南京的海盗后裔们摇晃着小太阳旗,怪叫着直冲过去。“砰!”土丘上发出枪声,紧接着,土丘爆炸似地轰鸣起来..日军的进攻又告失败。 今村胜次再次命令炮兵的时候,没有发脾气,只是有气无力地说:“给我把那个土疙瘩从地球上抹掉。” 这一次轰炸后,谢包和觉得烽火山矮了许多。这回湖南蛮子是没得活的了,他不想哭,就想着气,他觉得这仗打得他妈的太不公平,日本佬就知道打炮。 面对一个被炸得矮了许多的小山丘,日军反而像在摸石头过河一样,弯着腰,一步一步地鹤行鹭走。烽火山已经死了,静无声息…….谢包和眼珠子瞪得溜圆,心跳得嗵嗵地。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湖南蛮子死光了,这仗没打头了。看日本佬已经上了烽火山,向后面摇小太阳旗,他突然想打呵欠。就在这时,只听猛地一声大吼,黄尘飞扬,烽火山骤然膨大,陡高七尺,似一只巨大的雄狮抖着鬃毛站起来,仰天长啸……“杀!”吼声中刀光闪闪,手榴弹炸出山脚下一圈银光。拼刺刀的钢音在谢老汉听来,像无数个铁匠铺锤砧叮当。 严恭山第135师苏祖罄师长得知汪师吃紧,急令第805团发起反冲击,直插中野英光侧后。中野来不及添油战术,慌忙收缩。以刺刀闻名的南九州武士在血战中败下阵来。 大别山下夜色中号枪传响,中**队频频出击,今村大有风声鹤唳、草木旨兵之感,便严加守备,但祈天明。而烽火山的勇士们连夜大兴土木,将表层已全是酥土的古烽堠重新穿上钢铁的战袍。 28日激战一天,汪师在林赐熙第131师和苏祖馨师有力配合下,烽火山岿然屹立。 今村胜次没能越雷池一步,战线南移,28日向刘汝明第78军阵地攻击前进。第78军军长刘汝明由冯玉祥一手拔拽起来,中原混战时冯部多出宵小,临阵倒戈,独他未弃1日主,还算得一个重义轻利之士。早在长城抗战时,他便亲率手枪队一线督战,活捉日军大佐,扬威罗文峪。这次刘部设防于沿江湖沼地带,虽部队水土不服,疾疫难耐,但一声令下,群雄争先,人人一把大刀,直砍得今村胜次碰了一鼻子灰,踅回头来转攻烽火山。 稻叶四郎再也憋不住了,30日早晨发动攻势前,令留作“王牌”保底的第37旅团投入一线,协助第11旅团务必拿下烽火山。第37旅团旅团长牛岛满少将,是第7师团屠杀南京后惟一仍留在第7师团的高级将领。而他手下的南九州武士,一个个更是杀人魔王。其第45联队中队长田中军吉大尉,高举“助广”军刀的照片上过许多画报。他以砍下30O颗中国人头的“神军”壮志,使那片小岛的军人为之疯狂。 据说牛岛满以干练和冷静着称,日后曾当过士官学校校长,以第32军中将司令官显位切腹于冲绳岛上。但他此刻一点也不冷静,刚过田铺,进入今村防地,便发出攻击命令,大有先入成阳的势头。今村也急了,匆匆发起全线冲锋,一时间,日军黄流滚滚般地直涌而来。 这一场血战,烽火山上的勇士们人人刺刀见红,也人人都倒了下去,从营长到小兵全在和日军厮杀中战死。500英雄之血,使烽火山为之色变。 第二年烽火山上长出了一种黄叶小草,到七八月间开很红的花,听说这种花湖南很多,此地还是从这时候才有的……稻叶沿途经过大大小小280余战,直到8月2日才接近黄梅,但又遭到覃连芳第84军在大洋庙山口的顽强抵抗,而刘汝明第78军在双河口、柘林铺、渡河桥、苦竹桥及黄梅城郊下河桥、鲍家山等地与他步步纠缠,进入黄梅城内又是一场激烈的巷战。稻叶在沿江舰队的配合下,费尽移山心力,8月4日终于在黄梅城头挂起闪烁着17根红线和17根白线中间有太阳的海军陆战队旗。 对冈村宁次来说,占领九江、黄梅,进攻武汉的第一期作战·一准备阶段,至此结束……顶着8月的溽署,蒋介石轻车简从,来到第五战区长官部所在地麻城宋埠,看望他的前线将士。 这一年的天气实在怪哉,3月8日,已是惊蛰有日万物骚动之时,武汉三镇竞百年罕见的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玉砌银装,天下缟素。而这8月大暑时节,似乎有意借这中外大脑鹤临云驻之机以扬“火炉”的威名,竟热得乱了章法。大别山北麓室外的高温高达43度,东久迩富稔彦第2军一天中暑300多人。热源长江之滨自然更胜一筹。汉口王家墩机场一天正午突然机枪轰响,流弹如泼,原来是高温使子弹自爆连射。 九江防线,蒋介石并没硬要死守。就在九江陷落的当天,他未接到前线战报时,还在日记里说:“观察敌势,在直接溯江而上,仅占要塞据点而不作野战……余对防守武汉,决不作无谓之牺牲,必须保持相当兵力,待机应用,以作最后胜利之基础。”鉴于上海抗战死打硬拼而部队损失太大的切肤之痛,他不会摔跤在同一个路口。然而,九江丢得太快,又叫他不能接受。这是一场以地域换时间的战争,自己所怙恃的一是兵源的优势,二是辽阔的国土。没有寸土必争的决心,再大的疆域也经不住败家子的挥霍。 第2兵团总司令张发奎太叫他失望,九江防御战竞连号称“铁军”的第4军兵不血刃就弃城失地,而且是败在一个据说刚刚新编成的二流师团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于7月31日电令张发奎离开前线,算是革职处分也罢:“南浔方面的军事即日起由薛岳、吴奇伟两总司令负责主持,张总司令发奎即行调回可也。” 张发奎写了一个详细的检讨,又有陈诚为他说项缓颊,称九江撤退是自己的命令。看在北伐老将的情面,蒋介石也不好严究。可怜预11师和第128师,被取消番号,当了张的替罪羊。张发奎日后在回忆录里对此事耿耿于怀,颇有微词。诚然,一个雄心抗日的爱国将领亲提王师击鼓上阵,刚与宿敌交手就被缴了家伙,是有些冤枉的。 江北的黄梅离田家镇要塞仅六七十公里,日军已酣睡于卧榻之侧了。 这几天江南日军又发起了新的攻势,江北日军似为守势。其实,烟俊六和及长谷川清于7月31日已于军舰上达成协议,将集中海空兵力,配合第11军和正在集结的第2军进攻武汉。本来,7月底公平中佐按烟俊六的意见,回东京大本营达成共识:鉴于长江流域高温,决定待秋后8月再发起攻击,此之前应加强政治诱降。但日后爬上海相高位的及川中将坚决反对,认为夏季汛期正是海军配合陆军作战的最佳时机,秋后枯水季节乃海军用兵之大忌。烟俊六拗不过及川,只得和及川签订《关于攻占汉口作战陆海军协定备忘录》,其“要领”为: 1.华中派遣军以第11军由扬子江方面,以第2军由大别山麓方面进行作战,在攻占武汉地方要地同时,尽可能大量消灭日军。 在此期间,航空兵团进行空中作战。 2.中国方面舰队以第3舰队进行扬子江的溯江作战,在击败当面之敌的同时,占领水路,协同陆军攻占武汉。在此期间,航空部队进行空中作战…,.按照日军大本营陆军部从7月4日下达、后来又有所调整的所谓第133号“大陆令”,参加武汉会战的部队序列已达20余师团: 九江和黄梅在日军的指划之中陷落,对国民政府的抗战决心不能不蒙上一层阴影。前天由汪精卫主持召开的党政军首脑会议上,作出了中央党部及国民政府备院、部、会驻汉办事处一律撤销,限期搬往重庆的决定。 湖北省政府和军委会计划在河南信阳鸡公山设立行辕,作为避暑去处。鸡公山上有许多西式洋房。多为传教士们的避暑别墅,因战争他们大多回国。山上的空闲洋房略作修缮,并由邮电部架设了双铜电话线,规模相当可观。 山间有一座特别精致的别墅,忝作蒋的行宫,但他一推再推,无心享受那清凉世界。南岳衡山也是一消暑佳境,部分军委会的单位如游击训练班已在那里开课。半山亭改造一新,公路线四通八达,蒋介石也不得不屡屡失信于南岳至尊司天王……这晚,蒋介石和李宗仁一起,睡在这个鄂东山区的无名小庙里。他几乎通宵未眠。似乎总听到有炮声隐隐传来。第二天一大早,他坐在铺上练完坐功,脸都顾不上洗,叫来随行的林蔚,说:“我总放心不下田家镇和富池口,我再三考虑,我还是去一下田家镇的好。” “委员长,”林蔚连连摇头:“这恐怕绝对不行!如果委员长不放心,可叫吉甫来这里或武汉。” “他不能离开的,”蒋介石叹口气,沉重地说,“这样,先给他发个电报,田家镇是不能丢的,是要给我死守的!这个意思要讲明白:田家镇和富池口乃大别山及赣北我主阵地之锁钥,乃五、九战区会战之枢轴,亦武汉之最后屏障……,,”他的指头在林蔚面前一点一点,似在口授电文。 日海军第11战队旗舰“安宅”号迎着一泻千里的清波碧浪,溯江而行。冈村宁次和近藤英次郎走出餐厅,来到前甲板,扶栏远眺。 虽说是旗舰,其实只是一艘800吨的炮舰,专为在长江行驶而建造的吃水浅、平底的河船。虽然其貌不扬,但桅杆上的司令旗迎风招展,显露着凛凛煞气,15厘米口径的大炮仰首长空,很是狐假虎威的样子!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三章庐山血战 九江南线沙河镇、马鞍山、金家山一带,松浦第107师团与国民党军薛岳第1兵团已厮杀五天五夜。! 如前所述,此战早在陈诚预料之中。 7月25日陈诚特致电蒋介石说,日军“于九江得手后,拟当以舰队溯江西犯,其陆军则以主力向瑞昌,趋南昌,以有力之一部,最少一师团以上经德安趋南昌”,本战区虽在九江附近已集中20余师,“但均注意于沿江沿湖之守备,处处薄弱,敌仍可随时随地强行登陆,又因防广无法控制机动部队,对情况变化每感应付之困难”,特请是否集中兵力给日军一次坚决打击。蒋介石第二天回电表示支持:“决在德安瑞昌一带与敌决战!” 冈村枉有“支那通”的虚名。他只熟识中**队的素质,却忘了几千年来积累的中**事谋略是战力之精华。他被陈诚算计得死死地,夺取九江后,果以主力波田支队和海战队西掠瑞昌,而以第107师团沿南浔铁路鞭指德安。 薛岳8月1日受命指挥南浔路决战。他以李觉第70军、李汉魂第74军、李玉堂第8军、欧震第4军迎战松浦。 松浦为乙种师团,计4个步兵联队,即第113、第123、第145、第147联队,每联队3个大队。但147联队和3个大队留在芜湖等地警戒,实际参战的只有8个步兵大队。 隔江相望的第7师团乃第107师团的子弟。第7师团拿下黄梅后偃旗息鼓挂剑藏锋,并不是稻叶又玩什么以逸待劳的老花招,实在是刀锋已见钝锉,不得不暂挂免战牌。第107师团当时偷渡姑塘,轻取九江,横扫顾家齐第128师,虎入羊群一般,似乎真的生姜还是老的辣。那是瞎猫子碰了个死老鼠。顾师乃湘西土着,武器尽是汉阳造等老古董,啸聚山林八方俯首,正规作战一盘散沙。这一回,松浦的运气大大的不好。 重炮轰击、战车开道、飞机配合,松浦虽只8个大队,但其立体战力的热兵器步伐有如火山爆发的岩浆,所到之处一片焦土。幸中**队官兵已掌握日军进攻的规律。在松浦炫耀火力的时候,将士们全躲到守备部里养精蓄锐,不见鬼子不露头。日军上来了,官兵们各就各位,密集的子弹泼了过去。张发奎心疼粤军骄子第4军,不敢轻易使用,被蒋介石申斥为保存实力。薛岳将第4军摆在第一线。薛岳和陈诚的想法是一致的:赣北战场,前期打得越顺手,后期日子越好过。开局失招,将着着被动。 第4军果然不负“铁军”美名,在前哨阵地和松浦反复争夺七天七夜,且战且退,顽强固守着马鞍山、金家山主阵地。7月30日那天,日飞机贴着山头扫射,大队长田尻繁雄少佐亲率500日军紧步延伸的炮火冲击,我第4军阵地开始动摇,行将溃破。第58师师长张德能顶着敌火,亲率直属警卫队投入战斗,“弟兄们!我是张师长,把小鬼子捅下去!” 这一声吼叫胜过了万卷经书。第4军的勇士们从被炸塌掩埋的工事里爬出来,嘶吼着向日军扑去。在冈村看来,离队日久、已结婚生子老于世故的南九州预备役官兵是不经打,顿时扭头奔命。田尻繁雄举着战刀哇哇怪叫,带头冲锋,但后继无人,徒送了卿卿性命,据说到九段坂神宫排座次去了……闻说田尻战死,石钟山古寺禅榻上的冈村夜难贴席了。死个把少佐倒无关宏旨,松浦是怎么搞的,总在那块弹丸之地打转转?尽管九江痢疾、霍乱、疟疾成灾,他还是决定御驾浔阳,亲自指挥了。 九江已遥遥在目。近藤似乎想起了什么,斜眯着双眼看着冈村笑道:“冈村君,你还记得10年前吗?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我和你真是九江有缘o嗣!” “哦,当然记得,”午餐的酒宴算不得豪华,但很精致。冈村和近藤小饮三盅,近藤已有醉意,冈村略带微醺:“那时……” 那时一一1827年,冈村在孙传芳手下当“顾问”,利用这个身分进行着沿袭到如今的事业。那一年的夏秋,蒋介石的北伐军抵近江西,冈村受孙的委托前往南昌制定作战方案。南昌的孙部指挥官将中国中部的五万分之一地图借给了冈村。 冈村办完公务,将地图席卷而走。这种地图是中国留日军校学生在日陆地测量部学成回国后绘制的,为当时最高军事机密。此际孙传芳大势已去,部下作鸟兽散。冈村获此至宝,丢弃所有行李,一身中国老乡打扮,雇了一条小船,投奔停在九江江面时为日第一派遣舰队旗舰的“安宅”号。但“安宅”号哨兵以为他是“支那秽多”,拒绝上舰。他恳请见舰上的高级参谋近藤英次郎,近藤放下软梯,收容了这个中**阀的丧家之犬。 冈村回国后将中国地图献给参谋本部,大为层峰青睐,奖励他一大笔巨款。现在华中备高层指挥机关,稻叶师团部乃至白崇禧第五战区所张挂的地图,竟然全出自冈村的第三只手。 “那时,”近藤颇是感慨地说,“你可是两手空空落魄而来的啊!” 冈村望着近藤笑笑,欲言又止,故作悲凉地说道:“是呀。” 九江到了。冈村的司令部设在市东南郊的师范学校里,能清晰地听到前线的轰炸。 松浦听说冈村已到九江,明知前来督战,命令一线部队加强攻势。冈村则点叫重炮、战车和空军,紧密配合松浦,要求松浦务必确实占领中**队主阵地马鞍山和金家山。 松浦不敢怠慢,在冈村督导白勺战车、野炮、飞机的全力支援下,向我主阵地发起总攻。看松浦孤注一掷的样子,为减少伤亡,第4军军长欧震下令放弃马、金二山。 攻上马、金二山的是松浦王牌第113联队。刚将破烂不堪的太阳旗插上主阵地,联队长田中圣道大佐便电告九江的军事指挥机关和各新闻记者。顷刻间,以“皇军英勇作战一举摧毁支那军南浔钢铁防线”为题的捷报满夭狂舞。 薛岳受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命令一线部队必须夺回主阵地。欧震第4军、李玉堂第8军之第3师和李汉魂之第155师立即举行大规模的反冲击。中**队4师之旅50000健儿前仆后继,经过两天两夜排山倒海的凌厉攻势,日军第113联队终于顶不住了。仅仅是饥饿、炎暑和疲劳,也将南九州的“神兵”们折磨得形同鬼物,目滞神呆满身污秽。放了大炮吹了大牛的田中大佐也顾不得江东之羞,颇不是滋味地腆颜下山。偏是命也该绝。李觉第70军榴弹炮营瞄准了他一阵乱炮,要了他的性命。和田尻一样,一群屠杀异国人民的凶手,灵魂来到九殷坂神宫,楠木正威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且有一丁点人类良知,也是会拒之门外的吧。 第70军军长李觉原辖第18师和128师。第18师是去年淞沪抗战中打得最好的10个师之一,李觉也因此受到蒋介石的器重而擢为军长。第128师被撤销番号后,军委会将张言传预8师拨到他的麾下。他知道张言传这人不好驾驭,索性放手不管,只带着自己兼职的第18师完成上级下达的战斗任务。 李觉的炮兵营设在庐山西侧的鸡窝岭,鸟瞰整个沙河一一金官桥阵地,指哪打哪。炮虽不多,却大有一夫挡关之势。 开初,李觉怕自己的炮被日军集中火力干掉,配置十分分散。有一天,他发现一队日军在阵前公路上休息,便命令靠前的第108团组织袭击。 第108团一个排长率队冲了过去,日军丢下马匹和一个麻袋,仓皇逃命。那排长将战利品交到军部,解开麻袋一看,竞全是人的手掌。原来,日军官兵战死后,尸体抢不回去时,就砍下一只手掌以代全身。 战利品中有一本日军日记,其中写道: “几次攻击,庐山上的迫击炮弹如雨点般从天而降,皇军大受威胁,死伤可怕。”李觉顿时大悟,将备团追击炮排全部搬上庐山鸡窝岭,由108团统一指挥。 不掀掉鸡窝岭,松浦的南攻便总是受着炮火的威胁。从马、金二山撇下后,松浦集中兵力,直扑第70军阵地。正面攻击同时,以一部取山崖偷袭鸡窝岭。 第107师团迭次攻击受挫,且失一大佐和一少佐,冈村责问松浦是何原因。松浦以部队战斗精神欠佳对。冈村竞说:“江北也是南九州部队,为什么英勇无敌?”松浦无言以对。 松浦这回要捞回面子,不惜血本地向第70军阵地发起攻击。 顿时,庐山西北侧的每一个山头都在飞机大炮的轰炸中燃烧起来。 当熊熊烈火映红天际的时候,短兵相接的肉搏开始了。 “团长!你不能上一一”一个小兵的声音在哭喊。”弟兄们一一” 一个小个子中年人头上扎着纱布,站在岩上高呼,“和鬼子拼命的时候到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四章我是女的 预8师第35团团长毛岱钧,顶天立地一声咆哮,向敌群冲去。、堑壕里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跟上来,吼叫着杀声,一把把闪着银光的刺刀向日军扑过去。 毛岱钧倒下了。他身中数弹,血流如注。 “为团长报仇哇一一”还是那个娃娃兵带童音的哭喊。 靠近牯岭的第18师第114团阵地被日军突破。 “把鬼子杀下去!”拼刺的厮杀中,团长刘阳生的声音特别响亮。 这一场血战真是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偷袭鸡窝岭的日军是挑选的敢死队,一个个傻大粗黑,相貌狰狞。他们悄悄地往上爬,有20多人摸进了我右翼8连阵地,和8连官兵拼开了刺刀。这些天连连激战,阵地官兵白天根本送不上伙食,只能吃晚上送来的馊饭和生水。且阵地前遗尸狼藉,盛夏酷暑中尸臭难耐,官兵们于饥渴尸臭中体虚神颓。但面对虎狼之敌,全连一跃而起,两三个缠着一个日军,展开肉搏。有一身体特别虚弱的战士绊倒了,日军一刺刀捅进了他的肚子,他抓着日军的刺刀死不撒手,直到同伴将日军刺死,他才闭上眼睛。 山下的厮杀结束了,以松浦的失败告终: 山上的偷袭也被杀了下去,有8个敢死队来不及撤离,被封锁在一个山洞里。他们怕当俘虏,毁掉武器后,一一自杀。 日军《军人手册》写得明白:“被俘一则有辱于皇军,二则连累父母家族。因此而永远无颜见人。要常把最后一粒子弹留给自己。” 这一战,李觉第70军阵亡毛岱钧、刘阳生两名团长,计伤亡官兵4,000余人。而松浦师团伤亡第145联队联队长市川洋造中佐、大队长谷实中佐、本山武雄、福岛橘马、秋尾佐藏、内海畅生少佐等以下官兵数千人。 松浦自7月底南浔作战以来,总伤亡已达8,O00余人,为其总兵力的一半以上。 日军第11军司令部里,正在和一幕僚下围棋的冈村宁次接过松浦打来的电话,听松浦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发起新的攻势,冈村放下一颗黑子,口气不无揶揄地不冷不热地说:“松浦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还是停止进攻,就地休整吧。”……唐桂林感觉有人在解自己的裤带。睁开眼睛,发现躺在一座大庙里的手术台上。 “不!”他大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裤带结。声音显得很尖细,像牡牝未分的小小少年。 这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个子兵,第26师的机枪手,大腿被炮弹炸伤后自己包扎过,由民夫往后方医院转送时昏迷了好长时间才醒过来。”醒了就好,”外科医生冷冷地说:“把裤子脱了。” 唐桂林睁大牛犊子似的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伤兵和护理人员,将裤带结捂得更紧些,因灰汗杂迹显得格外白皙的脸一下子红了。 “怎么像个大姑娘!”医生是个戴深度近视眼镜的小个子中年人,摘下口罩,很不耐烦地说:“小兄弟,好不容易轮到你做手术,还磨蹭什么?” 一个当护理员的小姑娘热情地给他解裤带,安慰他:“战场上的英雄,还怕手术刀吗?咱们王大夫是第一把刀啊!” 唐桂林呆呆地看着小姑娘,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快快快!”王大夫在发脾气了。 小护理员正要给他解裤带,他看看满屋瞅着他的伤兵,又捂住了裤带结。 “嗬!害羞啊!”伤兵们望着他笑着起哄,“脱裤子啊!” “不准吵!”王大夫威严地吼了一声,朝唐桂林怒道:“你这个兵真操蛋!简直浪费时间!”说着准备手术。 唐桂林撑着双臂坐好,正要脱裤子,突然捂着被头呜呜哭起来,很伤心的样子。”怎么搞的?”王大夫哝哝地说,正待发火,只听唐桂林歇斯底里地哭叫道:“我是女的.” 屋子里骤然间鸦雀无声,只有唐桂林低低的饮泣。 是的,这位封锁星子玉筋山口、打得鬼子嗷嗷叫的小个子机枪手,是个女的……波田支队7月初从镇江出发投入武汉会战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们虽然是一个旅团的番号,但实力相当于一个甲种师团!” 诚如是。其战斗力能和其相比的师团还真是不多。在当时,第26师153团守卫星子,伊东以20多架飞机对我26师阵地实施一整天的轮番轰炸后,入夜后从城南发起冲击。 星子城里的混战从天黑杀到黎明,余文正下令部队撤到玉筋山主阵地,据险再战。伊东命令部队“乘胜追击”。组织冲锋的日军指挥官光着脊梁,一脸胡碴。一一第101联队联队长饭冢国五郎大佐,一当冲锋就脱了衣服,举着战刀督阵。他这赤膊上阵的形象被一新闻记者拍了纪录片在东京备电影院上映,成为东京市民的“军神”偶像。 饭冢联队泽多大队冲到玉筋山下,唐桂林和她的战友们开火了。这一带全是石板地,一泼泼机枪子弹扫下来,跳弹飞蝗,满地闪烁着爆炸的电光爆竹一般。泽多大队一次一次的冲击全告失败,带头冲锋的中队长西室、犬山大尉、大队副官有泉中尉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晚上抬下来时已是一股尸臭。西室的遗物中有一张俏丽少女的照片,有人说是他的小妹,有人说是他的未婚妻。 夜色深沉。鄱阳湖上飘移着点点星火,灰朦朦的庐山有如连天的大海,山峰的巨浪定格在历史的瞬间。泽多大队的夜袭队打着赤脚,以猫科动物的足息爬上山来。 “鬼子上来啦!”静夜里的惊叫震撼了庐山,顿时,热兵器战场的搏杀之声充盈了宇宙。 “这股敌人不好对付,平时敌人一击就溃,可这次完全不同。”《读卖新闻》记者小俣行男在星子采访时,泽多大队的值日兵告诉他,“即使肉搏,他们也不逃跑,顽抗到底,直到剩下最后一卒也不后退……’ “和鬼子拼命去!”深受日寇踩躏的川中子弟就等着这一刻! 东方既白,血战一夜的玉筋山铺上了一层尸体,淙淙流淌的一股股山泉,全是黑红色。 战斗还在继续。藏在石缝里的日军因弹药用尽而以石头迎战。当然,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伊东指示炮兵,向我26师153团阵地施放毒气,且顺着风向,紧步毒气冲锋。第26师官兵顶着毒气迎击日军,许多战士已被毒死,但仍靠岩握枪,怒目前视。日军上来了,向握枪的战士突刺,“砰”地一声,这个战士倒下的同时,枪也响了,日军应声倒下。 指挥部设在万杉寺的余文正将电话架到了主阵地的连队。与日军激战一夜的孙连长向他报告说,连队已被日军包围了,现在就自己和3个战士以1挺机枪阻击日军。“团座,我们撤不下去了。我们决以死报国家,报领袖,报师长,誓死不当俘虏……电话里訇然一声巨响,再无声息。余文正慢慢地扣上话筒,含着泪脱下军帽。 经过七天七夜的阻击,余文正部仅阵亡营长长以下军官就达100余名,有的连长7天前还是上士班长,已递升为连长了。 但153团的英勇奋战,将日第101师团死死地缠在隘口一带无所作为,直杀得饭冢国毙命,伊东政喜重伤。 这一点感受最深的大约是冈村宁次。据说就是这几天,一个幕僚求他的“墨宝”,他不假思索地一挥而就: “敌非敌,地形是敌,征战我不爱山水!” 南京新街口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里,有着与荒木贞夫一样凶恶的八字胡的参谋长河边正三中将放下电话,走到垂首踱步的烟俊六面前,很恭谨地说:“司令官阁下,及川君想知道作战开始的具体时间。” 中国方面舰队司令官及川古志郎和烟俊六7月31日签订了进攻武汉的备忘录后,转眼20多天过去了,节令已是秋后处暑,陆军似乎总是按兵不动,及川有些按捺不住了。 也不排除烟俊六对炎夏的忧虑。第2军在合肥附近集结的第10、第13师团,还没上阵就因霍乱、疟疾、中暑使医院人满为患。但作为日本国举足轻重的着名会津藩臣世家、陆军大将烟俊六,前一殷切切关注的是北方风云而不是武汉作战。 “张鼓峰事件”。尾高君赳赳战将,和苏联这个迟早的对手试验性地锻炼一下部队,也未尚不可,但如果把问题弄大了怎么办?还算顺利,虽然大大的吃了亏,也有了底:苏军的地空火力果然不可低估。现在北方已化干戈为玉帛,武汉作战可放手进行了。 “德川君和冢原君的协定签好了吗?”烟俊六冷漠地看着河边,声音似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今天在签……”河边正三狮鼻小眼,胡须狰狞,乃一手操纵卢沟桥事变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在烟俊六面前,却温顺得像一只阉了的波斯猫。一这就是武士道的精髓吧:天皇的侍臣,尘世的魔鬼。 “唔。”烟俊六点点头。 这一天,航空兵团司令官德川好敏男爵中将与第2联合航空队司令官冢原二四三少将签订了《关于实施汉口作战协定备忘录》,第二天,8月22日,日军大本营向华中派遣军、中国方面舰队下达了陆、海军协同,击溃中**队主力攻占武汉、华北方面军在华北发动牵制性进攻的命令。 也就是这一天的下5时,烟俊六向所属部队下令进攻武汉!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五章全军皆战!! 根据烟俊六的这个命令,九江市郊的师范学校里,冈村宁次女人一样细长的指头在地图上比比划划,轻轻地点一些地名,和吉本参谋长等拟定行动方案。! 第6师团与海军配合,沿长江北岸的广济、蕲春、浠水、上巴河、新洲,经靠山店攻占武汉。“台湾旅团”,即波田支队与海军配合,沿长江南岸经瑞昌、阳新、大冶……攻战武昌。第9师团、第27师团并列前进,由瑞昌阳新地区向西,经三溪口、坳下……,.攻占贺胜桥、咸宁铁路沿线地区,击溃中国在该地的主力部队,遮断粤汉铁路,以阻止中国部队向武汉增援和向南撤退。 第101师团经庐山以东、第106师团经庐山以西,沿南浔铁路经德安、永修攻占南昌……,,时松浦受挫于庐山西北锦绣谷外、伊东被阻于庐山东南金轮峰下着名的风景区,令冈村大发“不爱山水”之叹,而此刻满头白毛的丸山政男杀气腾腾地扑向峰回岭转的岷山地区时,这里的丽山秀水又成了寡廉鲜耻的娼妓,花枝招展地和每一个征服者颠倒衣裳。 丸山旅团于24日攻占瑞昌,直下南浔线,猛插第106师团当面的吴奇伟第9集团军大后方,顺着西南走向的岷山山脉长驱直进,意在将吴部合围于金官桥阵地一网打尽。 雨后新晴,西山含日晚风送爽的时候,合肥东北郊外的逍遥津畔,日第2军司令官东久迩富稳彦亲王中将和他的参谋长町尻量基少将骑着高头大马,款款而行。 着名的三国古战场,往事如烟,英雄谁在?只留下几株老柳一倾清波数点归鸦,让后人击节吟叹。 两只燕子在水面悄悄地追逐而过,似一对偷情的风骚男女匆忙地奔向爱巢。东久迩富停眸注目,直到那两个小黑不点儿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这是一个额头宽大下巴削尖脸形椭圆的中年人,长眉俊目的眼波盈盈之中,飘浮着轻狂玩世的浪子**。 据说他还是一名陆军大学的少尉学生时,就无视明治天皇的邀请而拒绝参加皇室晚宴。 他和皇太子,即后来的大正天皇唇枪舌剑地干过架,似乎根本不在乎荣华至极的皇族地位。 然而,当朝天子裕仁是他的妹夫,而他的妻子又是裕仁的姑母。金色的裙带牢牢地交织着皇室的权网,有如藤原、平氏、北条等着名家族一样,让天皇生下自己的外甥是控制朝政的最佳绝径。当今的日本政治虽然不再有足利尊氏的显赫,有些皇族成员已仅仅是装璜古老城门的石头狮子,但东久迩宫以他的高等教育和行武经历使他与闲院富、秩父宫、梨本宫等仍是日本政坛的基本柱石。他少年时代的放荡不羁和因为留学法国而传染的追慕平民自由生活,不过是《风波》里的船客兴叹。当他以航空本部长出任第2军司令官时,满以为自己的武士军刀可为天皇砍下中国的半壁河山。 接到烟俊六的作战命令后,东久迩宫踌躇满志地口述作战要点: 第10、第3师团于六安、叶集击溃当面之敌,经石佛、固始、潢川、罗山攻占信阳,遮断平汉铁路,然后沿铁路以西之应山、安陆、汉川迂回至汉口西南长江北岸配合第2军在长江北岸的部队和海军攻占武汉。 第13、第16师团由六安、叶集攻占商城、新县地区,然后向南经沙窝、小界岭横越大别山,从两路口、长岭岗、麻城、宋埠…….协同第6师团攻占汉口……昨天,27日,淅沥阴雨之中,第10和第13师团挥师出发。下午捷报传来,第10师团已攻入六安,第13师团也突破了中**队圣人山防线,弄兵霍山城下。像这雨后的天气一样,开局不错,东久迩宫兴致盎然,和参谋长町尻各骑着自己的宠物,蹀蹀翩翩,寻幽揽胜来了。 町尻量基在东久迩宫面前温驯得像只可爱的叭儿狗,其实他是个典型的外表文弱内中骄横的日本武士,不久便荣升第6师团长,成为日军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他凝神谛听着什么。是的,红日落照之处,似乎有炮声隐隐传来一一这是他的幻觉。这会儿前线没有炮战,正拼刺刀。 守卫六安的是东北军于学忠第51军第114师。这个部队在冈村看来当然是“杂牌”。凡事都有例外。第114师中将师长牟中珩,保定陆校九期生,掌过吴佩孚自勺军旗,执过刘文辉的教鞭,当过张宗昌的团长,做过张学良的幕僚….,在那龙船倾覆百舸争流白勺洪荒岁月,漂荡着一叶孤独的征帆。天庭凸圆,体格高岸,仪表堂堂。然而,他先天严重口吃,期期艾艾深自汗羞。大概正是语病难美,才特别以形影自珍。不嫖不赌不纳妾不蓄私财,终身不近烟酒。有亲兵强奸民女,批一个字:斩!将自重,兵自严,军自威,战自猛。徐州会战中,牟师坚守淮河,血战半月,阵地屡失屡得,反复争夺中伤亡官兵近4,000人,不曾后退半步;阻击陶墩,与敌逐村争夺,旅长扈先梅少将也在肉搏中战死……六安城里的巷战从町尻谛听时的黄昏,一直杀到第二天的拂晓,窄窄的街筒子里摆满了倒在刺刀和手榴弹下的尸体。 自从战争开始,城东南老街就“塌火” 了,做生意的开馆子的都搬了,再没住过人。 因为每家门口和屋里都有死的兵,一天就臭了,到秋凉了还是有死人臭,还常常闹鬼火,半夜听到拼刺刀的声音,“杀一一”喊的最响,.对六安的防守,白崇禧早有预令:能顶多久顶多久,但淠河一线必须坚守至9月4日。 牟中珩将部队撤过淠河早已构工事的阵地。 这是大别山北麓最热的几天。日军“阵中日记”说,从8月28日至31日这4天全是晴天,气温高达摄氏43度。兵源来自北陆地区的第10师团,全是吴牛喘月之态。师团长筱冢义男心雄万夫,也不得不藏兵避战。但9月3日晚发起攻击的时候,他大量使用毒气弹。我八里滩阵地守卫的一个排,在毒气中全部罹难。日军轻易地占领淠河滩头阵地。”给我夺、夺回来!”牟中珩对第340旅旅长方叔洪喊道。 方叔洪知道,这牟结巴就因为结巴,才很少说话,可一旦开口,那声音准会在地上砸个坑。他倾全旅两个团的兵力,向八里滩发起排山倒海般地冲击。 子弹和炮弹在头顶飞出怪叫。牟中珩猴着腰向一线靠近,方叔洪也得跟着往前靠。在一线的4个团长急了,一起跳出堑壕,“弟兄们,跟我冲啊一一”向八里滩冲去。营长、连长、排长、班长都冲上去了,士兵还有怕死的吗? 一个反冲击就将八里滩从日军手里抢了回来。 筱冢倒还知趣,第二天绕过牟师阵地,北趋乌龙庙,投固始潢川方向而去。不过,那也不是一条坦途,因为总想和日本鬼子拼命的猛将张自忠,早在那儿等得心焦。 荻洲立兵第13师团比筱冢要顺利些,主要靠了合肥的第1飞行团51架飞机和横尾阔中佐的山炮兵第19联队,上轰下炸,地毯似地铺路而进。即便这样,也被冯治安第77军第37师在圣人山至大河厂一线截杀了两天两夜。但荻洲死板,不像筱冢停歇了3天,而是顶着高温按日程行进,沿途不断扑嗵扑嗵地栽倒些中暑的草包。刚开战7天,荻洲师团每个中队已平均减员40人。 前面就是富金山,安徽与河南的省界。四五月间白崇禧在琢磨武汉会战方略时,拟图在几个日军必经的山口打它几个像样的决战。富金山便是其中之一。但怀疑日军不肯就范,此方案也就处于半实施状态。荻洲就像他不避高温行军一样,老实巴脚地按照东久迩宫划定的行进路线来钻白崇禧的笼子了,让蒋介石的得意门生第71军军长宋希濂在此一战成名。 岷山一线最早和丸山政男交手的是川军王陵基部。据说王陵基自幼聪慧过人,弱冠之年便执教于川军官校,而日后横行于巴蜀的着名军阀刘湘、杨森、潘文华、唐式遵、王缵绪等白狼黑虎,那会儿还忝列门墙。王陵基也算得一个人物,在那块“天下未乱蜀先乱”的古老盆地,攀龙附骥呼风唤雨,留下些内讧奇略、钻营拍马以及黄庭吐纳的民间故事,让后人拍案捧腹。 当然不是丸山一个等量级的,连多少鬼子还没搞明白,便拖枪而走。川军不是不能打仗,关键是川将如何。 第九战区第1兵团部里,当战报岷山方向出现的“数百”日军攻势凶猛时,正心烦意乱的薛岳很不高兴地对作战处长狄醒宇说:“命令第74军派一个团,占领…….,”他在地图上信手点一个地名,“……..鹅公包,将敌人驱赶出去,掩护我第9集团军之安全!” 冈村到底想干什么?薛岳这几天对着也是夹杂些日本文字的五万分之一地图,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一把大蒲扇,整上午整下午地冥思苦想。 由西到东包围武汉,这是不会错的。可是,为什么会在星子方向集以重兵?但仅一个第101师团想通过德星公路既吃路上的零嘴又赶武汉的宴席,那是胃口太大了吧?瑞昌方向应有日之较大兵力,可南下岷山又有何图? 与沙河当面之第106师团合围我吴集团吗? 不可能不可能,其作战目的是武汉,何必由西而东贻误战时?冈村会取此下策吗?也不排除这种可能D叭以一部兵力监视我一兵团部队,掩护其侧背之安全,主力则迅速向武汉大包围:同时以第101、106两师团向我攻击,将我抑留于此……..无论如何,出现在岷山的日军对我沙河吴集团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不可等闲视之。 “一峰,”薛岳咳嗽了一下,食指用力地敲打着桌面,向作战科长赵子立吩咐道:“严密注意岷山方面之敌的行动!” 丸山想干什么,连他自己也拿不准。他当初于瑞昌登陆之际,正是第106师团受挫之时。按冈村的命令,他应率部向西南攻击,奔粤汉铁路而去。可第106师团竞被当面之敌打得不能动弹,令他不可思议。难道这里是敌人王牌主力?他决心给这股敌人一个彻底地打击,一可击垮中**队士气,二可为第106师团打开局面。于是,他征得冈村宁次和松浦淳六郎的认可后,不要性命地杀将过来……第74军驻防德安城外。军长俞济时听狄醒宇说是薛总命令,不敢马虎,立即电令自己最信得过的战将王耀武率第51师前往据敌。 王部翻山越岭,由兵团后卫急行军抵达岷山前线,遣第151旅之第302团攻击前进。第302团于8月30日晨正通过小阳铺向岷山脚下推进,猛然间,岷山、大木尖等高地上的敌火力倾泼而下,打了个302团措手不及。 “啥家伙嘛!”1营营长胡立群偏偏是个求战心切的湖南“蛮子”,火爆地操起一杆长枪,大吼一声,率队猛冲上去。川军弃阵逃跑时,快得像那传说中的邮差,丸山前部自恨没套兜袋哩,胡营没头没脑的冲锋,使他们目瞪口呆好新奇,还没反应过来,胡营已冲到山下。附近山头一片“约依一一”“得!”的喊叫。炮弹冰雹似地铺天盖地一一胡立群倒下了。 第151旅少将旅长周志道闻说第302团被阻地小阳铺,亲率第301团赶到岷山脚下。这股敌人不可小觑,决不是一个团可以对付的!周志道黄埔四期生,从北伐时的上尉党代表于枪林弹雨中一级级爬上来,临阵倒也沉着。他一面向王耀武乃至俞济时报告敌情,一面向薛岳指定的鹅公包一一一座小山丘发起攻击。 31日激战一天,日军不仅地面部队掷弹筒、小炮、迫击炮火力凶猛,且空中敌机整日轰炸。第151旅伤亡官兵600余人,攻击毫无进展,营长翟玉本在率队冲锋时中弹殉国。 周志道大感不妙,电报当面之敌绝非“数百”而起码有两千之众。王耀武也深恐不测,急率第51师全部星夜兼程赴援岷山。 然而,不等第51师大部赶到,大队日军在20多架飞机配合下,从大木尖、张家山顺着岷山山脚,向第151旅阵地席卷而来,将第151旅截为数段,拟图分割包围于鹅公包一带。周志道适随第301团行动,眼看有陷入重围之势,只得下令向西岭转进。面对步步紧逼的日军,第301团少校团副罗恒为旅部安全计,亲率敢死队向敌反冲击,虽遏止了敌之气焰,罗恒却阵亡在鹅公包山下。 令王耀武大惊失色的是,夜色中本师主力刚行至东岭、大洼山附近,竞与不知从哪来的日军遭遇,双方急令抢占山头,口令哨音响成一片,云天雾地白勺乱枪乱炮干了起来。天亮后日机来助阵了,直炸得王耀武趴在沟坎下不敢抬头。“操!”王耀武自认晦气,连忙令第153旅和第151旅互为犄角,交替后撤。 店员出身的王耀武乖巧伶俐,一双讨人喜欢的大眼睛早熟地看破了官场上的奇门遁甲。 到底是“三李不如一王”还是“王不如三李”,暂且不去管它,但此际黄埔三期生中军阶爬得最快的中将师长王耀武,确乃俞济时极少信重的青年将军之一。面对咄咄逼人的日军,他深感形势险恶,急忙向俞济时请示转进。 “济公!”王耀武喊俞的口吻,电话员们都说是一种阉臣的媚腔,“这股敌人似一精锐师团,我部已陷入危险境地!” 其实,经岷山南下之敌连克鲤鱼、笔架二山、新塘铺等要地,且沿途占尽岷山制高点,俞济时乃至薛岳已对来敌大为侧目。薛岳命令通信团绝对保障岷山方向的线路畅通,要俞济时拖着电话线行动,始终保持与兵团部的直接通话。俞济时也初步探明,当面之敌至少是敌一主力旅团,而且听说是日军第9师团。早在“一,二八”淞沪抗战时,俞济时率第88师与之血战过,深知这是一群羊狠狼贪的亡命之辈,万万不可轻敌。真是冤家路窄,谁想到6年之后会重逢在南浔战场。眼下仅第51师独当一面,实在是危在旦夕。他当即命令岷山西侧的川军第15师邓国璋部牵制日军,吩咐王耀武稳步后退。 俞济时部署停当,然后向薛岳汇报。薛岳一听,在电话里冷冷地说出两个字:“不行!” 一大早,兵团部监听日本广播的通讯站送给薛岳一份报告,薛岳刚浏览两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叫:“来人啦!”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六章硝烟四起 一大早,兵团部监听日本广播的通讯站送给薛岳一份报告,薛岳刚浏览两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叫:“来人啦!” 赵子立正在洗涮,一嘴白泡跑过来。. “丢他妈!”从来自视儒雅的薛岳,竞低声破口而出。 日本广播的“特大喜讯”说:“皇军以四个联队增援江西瑞昌附近沙河镇。寺垣、藤冈、太田各部在庐山西麓风卷残云,已包围敌军10万之众!……” “立即命令,”薛岳说,“第9集团军沙河部队之第60师、第4军、第64军迅速撤退!严令第74军坚决拒止迂回之敌人,掩护我吴(奇伟)集团的撤退!……薛岳听说俞济时部连失王家坂、鹅公包、作云岭……还请求后撤,对着话筒严厉地说: “如果沙河镇一线的部队撇不下来,我要你负全部责任!你敢吗?” 据说俞济时是蒋介石的嫡亲外甥。不管是不是,他那先天唇裂本来拙于舌战的性子,这会儿倒斗胆和薛岳争论起来。他说第51师已伤亡惨重,仅以他的第74军无论如何顶不住敌主力师团的进攻。 “你说什么?”薛岳挥着手臂咬牙切齿地吼,“你如果再后退,我就杀了你!….站在一边的赵子立为西北军1日部,深知中**队内部的盘根错节。他惊恐地看着薛岳,心想这“老虎仔”是昨的了?他给薛岳做手势,意思是不要发火,可薛岳根本不理睬,对着话筒只管咆哮。 薛岳是有些急了。3个月前豫东之战,他以近20万主力将土肥原第14师团铁壁合围于考城三义集一隅,全歼这股骄兵悍将已指日可待,可是,桂永清失兰封,黄杰丢归德,蒋介石的两位最宠爱的学生,叫薛岳的千古雄图威了泡影。薛岳当然清楚,也只有委员长他的亲信才敢目无军令抗命违律,所以,他在电话里继续吼叫:“我这回说到做到!我杀了你,再让委员长来杀我!” 他”砰!”地扣上话筒。 俞济时倒不是像黄杰会打滑头仗的人。那个“一,二八”淞沪抗战中,身为师长的他亲率部队向敌发起反攻,以致腹部中弹,肚肠穿孔。他捂着肚子还在叫战,直到攻克敌阵。不是德国医生手段了得,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 此刻当他听说当面之敌乃第9师团时,腹部顿时隐隐痉痛,一股宿仇报应的征战激动油然而生。 不管是军令猛烈还是私仇愤然,俞济时下达命令了:“着51师固守原阵地,俟58师到达后,协力攻击当面之敌!” 这个命令让潜心研究“济公”的王耀武怔了一下。看来是拼命的时候了,王耀武略一沉吟,抬头一看,似曾相识的地形使他不觉猛地一惊:怎么又是这个鬼地方?11年前,身为营长的他率部在此堵截贺龙参加南昌起义的队伍,直杀得尸满青山,修水为赤。那时他没有胆怯过,这会儿怎么能发怵呢? 当然不会。王耀武向周志道、唐生海旅长以及陈传钧、张国猷、张灵甫等团长传达军部命令,人人都是一股决战到底的气概。 日军的进攻开始了,超低空轰炸的日机紧贴着树梢飞,一颗颗燃烧弹炸开,方圆几十里的山头一片火海。上午的青山绿水,转眼间黑茫茫一望无涯。浓烟烈火中不时有兽类的嚎叫,听起来竟像人的吼鸣。一只从火堆中冲出来的野兔子,竞悟悟懂懂地钻到306团1营上士班长陈联来的腿空里战战兢兢……因为炎天暑气,因为炭灰飞扬,厮杀的两军全是黑脸白牙的凶煞之相。当时12岁的丰林村小少年吴疙瘩躲在一个山洞里耳闻了岷山上的厮杀。“打的好凶嘞!一直打了两天两夜嘞!我躲在洞洞里没敢出来,就听到乒的乓的拼刺刀….从鹅公包、小岷山到张家坪,第51师步步为营,节节抵抗,伤亡军官160多,士兵2,000多,仍挡不住丸山的凌厉攻杀。终于,第58师赶到。可是,日军的飞机、火炮更加猛烈地轰炸起来。第58师且战且退,一天就伤亡军官70多人,士兵800余人。薛岳命令从沙河撤下的第4军、岷山西线的黄维第18军拦腰截杀。直到此刻,来如狂潮的丸山政男终于被挡在了马回岭一线,东京广播电台的“特大喜讯”仅制造了一阵子自欺欺人的狂欢便没有了下文。 这个结局很叫丸山遗憾不已。他自觉再战下去也不会有多大实绩,便将打下的地盘撒手交给松浦,无可奈何地摇了摇白发似雪的肥头大脑,率领死伤1,000多的本部人马,恨恨地踅回瑞昌归还建制去了。 薛岳对丢失岷山防线比丸山还要恼火得多。他觉得这样使敌第106师团前进了20多公里,与庐山东南的第101师团大有东西呼应之势,深感日后作战将增加许多困难。造成这一被动局面的根本原因他以为是俞济时第74军作战不力所至。 “南浔作战不惩办个把玩忽职守的高级将领,我看毫无把握!”他命令司令部起草此次作战的检讨文件时,提请军委会严惩俞济时。 黄埔四期生、少将参谋处长狄醒宇对负责行文的少将高参兼作战科长赵子立说:“我们逐次使用兵力,也有不当之处,不能全怪人家。吴奇伟集团军既已全撇下来,还是就此算了吧!”赵子立也深以为然,一起向薛岳说情,薛岳也只好作罢。 稻叶四郎第6师团攻占黄梅之后,转眼2O多天过去了。按稻叶的尺蠖战术,每作战一段时间,休息一殷时间。但这些天来稻叶师团很难有一分钟的平安。 蒋介石视察宋埠后,李宗仁命令第五战区展开全面反攻,特别是大别山南麓潜太公路一线,韦云淞之第31军和张淦之第7军日夜袭扰,威胁稻叶的后方补给线。第24集团军韩德勤动作不大,蒋介石于8月17日专电严令其“遮断交通”,“进出江岸”。稻叶深感兵力不敷,经冈村同意后于九江对岸小池建立江边补给线,放弃了潜太路,才得以收拢部队,开始实施华中派遣军及第11军8月22日就下达的作战命令。 稻叶以牛岛满第36旅团沿黄梅、广济公路主攻、今村胜治第11旅团沿公路以南助攻,双双齐头并进。牛旅以第23联队为先锋,今旅以第13联队为骨干,于8月30日这个满天阴霾山河失色的上午,直扑广济县城梅川镇。 车辚马啸,尘飞雾障,所过之处,真可谓生灵涂炭。 第6师团有过南京的罪恶狂欢之后,便一一异化得像噬人兽一般了,根本不再有丝毫的人性。牛岛旅团第45联队中队长田中军吉大尉的“助广”军刀早砍下了300颗中国人头,因此而成为第6师团的“神勇”代表。潜太一路的幸存者,提起这段黑暗岁月,仍然颤战不已。 凉亭河一战结束后,没有逃走的30多户人家中的100多人,全遣杀害。现住下街的八旬老人石经福亲眼目睹日军将陈家妻子剥光衣服摧残后吊死在路旁的树上,16个青年被砍死在上街河滩的惨景:严恭庵余松发的母亲怀孕8个月,被剖腹取出胎儿,挑在刺刀上玩:鲁家垄刘氏母女二人同时被摆在一起**致死。贺子良老人说,蒋家三口,男的被杀在村口,老婆被摧残而死,两岁的女儿被喂了狼狗,,….,宿松县城被糟踏的妇女达157人,全城没逃出去的妇女没一人躲过野兽的踩躏。工农街潘连枝老大娘回忆,有陈、黎、齐、蒋四个妇女是被几十个鬼子活活折磨死的,才12岁的蒋代妹开始哭得很惊人,后来没有声音了,死了,鬼子们还一个一个地在那孩子身上发泄兽性…….,幸存者周绍南和谢包始终部不不明白,“日本鬼子是咋个硬不把中国人当人,他们自个也不像是个人啊?” 不仅是周、谢两位,这是一个令中华民族和日本民族至今未解但应该解答的历史难题。 牛岛满以及他的南九州“靖国”之神,包括那两个以杀人比赛“闻名”全球的鹿儿岛人野田岩和向井敏明,如果是一种值得纪念的精神代表,不是这头永远死睡的“狮子”活该任人宰割,就是野田、向井、田中类的恶魇根本不在乎正义的原子弹和庄严的审判。 “打鬼子用不着做思想工作。” 这是全军上下的一致看法!黄埔十一期生、第五战区军地联络参谋王长勋走遍了广济各个战场,在他眼里,第五战区的中**队官兵,“除了个别干部,可以说人人都是英雄好汉!川军不能打?界岭那地方,整整打了一个多月!西北军,刘汝明部队的大刀,现在上了年纪的老乡都见过自勺,砍得鬼子满山跑!黔军,何绍周的部队,全是草鞋,苦口阴,就是能打!广西军,‘广西猴子’,更行……” “广西猴子”是蕈连芳第84军。尽管是一支由民团新组建的部队,但从广西往武汉战场开拔时,一路都在进行军事训练,战士们很快掌握了刺杀、投弹、射击等基本功。李宗仁和白崇禧对自己的家乡子弟总是感情不同,和军师主官多次谈话,除了过问人事安排之外,便是鼓励努力杀敌。抗日战场李、白颇出风头,与他们的自家兵还算争气是分不开的。 沿公路西进的牛岛满旅团第23联队联队长佐野虎太大佐,五短身材,一脸横肉,骑着一匹乌云踏雪的高头大马,嘴角不可一世地向下拉咧,一种黑社会总头目威仪出巡目无千古的狂妄情态。 三三两两的飞机从乌云里钻出来,低低地飞过,驾驶员还伸出手和地面行进的部队打招呼。南面枪炮轰响,似乎鏖战已烈。佐野扭头看看不远处的一行行高岭,天地之间一条条沉重的曲线,似古老的岩浆凝固在那里。他冷冷一笑,向前方看去一一就在这一瞬间,对面的山梁上闪出炽亮的火光,长出一朵朵黑色的云团。一会儿,那座山头在姗姗迟来的爆炸声中淹没在黑雾里。佐野抽出刀来,高高举起,提缰勒马。在那畜牲直立的仰天嘶啸中,他发出一声如怪兽的长嗥,部队浑洪浊涛似地汹涌而去。 625高地。牛岛满早就认准了它,不拿下它就此路不通;第84军军长覃连芳和第189师师长凌压西也认准了它,鳞次栉比的堑壕,一层一层地直达山顶。凌压西摆出了寸土必争的架势,要大洋庙山口成为香噬侵略者的老饕。 飞机犁地似地贴着山坡轰炸,一下午的三次冲锋都被“广西猴子”以密集的火力打了回去。夜幕降临之时,日军的进攻停止了。 天空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小雨,凌压西刚感觉到,已是一头泥水,衣服也湿透了。他一直趴在山头掩体外的灌木丛里,两股战战地注视着战场。“兄弟们,打得好哇!”微雨夜暗之中,凌压西在阵地上走动,鼓励一线杀敌的“广西猴子”,向团长谢振东、黄伯铭、白勉初一一交待:“今晚敌人可能会偷袭的,你们要层层负责,决不能有半点疏忽!” 霪雨霏霏夜黑深沉,确乎伸手不见五指。 “广西猴子”们于泥泞的堑壕中抱枪蜷卧,一如深海之沟的远古子遗。 山下有响动…….轰轰隆隆地有如天籁之声..“鬼子来啦一一”这一声恐怖的尖叫,在沉寂的荒山雨夜之中令人毛骨悚然。顷刻间,枪声、拼刺声、手榴弹爆炸声……625高地鼎沸起来。 日军的声音渐渐稀落,渐渐遥远。东方黎光初露景物参差可认之时,日军的声音已彻底消失。 似耗尽全部激情完成了一曲感天地泣鬼神的英雄乐章,凌压西只觉得一阵晕眩,差点摔倒。 牛岛满合了那句俗语: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稻叶算定黄广公路必有攻坚战,可他不曾想到,靠强助攻的今村旅团,行至郑公塔大凤寨,竞也遇到了强中手:刘汝明第68军。 且不论燕赵自古多豪杰,这些因家乡沦陷的战士,对日寇的深仇大恨是刻骨铭心的。当在凉亭河镇甚形狼狈却给当地留下野兽行迹的中野英光联队向大凤寨攻击时,发现这座小山包上的火力比烽火山来得还要猛烈。 今村学乖了,充分发挥其工业优势,飞机、大炮一次次地覆盖了大凤寨。在爆炸的火焰中,中野占领了大凤寨半个山梁。 “把鬼子赶下去!”刘汝明命令第119师师长李金田。 李金田组织敢死队。 “我!” “我一个!” “我一个!”……报一个名,猛地拍一下胸脯,接着就脱衣服。 400多名敢死队员,备抱一把白闪闪的大砍刀。赤着脊梁,挺着胸脯,神情庄肃。刘汝明第68军人人多一样武器一一大刀。他的大刀队早在长城抗战时就威名远播,报纸曾载文惊叹:“刘汝明大刀队的神威几乎把现代精良武器都掩盖了!” 天地悄然之中,大刀队向敌阵摸去。近了..…√‘杀一一……”山谷轰鸣的吼声中,一片金黄色的脊梁在灌木丛中似熊熊雷火呼啸滚动,排天而来。 以武家自傲的南九州海盗后裔们,以为短兵格斗是自己的看家本领,这下可尽兴较量了。他们反而停止了射击,一个个摩拳擦掌,狰狞狂笑,也脱掉上衣,等着大显身手。 一片片大刀砍出闪电似的白光,一对对古铜色的身影在暗绿中分外耀眼,血肉横飞之中,胜负立见:300多南九州武士横躺在山坡上武运了断。大刀队一气冲杀,日军丢盔弃甲,一退三舍。 今村的人格是再卑鄙不过了,他命令向大凤寨以及中**队各阵地施放毒气。一时间,大凤寨山上守军一个营全部罹难。黄岩山阵地100多来不及转移的受伤官兵落入敌手,“投降的有?”被大刀队砍趴的“武士”们这会儿倒挺神气,用刺刀逼着伤员们。伤员们盯着这群豺狼,或一脸讽笑,或满目怒光。 “卟!”一刺刀。“投降的有?”没有。 “卟!”一刺刀……100多伤员,没人吭一声,只有鲜血流得哗哗地响,滋滋地渗进这块富饶而又贫瘠的土地……牛岛满向凌压西的625高地连续攻击四天四夜,一道堑壕一道堑壕地往上爬,爬一级退两级,硬是爬不到顶。无奈之下,只得一面以飞机、大炮狠狠轰炸,一面转攻第188师阵地。 同样的“广西猴子”,188师顶了两天,就报告说坚持不住了,没等覃连芳派出预备队,188师就退了下来。 该师长刘任虽有陆大学历,但一向做教育工作,第一回带兵打仗,被日军的飞机大炮吓得躲在指挥部里不敢露头!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七章血战青双山 稻叶这回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将本师团的4个步兵联队全部投入一线,志在一战定乾坤。、 他以今村旅团中野英光第13联队纠缠松山嘴何知重第86军,刚从潜太路撇下来的长谷川正宪第47联队主战东界岭曹福林第55军:牛岛旅团佐野虎太第23联队对付隘路口刘汝明第68军,若松平治第45联队攻打萧之楚第26军;骑兵第6联队、野炮第6联队、装甲车两个中队……,,悉数上阵,在驻合肥、安庆第1飞行团的重点扶植下,拟图一拳砸开武汉的大门。 稻叶疏眉浊眼,面相板平,用兵也煞费苦心地在牛岛和今村之间玩那平衡的雕虫小技。 先锋轮着当,头功轮着记。他这会儿真正寄希望的是今村的长谷川联队和牛岛的若松联队。 东界岭是广济县和蕲春县的分界岭,与公路南侧的龙顶寨两山相望,出得此境,往后便一马平川了。 长谷川是第6师团南京暴行后惟一留队的联队长,他在军界有“成熟”、“老练”的口碑仅仅是他敢说假话。据说他向新闻界宣称“本联队在南京没有发生一起有违军风的事件”。前一段保障潜太补给线,其联队奸掳烧杀无恶不作,可他在呈交上级审读的日记里,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大写“秋毫无犯”。 如果说武士文化是一种东方双重人格的道德美容,长谷川大约是最会矫饰自己的人精了。 会做人的人总是以自己的前途为原则而不在乎事业的成败。长谷川原想一鼓作气拿下界岭长驱西进,取攻占武汉第一功的,但曹福林就是不给他面子。激战两天两夜,还在界岭的山脚下委屈蜿蜒。报告今村和稻叶,说本部常受到公路南侧龙预寨敌火力威胁,请示先协助若松联队解除后顾之忧。 龙顶寨和界岭相隔二三公里,以中**队的武器,根本形不成交叉火力。长谷川像一切精明的领导,最善于为自己因无能而造成的失败寻找最好的客观原因。 曹福林,冯玉祥的亲兵、韩复榘的心腹、蒋介石的重臣,貌似憨愚心有奇窍,换骑易主不露形色,总是攀附着眼目所及的最高桂枝,人荣他荣,人辱他也荣。政治经验警告他:以自己大不清楚的历史,丢界岭就等于丢脑袋。 时值中秋佳节,他将后方慰问的月饼一块块地亲手交到一线官兵的手上。“弟兄们,这是个团聚的日子,可是,日本鬼子害得咱们背井离乡,妻离子散啊……” 第55军河北兵源,算得曹福林的家乡子弟,吃着月饼,想着北国胡尘中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不觉凄然泪下,哽噎难咽……长谷川面对哭红双眼的死志哀兵,不是自找没趣吗? 连少将旅长陈德罄也在第一线叫战冲锋,以致中弹殉国,基层官兵哪还有苟且贪生的懦夫? 若松平洽同样好大喜功,扬言战至自己一把长刀,也要拿下龙顶寨。他的攻击尽管和长谷川一样凶猛,尽管有手握“助广”军刀的田中大尉这样的大小魔头,也一样结局。 龙顶寨,也叫捆龙颈,这是一座奇形怪状的山梁,有如宇宙大帝挥着倚天之笔在这里画下的一个七八里长的巨大“?”号。下笔处颇似蜷过来的龙头,高高地扬起,仰天嘶鸣。那卓然形象,确如一条苍苍巨龙,被天帝捆锁着颈脖,金绳玉带的另一端系在瑶宫华表。 龙颈相围处有一座古色古香叫“太子庙” 的小寺院,一老僧两沙豫,庙虽小据说神很灵,香火就旺。萧之楚上山时,老和尚正做法事,击鼓撞钟,讽诵宣号,丛林森严。 城墙差可走马。太坚固的历史问号有如东方斯芬克司,诘难了已泯灭人性的若松平治。 好在,空军荒鹫部队比若松更真切地看到了这条巨龙的威力所在,他们以十几架飞机对龙预寨翻土豆似地轮番轰炸,龙颈处的太子庙一片瓦砾。老和尚一个留在山上,抱着一尊小佛像猴在庙后的一个石洞里,才躲过劫难。 山上大树全成了光杆,灌木林烧成了一层灰烬。趴在石头上的队伍在空中看来如一条条冻僵的蜥蜴……“撤l”萧之楚下命令了。 若松“英勇占领”龙顶寨的捷音报告牛岛和稻叶的同时,新闻记者们也将这“特大喜讯”电传东京,当然少不了南九州的“勇士” 家乡,包括田中军吉的桑梓。 是的,只要以一部监视东界岭,明天就可大步西征了。稻叶的右手揸着粗短的指头,搓麻将似地在地图上绕了几圈,一副火气正旺的得意情态。 子夜宵分,战争中的山野连小虫也深蛰地下不敢张鸣。只有一点点流萤高下明灭,似冥冥中的使者提着绿火灯笼,为一个个奈河桥上的幽灵引渡迷津。 沉沉夜色中,从上陈垸、伍家垸、李冲三个方向,浮动着三行无头无尾的黑影,直向龙顶寨移去。近看,原来是部队,没有声音,似过阴兵。细听才有压抑的呼吸,又像是雨前的风呜了。 近了,近了……..第26军第32师贵州儿郎全是赤脚草鞋,像猫科动物似地摸到了寨口。“哇……,.”日哨兵被干掉的同时,响动惊起满寨的枪声…….“杀一一”龙顶寨似沉睡了千百万年的火山突然迸发,愈来愈烈,满山岩浆蔓延,从山脊向山下缓慢而凝重地滚动……这一场短兵拼杀未到天亮,若松已在山下长谷川的帐篷如笼中野狼似地来回踱步。 没有飞机大炮配合的若松和田中,手中的“助广”军刀看来不一定是第32师的对手。 然而,当20多架日机顺着阳光轰轰而来,藤村谦大佐的野炮一起指向龙顶寨的时候,萧之楚又不得不有气无力地下令: “撤。” 天一黑,萧之楚来了精神:“攻下来!” 说攻就攻下来……铁丝网、地雷、夜步哨……若松使出了全部解数,就是挡不住第26军的进攻。 从9月7日白天放弃到晚上攻取,萧军对龙顶票曾八出八进。 稻叶在此伤亡官兵2000余人,实在筋疲力竭,才死了撇开海军配合独取武汉自勺贪心,命令若松联队撇下龙顶寨就地休整,待补充了3200新兵后,极不情愿地去啃田家镇要塞那块明摆着的硬骨头。 这条捆着颈项的蜷龙,可能本身就是一个罪婴天遣的悲剧吧。日后稻叶再攻龙顶寨一一捆龙颈时,掩护部队撤退的第32师第68团1营300余官兵全部战死,70多名伤兵被用绳子吊在庙旁的松树上,一天一天活活饿毙。这是40多天后的事情了…雨后的青双山青黛苍茫,一条条银色的瀑布从云间垂下,白灿灿的耀人眼目。 青双山上,站着一个20来岁气宇轩扬的年轻少将,举着望远镜朝东边探视。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少将师长高飞! 日军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紧挨公路的堑壕里,中国士兵的钢盔不时移动,像一只只绿色的瓢虫在匆匆爬走。 荻洲立兵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脸上的老皱更加茂盛起来。 他有什么好高兴的?经过一个多礼拜的休整,各中队补齐了新兵,还增配了轻型装甲车、炮兵和独立机枪部队。炎暑即将过去,时下正是天高马肥骑猎清秋的千载良机。空军已经探明,前方集结了大部中**队一一在荻洲眼里,那是堆砌自己战功金字塔的首级。望远镜里的青双山,一行行堑壕斑马线似地,不正是自己军事生涯登峰造极的步步台阶吗?荻洲在中国战场确实一帆风顺,不久便高升第6军司令官。可在对苏诺门坎一战,栽了个大大的跟斗,连刚到手的军中大拿,也给赔了进去。 荻洲曾任过北京陆军大学军事教官,对中国以及青双山的地理环境因职业的关系已了如指掌。青双山山脉的高峰大岭,从没使他感觉到是一种地理障碍。中国北方的山往往一边陡峭一边平缓,确乎易守难攻。此地却不然。这里是气候分界线,南雨北风交汇于此,植被丰厚,山形也平庸无奇,愈是高山,坡面愈长。 他看着蒋军在青双山设兵布阵,便觉得很好笑:那不是小儿们的海滩沙城游戏嘛! 高飞放下望远镜,也咧着嘴莞尔一笑,顺着山坡走下去。 好猖狂的鬼子!老子要是有炮兵,非炸你个狗血淋头!但,虽说是王牌,除了兵员整齐,武器还是落后得很。 没必要发那个虚火,只要我基层官兵英勇杀敌,日军就绝不能那么轻易的进武汉! 三条脊岭,中间的主阵地是第151团,左阵地第152团,右阵地是第153团。 说话间,日机已飞临头顶。干篇一律的空中轰炸开始了。 荻洲以第26旅团主攻青双山。 一株老槐树下,第26旅团旅团长沼田重德双手扶着战刀,一动不动地又腿而立,似一尊泥望的凶神恶煞。沼田与军界着名人物东条英机、今村均、冈部直三郎以及同一战场的草场辰已等同是陆大二十七期生。 一朵朵小太阳旗在向前移动……冲击开始了。 “杀一一”一层黄尘爆起,153团阵地海啸似地陡涨狂涛。 日军开始施放毒气。 余文正急忙命令每班备一桶水,每人一条毛巾,以防不测。这回日军一放毒,官兵们立即扎上湿水毛巾。没水的急忙将毛巾尿湿,以毒去毒。沼田目送登山比赛似的官兵,内心突然正升起些微的不安一一日本式的虚伪:以放毒取胜毕竟不是光明磊落的武家风格啊。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被破壳而出的153团惊得目瞪口呆。 “弟兄们!”团长余文正的嗓门吼出兽中之王的威猛,格外响亮,“把鬼子杀球个干净!” 1000多把大刀、刺刀的厮杀,在一块横坚三五百米的斜面舞台上,表演世界战史上的奇观。没有爆炸声。高飞没有炮,荻洲不敢打炮。除了这一片黄尘里的白刃格斗,方圆数十里耳目所及的人们全屏声静气地盯着这里,最紧张的两个人一一当然是高飞和荻洲立兵。 这一场厮杀整整进行了3个小时,添田联队终于锐气耗尽,丢下200余具尸体,且战且退地败下山去。浑身是血的添田孚大佐拖着战刀踉跄地晃到沼田面前,扑嗵跪下,“哇!”他抽刀要切腹,“八格!”沼田制止了。 受命直取中**队后路的日军第33旅团长濑谷启少将率第10联队乘着夜色行军,拟图突袭成功。但他刚行至文庙,就被153团派往日军侧翼搜索的第1营发现。 1营营长梁筠知道来者不善,飞报师长高飞。高飞略一沉吟,急令部队占领坳口塘。这是一险要隘口,确实易守难攻。濑谷启自以为行动诡秘,天明时进入坳口,两山伏兵同时开火,打得日军五雷轰顶,尸横枕籍。濑谷启急令撤退。联队长毛利末广大佐自恃2,000精兵,应该攻击前进,可濑谷启就是不允。 半年前,濑谷启以3万之众破滕县,渡运河,直捣徐州,何其威风。可是,因孤军深入,被困于台儿庄几乎断送了整个旅团和自己的性命。每想起那些效法苏我氏焚宅自杀的伤兵,他就心有余悸。又是孤军深入。在同一个路口摔跤才是真正的“八格”! “撤!”濑谷启不由分说,扭头就走。 即便这样,已伤亡三四百人了。 荻洲并不在乎濑谷启插手,他倾全部兵力向青双山进攻了。 血洗南京屠戮苏皖凶残至极的第16师团已到达叶集附近,直逼青双山。 整整11天的攻坚战,荻洲脸上的皱纹又丰富了许多,恐怕不是笑的缘故了。第2军的随军记者是很多的,日本报纸关于青双山的报道说:“此役由于受到敌主力部队高飞军的顽强抵抗,伤亡甚大,战况毫无进展……’ 高飞因此而荣获华胄荣誉奖章。 荻洲终于占领了青双山,休整半个月后,按既定路线继续西征。前方有一个地名叫“峡口”,顾名思义是一个不大吉祥的路段。荻洲会绕过去吗? 武汉会战期间,日本有1000多名新闻记者活跃在青双山区和长江流域。《读卖新闻》摄影记者须藤和通口来到星子县玉筋山下的第101师团司令部,准备拍些战场纪录片。 伊东正喜指着地图告诉他俩,本师团的现期作战目标是攻占东牯山,战斗非常激烈。须藤和通口听着隐隐传来的炮战,怕错过时机,斜阳黄昏时分摸到了一线阵地。 然而,战斗已经结束。更叫须藤和通口失望的是,这个战场山石丛立,队形分散,很难构成激战画面。他俩什么也没拍成,快快地来到钵盂山联队部准备吃晚餐。到了战斗前线却空手而回,该是何等窝囊啊!通口摸着所罗门小胡子叹气的当儿,眼前人影一闪,脑子里忽然有了灵感。 因为天热,联队长饭冢国五郎大佐总是赤膊光脊梁。这是一个已知天命的中年汉子,战场难修边幅,胡子拉碴的。 这个形象实在棒极了!通口顺手拾起一个钢盔,给饭冢戴上,抓来一把战刀,让饭冢拄着,以庐山为背景,拍成一个光脊梁指挥作战的画面。反正胶片不多了,通口一气推、拉、摇、转,浓墨重彩地倾情一拨。 饭冢性格内向,不善交游,酷爱钓鱼。平时就是这么一副阴沉沉的冷峻神色,在战场氛围下,也就特别上像。 “请您谈谈作战体会吧。”直到将胶卷全报销了,须藤和通口才进行录音采访。 “啊,怎么说呢……这里的敌人很顽强…....就说攻这座山吧,”饭冢跺跺右脚,“我们是以6次冲击、3次格杀才夺取的……” 须藤和通口这才发现,脚下的山地血迹斑斑。 坚守这座钵盂山的叶肇军第160师梁佐勋团除撇下100余伤兵,1,000多广东儿郎全部战死在这里,包括梁团长他自己。”东牯山更难打呀,我们已经进行过10次冲击了……”饭冢用下巴指指东牯山,语气忧郁地说,“你们看到了吧,那山上的石头全变色了,那是血染的……果然,夕阳残照里,那些光秃秃的石头黑白斑驳,与周遭景色大相径庭。激战后的几屡残烟里,一面面中**队军旗悄然无声地斜立着,像一些举止潇洒的英雄豪杰,弓腿掐腰地傲视着脚下的残兵败将。 守军王敬久第25军第190师虽然是去年年底才组建的新部队,但作为中央骨干,军官来自军校,士兵来自湖广,齐装满员。师长梁华盛,黄埔一期生,别出心裁地在全师官兵自勺衣袖上绣织着“忠勇”二字,第190师上下便以“忠勇师”张目自雄!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八章波田支队 东牯山极少植被,尽是粗砂巨石,危岩峭壁。.梁华盛深知日军的炮火凶猛,便来个“阵地战中的运动战”,在山后开设掩蔽阵地,山前只以极少观察哨监视日军;还将士兵们的斗笠布置在散兵线上,是为“疑兵”。日军一次次炮火猛炸,掀起的斗笠飞碟似地满天旋转,山下的日军直喊“万岁”,殊不知浪费了多少钢铁和七N七。 告别饭冢,须藤和通口于天黑前下山回到师团司令部,一个传令兵紧步后尘气喘吁吁地跑下山来,向伊东正喜报告说,饭冢部队长死了。 当须藤和通口为饭冢挥霍胶卷的时候,东牯山上的中国土兵们看得真真切切,一致认为那个光脊梁鬼子太出风头了,急忙叫来几个枪法好的老兵,要给他点厉害瞧瞧。也是饭冢命也该绝,一声枪响,穿心而过,当即呜呼。 饭冢被天皇追晋少将,捧为“军神”,须藤和通口也获得了特别大奖,死人活人一时间誉满京城,只有极个别的人如小俣行男等知道这是一个因胶卷剩余而虚设的骗局…….闻说饭冢毙命,伊东哑站了许久。他从去年率领新组建的第101师团挂着英国国旗于杭州湾登陆,每战都遇强敌。第101联队第一任联队长加纳治雄大佐半年前战死于吴淞口,现在又失第二任联队长,不能不使他黯然神伤。冈村在电话里表示了对饭冢的哀悼,说决定将野战重炮兵第13联队配属给第101师团,务必尽快向德安推进。最后询问了他的指挥部确切位置。他知道,冈村决不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而是一种没有明言的责备。他当即下令,不惜一切攻下东牯山,为饭冢报仇;师团司令部移至步哨一线。 “这,太危险了吧…….,”参谋长田武三千雄大佐不同意司令部位置太靠前。 伊东像没听见。年至花甲的老将了,竟还如此意气用事。田武看着他的师团长,突然感觉有一种不祥之兆。 飞机和野炮将东牯山炸得乱石飞崩,毒气弹也用上了。梁华盛第190师中央军虽然优越,每个官兵发有防毒面具。但大部分质量不合格,没有防毒功能。有人说喝尿可以减轻中毒症状。于是,官兵们自尿自饮,果然毒性若失。 伊东以为东粘山不再会有生命了,才命令以5个大队的兵力在山上的毒烟消散后发起总攻。 梁华盛将预备队全部投入,3,00湖广男儿居高临下冲杀下来,拼刺的刀枪叮当杂响,整个东牯山如一个万人云集的采石场,钎锤撞击的金石之声摇山撼谷。 日军的强攻被中**队将士的刺刀粉碎了。 有些黔驴技穷的伊东,甩出他的最后王牌一一战车部队。十几辆战车掩护着步兵顺着盘山大道隆隆开进。面对这些钢铁怪物,梁华盛没有反战车炮,暴雨似的子弹打在敌战车上,只溅起一朵朵耀眼的火花。眼看着日军一步步地压破阵地,肆无忌惮地直上顶峰……“兄弟们!和鬼子拼命的时候到啦!”排长吴志宏身上冒着蓝烟,向第一辆战车扑去。 “轰!”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血色火焰的爆炸中,那辆战车被炸毁了。原来,吴志宏将全排的手榴弹集束起来,他自己挟着一束,率先冲向敌战车,和日军同归于尽。 “排长一一”十几个勇士挟着集束手榴弹,嘶吼着向敌战车扑去。 “轰!轰!…….”燃烧着一个个年轻生命的火焰中,前面的几辆战车瘫痪了……这一行动使一线指挥的第149联队长津田大佐大惊失色,急令撤退。 中**队官兵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又一次挡住了日军的钢铁脚步。双方都杀红了眼。第190师将一日军的尸体悬挂在金轮峰的古塔上,让山下的日军看得肝胆欲裂;作为报复,日第101师团杀尽了兵火所及的一切生灵。 西牯岭下仅存的一对老年夫妇,也被第101旅团长佐藤正三郎下令处决。 在击退日军20多次攻击之后,梁师团以下军官大部伤亡,特别是守卫东牯岭的朱岳团仅能编成3个连队。当日军在10多架飞机的轰炸下三面合围的时候,梁华盛奉第36军团长俞济时令放弃东、西牯岭,撤至德安休整。 而掩护撤退的谌鸿经连全连阵亡。 俞济时令陈安宝第29军死守隘口阵地。 伊东正喜知道,过了隘口就是南浔公路了。他也知道隘口不大好过。但只要占领了这一带的制高点金轮峰,隘口便不攻自破了。他将自己的司令部移到西牯山下的吴家村,这里已是中**队炮火射程之内。 晓雾浓汁一般,庐山的特有风情。金轮峰上看日出,一朵朝阳破云来。晨辉早霞之中,归宗寺外站着一个体格伟岸的中年军人。陈安宝,南浔作战以来就不曾脱衣解带酣睡过。他在迎接那喷薄而出的恢宏景观吗?当然不。他有一种直感,这乳汁一般的浓雾里似乎隐藏着杀机。他严令备部加强警戒,并通知炮兵,按早已侦知的标定射击区,随时准备万炮齐发。 南浔线东面战场最高指挥官俞济时到底实力不同,就说炮兵吧,人家许多军乃至一个军团还没有一门炮,他却控制着两个野炮团。 陈安宝翌舂阵亡在南昌城下,但这一天倒是料敌如神了….,由大队长川上少佐开路、经过挑选的1000多如狼似虎的大和武士衔枚急走,企图乘着浓雾偷袭金轮峰。 陈安宝一声令下,炮阵地喷出一层火光,排云而出。自以为武运不凡的德川后代们趴在光秃秃的半山腰进退维谷,像自知犯法的恶棍,硬着头皮趴在地上没完没了地挨老爷的板子。 天大亮了,云开雾散。吴家村伊东师团司令部里,身个瘦小的伊东正喜急得像一只猴子团团转,脸红得确如猴腚,一对招风耳朵也因为急的缘故而通红。 “速请海战队…….”他仰首看着比他高大的参谋长田武大佐,食指指天,大声吼叫着什么。因为炮兵阵地就在附近,炮战淹没了他的声音。他正发急,屋顶白光一闪,杂物惊禽镳飞,他倒在地上..中**队的炮打得太准也可能打得太孬。 这一弹如果是冲伊东来的,是实在他妈的太准了,就在伊东头顶爆炸;如果是冲敌炮阵地打的,就偏了他娘的几千米一一反正,伊东头部中弹,重伤休克,不省人事。 那1000多敢死队撇下来了,却丢了170多条好步枪,轻重机枪13挺,尸体100多,仅军官就10多名,包括大队长川上少佐、中队长明孝一北、吉武太夫等。 可怜众望所归的堂堂东京师团,除第149联队还算建制完好差可临阵,其他联队都残破不堪了。值此将校伤亡师疲兵竭之际,已再无进攻能力。冈村像一个月前面对第106师团的残局,以悲壮的口气同意代理师团长佐藤正三郎请示臼勺“就地休整”。 对着木棂的窗口,冈村向外看着,阴沉的目光和紧抿的嘴角像一个心地桀骜的囚犯。 越过荆条篱笆,300米外是一片丘陵草地。一支开往战场的部队正整装出发。他们将帐篷当作背袋,已破烂不堪,日后宿营肯定要侵占民房。官兵稀稀拉拉地吆三喝四,很不威体统。有的还背着色彩鲜艳的花布包裹,无疑是从民间抢掠来的。一一又是一支军、风纪极差的部队……这里是江南战场替换进攻部队的宿营地,冈村常常这样站在窗口,观察备部队的精神风貌。他最欣赏的是兵源来自北陆地区的吉任良辅第9师团,那个部队总是秩序井然,官兵出发时成四路纵队,口号洪亮。他最恶心的是波田支队。 这个部队散漫稀松,像一群乌合的散兵游勇。冈村原以为,风纪好的部队必然战力强,风纪羞的部队肯定战力弱。事实却大不尽然。 波田支队在冈村眼里是最糟糕的部队,却横扫长江两岸,所向披靡。他很早就想整顿一下部队的军、风纪,可近一两个月白勺作战规律告诉他,往往最野蛮的军人才是这个战场上最“英武”的皇国勇士。这是异国作战的性质所决定的吧,对任何一个穷兵黩武的征服者来说,都不可能是文明之师。 部队迟早要进入武汉,这几天冈村宁次的心情一直很抑郁,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熟悉他的作战主任参谋宫崎大佐明显地感觉到,司令官阁下心里正窝着一团雷火,迟早要爆发出来。 第6师团轻敌冒进,被阻于界岭、龙顶寨,尚可宽宥;第101师团竟在东、西牯山弄成这样的残局!第106师团尽管补满了新兵,改为驭马师团,又配属了一个炮兵联队,可军纪太差,文殊寺集体强奸一案,据说连7O多岁的老太太也被摧残,真是咄咄怪事。第27师团从平津姗姗来迟,路上就耗了近两个月的时日:第9师团和波田支队按说是两支劲旅,却在码头已激战七八天,进展缓慢。当然,听说当面之敌乃关麟征部。徐州会战后,板垣征四郎曾这样说过:“关麟征一个军应视普通支那10个军。”……..整个战场无大生气,小池后勤基地又出纰漏了…冈村有感于青双山南麓中**队纠缠不休,于8月中旬命令放弃潜太路补给线,指示后方课课长井上官一中佐于九江对岸小池二套口开设长江补给线后勤基地。井上官一是冈村组建第11军司令部时朱点的心腹之一,黑胖矮短,猥琐不扬,以直言能干深得冈村的青睐。他和主任参谋宫崎大佐来到小池,宫崎协调好施工队伍后回九江了,他便留在小池指挥整个工程建设。飞机场正处于平整土地的紧要关头,1000多民工突然一哄而散。 井上官一过江来到军司令部,一声报告,便哇哇大叫起来:“司令官阁下,请您务必严惩那些害群之马!” 负责机场施工的民工是一个伪村长承包的。守卫工地的波田支队一名上等兵带着两名同伙,将那汉奸村长的17岁的女儿**了,该村长一气之下撂了挑子,民工们自然也觉无颜,树倒猢狲而去。 “索卡!”冈村一听,气得牙齿咬出声音来:“吉本君,”冈村对参谋长吉本贞一少将说,“请你亲自辛苦一趟,将情况调查清楚,如果属实,应予严惩!” “哈依!”吉本仆人一样地俯首受命。 从7月中旬上任来到华中战场,冈村就深感部队军纪窳劣而大失所望。他到潜山视察第6师团时没讲军、风纪问题,是不想触那支部队的疼处。九州兵道德之沦丧,有人说“无可救药”。至于兵源也来自九州的波田支队,他是耳闻目睹的了。当初进入九江时,他们竟闯进英国人、美国人的房子住宿,弄得英、美两**舰舰长大提抗议,差点闹出国际争端。士兵们为了犯罪一一主要是强奸一一方便,大部分抢劫了老百姓的衣服,为的是躲过宪兵的纠察。 这几天正巧从东京来了几位稀客。一个是中村军务局长。他向冈村直率地说,战区不少人寄给家乡的信中,经常挟带着一些残暴行为的照片,杀人的,奸污的,“乱七八糟,虽然以违反邮政法没收数百件,但是,部队这种以犯罪为好奇、对明显的暴行已失去良知的批判,是我皇国勇士的正常心态吗?” 冈村无言以对。 20年代初期任过陆军大学校长、第1师团长的老中将和田龟治,代表东京在乡军入团亲往星子西南前线慰问东京子弟,回到九江后,老将军满目怒火地对自己的学生宫崎大佐厉声斥责道:“那是什么军队?根本不是日本的军队!” 对和田和中村难以解释清楚,冈村也懒得口舌。日军上下都知道,他冈村正是以带兵严厉而被上峰赏识得飞黄之快的。 那时他在北海道屯兵营任职,还是一个普通的下级军官。有一天他训练两个新兵排,他喊口令:“目标正前方海面,持枪,开步一一走!” 两个排长指挥两排新兵,喊着“一二一” 向海边走去,到了悬崖边,一个排长喊口令: “原地踏步一一走!”不前进了。 另一个排长领队走到大海悬崖边,却突然喊出口令:“冲呀!”新兵们一个接一个跟着排长下饺子似地全跳进海里。 冈村下令将早准备好的救生圈扔进海里,把在海浪中挣扎的排长和新兵们一一打捞上来。而那个下“原地踏步走”口令的排长,他不由分说,命令就地枪毙,新兵们悉数关了禁闭。 冈村的上级闻报大惊,及奏陆军省,请求对目无官长、轻杀部属的冈村予以严办。可陆军省批文下达:“着冈村宁次调陆军省”。 吉本贞一从小池回来了,向冈村报告说井上中佐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冈村立即命令宪兵分队长重藤宪文中佐坐阵小池,加强安抚工作,并即刻逮捕所有罪犯,送交军法会议处理。 指令去逮捕罪犯的宪兵队队长五十岚少佐对此案早就了解,他向在座的法务部长使了个眼色,立正报告说:“司令官阁下,我们以为本案构不成强奸罪。” “嗯?” “我们已向参谋长阁下申述过,本案构不成强奸罪。”五十岚口齿清晰,字字明白。 “嗯?”冈村盯着吉本。 “他们认为,”吉本慢条斯理地说,“第一,那个少女当时并未极力反抗,第二,那个少女并未亲自控告,所以,就构不成强奸罪。” “你认为呢?”冈村问吉本。 “我认为应以强奸罪论处。”吉本低着头谨慎地说。 “你说呢?”冈村问法务部长。 法务部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白胖子,挺起肥厚的胸脯站起来立正说:“我和队长的看法是一致的。” “你说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按正常办法是调解一下,给她补偿15日元,既然司令官阁下亲自过问此事,可以多给一点吧。” “胡说!”冈村拍案而起,一拳砸在桌子上,几个月来第一次表情怒于形色,吼道,“我知道,强奸罪要亲自控告才能成立,但是,人家在刀枪面前,谁敢亲自控告?没有反抗?三个**,怎么反抗?那些日本的法律,能适于战区现状吗?我们出兵不是号称‘圣战7吗?这是个‘圣战’的样子吗?”他感觉到自己太冲动了,压下情绪,紧着嗓子余怒难消地往下说:“我和参谋长的意见是一致的,你们看着办吧。”说着拂袖出门。 冈村和吉本以及宫崎、井上等都觉得要严惩那三个强奸犯,但最后还是给了那村长女儿20日元了事…..冈村心情不好,蒋介石的心情更不好。 昨晚他几乎通宵未眠,直到凌晨4点才合眼小寐一会,早起吃了一点稀饭馒头,又拿起了话筒。他要总机接通陈诚的电话。 巡视宋埠回来一个多月过去,武汉保卫战外围战场总体来说还差强人意,特别是南浔线、德星线、东界岭、富金山几个战场,王敬久、俞济时、宋希濂等黄埔学生还算争气,力挫日军的嚣张气焰,蒋介石因之甚感欣慰。 尤其是高飞在武汉会战中的表现,更是杰出! 但是,昨晚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后,蒋介石的的脑子里被前线的军情塞得满满的了,辗转反侧,总难威眠! (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九章巷战 日军已经冲进了镇子里。, 这是大武汉前的林南镇,弟兄们在这整整坚守了七天,已经尽力了。 对于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刘思海扬来说,这陌生的城市让他失去方向感。他迷路了。 等黎明来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孤零零地在硝烟弥漫的镇子里里打转。伴随他的,只有他那支忠实的中正式步枪。 此时的林南镇,被四面的枪炮声包围着。 城外的日本军队,正在从多个方向攻入城内。 刘思海扬把中正式步枪端在手上。熟悉的枪身,给了他一种信心。 “大不了就在这城里跟鬼子干!”他在心里想:“反正多打死狗日的一个,就多赚一个!” 走着走着,突然,不远处半空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一一面旗子一一一面中**队的军旗,在林南镇冬日的晨光中,傲然地飘扬着。 “自己人的旗子!”刘思海扬在心底喊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鼻子根儿一阵发酸。 自打他入伍当兵算起,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回瞧见这样的旗子。可在今天望到它,刘思海扬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和冲动。 有旗子就多半有自己人在。刘思海扬没多耽误,赶紧朝那面旗子飘扬的方位跑过去。 那面旗子望起来不远,可要找到,还是花了番功夫。他在几条街巷里绕来绕去,总算找着了地方。 这是个三层楼的建筑。楼顶是尖尖的,最上面有一根高高的杆子,那面旗子就飘扬在杆子的顶端。 刘思海扬跑到这幢三层楼前。楼底层的大门两侧,已经聚集了十来个当兵的,有的站着,有的蹲着。从装束上看,估摸着都是来自不同部队的。 这些人中间,站着四个戴钢盔的,正在向四处张望。见到刘思海扬,这四个人快步迎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右手提着一挺“花机关”。他开口问道:“你是哪个部分的?” 刘思海扬报了一下自己部队的番号。 “好啊,欢迎欢迎!我们几个是152团2营的。”他一面说一面指了指楼顶的旗子: “这旗子是我们营附让挂的,就是为了能多招集些其他部队被打散的弟兄。” 他开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们营附说得不错,像条汉子的弟兄,总是有的。只要旗子一挂出来,凡是有血性的就会聚过来。果然不错!” 刘思海扬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对方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大一两岁,军衔跟自己一样,也是个中士。他的面颊上有不少麻子,两只黑糊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手里端着一挺”花机关”,身上斜挎着直条形的皮质子弹带。在他胸前,还挂着一副日本军用望远镜,看样子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 更特别的是,他腰上还缠了一大块脏兮兮的白布。刘思海扬注意到,他那块脏布上面有一大块红颜色。 “莫非这位弟兄腰上挂了花,用块布裹着?”他在心里寻思。 可再瞧瞧,这人精神抖擞,步子轻快,一点不像负了伤样子。 瞅见刘思海扬一直打量自己手里的家伙,麻子脸中士得意地笑了: “昨天夜里我们撤到城里,今天一早捡的。不知道哪个混账把这玩意扔在路边不要了,还有子弹带……” 他兴致很高地把这挺“花机关”扬起来晃了晃: “城里地方挤,在里面跟小日本干仗,还是这玩意来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麻子脸中士把周围聚起来的弟兄扫视了一圈,嘴里轻轻地点了点人数,然后挥了挥胳膊: “弟兄们,跟我走吧。不多等了,这小鬼子可说到就到了口阿。” 刘思海扬愣了一下,赶紧问: “还到别处去?那这儿怎么算-” 麻子脸中士嘿嘿笑了: “这里也就是个招集大伙儿的临时地方。 咱们的主阵地在别的地方,待会儿你就瞧见了。” 他抬手指了指三层小楼顶上的那面旗子: “这旗子你们能看见,日本人也能看见。 如果咱们守在这儿,这旗子就威了人家炮兵最好的靶子。” 刘思海扬指了指楼顶上的那面军旗: “这面旗子就留在这里吗?” 麻子脸中士开心地笑了:“别急,不会糟蹋它的。” 说完,他伸手解下自己腰间那块脏兮兮的白布,使劲地抖开。 这下刘思海扬看清楚了:那原来是一面日本人的膏药旗。有些特别的是,这面膏药旗上,被人用黑色的墨汁,沿着旗面的对角线画了一个大大的“×”。旗子中间那个红红的膏药丸子,如今变得更难看了。 麻子脸中士兴高采烈地告诉刘思海扬他们,昨天在阵地上,日本人发起了一次冲锋。 他们连从侧翼给鬼子来了个反冲锋。日本人没料到在这一带打了这么多天,“支那军人”还有体力和意志发起反冲锋,一时手忙脚乱,退了下去。 在战斗中,麻子脸他们连缴获了这面旗子。麻子脸中士自己缴获了一副鬼子的望远镜。 “刚才,按我们营附的吩咐,我好不容易在家小店里找到点墨汁,给这旗子+打扮’了一下。现在,它可要起点作用喽。” 一面说着,麻子脸一面冲不远处一个背有点驼的军人喊了一声: “曹班长,这旗子就交给你了。按营附交代的办啊。” 那个被叫作曹班长的老兵走过来,拿过这面打了“×”的膏药旗子,然后带着另外两个弟兄钻进了那座三层高的小楼。 “曹班长,我们工兵营的,摆弄炸药的老手。”麻子脸见刘思海扬他们都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很是得意地解释说: “我们营附交代,看时候差不多了,就把咱们的旗子取下来,把这面膏药旗升上去。然后,他们几个工兵会在楼顶布置点儿小玩意儿..说到这儿,他满脸麻子都兴奋得有些发亮: “你们想,等日本兵看见自家的旗子给糟蹋威这样,能不心疼吗?他一心疼,能不赶着上楼顶去摘旗子吗?他一上楼顶,能不……” 说到这儿,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给进林南镇的日本人一个一一‘我哈腰吉德一马死’。” 刘思海扬不解地问: “这个’我哈腰……’是什么?” 麻子脸给他解释: “这是东洋话,就是‘早上好7的意思?” 刘思海扬一听乐了: “行啊你,还懂鬼子话。” 麻子脸告诉他,自己是林南镇本地人,以前在林南镇里的日本商行当过学徒,会点儿日本话。 不久,那面给墨汁打了大“×”的膏药旗,就像个被示众的小贼,愁眉苦脸地被张挂在三层楼顶的旗杆上。 这时候,麻子脸中士已经带着包括刘思海扬在内的十来个弟兄,钻进小巷子,朝着他刚才所说的“主阵地”进发。 刘思海扬背着枪一边走,一边努力地竖着耳朵听四周的动静。从东、南、西几个方向都传来了稀疏而凌乱的枪声。他注意分辨了一下,除了三八大盖那独特的“乒勾”声之外,还能听见一种焦脆的枪声一一这枪声刘思海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中国士兵的中正式步枪发出的声音。 “就是说,除了我们这帮子·人,还有别的弟兄也留在城里跟日本人干仗。”刘思海扬有几分激动地想着。 走在他身边的麻子脸中士,扭头低低地对大伙说: “拉开距离!走快!” 连刘思海扬在内,他们这十来个人彼此间拉开两三步的距离,武器都端在手里,保险打开。 路面上散落着不少步枪和手榴弹,麻子脸中士吩咐大家: “多捡点手榴弹,打起来了用得着。” 刘思海扬从路面找了个被踩得有点变形的洋铁皮水桶,把捡起来的手榴弹都搁在里面。 穿过一个路口,马路的路面变得略微狭窄起来。柏油铺成的马路上,到处扔着各种东西,都是撤退的部队和逃难的市民遗弃的。有半新的军用毛毯、木头箱子、布包袱、瘪了胎的人力车…….一辆黑色的私家小汽车也可怜巴巴地歪在马路边上。大概是在逃难的时候抛了锚,被原来的主人无奈地丢下了。 马路两边有不少是两层楼的民房,其中一部分在前几天的轰炸中,被日本人的炸弹炸得只剩下了一层。 走到这里,带路的那个弟兄停住了。他伸着脖子轻轻地叫了两声: “马营附……马营附……” 从一座二层楼废墟的顶上,露出几个身穿蓝灰色军服的身影。其中一人冲下面挥了挥手,小声地喊道: “别吵吵!赶紧上来。” 刘思海扬他们七手八脚地爬到这废墟楼的顶上,麻子脸中土冲一个身材魁梧的上尉军官敬了个礼:”马营附,我又找到了十几个弟兄!” 上尉军官挪了挪他那像头小熊一样的腰身,健壮的肩胛骨在棉军装下面扭动了一下,挺高兴地咂了咂嘴巴。他宽宽厚厚的嘴唇下面,一颗门牙只剩了半个。 刘思海扬瞧着他那又粗又长的双臂,心想:“要是打起肉搏战来,这老兄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上尉军官用他那一双牛犊子似的圆眼睛瞅了瞅刘思海扬左胳膊上的臂章,一口四川口音粗声粗气地问: “你们连都撤了吗?” 刘思海扬低声地回答道: “我跟弟兄们走散了……” 上尉军官叹了口气,换了话题,给麻子脸中士他们介绍了一下情况: “我们这儿原来有十一个弟兄,都分头藏在马路边的房顶上…….”他伸出黑黢黢的大手,冲周围的几座房屋的屋顶指了一下。 刘思海扬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朝周围看了一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蓝灰色的身影。他们大多两三个人一伙,有的趴在完好的平房房顶上,有自勺猫在被炸得半塌的二层楼断壁后面。 “大伙儿身边都备了不少手榴弹,都是在附近捡的。你们带来的这些也正好用得上。” 上尉军官接着又指了指那辆给扔在路上的银灰色私家小汽车: “我叫弟兄们在那小车的车座子下面,塞了两捆手榴弹,拉火环连在一根挺细的棕绳上面。”上尉军官颇有些自得地指了指那辆银灰色的小汽车: “绳子从车门的缝子里穿出来,一直伸到路边…….看见那扇门了吗?门后面躲着个弟兄。等会一听我这打响,他就拉绳子….刘思海扬他们沿着上尉军官手比划的方向,看见了那扇破1日的门板。从门板到小汽车之间,扔着不少烂布、破衣裳。刘思海扬估摸着,这些破烂是用来遮蔽住那条细棕绳的。”没想到,这位马营附瞧起来五大三粗的,脑子倒挺精!”刘思海扬在心里嘿嘿笑了笑。 “我刚才给弟兄们已经吩咐过了。这会儿跟你们几个刚过来的再说一遍,等打起来的时候,听我的命令动手。第一个手榴弹我先扔,然后大伙儿一起砸那帮狗日的。” 最后,他单独冲刘思海扬下了命令: “既然说你枪法好,那你就等我的手榴弹扔了之后,捡鬼子要紧的目标打,什么军官啦、机枪手啦,自己瞧准了办。” 刘思海扬等他说完,略微犹豫了一下,小声地提出了个不同意见: “马营附,您的手榴弹一响,日本人马上就开始躲了,那我事先选好的目标就不好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留心瞅着上尉军官的反应: “能不能您到时候先给我下个令,让我先打掉一个。等我的枪响,您再扔手榴弹。” 粗壮的上尉又露出他那只剩一半的门牙,闷声闷气地笑了: “呵,瞧不出你心思还挺细。好,就按你说的!” 他很爽气地挥了挥大手: “到时候我往你脚边扔一小块瓦片。你听到这动静,就开火。等你打响了,我再扔手榴弹。” 等上尉军官布置完了,麻子脸中士凑过来提了个小请求: “能不能让我手里的家伙过下瘾?” 他拍了拍手里的“花机关”,又补充了一句: “刚捡没多久,还没见过红呢。” 上尉军官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 “我说了,不要恋战!你是不是嫌子弹多得烧手啊-以后还愁没得打?” 麻子脸中士失望地吸了吸鼻子。他转过身子,猫腰到楼板的另一边,朝几个方向张望了一下,然后挺开心地小声把刘思海扬招呼过去:”瞧那儿!” 刘思海扬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过去,瞧见了一块白布在浅蓝色的半空中飘动着。由于距离不是很远,阳光又明亮,可以看见白布上面有红色的斑块,还有黑色的大“×”。 他想起来了,那就是不久前给挂在三层楼楼顶旗杆上的日本膏药旗。 正瞧着,突然刘思海扬发现,那块脏白布猛地朝上方抖动了一下,随后朝一边坠落下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漩涡,迅速地把它吞没了。 紧接着,耳朵听到了从那三层楼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剧烈而沉闷。 麻子脸中士乐得鼻子尖儿像晒透了的红辣椒: “哈哈,小鬼子收到礼了!” 壮得像头熊的上尉军官扭过他那结实的后脊梁,冲着麻子脸轻轻呼喝了一声: “小点声!” 刘思海扬想起一桩事儿,于是有点担心地小声问麻子脸中士: “如果鬼子不走这条道,那咱们在这儿埋伏着不就瞎忙了吗?” 麻子脸中士不慌不忙地宽慰他:”鬼子进城后肯定要分几路走,不可能只捡一条道走。” 麻子脸冲北比划了一下: “他们要往城中心去,起码要有一路走咱们眼皮子下面的这条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过了中午。 刘思海扬趴在伏击阵地上,感到很不习惯。 从前在野外打仗,每当他把身子趴在野地上准备瞄准、射击的时候,透过战场上的硝烟,他的鼻子总是能闻到田野里泥土那咸津津的潮湿气患,还有野草草根那略带酸涩的香气。 而他的眼睛,总能望见原野尽头那舒展起伏的优美曲线…….这一切,都带给他一种舒心的充实感。 而眼下,趴在这给炸塌了一半的二层楼楼板上,鼻子里闻到的是各种东西烧焦后发出的刺鼻的怪味一一木头、油毛毡、布匹、皮革…,,眼睛望出去,是密密匝匝的黑灰色屋顶,杂乱无章的残垣断壁,像条死蛇一样毫无生气的马路…,就在这时,一个蓝灰色的人影,沿着刘思海扬他们脚下的这条马路,从南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营附!来了!”来人跑到这座炸塌了一半的二层楼下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小声喊着: “前面几个尖兵,后面两辆铁王八,再后面是步兵……” 刘思海扬估摸着,这位弟兄应该是马营附派到前面去的游动哨。 上尉营附挥手让来人赶紧找地方隐蔽。他转身用手指点了点旁边的两名弟兄: “捆手榴弹!铁王八归你们了。” 两名弟兄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手榴弹。其中一个人抬了抬头朝周围的弟兄扫了一眼。刘思海扬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面掠过一丝紧张和绝望。 上尉军官又转过身,冲着麻子脸中±下了令: “这下子你手上那个家伙有活干了。鬼子尖兵交给你,先把他们放过去,从后面打!”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突围! 麻子脸中士麻利地整了整“花机关”的皮带,出发了。! 刘思海扬也抓紧时间给自己挑了一个隐蔽的射击阵位一一二楼楼板上一堆破砖烂瓦的后面。为了防止暴露目标,他把脑袋上的钢盔也摘了下来,轻轻摆在身后。 很快的,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巨大的金属摩擦、撞击声,沿着下面的马路从南边传了过来。这声音刘思海扬并不陌生一一日本人铁甲王八壳发出的动静。 以前,他都是在野外听见这声音。如今在这城市的街道中,这种声音像被喇叭筒放大了一样,更显得刺耳。 刘思海扬皱了皱眉,暂时把视线从中正步枪的照门、准星上挪开,朝身边的人瞧了瞧。 他看到,上尉军官把自己那粗壮的身子伏在一个残存的窗口后面。这窗子的窗框、窗棂子都给炸飞了,只剩下一个大概自勺轮廓。 两颗木柄手榴弹被攥在上尉军官那黑黢黢的大手里。手榴弹的弹体跟他手掌的大小有点不成比例,像是两根油条被捏在一个贪吃的家伙手里。 刘思海扬把目光又收了回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稳下来,集中注意力观察马路上的情况。 土黄色的人影,终于在马路的那一头出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个日本人的尖兵。他们分威两排,一前一后,每排三个人。在他们手里,细长的三八大盖加上枪头的刺刀,从远处瞧过去,像是六根长矛。 第一排中间那个日本兵的步枪头上,还挑着一面小膏药旗。 在他们身后拉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行驶着两辆土黄色的铁壳战车。 战车后面,是日本人的步兵队列。他们一左一右排成两路纵队,分别贴着马路的两侧前进。队伍像两条细长的黄鳝,延伸出去很远,看不清究竟是多少人数。 刘思海扬注意到一个情况: 开在前面的第一辆日本战车,它炮塔上的盖子掀开着。一个戴着圆帽子的日本战车兵,把半个身子探在炮塔外面。 日本兵沿着马路两侧向前行进。 日本人手里端着三八步枪,身后背着背包。他们的步子显得很疲乏,有几个看着比较瘦的,边走身子还边打晃。 “这帮家伙也不是铁打的。”刘思海扬一边观察着一边在心里想,“在林南镇下打了这么多日子,也累得不成了。” 铁壳子战车的履带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碾过。战车上那日本兵脸上满是油污,从咧开的嘴里露出的半排牙齿,倒显得很是白亮。他那黑色战车帽子下面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表情。 这家伙脸上的骄横劲儿,触动了刘思海扬。他打算自个儿的头一发子弹,先“犒劳” 这小子。 他习惯性地把右手凑到嘴边,轻轻地冲右手食指吹了口气,然后把食指平静地措在冰冷的扳机上。 日本人的队列在马路上无声地行进着。走在前头的六个尖兵已经从刘思海扬他们隐蔽wJ二层楼废墟前经过了。 刘思海扬一面瞄准战车炮塔外头的那个家伙,一面抽出部分精神,注意上尉军官下令的暗号。 终于,他听到自己身边的瓦砾堆发出一声轻微的“哗啦”一一一块小瓦片从上尉军官白勺手里飞了过来。 非常迅速地,刘恩海扬最后校正了一下准星和照门连线的指向,然后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由于距离比较近,刘思海扬几乎能感觉到,从自己枪膛里飞出的金属弹丸,径直地飞进了那日本战车兵微微张开的嘴巴……战车帽子下面包裹着的那个不大的脑袋,在瞬间被子弹传递的能量撑碎了。战车兵探出炮塔外的半个身子猛地向后一仰,然后像个被火烤化了的糖人,绵软地朝炮塔里面溜去。 紧跟着刘思海扬的枪声,第一颗手榴弹从上尉军官的大手里飞了出去。它在空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线,然后准确地飞落到日本步兵的队列中,旁若无人地炸裂开来。 在这颗手榴弹的带动下,从马路两旁其他的屋顶和二层小楼上,争先恐后地甩出了类似的弧线。深灰色的柏油路面上,瞬时间绽开了一朵朵灰白色的巨大花蕾。 可能是由于慌乱,有的木柄手榴弹被过早地扔下去了。它们屁股上冒着烟,像是一些尾巴上被点着的金花鼠,在柏油路面上蹦跳、翻滚了几下,然后化成一团团灼热的气浪和破片。 手榴弹的爆炸声盖住了“花机关“的射击声。走在最前面的六个日本尖兵,像是被一群马蜂迅猛地蛰了,轰地散开,又东倒西歪地瘫了。马路上的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搞悟了。但是,他们凭借着良好的作战素养,迅速地作出反应一一纷纷寻找可以利用的物体掩蔽自己,准备反击。 与此同时,那根从黑色小汽车里悄悄延伸出来的细棕绳,像一条苏醒了的泥鳅似的,猛烈地动了一下。 原本死气沉沉趴在马路边的银灰色小汽车,转瞬间被车内手榴弹爆炸时的冲击波改变了形状。 左侧的两扇车门猛地脱离了车身,像两颗扁平形状的炮弹飞了出去。其中一扇狠狠地砸在了两名日本士兵的身上。 车窗上的玻璃粉碎成无数个亮晶晶的小片,以极高的速度朝四周激射出去。 车体上的一部分金属表层,被强大的冲击波撕裂。破碎的金属片,像榴弹爆炸后形成的碎片,四散飞去,有不少犀利地扎进不远处日本±兵的躯体。 第一辆战车炮塔上面的日本兵被刘思海扬一枪击倒之后,刘思海扬迅速推上第二发子弹,搜寻下一个猎物。从弟兄们手里砸出去的手榴弹,在马路路面上接二连三地爆炸,形成了一囿团灰色的烟尘。这多少有些干扰刘思海扬的视线。在这样的情形下,要通过马路两侧日本军人的装束来分辨谁是当官儿的,挺难。 在阵阵烟团中,刘思海扬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土黄色的身影一一这家伙手里有面小旗子。 那大概是当官的指挥手旗一一刘思海扬是这么判断的。念头一到,他手里中正步枪上臼勺准星和照门也到了。枪响之后,那面小旗子在烟尘中消失了。 在推上第三发子弹的时候,刘思海扬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他看见有一个灰蓝色的人影,从马路边的一片废墟里蹿了出来,猛地扑向第一辆日本战车。这个身影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就像冬季荒野中一只奔跑的野兔。 一声巨大自勺爆炸声之后,日本战车那笨重的身子瘫在了柏油马路上。 第二辆战车见到自己前面的同伴不动弹了,便赶紧开倒车。它那炮塔上的机枪,在一前一后盲目地扫射着,看样子是想尽可能给自己的步兵伙伴提供一些火力掩护。 这时,另一个灰蓝色的身影从路面蹿了出来,奔向这辆铁壳子王八。 令人遗憾的是,这名弟兄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不够果断。第二辆战车附近的一名日本士兵,快速而准确地用三八步枪开了一枪。 怀抱着一捆手榴弹的中国士兵踉跄了一下,扑倒在柏油路面上。 连续打倒三个目标之后,刘思海扬拎着步枪换了个位置,又很快地把弹仓里剩下两发子弹放了出去。 一个弹夹的五发子弹打光之后,他迅速又往弹仓里压进了一夹子弹,正准备接着开火,突然觉得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扭头一看,是那个像熊一样壮实的上尉军官一一他刚扔完了手头的手榴弹,挥着胳膊冲身边的弟兄们急促地喊着:“撤!撤!” 刘思海扬心里略略觉得有点可惜:自己的这个射击位置很有利,要是再多给点时间,完全可以多撂倒几个日本兵。 他有点不情愿地收起中正步枪,身子向后匍匐了一段距离,然后从楼板上爬起来,哈着腰,跟着大伙儿从二层楼废墟的后面跳了下去。 最后映入刘思海扬眼帘的,是那辆小汽车的残骸。原本银灰色的车身,眼下变成了一个焦黑焦黑的车架子。不断地有黑烟从残破的车体上冒出来,像是在呻吟……从伏击地点撤出来之后,刘思海扬和弟兄们,占据了一座四层楼高的饭店,继续战斗。 日本人包围了这座饭店,但怎么也攻不进去,死伤惨重。 后半夜到来的时候,大家开始分头突围。 刘思海扬跟麻子脸中士一路,另外还有两个人。黑夜中,他们跟日本人的哨兵交了火。等冲过对方的战线,躲进一条小巷子,刘思海扬发现身边只剩下麻子脸中士了。 麻子脸对林南镇的地形非常熟悉。刘思海扬跟着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夜色中的林南镇,到处燃着火光。夜风带来哭号的人声,伴随着零星的枪声。 走了一段路程,一座高大的城楼出现在不远处。麻子脸中土小声告诉刘思海扬,那是出城自勺必经要路。 等到了附近,刘思海扬傻了眼一一城门被日本人严密地控制起来了。不但城门,就连两边的城墙上,都是日军的岗哨。 麻子脸中士倒是没有半点惊慌。他带着刘思海扬离开城门一带,然后在个僻静的地方靠近城墙。贴着城墙走了一段,他在~处杂草丛生的地方站了下来。打量了四周一会,他领着刘恩海扬钻进草丛中。 草丛中,有一个幽深的洞子。 两个人摸进洞子,在黑暗中往前爬。麻子脸得意地小声说:“我们营以前在这里搞过演习。我对这一带很熟。这个洞子据说是古时候的地道,通到城外。” 穿过那条古老而幽暗的地道,他们到了城外。 悄悄地摸到长江边后,两个人沿着江边找了很久。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一条可以载他们过江的小船。 而这时黎明已经默默地逼近了。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从江边折回来。麻子脸中士沮丧地说:“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找机会再过江…..刘思海扬无奈地点点头。 麻子脸中士就着微明的天光,打量了一下地形,辨别了一下方向,便领着刘思海扬朝东北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荒郊,这里有一座略显破败的寺庙。庙很小,总共只有三间屋子,却有一个很大的园子。园子里种满了石榴树。 两人没走正门,而是翻墙进了园子。麻子脸中士低声告诉刘思海扬,这庙叫“永清寺”,自己的一个叔伯兄弟在庙里出家。他让刘思海扬在园子里先猫着,自己悄悄朝寺庙的正殿走去。 刘思海扬从肩上摘下中正式步枪,倚着一棵石榴树坐下来。疲倦立刻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他觉得浑身发冷,直哆嗦,嗓子眼儿干疼干疼的。 过了一会,麻子脸中士回来了,后面跟着位中年僧人,手里拎了个小篮子。 僧人冲着刘思海扬一合十,轻轻念了句佛号。然后他把两位军人带到园子里一个隐蔽的地洞前,嘱咐两人在里面藏好。 他走的时候把小篮子留下了,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壶凉水。 刘思海扬和麻子脸中士在地洞里躲了一个白天。刘思海扬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虚弱。 到了晚上,两人准备动身去江边寻找过江的机会。刚一钻出地洞,刘思海扬脑袋一晕,双腿一软,摔倒在园子里。 麻子脸中士一摸刘思海扬的脸一一热得烫手。他赶紧把刘思海扬拖进地洞里,然后跑到庙里找来自己的叔伯兄弟。 中年僧人进到地洞,看了看刘恩海扬的气色,又搭了搭他的脉,说他这是因为劳累过度,寒气侵体,又加上外感风邪,所以病倒了。 刘思海扬这一病就是三个昼夜,第四日才渐渐好起来。 第五天晚上,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耽误了。 他和麻子脸中土辞别了庙里的和尚,去江边寻找过江的法子。 走了不久,月光下的长江江面出现在了远方。这里是一个江湾,水流比较平缓。 夜空中,月亮又隐到云朵里去了。 两个人走向江边。刘思海扬突然觉着,脚下的地面,怎么软乎乎的? 身旁的麻子脸中士突然惊恐地哼了一声,然后迅速朝后面逃去。 刘思海扬困惑地看着他。一分心,他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倒了。 他费力地爬起来。这时,月亮从云中又探出了脑袋。借着朦胧的月光,刘思海扬认出来,绊倒他的,是一条死人的大腿。 他再仔细分辨一下,发现自己脚下所走的,是一层特殊的地面,一层由尸体堆积成的“地面”。 打过那么多仗,对于尸体,刘思海扬早已不陌生了。但在这样寂静的夜晚,猛地发现自己身处在如此之多的尸体中,刘思海扬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等回过神来,两个人就着月光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尸体大多是穿着平民服装的老百姓,也有不少穿着军装的中**人。 军人的尸体,无一例外地被绳子绑着。细长的绳子绑着每一个人的胳膊,然后系住下一个人的胳膊。 显然,这些人是当了俘虏之后,又被日本人杀掉的。 月光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向远处铺展开去,像是一片死亡的沼泽。 显然,前几日,日本人在这离着不远的地方,在上游的江岸边,杀了大批中国人。死人的尸体,顺江而下,在这个平缓的江湾汇聚到了一起。 两个人在黑暗中呆立了一会,麻子脸中士颤声说道: “咱……咱们换个地…..方……” 几个人继续朝北走去。 突然,远处的江边,出现了一大片白色的灯柱。麻子脸中士睁大眼睛瞧了瞧,低低地说道: “咱们的队伍要么给打散了,要么撤过长江去了,不可能在江这边还有这么多探照灯…,.刘思海扬赞同地点点头。他明白,那只可能是日本人的探照灯。这么多探照灯聚在一块儿,说明那里有日本人的大部队。 由于出现这个敌情,麻子脸中士带着刘思海扬离开江边,朝一座小山爬去。顺着山道走,可以避免足艮前面江边的鬼子遭遇。 他们在崎岖的山道上跌跌撞撞地走了一程。江边日本人探照灯的光柱子,在他们行进线路的左侧,越来越清晰。而且刘思海扬逐渐分辨出来,从探照灯的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好像有一大股拥挤的人潮,在沿着江边移动。寒夜中,江风吹送来一阵阵隐约的哭喊声、叫骂声。 这时,两个人已经爬到一个小山包的顶部。他们停下来,伏下身子,朝山顶的北侧边缘匍匐过去,然后透过岩石的缝隙,朝长江的方向一望一一从他们身子下面的幕府山山脚,直到长江岸边,是一条狭长的峡地。此刻的峡地,被日本人的探照灯灯光照得一片通明。惨白的灯光下,是一大群黑压压的人流,在缓缓地移动。 由于离得比较远,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麻子脸中士举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会,低声地骂道:“小鬼子,在押着咱们的人!” 刘思海扬一把从他手里抓过望远镜。通过望远镜的镜筒,他瞧见,那黑压压的人流,是由被绑着的中国人组成的。这些中国人,被反绑着双手,然后一排一排地被捆在一起!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报仇 借着日本人的探照灯光,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一一有的穿着灰蓝色的军服,没戴帽子,看得出来,这是被俘的中**人。。另外更多的,穿着备式各样的便装,明显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刘思海扬粗粗地估算了一下,吃了一惊一一这股巨大的人潮,至少也有上千人。 在被绑着的中国人的外面,是端着刺刀的日本兵。 刘思海扬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他把望远镜交还给麻子脸,将中正式步枪抱在怀里,顺着山势一个滚翻,滚进小山包脚下的一片杂草丛中。 麻子脸收起望远镜,随后也跟着滚了下来。 两个人在草丛中默默地向前匍匐。等凑得近了,刘思海扬停下来,选择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继续观察。 指挥日本兵自勺,是一名站在高坡上的日本军官。 这名军官身材矮小而粗壮。在他脚边,蹲着一头高大的德国狼犬。 矮个子军官在高坡上背着手来回踱步。刘思海扬注意到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好像是右腿负过伤。 这时,矮个子日本军官挥了一下手臂,对身边的日本兵下了道什么命令。 人潮缓慢地停了下来。日本兵用刺刀,从四面把被绑的中国人往中间驱赶。人潮越集越密,仿佛是一条河水汇聚成了一片水潭。 与此同时,人群的南侧,出现了一长排日本人的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这些机枪围成半圆形的阵势,逼住上千名被绑着的中国人。 中国人的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刘思海扬心里一颤一一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站在高坡上的矮个子日本军官,若无其事地抽出刀鞘内的东洋刀,凶狠地向前一挥……霎时间,日本人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 猛烈的火舌,像是橘红色的镰刀,无情地将被绑的中国人一片片地扫倒。 被紧紧捆绑在一起的中国人,徒劳地扭动着躯体,仰面冲着夜空发出凄厉的呼号。被机枪子弹击中的人体,本能地向上一耸,然后落下,整体看去,就像一股股血淋淋的人浪,忽而涌起,忽而跌落……刘思海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面部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他猛地抓起身边的中正式步枪,飞快地打开保险,然后举枪瞄准……一发毫米的子弹,带着怒火飞出了枪膛。 然而,由于距离比较远,再加上他情绪激动,又是病刚好,身子比较虚,据枪的双手有点无力,结果这一枪打高了一一中正步枪的子弹,没有击中矮个子日本军官,而只是把他头顶的军帽打飞了。 矮个子日本军官慌忙卧倒在地,然后一个滚翻,狼狈地朝高坡下面滚去,脱离了刘思海扬的射界。 他身旁的德国狼狗,疯狂地畎叫起来。附近的几挺日本机枪,掉转枪口,冲刘思海扬他们这边扫射起来。 刘思海扬很懊恼地骂了一声。 日本人的机枪越打越密,不得不转移藏身之处了。麻子脸中士扯着刘思海扬往草丛深处撤退而去。 撤到山下之后,刘思海扬猛地站住了脚,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 他突然觉得想吐,呕了一阵子,空荡荡的肠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好吐。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冰冷的火焰。这股火焰从他的骨头缝隙中燃烧起来,然后猛烈地蹿进他的大脑。 他腾地站起来,转身朝林南镇内的方向走去。 麻子脸中土一把拽住他:“干吗?” 刘恩海扬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老子非杀了那畜生不可!” 麻子脸拽住他不放:”眼下城里到处都是鬼子,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刘思海扬一把撕开胸前的军装上衣,用手猛烈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嘴角痛苦地抽搐着: “那一枪老子昨打高了呢…….咋打高了昵?!” 麻子脸还想劝他,刘思海扬突然抱着步枪,疯了似的号啕起来。麻子脸赶紧抓住他,使劲捂住他的嘴。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刘思海扬被捂住的嘴里奔涌出来:“…,.都让那帮畜生给杀了……就像这样给杀了……全杀了……“冰冷的江风低沉地奔腾过来,然后无声地消散在夜色中。 半晌,刘思海扬安静下来。他轻轻推开麻子脸中士的胳膊,默默地点了点身上剩下的子弹。 麻子脸急了:“你真要返回去啊?” 刘思海扬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那家伙是从我手底下漏掉的…….不杀了他,老子对不住死去的那些人!” 说完,他背好中正式步枪,朝夜色中的林南镇走去。 刚走了几步,麻子脸中±从后面跟了上来。刘思海扬站住脚,回头问道: “咋了?“麻子脸中士低声说: “我跟你去。你对林南镇不熟,一个人肯定干不成。” 刘思海扬心头一热,没吭声。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在寒冷的夜风里,刘思海扬的头脑清醒起来一一这么大个林南镇,到哪里找那矮个子日本军官昵? 他停下脚,跟麻子脸中士说了几句。两个人折回头,又摸到了刚才藏身的小山岭附近。 这时,江边的机枪射击声已经停息下来。 空气中弥散着人肉烧焦的味道。原来日本人用机枪扫射之后,又往中国人的尸体堆上浇上汽油,点火焚烧。 刘思海扬他俩伏着身子,躲在小山岭附近的草丛中,默默等待着。 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日本人结束了焚尸的工作,排成两路纵队,开始撤回林南镇里。 刘思海扬他们爬起身,猫腰尾随着日本人的队伍。 晨雾升腾起来,弥散在江边的原野中。走出大概一里路,刘思海扬注意到,日本人队伍的末尾,有一个当兵的掉了队。那家伙钻进路边的草丛里,大口呕吐起来。 看来,刚才那种残忍的屠杀场面,让这个日本兵的神经也绷不住了。 刘思海扬和麻子脸中士散开来,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逼了过去。刘思海扬从腰间的刀鞘里掏出步枪的刺刀,握在手里。 那日本兵吐了一阵子,刚要站起身来,两条黑影“嗖”地扑到他身上。他张嘴想要呼喊,麻子脸的两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想拼命挣扎,刘思海扬的步枪刺刀扎透了他背部的肌肉,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房。 日本人的身子最后痉挛了一下,不动了。 刘思海扬解下他身上的背包,然后跟着麻子脸中士消失在晨雾之中。 等到了一片僻静的芦苇丛,两人停下脚来。刘思海扬打开日本人的背包,查看了一番。 背包里,除了杂物之外,还有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东西。 这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光线依然比较昏暗。刘思海扬在日本人的背包里翻出一个手电筒,将它打开。 在手电筒的光亮下,麻子脸中士瞅了瞅那本子,说这是日本兵的日记本。 在这个本子的扉页上,他们发现了一行小字。这行小字表明了日记本主人的身份一一第16师团33联队上等兵高桥小五郎。 刘思海扬这下子清楚了:刚才在江边进行大屠杀的日军,应该就是第33联队的部队;而那位挥动东洋刀的矮个子军官,应该是第33联队的一名指挥官。 刘思海扬把日记本收起来,心里感到踏实了一些一一总算有点儿线索了。接下来,只要找到这33联队的指挥部,就有可能找到那矮个子军官。 而要找到那个联队指挥部,途径只有一个一一进林南镇。 刘思海扬背好中正式步枪,钻出了芦苇丛。 麻子脸中士走在他身旁。两个人沉默着,朝火光熊熊的林南镇走去。 太阳刚露个头,刘思海扬跟着麻子脸中土,通过那条挹江门附近的吉地道,潜进了林南镇。当他们俩刚从地道口钻出来,立刻就闻到一股扑鼻的恶臭一一那是尸体腐烂后发出的。 刘思海扬辨别了一下风向,发现这股恶臭正是从挹江门那个方向传来的。他抬眼朝挹江门那里望去,看见城楼上飘着一面日本膏药旗。 这时,从城楼顶上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号叫,像是人在临死之前发出的绝望的呼喊。 刘思海扬决定摸过去瞧瞧情况。 他和麻子脸中士在城墙下的荒草丛中匍匐了一段距离,然后爬进一大片废墟里。这里原本是一片民宅,前几日在林南镇守城战中,被日本人的飞机炸得不像样子了。 这一大片废墟里,还残存着几幢三层的小楼。飞机轰炸后燃起的大火,把这几幢小楼烧得面目全非。 刘思海扬观察了一下,相中了一幢小楼作为埋伏位置。这幢小楼相对低矮一些,在几幢残存的楼房中显得不那么引入注目。 他们俩猫着腰来到小楼的背面。楼内的楼梯已经被大火烧坏了。麻子脸中士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有敌情,便直起身子,用手扶住墙壁,示意刘思海扬踩上自己的肩膀。 刘思海扬把中正式步枪背在身后,踩上麻子脸中士的肩膀,双手攀住二楼窗户残存的窗沿。由于病刚好没多久,他觉得双臂还是无力。他费劲儿地向上攀爬,麻子脸中士在下面又用手托了他的脚一把,他总算爬进了二楼的窗户。 接着,他解下腿上的绑腿,把一头扔到楼下,另一头绑在二楼的一根残柱上。麻子脸中士拽着绑腿,也爬进了二楼。 两个人悄悄地摸到小楼的正面。这楼的正面有四个窗户,窗户基本被烧焦了。透过黑糊糊的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瞧见高大的挹江门。 刘思海扬从一个窗口朝挹江门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一一挹江门城楼下的马路路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尸体,仿佛铺着一张巨大的“人肉地毯“。尸体的身上,有的穿着蓝灰色的军衣,有的穿着备式老百姓的衣服……日本人的重型载重汽车,正通过挹江门的城门洞,来来往往地进出。这些汽车,就行驶在这张令人触目惊心的“人肉地毯”上。 日本汽车笨重的车轮子,从中国入的尸体上碾过。混浊的液体,从被碾破的尸体里飞溅而出。尸体腹腔里的内脏被车轮卷起,然后被抛到路边……风从挹江门的方向吹过来,传来了阵阵恶臭。刘思海扬明白过来了:刚才钻出地道时闻到的尸臭,正是从挹江门城楼下那张“人肉地毯”发出的。 刘思海扬抑制住强烈的恶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朝挹江门城楼上观察。 很快,一名日本军官进入了他的视野。这是一名宽肩厚背的日本军官。 这名臼本军官傲慢地站在挹江门城楼上,身后站着他的一名卫兵。 军官右手拎着一把出鞘的东洋战刀,左手拿着一块白色的大手帕一一他正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军刀。 刘思海扬向下方移动了一下望远镜,看见在这名日本军官脚下的城墙砖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颗人的头颅。 看样子,这些头颅是刚不久从脖颈上砍下来的,因为从头颅的下部,还不断地有血液渗出。 殷红的血液在青灰色的城墙砖上漫开来,然后顺着笔直的城墙墙壁流下来,在灰暗的城墙壁上画出了几条长短不一的红色细线。 这些是中国人的头颅。 刘思海扬的牙齿猛地咬紧了。 他这下弄明白了,刚才听到自勺充满绝望的号叫声,是被砍头的中国人在临死前发出的哀嚎。 他从背上取下中正式步枪,用力地推上一发子弹。 他决定让那名日本军官的身影,在挹江门城楼上永远地消失。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发中正式步枪的子弹,从这座不起眼的小楼二层窗口飞出。它高速地扑向挹江门城楼,狠狠地击中了那名矮个子日本军官的左大腿。滚烫的弹头闪电般地刺透日本军官的黄呢子马裤,钻入他的大腿肌肉,彻底击碎了他的股骨头。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那个日本军官的身子剧烈地往前一栽。东洋战刀从他右手中滑落,掉在城头的墙砖上,然后弹起来,朝城楼下面飞去。 日本军官笨重的身子,紧跟着他的东洋战刀,一起朝挹江门城楼下面摔去。 他身后的那名日本卫兵,倒是眼明手快,一伸胳膊,飞快地抓住了日本军官腰间的牛皮腰带。 日本军官的半个身子悬在城楼外面,两手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痛苦而惊惶的呼喊。 在小楼的窗口后面,刘思海扬瞅见了这一幕。他略微皱了皱眉头,迅速推上第二发子弹。 这次,他的第二发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那名日本卫兵的胸口。 日本卫兵身子一晃,被弹头所携带的巨大动能向后推倒。他松开了手里抓住的牛皮腰带。日本军官的身躯,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土黄色的直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城楼下,摔进那层“人肉地毯”中间。 刘思海扬的枪声,惊动了挹江门附近的日本兵。他们散开来,开始搜寻袭击者躲藏的地方。 麻子脸中士拉了刘思海扬一把,示意他赶紧撇。 刘思海扬收住中正式步枪,打算往楼下撤。突然,他又看见一辆日本人的重型载重汽车,正好从城外开进城来。这辆汽车正在穿过挹江门那高大的城门洞,碾压着路面上的中国人尸体。 刘思海扬停下来,飞快地推上第三发子弹。 他的这发子弹,迎面击穿了日本载重汽车的前挡风玻I离,击中了方向盘后面那名日本兵的右前额。 日本兵先是往后一仰,然后再向前一探,扑倒在方向盘上。他那飞溅的脑浆,涂洒在了破碎的挡风玻璃上。 这辆载重汽车失去了控制,猛地朝左前方一冲。 刚刚从挹江门城楼上摔下来的那名日本军官,此刻还没有咽气。他挣扎着从尸体堆中探出一只胳膊,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然而,冲他迎面而来的,是那辆失去控制的载重汽车。汽车那急速飞转的车轮,无情地朝他的躯体上碾去……刘思海扬打完第三发子弹,发现麻子脸中土已经顺着那条系在二楼的绑腿,滑到楼下面去了。他在焦急地冲楼上嚷着:“快!快!鬼子上来了!” 刘思海扬也赶紧攀着那条绑腿往楼下溜。 等他双脚刚落到地面上,不远处已经出现了日本兵土黄色的身影。三八大盖的子弹“嗖嗖” 地从他头顶飞过。 刘思海扬推上一发子弹,抬手就是一枪。 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都不用瞄准,凭感觉就能射中目标。 冲在前面的一个日本兵,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剩下的日本人继续呈扇形扑过来。 刘恩海扬急忙又推上一发子弹。在这种紧急的情形下,他感觉到自己手里中正式步枪的一个缺憾一一射击速度太慢了! 麻子脸中士冲着他大声喊着:“你先撤!”话音没落,他就平端起了手里的“花机关”,敏捷地开了火。 “花机关”的枪身,在他怀里“突突”地跳跃着,几个日本兵立刻被打倒在地上。短促而猛烈的火力,一下子压住了冲上来的日本兵!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怒火 刘思海扬趁机跑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没想到的是,他刚冲进小巷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日军曹长。这名日军曹长,听到这一带的枪战声,想兜过来截住袭击者的去路。结果,在这条小巷中,他跟刘思海扬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一下子都被撞倒了,日军曹长手里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刘思海扬手里的中正式步枪,都掉到小巷的青石板路面上了。 还没等刘思海扬爬起来,日军营长已经空着手冲他扑过来,把他压倒在地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这名日军曹长显然相当精通近身格斗。他把刘思海扬死死地压在身子下面,用双手扼住了刘思海扬的咽喉。 刘思海扬顿时觉得透不过气来,眼前冒出了一串金星。 危急关头,他的右手无意中摸到了自己那支掉在地上的中正式步枪。他用单手握住步枪的枪把,但是由于枪身太长了,他没办法让步枪枪口对准日军曹长的身子。 日军营长的双手越来越紧地掐住他的脖子,刘思海扬开始觉得眼前发黑。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扣动了中正式步枪的扳机……飞出步枪枪口的子弹,打到对面的一堵石头墙上。弹头在坚硬的墙面上跳了一下,改变了方向,形成了一发“跳弹”。它猛地折射回来,飞向压在刘思海扬身上的日军曹长。 这发“跳弹”不偏不斜,正好击中了日军曹长的后脑勺,射穿他的枕骨,进入了颅腔。 由于跟石头墙壁发生了碰撞,这颗弹头的形状发生了变化,因此当它射入日本军官的颅腔之后,开始发生急剧的翻转、滚动一一它变成了一具可怕的袖珍搅拌器,把日本军官颅腔内那柔软的脑组织,搅了个七荤八素。 日军曹长的身子疯狂地抽搐了一下,向前一扑,倒在刘思海扬的身上。他那掐住刘思海扬脖子的两手,渐渐松软下来。 刘思海扬费力地把日本人的身子推开,撑着地面爬起来。他觉得浑身酸软。 小巷子那头,又出现了两个日本兵的身影。刘思海扬端起中正式步枪,一拉枪栓,这才发现枪膛里没子弹了一一他已经连续打光了五发子弹。 就在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了麻子脸中士的吼声:“趴下!” 他赶紧又趴回到青石板路面上。 “哒哒哒……..”一连串“花机关”的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巷子那头的两个日本兵被利索地打侄0了。 麻子脸中士从身后跑过来,一把拉起刘思海扬。两个人拐进了另外一条小巷子。 等甩开了日本人的追兵,刘思海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麻子脸中±瞅了他一眼,说道: “你病刚好,这下把你累的…….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让你缓缓劲儿。 两个人躲进了一座民房。进去之后四下打量,发现这是家小铁匠铺子。铺子的主人显然是去逃难了。房门有被砸开过的迹象,屋子里十分凌乱,墙上还有弹痕,大概日本兵曾经光顾过这里。 进了屋后,麻子脸中士四下寻找,看能不能找点水喝。 刘思海扬一屁股坐在屋角的一个大铁砧上,大口地喘气。 突然,他听到麻子脸中士在房子后面的院子里叫了一声,他赶紧端着步枪赶过去。 等到了院子里一看,他猛地停住了脚步一一这里躺着四五具尸体。尸体穿着蓝灰色的军装,从他们的臂章上看,是88师的弟兄。 院子里到处散落着弹壳,血迹斑斑。看来这里有过一场惨烈的战斗。那四五具尸体上,满是黑红黑红的弹孔。 刘思海扬和麻子脸中士,默默摘下头顶的军帽。呆立了一会,麻子脸说:“这里大概不保险,咱们换个地方。” 刘思海扬戴好军帽,正要转身离去。突然,一具尸体身子下面露出的某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一那是一个木质的枪把。 他走过去,把尸体挪动了一下。一把可以连发的20响自来得手枪出现在面前。 刘思海扬看了看尸体军衣上的领章,原来是一名上尉军官。看来,他在战死之前,把自己心爱的自来得手枪压在了身子下面。 刘思海扬把这支20响自来得在手里掂了掂,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枪起码有九成新,枪身的烤蓝基本完好如初:远看是深黑色的,但当拿在手里摆弄的时候,由于光线的变化,整个枪身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黑里透蓝的色泽。 对于这种手枪,刘思海扬是相当熟悉的。 瞧着这手枪,刘思海扬想起了刚才在巷战中的遭遇。刚才的经历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在这城市里进行巷战,不比在野地里的战斗,免不了经常足艮小鬼子短兵相接。在这种仓促的遭遇战中,少不了一把短小精悍、火力猛烈的连发武器。 想到这儿,他把这支20响自来得掖到怀里,然后从那位上尉军官的身上解下枪套,还有装子弹匣的皮套子。 他站起身来,在上尉军官的尸体前默立了一下,然后返回到铁匠铺子里。他在铺子里翻了翻,找到一把锉子。费了点工夫,他把那支20响自来得手枪上的准星锉掉了。 麻子脸中土在院子外面,着急地催促他赶紧转移个地方。刘思海扬把中正式步枪背到身后,手里拎着改造过的“大肚匣子”,朝外面走去。 快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瞅了瞅那具上尉军官的尸体。在心里,他默念道: “伙计,你这枪在老子手上,饶不了那帮狗日的!” 离开那家铁匠铺子,麻子脸中士带着刘思海扬往南京城西部摸去。他告诉刘思海扬,城西比较荒凉僻静,能找个地方先躲躲。 一路上,刘思海扬望见南京城里到处是大火。乌黑的烟柱子在很多地方腾空而起,然后在半空弥散开去。整个城市被笼罩在灰黑色的烟气里。 与此同时,还可以经常看到三三两两的日本兵在城里游荡。他们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里面塞着抢来的东西。这帮家伙一边走,一边肆意地说笑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遭遇战,刘思海扬他们俩小心翼冀地避开这些零散的日本兵。 大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在清凉山附近找到了一块儿荒僻的菜园子。菜园子里面有一座草屋,两人躲了进去。麻子脸中士搞来些干草,让刘思海扬先躺着歇歇,自己出去找吃的。 刘思海扬怎么也躺不住,便翻身爬起来,拿过放在身边的中正式步枪,开始默默地擦起枪来。 一边擦,他一边反复思量:在这么大的南京城里,怎么才能找到那个16师团33联队的指挥部昵? 过了一会,麻子脸中士回来了。他带回来一包干粮,还有两壶水。 吃完东西,两人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商量来商量去,他们认为,要搞清楚33联队指挥部的位置,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一一去抓落单的日本人来当“活舌头”。 麻子脸中士拍拍自己的胸脯:“等逮着活鬼子,凭我会的日本话,问明白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刘思海扬咧嘴笑了笑,心里有点着落了。 他瞧了瞧草屋外的光线,觉得时间还早,便抱着擦好的中正式步枪躺了下来,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的时候,麻子脸中士端着他的“花机关”,刘思海扬背好中正式,手里拎着20晌自来得,一前一后地走出草屋,去搜寻猎物。 然而,事情进行得并不是他们料想的那样顺利。 接连两个夜晚,刘思海扬他们俩在南京城里,用各种办法先后逮了五个日本兵“活口“。 但是盘问的结果,让他俩很失望。其中两个家伙死硬到底,怎么都不开口;另外三个开口的,有两个是日军第16师团的,另外一个是第6师团的。他们都不知道第16师团33联队在哪里。 失望之余,刘思海扬用刺刀把五个家伙结果了。尸首就扔在菜园子里一个用来沤肥的粪坑里。 转机出现在第三个夜晚。 这个晚上,刘思海扬和麻子脸中士摸到水西门一带。这里像南京城里其他地区一样,有很多地方燃着大火。 从一条小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呼叫声。这叫声飘荡在寒冷的夜里,显得分外撕心裂肺。刘恩海扬分辨出这是女人的声音。 他和麻子脸循声赶过去。呼叫声是从一座民宅里传出来的。等他们俩赶到宅子跟前,叫声戛然而止。随后传来的,是前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日本兵皮鞋的脚步声,听起来是几个日本兵正从这宅子离去。 刘思海扬让麻子脸中士守在宅子外面,自己从后窗翻进屋子。 借着屋角没有熄灭的煤油灯,刘思海扬朝四处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景象惨不忍睹一一地板上躺着四具女人的尸体。她们身上的衣裳都被扒光了,惨白的躯体上,满是血淋淋的刀痕:有的ru房被割去了,有的胸膛被割开了…,...其中有一具女尸的腹部被日本人的军刀挑开了,一片血肉模糊中,有一个没长成形的胎儿,还在一下一下地蠕动……刘思海扬的眼球像是被通红的烙铁烫了,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嗖”地一下抽出腰间的20响大肚匣子枪,像只愤怒的豹子似的,蹿出了前门。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一绝不能放过那几个东洋畜生! 等冲到巷子里,借助不远处的火光,他瞧见了那几名日本兵的背影。他们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若无其事地相互打闹着。巷子里飘着他们淫荡的笑声。 刘思海扬紧赶两步,一抬右手。他把20响自来得的枪身向左放平,扣动了扳机。 弹匣里的20发子弹被一口气扫射了出去。走在后面的三名日本兵,被突如其来的弹雨撂倒在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日军少尉。他没给打中要害,只是左肩被20响自来得的子弹击中了。 他顾不上伤口,一闪身,隐蔽在路边的一座石狮子旁,同时掏出身上手枪套里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朝刘思海扬还击。 刘思海扬也一侧身,躲进路面的一处门廊里,迅速给20响自来得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射击。 但是,那个日军少尉隐蔽得相当好。刘思海扬的子弹都打在那座石狮子身上,火星乱溅。 刘思海扬静下心瞅了瞅。他注意到,那日本人藏身的地方,正是一家店铺的大门口。 这家店铺的对面,有一幢房屋正在熊熊燃烧。就着明亮的火光,刘思海扬瞧见那日本人隐蔽之处的上方,悬着一块竖条形的木匾。木匾上镌刻着四个大字一一“五和酱园”。 刘思海扬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块木匾被一根链子悬挂在店铺的房檐之下。 他目测了一下,估摸着那块厚重的木匾,正好悬在那日本畜生的头顶上方。 这下他心里有了主意。他把手里的20响大肚匣子枪插回腰间,然后摘下背后的中正式步枪。 他习惯性地把右手凑到嘴边,轻轻地冲右手食指欧了口气,然后把食指平静地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他端稳枪身,瞄准了那根悬挂住木匾的链子。 由于光线不是非常好,他第一枪打得有点偏左。 刘恩海扬冷静地推上第二发子弹,很有把握地修正了一下瞄准点,然后射出了第二发子弹。 这一次,中正式步枪的子弹,准确地击断了那条链子。又沉又重的木匾,带着风声从高处落下,狠狠地砸在那日军少尉的头部。 日本人的头盖骨当即被砸了个粉碎,灰白色的脑组织溅到了石狮子的底座上。他的颈椎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也变成了碎块。 刘思海扬站起身走上前去,踢了踢那日军少尉的身子。刚才在民宅里看到自勺血腥一幕,依1日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感到不解气,从腰间拔出20响自来得手枪,把弹匣里剩下的子弹,一股脑地打进了日本人那已经变得稀烂的头颅。 这时,麻子脸中士从后面赶过来了。他拽了刘思海扬一把:“赶紧撤!” 刘思海扬把枪收好,正要离开,可又站下了。那日军少尉身上的一个皮挎包,引起了他麻子脸捡起那块金怀表,挺高兴地说: “这东西咱们用得着,能看时间。“刘思海扬在那个皮挎包里又翻了翻,发现了一张地图。地图的右上角写着几个日文的汉字一一《武汉及附近要图》。 地图上很多处地方画着各种标记,旁边有文字注解。 他们俩趴在地图上仔细查看了一番。终于,在图上右边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个铅笔画出的小圆圈,圆圈旁写着几个日文汉字一一“三十三队” 麻子脸中士瞅了瞅图上的这个地方,很有把握地说: “从图上看,这地方靠近新街口。“接着,他又沉吟了一下: “我估计,这里说不定就是33联队的指挥部。” 刘思海扬眯着眼睛盯着那小圆圈,干脆地说: “不管昨的,明晚摸过去瞅瞅!”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来到了新街口附近。 麻子脸很熟悉南京城里的道路,一路上他们穿小巷,绕暗路,躲开日本人的巡逻队。 一路上,随处可见中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野狗们在尸体旁逡巡。由于吃了太多的死人肉,它们的身体明显地肥胖起来。 按照地图的标识,刘思海扬他们找到那个小圆圈所代表的地方。这是一座三层的楼房。 楼房前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被一圈围墙环绕起来。 两个人趴在路边黑漆漆的阴影中,打量着这座建筑。麻子脸中士认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 “这以前是我们教导总队的伤兵医院…….眼下给这幕杂种占了……显然,如今这幢建筑,已经成了日本人的一个指挥部一一院子的大门前加了双岗,架着机枪,戒备森严。围墙顶上,拉着铁丝网。在围墙外面,沿着墙根,还有巡逻队在来回警戒。 刘思海扬瞧了一会,觉得还是要找个高点儿自勺地方,瞅瞅院子里面的动静。 在这座建筑物的西侧,刘思海扬他们找到了一座仓库。这仓库明显被日本人洗劫过,然后又被放了一把火。但是大火只烧塌了仓库的一半屋顶,另一半屋顶还依然伫立着。 两个人爬上仓库仅存的半个屋顶,趴在屋脊上朝那座大院里眺望。 从这里可以望见大院里的情形,但因为离着比较远,所以看不太清楚。麻子脸中士拿出身上的望远镜,调了一下焦距,然后通过镜筒仔细观察起来。 过了一会,刘思海扬接过他的望远镜,集中精神朝大院子里望去!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以血还血 院子里被探照灯照得雪亮。!探照灯下,有几组日本兵的游动哨在来回走动。 院内东侧,停着好几辆汽车。汽车附近堆着不少汽油桶。 刘思海扬正在观察着,突然,他注意到,从大楼里出来了一个矮个子日本军官,披着军大衣。 这军官牵了一条大狼狗,看样子是到院子里遛狗。 那条德国大狼狗牵动了刘思海扬的记忆。 他赶紧又调节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通过望远镜的物镜,他看见牵着狗的日本军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身子有节奏地往右侧倾斜,明显是右腿受过伤……刘思海扬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一一这名日本军官,正是那晚在长江边指挥大屠杀的家伙! 刘思海扬克制住冲动的情绪,放下望远镜,从肩上取下中正式步枪。但他只是瞄了一下,便很遗憾地把步枪放下了一一距离太远了,根本无法保证射击的准头。 他清楚,只要自己的第一枪打偏了,肯定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他恨恨地朝院子里望着,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憋闷一一猎杀的目标就在眼前,但却没法子下手。 他暗下了狠心,不把这禽兽不如的家伙干掉,自己决不罢手。 之后连着两个晚上,刘思海扬他俩都爬到那仓库屋顶上进行监视,观察那矮个子日本军官的活动规律。麻子脸中士随身带着那块金怀表,看时间。 他们发现,每天晚上大约八点钟的样子,那矮个子军官都会准时出来,遛他那条心爱的德国大狼狗。 望着他在院子里走动的身影,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在刘思海扬心里形成。 他发现,虽然大院被探照灯照得通明,但是在靠近那幢三层大楼楼脚的地方,是一个探照灯的死角。那里是一片漆黑。 如果能潜入那个大院,躲藏在那个黑黢黢的死角内,可以很方便地用中正式步枪进行射击。在这样的距离,刘思海扬完全能保证首发命中。 等刘思海扬把自己这个想法小声地告诉麻子脸中±,对方一下子惊呆了: “你疯了?!” 刘思海扬摇摇头,很认真地说: “鬼子眼皮子底下,就是他们最放松的地方,也是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一下子又变得低沉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怎么溜进那院子昵?” 那院子围墙的顶部,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围墙的跟前,又有来来回回的巡逻队,根本没办法接近围墙,更别说翻进去了。 黑暗中,麻子脸中士沉默了半晌。然后他低声地说道: “你要是铁了心想进去……我倒是有个法子。” 刘思海扬心中一喜,伸手一把抓住了麻子脸的胳膊: “啥办法?” 麻子脸用手指了指那幢大楼,小声地讲了讲事情的原委一·还是之前的事了,徐州会战正打得激烈。 麻子脸所在的连奉命留守武汉,他当班长的那个班,就被分配在这伤兵医院里,负责勤务。 有一次,伤兵医院的下水道堵住了。麻子脸带着几个弟兄去疏通下水道,一连干了好几天。就因为这个,他对医院的下水道走向比较熟悉。 麻子脸告诉刘思海扬,在那幢三层楼背后,有一口窨井。窨井的下端,连着一条下水道。而这条下水道,笔直向西延伸,一直通到围墙外面。 刘思海扬兴奋地问道: “你还能找到墙外面的入口吗?” 麻子脸沉默地点点头。 他朝那幢大楼又观察了一下,确定了一下方位。然后两个人从仓库屋顶爬下来,麻子脸在前面带路,朝日本人指挥部的西侧摸过去。 花了大半夜的工夫,麻子脸中士带着刘思海扬,终于找到了下水道在墙外面的入口。 赶在天亮之前,两个人撤回到菜园子的草屋里。天亮之后,他们倒头睡了一觉,养足精神。然后麻子脸出去搞吃的,刘思海扬待在草屋里,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他先是把中正式步枪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擦着擦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擦枪了。对于今晚能不能从那日本人的指挥部里活着出来,他心里也没有把握。 有些时候,他心头也闪过一丝犹豫一一是不是一定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然而,犹豫过后,他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江边月光下那令人窒息wJ尸体堆,还有在日本人机枪下挣扎呼号的人浪……刘思海扬忘不了那名矮个子日本畜生挥动东洋刀,下令扫射的情形,他更不能原谅自己打高的那一枪。 今晚,无论如何不能失手。 枪擦好了。摸着熟悉的枪身,他轻声叨念: “今晚就瞧你的了,兄弟!” 接着,他把身上子弹袋里自勺步枪子弹取出来,只留下一个弹夹的子弹,一共五发。他清楚,今晚的猎杀,是在鬼子的巢穴里进行,环境险恶异常。如果不能用头一发子弹、最多头两发子弹解决问题,那完蛋的就是他自己。 因此,不必带那么多步枪子弹。 他把这五发子弹挨个擦拭了一遍,然后脱下脚上的布鞋,拿着子弹的弹头,在布鞋鞋底用心地蹭了蹭。 布鞋鞋底,由于长时间的走路,嵌进了许多细细的沙砾。所以,这鞋底几乎变成了一块砂纸。步枪弹头上的黄铜被甲,在这样的鞋底上蹭过之后,留下了几道不规则的划痕。 步枪子弹经过这么一番拾掇,在射人人体的时候,会发生打滚。这样一来,子弹射人的地方,是一个小孔,但射出的地方,就是一个大窟窿。 今晚,刘思海扬不想让他的猎物死得好看。 收拾好步枪子弹,刘思海扬又熟练地把2O响自来得手枪拆开来,认真地擦了擦。 等全弄好了,麻子脸中士也带着吃的回来。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把晚上的行动步骤商量了一下。 他们商定,当刘思海扬进入下水道之后,麻子脸中士便摸到日本人指挥部的大门附近。 等刘思海扬在院子一开枪,麻子脸立刻用“花机关”朝日本人的岗哨开火,同时投出手榴弹。这主要是为了吸引日本人的注意,给刘思海扬争取出几分钟的时间。 至于刘思海扬能否利用这几分钟逃出日军指挥部,那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夜幕降临B七J日寸候,天上飘起了雪。 细碎的雨水,从灰暗的云层中飘落,飘向如坟墓般阴郁的武汉城。 刘思海扬背好中正式步枪,腰间别上20响自来得手枪,默默地走进风雪中。 他跟着麻子脸中士,来到昨夜找到的下水道入口。这个入口,也是一口窨井。 麻子脸中士告诉刘思海扬,顺着这口窨井下去,就是那条下水道。沿着下水道往东爬行,每隔大约50米,就会碰到一口窨井。从入口的这口窨井算起,数到第三口窨井,沿着它爬上去,就到了伤兵医院的大楼后面。 刘思海扬把麻子脸告诉自己的细节默记在心,然后准备下井。 他把20响自来得别进后腰。那五发步枪子弹,他压进了中正式步枪里,推上顶门火,关好保险。 夜风卷着雨水吹过来,冷得刺骨。刘思海扬深吸了一口气,拿上那天缴获的手电筒,顺着窨井井口爬了下去。 往下爬了四五米的样子,下水道出现在面前。刘思海扬钻进下水道,打开手电筒。 沿着冰冷的下水道,他艰难地向东匍匐前进。果然,爬了大概50米,出现了第一口窨井。刘思海扬继续向前匍匐,一边爬,一边数……,终于,第三口窨井出现在面前。 刘思海扬关上手电筒,竖起耳朵细听。没有什么动静从上面传来。他轻手轻脚地沿着窨井往上攀。等快到井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又仔细听了一听。 当确定井口附近没有情况之后,他悄悄地爬出了窨井。 到了外面,他让身子紧贴在地面上,把2O响自来得手枪握在手里,然后观察四周的情况。 这里是伤兵医院大楼的背面,有两盏探照灯来回扫过。雪依旧在下着。不远处有日本兵大皮鞋走动的声音。 等皮鞋声音远去了,刘思海扬开始缓慢地爬行。他身子下面的大地,好像一张巨大的冰床,寒冷彻骨。雨水飘落在他的肩上、后背上。他咬紧牙关,无声无息地向前爬行。 费了很大力气,他总算贴着大楼的地基,绕到了大楼前面。 在大楼脚下的阴影中,刘思海扬找到了一块小小的凹地,他尽量把身子蜷缩在里面。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楼前面的操场。他从背上摘下中正式步枪,作好准备。 雪越下越大。探照灯的光柱里,细碎的雨水在急速地飞舞。 刘思海扬身上的军衣,这会儿显得像窗户纸那么薄。他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冻得凝固了。为了不让自己冻晕过去,他从腰间拔出刺刀,不停地用刀尖扎自己左手的手背,直到扎出血来。 伤口的刺痛,让他的脑子保持着清醒。 终于,他的猎物出现了。 矮个子日本军官,牵着他的德国狼犬,从大楼里出来。那狼狗看到飘落的雨水,兴奋地畎叫起来。一面叫,一面在地里跳跃。 日本军官看着自己的爱犬,哈哈大笑……在大楼下的阴影中,刘思海扬轻轻拨下中正式步枪上的刀片式保险。他习惯性地把右手凑到嘴边,轻轻地冲右手食指吹了口气,然后把食指平静地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意外发生了一一就在中正式步枪的子弹飞出枪口的一瞬间,矮个子日本军官的德国狼犬,不知怎的,突然往上一跃。这条健壮的大狼狗,立起身子来,差不多有一人高。 它的身子,刚好挡住了刘思海扬子弹的飞行线路。 步枪子弹射入了狼狗的后背,击中了它的脊椎,然后穿出它的身体,继续朝矮个子军官飞去。 由于被狼狗的脊椎碰击了一下,穿出狗身子的步枪弹头,偏离了原来的飞行线路。当它击中日本军官的时候,没有击中要害,而是打中了那家伙的肩部。 弹头钻入他的肩膀之后,发生翻滚,击碎了他的肩胛骨,但没有造成致命伤。 日本军官一个趔趄,紧跑了两步,躲到院里停着的一辆汽车后面。随即,“哇啦哇啦” 的喊声很快响了起来…,,刘思海扬脸色铁青。他迅速推上另一发子弹。 这时,院子里警报声大作。刘思海扬心一横: “鞋都湿了,瞠吧!” 他冷静地观察了一下情况,那矮个子日本军官躲在了汽车后面,自己的子弹打不到他。 汽车旁堆着的好几排汽油桶,让他眼睛一亮。他移动枪口,冲着汽油桶开了一枪。 他希望自己的子弹,能把汽油桶打爆。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中正式步枪的子弹,穿透了汽油桶,在桶壁上留下了两个窟窿。汽油“哗哗”流了出来,但是并没有爆炸发生。 日军的指挥部里已经乱成了一片。两个鬼子的游动哨朝他藏身的阴影处搜索过来了。 刘思海扬放下手里的步枪,抽出腰间的2O响自来得,一梭子扫过去。两个日本哨兵被扫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就把大地染红……这时,从院子外面传来了“花机关”的扫射声,接着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刘思海扬心里一热一一这是麻子脸中土打响了。 趁着日本人的注意力被院子外的枪声暂时吸引开,刘思海扬又朝着日本军官藏身的汽车那里观察了一眼。 他看到,汽油从被打破的油桶里流了出来,淌成一片,并且流到了汽车下面…这个情形,让刘思海扬心里一动。他迅速端起中正式步枪,再一次瞄准。 这一次,他瞄准的目标,是汽车前面的钢质保险杠。 中正式步枪的子弹,飞出枪膛,准确地击中了汽车的保险杠。金属的弹头与保险杠的钢板撞击在一起,产生了火星子。 这火星子溅到了地面上流淌的汽油,“轰”的一声,火焰顿时腾空而起,汽车被裹在了大火里……大火,瞬间吞没了一切……躲在汽车后面的日本军官,发出一声惨叫,从车后面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的呢子军服也被大火烧着了。 迎接他的,是刘思海扬的第四发子弹。中国人的子弹愤怒地撕开了他的胸膛。剧烈翻滚的弹头,无情地搅碎了他的心脏。他像一捆被点燃的柴火,瘫倒在积雪的地面上。 大火越烧越旺。火焰引燃了那几排汽油桶。装满汽油的汽油桶,仿佛是一枚枚重磅炸弹,猛烈地爆炸开来。 爆炸把日本军官的尸体炸裂成碎块,巨大自勺气浪把这些碎块抛向四周。 望着眼前的一切,刘恩海扬那黑瘦黑瘦的脸上,掠过一丝复仇之后的快意。 他用步枪枪膛里剩下的最后一发子弹,打灭了远处的一盏探照灯,然后举起20响自来得,打灭了离自己较近的另一盏探照灯。在爆炸与黑暗的掩护下,他悄悄地朝大楼后面匍匐而去……两天后的黎明,长江北岸。 刘思海扬站在北岸的江滩上,肩上是他那支形影不离的中正式步枪。 在他的腰间,是一把20响自来得手枪。 两天前的夜里,趁着日军指挥部的一片混乱,刘恩海扬钻进了伤兵医院大楼后面的窨井。当他从另一头钻出下水道的时候,麻子脸中土正守候在一旁。 在黑夜的掩护下,两个人从挹江门附近的那条吉地道,潜出了武汉城。 他们沿着长江南岸往下游走了一天多,后来在下游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一条小船。 趁着夜色,他们划船渡过了长江。 此刻的刘思海扬,踏在江边的土地上。麻子脸中土站在他身旁。 两人回头朝江对岸武汉城的方向望去,都没有说话。 在东面,太阳跃出了地平线。寒冷的霞光,投射在浑浊的长江江面上,把滚滚的江水染得一片殷红。 刘思海扬突然觉得,在那江中奔腾的不是江水,而是流淌不尽的血。 半晌,刘思海扬转过身子,向北方眺望。 大地在他脚下向北铺展开去。 一一该去找自己的队伍了。还有很多路要赶,还有更多仗要打。 他沉默地上路了,背着他心爱的步枪。 在他的身后,血色自勺大江,低低怒吼着向东奔流而去……该回部队去了,自己的部队,就在武汉! 那里,有自己的兄弟,自己永远也都不会孤单。 战争,埘于刘思海或者他的同伴来说,才刚刚开始而已。 武汉会战,都是由刘思海或者和他一样的普通的中国士兵组成的,他们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他们只是在尽着~个中国士兵应该尽的责任而已。 这个时候,在刘思海的面前,隐约而蒙胧的出现了一个人面孔,忽闪忽现,似乎正在那里召唤着刘思海的归来: 高飞!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浴血冲锋! 151团。! 老黑原本是要让士兵点起烟雾,阻碍防守日军的视线的,奈何老天爷不作美,他们这边是逆风处,根本无法施放烟雾。76旅有一个炮兵营6个炮兵连队,共有24门野炮,152团没有炮兵,但是只要将这5个连的炮弹往前面阵地上的日军一阵轰炸,那么鬼子便根本不能再有抵抗之力,但是老黑依然是不敢太过乐观,只因他还奉命占领罗店之后在这里坚守等待援军的任务,既然是军部已经给他们预备了援军,那么这里必然是个残酷争夺的地方,后继日军数量会有多少连他老黑也不敢去想象,而且炮弹打一发少一发,他可没敢指望能从哪里变出一些炮弹出来。 由于之前弹药已经消耗了许多,除了从152团中分来一些多余的弹药之外,76旅没有接受过任何的补给,所以他们的枪支弹药相对152团来说是要少许多的,舰着脸向152团要弹药,老黑是绝对开不了口的,现在他打起了对面阵地上鬼子兵弹药的主意,鬼子单兵装备有120发子弹,相较之下可比他们要弹药充足得多,如果要是能有预备弹药箱那便更好了,所以现在他要速战速决。狠下心来的老黑将所有的野炮都摆了出来,便连在吴淞口他也是没有一次倾尽所有野炮。 飘扬的膏药旗下是临时建筑的简单工事,后面藏匿的是隶属日军第11步兵师的第7步兵联队。在罗店这么个弹丸之地第7步兵联队三干来人根本就展不开阵行,没有时间构筑战壕,最好的火力据点便是那残留的墙壁之后或者是未曾倒塌的房屋顶上。远远的他们也能看到76旅和152团的兵力数量是大大超过他们的,但是他们依然坚信一冲即溃的支那军队不可能攻破他们的防线。 在对峙双方之间,正中是一条宽约五米的公路,公路之外便是零星散落的水塘和田野,要想冲过去谈何容易。 冲锋号嘶嚎晌起,撕破了这片宁静的旷野。对于±兵而言,冲锋号是最残酷的指令,任前面是万丈深壑还是滔天火场你也得撇开了腿往前奔跑。没有人是天生的勇士也没有人能够克服对于死亡的畏惧,奈何?若是你因胆怯而往后退的话,那么长官的手枪会毫不犹豫地在你脑袋上爆一个血洞。麻木的服从是军队铁的纪律烙下的深深印痕,与所谓的大义搭不上狗屁的干系。 血的教训验证明过密集性的攻击只会让冲锋部队的尸体垒得比天边的山峰还要高,密集队形会让后面的兄弟缚手缚脚不能连续射击,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而相反的守军的射击命中率则会成信提高,这样的进攻方式除了能够给守军一些心理上的压力之外,都是徒增伤亡。营级的冲锋单位排成松散的阵形快速地向前推进着,24门野炮对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和掷弹筒点进行着连续的火力压制,76旅已经许久没有这等良好的重火力支援了,在压力大减的同时却感到了稍微的不适应。 日军在野炮的猛烈轰击下垂死挣扎着,虽然战前已经是将掷弹筒和机枪点进行了零散地分布,但是我军有重点地布防两个进攻方向使得这些重火力还是相对地集中,从而方便了259的炮兵营进行较为精确的打击。虽然鬼子一个步兵联队装备有144个掷弹筒和同等数量的歪把子机枪,但在24门威力巨大的野炮的四轮密集轰射之后,这些重火力便折损过半。由于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都有专门的士兵操持,必须经过一段训练时间后才能形成较强的战力,其他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替换,而76旅装备的捷克轻机枪却是因为其优越的射击稳定性,即便不是机枪手也能接上从而形成较强的战力,两相比较之下,一直以来在火力方面受到鬼子压制的76旅今天破天荒占了上风。 冲锋的战士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都疯了似的号叫着往前冲去,面对鬼子歪把子机枪的概率面扫射,老兵油子根本就不当回事,轻松地左闪右挪便躲了过去,倒是那些枪法精准无比的步枪兵的点射是他们最忌讳的,好多的战士都是被步枪打死而非机枪的扫射,鬼子兵列装的三八大盖步枪初速极大,一打两个子L子弹贯体而出,只要不打中要害便死不了人,好些个大腿胳膊被击中的76旅战士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就咬咬牙又继续往前冲去,鬼子兵见到这种状况一来觉得眼前冲锋的士兵勇猛异常,二来打中的敌方却是没能产生致命的效果,此消彼长之下鬼子兵心里只觉得莫名憋闷,不由得气势便削弱了几分。 从一开始即密切观察战场变化的老黑见到攻势居然完全压制住了敌军,欣喜地笑道: “好,非常好,个龟儿子的,操他狗日的龟蛋,谢依,两个营的兵力居然就能够将鬼子阵地完全压制住,哈哈哈,很好,相当好!” 望着进攻的部队在田野间不断倒下的身影,谢依叹道:“现在每时每刻都是整排整排的人倒下,这么会工夫已经是有三分之一的部队阵亡了,死伤却是惨重呀!” “战场上哪能有不伤亡的?我们现在已经是相当好了,好,炮兵营的弟兄应该记上头等功,要是没有他们的精确炮轰,鬼子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给压制住。唉,怎么回事,炮火怎么停了,小鬼张!小鬼张!”老黑怒声咆哮了起来。 通信兵马上跑了过来,老黑冲那个叫张旮的通信小兵吼道:“小鬼,去,给我问问炮兵营的林勋那个王八蛋为什么哑火了?” “是,团座!”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张旮听到指示后便急匆匆地跑向炮兵阵地。 望着张旮远去的背影,谢依向老黑问道: “这个小鬼看起来才十四五岁呀,怎么会跟在你的身边?” 老黑深深叹了口气,凝望着张旮的背影叹道:“这娃也是个苦命人,还不是老子们的四川人,是个东北人,八岁时爹娘让鬼子给杀了,藏在厨房草堆后的张旮有幸捡回了一条命,然后一路南下乞讨,有次我在大街上见着这孩子瘦得实在不像话,便把他带在了自个身边。像他这样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的人恐怕得是以万计了,时逢乱世真是苦了这些孩子,希望我们的后辈不用像我们这一代人这般受苦受罪,啥时候咱中国的老百姓们都能有一碗安乐茶饭吃那该有多好啊,哎!” 谢依默默地点着头,此刻他也是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妻儿老小,突然之间深深的牵挂泛满胸膛之间,深吸了口气,谢依将这股冒出来的思念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没过许久,张旮就喘着粗气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团座,林营长说……他说没炮弹了!!” “什么!”老黑大嗓子一吼,震得张旮脸上铁青。“林勋那个败家子,这么会工夫就把老子的炮弹轰完了,让老子以后拿什么守住阵地呀,难道拿他林勋的脑袋当炮弹吗?他林勋有几个脑袋,他娘的!不想活了!”老黑气得掏出腰间的手枪就要往炮兵阵地冲。 谢依一把拉住怒气冲天的老黑,呵呵笑道:“我说老黑啊,你吼个啥,当初你给林勋下命令的时候那我也是在场的,清清楚楚听得你对林勋说:‘你个王八羔子,小鬼子阵地上的哪闪出机枪掷弹筒的火星子,你就给老子用炮弹给弹灭了,要是灭不了就毙了你。7你当时是那样讲的吧,我可没听你说要给你省炮弹呀,就刚才炮兵那阵势,我想你就是事先通知了,我看林勋他也是忍不住的。不过他们的火力压制也是做得相当成功了,你没看现在最前排的部队已经冲到接近鬼子阵地不足七十公尺的地方了嘛,功过相抵!功过相抵!” 老黑呼呼地喘着粗气,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而张旮依然是满脸恐慌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谢依对张旮摆摆手道: “小鬼,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到一边候着去。”张旮两眼珠子往老黑那瞄了许久,见老黑没有要发作的迹象,他才踮着脚轻轻地闪一边去了。 “呵呵,老黑,你刚才不是还夸炮兵营炸得好嘛,现在却又怨起林勋不帮你省炮弹了,你呀,我看你心里想着要是能再有猛烈的炮火压制那该多好!”谢依拍着老黑的肩膀笑道。 老黑苦笑道:“要不是为了拿下阵地之后的防守着想,我当然是有多少炮弹便往鬼子头上扔多少了,可我们不是家底穷嘛,扔完了后等你想到用这玩意的时候你便会两手瞎抓连毛都抓不到半根。你看看这一会儿的工夫,没了炮火,152团有两个连队也倒下了,153团方向还好些却也瞬间死掉了一个连的人。付出几百条命的代价便是往前推进了五十米,而这最后剩下的五十米才是最艰巨的呀!” 望着前面76旅将士们英勇嘶吼着往前冲去的壮烈场面,谢依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和心痛,为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而欣慰也为那不断倒下去的将士们而悲伤,谢依情绪激昂地说道:“老黑,让我们上吧,你不能让我们就这么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兄弟一个个地倒下呀,你这样便是陷我们于不仁不义之地,作为他们的指挥官,我请求你,也是要求你,请你将我们派上第一线!” “再等等,再等等……”老黑低声说道: “这样吧,西侧伤亡比较大,你们从西侧插入,争取先于东侧开鬼子阵形的口子,只要撕开了一道缝,你们这边的优势兵力便能轻易地把鬼子给吞了!” “好,你放心,我定会率领弟兄们杀进鬼子腹部去,搅烂捣碎了,和着血将敌人香下去!”一听到能带着部队往前冲击敌人的阵地,谢依满脸灿烂笑开了花,整了整军装便迈开大步。 跨步疾行,耳畔有风声划过,谢依只觉得浑身上下部充满了使不完的劲,灼灼有神的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不远处2营团的将士们。 “营长来啦,营长来啦!!”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声,原本病恹恹半蹲在地上的将士们立马就振奋了起来,一个个站起身来,小身板挺得直直的,生怕谢依见不到自己的精神抖擞的模样。 谢依走到看起来有些七零八落的队伍前边,怒喝一声道:“他妈的,老子来了一个个还傻杵着不动,是不是要我把你们一个个捶人士里头去呀!”醒悟过来的各连连长吓得连忙招呼各自手下队伍列队,将接近两千号的人很快地就编排整齐了。 谢依心里暗暗点头,终于像点样子了。这时队伍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吼了句:“团长,是不是要我们上去拼命了?” 谢依大笑道:“弟兄们,现在终于让我们团等到机会了,前方西侧一里地外便是我们的目标,撕破鬼子的防线插入鬼子的阵地内,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鬼子兵全部干掉,一个不留,所有俘虏一律杀无赦,都给老子记住了没有?““杀!吼……“杀!吼……巨大的吼叫声从152团的将士口中喊出。 “操死狗日的龟蛋!”队伍中的游飞大吼一声。 “操死狗日的龟蛋!” “操死狗日的龟蛋!” 一波胜过一波的粗口叫骂声在阵地中回荡着,不远处的老黑听了之后是苦笑连连。 近处的谢依直觉得脸上稍微有些难堪,向这般呼口号的在别的部队还真是少见得很,谢依知道这些人以往都是有骂粗话的习惯,现在嘶吼也不是什么很不可理解的事情,不过如此高声地喊出口号来还是让他这个指挥官觉得有些不自然。 重重地咳了好几声掩饰住自己脸上的不自然,谢依下令道:“现在我命令,1连和2连作为第一梯队,分两拨次对敌守军西侧阵地发动攻击.3连和4连作为第二梯队以保持持续攻击,我的要求是不许后退一步只许向前挺进,将士但凡有退缩畏怯者当场击毙,而我也会带领1连第一批上去,今天我会与你们战斗在一起!逐鞑虏,光复我中华山河!” 谢依居然身先士卒!巨大的声音在2营每位战士的心中回荡着,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战士怔怔地看着谢依,所有战士一样他眼中慢慢地多了一种叫做尊敬的东西,这种东西在他们这种人身上是很难出现的,他们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特别是对当官的更是如此。而现在他们对谢依这个长官产生了由衷的尊敬,进而从心底深处震荡出最真的反应一一服从,绝对的服从之心。 前方枪炮声依1日震耳,几天前是处于想象中的弹火纷飞硝烟四起的景象现在在152团的战士们眼里变得已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情景了,不能不说人对环境的适应力是相当之大的,特别是这帮地痞的适应力更是大。 硝烟弥漫,子弹已经上膛,枪口处挂上的刺刀闪着嗜血的寒芒。 2营的士兵并不知道冲锋意味着什么,然而从前面快速前进的76旅士兵被击中后迅速扑地抽搐的惨状使得他们心里有那么一点心理准备。然而扛着枪的他们却是没有一个胆怯的,他们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的兴奋,残暴的因子原本已深埋在心中,战场的血腥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嗜杀本性。 “各位弟兄,给我往前杀,冲垮鬼子的阵地,砍下鬼子的头颅,国家的尊严就在你们手中紧握的钢枪上,男人的尊严则是要你们用自己的行动去维系。我希望,在我们冲下鬼子阵地后每一位战死的和受伤的弟兄都是被子弹从前胸穿过的,而不是在后背,明白吗?临阵怯弱退缩者视为叛徒一律处死!杀!”谢依暴喝一声,手中的枪对空鸣放两枪,1连的全部将士争先奋勇地往前冲去。 低着身子1连的士兵快速地向前冲去,途中不停地有将士倒下,到达与鬼子阵地只有五十米的地方,攻击的便被滞留在这里而不能再往前踏进一步,除了十几挺尚未被鬼子打掉的机关枪手能够有沙包掩体外,其他的战士都只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密集的子弹从头上嗖嗖飞过,既然不能起身又如何能够向前挺进呢。 “一连,给我上!”谢依大声喊道。 一连连长大声应了声是,他以手势命令他下属的二排和三排士兵往前冲,二排和三排的将士接到命令后没有一丝的含糊,呼啸着往前冲去。他们左闪右移,疯狂地嘶吼着以减轻心中对死亡的恐惧,此刻他们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往前冲往前冲。 “手榴弹,给我往死里砸!”谢依趁着鬼子的火力都被一连二排和三排战士吸引的关口大声命令道。 每一位战士的胸前都是挂有两个手榴弹,听到谢依的命令都便纷纷拉开保险,就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千枚的手榴弹往鬼子阵地上扔去,是相当致命的,很快工事内的鬼子便被炸得哀号声四起,更多的鬼子则是被炸得飞上了天!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血气! 连长冯向东从地上跃起,大吼道:“弟兄们,跟着老慕往前杀呀!”冯向东第一个大足沓步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往前冲去,紧随其后的是八十多位一连一排和四排的战士。. “机枪手,给我火力压制,二连三连四连的弟兄跟着我一起往前冲啊!”谢依见到冯向东往前冲去的景象莫名地心里一热便也挺身往前冲去。害得警卫班的十几位战士都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一个个连忙紧紧地跟上去护卫在谢依的前后左右包得严严实实的,要是谢依出了什么差错,这十来号人一个个都难辞其咎,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好!好!好!”在后面观察战局的老黑这个时候连声叫起好来,拿着望远镜的手也是激动得颤抖了起来,他没想到谢依忽然变得这么悍勇,虽然是借着手榴弹数量之威和之前76旅战士拿身体铺路之功,不过对于151团来讲,如此锐猛的土气绝对是可佩可敬的。 151团这一股憋足了劲的新生力量立时使得原本胶着的战局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西翼的守军火力据点不但大多被拔除,守军的信心也是大减,眼见着151团呼啸着往前面杀去,侧翼152团团马上从一百米外的二线快速地跟进了上来。 此时西翼阵线冲在最前面的便是151团一连一排和四排的人了,原本的二排和三排作为先头部队已经全部为国捐躯,倒下去的身体为后面的战士铺平了前进的道路。 身前身后都不停地有人倒下,龙真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很快,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周围血腥的味道让他既觉得头皮发毛又觉得全身血液沸腾,一种对战的渴望从身体涌出,不可抑制。 龙真闪避着子弹艰难地往前奔跑着,眼角还要不时地往地上瞄去用以观察地上那些个泥坑,要是一旦踏进去了腿便会被吸住得挣扎许久才能挣脱,在这段时间里你便将成为敌人的活靶子,密集的子弹足以将你打成个筛子。 汗流得飞快,精神上高度的紧张使得龙真不停地咽着唾液,周围一片惨叫声连连,这里不是地狱却也是人间的屠场。终于,短短的五十米的距离,只是十几秒的路程,一连的首批战士冲到了阵地的前沿。 龙真也在这一批的战士中间,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你可以清楚地将前面两三米处鬼子眉头上的眉毛有多少根都能数出来。电光火闪之后,一连的战士举枪前刺,吼叫着往前冲去。 战壕之内早就已经被大量的手榴弹炸得一塌糊涂了,还活着的日本兵已经知道他们守不住阵地了,但是他们没有战略后撤的可能,在歇斯底里的日本军官吼叫高举战刀要他们往前拼杀的时候,他们只得装上刺刀,将枪膛中的子弹退出,进行最后的死战,为他们所谓的日本帝国天皇陛下奉献所有的时刻到了。 两群人便这样结结实实地扎在了一起,用着手中的步枪狠狠地将刺刀扎入对方的胸膛中去,最后活着的便成为战场上的胜者。 龙真和一个鬼子兵对峙上了,两人静静地盯着对方,龙真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鬼子的三八大盖上了刺刀后居然是比自己手中的中正式长了五六十公分,对面的鬼子矮小而结实,头上顶着的钢盔已经是歪了,龙真能清楚地看到他头上的汗水,矮小的鬼子将手中的枪拖下垂抵着大腿内侧,刺刀并非直指着龙真而是斜指向夭。 和某些见多识广的老兵聊过,龙真知道鬼子相当擅长甩刺,现在见到原来三八大盖居然比中正式长了这么多龙真才知道拼刺刀似乎吃亏不少。 咽了口唾沫,龙真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之后对面的鬼子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血洞,龙真在纳闷着鬼子为什么不开枪的同时继续向自己下一个目标扑去。龙真并不晓得,鬼子之所以定下这么个白刃战之前退掉枪膛中子弹的做法,除了可以彰显鬼子武士道精神的勇悍,更为实际的则是三八大盖的子弹初速实在是太快,在近距离大规模白刃战中,如果开枪子弹会穿过前面的人的身体误伤到后面的自己人,这样前面的人因为不会马上死亡而可能继续扑上来攻击,后面那位自己人则会因为子弹留在身体内翻滚而死去。中正式和其他中**队装备的步枪却是没有这个问题,打中了就不会有活命的,子弹初速不大杀伤力却是远比三八大盖要厉害得多。 不断拥上前的日本兵不会给龙真有拉栓开第二枪的机会,挺着枪无非就是格挡刺杀,能不能杀伤敌人自己存活着要看个人的能力了。 在奋力格挡开鬼子甩来的刺刀时,龙真仿佛能够感觉到腰间“裂风”在跳动着发出强烈的嗜血信号,龙真眼睛紧盯着前面鬼子的喉结,想象着当刀锋划过时的噬杀快感便让龙真激动得浑身颤抖,狞笑着的龙真一步步地向鬼子逼近,前面是怀疑龙真神经有问题的鬼子兵正战战兢兢地等着龙真上前……一班之中最为勇悍的当数许志纬,其次是胡卫岳和蒋状。许志纬拿着一把大砍刀,刀背朝上猛力荡开鬼子的步枪,猛力向前划一道弧线,刀口便狠狠地砸在鬼子的脖子跟脑门子上,大刀砍得鬼子哇哇叫,许志纬却是越战越勇,不待多时他身上便溅满了鬼子的鲜血,单手已经是抓不稳大刀而轻微地抖动起来了,他只得两手抓刀,手稳了之后他那刀刃稍微有些卷起的大砍刀依1日犀利,只是浴血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杀气腾腾,大有神鬼辟易之势。 与精悍勇猛的许志纬有得一拼的是胖子蒋状,一把中正式步枪当烧火棍一样使,抡得飞轮一般,砸在鬼子脑袋上一准一个脑袋开花,在蒋状大脑袋里看来这步枪前边装个刺刀顶个毛用,还不如把枪身做得再粗大些,这样他使着才趁手,可怜的中正式步枪正惊恐地颤抖着,如果不是出厂时经过了严格的层层质量把关,握在蒋状手中的步枪怕早就魂兮归天了。 长相粗犷至极的胡卫岳拼起刺7]来也是狠辣非常,那些身材结实的日本兵也没几个能在他手中走下三个来回。远远地他见着一个日本军官正拿着王八盒子射杀着自己的兄弟,王八盒子不用瞄准是指哪打哪,随着啪啪的枪声,不断有兄弟倒下去了。胡卫岳大喝了声王八蛋便朝着那个军官冲了过去,在胡卫岳跑到离日本军官两米远的时候,日本军官甩手一枪击中了胡卫岳的腹部,只觉左腹热了一下,胡卫岳也不管伤口正不停地往外流出大量的鲜血,依旧嘶吼着往前扑去,击发完最后一发子弹,尚且来不及拔出军刀的日本军官被胡卫岳一下扑倒在地。 胡卫岳双手环上了日本军官的脖子,用力地一紧一旋,0上嚓一声日本军官的脖子便被硬生生地旋断了。日本军官身体抽搐后便像一摊泥一般地瘫在地上。胡卫岳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阵阵剧痛,咬着冷冷的牙,从日本军官手上夺下军刀,挣扎着起身,继续寻找下一个厮杀目标。伤者没有停留脚步休息的权利,因为还有更多的兄弟正在浴血奋战,停下便是孬,更不配称是一名战士。 另两个兄弟何天豪和黄龙两个丝毫谈不上英勇,只能说是猥琐,猥琐地跟着别人以多战少而绝不会与人单干,更绝的是黄龙专从别人身后下刀而绝不与别人正面冲突,何天豪也是一沾就走泥鳅般地游走着寻找占便宜的事。如若见到两人战得如此猥亵,英武的谢依团长应该是会相当苦闷,他的战前训话看来是白费口水了。虽然两人的手法不是很地道,却也能起到相当好的效果,在两人手上超度的冤魂居然是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猛打猛杀的战士。 西翼阵线的全面崩溃使得东翼的日军已经是没办法再沉住气了,腹背受敌之下他们已经无法定下心来抵挡正面151团的猛烈进攻,阵地失守其气势已衰竭。在骄傲异常的日本士兵的眼里一向都是认为他们是一支无敌之师,怎么可能接受被中**队攻陷阵地如此大的打击,迷茫和不忿使得鬼子已经完全昏了头,在如狼似虎的冲杀下战斗力大打折扣。 此时身在后方的老黑兴奋得重重捶了自己大腿一下,向76旅所有人员下达了总攻令,便连工兵和通信兵等都抓起武器往前呼啸着冲去,老黑这个时候终于是可以放松一下,拿出他宝贝的香烟盒抽出了一根烟,滚滚烟雾中他在思考着下面应该如何守住这阵地。 半个小时之后,鬼子已经全部被消灭了,沉寂之后的战场仿佛依1日能听见不久之前厮杀的双方的惨叫声。地上血肉模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兵和**中的战士。 战场由一些连队派出士兵来打扫,地上腥臭的味道让这些见惯了杀戮的兵也呕吐了起来,毕竟那些恶臭的确是太过恶心了,整个阵地便像是屠宰场一般,死去的双方士卒没有几个身体是能保持多完整的,红白之物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也难怪清扫战场的士卒要呕吐了。 伤亡报告第一时间送到了老黑的手中,谢依的心都凉了一半,全歼鬼子一个步兵联队的喜悦给冲到九霄云外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清理战场鬼子兵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拥有的弹药异常充足,再加上从战场死亡的阵亡将士身上收集来的枪支弹药,现今的枪械装备两个步兵营也有余。手榴弹奇缺的问题也因为缴获了鬼子未来得及销毁的2O门掷弹筒和整整四大木箱的炮弹而得到了缓解,一直以来为弹药愁眉不展的老黑现在终于是舒了口气,现在他不用再去咒骂后勤部的垃圾后勤保障了。 拍了拍谢依的肩膀,老黑道:“兄弟,别再伤感了,我们没时间为死去的弟兄悼念,鬼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杀过来了,你快些去整编好2营,我们要尽快挖好战壕,巩固我们的工事,援军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过来。” 谢依点了点头,无声地迈步走向了已经是大伤元气的2营……战场之上没有完全意义上的胜利,虽然貌似势如破竹,但其实2营也是伤亡惨重,这次以低于日军的死亡数字攻陷日军阵地已经是算很成功的攻势了。苍蝇般恼人的军事记者要是得知了这个情况恐怕是要屁颠屁颠地跑来挖料了。而老黑打给军部总指挥所的电报却是未曾提及这些…….,对于龙真他们班来说,损失也是相当大,陈阿四和刘立权这两个老实憨厚的汉子战死了。更为要命的是胡卫岳也是流血过多而死,他的前胸给鬼子的刺刀捅了十多个血洞,腹部插着两把日本军刀,临死的时候他依1日是两眼怒睁,只是往日炯炯的灵气已经无法从那双眸中寻觅。 龙真和他的四个兄弟单膝跪地,默默地环卫在胡卫岳遗体的周围,没有眼泪没有哀号,深深的哀意只是隐在心中的最深处,默默跪立的时候时空仿佛都停滞了,他们五个想到了许多许多胡卫岳的事情,之前他们无法认同的一位大声兄,此时却是他们最为尊敬的战友和长官。 一身残衣破缕的邱林大腿上也是挨了鬼子一刀,他一拐一拐地走到了胡卫岳的遗体旁边,听到自己的好友战死了,他便来送送,看老友最后一眼。龙真微抬起头,眼角扫过见到是邱林,这个时候龙真已经是全然不记得自己曾经对邱林的恨意,这个时候他看着邱林限中的哀愁甚至是产生了相惜之情,龙真冲邱林点头示意,邱林见到也是友好地一笑。 邱林将胡卫岳不能瞑目的双限用手合上,抓起一把身旁的土,满满地撒在胡卫岳的身上,“兄弟,好好睡吧,你不用再受苦了,你以前常和我讲要自由地生,快乐地死,今天你能战死杀场也算是命有所抵了。回家去吧,你的魂魄在去报到之前还望能给咱捎个信给南方的家人,替我们问问他们是否一切安好。“邱林嘶哑的嗓音中投着浓浓的哀伤。 让邱林的最后一句话搅得心里上下翻腾自勺龙真拧头望向南方,那里有着自己心中的家,家里有个老婆,她或许是能算得上我的家人吧,打小就孤零一人的龙真这时奢侈地想着。 悲伤过后变得再次面对残酷的现实了,弄好所有琐碎的事之后,所有战士便开始在老黑母猫发情一般的嘶鸣中开始拼着老命挖着战壕和加固起工事来。 谢依这个时候却是非常地担心长久以来都没有休息好的战士的体力问题了,再加上所有战士还是在淞沪口阵地的时候口乞过几块大饼,以后便一直是粒米未进。忧心的谢依找上了老黑问道:“老易啊,你说战士们的饮食问题该怎么解决呀,现在所有人都是饿着肚子在挖战壕,这样下去可不成,没等鬼子来,我们的战士先饿得两眼昏花了。” “他娘的,该死的后勤部的蛀虫们,平日里克扣我们的军饷他们就很能干了,真要用他们运输物资的时候却是鬼影都见不到一个,真是想想就来气。”老黑吼道。 谢依叹道:“现在哪儿能弄到吃的啊,先得给众弟兄垫垫肚子。” 老黑眉头紧蹙,也是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是没有向负责后勤的后方催要食物弹药,但是他心中却也是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过他们能将物资运到。 “人是铁饭是钢,人要是不吃东西那是不行的,士兵没吃饱打起仗来也没得什么精神头。唉,可叫我从哪弄这么多吃的,总不能我变出大馒头出来吧!”老黑苦笑道。 谢依说:“就是抢我们也要弄些吃的来,不然自勺话这仗没打就输了一半了。” 老黑道:“如今我想我们还是派些人到附近的镇上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食物。小鬼子还有些罐头能让士兵们撑上那么一阵,但愿那帮天杀的后勤能早些到来。” 距离烟雾中的镇子还有三百多米,龙真手向下挥,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即就地隐蔽。两名侦察兵快速闪进安澜镇的残垣断壁之中。 龙真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镇子方向,同时,他思考着可能出现的状况,自己这支队伍到时候该如何应对昵?突然,啪啪两声枪晌,一会儿,又是两声,等了一下,还不见他们出来。龙真正要多派几个人去看看,两个侦察兵出镇子了。 “报告连长!有两个鬼子兵,被我们收拾了。镇子里再没活人了。” “二排!进镇搜索,并负责警戒。”龙真说完,赞许地看了看这个前来报告情况的侦察兵,“你的名字?” “葛存正。” “干得好!身手不错。你们侦察班一共有几个人。” “除了我,就是王二蛋了。就我们俩个人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偷袭 龙真站起身来说:“走,去看看。。”好似不经意地又说,“哦,你们俩以后就是少尉军官了,给我带出来一个像样的侦察班!不!要侦察排!人员随你们挑!” “是!”升了官的葛存正没有多少喜悦之色,只是平淡地回答了声。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两个鬼子兵的尸体前,负责搜索的二排也已经回来报告说镇子里是空的,粮食和活人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平民的尸体。 龙真踢了一脚一个脑袋开花的鬼子,发现他竟然还是个首长。他们的枪支和弹药手雷等早被战士们拿走了,但龙真还是觉得他们有什么能够利用的东西。葛存正用枪拨拉了一下那个曹长的军衔,龙真猛然醒悟,说:“狗日的死了还穿套囫囵衣裳。葛存正,你们俩侦察兵把这两套衣服换上!” “这……这是敌军的军服啊!”葛存正低声说道。 “执行命令,士兵!披上鬼子的衣裳,便于行事。”龙真沉声说着。 “是!”葛存正明白了,麻利地剥下了鬼子自勺衣服。 龙真转身道:“迅速撤离。” 话音刚落,负责警戒的二排战士跑来报告说,西面发现大量的鬼子,而南面也传来渐渐密集的枪声。 龙真二话没说,命令队伍立刻向北方开拔,他当了多年的痞子,吃柿子拣软的捏,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葛存正、王二蛋轻松杀掉两个鬼子,也给了他启发。要想尽量减少己方损失,同时尽量多杀鬼子,重点照顾落单的鬼子兵,这是个办法。 让人郁闷的是,此后整整一天,龙真独立部队再也没有碰到一个落单的鬼子。倒是有几拨大队的日军经过,汽车、火炮、步兵、骑兵,成群结队的远远地就开了过去。**的阵地,龙真一个也没碰到。要让这一百六十人去攻击师团编制的日军,怕是刚露头就被炸没影了。 夜色降临,龙真独立连宿营在一处小树林里。虽然四面都布置了观察哨,但是日军大部队随时都会出现,任何的篝火和光亮都不能有。士兵们只能掏出干粮默默地啃着。 “这样走!太慢了!也太危险!”龙真对何天豪说,“要是能像来时那样快!我们就能找到鬼子的软肋,敲他一家伙,再快速溜掉。 要是有汽车就好了!” “鬼子有!我带几个弟兄去弄几辆?”何天豪两眼直放光。 “不行!”龙真的语气没得商量。 何天豪没有再争辩。 检查了明岗暗哨,再看着没什么异常了,龙真这才去找了个地窝着沉沉睡着了。 “轰!”没睡多久的龙真被这再熟悉不过的炮声给吓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但见所有的士兵也是腾身而起迅速地散了开去,龙真对士兵们的快速反应很是满意。 而就在离龙真他们仅二百米远处,二十几个鬼子在操弄着两门山炮,不紧不慢地发射着。这是一个炮小队的编制。不知道他们在打哪里?配合的步兵阵地又在那里? 龙真身旁的蒋状悄声说:“许志纬、葛存正带人摸上去了。王二蛋绕过炮兵去侧翼侦察了。” 龙真没有答话。这帮小子什么时候可以不经自己同意就行动了!等战斗完毕后再算账! 王二蛋带回来的消息让龙真气得身体都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鬼子的炮兵轰炸的是附近的小丰村。大约有一个中队一百多名鬼子兵,驱赶了上千名乡亲们,把他们赶进了小丰村包围了起来。鬼子进村杀了一次,可是人太多,效率不高。他们干脆就让炮队轰炸,想来个快速彻底的灭杀。 龙真咬着牙站了起来,“一排配合葛存正他们进攻炮兵!其余人员,进攻小丰村外的鬼子步兵。” 一排先行动了起来。 葛存正抬手一枪,打死了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一排和侦察班一起冲了上去,一阵乱枪,这支炮兵小队就只剩下了五六个茫然失措的炮手,他们一起背靠里围住了一门山炮,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葛存正上前一步,喊了声:“缴枪不杀!”几个鬼子漠然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葛存正一枪托打趴下一个鬼子炮兵,看到了他们围在里面的一个人,正蹲在地上给几个炮弹箱上缠什么东西呢! “退后!都退后啊!” 随着葛存正声嘶力竭的喊声,震耳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气浪掀起沉重的山炮和他周围的鬼子兵,还有葛存正,一起飞了开来。 散落到地上的肢体,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了。 葛存正死了。 他是为了给几个日本兵当俘虏活命的机会,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面对不再反抗的人,任何人的扳机都扣不下去,然而,那些东西,真的是人吗? 这一景象被龙真真切地看在眼里,他跳起了老高,用变了调的声音喊道:“狗日自勺。” 喊完这一句,他率先操起步枪,从枪托里抽出刺刀扣上。他冲了出去,蒋状紧跟在他身后。 早就瞪红了眼睛的士兵们跃出了隐蔽点,向前冲去。何天豪却留下了两个人在剩下的那门山炮上操弄着。 村外,突然遭到打击的日军田川中队放弃了对村子的包围,急忙赶到龙真连队的正面布置防御阵地。听到爆炸、枪响和冲锋号,训练有素的鬼子兵先是趴在了地上,随即就展开了防御阵形。 田川中队遭到了突然袭击,可是受到的损失并不致命。 每个日军中队,都配有六挺以上的歪把子机枪。机枪手们刚才正在扫射着跑出村外的平民,现在扛着机枪和弹药箱跑了过来,很快就向龙真连队开火了。 突突突的声音,将一具具躯体阻挡在了日军阵地前不到五十米处。 轰!山炮响了。 炮弹越过交战中的双方士兵,落在了日军身后的一个水塘里。激起的一个水柱而已。 轰!轰!随着炮声不断晌起,被瞄着打的鬼子的机枪手虽然没有全部乘坐上土飞机,但是也都或多或少缺了些胳膊腿儿。机枪暂时哑火了。 龙真、蒋状,带头跃起身子冲上了日军阵地。激烈的肉搏战开始了。龙真带领的这群求战心切的老兵,对上人数稍少的日本兵,本身就占一点优势,加上这些经历过九死一生的老兵多少有些特殊本事,或是足够滑头,胜利的天平向龙真这边倾斜了过来。 但是顽固的鬼子还在拼死抵抗。 何天豪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到了龙真旁边: “连长!鬼子的援军就要到了!” “向我集中!火力压制!脱离战场!二排断后!”龙真大声吼着,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且战且走,距离鬼子兵远了些。鬼子的一个军官也大声喊叫着,整理着剩余鬼子的队形。 “哇呀!”“哇啊!”鬼子们怪叫着追上来的时候,一颗炮弹适时掉在了那个军官的头上!除了飞起来的一片鬼子,其余的都急忙卧倒了。 龙真边走边喊:“能扒的衣服扒下来!炸炮!撤!” 何天豪也喊着:“鬼子拉炮的那辆汽车,放在最后,接应断后的兄弟。” 小丰村里这时跑出来一些人,向着几个不同的方向跑了出去。仅剩不多的鬼子,将怒气撒到了这些平民的身上!枪响了,他们纷纷栽倒在地。三三两两的鬼子兵又进到了村里。其余的则在村外攒射。 “唉!”龙真叹了口气,外围的侦察兵已经发现了大队鬼子的人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而挤压了满满一村自勺上千名百姓,就只是傻傻地等着三两名鬼子的刺刀,最多,跑出去给村外的几十名鬼子当活靶子。 礼仪之邦的人们,面对毫无人性的畜生,还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救不了你们了!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百姓的惨状,和刚刚提升的少尉一一葛存正的死,深深地刺痛了龙真。他对身边的兄弟们说道:“传我的命令给每个人知道!这支部队,从今往后,不要一个日本俘虏。畜生,根本没有当俘虏的资格。” 再往前走,就到长江边上了。 吃柿子拣软的捏,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痞子基本的生活准则,龙真在小丰村一战中并未完全遵守,倒是何天豪和他找来自勺那位炮手立了大功。小丰村一战,何天豪的头脑一直保持着清醒。炮火的支援对百人规模的作战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即便这是一场胜仗,撇下来的人也只剩下了九十二人。有近一半的人留在了小丰村外。这支连队,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对拼呢? 龙真在心里下了决心,以后绝不能拿部队硬拼了。现在龙真要面临着如何突破拦在他们前行路上的鬼子长江防线的问题。长江里,鬼子的小炮艇来回地巡逻着,江岸上也有他们布置的防御阵地。更别提他们的巡洋舰也在江中游弋,说不准就能碰上。而且,不及时过江的话,身后占绝对优势的追兵就能来包饺子一般吃了龙真的队伍。 一条大江横在众人面前,对岸的水芦苇给风吹得影影绰绰的。 “摸到岸边去,别弄出啥声响。”龙真轻声命令道。一群人悄悄地摸了上去。 刚绕过一个鬼子的哨所,正好看到一艘小炮艇耀武扬威地从附近江面驶过。“隐蔽,隐蔽!”顷刻之间,战士们都钻到了草丛后、岩石旁。 蒋状抱起一个炸药包,狠狠地说:“妈的,小鬼子欺人太甚,老子给他扔份礼物上去!” “给我安分些!”龙真厉声喝止住了蒋状。 鬼子的炮艇仿佛发现了什么,艇前架着的机枪对着江边是一阵扫射。子弹扑簌扑簌地打在草丛上方,有的子弹贴着战士们的头皮上飞过,但是龙真的这些人没有一丝的动静。 扑!一颗子弹钻进了何天豪的肩月旁。 “嘿!多亏咱身子骨单薄,子弹穿过去啦!这么个小窟窿,绑扎一下就好。要是留在里面,就麻烦了。要是有一门炮就好了,铁定能把鬼子的小艇给轰成碎渣!” 看了看一只手慢慢地包扎着伤口,一面还小声谈笑着的何天豪,龙真轻轻说了句: “屁!轰沉了我们怎么过去。” “不如我们游过去?”说这话的是粤籍的老兵,他们不少入水上功夫不错,旱鸭子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是在这夏天湍急的江流中,敌人严密的封锁下,游过去无异于自杀。 龙真看着鬼子的炮艇渐渐走远,叫了声: “王二蛋!” “到!”王二蛋像条鱼一样从草丛中滑了过来。 “王二蛋!你带人夺取一艘鬼子的炮艇。 有问题吗?” “没啥问题。人越少,动起手来动静就越小,把握也越大。”王二蛋说任何事情,看起来都有点漫不经心、轻描淡写。把九死一生的事情,看得跟玩似的。 “好!伪装成鬼子去!方便些。” 扒下来的鬼子服装集中了一下,~共三十一套。除去两套被打成筛子般的不能用了,还有二十九套。挑选伪装成鬼子兵的敢死队成员,也不需要任何评选,只要身材够矮小就行了。很快这样一支假鬼子就站在了大家面前。 龙真看着这支“鬼子”乐了,嘴里咕哝了两句:“嘿嘿!还真他妈的像小鬼子!老子都想崩两个出出气!” 龙真突然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二十九个人给我记着,全都给我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是!”士兵们答应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出发!”王二蛋小声说了句,他对这临时组成的敢死队很是满意。整个小队有一种浑然一体的气势,这源自于对鬼子的无所畏惧和对战友的无限信任。 假鬼子们埋伏到了距离江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专门等着鬼子的炮艇靠岸。 等了一会儿,王二蛋有些着急了,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他要主动出击。 “全都给我趴着别动!我要出去下!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许有任何动作。“王二蛋说完,毛着腰向后退了两步,闪到一边的土丘后面去,不见了。片刻工夫,他出现在江边那个小小的码头上,举着枪对空中放了一枪,手舞足蹈地乱喊乱跳了起来。 “啦啦……哈哈依努……那挖……呀呀…远处的龙真不禁骂了句:“奶奶的!这是日语吗?嗓子还蛮大的。” 古怪的叫声在开阔的江面,传出去了老远。 “八格!八格牙路……..”有一艘炮艇驶了过来,上面的鬼子官儿对着这边狂叫着。 王二蛋转身就跑,在岸边的岩石间转了两圈,回到了敢死队中间。“列队!整齐点,往码头走!鬼子被吸引过来了,都不许说话,小心露馅。” 鬼子的炮艇刚刚靠岸,就见一队“同僚” 走了过来。 “口令?口令!”“刚才那个吓破胆的疯子,你们抓到他了吗?”炮艇上冲下来四五个鬼子,对着这边嚷嚷着。王二蛋们却根本就听不懂。炮艇前面的机枪一直对准了王二蛋他们。 五十米的距离,很快就到跟前了,王二蛋怒吼了一句:“八格!八格牙路!”也许这个就是口令呢! 炮艇上的鬼子和下到地面的鬼子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挂着中尉军衔的艇长面带不屑地走下炮艇,严肃地问了句: “口令!不回答口令,就全部抓起来!” 王二蛋举起手来,像是要敬礼的样子,却突然往下一落,吼了声:“冲嗣!”就冲进了鬼子堆里。后面的假鬼子们也一拥而上,炮艇甲板上持枪的卫兵被人一枪撂倒,几个人跳了上去。 艇前趴着的机枪手,这时想开枪也不行了,都是一样军装的人混在一起,打谁好呢? 他转动着枪口,徒劳地瞄准着,这时一把匕首从他颈部滑过,他咕噜咕噜地想叫出声来,却只能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和鬼子扭在一起的王二蛋,袖子中的匕首滑到手里,瞬间就给两鬼子放了血。鬼子中尉哇哇怪叫着抽出一把长刀,扑了过来。 炮艇上有十四个鬼子,王二蛋的人比他们多了一倍还多。几分钟混战下来,唯一还在蹦跳的就是那个鬼子中尉了。 鬼子中尉的长刀一下一下劈得呼呼有声,王二蛋闪转腾挪,每一次都堪堪避过刀锋,匕首从侧面挡一下,长刀就劈偏了。几个战士对望一眼,同时操起鬼子的步枪上了刺刀。 “杀!”一声吼,像一个人发出的。不同角度一起刺出去的几把刺刀,立时将鬼子中尉刺穿后架在了空中。 “打扫战场!快!”王二蛋吩咐着。 王二蛋这会赶回了龙真他们的落脚处,他朗声说道:“报告连长!炮艇弄到手了。我方损失两人,伤一人。缴获的炮艇一次可以挤下三十个人。” “一排和敢死队上午,上艇,先行渡江。 其他人原地隐蔽。”龙真大声说着。 王二蛋站着没动,有些尴尬地说:“可是,我们没人会开这玩意儿啊!” “什么?”龙真这下傻眼了。 何天豪站了出来:“我……我也不会……可是我会开车,再找几个会划船的,大家一块儿合计合计,也许有点用处也说不定。““别他妈废话了!快找人去弄啊!捣鼓好了给你小子记上一次大功!”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七章“烈风小队” 何天豪和几个人上艇弄了一阵子,马达声响起,小炮艇歪歪斜斜地向江面开去,又左摇右摆了一阵儿,终于顺利地转头开了回来。.一排和伪装威鬼子的敢死队二话没说,就上了艇。穿鬼子军服的机枪手、炮手,很自觉地就待到了相应的位置上。 马达声渐渐远去,龙真这时却突然发觉在远处,另一艘炮艇正向何天豪驾驶的炮艇驶来。在这边捣鼓了半天,却没曾想原来还有其他的巡逻炮艇! “连长,我们拼了吧!”蒋状雄赳赳地站了起来。 “拼个屁!给老子趴下!”龙真低吼了声,“先看看再说。” 何天豪想要开足马力逃跑,无奈炮艇载重量太大,根本就跑不过后面追来的另一艘炮艇。王二蛋一身中尉军服,站在炮艇前,冷冷地看着追来的那艘。两艘船几乎平行的时候,对面鬼子的鼻子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何天豪突然加速。两艘船又拉开了一段距离。“八嘎!八嘎呀路!八嘎!”王二蛋叫了起来,对着己方驾驶员叫完了,又时着追上来的炮艇嘶叫。谁知道,他脚下的艇身一停,再猛地一加速,王二蛋中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的假鬼子们哄笑了起来。“八嘎……呀路……”王二蛋叫着。最后几句已经不那么大声了。 精心安排的这场无聊的闹剧,对观众的吸引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追来的炮艇顿了顿,开向了别的方向。他们的指挥官摇摇头说: “一定是执行任务不理想的一群倒霉蛋。谁愿意去招惹他们呢!况且,那里还有位愚蠢的中尉,军衔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人生,还真是无奈啊!” 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冲突,聪明得玲珑剔透的王二蛋已经明白了那句日语是骂人的话。并且,对自己能娴熟地运用着仅会的两句鬼子话,感到有点小小的自豪呢! 第一批渡江人员顺利抵岸,在一处鬼子警戒的死角下了船,炮艇带着王二蛋和几个敢死队员返航了,当然,回来的还有驾驶小艇的何天豪。 回来的时候,这些兵油子们学得更聪明了些,不是走直线回来,而是学着鬼子的巡逻艇的样子,走了一段段的折线,最后再沿江边回到了原地。见到了鬼子的小艇,他们远远地就躲开了。回来的过程倒是很顺利的。 第二批渡江,逛油了的船员们胆气更壮,没有出任何差错。 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了,却多出来四个人,实在是塞不下啦。再来一次或者丢下四个人,显然都不行。龙真就搞了条长绳,挑了几个水性最好的系在船边自勺水里,把炮艇变成了条“拖船”。 快到上次的登陆点了,发现条鬼子的小艇在附近不停地转悠。何天豪不敢贸然将船开过去,也在附近转了圈,不料鬼子的小艇靠了过来。哇啦哇啦地说着什么!王二蛋故伎重演,站在船头“八嘎!八嘎!”地叫了一通。 鬼子的船没走,而是如临大敌地渐渐靠近。上面的一位鬼子官儿,大声地问着话,可惜王二蛋只能听懂两句,也只会说两句。 “糟糕!要穿帮!” 鬼子越来越近了,该怎么办呢? 突然,一名鬼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江里,哇哇叫了两声,浮起来,脸朝下一动不动,眼见着是死了。 扑通!又是一个站在船边的鬼子掉了下去。鬼子船上立即就乱了,不少鬼子对着水里胡乱地开枪了。可是打了半天,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趁此机会,龙真命令:“冲过去,上岸!” 小艇开动,鬼子的船被水鬼缠着自顾不暇,没有追上来。只听“啊!”一声惨叫,那是又一个不小心的鬼子喂了王八! 上岸清点人数,只有系在后面的四个人不见了。大家一下子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敢死队!给我挨近了开上几炮。打沉狗日的。救了我们的兄弟后,在下游五百米处登陆,就是那个小山包后面。其他人现在就向那里转移,动作要快!”龙真下了命令。 在江面的时候,龙真就在观察,登陆地点不安全的话,先转移去那里。他发现下游鬼子的布防要松懈一些。先观察好了那个地方,现在就作为和炮艇上兄弟的会合点。这里闹出了大动静,相信不久就会布满鬼子兵了。 两只炮艇再次抵近,何天豪在小丰村外找到的那个王牌炮手,这会儿操作着艇上的小炮,近距离接连三炮,全部命中。在敌艇的残骸边,他们救起了四名水鬼,掉转船头就向下游开去。 在下游五百米外江岸顺利会合,龙真连队一秒钟也不敢停留,急忙向北方继续穿插。何天豪将小炮艇给弄得搁浅了,恋恋不舍地说: “这炮艇不错啊!我是有些舍不得留给鬼子啊!” “放心!我来留给他们一个惊喜!”王二蛋说着,搬了些鬼子的手雷炸药堆在一起用布盖上,又把几只手榴弹绑在不同的位置,拉了弦绊在不显眼的地方。 何天豪的肩头渗出了一片片血污,连续驾驶炮艇让他肩上的伤口不断被牵动,根本没有愈合的时间。王二蛋扶起何天豪,紧走两步,赶上了队伍。 走出去大约二里地远,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那是鬼子找到了山包后停着的炮艇。 部队在平原上静静地行进,不时路过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村子,村里的人都跑光了。 战士们急需修整一下,补充枪支弹药和食物。在鬼子经过的这殷路上,好像一切生命的迹象都消失了,龙真无奈之下也只是催促行军的速度再快些。 “报告!发现大量的老百姓和鬼子兵。” “什么?你小子说清楚点,到底先发现的是老百姓,还是先发现了鬼子兵?” “他们混在一起!” “什么?注意隐蔽,我去看看。”龙真又想起来在沪淞战场上鬼子驱赶老百姓打头阵的事情。难道鬼子又在玩这一招,鬼子们在进攻谁昵?没有侦察到**的动静啊? 龙真和几个人从路旁的灌木丛中露出了脑袋,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大镇子,几股难民流被鬼子驱赶着,会合在镇子里。一队鬼子开进镇子,往惊慌失措的人们手里塞着什么。 王二蛋这时候回来了,他一身庄稼汉的打扮,轻声对龙真汇报着:“报告连长。前边的镇子叫马家集,聚集着大约五六千老百姓。鬼子兵正在满大街地给他们散发奶糖呢!” “奶糖?” “就是彩纸包着的小糖块儿,有奶味儿!” “奶昧儿?你小子还贪吃鬼子的零嘴儿?”龙真面沉似水。 “没有!鬼子身边我都没敢去,我是听老乡说的。”王二蛋露出满嘴的白牙笑了一下。 龙真喃喃自语地问:“鬼子这是干啥呢? 难道狗日的转性了?这不对啊!” 没有人回答他。 龙真退了回来,让队伍绕道过去,千万别打扰了马家集的鬼子。那里有那么多百姓,万一开火了,他们没办法不遭殃。一路上龙真都在想,要是向西去,西边就是首都了,战斗一定会非常激烈,自己这九十个人填进去,还不是一会儿就没了,也算为国捐躯了。可是不能那么做啊!留下了自己和这些兄弟们的命,才能杀更多的鬼子。鬼子在马家集玩的新花样,其实就是觉得这里是他的后方了,想安抚一下老百姓,好长久地待下去,绝不能让小鬼子如愿了。 “给老子叫王二蛋过来!”龙真说,身边的传令兵撒腿向前边跑去了。 一路上走过来,能走到这里,葛存正、王二蛋这俩搞侦察的功不可没。 “王二蛋前来报到!”王二蛋小小的个子很不起眼。 “哦!你小子怎么当的侦察兵?你这名字也太简单了点吧!”龙真问。 王二蛋又露出白亮的牙齿一笑,说:“当侦察兵,是受了151团老兵的影响。我比较胆大,几场战斗下来,一个战壕自勺弟兄们都改叫我王二蛋了。后来,他们都死了,我的大名也就没人知道了。” “哦!你有大名啊!说出来听听!” “嘿嘿!我在家的名字是王烈。” 龙真思索片刻,严肃地说道:“一路过来,精锐的小队出击,灵活的战术运用,干威了很多全连突击也干不了的事,你王烈该记头功。这后面的仗怎么打,恐怕少了你还是不行。但是要靠你一个去打,那是扯淡。今天,我就提你小子当中尉排长了,你给老子挑选厉害的角色组建一个专门搞侦察、搞偷袭的小队。名字嘛,就叫做烈风小队。怎么样啊?” “是!”王二蛋的回答很简单。 “嗯!这就叫好钢用在刀刃上!等练出来一个烈风小队,老子还要再练第二个,第三个。老子就是要在这小鬼子的肚子里头折腾,让他不得安生。” 王二蛋,就是王烈,在龙真的陪同下,从队伍最前边到最后边,从小兵到伤员,一个一个给他们相了回面。最后,王烈挑选了七个完好的士兵和一个担架上的伤员作为烈风小队的成员。这名伤员就是何天豪,他流血过多昏倒后,就由两个战士抬着赶路。鉴于他灵活的头脑和在江面上的表现,也被算上了。 初次集中起来的烈风小队,按理说应该由龙真讲两句话才对,却让许志纬给搅了。许志纬满脸怒气地找到龙真,拉着他就说:“大哥!这三排长的差使,我干不了啦!每回干仗都没我们的份,这回,又把最能打的人也让他王二蛋挑走了。我看这烈风小队,根本就是拉风小队,什么好事儿都是先紧着人家,我当个闲差排长,还不如来这里当个小兵昵J二蛋兄弟,我看你就收下我得了……” “够了!你这屁话讲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谁说你这排长是闲差了,该拼命的时候,你第一个上。现在你就给老子滚回去带你的三排。 再多说一个字,老子踹死你。”龙真咬牙切齿的一副阎王模样。 许志纬见龙真动怒,悄无声地溜走了。 “连长f连长f”队伍前边放出去的尖兵跑了回来,老远就喊上了。 “喊个屁!怕鬼子不知道啊!你又有啥事?”龙真问。 王烈插话道:“报告连长!他叫张明山,这烈风小队给他留了个名额昵l” “不是,不是!”张明山气喘吁吁地说着,他还不知道有烈风这回事昵,当然不是为这事来的,“找到老乡了。前边村子里有俩老乡。一个还能说话!他答应给我们带路。” “哦!去看看。” 烈风小队的九个人就和龙真一起进了村子。 一片凌乱的村子倒没被烧掉,村口却横七竖八摆着几具尸体,那是鬼子经过此地的遗迹。村里的房屋都建得比较高大,可以想象这里原本是少有的富庶村庄。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蹲在宅子门口,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过来的这帮人。 “小伙子!这附近的路你熟悉吗?”龙真问。 少年双唇颤抖着,费了好大劲儿才说道: “熟!我带你们去北边没鬼子的地方。不过,你们要带上我奶奶!” “你奶奶?” 张明山急忙趴在龙真耳朵旁边小声说: “老人家在屋里昵!被鬼子……龙真推门走进了屋里,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一个老太太岔着腿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阴部,目光穿透龙真,呆呆地看着虚无中的某点。 “来人!帮老人家穿上衣服。”龙真说着,试图扶老太太站起来。扶了一扶,老太太竟然纹丝未动。 “连长!刚才我们试过了。她腿脚都是硬的,怎么也掰不直啊!”张明山说。 “那就用担架抬,抬到没有鬼子的地方去。”龙真说。 地上的老人突然一跃而起,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头破了,血快速地流了出来,眼看着人是活不成了! “奶奶!”门口呆立着的少年号哭了起来。 龙真等人没注意被跳起来的老人吓了一跳,听到少年的哭声再上前救治老太太显然已经迟了。龙真咬牙切齿地说:“连这么大年龄的老太太都不放过!这帮畜生!”他的心里又给鬼子记上了一笔账! 部队带着两天来唯一找到的老乡一一那位有些傻傻的少年,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村子。 问少年叫什么名字,怎么问,他都不开口,问哪里有日本鬼子,他就是三个字:“过去了!”除此之外,再也问不出什么话了。还好,在他的带领下,鬼子的遗迹越来越少了,逃难的人群开始出现了。大家走去的方向都是向北,不过部队行进的速度要快些。逃难的人群都是一副漠然的神色,不怎么愿意答理这些当兵的。 晚上,终于到了一个较大的镇子外,烈风小队装扮成平民进镇子里打探了一番,回来报告说这镇子叫陆桥。粮食什么的也能买到些,不过,咱们没钱啊!和几个大户谈了谈,请他们赞助**打鬼子,可他们说**早跑了,鬼子的联络官都来过了,此地现在归鬼子管。 “还有这种事!走,我们去访一下大户。”龙真冷笑着说道。对于弄到些粮食,他还是有把握的。有百姓支持的话那好说,要是都是自顾自,龙真不介意重操1日业,再像混混一样收一回保护费。 凭着龙真专业的痞子技能,以及身后那帮士兵手里冷冰冰的枪,那些乡绅、商贩都“非常乐意”捐出来一些粮食和药品,还一口一个长官辛苦了,一口一个长官为民操劳,说个不停。龙真满意地出了镇子,将宿营地就选在了镇外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边上。因为镇子里人员极为庞杂,为防患于未然,龙真将警戒哨向四面八方撇出去了老远,每组隐蔽的观察哨三个人,轮流休息。 龙真醒来时,天没亮,一片寂静夜色中,连月亮、星光都没有。龙真心里老觉得不踏实,摇醒了身边的蒋状,蒋状还是睡眼蒙咙地说:“怎么了,大哥?” “我老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蒋状,快起来叫醒所有兄弟,也悄悄地通知外围的观察哨,全体立即转移。”龙真沉声说着。 “现在啊?“蒋状嘟着嘴说,任何人被人在凌晨叫醒,即使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多少也是有点排斥的。 龙真急道:…陕点,叫醒了大家,全部通知到,15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完毕,然后立即转移!” “是!”蒋状无奈地应道。 龙真让部队走了二里多路程,天色麻麻完了,在晨雾的衬托下,陆桥镇的黑色影子像水墨画般在空气中扩散了开来,似乎不是真实的存在。 龙真沉声道:“王烈!跟我去陆桥那边看看!” 越走近陆桥镇,越是有不对头的感觉,不用吩咐,王烈让几个烈风队员向镇外分头搜索去了,龙真和王烈到了镇口。 “连长!”一个烈风队员回来了,“快走!有鬼子!鬼子来了!西边过来的。““撤f等等!既然来了,通知乡亲们也一起撤退!”龙真命令道。 不一会儿,几个方向去侦察的人都回来了:“连长!鬼子要包围这儿!” 与此同时,王烈也叫了好几家的门,陆桥镇提前醒来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国军和土匪” 龙真看到目的达到,不敢再做停留,匆匆退出了镇子。,只有王烈等人要留在附近观察一下鬼子的动向,龙真嘱咐他们不要轻易招惹鬼子,就先往连队的方向去了。 黎明就醒来的陆桥镇,到处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可是鬼子的影子还没见昵!本地的乡绅刘宝贵扯开了嗓子吆喝着:“哪里来的日本兵哟,大家别慌。大家别慌哦! 一些人从小路飞快地离开了,大路上密集的人流却给挡了回来。 咔0上0上!咔0上咔!鬼子的皮靴声在这些被赶回来的人身后响着。 “大家别怕哟!皇军昨天在马家集还发奶糖呢!我的几个亲戚都领到手了。”扯着嗓子喊的人还是那个刘宝贵。 鬼子把老乡们都赶到了池塘前的空地上,架上了两挺机枪。一个鬼子军官站了出来,叽里咕噜地讲了一通,刘宝贵和一个翻译官在他两边站着。面对这机枪,听着叽里咕噜的鬼子话,乡亲们只能沉默着。 鬼子讲完了,翻译官扯开嗓子大声地讲了起来。 “嗯!这个!这位是豆藤中队长,他说他非常地仰慕中华的文化,所以来到了中国。豆藤中队长是要和诸位一起共建大东亚共荣圈,共同创造美好的生活。皇军不想和乡亲们为敌,只要抓到南京军的那些捣乱分子,大家就都没事了。” 刘宝贵在翻译讲完后,上前一步,又转回身子点头哈腰地问候了一遍豆藤中队长,然后对着乡亲们也喊上了:“皇军,已经抓到了那些南京军捣乱分子,现在,大家把和他们勾结、传报消息的人供出来,其余的人,皇军说了,都是大大的良民。” 隐蔽在镇外的王烈等人,支棱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还好这几个喊话的都有猪嚎一样的声音,让他们听了个真切。在看龙真连队昨天宿营的地方,一队鬼子兵正从旁边的小树林里走出来。鬼子们扑空了,但能找得那样准确,显然是有人给鬼子通风报信了的。 “这还用猜吗?看看那个刘宝贵一口一个皇军叫得多亲热,报信的人一准是他。”王烈说。 “老子敲了他的脑袋!”张明山恼怒地说道。 “别!你去对面儿动手,只准在远处打,打一枪就跑。刚好把鬼子吸引到西边去。” 张明山拎着一杆普通的中正式步枪,这杆枪他可是和谁也不换的,因为张明山用它练出来了一个绝活儿。在六百多米的有效射程以内,他随便就可以击中一根烟头。 刘宝贵的命运就因为张明山的绝活而被确定了下来。张明山摸到最佳的射击位置时,刘宝贵还在那儿口沫横飞地拍着鬼子的马屁: “这皇军一来啊!我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吃嘛嘛香,干嘛嘛威。要不,怎么说这皇军是来帮我们大伙的呢!” 啪!一声响。刘宝贵仰面朝天倒下了,再看他的脑袋,流出了红红白白的玩意儿,已经被开瓢了。 汉奸刘宝贵被远处的一枪给打趴下了,村民们没反应过来,可是鬼子中队长豆藤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立即就做出了反应。“诺滋给给!”豆藤抽出佩刀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一队鬼子兵怪叫了起来,向张明山的藏身处冲去。 啪!又一声枪晌,摇头晃脑喊得正欢的豆藤中队长的帽子被打飞了。扑通!豆藤趴在了地上,可是对面再不见打枪了。 “诺滋给给!诺滋给给!”趴在地上的豆藤叫嚣着,拿着刀向前虚砍着,众鬼子的鬼叫声又大了起来,向前冲去。 张明山多打了一枪,在鬼子冲上来的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转回向北去的方向,急急地向西边跑去了。鬼子到了地方找不到人,就胡乱地放了一阵枪,又回去在村民们身上施展淫威去了。 张明山绕了大大的一个圈,才赶上了部队。这时身后的陆桥镇传来了机枪的突突声,和微弱的村民们的惨叫。张明山一下子愣住了。 龙真问:“怎么回事?” “我干掉了那个汉奸刘宝贵,打了鬼子中队长一枪,可是只擦了边儿。狗日的鬼子拿老百姓撒气呢!” 龙真身后的蒋状一蹦老高:“老子不跑啦!跑到啥时候是头呢?老子现在就去和鬼子拼命!” “别说是你,我也不想再跑了!可是前边,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咱们去做呢!咱们一定会救出更多的老百姓,会杀更多的鬼子。现在,就是救下他们,我们也跑不远,我们先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过头来救了乡亲们离开。 拼命不顶用,穿插迂回才是正路。相信我。” 龙真安慰着蒋状,可是他的眼睛里也都快冒出火来了。 “狗日的鬼子不是人!老子总有一天要到他们的小岛上去,也给他们来这么一下子!”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口阿!”龙真想的是眼前的事。 从清晨到黄昏,龙真再不敢让部队靠近村镇了,晚上宿营,更是离村子远远的。 又走了两天,再走下去,就要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又是一个清晨,前边派出去的尖兵报告说,发现鬼子的巡逻队,只有十三个人。包括龙真在内,所有的人一下子都精神了起来。 “再探!”龙真命令道。必要的小心他还是记得的。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了,探察情况的人陆续都回来了,那队鬼子,现在正停在三河村,在村里抓老乡的鸡呢!这时不灭了他们,什么时候去。“烈风小队集合!去给老子狠狠打!” “是!” “慢着!动静越小越好!” “是!” 全都换上平民的装束,王烈带着小队的威员从几个方向围了上去,到了离鬼子兵很近的地方了,手枪、步枪一个齐射,然后队员们就冲了上去。匕首等短兵器他们也是人手一把,鬼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龙真只是听到稀疏的几声枪响,队员们就抱着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手雷、弹药回来了。 “嘿!你们这几个人配合得真没的说。有空了把手艺也给大伙儿都教教。”龙真很高兴,说起话来和颜悦色的。 张明山却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打这样的胜仗,恐怕要遭报应哦!” “什么?你小子发烧啦!” 张明山白了一眼龙真:“鬼子来这村子报复怎么办?你不会指望那帮家伙突然有人性了吧!” “啊?这个嘛…….,个龟儿子的!不打鬼子,还要我们干啥?”龙真有些急了。 “哼!你是连长,别问我!” 龙真被噎了回来,思索良久,他轻轻地说:“找几个老乡来谈谈。咱带上他们一起走。” 就龙真这几个人,根本不敢和鬼子硬碰硬对干,自然是行动越快越好,要是带上一群老乡,被鬼子发现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想要快速转移,也就难办了!王烈听到龙真说是要带上村民们一起走,不禁就碰了碰龙真,提醒他道:“能行吗?” 龙真瞪着眼睛吼了句:“不是让你叫人来商量吗?快去!老乡们也要愿意走才行啊!” 王烈急忙向村里跑去,不一会儿叫了两个中年人过来。龙真和他们谈了起来。了解到前边就有鬼子的一道封锁线,过了鬼子的岗哨,据说那边还没有沦陷。所谓的封锁线,就是敌人摆成一线的一些岗哨,绕不过去。 商量了一会儿,龙真做出了决定:“就由我们连的战士装扮成鬼子兵闯一闯鬼子的岗哨。控制了鬼子的岗哨,老乡们就赶快过关口。老乡们,你们看这个办法行吗?” “嗯!你们在前边闯,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排、三排,马上通知村里的乡亲,鬼子要来报复了。能走的赶快走,不要带太多东西。走不动的话,命就搭进去了。” “是!” “十分钟后出发。” “哎!”两个叫来了解情况的老乡听说十分钟后就走,急忙答应一声,先向自己家跑去了。 躲在屋里的人们听到了消息,方才还是寂静的村子,瞬间变得鸡飞狗跳热闹了起来。 龙真摇摇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悄悄通知兄弟们,二十分钟后再走,多给老乡们一点时间。“二十分钟后,村民们仍然没有集合完毕,龙真想起自己刚被抓来当兵的那一晚,仅仅列队就弄了老半天,如今,还能对乡亲们说什么呢! 二十五分钟后,杂乱的队伍总算是出发了。 侦察的尖兵这次派出去的特别远,以便给这群人足够的反应时间。即便如此,龙真心里还是没底。 还好鬼子的岗哨不太远,过了岗哨就是被鬼子从三个方向包围着的一块“后方”的土地了。侦察兵们早已经到达了岗哨前,不断有岗哨的情况被传送回来。 龙真经过其他几个村子的时候,嘱咐大家小声,别惊动了那里的人,要是再有人跟来,他真的就有点怕了。但还是有些人远远地观望着,让龙真心里一阵阵发寒。要是跟来的人太多,无法控制场面的话,会怎么样,还真是没谱啊! “烈风小队!” “有!” “敌1号岗哨有二十五名鬼子。由你们打头阵,三排配合,拼了命也要拿下来!我代表这些乡亲们谢谢你们了!” 王烈淡淡地答应了声:“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兄弟们早等着拼命了!请连长放心!也请乡亲们放心。” 龙真呵呵地笑了两声:“我说王二蛋啊! 你说的总是那两句鬼子话,能不能有点新鲜的啊?” “嗯!我还学了两句,这就去说给他们听。” “好!你们去吧!”龙真说。 烈风出战前,首先要选合适的伪装,这几乎成了规矩,十名队员换起衣服来也有了专业水平了,动作飞快。何天豪的伤没好利索,但是不影响动作,所以也就归队了。 战士们飞快地往前边去了。走得快的乡亲们也被要求停下来隐蔽。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老乡,可不能出现在鬼子的视野里,远远自勺就要停下。 龙真招呼着后边拖家带口的走得慢的人们快些往前面赶路。前边已经有动静了,枪声激烈地响了一小会儿,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前边传来消息。 “妈的!这帮小子不会是都挂了吧!”龙真带着蒋状向前边赶去。 到了鬼子的岗哨前,龙真就后悔了。这个岗哨,是用麻袋装土垒成了一个地堡,外面用铁丝网围着。易守难攻。稍有不慎,烈风和三排就要交代到这里。而且,地堡的豁口上还左右备架着挺机枪,这玩意要是发言了,没有谁的肉身能犟过他的。 一挺机枪往边上挪了挪,一个人钻了出来。龙真掏出了枪瞄了瞄,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岗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这钻出来的人要是鬼子,就基本上是宣布王烈、何天豪他们的死刑了。 “大哥!快来,这里面有奇怪的东西。” 钻出来的人正是何天豪。 “哦!大伙儿没事吧?”龙真既为何天豪高兴,又为其他人担心。 “没有伤亡!鬼子哨兵被咱们王大中尉打了几个大嘴巴,还一个劲儿‘嘿!’‘嘿!’ 个不停。我们把外面的几个鬼子托进地堡,吸引鬼子注意力的时候,何天豪他们就冲了上来。放的那几枪,都是我们打的。小鬼子在这里面有个地窖,里面有些奇怪的铁盒。一个小鬼子拼了命想拉开,被张明山收拾掉了。” “哦!”龙真走进了鬼子窝。里面散落了一地的黄澄澄的子弹,王烈靠在墙壁上,大腿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还流血不止。地堡里的争斗看来很激烈,也并非像何天豪说的那样毫无伤亡。也许,在这帮老兵看来,这样的伤还不算是受伤了吧!只要不缺胳膊少腿,他们总是用最少的时间重返战场。 一摞铁盒堆在一个很隐蔽的地窖里。龙真拿起来一看,是完全密封的,上面画着黑黝黝的骷髅图案。这个是什么?龙真也不知道。他看了看说:“别打开这玩意,鬼子一心要打开,不是啥好东西!蒋状,传令一排快去前边侦察,让百姓准备快速通过这里。“蒋状应了声,看了眼许志纬和何天豪就快步走开了。他们四兄弟这些天来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可是连句问候的话也没时间说。 许志纬又从地窖里面拉出来几套面具一样的东西,有着长长的猪一样的鼻子。“大哥!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靠!鬼子净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干啥? 全都给老子收起来,不许再摆弄了。还没完事呢!都给我去四面警戒去。大家动作快些,别忘了还有一大群不能打仗的呢!” “是!”王烈回答得最大声。 “你就别去了吧!担架!卫生员!”龙真喊着。 “嘿嘿!我还能行!” “你个二蛋!给老子养伤去,要是乱跑,老子崩了你。” “嘿嘿!连长你火气真大。 龙真看着这个刚立下战功的王二蛋,也不能发火,只是无奈地吩咐:“抬走,抬走!” 一排前去敌占区外侦察的兄弟回来报告说,碰上友军了,还带了位友军的战士回来让龙真问话。龙真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敬过军礼,拉着手问那个胡子拉碴的人:“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我们是中央军26师76旅151团的。” “我们是胡子。” “胡子?” “胡子就是土匪!” 龙真的脸色一时忽红忽白,很是尴尬。来报信的那位战士解释说:“都是中国人,都是拿着枪的,我就当是友军了。”龙真想想也对啊,这土匪也是中国人啊!他这才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问道:“你们有多少人?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们有四十多人,想拔了狗日的这个地堡去救家里人,转悠一天了没办法下手,没想到让你们二三十个人就给弄成了。” “呵呵!我们是正规军嘛!”龙真嘴上没谦虚,心里更是得意,“可以让乡亲们过去了吗?那边安全不?” “可以过去,暂时是安全的。我们也可以接应你们。”土匪回答。 “好!通知乡亲们动作快些。”龙真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几个士兵向外跑去。 那个所谓的土匪并不离去,跟在龙真后面跑了一会儿,龙真问:“怎么?有事你就说。” “长官。你们带出来的人有没有王东庄的?我家在王东庄。” “没有。” “那我去叫他们,离这里不远。” 龙真愣了一下,说:“不用你去!传我的命令,二排派人去附近几个村子通知村民,愿意走的请在三十分钟内通过这里。烈风小队和一排,严密监视周围鬼子的动向。沿途骚扰来增援的鬼子的方法,一定要把鬼子拖住半个小时。三排,搬开路上的铁丝网,组织乡亲们快速通过。“土匪感激地说:“谢谢长官了!那边的**没见着鬼子就跑没影了。要是都像长官您,鬼子肯定打不到这里来。我这就去通知弟兄们准备接应你们。要是鬼子追过来,我们也能挡一阵。” 龙真问这位仗义的土匪兄弟:“乡亲们会走吗?鬼子不去惹他们的话,他们待在村里好像还安全些。” “嘿!那是鬼子来得太快,想跑也没来得及,能出去,谁愿意留在敌占区当顺民啊!” 很快,拥来的老乡就验证了土匪兄弟的话。人群黑压压地跑了过来,大概上万了吧! 龙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个只有九十个兵的小连长,竟弄出来一个上万人的超级大撤退。 这出戏要是平平安安收场了还好说,鬼子要是赶上来对这群百姓开始屠杀,那就完全是自己的罪过了。 老天爷好像就是存心要和龙真作似对,正在他焦急地催促着人群尽快通过的时候,开始有枪声传了过来。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毒气 前来增援的日军动作还是很快的,可是中**队却好像突然吃了兴奋剂一般,到处都有小股的部队对鬼子进行骚扰。.赶往被龙真称为1号岗哨增援的鬼子不时会被路边的冷枪撂倒几个。 等他们嗷嗷叫着冲到冷枪打来的地方的时候,那里无一例外总是空无一人。不去理会这些骚扰的队伍吧,行进中的日本兵被打倒了,几乎没有能再爬起来的。承受这样无谓的损失,也是鬼子军官不能够接受的。 三个方向的鬼子援军,几乎是趴在地上行军,蜗牛般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出去了一里多地。 零星的枪声一直在响着。 龙真领着肥肥的蒋状来到人群的最后部分,逃亡的人们在田野中铺开了一个松散巨大的扇形。原本说好了通过1号岗哨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可半个小时时间过去了,战士们虽然吸引住了鬼子的注意力,可是难民依然还有上千人没有通过。这时候,龙真能下令按照原定计划撤退吗?那样就会断送了这上千人的性命。 龙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冒头了,快要追过来了。 “走!我们去给兄弟们帮忙!不行的话,老子这条命就交代到这里了。”龙真对身边的人说。 前来支援被袭击岗哨的日军的最高指挥官,正是那位在陆桥镇被张明山打飞了帽子的豆藤中队长。他从望远镜里也发现了逃往岗哨方向的老百姓,无奈自己这追击的队伍速度就是快不起来,想要像在陆桥一样用机枪扫射这群支那人,看来是不行了。豆藤思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明看不到成规模的中**队,可就是无法避免那些蚊虫叮咬一样的疯狂袭击。 豆藤在地上爬行了半个小时,突然就有了主意,他阴险地狞笑着说:“我们撤退。是的,从西边来支援的部队全部撤退两公里集合。” “嘿!”传令兵领命去通知了。 失龙真刚刚赶到靠近日军的一个低矮的山包前,发现日军开始撤退了。何天豪和几个烈风的人迎了过来:“大哥!鬼子撤了!” “好!他是大炮打蚊子,使不上劲儿啊! 让乡亲们快点走。此地不可久留啊!” “是!” “天豪!可不能掉以轻心,你和几个兄弟去监视狗日的动静。鬼子不会这么算了的,你脑子活,你看他们这是在玩什么花样啊?” “嘿嘿!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先去看看吧!” “嗯!注意隐蔽,别靠太近了。” 龙真从前沿阵地返回被占的鬼子岗哨前,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挡路的铁丝网早被挪开了,而蠕动的人群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龙真禁不住就动手帮一个排在人群最前边的慢慢挪动的人拿他那只特大号的包袱。那人脸色古怪地说:“不用了!不用了!”龙真怒道:“那还顾得上客气,命都快没了。”一把拿过了大包袱在手。 一个趔趄,包袱的重量差点把龙真带倒在地,他用尽了力气才勉强站稳了步子,接着就向前挪动,速度比那人快不了多少。看了眼那个有些瘦弱的包袱主人,龙真撇了撇嘴,也懒得猜测包袱里是什么东西。他把包袱背过了岗哨交还那人,摇头对着后面慢腾腾的人群叹起气来。现在仔细观察一下,那些走得慢的,都是带的东西太多了。有心让士兵们强迫百姓扔下东西吧,那和土匪还不是一样了?现在鬼子还没追来,随着他们去吧。 情势的发展并没给龙真太多叹息的时间,何天豪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大哥,鬼子并没退多远,而是集中后绕到东边去了。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急着冲过来,却让一些人穿上了那种猪鼻子衣服,慢慢向我们靠近昵!” “这么古怪?”龙真说着向东边望去,迎面是带着一丝清凉的微风。 豆腾中队长此时正在龙真对面很远的地方拿着望远镜在打量着人群中的龙真。“哟西! 中国人完全不知道大日本帝国瓦斯兵的厉害。 可恨的是岗哨里的那些蠢货,留给他们对付大规模人群的武器,他们竟然浪费了没用。那么,就让我来完成他们的遗愿吧!” 豆腾完全相信岗哨里的日军士兵全部被他们的天照大婶召见了,不可能有俘虏出现的。 没有来得及使用毒气,原因肯定是来不及用。 所以,完成“遗愿”也就成了豆腾中队长使用毒气的一个很好的理由。 一股淡黄色的烟雾,随着微风蔓延了开来。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毒气的使用啊!连远程的毒气炸弹都用不着,铁罐装的毒气就完全能用了。 龙真看着东边,发现了那层诡异的烟雾。 远远的,接触到烟雾的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就软在了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妈的!是毒气啊!” “快进地堡!”何天豪拉了一把龙真,钻进地堡之中。何天豪拿出来那些带猪鼻子的套装,大概检查了一遍,套在了身上。“大哥! 点根烟我闻闻!快!” 龙真摸出根烟来点着,放在何天豪猪鼻子面具的鼻子前,何天豪深吸一口气,喊道: “妈的!就是这个!快穿上!这猪鼻子把外边的气味都挡住啦!” 龙真顾不得夸奖何天豪脑子够活,跳到地堡口上招呼战士们:“集合,在这儿的都过来。换衣服,去把小鬼子放毒气的给老子干掉。” 十几个士兵跑了过来,防毒服根本不够,于是龙真自己也没有留一套,优先让烈风小队的队员穿上这衣服。“你们快去把毒气鬼子干了。把装毒气的铁罐用土掩上。上千人的命就靠你们啦!” “连长!给你留一套!” “屁!还磨磨唧唧的。我有办法对付这狗日的毒气。你们快去。出去时喊一嗓子,让乡亲们避开。” “是!”何天豪答应着,先冲了出去。其实根本就不用招呼老乡们,他们听到咳嗽和挣扎声,看到毒气的效果,都乱了营,乱跑了起来。喊什么话也没用了。 刚才看到毒气的时候,龙真就留意到这丧尽天良的玩意儿,在越过土坎的时候,稍微往上飘了点。据此龙真推断,毒气比较轻,躲在低于地面的地堡里,应该能躲过去。他收拢了附近的士兵,让他们用东西堵上地堡低处的孔隙。龙真和士兵们以及两个眼尖的老乡就蹲在地堡底部,静静地等着。 龙真轻声安慰身边的人说:“鬼子的防毒服也不多,外面交给烈风小队完全可以了。我们都别动,等毒气过去就行了。毒气比较轻,一会儿就飘散了。” 地堡建造得很仓促,围起来的墙壁虽然够坚固但是顶部却没有盖儿。外边咳嗽声和中招的人的哭喊越来越近了,地堡里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头顶那一块蓝天。 淡黄的烟雾弥漫了过来,借着风力向地堡里沉下来了半尺多,就维持不动了。众人都不说话,看着头顶上那浮动的幽灵。 死亡如此之近。 龙真也放慢了呼吸,生怕惊醒了淡黄烟雾中隐藏着的那位死神。 外面人们的叫喊持续了有五分钟,在地堡中的人仿佛度过了五年那么长。在头顶无形的压力下,连动也不敢动。 枪声响了起来,传到这里已经很微弱了。 鬼子的瓦斯兵在释放了足够的毒气之后,操起了刺刀,对着瘫倒在地上的人一路刺杀。 “呀!”“呀!”的叫喊声在寂静的平原上传出去很远。就在这时,烈风小队愤怒的枪声响了起来。两轮射击之后,两队部带着防毒面具的士兵扭杀在一起。 “大哥!我回来了。” 烈风奇迹般地又一次战胜了狂暴的鬼子。 不过这次他们受的损失也不少。满身血污的何天豪和两个烈风队员把一堆防毒服扔在地上,疲惫地说:“大哥!我们撇吧!” “其他人呢?”龙真问。 何天豪没有说话,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防毒面具里传出来微弱的“呜呜”的声音。 “小鬼子!老子操你祖宗!”龙真狂吼了起来。震动得头顶上的毒雾一阵翻腾。 “大哥,咱快走吧!”何天豪硬给龙真带上了防毒面具。其他人也含着眼泪穿上了防毒衣。一行数人从岗哨走出来,向着敌占区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龙真回头望望布满尸体的那片土地,最后一批村民们终究还是没有走出来。龙真终于走出来了,可是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士兵。几乎是全军覆没了。龙真怎么能不心疼呢? “连长!快过来!走这边!毒雾挡不住鬼子多长时间的。”王烈从路边的草丛中探出了头来,轻声喊叫着。 龙真惊喜地跑上前去拉住王烈:“王二蛋!你还没死啊!就你小子机灵。跑到毒气外边来了。老子带着这劳什子猪鼻子,你还能看得出来是我啊!” “嘿嘿!连长你高大威猛,走路的样子和别人也不一样的。” 龙真拉着王烈,哀伤地说:“其他的兄弟!可能都完了。留在鬼子那边了!” “大哥!”“大哥!”蒋状和许志纬冒了出来。一左一右搂住了龙真。 “哎!你俩没死啊!太……太好了!”龙真激动得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连长!”又一个士兵站了出来对龙真敬礼。 随即从隐蔽处站出来了一些士兵,迅速地排好了队。 “连长!二排向您报到!”“三排向您报到!”“烈风小队向您报到!”提前过来的几个士兵和侥幸从毒雾中逃生的士兵按照编制站在了一起,齐声向龙真报到着。他们逃过来后,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的连长。 备排都没剩下几个人。特别是烈风小队,就剩下了四个人。他们是王烈、何天豪、张明山、李力飞。 龙真等了好一会儿没说话,良久,呆呆地问了声:“一排呢?一排长昵?你们的人呢? 一排谁到了?” 没有人回答他。 “小鬼子!老子和你没完没了!”龙真对着鬼子的方向大声吼着。 只剩下了三十一个人。其余的,就是这次大撤退所付出的代价了。 龙真带着自己的三十一个部下,满脸悲切地向前走去。 “大哥!鬼子的那些毒气罐我带了些出来。等天黑了,我摸进狗日的睡觉的地方,给他们也放一个。”何夭豪说。 “嗯!”龙真冷冷地回答了声。 “连长,那些老百姓在前边都跑散了,我们是不是去管一管?” “唉!”龙真摇了摇头,“他们到了可以乱跑的地方了,不再需要自己这帮人了。” “可是,毒气散尽,鬼子要是追过来……“好啦!别唧唧歪歪的。我是连长还是你是连长。”龙真边走边说。那些宁死也不放弃财物的村民让龙真恨得牙痒痒,为了他们,龙真搭上了一直以来生死与共的五十九个兄弟。 终于到了这边,村民们都散开跑掉了,龙真无奈地叹着气。 王烈和何天豪还是浑身的血迹,疲惫不堪,把个猪鼻子面具斜斜地挂在背上,正半闭着双眼,跟着感觉走着。突然有了动静,他们反应却还是最快的,一瞬间他们就猛地睁圆了眼睛,把枪口向前边的人影指了过去。 一阵惑塞率率之后,几十个人从路边跳了出来。他们也举着枪,枪口瞄准着龙真等人。 一个看起来木讷的中年汉子单手拖着杆步枪,分开众人,扯着嗓子问了句:“龙连长在吗?” 龙真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正是那位先被误认作友军,又自称是土匪的中年汉子。龙真呵呵一笑:“这位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土匪们和现在的龙真的部队比起来,可谓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涨。要是他们和龙真的这些疲惫的残兵动起手来,还真说不好谁会占便宜呢!所以龙真见双方都拿枪指着对方,说话也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多少好恶的情绪。 “都把枪放下!妈的!昨咋呼呼的。”随着中年汉子的喊声,土匪们一个个都放下了手中的枪。看不出来这个木讷的人居然还是这帮人的头儿!“龙连长!我就是这帮土匪的头子一一孙青云。我是来入伙的。这四十四个弟兄就交给您了。您别嫌弃,这些人杀起鬼子来,还是能一个顶一个的。” 龙真调侃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劫道的昵,我刚才正寻思着我们这几个当兵的能有什么油水啊?” 孙青云脸红了红,说:“龙连长,您别跟土匪一般见识啊!我是老粗,不懂规矩。您说吧,怎么才能收下我们?是不是要我们弄几个鬼子脑袋,交份投名状!” 龙真一听,先乐了,还投名状昵,真把咱们都当土匪了啊!龙真故意做出了副严肃的样子,说:”收下你们可以。不过,你们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干过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还有,你们怎么会当土匪的呢?” 孙青云说:“我是头儿,他们干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要杀要剐,我一人担着。但兄弟们都知道你是真心为百姓好,是和鬼子势不两立的人,都想投靠你这种真正的汉子。请你收下这些兄弟们吧。至于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我们还没来得及做呢!这帮胡子,拉起来的晚,也就杀了十几个鬼子。” “噢?那怎么能说你们是土匪昵?”龙真又不懂了。 “呵呵!”孙青云尴尬地笑了笑,“这是县老爷说的。那天鬼子追我们快到县城了,县老爷说我们没有编制,是土匪。不让进城不说,还要剿灭我们昵。” “我靠!这狗官。敢和打鬼子的人作对,就是和老子作对,有机会我杀了他。” 孙青云挤开几个战士,凑到了龙真跟前。 在龙真的示意下,战士们也没有阻拦孙青云。 在龙真的耳朵边上,他轻声说道:“县长和当地的一个团的驻军,都跑啦!说是奉命撤退。 现在这地界儿有好几支队伍,谁也不听谁的。 可你龙连长就不一样了,你可是正规军,多征兵,多买枪,这地方以后就是您的啦!关键是您愿意打鬼子啊!我一句话,和鬼子有仇的几拨人马,肯定是唯您马首是瞻。 “哦?”龙真上下打量着孙青云,“老孙啊!看不出来,你挺精明的吗?咱们这就算是合伙干啦!” “嘿嘿!是招安,我听您的。您怎么说都行?”孙青云说。 龙真小声问:“老孙。你是从哪里来的买枪的钱口嗣?我还要跟你好好学呢!” “连长!不是那些富户并没逃走吗?支援抗日,我想他们是没意见的。” “是这样啊!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两帮子人在龙真和孙青云的带领下,胡乱地笑了一阵。根据这种场面,真看不出来是土匪们被龙真整编了,还是龙真们的匪气又被唤醒了。他们合兵一处,向着县城奔去。 而到达县城之后,龙真却意外的和老黑所在的151团团部汇合了! 县城里,现在驻守着一支民团式的武装一一武汉四县保安联合防卫大队。 原来,这四个县和大后方的联系被鬼子切断了。四县的各种武装力量就互相通气,组成了几个松散的联合大队。这些武装力量的成分非常复杂,有真正的土匪,也有亲日分子,但就是没有正规的**!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征兵 原来,这四个县和大后方的联系被鬼子切断了。.四县的各种武装力量就互相通气,组成了几个松散的联合大队。这些武装力量的成分非常复杂,有真正的土匪,也有亲日分子,但就是没有正规的**。 他们的主体是一些原来富户们雇用的私人保安队。不用怀疑,日本人要是来打这个县城,第一个投降的,就是这个防卫大队。不过,他们总算还是中国人的武装,对于老黑这样的**队伍,他们还是不敢阻挡的。 老黑进城后,对外报出的头衔是,**26师独立团中校团长。并且宣布,被隔开的四县,由其全面负责防卫事宜。原来的保安联合防卫大队现在也要统一归老黑管辖,其他三个县的大队暂时可以独立行动,此处的所有武装人员,却必须立即接受其整编,不配合的人员,一律以叛国罪论处。 保安联合防卫大队被集合了起来。鉴于这里鱼龙混杂,老黑在部下的建议下,把一些民怨颇大的人开除了出去,甚至一些看起来不像好鸟的人也予以开除。最后再将他们的编制完全打乱,以自己和孙青云的人为骨干,重新编制了两个不满员的连。枪支弹药他是全部接收了。这样一来,老黑手下就有了一支三百多人的部队。不过,这还只是新部队的框架而已。 老黑开始征兵了。他没有采取拉壮丁的形式。用他的话说,把人家从洞房里拉出来去当兵的事,他老黑绝对是干不出来的。老黑征兵,采取的是自愿报名的形式。当然,大规模的宣传工作也不能少做。“国家存亡,匹夫有责。”“保家卫国!”“日本人是畜生、狗杂种,要报仇的来当兵。”“血性男儿拿起枪,让狗日的鬼子过不安生。“这些标语里面,有说得比较像话的,也有不像话的,老黑说这样更贴近老百姓,让城里城外,到处都给刷上。 在老黑的部队保护下逃出来的那群百姓,给老黑当了免费的宣传员。在四面强敌环伺,鬼子随时会出动的情况下,自愿当兵的人还真的就有了,并且保持了越来越多的势头。老黑感觉到了老百姓的支持,对上次牺牲了大半人马保护百姓的事情,总算觉得有点不那么冤枉了,只是对要钱不要命的那些人保持了深恶痛绝的态度。 在老黑的部队大规模扩编的同时,对于县城的防卫工事,却并没有去加固多少。县城里的富户们开始不满了,组成了一个乡绅报国会,以捐献财物给老黑为条件,要求和老黑谈判。老黑很爽快地准备了一桌酒席,招待乡绅报国会的威员们。当然,酒席的花费也是乡绅们掏的。 预定的招待、商谈的时间是正午时分,时间快到了,老黑部队暂时驻扎的县立小学校的门外响起了一阵锣鼓鞭炮声。老黑出来一看,一溜儿抬着几头大肥猪,米酒的酒缸等东西的人,吹吹打打的就过来了。当先两人撑着一面横幅一一报国会慰劳**独立团。 “哈哈哈!乡亲们辛苦了。我老黑代表**的兄弟们谢谢大家了。” “老……这个……黑…….黑团座,您客气了。鄙乡治安防御还需仰仗黑团座以及贵部众兄弟。您就别客气啦!“一位留着雪白山羊胡子穿着崭新礼服的人,文绉绉地慢言慢语地说着。 老黑说了句:“请!”就不再说话,于是乡绅们都向学校里面走去。老黑吩咐将活猪宰了吃肉,将酒也抬进去一起和所有士兵们分了。就着学校的大操场,开一个全体的酒肉大会。 在原来的学校礼堂里,一字摆开了几桌酒席,乡绅们满意地落座准备开吃,就等着双方的头儿把场面话讲完了就行。 老黑轻轻咳嗽一声:“嗯!各位,老黑初到贵地,大家如此抬爱支持我,真是愧不敢当啊!不过,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对于那些不配合想捣乱的人,我会毫不手软,当然了,在座的各位,也是不能例外的喽!大家吃菜!嘿嘿!大家吃菜啊!” 乡绅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那位白胡子的应该是会长一类的人物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黑团座,我们乡绅报国会,这次可是带来了足足二十根金条,足够您添置些家当了吧。我们掏这么多金银,无非是换取游大团长一句话罢了。黑团座莫非并不需要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支持?” “嘿嘿!需要!需要!怎么能不需要昵? 有什么要求您就说吧!甭绕来绕去的!”老黑好像是看在金条的面子上,对这个人客气了些。 “啊!这个嘛!黑团座,我需要私下和您谈谈。” “不用了,今天在这儿的,是和我出生入死过的几个兄弟。你们这些人能一起来,也一定都商量好了要说的话。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好!我看出来了,黑团座是个爽快人。 那我就直说了。” 老黑笑眯眯地看着他,态度很是和蔼。那位绅士代表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表情,心里想着金条的威力就是大,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为了保护我们的财产和生命不受到威胁。您也许应该考虑一下加强城防工事,防备鬼子来攻吧?” 老黑哈哈大笑起来:“各位。鬼子要是来上几个师团,我们的城防怎样加强都是于事无补的。援军又不可能飞过来,你们以为,我老黑会和日本人硬拼吗?”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半天没有一个出声的,过了会儿,那位乡绅头儿才说道:“黑团座果然爽快。我们自勺打算也是这样的,或赢或输都要干脆些。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和鬼子一块儿干。嘿嘿嘿!黑团座可是我刘某人的知音啊!” “知音?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啊?” “不敢!不敢!鄙人刘立贵,是乡绅报国会的会长。还望今后我们能合作愉快。” 老黑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恶狠狠地说道:“我的部队,是保卫**,不是私人的护院队。更不会和投降鬼子的汉奸合作。至于城防的问题,大家别受了这个刘立贵的蛊惑,除了汉奸以外的任何中国人,都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刘立贵!不知道你认不认得文f』宝贵这人?”老黑事先已经是让人去摸了刘立贵的底,没想到他居然是刘宝贵的堂兄弟。 刘立贵明显慌张了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做出趾高气扬的样子:“我们家宝贵和皇军已经接上头了。他捎话来说,皇军肯定会打胜的。 大家还是早作打算吧!我兄弟在皇军那里能替大家说上话。” 老黑大喝一声:“张明山!” “到!”张明山也是吼得山晌。”你前两天怎么杀刘宝贵的,今天就怎么把他们家这个汉奸也给我杀了!”老黑吼道。 “报告团长!这孙子不值得浪费一颗子弹。我能借您的匕首用一下吗?”张明山说。 老黑将自己珍藏的匕首拿了出来。这把匕首是丁铆烈士的遗物,他郑重地把他递给了张明山。 刘立贵扑通一下瘫在了地上,众人都闻到了一股骚臭味。他是屎尿齐下了,这份胆识倒是与一个汉奸很相配。刘立贵挣扎着说:“黑,.….黑团座!我个人再捐二十根金条,用来买回我这条命。您就饶了我吧!” “刘立贵勾结敌军,家产全部予以抄没。”老黑冷冷地说着。 一位战士应了声:“是J”跑了出去。瞪了眼地上的刘立贵,张明山似乎是等不及了,跨上前一步,对着刘立贵,扑,扑,扑地就捅上了。三四刀下去,刘立贵就挺尸了。鲜血溅在张明山的脸上,显得特别狰狞。完事后张明山将匕首郑重地交还给了老黑。 老黑黑脸收回,又摆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招呼着众人:“大家吃饭啊!刘立贵的事,和大家都不相干。不相干!哈哈哈!大家还是很爱国的嘛!这爱国,就要掏点银子出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决心嘛l大家也不要急,吃完了饭慢慢来啊!哈哈哈!吃好喝好啊!喝好吃好啊!” 老黑说完了,满屋里鸦雀无声,只有一只苍蝇飞到刘立贵淌出的肮脏的血污里,不时嗡嗡地叫唤一声。 谁还敢在这里吃饭呢?纷纷交了钱瑟缩着逃回家去了。没带多少钱的,答应立时就会送来,老黑也不难为他们,竟自放了他们回去拿。说也怪了,这回去取钱的,没有一个乘机逃走的。而且都不约而同地送来了一笔格外丰厚的捐款。 和日本人拉拉扯扯的刘立贵被杀了,老黑还借此讹诈了地方上财主乡绅们一批钱财,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有两个:一是让老黑得了个外号一一痞子团长;二是前来报名当兵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按说,老黑得罪了地方上所有头面人物,他的痞子作风正被他们深恶痛绝的时候,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的,然而,到了第二天,老黑却感受到了老百姓真正的热烈支持,迎来了自己从军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一大早,老黑搂了一大堆银元钞票甚至金条,把这些东西哗啦啦地倾洒在了桌子上。蒋状、何天豪、孙青云、王烈…….这些部队的骨干们都和他在一个屋里挤着睡着,听到了动静,全都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就都乐得眉开眼笑了。只有老黑一个人,显得精神劲儿不足,笑得有些勉强。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该给弟兄们发次饷了!”蒋状说。 “发十次都花不完Ⅱ网!那个刘立贵也太富了,其他乡绅人物们也太自觉了。呵呵!其实老子在**,饷还没领过一次呢?”老黑说。 “大哥!你是说,分了他娘的?”许志纬问。 几个人听他这么说,目光都交织在了那些钱上面,王烈甚至张大了嘴巴,何天豪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孙青云呆滞的招牌表情更加呆滞了。 “我也想分啊!可是就怕没福气花!”老黑说。 “哦……_.,’众人长长地出了口气,艰难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老黑目光中突然露出耀眼的光彩,有些激动地说:“我想好了。烈风小队要重建,要配备最好的武器。还要新建一个特别大队,由青云来率领。其他几个排,也要扩建。在鬼子打来以前,我们要尽量壮大自己的力量,甚至要组建超过一个团的人马。能打过的话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报告团长!外面来了很多老百姓。不知道要干什么!”门外,一名战士大声报告着。 老黑急忙说:“哦!我的想法就是这些了。大家再考虑考虑。天豪和老孙把这些钱财收起来放好。我们去看看外面怎么了!”几个人站了起来各自忙活去了,在经过老黑身边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句话:“团长!俺支持你!” 老黑由衷地为有这样一帮兄弟们而高兴,不再说什么,疾步走出了屋子。 学校外面的喧闹声在很远就能听到。老黑和众人向大门口走去,首先就看到小学校大门外挤满了人,有很多青壮年的贫穷百姓,也有老人,有妇女。 第二十一章青云直上“这是干啥呢?““报告团长!一大早他们就拥过来了。他们要……..,’门口的卫兵大声回答着老黑,不等他说完,门外自勺人们齐声说道:“我们要当兵!”声音压过了卫兵的声音。 “收下我吧!我力气大!”“我和小鬼子有仇啊!不收我,我自己去和他们拼命!” “刘不仁那个浑蛋,说要变天了,欺压得我们好苦。杀了他,咱好一心打鬼子。”“团长啊!我啥本事没有!打架不要命,收下我吧!”….老黑这下明白了,他们是来当兵的。他听到人群中一些小声的话语,“人家是在操场上摆着酒肉海吃哪!有钱。”“刘立贵,刘不仁的钱财可多啦!这里的兵可不是穷兵了。” “听说,他们抢了鬼子不少洋钱呢!”听到这些话,老黑有些尴尬。有些人当兵的动机不那么纯粹啊! 一位挤在前边的老婆婆也喊得起劲。“打鬼子!灭日本!挖沉小日本岛。 老黑倒吸一口凉气,上前问道:“老人家,您不会是也要当兵吧?” “我们家是武林世家啊!老少都有一身好功夫。鬼子把小河南边的**害得不浅,我们是逃难来的。现在听说黑团座有本事,能打日本人,我这就……就送儿子来当兵啦!” “哈哈!”老黑松了口气,“您儿子,我收下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也要当兵哪!” “我身子骨也还硬朗。要是收我,也行!”老婆婆斩钉截铁地说着。 老黑无语。 外面的人却喊开了:“有老娘的优先Ⅱ嗣! 快回家背了老娘来啊!”“呜呜呜!我娘都过世了。我给这位老人家当干儿子,行不?” 老黑头疼了:“奶奶的!这样下去就都乱套啦!传我命令,今天的征兵工作立即开始。 给选兵的人交代一下,身子弱的、想来发财的,一律不要。” 战士们跑来摆上桌子,组织人们排队做体质检查,问话,吵闹声渐渐沉寂了下去。 老黑退回一间屋子,刚要喘口气,孙青云走了进来。“团长!两个老兵和何天豪兄弟一起看守着放钱财的屋子,您就放心吧。我来找你,是商量吞并附近几支土匪,以及尽快买到军火的事情的。” “我也正要找你呢!”老黑说。随即两人就商量了起来。 孙青云对地方上的情况很熟悉。在原先的**守备团走后,这里除了县城的那个已经被老黑吞并了的防卫队外,还拉起来了十几支“胡子”。他们旗号各异,规模大小也相差甚远。而且,互相之间还有冲突,他孙青云的胡子队伍就打散过一队真正的胡子,因而也名声在外。在现有的这些土匪中,最大的三支人马,其中两支部是和孙青云有些交情的。孙青云拍下胸脯保证,他们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不过是想在鬼子打来时,不愿伸长了脖子等着挨砍罢了。 老黑说:“我是怕!那些人多了,咱们的兵反倒威了少数。不好管。” 孙青云答:“你看我好管吧!不好管的土匪小头目,你只管杀就是了,只要他们老大投奔我们,其他就好办了。不愿意来的,由着他们去好了。” 老黑点头同意,当时就决定了,由孙青云去找胡子们谈谈。 买军火自勺事也是很危险,要胆大心细懂行的人去才行。按着孙青云提供的联络地点,老黑决定让王烈和张明山跑一趟。老黑找他们来谈了,让他们掌握好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原则,就让他们去了。 结果不到中午,王烈和张明山就跑了回来。“一百支驳壳枪,十二挺捷克式机枪,还有两门追击炮。价钱是有点贵,但他们是现货,还各送两箱子弹和炮弹。我们这就叫人取货去。” “步枪,还有子弹呢?”老黑问。 “这个他们现在没有,不过说是在想办法运进来。” “靠!王二蛋,你小子上当了。没有子弹和步枪,我们怎么打仗啊!买来的那些东西,不禁用啊!”老黑说完,想了一下,趴在王烈耳朵上对他说:“这些东西先拿回来吧!不过每一支枪都要看仔细了。剩下的东西你就当是相信他的话,再催他两句。嘿嘿!这伙军火商,想要赚我的钱,我让他连傈本部难。” 王烈不知道老黑有什么计划,只是答应一声:“是!”就带了几十个人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一章亲临指挥 武汉。! 在马当丢失之后,身为武汉卫成副司令长官的高飞,决定对马当等地发起逆袭! 在高飞的电报中如下说道: “香山、马当为皖、赣门户,其得失影响于今后作战之胜败甚巨……务速恢复香山、马当要塞阵地而确保之。攻克香山及马当要塞区者,各赏洋5万元。如有作战不力者、畏缩不前者,即以军法从事。” 旋即,统一归高指挥的第16师、49师军等部遵照这道死命令向香山日军发起大反攻,一度再次收复香山,并予敌重创,但因敌援军大举而至,激战数日,终究未能收复马当要塞。 而此时的高飞,亲自赶到了前线指挥作战。 高飞指着地图上代表日军的黑色箭头说道:“攻占马当的是日军波田支队一部,兵力是一个步兵联队,而防守香山的则是日军海军第三舰队的陆战第11旅团。我们的兵力虽然较任何一部都有优势,但是日军有海军舰炮和空军助阵,又有坚固的阵地为依托,不是很好打呀!” 马德弼借口说道:“今天第16师和第49师一直在猛攻香山,我们的空军也对日军阵地进行过轰炸,我估计日军的阵地应该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了,只要集中优势兵力,应该可以一举突破。”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但是香山处于马当和下游日军之间,即使夺下来也要面对日军的两面夹击,在加上长江里面的舰炮,很难守得住。另外,友军这几天一直在攻击香山,这里的日军警惕性肯定非常高,要想夺回阵地只有硬碰硬,太不划算了。“接着他指着地图上的马当要塞旁边的一个高地说道:“我从日军的进攻中得到启发:首先拿下长山阵地,届高临下炮轰长江里面的日军舰队,使其无法支援马当守军,然后在一举夺取马当要塞!” 马德弼感到有些担心,他说道:”日军的舰炮无论是数量还是口径都远远超过我们,凭咱们这两个炮兵团怎么能够压制得住他们昵?” 高飞说道:“我们自勺目的只是牵制日军,并不是真的要压制住他们。再说,日军舰炮的射程也就是五公里左右,并不能覆盖全部阵地,我们的炮兵可以等日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之后把大炮后撤一段距离,等敌人松懈下来再反击,不断地骚扰它就可以了。” 马德弼想了想,说道:“这样应该行的通!不过,我们已经连续十几天行军了,部队非常疲惫,很难立刻投入战斗!” 高飞冷冷笑了一下:“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川军,如果不能拿下马当要塞,就会有人说川军徒有虚名,所以此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并且动手越早越好!” 马德弼苦笑着说道:“谁叫我们川军在上海徐州京表现这么抢眼呢!” 高飞说道:“我们还是可以为将士们争取一天的时间来恢复体力在:明天,你们师佯攻香山,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等到天黑之前,我这里在发起攻击,到时候,日军就是想用舰炮支援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马德弼点头答应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吧!” 次日上午八点整,第26师集中数十门重炮,对香山日军阵地连续轰击十几分钟,数百发炮弹倾泻而下,把日军夜间匆忙修建的工事又炸了一遍,有效杀伤部分日军,并摧毁了相当数量的工事。随后,第26师投入一个营的兵力发动佯攻,在遭到日军阻击之后迅速退却下来。在一天的时间里,第26师发动十几次佯攻,威功地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下午五点整,第26师的攻击部队到达集结区域,完成了攻击前的准备工作。 五点十分,第26师的炮兵团和步兵团直属的大口径火炮同时开火,迅速在日军阵地的正面清理出一条宽达百米的通道,阵地前沿的堑壕全部被夷平,铁丝网被炸得支离破碎,很多火力点被摧毁。紧接着,炮兵开始延伸射击,攻击日军的纵深目标,步兵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开始冲锋。 中**队的攻击完全出乎守军的预料,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阵地前面已经全部是中国士兵的身影,并且已经清晰可见。幸存的日军急忙进入阵地,开枪还击,隐藏在地堡中的火力点也开始猛烈射击,密集的子弹不停地在战士们的身边跳跃,然而,让日军感到奇怪的是,很多中国士兵明明被击中了要害,可是大部分倒地之后又迅速爬了起来继续冲锋,好像刀枪不入一样!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日军的阵地上蔓延,当他们眼中的怪物冲上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几个人跳出战壕肉搏,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希望能够找出问题的答案,最后,中国士兵用密集的子弹和冰冷的枪刺解决了他们的疑问。 第26师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长山阵地上的一个大队日军,重新把炮口对准了长江里面的日军舰艇。 紧接着,第26师停止对香山阵地的攻势,高飞又派一个团的兵力增援第26师,开始进攻马当要塞。这时候天色已晚,日军舰艇只能靠发射照明弹来导引炮兵的射击,效果大打折扣,再加上长山阵地的不断骚扰,无暇顾及马当要塞,使驻守马当的日军单独面对中**队的攻击。 由于波田支队的主力已经随着海军第三舰队向西扫荡沿江的中**队,此时驻守马当的只有一个步兵联队,兵力和武器上的巨大差距使他们只坚持了三个小时就被第26师赶出阵地,马当要塞重新回到了中**队的手中! 马当要塞重新回到中**队的手中,随即改变了武汉下游地区的战场态势,在敌我双方引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蒋介石以国民政府大本营的名义从武汉来点,对英勇作战的第26师通令嘉奖,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也同时来电嘉奖,并派人送来五万块大洋的奖金。 日本华中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接到报告后,惊怒交加,立即命令第101师团紧急出动,由海军第三舰队运送到香山要塞,力求遏制住川军的攻势,并相机夺回马当要塞。此时,波田支队主力和一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和一艘运输舰组成的先遣部队已经推进到湖口要塞的外围,后路突然被中**队遮断,变成了孤军深入的态势。为了避免陷入包围,冈村宁次命令先遣队连夜返回香山要塞与援军会合。 高飞在收复马当要塞之后立即命令步兵第一团派一个营驻守长山阵地,另外两个营和团部全部要塞阵地,在工兵营的协助下连夜修复工事,同时师属炮兵团把阵地转移到要塞中,重新控制长江。 高飞深知马当要塞的重要性,对炮兵团长鲍长义说道:“要塞已经被日军的舰炮炸得不成样子,地表工事已经全部被摧毁,只有十几个地堡保存下来,敌人火力之强可见一般!马当要塞对于武汉会战的重要性是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这一点日军和我们同样清楚,所以明天势必是一场恶战,而你们炮团是当仁不让的主角,要做好心理准备!” 鲍长义脖子一梗,瞪着眼睛说道:“师长,你别吓唬我,小鬼子有多少斤两我清楚地很,你就等着瞧好吧!” 高飞不放心地说道:”日军的舰炮在数量和口径上都比我们强,还是小心些为好。” 鲍长义说道:”我刚才已经察看了一下,日军还没有来得及破坏江中的阻塞坝,这样的话舰艇就没有办法靠近要塞,只能远距离炮击。这里江面狭窄,敌人军舰再多也只能轮番上阵,后面的只是个摆设,不足为惧。另外,日军舰艇全部是小吨位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口径在200毫米以上的大炮也不多,而我们的重炮都是150毫米口径,轻型榴弹炮也有105毫米,比敌人差不了多少,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高飞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要记住: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此次会战大本营投入超过一百万的兵力,打起来肯定是旷日持久,所以要保证部队的持久作战能力!” 凌晨两点钟,日本先遣队的几艘舰艇借着夜色的掩护,企图悄悄通过马当要塞,与下游的部队汇合,没想到被守军发现,立即发射照明弹,把江面变得如同白昼,接着长山阵地和要塞上的炮兵群万炮齐鸣,猛烈轰击日军舰队。 最前面的巡洋舰的在要塞炮兵的首轮攻击中就连中数弹,甲板上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水兵们惊慌失措,在船上到处乱窜,寻找工具灭火。要塞炮兵大受鼓舞,用更加猛烈的炮火覆盖过去,巡洋舰又连中十几发大口径炮弹,发动机严重受损,失去了动力。后面的驱逐舰一边开炮还击,一边做出规避动作,没想到却撞上了中国海军部下的一枚浮动水雷,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左侧船舷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紧接着船体向左侧一歪,迅速沉入江底,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跌落水中的十几名日军全部吸入水中,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后面的舰艇见机不妙,不敢恋战,连忙发射烟雾弹,然后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朝下游逃去,把受伤的巡洋舰丢在守军的炮口下。要塞炮兵集中所有的大口径火炮对巡洋舰进行三次齐射,又把数十发炮弹打在船体上,把伤痕累累的敌舰送进江底。 次日上午八点,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几十艘舰艇浩浩荡荡向马当水域开来,等进入舰炮射程之后立即在江中停下,一字排开,与要塞炮兵展开对轰。与此同时,十几架轰炸机沿江而来,对着马当要塞俯冲而来,把数十枚炸弹扔了下来。 第26师的高炮营虽然是首次参战,但是毫不慌张,瞄准敌机猛烈射击,在要塞上空交织出一张巨大的保护网。当先的一架敌机躲闪不及,一头装了进来,然后拖着长长的黑烟向远处坠去。其余的敌机急忙拉升,从高空中把炸弹全部投下,然后朝守军的高炮阵地俯冲扫射。与此同时,日军舰队的数百门不同口径的大炮同时开始射击,要塞阵地每分钟都要承受数百颗炮弹的轰炸,顿时淹没在一片硝烟和火海之中。伴随着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阵地上的掩体和障碍物不时飞上天空,经过十几分钟的炮击之后,守军在夜间修筑的掩体和战壕全部被夷为平地,大部分掩体也不复存在,三道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击之后,日军舰队指挥官透过望远镜满意地看到,守军的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幸免,即使没有被雨点般的炮弹直接炸死,也早已被此起彼伏的剧烈气浪震死! 这时候,十几艘汽艇满载着数西名日军士兵朝马当要塞冲了过来,在江边登陆之后迅速展开队形,朝炮台冲了过来。 然而,日军没有想到的是,中**队早就钻到了延伸在山腹中的地堡当中,安全地躲过了倾泻而下的炮弹,炮兵团的大炮则安静地呆在山坡背后的炮位里面,等待出击的命令,担负侦察和监视的士兵则利用潜望镜在工事里观察日军的动向。原来,鲍长义从要塞损毁的程度推断出,大部分的地面工事都抵挡不住日军的连续炮击,所以要求工兵部队优先加固拓宽了抵挡住日军炮击的那十几个地堡,然后又给大炮构筑了坚固自勺掩体。 曰军刚刚登陆,守军就从潜望镜中他们的动向,士兵们立刻从地下工事中倾巢而出,他们把沉重的重机枪搬上阵地,然后挥动手中的铁铲,迅速在已经被烤焦的山坡上挖好了掩体,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阵地前的开阔地带,居高临下地准备射击。在他们的背后,炮兵们把一门门大炮推出掩体,迅速调整炮口,在山顶的校射分队的指挥下瞄准江中的舰艇。 第26师的战士们在军官的指挥下,静静地等待日军的到来,直到距离百米左右的时候才突然开火,密集的子弹像一把收割生命的巨大镰刀,所过之处无人幸免,日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群地倒下,幸存的臼军在山脚下四处奔逃,希望找到躲藏的地方。守军的轻重机枪紧贴着地面,不停地用密集的子弹追逐着日军,把他们永远地留在山坡上。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日军投入进攻的两个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十个士兵连滚带爬地逃到汽艇上…与此同时,要塞炮兵群开始了对日军舰队的攻击,几十门重炮同时怒吼起来,大地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鲍长义按照打蛇打七寸的打法,把首次齐射的目标定在日军舰队的中部,十几发150毫米榴弹炮弹几乎同时落在一艘驱逐舰的甲板上面,剧烈的爆炸之后迅速燃起冲天大火,滚滚浓烟立刻把江面笼罩起来,使舰队后面的战舰无法瞄准。要塞炮兵立即调整目标,用连续的齐射逐次轰击前面的军舰,炮弹不时落在舰艇附近的水中,在江面上掀起冲天巨浪。而肃清了阵地前沿日军的守军步兵点燃迅速点燃堆积在山脚下的十几堆树枝,冲天而起的烟雾在西南风的吹拂下朝日军舰队席卷而去,完全遮挡住了炮手的视线。 目不能视物使舰艇的攻击力大幅度降低,舰队由原来整齐划一的攻击变成备自为战的散乱射击,不但无法有效地压制要塞的炮火,反而被对手不断地击中。要塞炮兵和布置在长山阵地上的炮兵居高临下,通过舰艇的桅杆来确定目标的位置,不依不饶地连续攻击…,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一艘驱逐舰中弹起火,接着引爆了弹药库,爆发出更加剧烈的爆炸,几十吨重的炮塔都被炸得飞了起来,然后船头猛地往上一翘,笔直地朝江底插了下去,随即消失在巨大的漩涡当中。 日军舰队指挥官见形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几十艘舰艇在江心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然后掩护着几艘被击伤的军舰仓皇向下游疾驰而去,灰溜溜地败下阵。 守军欢呼着冲出要塞,摘下帽子朝天上扔去,欣喜若狂地庆贺胜利! 高飞从指挥部打来了慰问和表彰的电话,同时提醒两位团长,立即抓紧时间巩固阵地和地堡,准备迎接敌人更加猛烈的攻击。 日军舰队攻击马当受挫,立即调整新的部署,以第101师团和补充后的波田支队为主力,在香口地区登陆,与驻守香山的海军陆战旅配合,准备两面夹击第26师,进而从陆地迂回到马当要塞侧背,希望能够完成海军无法完成的任务!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炮击 在香山的南侧大约五公里左右,有一座叫做藏山矾的小山,海拔与香山相差无几,山背后是一个几平方公里面积的小湖汉,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野草,在芦苇和野草的下面是齐腰深的淤泥,难以通行。!发觉日军大举来援之后,马德弼立即把部队撤退到藏山矶布防,这里既脱离了舰炮的射程,又可以时刻威胁舌女人的侧背,是个绝佳的阻击阵地。日军主力登陆以后,连续对藏山矶发起十余次进攻,但是无一例外地被守军击退,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空军身上。 然而,日军的十几架轰炸机刚刚从江面飞来,就与从武汉飞来的七架中国战斗轰炸机不期而遇,双方随即在天空中缠斗起来,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马达的轰鸣声在空中传出去很远。经过十几分钟的空战,中国空军三架飞机被击落,一架被击伤,而日军则损失了七架飞机。日军地面部队看到飞机也指望不上,就再次把目光转移到马当要塞以东的长山阵地,希望从这里击破守军的防线。 负责守卫长山的是第26师第1团1营,营长荣光。 部队接管阵地之后,他立即指挥部下抢修工事,重点修整加固原有的十几个钢筋水泥构筑的地堡,同时按照川军的标准进行有重点、有纵深、有核心的全面防守:前沿阵地以轻重机枪构成严密的交叉火力网,在重要的地段配有迫击炮,营部直属炮兵连则配置在山顶,随时可以对整个阵地进行支援。环绕着阵地,连续布下三道铁丝网,在山腰修建了环形交通壕,面对长江的一面挖了百余个品字形的伞兵坑,同时把便于日军接近地段的树木和野草全部焚烧一空,使其无所遁形。 1营利用日军攻击香山的时间迅速构筑起完整的防御体系,但是荣光还是感到不放心,于是亲自带着一个班战士到山脚背对长江的一面察看地形。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空旷的夜空中镶嵌着点点繁星,晚风吹过,带来阵阵稻花的香气,一阵阵蛙鸣声不时在耳边响起。 荣光带着战士们悄无声息地穿过阵地,来到山脚的稻田里面,本来呱噪不休的青蛙感受到人类的接近,停止了呜叫。一行人没走出多远就发现稻田里的水越来越深,最后居然有齐腰深。荣光突然想了起来,几天前这里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江水上涨漫过了堤坝,把稻田变成了湖泊。这样一来,如果日军选择这里进攻的话,必然寸步难行!他急忙命令战士们退回山脚下,继续向北面侦察。 长山的北面是个叫太白湖的小湖泊,在雨水不多的时候,水深不到一米,而湖底则是平整的沙地,便于部队徒涉。荣光本来打算看看上涨以后的湖水深度,判断是否需要在这里布置警戒部队,可是还没有走到湖边,突然发现前面的湖汉里的青蛙全部安静了下来,他急忙用手势示意战士们准备战斗,然后侧过身体,注意倾听前面的声音。 湖汉里面传来晔哗的水声,凝神望去只见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芦苇荡里面走了出来,荣光急忙把手枪对准前面,低声喝问道:“站住!口令!” 几个黑影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响起一个浓重的河南口音:”别开枪,自己人!” 荣光没有放松警惕,一挥手,身后的十几名战士成扇形展开,迅速包抄过去,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包围圈里的四个男子。 这时候,河南口音的男子又说道:“你们是**弟兄吧?我们是海军部布雷别动队的!” 荣光走上前去,借着依稀的星光仔细辨认对方的军服,当他看到四个人身后的一颗巨大的鱼雷之后,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急忙把手枪插回枪套,然后示意战士们把枪收起来,问道:“我们是第26师的。你们真的是布雷别动队?怎么不在长江里面,却跑到这里来了?” 河南口音的男子回答道:“我是海军布雷艇223艇的艇长王剑锋,前天夜里和093艇一起在江里布浮动水雷,093艇不幸被陆军的水下阻网缠住后沉没了。我们艇布雷之后被日军的舰艇发现,遭到炮击,快艇搁浅在江边上,我们只好把仅有的一枚鱼雷推到这里躲起来,等待时机再攻击日军舰艇。” 荣光不解地问道:“现在快艇已经没有了,你们还怎么发射鱼雷?” 王剑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打算从江里把鱼雷直接推到敌人的军舰旁边,然后直接引爆!” 荣光被惊出一身冷汗:“你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王剑锋惨然一笑,说道:“我们海军和日本悬殊太大,大吨位的舰艇已经损失殆尽,就是连布雷艇都所剩无几,如果不拼死一搏,怎么能把日军挡住?陆军弟兄们在岸上浴血奋战,我们岂能袖手旁观!俗话说的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们要让日本鬼子知道,中国海军虽然装备低劣,可是英勇顽强的精神并不比任何军队差,任何轻视我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f” 荣光看着海军军官坚毅的面容,感到心潮起伏,不能自己,他轻声问道:“有什么要兄弟帮忙的吗?” 王剑锋爽快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几个已经饿了三天了,你就给弄点吃的吧,也好做个饱死鬼!”然后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最好能有点酒喝!” 荣光急忙说道:“没有问题,这点忙兄弟还帮得上!” 荣光和战士们帮忙把鱼雷推到江边,然后带着几个海军弟兄到阵地上饱餐一顿。临行前,王剑锋对自己的几个部下说道:“太白湖的地理位置非常好,现在江水上涨,可以直接进入长江,非常方便布雷,你们一定要把这个情报送给海军部,让其他弟兄直接把水雷从陆路运到湖里,就能避开日军的飞机和军舰了!” 说完之后,他腾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大声说道:“谢谢弟兄们的招待,来世有机会的话一定请你们喝酒!”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荣光一直送到江边,看着王剑锋独自推着巨大的水雷朝下游漂去,远处,日本海军舰队的数十艘军舰静静地停在江面上,船头的探照灯不时地扫视着附近的水面。 几十分钟后,前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艘军舰从水中猛地抬起舰首,然后带着熊熊火光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然后向旁边一歪,翻了过来,迅速消化在漆黑的江水里。 整个舰队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士兵和军官急忙钻出舱房,跑到自己的岗位上,紧接着,一盏盏探照灯被打开,把舰队附近的江面照耀得如同白昼一样,军舰上安装的四联机枪没命地扫射江水中的可疑目标。十几分钟后,日军舰艇陆续起锚,朝下游马史去,一直开出几十公里才敢停下来。 次日上午,被折腾了一夜的日军舰艇编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连续派出十几艘汽艇在前面开路,这才敢朝马当要塞B史来。 急躁的陆军指挥官等不及海军的支援,直接派出一个大队的步兵组成三个突击组,抬着重机枪,从太白湖口水荡里向长山步兵阵地突击。由于战前进行的侦察工作不够,日军并不知道稻田里面的水深已经超过一米,敌人一进入稻田,立刻半截身子陷入水中,只能用一个人顶起重机枪火力,在前进的同时进行射击,连火力的持续性部不能保证,哪里压制得住守军的火力。 荣光指挥长山守军阻击日军的攻击部队,布置在阵地前沿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火力异常猛烈,密集的子弹如同蜜蜂一样在敌群中飞舞,日军纷纷中弹倒毙,水面上满是尸体和血迹。日军不甘心失败,连续投入两个大队的兵力,在五个小时内发动四次攻击,但是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全部无功而返,在太白湖里面留下数不清的尸体。 看到步兵进攻毫无进展,日军只好再次出动十多艘军舰,对长山步兵阵地进行持续不断的炮击。日军军舰以S形游弋,每一次变换方向,战舰一侧的舰炮同时射击,就有百余发炮弹如雨点落在阵地上,持续不断的爆炸掀起漫天的硝烟和烈火。守军阵地上的部分工事被摧毁,一些没有及时进入地堡的战士被炮弹击中,伤亡开始增加,战况变得十分激烈。 半个小时的炮击之后,日军认为守军已经崩溃,趁势再次由湖荡里面向长山突击,企图凭借强大火力的掩护一举突破守军防线。然而,守军用空前猛烈的炮击和密集的机枪火力迎头痛击,宣告日军的判断失误,同时,太白湖的湖汉里面又增加了几十具尸体。 天气突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火红的太阳刚刚从云层中跃出,江面上就升腾起薄薄的水雾,两岸被战火蹂躏得光秃秃的山坡上面也浮起一层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汽,低低地漂浮在空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战场四周的树木、芦苇和野草好像生了重病一样,没精打采地低垂着枝条,沾满尘土的叶子慵懒地挂着,一动不动。晴朗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彩,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长江两岸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只有苍蝇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不知疲倦地飞舞盘旋。 昨天晚上高飞接到司令部的电报,由军长亲自率领的后续部队已经抵达彭泽境内,这个消息让他感到非常高兴,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而,早上起床之后他的右眼皮却跳个不停,显然是个不好的兆头,再联系起日军已经整整一天没有任何动静的事情,高飞心里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 高飞先后给马德弼、马当要塞和长山阵地打了几通电话,提醒注意日军的动静,然后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江面上日军舰队的动静。 上午八点三十分,二十四架日军轰炸机在七架战斗机的护航下朝马当要塞飞来,紧接着,停泊在下游的几十艘舰艇同时起锚,加入了进攻的行列。 轰炸机在中**队阵地上空飞舞盘旋,不断把重磅炸弹和硫磺燃烧弹投掷下来,剧烈的爆炸声在十几公里以外都能够听得见。这时候,守军的高射炮开始反击,密集的炮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不断地追逐着敌机。战斗机呼啸着俯冲而下,密集的机关枪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串串火花。炮手们面对在纷飞的弹雨中巍然屹立,瞄准轰炸机猛烈开火,一个人战士倒下了,战友们立即补了上去。短短十几分钟的防空作战,高炮营击落击伤敌机备一架,但是却失去了整整一个连的兵力。 在高射炮与战机对决的同时,日军舰艇编队再次进入马当要塞附近水域,然后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数百门各种口径的舰炮同时开始射击,每秒钟六发的速度把钢铁和炸药倾泻在中**队的阵地上,此时,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仍然能够升腾起数米高的烈焰。转瞬之间,藏山矶、长山和马当要塞三个阵地全部消失在滚滚的浓烟之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眩目的火光如同闪电一般穿透浓浓的硝烟,青灰色的弹片呼啸着四散飞舞,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攻击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日军总共发射了四万多发炮弹,中**队阵地上的每平方米至少承受了三颗炮弹的攻击,而被日军重点攻击的长山阵地被猛烈的炮火整个掀翻过来,山顶的标高被整整削低了三米多;三道铁丝网被炸得支离破碎,固定桩被烧威了黑炭,不断地冒出袅袅青烟;环山修建的交通壕沟大部分被夷平,其余的也被切割威孤立的小段;联结十三个地堡的电话线被炸断了八根,营部直接指挥的兵力只有一个半连,只能任由战士们各自为战。 牟一点钟,日军终于停止了炮击,中**队的阵地上已经空无一物,只有烧焦的树枝还在徐徐冒着青烟。 日本陆军随即出动,同时对藏山矶、长山和马当三个阵地发起进攻,第101师团主攻马当阵地,波田支队和海军陆战队牵制藏山矶守军,而担任此次主攻任务的是刚刚从怀宁赶来增援的第26师团,他们的目标就是马当东面的长山阵地。吸取了前几次进攻失利的教训,第26师团放弃了迂回到阵地后面的企图,直接从江边发动进攻,并且在第一波攻势中就投入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希望能够一举突破守军的防线。同时,为了保险起见,运送攻击部队的十几艘汽艇刚刚出发,舰队又开始对长山阵地的纵深进行炮击,掩护部队登陆。 日军的攻击来得既突然又猛烈,使中**队措手不及,遭受了重大损失,长山守军留守在阵地上的一个排仅仅三名士兵幸存下来,一个地堡被两百五十公斤重的航空炸弹连续命中两次,最后被军舰发射的203毫米榴弹击中,藏身其中的二十几名士兵无一幸免。 荣光望着江面上逐渐接近的汽艇急速地谋划着如何击退敌人的进攻:阵地前沿的障碍物已经全部被日军的炮火摧毁,敌人的攻击部队登陆后可以迅速推进到阵地前沿!自己手头可以掌握的兵力只有~百多人,在敌人如此猛烈的炮火下面很难顶住日军的攻势。 荣光用手指在地面上勾画出几个失去联络的地堡的位置和阵地的图形,仔细地分析起来,这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荣光把一百五十来人的兵力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一个小组负责防御山顶阵地,另外两个小组从山坡的两边绕到山脚下,从日军的背后发起进攻。 布置任务之后,他端起冲锋枪,钻出地堡,站在地道的出口,外面日军的炮击依然十分猛烈,不时有炮弹落在出口的附近,要想通过敌人的炮火封锁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荣光皱起了眉头,等了一会儿,他回身喊道:“大家注意了,都像我这样办!”说完之后,他把冲锋枪往脖子上一挂,趁着敌人炮击的间隙,飞身跃出堑壕,义无反顾地朝山坡的一侧滚了下去! 战士们学着他的样子,瞅准了敌人炮火的间隙,一个个先后‘噌噌7地跃出堑壕,在山坡上紧跑几步,然后朝坡下滚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荣光感觉自己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一块岩石上面,钢盔发出清脆的响声,头部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他急忙用力摇摇头,然后活动~下四肢,发现尽管全身都像火烧一样的疼痛,但是身体仍然可以活动自如。 山沟里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野草,由于处在射击的死角,意外地幸存下来。荣光等身边聚集了十几名战士之后,立即全速匍匐前进,朝江边接近。 爬了一会,前面突然传来伊里哇啦的喊叫声,队伍立即停了下来。 荣光猫着腰,悄悄地分开面前的野草,探出半个脑袋朝前面看去:十几艘汽艇已经全部靠岸,日军±兵不断从船上跳到齐腰深的水中,朝岸上走来。先期登陆的日军匆忙构筑简单的机枪掩体,步兵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摆出攻击队形,随时准备开始冲锋。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炮兵 荣光回过头来,悄无声息地爬了回来,对一连长说道:“等敌人开始冲锋以后,你带一个班的弟兄去把机枪阵地给我敲掉,要是敌人的汽艇没有离开的话,也全部给我炸掉!”然后对战士们说道:“等开始进攻以后,大家一定要保持速度,在跑动中攻击日军,尽量跟他们近身缠斗,让军舰不敢开炮!我们武器有优势,身上又穿了防弹衣,不会吃亏的!”说完之后,他示意大家散开,等待攻击时刻的到来。! 几分钟之后,日军终于准备完毕,机枪阵地上的十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开始射击,掩护部队冲锋,江面上的军舰也适时停止了炮击。 等敌人呐喊着从身边冲过去之后,战士们迅速扔出几十颗手榴弹,然后从草丛中跃起,朝日军的背后冲去。与此同时,一连长带着十几名战士一边开枪一边冲向敌人的机枪阵地。 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在战士们的手中欢快地跳动着,喷涌而出的子弹从后面穿透了日军的队形,把舌女人一片片地击倒。日军刚刚想转过身,山坡的另外一面又晌起了密集的枪声,数十名中国士兵冲了出来。 冲锋枪、手枪、半自动步枪和三八大盖在山坡上面展开了惨烈的对决,子弹在人群中间飞舞着,不断地传出穿透**的声音和伤者痛苦的呻吟。 日军由于拼刺技术非常优秀,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摆开阵势肉搏,可是中**队用密集的子弹否决了他们的提议,只好端起步枪进行对攻。三八式步枪过长的枪身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很多士兵连一颗子弹都没有射出来就被击毙。 日军中队长发觉形式不利,急忙嚎叫着命令与对方拉开距离,然而,中**队死死地咬住不放,勇猛地在敌群中冲杀不止,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日军虽然竭力反击,可是零星打过去的几发子弹却无法穿透对方的防弹衣,只能不住的后退。 这时候,隐蔽在其他几个地堡中的守军士兵突然从日军的身旁冒了出来,用猛烈的扫射把他们分割开来,然后加入了屠杀的行列! 战斗在十几分钟之后就进入了尾声,战士们四处追逐着逃窜的日军,用密集的子弹把他们一一击倒在地,而江边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十几名机枪手和汽艇全部被炸成了碎片,只留下了满地的血迹。 荣光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正准备吩咐弟兄们打扫战场,突然发现日军舰艇动作起来,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急忙转过身来,对着那些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战士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炮击!快隐蔽!” 一发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战场上空浓浓的烟雾准确地落在荣光前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十几名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随即被烈火和浓烟香没,武器的碎片和人类的肢体被爆炸的气浪推了出去,在空中飞行了一段之后落了下去。荣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气浪掀翻在地,飞溅出来的鲜血涂满了他的面孔,紧接着,一只胳膊重重地砸在他的肚子上,已经残缺不全的手指还紧紧地握着半自动步枪。 这时候,荣光突然看到了几米外的一个散兵坑,眼睛一亮,大声呼喊着:“弟兄们,快进散兵坑!”接着纵身一跃,跳了进去,然后从旁边拖过两具日军的尸体盖在头上。 虽然听到了营长的提醒,可是当校射完毕的日军炮火覆盖下来的时候,还是有几十名战士暴露在阵地上,没有及时找到藏身之地,被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炮弹炸得血肉横飞。阵地前沿原来挖有百余个散兵坑,但是经过轰炸机和舰炮的连续攻击之后,大部分都被夷平,只有少部分还能使用,结果使这些战士白白牺牲在日军的炮口下。 吃了大亏的日军恼f羞成怒,集中了半数军舰上的火炮轰击长山,炮弹如同冰雹一样砸了下来,阵地上瞬时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日军在十分钟之内发射了两干多发炮弹,再次把山头犁了一遍,战死者的遗体和散落在地的枪支弹药被炸得粉碎,再也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剧烈的爆炸声把荣光的耳朵震聋了,使他只能根据石壁的震动来感知日军的炮击。等石壁不再震动之后,他用力摇了摇头,抖落钢盔上的尘土,推开头上的尸体站了起来。 原本布满阵地前沿的累累尸体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山的残肢碎肉和沾满血迹的军服碎片,鲜血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呈现出殷红的颜色;成群结队的苍蝇嗡嗡叫着在白骨森森的肢体上面爬行,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鲜血;汗臭、血腥、烂肉臭,顺着热风一阵阵地扑过来,使人抑制不住呕吐的冲动。 荣光大声喊道:“还有活的吗?”然后仔细地搜索着地面,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部下。 “我没死!”一只手臂从旁边的一个散兵坑了举了起来,接着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似乎要把肺都要咳出来,显然吸入了过量的硝烟。 紧接着一只只手臂举了起来,战士们伸出沾满尘土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向营长报到。 只有四十六个人活了下来。散兵坑虽然能够抵御弹片和爆炸的气浪,但是被炮弹直接命中的时候毫无作用,很多战士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荣光环顾战场,看到四周已经没有任何掩蔽物,如果这时候想撤回阵地的话,肯定会被军舰上的日军发现,变威炮兵的活靶子。 想到这里他对四周的战士们喊道:“敌人肯定以为我们已经死光了,暂时应该不会再打炮了!大家呆在坑了不要动,等天黑之后再撤回去!” 这时候,一个战士指着江面上喊道:“营长,敌人又上来了!” 荣光急忙扭头望过去,只见八艘汽艇又从日军舰队当中开了过来,上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他简单地分析了下情况,对战士们喊道:“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好几倍,而山顶上的弟兄们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如果让他们登陆的话,很难挡得住,所以一定要把堵在江边上!等他们开始下船的时候,大家听我的命令一起开火,这里距离江北只有几十米,敌人未必敢开炮,只要拖到天黑就好办了!“汽艇在距离岸边十几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搭乘的日军士兵把步枪举过头顶,跳入过胸的江水,徒涉前进。布置在汽艇前甲板上面的重机枪手严密地监视着守军阵地,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荣光等到过半日军跳到水中之后,暴喝一声:“打!”端起冲锋枪就是一个点射,把一个重机枪机枪手打落下去。 四十多名战士同时开火,各种枪支不停地喷射着火焰,水中的日军移动缓慢,变成了中**队的活靶子,纷纷中弹倒下,鲜血随着江水的起伏不断地扩散开去。 汽艇上的重机枪马上开始反击,连续不断的枪声噼里啪啦地响着,密集的子弹从冒着火光的枪口喷射而出,在已经被燃烧弹烧得松软无比的山坡上激起片片烟尘,泥土和碎石不断地从地面上跳起来,在天空中飞舞跳跃着,使战士们无法瞄准自己的目标。 数十名日军乘机扑到岸边,迅速调整队形,分梯次冲了上来。然而,十几颗手榴弹从天而降,在人群中爆炸,威百上千枚弹片肆无忌惮地切割着四周的**,瓦解了日军的第一次攻势。 前面的日军纷纷卧倒,就近寻找掩体和中**队展开对攻,在他们的后面,几名日军迅速取出掷弹筒,装上微型榴弹朝着散兵坑的方向射击。89式掷弹筒没有既没有支架,也没有瞄准用具,完全依靠士兵的目测来攻击目标,准确度非常差,尽管如此,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爆炸造威的烟雾在守军面前凝聚起来,很长时间才散去。 汽艇搭乘的两个中队的士兵利用这个机会全部跳到水中,迅速突进到了岸边。兵力和火力大幅度增强之后,日军毫不犹豫地开始冲锋,企图用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击溃守军。 面对日军的疯狂进攻,荣光指挥战士们奋力反击。他们与日军之间的直线距离虽然不足百米,但是高度上却有十几米的差距,战士们从散兵坑里随便一丢都能够把手榴弹扔出几十米远,刚好落在江边上,于是手榴弹就成为压制敌人的利器。 一颗颗手榴弹拧开了盖子,整齐地摆放在坑前日军的尸体上面,战士们挥动手臂不停地投掷,把手榴弹狠狠地砸在敌人当中,使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急速坠落的手榴弹接二连三地凌空爆炸,产生数以百计的弹片,呼啸着四散开去,无情地收割周围的生命。 日军毫不示弱,轻重机枪和掷弹筒连续不断地喷射火焰,压制守军的火力,步兵端着步枪,哇哇怪叫着冲了上来。手榴弹不断在前进的队伍当中爆炸,但是日军却不管不顾,埋着头朝前冲,伤亡了数十人之后终于冲到了散兵坑的前面。 荣光扔出一颗手榴弹,然后再去拿另外一颗却摸了个空,低头一看,自己的面前只剩下十几个被拧下来的盖子,手榴弹已经扔光了。 这时候,一名**着上身的日军嚎叫着冲了过来,落日把枪刺映照的血一样的红。荣光急忙端起冲锋枪,一扣扳机,一个漂亮的短点射,对方两道乌黑的眉毛中间立刻多出一只限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然后像倒空的口袋一样萎顿在地。 数不清的人影冲了过来,雪亮的枪刺闪烁着森森的寒气,潮水般地杀向守军。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手榴弹居然全部告罄,战士们急忙端枪射击,七八名战士动作稍微慢了一点,随即被冲到坑边的日军居高临下刺倒。让日军感到意外自勺是,枪刺在刺入对手身体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从旁边滑了过去,没等他明白过来,半自动步枪就顶着胸口连开几枪,带着满腹地疑问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荣光怒吼一声跃出散兵坑,抬手就是一阵扫射,巨大的冲击力把当前之敌人打出两米多远才倒下,然后朝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冲杀过去。看到的营长起身迎敌,战士们纷纷跳了出来,用手中的武器与日军近身搏斗。枪在响,刀在刺,双方在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激烈地厮杀起来,每分钟每秒钟都有人倒下,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方退却。狡猾的日军仰仗人数的优势,从两翼迂回到中**队的后面,准备前后夹击,另外,在发现**将士胸前装有防护之后,立即调整战术,以四肢和腹部作为攻击的目标。与此同时,汽艇上的轻重机枪不时地扫射一通,填补攻击部队的漏洞。 人数上的巨大差距使守军武器的优势都无法发挥,半自动步枪打空弹匣之后连装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用刺刀来对付刺刀,最后被敌人逐渐压缩到山坡的左侧,形成一个几十米弧形防御圈。为了尽快解决中**队,数十名日军快速朝山顶攀爬,准备从后面袭击守军。 正在这时候,百余道人影从山顶残破的工事中间钻了出来,呐喊着冲了下来,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口不停地跳动着,把火热的子弹喷射到敌群当中! 荣光顿时精神大振,高呼一声:“弟兄们,援军来了,杀呀!”说完把已经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丢在地上,俯身捡起一枝三八步枪,杀人敌军当中。包围圈里的战士们士气高涨,灵巧地在敌人身边跳跃着,锋利的刺刀不断亲近着对手的身体。 战场的形势顿时急转宜下,正在上冲的日军首当其冲,被迎面扑来的弹雨淹没,全部倒在了山坡上。后面的日军腹背受敌,很快败下阵来,朝汽艇停泊的地方仓惶而去。 守军如何能够放过这个机会,在后面穷追不舍,汽艇上的日军害怕误伤自己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方再度绞杀在一起。 汽艇上的日军还没来得及起锚,江边的战斗就进入了尾声,残余的二十多名日军连滚带爬地跳到水里,朝汽艇跑去,妄想能够逃出生天。 手榴弹连续不断地扔到甲板上面,汽艇开始起火燃烧,失去了最后希望的曰军呆呆地站在水里,茫然地望着前面。荣光指挥战士们逐一将他们击毙在江水中。 舰艇编队再次目睹了攻击部队的覆没,纷纷转动炮塔,准备给长山守军致命一击! 此时,长山阵地的全部守军部已经聚集在江边上,刚才从山顶冲下来的不单单是留守的机枪连,还有隐蔽在山背后的炮兵连,日军只要十几发炮弹就可以轻松肃清最后的抵抗,然后直接派兵接收阵地就可以了一一第三舰队的炮火已经彻底切断了马当要塞和长山阵地之间的陆路通道!与此同时,日军仍然在炮击藏山矶和马当要塞,掩护步兵的突击,把守军牢牢地牵制住,无法立即支援这里。 荣光张开嘴,正准备命令战士们散开,突然,从日军舰队的方向传来一声震撼天地的炮响,紧接着,江面上升起一股十几米高的水柱,旁边的驱逐舰立即剧烈地晃动起来。说来也怪,敌人的火炮从来没有停止过轰击,可是唯独这一声巨响清晰地传了过来。 前面的一声炮晌,牵出了万声惊雷,数百门大炮同时昂首齐Ⅱ孔,把愤怒的火焰喷向江面上的侵略者!顿时,天摇地动,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样,数不清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开始黯淡下去的天空,宛如灿烂的流星,又好像节日燃放的烟花,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深红! 密集的炮弹不断地落在日军的舰队中间,有的落在水里,激起无数巨大的水柱:落在战舰上的炮弹穿过厚厚的钢板在船体的深处爆炸,燃起冲天的大火,把江面映照得血一样的红!日军舰队中间炮弹爆炸的闪光多如天上的繁星,与夜空中黯淡的星星几乎连成了一片。 熊熊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当中不断有士兵的肢体和钢铁的碎片飞溅而出,远远地抛入滚烫的江水中。更多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烈焰中挣扎出来,带着满身的火焰跳出甲板,凄厉的惨叫一直传出去很远很远。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自勺敌人在经受着血与火的煎熬,战士们齐声欢呼起来,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驻足观看这战争史上的奇观! 荣光发现我军的炮弹大部分都是从日军香山阵地的南边飞过来的,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禁不住高声地喊道:“重炮旅!是我们的重炮旅!弟兄们,援兵到了!” 这时候,被日军压制了一整天的马当要塞和藏山矶炮兵也开始了炮击,加入痛打落水狗的行列! 数不清的炮弹从中**队的几个阵地上面飞出,带着复仇的快意落入日军舰队当中,毫不怜悯地屠戮敌军士兵和战舰!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高飞将军 数不清的炮弹从中**队自勺几个阵地上面飞出,带着复仇的快意落入日军舰队当中,毫不怜悯地屠戮敌军士兵和战舰! 第三舰队的指挥官虽然想竭力反击,但是却无法确定中**地炮兵旅的位置,只能根据炮弹的弹道曲线推测大概的位置,而重炮旅的炮兵校射分队却在藏山矶上届高临下地指挥炮兵的攻击,不断地调整弹着点,使敌人无所遁形! 当第三艘驱逐舰被击沉之后,日军舰队司令再也坐不住了,急忙下令撤退。。这时候,已经有超过一半的舰艇起火燃烧,作为舰队旗舰的巡洋舰”日之丸”更是伤痕累累,连舰首的主炮塔都被炸飞了。 荣光看到敌人想逃跑,急忙大喊道:“弟兄们,快到山顶去,用大炮揍这些狗日的,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战士们齐声叫好,连满地的武器弹药都顾不上捡,争先恐后地朝山顶跑去。 日军舰艇在中**队的炮击下早就支持不住了,一听到撤退的命令,纷纷转舵掉头,希望尽快逃离战场,可是马当附近的水域本来就是长江中下游最狭窄的地方,最近几天又连续沉下去几艘军舰,再加上中国海军凿沉封江的军舰,能够利用的航道更是少的可怜,在这种情况下,几十艘舰艇同时掉头,怎么可能不相撞? 日军舰队前端的两艘驱逐舰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数干吨重的庞然大物在江面上掀起滔天巨浪,随即燃起熊熊大火,汹涌的江水从撕开的船舷涌入船舱,船体逐渐倾斜下去,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水兵们死命地抢夺为数不多的救生圈,有些人干脆直接跳进长江里。后面的一艘军舰想从旁边绕过去,却搁浅在江边,动弹不得,彻底封死了其他舰只的退路,这样一来,包括担任旗舰的巡洋舰在内,共有十一艘军舰被封锁在狭窄的水道里面。 中**队立即集中火力轰击这群瓮中之鳖,把他们逐一送入江底。 等到荣光等人把大炮推出碉堡的时候,江面的炮击已经进入了尾声,包围圈内的舰艇不是被击沉,就是在烈火中挣扎,侥幸脱逃的军舰仓惶朝下游驶去,再也不敢做丝毫停留。重炮旅则把目标对准了香山守军和聚集在藏山矶和马当要塞前的日军攻击部队。 炮兵连长看着兄弟部队的炮火覆盖了整个山野,日军士兵在硝烟和烈火当中抱头鼠窜,兴奋地直搓手,对荣光说道:“营长,咱们也轰他娘的!” 荣光摇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咱们就这几门炮,加入进去起不了多大作用,不如攻击更有价值的目标!” 炮兵连长奇怪地问道:“什么目标更有价值?” 荣光用手一指江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就是更有价值的目标! 他奶奶的,刚才轰掉我们多少弟兄,现在形势倒过来了,咱们怎么能放过他们呢?”接着他用力一拍炮兵连长的肩膀,说道:“平时总吹嘘自己的炮打得多准,现在目标就在下面,你就表演给弟兄们看看吧!” 炮兵连长大声说道:“今天要是有一发炮弹打偏了,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用!”说完对自己的部下喊道:“弟兄们,给我瞄准了打!”然后,快步跑到炮位前面去指挥部队。 荣光振臂一呼:“其他人跟我到江边上去打落水狗!”然后大步流星朝江边跑去。 榴弹和迫击炮弹不断地落在日军中间,密集的人头逐渐稀疏起来,侥幸逃脱的士兵拼命朝岸上游过来,可是还没有靠岸就被迎面扑来的子弹扫倒一大片,无数具尸体顺着江水朝下游漂去。残存的日军只好掉头朝江北游过去,然而经过炮火和江水的双重考验之后,只有十几名日军登上了彼岸。 重炮旅肃清阵地前沿的日军之后,开始延伸射击,集中所有的大炮猛轰香山阵地。百余门重炮以每秒钟一发的速度把钢铁和炸药倾泻在日军阵地上,150毫米榴弹的巨大攻击力使日军无所遁形:地表的全部工事在三分钟之后就全部消失,铁丝网被炸成几米长的一段,完全失去了阻挡作用,日军惟一可以仰仗的只有当初中**队构筑的十几个坚固的地堡。 凶猛的炮击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香山表面变成一片焦土,坚硬的岩石被烤得像蛋糕一样松酥,人走在上面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密密麻麻的弹坑从山顶一直排到山脚,随手抓起一把泥土里面都能找到数十枚弹片。 炮火平息之后,第26师的两个步兵营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向香山阵地发起进攻,部队在山脚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在照明弹的耀眼光芒下,映入战士们眼帘的是满地碎肉和浸透血迹的尘土,断裂的肢体、残缺的身躯,沾满尘土的内脏比比皆是,散发出浓烈的臭味,即使久经沙场的老兵都要呕吐起来。 推进到山腰之后,开始遇到零星的抵抗,不是从尘土中跳出一个满脸灰尘,浑身血迹的日军,要么嚎叫着濒死一击,要么直接引爆身上的手榴弹。 伤亡了数十人之后,部队终于抵达山顶,这时候,躲在地堡中的数百名日军发动了反击,他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用轻重机枪开路,嚎叫着冲了过来。 攻击部队一边用密集的弹雨阻击日军,一边呼叫炮火支援。紧接着,几十发炮弹再次覆盖了山头,在日军队形中掀起片片血雨,敌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地,少数日军逃回地堡,负隅顽抗。 由于地堡的入口非常狭窄,攻击部队无法发挥兵力和火力的优势,在肃清第一个地堡的过程中不但被日军连续打退两次,而且伤了十多名战士。最后,部队急忙从后面调上来三个火焰喷射器,逐个攻击地堡。 长长的火蛇沿着坑道喷了进去,随即传出凄厉的惨叫,几个燃烧着的人影狂奔而出,随即被密集的子弹击倒地,变成焦黑的一堆。 凌晨两点钟,最后一个地堡里的日军也被击毙了,26师的军旗再次飘扬在香山顶上! 此役,高飞先后投入大量主力部队和一个重炮旅,以伤亡两千余人的代价全歼日军波田支队,重创第101师团和海军陆战旅,共击毙击伤日军万余人,击沉军舰十七艘,击伤八艘,日军第三舰队元气大伤,几乎无法继续支持陆军的行动。 值得一提的是,26师的阵亡人数只占伤亡人数的四分之一,而重伤员的比例也大幅度降低。 香山阵地的收复彻底改变了江南战场的态势,日军舰队在重炮的威胁下裹足不前,而航道也被沉没的军舰彻底封死,日本统帅部不得不放弃从水路攻击武汉的企图,使国民政府大本营可以从容部署军队抵挡华北方面军的攻势! 根据日本统帅部的原定计划,冈村宁次率领的华中方面军第11军的作战目标是夺取长江沿岸的江防要塞和战略要地,配合海军沿江西进,仰攻武汉,但是在26师的顽强阻击下,不但损失惨重,还丢掉了刚刚占领的马当要塞,失去战略上的主动。同时,由于航道被堵塞,海军无法继续西进,只好更改作战计划,准备由陆军集中优势兵力,击破26师的防线,进而夺取九江,再相机西进。为了达成上述目标,冈村宁次退守安庆,从东北和日本本土增调大批兵力,补充部队,同时储存大量的作战物资,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蒋介石接到26师的战报之后异常兴奋,再次通令嘉奖高飞和26师将士,并把江防第53师和第167师划归第武汉卫成司令部指挥,全面负责长江下游的防御。 第167师师长展书堂和第53师师长白月海接到大本营的命令之后,急忙从各自的驻地出发,到马当要塞晋见自己的新长官。 车子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刮起了狂风,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翻滚,几声沉闷的雷声响过之后,斗打得雨点噼哩啪啦地砸了下来,在满地的浮土上面留下一个个酒杯大小的凹陷。紧接着,旷野之中电闪雷鸣,黑漆漆的天空仿佛开了个口子,把延绵不绝的雨水从半空中倒了下来。雨水迅速在地面上汇集起来,原本干硬的路面立时松软起来,变成满地的泥泞,汽车轮子徒劳地旋转着,可是车身却越陷越深,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展书堂朝四周看了看,只能见到白茫茫的一片,二三十米以外的物体就完全分辨不出来。他看到前面白月海的汽车也陷入了困境,于是推开车门,跳入齐膝深的泥水当中,朝前面走去。卫士们急忙聚拢过来,把雨伞挡在他的头上,同时用身体遮蔽着风雨。 白月海急忙推开车门,请展书堂上车,试探地问道:“老展,现在咱们距离马当还有好几公里,雨又下得这么急,不如回去算了,改天再来也是一样,你说是不是?” 展书堂听了连忙摇头:“月海老弟,咱们初次晋见上司一定要留个好印象,要不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高飞虽然和咱们平级,但现在是武汉的副司令,而且打起仗来连小鬼子都不是对手,咱们加入之后怎么也能沾点光,可不能让这点雨坏了事!” 白月海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听你老哥的!”说罢一推车门当先跳了下去。 “什么人?站住!”走了几十分钟以后,路边的树丛中突然响起哨兵的喝问声,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别开枪,自己人!”白月海大声喊道: “我是第53师师长白月海,和第167师展书堂师长一起来拜会高将军!” 他的话音刚落,从路边的草丛里突然站起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这些士兵的背上都披着厚厚的伪装,难怪近在咫尺都没有发现。 仔细地查看了他们的证件之后,士兵们立即给两位师长敬礼,然后由其中两个人带路,而树丛中问话的潜伏哨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展书堂和白月海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的神色:大胜之后的军队居然还能够保持这么高的警惕性,难怪日军连续败在他们手上! 又过了两道岗哨之后,一行人来到了香山脚下,带路的士兵说道:“我就送到这里,高司令正在山上恭候二位师长。”敬礼之后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两位师长让卫士们在山脚等候,然后自己撑着油布伞朝山上走去。 “月海老弟,你看地下!”展书堂低声说道。 白月海低头一看,只见山坡的表面全部是殷红色泥浆,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壁上坑坑洼洼地满是弹坑,里面到处都是炸弹的碎片,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让他们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山腰上满是忙碌的士兵,一些人用铁铲和工兵镐在坚硬的石壁上挖掘战壕和掩体,另外一些人用竹筐把碎石和泥土堆积在战壕的边缘,还有一些人用炸药爆破山体,显然准备修建地堡和坑道。 展书堂和白月海正看得起劲,忽然听到身后有入说话:“两位师长请到指挥部了坐坐吧!” 两人急忙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少将军服的青年军官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展书堂和白月海急忙举手敬礼,问道: “你就是高将军吧!?” 高飞回礼之后说道:“我就是高飞!”然后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道:“这里风大雨大,还是先到我的指挥部里聊聊吧!” 白月海看到26师冒雨修筑工事,感到非常奇怪,落座之后马上问道:“高将军,日军不是已经败退回安庆了吗,怎么还这么着急修工事?这么大的雨,弟兄们容易生病的!” 高飞苦笑着说道:“我也不想啊!”他用手指着窗外的倾盆大雨说道:“长江的主航道本来被击沉的舰艇堵塞住了,无法通行,可是现在暴雨不止,江水上涨了好几米,照这样下去,最多两天,日军的驱逐舰就又能通行了,所以只好冒雨修筑工事了!”然后他看着白月海说道:“白师长真是爱兵如子呀!” 白月海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比起高将军还差得远,刚才你和弟兄们一起在山坡上,看了的确让人感动啊!身眉集团军司令的高位还能够和底层的士兵同甘共苦,十分难得!” 高飞笑着说道:“我只是在旁边看看而已,算不得什么。” 展书堂见高飞非常随和,身上也没有自己担心的骄横之气,心情逐渐放松下来,试探着问道:“高将军,大本营把我们两个师划归你指挥,可是我们在日军攻占马当要塞的战斗中损失很大,武器弹药的消耗也非常巨大,能不能先给点时间休整补充一下?” 高飞看到白月海也关切地望着自己,知道两个人都非常关心这个问题,他们作为非嫡系部队深知保存实力的利害关系,如果连续作战没有补充的话,大本营很可能会借机取消部队的番号。 想到这里,高飞爽快地说道:“这个问题不大,暴雨之后,地面上泥泞不堪,日军的机械化部队移动困难,再加上他们也要补充兵力和物资,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行动,你们可以先撇下去休整十来天,这里就由我们26师防守。至于武器装备方面,我会向大本营请求给与支援,不过现在战事正酣,需要整补的部队很多,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说完之后,他用探询的目光望着对面的两个师长。 白月海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他说道: “我们虽然也是中央军,可是在大本营看来江防军本来就是二流部队,再加上丢了马当要塞,没有把我们撤职查办就已经很客气了,怎么会优先补充呢!” 展书堂急忙用眼神示意白月海不要在高飞面前抱怨大本营,第53师和第167师毕竟是中央军,在外人面前自爆家丑,只会惹人耻笑。 展书堂见高飞只是随便地笑了笑,没有对白月海的话进行任何评论,就解嘲地说道: “其实也不能抱怨大本营,他们把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交给我们来防守,说明还是信任江防军的,只是我们打得太窝囊了!”说罢羞愧地低下头。 高飞不好对中央军内部的事情发表意见,只能随便安慰几句,然后建议道:“我军在这天的战斗中缴获了不少武器装备,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先将就用用,怎么样?” 展书堂和白月海听了他的提议感到喜出望外,急忙连声道谢。展书堂说道:“日军武器虽然制式不同,但是质量比汉阳造还是要好很多,我们可以把还在使用老1日武器的部队更换日式装备,应该能够提升一下战斗力。“高飞建议道:“我觉得老兵用惯了中正式和汉阳造,换成三八式未必用的惯,不如把这些日式武器全部装备新兵,这样就可以把影响降低到最小。另外,随着作战的继续,肯定还会不断缴获日军的武器装备,应该能够满足这部分的需求!”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接替防务 这时候展书堂问道:“高将军,武汉会战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长江两岸的日军进展都不是很顺利,你推测他们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措施呢?” 这个问题高飞每天都在考虑,所以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日军虽然那在华中和华北投入了十几个师团,但是由于**的顽强阻击,取得的进展很小,如果想取得决定性的优势,必须大规模增加兵力。!但是日军为了防御苏联,把大部分的精锐部队布防在满蒙边境,其他地方的兵力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再从其本土和朝鲜已经不可能了。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未必能够夺取武汉,武汉会战很有可能成为抗战的转折点!” 展书堂想了想,又提出自己的疑问:“虽然从整个战场上来看差不多是这样,可是长江沿岸的形势却没有这么乐观!冈村宁次的第十军,其下辖第101、第106、第26和第27师团,总兵力超过十万,再加上强大的海空力量支援,很难时付。我们两个师加上武汉卫戍司令部也不过八万人左右,贵部虽然战力强悍,但是兵力和武器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想击退日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月海插了一句:“日军吃了次亏,肯定会吸取教训的,再想偷袭就没这么容易了!” 高飞听他们的口气似乎信心不足,连忙走到地图前面,指着马当上游的九江说道:“大本营制定的武汉会战指导原则是逐次抵抗,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并不注重一城一地的得失,所以在兵力的配备上是前松后紧。假设冈村宁次击破了我军的阻击,其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九江,可是在九江以南的瑞昌至富池口的几十公里的地段上,集结着孙桐萱第三集团军,关麟征第32军团,汤恩伯第31集团军和孙相堂的第12军。这些部队大部分都参加过华北战役、淞沪会战和徐州会战,可以称得上身经百战,是**当中的精锐。上海、台儿庄等会战中战功卓著,威名赫赫。另外,在庐山地区还有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司令薛岳下属的七个军,总兵力接近二十万。日军这点兵力,无论如何是讨不到便宜的。” 白月海不解地问道:“这些兵力配置我们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在马当这么重要的地方却让我们两个二流师来防御呢?如果不是你们26师及时赶到,日军肯定已经在攻击九江了。” “咱们实际上是大本营的一个颗弃子!” 展书堂首先明白过来,愤懑的话语脱口而出。 白月海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破口大骂:“这些王八蛋,还口口声声要老子死守要塞,否则严惩不贷!大家都是一腔热血来保家卫国,凭什么要他们来决定我们怎么死!” 高飞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等看到两个师长这么大的反应,更是追悔莫及,急忙安慰道:“大本营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本来的计划应该是要你们坚持一段时间,给后方部队调动和部署争取多一点时间,然后再相机撤退。他们苛责你们主要是因为迟滞日军的时间太短了,使上游的部队措手不及。” 展书堂比白月海更老于世故,知道再这样骂下去的话非但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容易在新上司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急忙用眼神制止了白月海的牢骚。 这个小插曲把指挥部了原本非常和谐的交谈气氛破坏殆尽,尽管宾主双方都极力想把气氛恢复过来,但是人的心情如何能够说变就变,最后只好例行公事地把补充休整的事宜商量一下,然后结束了会谈。 等展书堂和白月海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之后,高飞用力把自己的脸打了一下,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可以这样直接! 正当武汉会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国际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中国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日本以退出国际协定相要挟,说服德国元首希特勒下达了停止对华军火供应和撤回德**事顾问等命令。在全面抗战爆发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德国以易货贸易的方式输入中国的作战物资,价值高达八干多万马克,在各国输入中**火的数量当中名列第一,如果突然停止供应,中国的大部分军队将面临弹药不继的局面。好在德**方和外交部里面,亲华派一直占上风,他们对希特勒的禁令进行了强烈的抵制。 迫于军方和外交部的压力,戈林给国防部囡防经济处处长托马斯上校发出指令,让他按照目前的方式继续与中国的贸易。尽管如此,德国顾问的离去和德国对华政策的转变还是给中国政府和民众在精神上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希特勒落井下石,釜底抽薪的行为,在德国顾问团中引起强烈的不满,因为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长期在华工作,已经和中**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于是顾问团团长法肯豪森将军带头向德国政府提出,愿意以个人的名义留下,继续为中国的抗战服务。但是,希特勒的态度非常强硬,警告法肯豪森等人,如果不遵守命令在6月底以前离开中国,他们在国内的家属将会遭到严惩! 德**事顾问团大多数成员被迫于6月底离华回国,但是,还是有五位顾问毅然决定抛弃自己在德国的一切,坚持留在中国,帮助中国人民抗击日寇。同时,所有回国的德国顾问,临行前都向蒋介石保证,绝对不会出卖中国的利益,向日本泄露中国的军事秘密。 德国顾问的表现给悲痛之中的中国人民多多少少带来一点安慰……下了十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天空恢复了一片蔚蓝,阳光还是那样明媚,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绿草的气息,远处的山林奋力伸展着翠绿的枝条,吸取阳光的热力。被战火蹂躏过的山坡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下面青青的石板,嫩绿的小草从密密麻麻的弹坑中间顽强的向上生长着。 高飞的目光被山坡上面一丛丛小草牢牢地吸引住了,满腔的怒火逐渐平息了下来,愤怒的火焰从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自信的眼神! 连日暴雨使江水暴涨,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第三舰队又开始在香山阵地的下游出没,日军经过二十多天的休整补充已经恢复了战斗力,又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发动攻势。 阴雨天气结束之后,高飞立即命令部队全力以赴构筑工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马当要塞便威一个坚固的堡垒。首先在阵地的最外侧连续布下十几道铁丝网,铁丝网之间的空隙布下陷阱和地雷:三条三米深的堑壕环绕着阵地,每隔25米设置一个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掩蔽部,每隔五十米设置一个地堡,里面储存了大量的食物和弹药;藏山矶、香山、长山和马当主阵地之间用两条宽两米,深米的交通壕相连,可以随时输送物资和人员,把四个阵地便成一个牢固的整体。 香山阵地由第26师的一个营防守,第16师的主力配置在藏山矶,第60师以一个步兵营守长山,两个步兵营和炮兵团守马当,师部则驻扎在太白湖的另外一侧。新二师作为总预备队与集团军司令部一起驻防彭泽县城,重炮旅和高炮旅则布置在藏山矶侧后的长岭,这里山高林密,非常便于隐蔽,而从山顶望过去,附近十几公里的江面部可以一览无余,是个绝佳的炮兵阵地。 第53师和第167师经过二十余天的休整补充,已经恢复了过来,于是主动到集团军司令部请命出战。 白月海看过香山阵地之后赞不绝口,认为凭这样的工事怎么也不可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缠着高飞要求接替第26师。最后,高飞只好答应下来,让白月海部进驻香山和藏山矾阵地。为了稳妥起见,第26师的位置只稍微退后了五公里,可以随时进行支援。 日军第三舰队的二十多艘舰艇再次出现在香山下游的香口水域,最前面的仍然是一艘轻型巡洋舰。日军显然吸取了马当惨败的教训,在守军火炮的射程之外把战舰在江面上排成长长的一列,然后全部以S形前进,用侧面的舰炮进行齐射,每次都有数百发炮弹落在香山阵地上,由于舰艇始终处于移动状态,使对方的炮兵很难瞄准。 白月海趴在掩蔽部的观察孔上,用望远镜严密地监视着敌人的动静。当看到日军舰队在江面上不时前进后退,变换位置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冷笑:部队在接收了第高飞赠送的武器装备之后实力大增,弟兄们人人斗志昂扬,精神振奋,摩拳擦掌,期望能够早日与日军一战,洗雪身上的耻辱!现在小鬼子不自量力的送上门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们全身而退! 白月海用电话通知隐蔽在坑道和地堡里的部队,等敌人的陆军开始攻击的时候再进入阵地,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因为日军舰艇在重炮旅的射程之外,无法对其进行压制射击,贸然出击的话无异于送死。尽管如此,白月海对守住香山阵地还是非常有信心:自己从军以来还没有见过如此完善,坚固的工事,甚至比海军部构筑的用备要塞还要坚固!白月海甚至认为,日军要想夺过去的话,至少要付出一个旅团的代价! 日军舰队见对方炮兵没有反应,立刻非常从容地继续炮击。为了给攻击部队扫清前进的道路,舰炮首先把目标对准了阵地外围的铁丝网和堑壕。密密麻麻的炮弹不停地落下,硝烟和尘土立即遮蔽了阳光,阵地上空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铁丝网和固定桩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片连续不断地在天空中飞舞:堑壕和陷阱一段段地塌陷下去,只留下巨大的弹坑。 炮击进行了十几分钟以后,数十架战斗机从东边飞了过来,笔直地朝香山阵地而去。突然,从下面茂密的丛林之中蹿出道道火龙,扑向正准备俯冲的机群。百余门高射炮同时开火,在半空中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网,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完全覆盖了阵地上空数千米平方的空域。两架日机连续中弹,在空中爆炸成一个耀眼的火球,飞机的残骸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开来,宛如节日燃放的烟花。其余的飞机急忙拉升,接着调转方向,暂时放过香山阵地,全力攻击对方的防空阵地。紧接着,天空中炸弹纷飞,机枪扫射,在密林中燃起冲天大火和道道浓烟;地面上,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不停地喷吐着致命的火焰,防空部队决死反击,始终不让敌机靠近香山阵地。短短的二十多分钟之后,剑与盾之争落下帷幕,敌机在损失了七架轰炸机之后逃离战场,十九路军的防空部队终于依靠自己的实力牢牢控制了战场的领空。 尽管没有了空中支援,日军舰炮依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继续炮击了半个小时,直到确信完全肃清了香山阵地的地表工事之后才改变目标,向隐蔽在山背后的重炮阵地开炮,压制守军的炮火。 根据以往的经验,日军的战术是群炮轰击,接着进行集团冲锋,所以当白月海从望远镜里看到数十艘汽艇从舰队中疾驶而出之后,立即命令香山守军进入阵地。 早就在坑道和地堡中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立即鱼贯而出,迅速跑到自己的位置上,随着铁铲不断地挥动,迅速构筑起简易的工事,一挺挺机枪被抬了出来,压满子弹的弹匣和帆布供弹带被装了上去,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山下:炮兵们把一门门大炮推到炮位上,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炮口斜斜地指向日军的方向。准备就绪之后,数百双眼睛同时把目光聚集在刚刚登陆的日军身上。 大约两个大队的日军在香口登陆,迅速朝香山推进,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敌人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在山脚下构筑工事,紧接着数十门追击炮被架了起来,随着啪啪的响声之后,数十颗炮弹落在战壕的附近。炮弹落地之后没有爆炸,而是从里面冒出滚滚的黄烟,紧贴着地面扩散开来,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日军已经全部戴上了防毒面具,在工事后面集结,准备发动攻势。 “毒气!”白月海立即反应过来。虽然对日军使用毒气的事情早有耳闻,但是他却始终没当回事,一来是军需处提供不了防毒面具,二来日军好像并不是经常使用,现在看着自己的部下在毒气中痛苦地挣扎,他感到心中一阵的绞痛,但是却无能为力。 战壕里首先传出剧烈的咳嗽声,战士们开始感到喉咙如同被火烧一样的痛,紧接着,眼睛感到刺痛,泪水和鼻涕不停地流下来,然后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开始瘙痒、溃烂,不时有人倒在地下,不停地翻滚着,手指死命地抓自己的喉咙和胸部,直到窒息而死。惨叫声,呻吟声立刻弥漫在香山阵地上,少数没有吸入毒气的士兵慌忙跑和坑道,然后把出口死死堵住,阵地陷入了无人防守的境地。 白月海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部下被这样屠杀掉,准备不顾一切命令主力部队从藏山矶出击,把香山守军解救出来。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话筒。 “白师长,我是高飞,日军用毒气攻击,你的部队没有防毒面具,不要贸然出击,我已经命令第26师前去增援,请香山守军一定要坚持住!”获悉日军准备大举进攻之后,高飞把指挥部转移到长岭,以方便指挥部队。 白月海此时悲痛交加,沉声问道:“弟兄们没有防毒面具,怎么坚持?” 高飞回答道:“全部进入坑道,等增援部队赶到之后再里应外合,夺回阵地!” 白月海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弟兄能够活下来!” 此时,高飞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悲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随便安慰了白月海几句,然后结束了通话。 马力把脑袋从自己匆忙挖出来的小洞里面缩了回来,然后试探地呼吸一下,发现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刺激的气味之后这才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惨绝人寰的图景:战壕里面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的脸部全部被抓的稀烂,伤口里面还在不停地冒着黄色的血泡,有些人甚至把军服都抓烂了,断裂的指甲深深地插在自己的喉咙上,眼珠变威了血水。 马力参加过淞沪会战,并且领教过日军的毒气,值得庆幸的是当时突然下起了暴雨,才没有死在战场上,因而也从军官那里学会了如何应付。看到毒气之后,他一边大声提醒身边的战友,一边用毛巾沾着自己的尿裹在脸上,接着把头贴在地面上,迅速挖出了一个小洞,把头塞了进去不动,这才保住性命。 尽管已经看过一次这样的景象,马力还是无法对战友的离去无动于衷,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逐个翻动身边的尸体,希望能够找到幸存者!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六章布防 爬行了有二十多米之后,一个活人都没有找到,而山脚下却传来一阵响声,他急忙探头一看,只见数百名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朝山上走来,心里立即腾起满腔怒火! 马力迅速清理出一段几十米长的战壕,把战友们的武器摆放在战壕边上,又收集了二十几颗手榴弹,在一挺重机枪旁边摆好,然后死死地盯着正在缓慢前进的日军。、 日军正沿着炮火清理出来的通道向前推进,突然在人群中间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四五名日军立即倒在了血泊中,一条血淋淋的大腿在空中飞出去十几米远,最后挂在铁丝网上。踩到地雷之后,日军更加小心,前进的同时不断地用刺刀尖轻轻地挑动身前的地面,速度和蜗牛一样。几分钟之后,日军指挥官忍耐不住了,在攻击部队的后面厉声吼叫起来,接着前面的士兵们立即齐声呐喊,然后狂奔起来,完全不管是否有地雷。 十几声爆炸之后,又有四十多名日军倒在山坡上,不过,攻击部队已经成功地穿越了雷区,在他们的前面,就是守军的第一道防线。 马力异常沉稳地守在机枪后面,看着日军的面容在视野里逐渐清晰起来,此时,最前面的日军已经冲到了距离战壕不到五十米的位置,然而,他们的体力也同时达到了极限,突然慢了下来。 马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迅速扣动扳机,暴雨般的重机枪子弹迎面扫入敌群之中,七/\个日军立即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打击使日军晕头转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打倒了十几个,其他人连忙卧倒在地,朝对面射击。这时候,马力已经丢开重机枪,跑动到另外一个位置上,接二连三地把几颗手榴弹丢了出去,然后又跑到几米外的地方用轻机枪继续攻击。就这样,他孤身一人在几十米长的战壕里面跑来跑去,不停地变换攻击点和武器,使敌人摸不清阵地上到底还有多少人。 攻击受阻之后,日军指挥官非常焦躁,急忙命令发射毒气弹,十几发炮弹很快落在战壕的周围,散发出浓烈的烟雾。马力急忙用毛巾裹起口部,毫不犹豫地沿着交通壕跑向第二条防线。 十几分钟之后,日军占领了第一条防线,敌军指挥官根据刚才阻击火力的密度推断,守军最多还有十几个人,于是决定实施多路突击,守军顾此失彼,疲于应付。 马力看到日军分成十几股之后就明白敌人的意图,边打边退,在击毙五名日军之后撤退到了山顶。此时,日军指挥官已经知道,阻击自己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然而,日军指挥官没有想到的是,中**队阵地之间的电话线还没有被切断,白月海从望远镜里看到敌人已经停止发射毒气弹之后,立即命令坑道里的部队出击。 战士们从几个坑道和地堡里面呐喊着冲了出来,手中的武器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在山顶上追逐着已经全部散开的敌人。与此同时,炮兵部队冒着日军舰炮密集的炮火奋力反击,对山脚的日军出发阵地进行轰击,使其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发射毒气弹。 看着坑道里面不断涌出的中国士兵,敌人根本摸不清守军到底还有多少人,甚至怀疑中了圈套,纷纷开始后退。守军如何能够放过这个机会,从山顶狂奔而下,一边疯狂射击,一边高声呐喊,虽然只有七八十个人,但是竟然给人千军万马的气势。日军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刚刚占领的两条防线全部拱手相让,连滚带爬地朝山脚下跑去。由于队形太散,很多日军没有沿着进攻时的路线撤退,结果又引爆了几十颗地雷,投入进攻的两个中队,最终回到山脚下的不到一半,阵地又回到了中**队的手中! 退到山脚下之后,日军终于弄清了守军的虚实,但是却没有再度发起攻击,而是主动后撤,回到香口附近构筑工事,摆出要进行持久作战的架势:数十艘汽艇不断在江岸和舰队之间往返穿梭,把大量的物资装备和人员运送到岸边。 由于没有防毒面具,白月海只好把香山和藏山矶的防务再次移交回增援过来的第26师手中,然后把部队撤回到彭泽县城休整,同时从军需处装备一批防毒面具。高飞特意命令新二师挑选数十名军官到第53师进行培训,教授防毒面具的使用方法、毒气的辨别和应付办法,提高部队在毒气中的生存能力。 第26师进入阵地后,立即马不停蹄修复被日军摧毁的地面工事,准备持久作战。 在随后的几天里,日军采取了非常奇怪的战术:军舰一直在香口附近水域游弋,掩护登陆的地面部队构筑工事,仅仅出动轰炸机攻击守军的防空阵地,对马当要塞等几个阵地完全不管不顾。 高飞对日军的举止感到非常迷惑,急忙派出大量的侦察人员摸清情况,同时命令第26师进行几次夜袭,试探敌人的反应。然而,日军的防御非常严密,再加上舰炮自勺强有力支援,根本无法接近其主阵地。同时,侦察人员带回来的情报显示,日军大部队源源不断地从安庆等地向这里集结,显然是正在准备大规模行动的前兆。 次后,国民政府大本营传来一则情报,称日军第九师团正在宿松至黄梅之间集结,似乎有渡江南下的企图,要求集团军司令部早作准备。 高飞接到情报之后,如获至宝,急忙召集备师长官在司令部举行军事会议,商讨对策。 高飞说道:“日军最近的举止非常怪异,似乎并不急于西进,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本营刚刚发来情报,称日军第九师团正在宿松至黄梅之间集结,似乎有渡江南下,遮断我军后路的企图。各位分析一下,日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月海首先发言,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日军在攻击香山阵地的时候,连毒气都用上了,显然已经黔驴技穷,自知无法攻克我军的坚固防线,所以准备绕道前进,直接攻击湖口要塞。第九师团应该是冈村宁次派出的先头部队,担负为其主力开辟通道的任务。” 马德弼反驳道:“日军如果这样做的话岂不是非常愚蠢!首先,完全无法发挥其海军的优势。其次,渡江的部队必须同时面对我军和湖口守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最后,冈村宁次手中的兵力已经有七个师团,与我军对比具有明显的优势,怎么会主动放弃呢?”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说的非常有道理!日军非常喜欢报复,在马当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他们的布置肯定有别的什么目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摸清而已,需要侦察部队多搜集些情报才行。 马德弼接着说道:“第11军作为日军攻击武汉的主力部队,如果连长江水道都不能控制住,如何确保其后方的安全和物资的运输? 我认为马当要塞日军是志在必得,现在只是在用我们还没有想到的战术来达到这个目。” 高飞非常同意马德弼的看法,他补充道: “马当是兵家必争之地,敌人是不可能放弃自勺!连日来,防空旅虽然击落了三十余架敌机,但是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高炮和人员,一旦日军完全掌握了制空权,其处心积虑策划的行动肯定会立即开始。” 白月海接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敌人轰炸机的行动是为主力部队的行动扫清障碍的?” 高飞点点头回答道:“我是这么推测的。 大家试想一下,失去对空作战能力之后,敌人就可以用轰炸机来压制我军重炮,然后再以海军舰炮掩护部队突击我军阵地。本来,以目前阵地的情况来看,完全能够经受日军的连续炮击,但是如果日军从侧背发动袭击的话就很难说了!” 这时候马德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司令,这几天在彭泽县城附近经常有大批便衣汉奸出现,我们抓住了一些,经过审讯之后,他们交待说是来摸清我军的布防情况的。 两军对峙这么长时间,双方的侦察人员搜集情报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次日军出动的人数和频率似乎偏高,似乎对彭泽情有独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 高飞“噌”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步跨到地图前面,拿起黑色的铅笔,用力在地图上画出两个巨大的箭头,其中一个指向彭泽,另外一个指向湖口,接着在把香口、彭泽、湖口三个点连成一个圆圈,里面赫然是自己的部队。 指挥官们同时明白了日军的意图,不约而同地出了一身冷汗! 高飞指着地图解释道:“日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先以强有力之一部渡江南下,切断我军退路,接着集中主力部队攻克彭泽,然后迂回到我军的南侧,合围我军!到时候,北有长江,南面是日军的重兵集团,下游的香口又被日军占领,并且有舰炮的支援,只有朝上游撤退,突破日军第九师团的防线才能突围。但是,日军肯定会把我军压缩在长江边上,使其海军可以随意攻击,再加上轰炸机助阵,即使能够突围,肯定已经损失惨重!更糟糕的是,日军可以一举突破湖口要塞,直逼九江!” 在座的指挥官立即开始思考应对的办法。 白月海说道:“既然日军意图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不如干脆放弃马当要塞,直接往湖口撤退得了,到时候与那里的守军合兵一处,重兵密集,敌人再想包围我们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展书堂连连摇头:“撤退要有大本营的命令才可以的,马当的战略位置如此重要,大本营怎么可能同意放弃呢?你难道忘了,上次马当失守,大本营和战区司令部的电文是怎么说自勺!” 白月海不服气地反问道:“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高飞接过白月海的话头,说道:“我会以第九集团军司令部的名义向大本营说明战场的态势,尽量说服他们同意我军撤退。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作为前线指挥官,我们有权利、有责任做出有利的选择,即使大本营不同意,我们也一样要撤退!” 53师参谋长廖启荣一贯老成持重,感到有些担心,他说道:“这样做不太好吧!万一大本营追究要塞失守的责任,该怎么办?” 高飞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汇集在自己身上,显然非常担心这个问题,于是轻松地笑了笑,说道:“马当要塞存在的目的就是阻止日军沿江而上,我军如果能够在撤退之后仍然达到这个目的的话,大本营就没有理由再指责我们了吧?” 白月海听了高飞的话感到迷惑不解,连忙追问道:“既然已经撤退了,就是把江防要塞拱手相让,如何还能够达到阻止日军的目的呢?” 在座的几个指挥官只有陈子坚似乎明白了高飞的意思,独自微笑不语,其余的人满腹疑虑地望着高飞,等着他揭晓答案。 高飞直接了当的解释道:“假如我们放弃马当之后,不是朝湖口靠拢,而是大踏步地向浮梁方向撤退,冈村宁次肯定不敢向湖口要塞推进,反而会紧紧跟在我们的屁股后头!第11军的目的是在海军的配合下仰攻武汉,如果任由我们这七八万人留在长江南岸,无异于在自己的头上悬上一把刀!因为我军随时可以再次出击,把马当要塞夺回来!冈村宁次的目标是占领武汉,不可能在马当留驻太多的兵力,所以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我军歼灭在彭泽周边地区,消除隐患l” 众人顿时豁然开朗,展书堂则进一步地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撤退的过程中,选择有利地形伏击日军,争取吃掉一部,态势就会对我军非常有利了!” 高飞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这样计划的!” 廖启荣又问道:“万一冈村宁次在马当留下重兵和部分军舰,然后继续挥师西进,该怎么应付?我们把马当的防御工事修筑的铜墙铁壁一样,就是自己来对付也很困难!” 高飞笑着答道:“这个不成问题!从安庆到九江有几百公里长的江岸,冈村宁次守得了几个点?他守马当,我们就攻湖口,他守湖口,我们就攻其他地方,只要把长江控制住,就等于掐断了他的脖子,不怕他不跟狗一样地跟着我们!” 听到高飞把冈村宁次比喻成一条狗,指挥富们哈哈大笑起来。 白月海边笑边说道:“既然我们的司令官准备打狗,可要选个好地方,要不然被狗咬了还是被狗跑了都不好!”然后对着大家说道: “你们说是不是?” 指挥部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高飞等大家的笑声平息之后,指着地图说道:“彭泽周边地区丘陵密布,河道众多,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在彭泽西南方向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个杨家岭,此处群山环绕,形成一个口袋形状,山坡上植被茂密,非常容易隐蔽,我决定就把这里作为战场!” 白月海急忙请战:“孙司令,就把主攻的任务交给第53师吧,我们要找鬼子报毒气袭击的仇!” 高飞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我有更好的任务给你一一诱敌!”然后他解释道:“根据日军的布置,肯定是把攻击的重点放在彭泽方向。到时候,其他部队全部撤退到预定地区埋伏,第53师在彭泽稍微坚持一下,然后且战且退,把敌人引过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陈子坚提醒道:“军长,我们还不能确定日军会投入多少兵力攻击彭泽,万一敌人的兵力在两个师团以上就不是我们能够一口吞下的,还是要先想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才行!”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根据冈村宁次手头现有的兵力来看,投入彭泽的兵力不会超过三个师团,但是也不会低于两个师团,想全歼的话肯定非常困难,所以我的计划也是歼灭其一部,哪怕是一个联队也好。”然后他望着白月海说道:“这就考验担任诱敌任务的部队的演技和火候控制了:一定要尽量把日军追击部队之间的距离拉开,使其不能够互相支援!” 白月海立即起身说道:“这个没有问题! 在撤退的时候,我可以在后面留下点人马,专门负责炸桥毁路,把最前面的日军放过去之后,再阻击其后续部队,这样一来,肯定能够拉开一定的距离!” 高飞补充道:“到时候打援的部队就可以接手过来,彻底切断日军前锋的退路!” 接着高飞开始分派任务:“今晚,重炮旅和高炮旅先撤出阵地,向杨家岭方向前进;第60师、第26师和第167师明天下午开始撤退,务必于黎明前赶到预设阵地:第53师负责诱敌:新二师负责断后。马当要塞备阵地守卫部队在撤出之前要留下少量的监视人员,防止日军有异常动作。” 当天晚上,重炮旅和高炮旅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开始撤退,一辆辆卡车拖着大炮排威几公里长的队伍在道路上行驶,为了避免被日军发觉,车灯全部熄灭,部队悄无声息地转移了。 次日上午,敌人的轰炸机群照例出现在原防空旅的阵地上空,毫不客气地把全部炸弹投了下去,但是却意外地没有遇到反击。返航之后,日军根据轰炸机驾驶员反馈的信息出动了三架侦察机,在树林上面盘旋了几个来回,确认了中**队防空部队已经撤离的情报。 等到航空兵把情报送到冈村宁次手中的时候,已经当天下午,虽然他意识到守军可能察觉了自己的意图,但是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毕,只能催促部队加快进度,争取在中**队形掉以前开始行动!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七章第九军团 冈村宁次终于集结完了部队,南路军以石原支队为先导,第101师团、第106师团和第26师团为主力,对彭泽县城发起攻击;中路军以海军陆战旅为前锋,第27师团和第三师团为主力,在第三舰队四十余艘战舰和数十架战斗轰炸机的掩护下猛攻马当、长山等阵地:西路军横渡长江,在湖口要塞下游五十公里处登陆,然后以一个步兵联队原地构筑工事,余部向马当进发,准备从背后袭击守军。。 此次行动,冈村宁次耗费了大量心力,同时也尽可能地采取了保密措施,自认为天衣无缝,可是随着前线战报的不断传来,他的脸越来越长,感到极度失望和愤怒:南路军在彭泽以北的孤山地区遭到中**队的顽强阻击,花了三个小时推进了不到五公里,远远不能达到预期的进度:中路军只遇到零星的抵抗,占领阵地之后才发现上面已经空无一人,中**队全部不翼而飞;西路军则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一路长驱直入,直抵马当,顺利与中路军会师。 冈村宁次根据前线传来的情报推测,中**队肯定已经向南撤退,如果任由他们从容遁去的话,会时刻威胁长江航道的安全,所以只有将其彻底击溃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冈村宁次随即下达新的作战命令,除了留下海军陆战旅防守马当之外,其余的部队全部向南追击中**队,务必将其歼灭在浮梁以北地区。 在马当要塞没有了用武之地的轰炸机群立即调头向南,迅速出现在孤山前线,接着在地面部队的导引下对守军阵地进行空袭。 铺天盖地的重磅炸弹从天而降,把孤山阵地淹没在火海之中,紧接着敌机轮番俯冲扫射,用密集的机关枪子弹翻遍山顶的每一寸土地。飞机刚刚离去,日军炮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把逾千发炮弹倾泻在面积不足两平方公里的阵地上。 守军显然抵挡不住,当步兵刚刚冲到半山腰,就看到无数人影从坑道和战壕里面钻了出来,仓惶向后逃窜,有些士兵甚至把武器都丢弃了,显然已经陷入混乱之中。 支队长石原慎太郎看着望远镜中中国士兵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急忙命令部队全速追击,绝对不能让友军赶到前面。 紧接着,先头部队发现大批中**队在向南退却,与此同时,在缴获的武器当中发现大量的半自动步枪,石原慎太郎大喜过望:自己终于抓住了中**队的主力一一以第26师为主力的第九军团! 第九军团,高飞! 从得到的情报看,日军的死敌高飞,升迁速度之快,让人惊讶。武汉保卫战之前还仅仅是第26师少将师长的他,随着武汉之战的推进,已经一跃而为第九军团总司令,中将! 这一点,是让日本人最无法忍受的,高飞,根本就是在那踩着日本人的尸体一步步走上这个位置上的! 为了不让其他部队把自己的功劳抢去,石原支队的辎重部队有意无意地堵在道路的中间,迫使其他三个师团耐着性子在后面慢慢磨。在后面跟了半个小时以后,其他部队再也忍受不了,对石原支队大打出手,夺路前进,石原慎太郎自知理亏,非常不情愿地把道路让了出来,但是,即使最前面的第106师团也和石原支队的先头部队有了十公里的距离。 第53师以两个团的兵力交替掩护,节节抗击,一步一步把石原支队引诱至埋伏圈内,另外在一个营的兵力尾随敌人前进,等日军通过之后,炸毁桥梁,破坏道路,使其与三个主力师团以及辎重部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黄昏时分,不知道大祸临头的石原慎太郎率部抵达杨家岭的346号高地附近,一头钻进了中**队的口袋当中,紧接着,新二师从后面切断了日军的退路,把八千多敌人团团围住。此时,日军的三个主力师团距离石原支队已经有二十五公里,被第26师挡住了去路。 这时候,石原支队发现左右两翼都有中**队在活动,方才如梦初醒,感到情况不妙,急忙向冈村宁次求救,同时就地构筑工事,准备固守待援。 突然,雷鸣般的炮声在山谷中响起,紧接着,伴随着地动山摇的爆炸和耀眼的火光,日军匆忙构筑的简易工事被炸得荡然无存,士兵的肢体和铁铲漫天飞舞。数不清的炮弹劈头盖脸地朝日军砸了下来,敌人完全淹没在钢铁与炸药的海洋之中。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十九路军炮兵部队把四千发炮弹倾泻在日军当中,石原支队随即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紧接着,数百挺轻重机枪同时吼叫起来,一道道火蛇紧贴着地面飞舞窜动,在山野中联结成无数张致命的火网,无情地绞杀网中的鱼儿。然后,满山遍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要把日军完全淹没。 石原慎太郎就像一条陷入绝境的疯狗,开始疯狂反扑,妄图死中求生。他一边指挥部队全力还击,一边迅速组织起数百人的敢死队,身上曩满了炸药,迎着中**队冲了上去,用残忍的青攻势遏制住了正面的攻击。紧接着,他又命令炮兵把现有的三十多颗毒气弹朝右后两面发射出去,留下两个大队的兵力断后,自己则率领其余的部队朝左侧全力突击,因为他发现这里的火力密集程度最低。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日军连续引爆身上的爆炸物,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中**队中间打开了一道口子,其余的部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嚎叫着朝山坡上冲过去。 高飞从望远镜中看到攻击受阻,日军又选择第53师阵地作为突破口,暗叫不好:第53师的大部分部队都是刚刚进入阵地,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武器装备处于劣势,处境不妙。他急忙命令白月海把部队全部撤回阵地布防,只要把日军挡住就是大功一件,然后命令第26师一个团增援。 第53师第三团团长仵德厚趴在掩蔽部的窗户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在数百米外的阵地上面,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混杂在一起,到处是飞沙走石、血雨腥风。敌人的追击炮和步兵炮好像发了疯一样,没头没脑地不断轰击,完全不怕误伤自己人,也丝毫不吝惜炮弹。而阵地前沿的步兵也在疯狂进攻,向潮水般地蜂拥而来,倒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很快在阵地前沿堆积起几米厚的尸体。后面的日军干脆就把轻重机枪直接架在尸体上面射击,掩护步兵冲锋。 日军当中不时冲出几个绑满炸药的卉,迎着密集的弹雨冲过来,侥幸没死的嚎叫着跳入战壕,然后引爆炸药。严密的防线在日军这种疯狂的攻击下迅速出现十几个缺口,看到了希望的敌人更加疯狂,干脆脱掉上衣上来肉搏,守军也纷纷跳出战壕与日军展开激烈搏斗,数千人在几百米长的阵地上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枪炮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一柄刺刀刚刚刺入对方的胸口,一把大刀就把他的头颅割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双方就损失了数百人,但是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继续殊死搏斗。 相对于第53师来说,日军不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具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逐渐取得了优势。 眼看着日军就要突破自己的防线,可是仵德厚已经用光了预备队,他急忙给向师长请求支援,白月海却厉声说道:“师部已经没有预备队可用了,士兵打光了你就填进去,你打死了我再来填!”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仵德厚丢开电话,大声吼道:“通讯员,集合团部所有人员,上刺刀,跟我上!”说罢抓起一支冲锋枪冲了出去。 警卫连加上团部的文职人员共两百多人紧跟在仵德厚身后冲了上去,密集的追击炮弹不断在队伍的爆炸,等到赶到阵地上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到原来的一半。 仵德厚抬手甩开落在帽沿上的一股血淋淋的肠子,大吼着冲入敌群,冲锋枪不停地喷射着密集的子弹,通讯员手持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在后面紧紧跟随。以自动武器为主的这股生力军的加入,迅速改变了战场的态势,把日军打得连连倒退,阵地上的战士们士气大振,越战越勇,一鼓作气把日军赶回了山脚下。 战士们还没进入战壕,密集的追击炮弹从天而降,无数弹片发出刺耳的怪叫在地面上飞舞着,割裂任何挡在前面的血肉之躯。 仵德厚刚刚大喊一声:“卧倒!”一发炮弹就在身前几米远的地方爆炸了,巨大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被泥土掩埋起来。烟雾弥漫之中他听到自己的通讯员大喊:“营长!你还活着吗?” 仵德厚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通讯员扑在一挺重机枪的后面,向再次冲过来的日军疯狂扫射。密集的弹雨在敌群中飞舞着,带起漫天血花,突然,一发炮弹在通讯员身后爆炸,后背顿时血肉模糊,枪声也戛然而止。卧倒在地的日军急忙跃起,狂奔而来。仵德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操起机枪就是一顿扫射,最前面的三名日军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飘去,一直飞出四五米远才落下。其余的日军已经失去了锐气,掉头跑了回去。 负责断后的日军两个大队虽然不断地使用自身战术,但是已经有了准备的攻击部队直接用炮火把他们又覆盖了一遍,然后迅速冲了上去,把少数还在负隅顽抗的日军一一击毙。中**队终于收拢绞索,勒紧了石原支队的脖子! 此时,聚集在石原慎太郎身边的士兵已经不到百名,其余的不是被分割包围就是已经战死。他看到突围无望,而中**队已经发起了最后的攻击,急忙命令部下全力抵抗,自己则面向东方跪下,解开衬衣,准备切膜自尽。 他刚刚用手绢把军刀擦拭干净对准自己的腹部,突然听见一声大喝,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中国土兵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轻蔑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只待宰的母鸡,一脚就把战刀踢飞,接着寒光一闪,把他的脑袋辟成两半,让他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祖先和神明。 就在石原慎太郎狗头落地、石原支队全军覆没寿终正寝之时,五公里外的新二师阻击阵地上才响起稀稀落落的枪声,日军的三个主力师团姗姗来迟,连中**队击毙最后一名石原支队士兵的枪声都没有听见。连续行军了七八个小时之后,日军官兵普遍非常疲惫,等到赶到新二师阵地前的时候,个个都累得像死狗一样,连站立部有困难,很多人把步枪拄在地面上才勉强站稳身体。由于道路和桥梁全部被破坏一空,重武器和全部辎重都被远远地抛在后面,先头部队仅仅携带轻武器一路兼程才赶到这里。 尽管冈村宁次三令五申要求加快行军速度,全力解救石原支队,可是筋疲力尽的日军面对严阵以待的新二师,心头普遍泛起强烈的无力感,士气极其低落。稍事休息后,日军士兵在军官的督促下排着十几条散兵线向新二师阵地发起突击。紧接着,担任掩护任务的十几门迫击炮和数十挺机枪同时开火,道道火焰宛如一条条蟒蛇,笔直地扑向几乎完全消失在黑暗当中的阵地。 刚刚推进到能够看到战壕顶脊的地方,中**队就以猛烈的火力进行反击,轻重机枪发射的子弹在距离地面几十厘米高的地方跳跃前进,人群中间不时传出子弹击中**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重炮炮弹带着刺耳的呜叫,像钢钻空转的声音一样穿透了空气,呼啸着从冲锋的日军头上掠过,拖着火红的尾翼落在山脚的阵地上,远远传来已经减弱了的爆炸声一一咚咚!咚咚!随后,守军的追击炮开始了齐射,密集的炮弹给队伍中间增加了一个个的缺口。 越接近战壕,守军的反击也越强烈,日军指挥官立即命令部队采取跳跃前进的攻击方式:士兵射出一颗子弹以后,向前紧跑几步,然后卧倒在地,一拉枪栓,推上另外一颗子弹,再爬起来往前冲。最后,日军卧倒在距离战壕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再也前进不了。中**队的机枪火力压得他们只能趴在地上射击,同时,长柄手榴弹开始不断落下来,使地面上的尸体不断增多。 守军在阵地的前沿连续布下三道铁丝网,一名日军试探着扔出一颗手榴弹,在铁丝网上弹了一下之后爆炸了,把一根固定桩和几米长的铁丝网也炸飞了,这名日军刚刚抬起身体,想再扔出一颗手榴弹,一发子弹从他的肩膀钻了进去,他的手一软,手榴弹掉在身前几米远的地方,把自己和身边的几个士兵一起炸死。 十几分钟之后,日军终于支持不住了,顺着山坡爬了回去,一直爬出机枪的射程才敢起身。 这时候天色已经变暗,太阳消失在群山背后,大地又陷入了黑暗的统治之中。 通过这次试探性的进攻,日军指挥官已经知道守军的火力非常凶猛,在重武器运抵之前,很难有所建树,只好命令部队准备宿营,等天亮以后再发动攻击。 午夜时分,天空中突然瓢起了蒙蒙细雨,随后雨点逐渐变大,终于演变成倾盆大雨,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这时候,一弯朦胧的新月忽然从云层中钻了出来,闪着淡黄色的光晕,可是立刻又像灵活的游鱼一样钻进浮云中去,等它再度浮上明净的夜空时,洒下一片朦胧的月色,**的树枝在月光的映照下也闪烁着点点磷光。 天亮之后,在雨水中挣扎了整整一夜的日军又开始了行动:炮兵们驱赶着骡马把一门门大炮拖到炮位上,掀起炮衣,把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面的山峰;机枪手把轻重机枪架在坚固的掩体后面,装满子弹的弹匣仔细装好;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军官的指挥下准备出击。 沉闷的枪炮声击碎了山间的宁静,一队队士兵弯着腰在树林中间穿行,逐步朝山顶推进。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守军没有进行任何反击,于是攻击部队立即加快速度,朝山上狂奔而去。半个小时之后,当他们来到山顶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几道一人多深的战壕和满地的弹壳。 半个小时之后,第101师团的先头部队终于来到了杨家岭战场,当他们看到石原支队战死者的尸体地时候,不约而同地愤怒起来,因为面前的数千具尸体全部被割去了头颅!尸体以各种怪异的姿势倒在泥水里,被切断的脖子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泡的苍白的皮肤,成群的苍蝇在上面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味。 就在日军呆立在尸体旁边的时候,从前面的山坡上突然打过来几发炮弹,把他们惊醒过来。日军宛如看到了红布的野牛,不顾一切地朝前面发起冲锋,而后续部队在目睹了这一幕以后也毫不犹豫地加入进去!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八章“天罗地网” 随后赶到的三个师团长也大发雷霆,发誓要把中**队碎尸万段! 在日军疯狂的炮火和疯狂的进攻下,守军很快就支持不住了,向山背后逃了过去。、报仇心切的日军立刻朝山上冲去,却踩晌了守军布下的地雷,最前面的百余名日军全部倒在血泊之中。等到后面的工兵排除地雷之后,中**队已经在南面几公里外的山头严阵以待了。 感到被戏弄了的日军立即兵分三路,包抄过去,同时请求出动侦察机和轰炸机盯住中**队。然而,还没等日军先头部队赶到,中**队就撤出了阵地。害怕再次遭到地雷袭击的日军让工兵部队在前面开路,缓缓推进到山顶,可是却没有发现一颗地雷! 日军指挥官彻底丧失了理智,命令先头部队丢弃全部的重装备,只携带水壶和轻武器,全速前进,一定要追上中**队,把他们死死地咬住! 就在日军三个主力师团疯狂南进的时候,高飞率领着新二师以外的部队在杨家岭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外的黄石峪,静静地等待自己的下一个猎物一一第九师团。 黄石峪位于彭泽县西南的荚蓉镇境内,西侧是座海拔三百米左右的高山,山势陡峭,东侧也是高山,但是山势较为平缓,两山之间是一条长长的峡谷,一条蜿蜒曲折的简易公路依山势向谷口延伸,出谷之后一分为二,西南方向通向都昌,西北则通向浮梁,是日军南下的必经之路。黄石峪大约五公里长,呈现两头狭窄,中间广阔的口袋形状,山谷之中丘陵起伏,纵深处山崖壁立,非常适合打伏击。 察看过地形之后,白月海喜出望外,强烈要求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全歼日军第九师团,给阵亡的将士报仇。在歼灭石原支队的战斗中,日军选择第53师阵地作为突破口,连续突击十余次,由于敌人是困兽之斗,给守军造威了很大的伤亡,有两个团伤亡过半,所以白月海对此耿耿于怀。 高飞虽然能够体谅白月海的心情,但是却不赞同他的提议:“这里的地形虽然对我军有利,但是却不能把目标定得太高了!新二师南下诱敌,第167师还要防备日军第三和第279币团,我们实际能够投入的兵力只有第60.、61和你的第53师,即使加上集团军司令部直属的重炮旅等部队,总兵力还不到六万,而第九师团的兵力却是两万八干多人,打围歼太勉强了!” 马德弼补充道:“打的顺利还好,万一日军抵抗比较激烈的话,战斗持续时间就要延长,距离最近的第三师团和第27师团肯定会大举来援,第167师的压力就太大了!” 展书堂感激地看了看马德弼,说道:“我一个师阻击日军两个师团还勉强能够应付,只要采取逐次抵抗的办法就能把他们拖上个一两天,但是第九师团发觉中伏之后,肯定会请求空中支援。等轰炸机一到,他们只需龟缩在山谷中固守,就能把我军死死拖住,到时候,南路军发觉上当了,也会不顾一切前来增援,这样一来,不但围歼不成,恐怕连脱身都困难!” 白月海不满地说道:“照你这么说,伏击战还用打吗?”说罢气呼呼地瞪着展书堂。连老同僚都不支持自己,白月海的确想不通。 高飞对白月海笑了笑,说道:“伏击战当然还是要打得,但是要换一种打法!”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伏击石原支队的行动虽然很成功,但是第53师的伤亡也很大,主要原因就是低估了曰军顽抗到底的意志一一陷入绝境的野兽往往比平常凶猛,杀伤力会成倍地增加。所以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在大量杀伤日军的同时降低自身的伤亡。此次伏击,我决定采用‘围三缺一’的办法来打,这样日军有路可退,肯定不会拼死作战的,待其溃退之后,我们三个师轮番突击,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在不断的追击中歼灭其有生力量。到时候,只要死死咬佳日军,发挥我军轻武器的优势,与敌人近战,即使轰炸机来了也未必敢攻击。” 马德弼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我们把时间把握的好,还是有机会摆脱飞机的,毕竟它们滞留在空中的时间是有限的! 高飞接口说道:“马德弼说的非常有道理!我军此次作战的要领是迅速果断,大量杀伤日军之后马上撤退,绝对不可以恋战!”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气温随着太阳一起升高,并在午后达到了顶点。太阳已经变得像火一样红,把无尽的热力辐射下来,烘烤着苍茫的大地。树叶在阳光中轻轻地颤抖着,一层淡薄的水汽在空气中飘过,使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迷惘的苍蝇在树林中间旋转飞舞,发出刺耳的嗡嗡声;成群的知了聚集在枝头,不知疲倦地呜叫,似乎要把自己短暂的生命全部歌唱出来:干燥的风突然狂暴地吹了起来,疯狂地发着啸声,从地面上卷起干枯的树叶、树皮和树枝,在山谷之中盘旋而起,远远地抛出去。 王海趴在滚烫的岩石上,双眼紧盯着山路的尽头,耐心地等待日军的出现,排里的其他弟兄纹丝不动地趴在旁边。尽管身上已经披了一层厚厚的树枝,但是太阳的热力还是使他汗流浃背,浑身湿漉漉,非常难受,军服死死地粘在身上,仿佛多了一层皮肤。汗珠从额头慢慢流了下来,带着一种钻人心底的瘙痒,使人忍不住想用手擦一下。 下午两点多钟,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汽车马达的嗡嗡声,战士们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山路的尽头。 一辆卡车颠簸着出现在视野当中,敞开的车厢里满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驾驶室的顶部,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道路的两侧,极力想发现一些异常。重建的第九师团全部由退役的原第九师团老兵组成,所以尽管成军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仍然表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气温已经超过三十五度,卡车上的士兵没有一个入摘掉头上的钢盔,站立在车厢边缘的士兵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步枪,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卡车进入山谷之后,机枪手开始朝两侧的高山密林射击,枪声响起之后,几十只鸟儿冲天而起,呱噪不休的知了也知趣地收声,山谷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宁静,只有令人昏昏欲睡的马达嗡嗡声在远处回响。 看到展翅高飞的小鸟,机枪手确认没有危险,发出了可以通过信号,紧接着几十辆满载士兵的卡车从远处驶来,在车队的后面是排成四列纵队的士兵。千万双军靴同时抬起、落下,扬起滚滚的烟尘,使身着土黄色军服的队伍时隐时现,在几公里长的队伍后面是似乎无穷无尽的辎重车,在灰尘的笼罩下缓缓前行。 队伍的长度非常惊人,当最前面的车队来到山谷出口的时候,后面的辎重车还没有进去。 突然,山谷中响起惊天动地的巨晌,泥土和石块从山体上纷纷滑落,干枯的树叶也唰唰地掉落枝头,最前面的卡车随着十几米高的烈焰腾空而起,变成一个耀眼的光球,接着四散开去。燃烧着的轮胎顺着山路向前滚去,钢铁的部件砸在石壁上,发出丁丁当当白勺Ⅱ向声;搭载的二十多名士兵无一例外地被炸得粉身碎骨,天空中落下一片红红的雨水。巨大的爆炸力把路面炸出一个十几米宽,两米多深的大坑,彻底切断了日军前进的路线。 紧接着,各种口径的炮弹从天而降,在道路的中间和附近爆炸,原本整齐的队伍立即被炸得七零八落。与此同时,布置在两侧高地上的轻重机枪也吼叫起来,把密集的弹雨向山谷中覆盖过去。突如其来的打击使日军措手不及,慌忙卧倒在地,举枪还击;卡车上面的日军急忙翻身下车,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车子底下,有的干脆趴在尸体后面,胡乱地射击;中间的步兵最先恢复了镇静,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抢占谷中地势较高的丘陵,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还击。 驾驶辎重车的日军刚刚把脑袋从车窗了探出来,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一颗子弹从侧面飞了过来,笔直地射进太阳穴,他的脖子一歪趴在车窗上,汽车摇摇晃晃地冲出十几米远,一头撞在山壁上。 王海用力擦掉脸上的汗水,掉转枪口,寻找下一个目标。这时候,几颗机枪子弹打在身边的岩石上,飞溅起来的石屑把他的脸刮得很痛。王海急忙伏低身体,朝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曰军趴在路边的一块岩石后面,用轻机枪朝这里扫射着。王海左手托起枪身,对着日军连开四枪,机枪手随即向后倒去,胸前的军服上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当重炮旅的百余门重炮连续进行了五次齐射之后,部队开始冲锋。战士们跳出战壕,从山坡上、密林中呼啸而来,杀人敌群,满山遍野都是喊杀声。 中国土兵始终冲杀在前,用密集的火力击退了日军的反扑,把敌人向北驱赶。与此同时,观察哨导引炮兵对日军密集区不断炮击,几乎每颗炮弹都带走十几条人命。日军在短兵相接的战斗中很快败下阵来,纷纷向来路退去,原本松散的人流越来越拥挤,尽管军官死命地喊叫怒骂,却无法阻止士兵争先恐后地涌向唯一的缺口。 中**队在队伍的后面不徐不疾地追逐着,始终使日军处在自己的射程以内,用密集的子弹把敌人成片地扫倒,仿佛剥洋葱一样把日军层层剥下。每当日军军官在身边纠集士兵,准备阻击的时候,中**队的炮弹总是准确地落下来,用无情的毁灭摧毁其继续抵抗的意志。日军终于意识到反抗是徒劳的,而自己的身后就是生路,最后连下层军官也加入了溃退的行列,有组织的抵抗宣告结束。 王海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数不清的日军拥挤在百米外的山路上,从这里随便开一枪都要打中一个以上的目标!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日军开枪还击,无论军官还是士兵都在拼命推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王海已经打空了五个弹匣,而身边的战友估计也差不多,满地的子弹壳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他翻过身来,从子弹袋里取出子弹,望一个弹匣里面压,而附近的几个战友都在重复相同的动作,只有轻重机枪还在不依不饶地射击。 “营长,你打了多少发?”旁边的战士问道。 “五十发,你呢?”王海说道。 战士笑着说道:“我只准备了三个弹匣。 早知道跟杀鸡一样容易,怎么也要多搞几个!” 王海正准备说话,却听到班长的大声呵斥:“你两个别耍嘴皮子了,马上要冲锋了!” 紧接着排长大喊道:“弟兄们,上刺刀,跟我冲!”然后端着冲锋枪跳了出去。 等到王海把弹匣装好,刺刀安上,排里的弟兄已经全部冲了出去,他急忙一跃而起,加入冲锋的队伍。 山谷里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日军在丢下数干具尸体和全部的辎重之后终于从谷口逃了出去,十九路军按照预定的计划在后面穷追不舍,丝毫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这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十几架涂着血红膏药的轰炸机,呼啸着俯冲而下,准备支援自己的军队,可是映入飞行员视野的却是一幕混乱的图景:数万个身影在山野之中狂奔,厮杀,到处是硝烟和火光,枪炮声不绝于耳。中**队灰色的军服在沾满了灰尘之后和日军的土黄色军服几乎变成了同样的颜色,从空中根本分辨不出来,更何况,在追击当中,双方队伍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是一片混乱。 轰炸机连续转了十几圈之后,仍然感到束手无策,最后只好返航。 十九路军按照既定的策略,三个师轮番上阵,穷追猛打,把日军一直追出十几公里远。 虽然第九师团长极力想恢复秩序,摆脱溃败的局面,但是在中**队雪崩般的攻击下,迅速失去了信心,带着满腹的不甘心向马当逃去。 刚开始,日军还沿着道路跑,后来发现无法摆脱追击,于是纷纷朝四周的山林逃窜,使中**队很难再聚歼。高飞接到前线的报告之后,果断命令部队停止追击,回头来打扫战场,准备撤出战场。 这时候,落日的余晖已经洒满了天际,与战场上火光交相辉映,形威一幅奇妙的图景。 道路的两边满是被日军遗弃的物资装备和伤兵,有的僵直地躺着,有的不停地痉挛着,口中发出可怕的叫声。大发慈悲的中国土兵用步枪抵近射击,结束了他们的痛苦…….中**队在黄石峪伏击战当场击毙击伤日军八千六百余人,缴获步枪一万两千枝,轻重机枪两百余挺,各种口径火炮近百门和大量的弹药物资,而自身的伤亡却只有三百余人,可以称得上是个辉煌的胜利!如果单纯比较战果的话,黄石峪伏击战比起全歼石原支队的杨家岭战斗都有所不如,但是微小的代价却使所有参与战斗的弟兄们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只要计划得当,就有可能在痛击敌人的同时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 连夜打扫完战场之后,高飞指挥部队在天亮以前向都昌方向急进四十公里,然后在茂密的山林里面隐蔽起来,等天黑在继续行军,以此来避过日军侦察机的空中监视。 距离黄石峪最近的第27师团在接到第九师团自勺求救电报之后,立即全速赶来,然而纵横交锚的水道使他们吃透了苦头,不得不一边架桥修路一边前进,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抵达战场,只能给自己的同胞收尸。 就在黄石峪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第101师团的先头部队铃木联队以为自己抓住了中**队的尾巴,所以没有理会第九师团的求救信号,反而向新二师的阵地发起了攻击…,.新二师的阵地位于一座海拔在三百米左右的高山上,此处山林茂密,植被丰富,非常利于隐蔽,山坡地背后是一条小溪,原本不过几十厘米深,数米宽的河床因为日前连降暴雨,水位猛涨,变成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根据铃木联队的侦察,小溪上面没有桥,所以新二师已经被切断了后路,无路可逃! 三个师团汇集在山脚下以后,数量空前的大炮被集中起来,用近万发炮弹连续轰击了半个小时,把守军据守的阵地翻了个个儿。 日军指挥官从望远镜中清楚地看见,猛烈的炮击刚刚开始几分钟,中**队就放弃了第一道战壕,只留下一些监视哨,紧接着,又放弃了第二道战壕,全部退守山顶的第三道防线!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九章“台湾俘虏” 炮击停止之后,铃木联队开始了进攻,数千名日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出战壕,土黄色的人群海浪般奔腾、扩散开去,穿过燃烧着的树林向山顶冲去。。 山口雄一紧握着步枪朝前跑去,崎岖不平的山路使他不断地踉跄着,好几次险些栽倒,同一个小队的士兵同样在跌跌绊绊地前进。在距离守军第一道战壕五十米左右BJ地方,最前面的士兵踩响了地雷,随着猛烈的爆炸,一条血淋淋的大腿砸在山口的胸前,使他感到一阵恶心。山口快步从满地的血迹和碎肉中间穿过,跟随着队伍继续向上,这时候,士兵们的锐气似乎已经消失了,开始小心冀翼的前进。 继续前进了两百米以后,攻击部队已经踩响了十几颗地雷,近百名士兵躺在山坡上,痛苦地呻吟着,在绝望中等待救援的到来。 等到部队越过第二道战壕,推进到守军的最后防线前面一百米远的时候,猛烈的阻击开始了:密集的机枪子弹像六月的暴雨一样猛烈,把最前面的数十名士兵全部扫倒!山口雄一迅速卧倒在地,然后朝左右望去,看到士兵们都像蚂蚁一样在树林里爬行,紧贴在地面上,寻找藏身之地。每一块岩石、每一个木桩甚至稍稍隆起的坡坎后面都有士兵的身影。 这时候,山下的炮兵又开始了射击,炮弹在守军战壕的附近不停地爆炸,燃起熊熊烈火和浓浓的烟雾。原来被守军的火力压制在山坡上的攻击部队立即飞身跃起,朝前面狂奔而去,同时不断地开枪射击。山口望着前面若隐若现的中国士兵,心里感到非常害怕,于是悄悄地放慢了脚步,有意识地落在队伍的后面。 在距离战壕五十多米远的地方,守军用手榴弹进行了反击,百十赖手榴弹几乎同时飞了出来,一下子攻击部队覆盖起来,士兵成片倒下,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手榴弹接连不断地飞出战壕,在头顶上炸开,铸铁的碎片带着刺耳的声音钻入泥土、树干和人体。 山口慌忙扑到在一根树桩的后面,在他左侧两米远的地方,军曹仰面倒在地下,白花花的肠子从破烂的军服下摆不停地流出来,很快沾满了血迹和泥土。军曹徒劳地想把肠子塞回去,可是却越流越多,他艰难地转动脑袋,向着山口喊道:“帮帮我!”说着把伤痕累累的手臂伸了过来。 这时候,又一颗手榴弹落了下来,一块弹片把军营的后脑勺削去一大块,军曹高擎的手臂无力地挥舞了几下,然后措拉下去。山口下意识地朝后缩缩了身体,拼命把脑袋钻到泥土里面,在他身旁的树林里面,日军士兵全部把脑袋缩在肩膀里面,像毛毛虫一样贴着地面往回爬一一守军的手榴弹似乎无穷无尽,继续呆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回到出发阵地之后,山口像倒空了的口袋一样往战壕里面一倒,再也不愿意起身,身后的山坡上又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另外一支部队开始了进攻。然而,同样的命运降临在他们身上,山口清楚地看到近百具尸体被撤退的士兵抬了下来。 枪炮声平息了一个小时之后,山口的小队再次出发,在空前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发动攻击,与前几次不同的是,多了十几架轰炸机的支援。 狂轰滥炸了半个小时之后,山口小队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冲上了山顶,此时中**队已经撤离了阵地,退却到了山下。 在一片空地上,山口看到了一长串的尸体,他们并排躺在那里,肩膀挨着肩膀,姿势各异,大多数都死得非常难看。部队从尸堆的旁边经过,鼻子里满是刺鼻的尸臭,士兵们带着活人想了解死人秘密的好奇心和内心的战栗,恐怖、仔细地察看死者的样子。死者大都非常年轻,只有最右边一个带着中尉肩童的是个有点年纪的人,他那张大的、还带着最后一次无声呼喊痕迹的嘴上,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浓密的仁丹胡,苍白的脸上两道眉毛紧锁着,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短命。 他后面横着一个矮小结实,没有脸的士兵,下巴靠在裸露的胸膛上面,狭窄的前额带着烧焦的痕迹。再过去一点是一堆胡乱堆积起来的残肢合军服的碎片,再远一点横着一具简直还是孩子的尸体,一排机枪子弹打穿了他的胸部,军服上面打了四个窟窿,边缘都被烧威焦黑的颜色。 山口身边的几个士兵双手合十,在为死者祈祷,然后猛地转过身去,像瞎子似地走开。 士兵们默不做声地在树林间穿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似乎极力想忘掉刚刚看到的一切。在一道山梁前面,部队停止下来,山口听到身后的一名士兵说道:“支那军队不是很弱吗,怎么会战死这么多人?” 另外一个显然是老兵:“对面的军队不同的,他们是支那最强的,比关东军还要厉害!”语气中暴露出明显的胆怯。 新兵继续问道:“不过他们这次应该逃不掉了!后面是一条河,他们无路可走了!” 老兵不以为然地说道:“支那人非常狡猾,十九路军更加狡猾,刚才他们明明还有余力,可是却放弃了阵地,显然是早有准备,后面会怎么样还很难说!” 仿佛为了验证老兵的说法,指挥官大声命令部队全速前进,追击中**队,因为新二师正在山背后渡河向南撤退。原来,中**队早已经在搭建好的一座浮桥,只是桥面在水面下十几厘米的地方,瞒过了日军的侦察人员。 小河的对岸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等到山口登上浮桥的时候清楚地看见断后的中**队消失在树林中间。山口所在的大队作为前锋首先渡河追击,当他们过到一半的时候,数十发炮弹准确地覆盖了浮桥所在的地段,几十名士兵随着断裂的桥身被卷入激流当中,已经渡河的数百人顿时成为孤军。 中**队的大炮连续不断地轰击北岸,聚集在这里准备过河的日军立即作鸟兽散,宽阔的河滩上留下几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紧接着,数不清的身影从树林中间钻出来,呐喊着冲向南岸的日军。密集的弹雨中,日军纷纷倒毙,原本洁净的河滩顿时溅满了血迹。 山口卧倒在地,把步枪架在一具尸体上面,胡乱地开了几枪,等到他发觉弹匣已经打空的时候,身边只有满地的死尸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这时候,一个中国士兵带着满脸杀气向山口狂奔而来,手中的步枪在做着瞄准动作,山口慌忙丢掉步枪,跪倒在地,喊出已经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哀告:“别杀我!我是中国人!” 听到从日军士兵的口里冒出流利的中文,中国士兵迟疑了一下,手指在击发的瞬间停了下来,他把枪口指着山口的面门,大声喝问道:“你是中国人?” 山口看到了生还的希望,毫不迟疑地答道:“我是中国人,台湾人,我的中文名字叫严拯,是被日军强征入伍的!” 中国士兵立即明白过来,可是还无法接受这么巨大的转变,一脚把严拯踢倒在地,骂道:“既然是中国人,你他妈的跟日本人掺和什么!” 擦去嘴角的血迹,严拯终于松了口气: “性命终于保住了!” 当日军的轰炸机全来到新二师渡河地段的时候,南岸空旷的河滩上已经没有了中**队的身影,只有几只乌鸦在死尸上面跳来跳去,不时发出呱呱的声音。侦察机紧急出动,在苍茫的群山当中搜索中**队的踪迹,希望能够为地面部队找到目标。然而,连续出动十几个架次却全部无功而返,尽管飞机都尽量低飞,但是茂密的树林和险峻的地形使飞行员无法发现目标。中**队也许已经向远方转移,同时也可能就躲在不远处的丛林里面虎视眈眈地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对于部队的下一步行动目标,日军的三个师团长莫衷一是,都有自己的看法,最后只好向冈村宁次报告,让他来裁决。 冈村宁次正面对着一个难以收拾的局面: 第九师团被十九路军重创,溃散的士兵居然比战死的还多,加起来已经超过半数,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必须立即补充休整;第三师团和第27师团行动迟缓,让十九路军从容逃遁,并且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远;第101、106和第26师团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还是失去了新二师的踪迹。非但计划中三路大军合围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损兵折将,使他不知道如何向大本营交待。 根据侦察部门最后传过来的情报和冈村宁次自己的推测,他认为十九路军要么继续向南运动,以摆脱皇军的追击,要么从部阳湖以南地区向西进发,与第九战区的其他部队汇合。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继续追击的话非常危险,因为距离对方的根据地越来越近,另外也偏离了大本营的主要作战目标,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只要第11军攻克湖口,占领九江,就能够逼中**队的主力现身,再聚而歼之! 考虑再三之后,冈村宁次命令部队放弃追击十九路军,会师马当,然后集中兵力攻击湖口要塞,继续执行大本营制订的武汉会战计划。 然而,出乎冈村宁次预料的是,高飞率领的主力部队与新二师会师以后,并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停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窥视着马当、安庆等地。冈村宁次只好在彭泽地区配置两个师团防御十九路军,把其余的部队全部投入攻击湖口要塞。 就在日军第11军在十九路军的顽强阻击下举步维艰的时候,江北第二军在江北的行动也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长江以北**属于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指挥,由于李宗仁抱病在身,就由白崇禧代理司令长官。白崇禧上任伊始就将精锐之师徐源泉的第26集团军调到合肥以西,背靠大别山东麓以作持久战。其他部队则配置于大别山西北麓,和大别山南面的长江沿线。白崇禧给本战区部队确定的战略方针是:在大别山南北两面险要地区阻敌窜入,或诱敌于对我有利的地带,加以歼灭,以确保长江北岸。 同时,为了便于指挥,白崇禧将第五战区部队划分为三个作战兵团:左兵团:指挥官孙连伸。负责大别山西北麓方面;右兵团:指挥官李品仙。负责大别山南面,利用长江北岸港湾锚杂的有利地形,相机歼敌:中央兵团:指挥官廖磊。主力部队隐蔽在大别山腹地,另外以部分兵力守在大别山东面险要隘口,阻止日军进山。 驻扎在合肥的日军第二军的四个师团,分两路沿大别山北麓进攻,企图从信阳地区南下,从北面包围武汉。 第五战区左兵团孙连仲,指挥第2集团军所辖第30军、第42军和宋希廉的第71军,在霍山至商城沙窝一线阻敌。同时,胡宗南第17军团和川军第22集团军、张自忠第27军团,在信阳以东迎战日军。 日军第13师团,在师团长获洲立兵中将指挥下,向第五战区左兵团前卫阵地富金山进攻。 富金山靠近豫皖边界处的叶家集,山如扇形之雄立于公路南侧。第71军军长宋希濂中将指挥所部第36师和第88师,在山上构筑阵地,对西进之敌,如同鱼骨卡喉。因此,敌军不惜一切代价猛攻山头阵地。 然而,在中**队的顽强阻击下,整整十天,日军在富金山前未能前进一步。敌人攻不动正面阵地,就派第10师团一部前来增援。 该敌利用夜间出动,向富金山则后迂回,企图打掉宋希濂的指挥部,并切断守军补给线。 可是,敌人的行动却被当地农民发现,立即赶来向第88师报告。该师钟师长当机立断,令第528团在老乡的带领下,在敌必经之路的险要隘口设伏。敌人钻进伏击地区,突遭打击,当即死伤三百多人,余众拼死突围,狼狈逃回。 日军第13师团是日本陆军十七个常备甲种师团之一,是侵华日军中最精锐的主力之一,现在却在富金山前弃尸盈野,裹足不前。 最后连师团长获洲立兵中将在向第2军司令官报告的时候都承认自己对富金山上的中**队束手无策。 经过数次补充兵力之后,第13师团重新恢复了攻势,而宋希濂的部队经过长时间的战场消耗,伤亡很大,急需补充,最后不得不主动撤出阵地,日军这才得以继续前进。 日军第13、第16师团和懒谷支队,通过富金山地区,西进会攻商城。孙连仲将左兵团三个军全部部署在沙窝、小界岭一带,与敌决战。左兵团以左、右两翼摆开阵势迎敌,第30军和第42军为右翼,第71军负责左翼。日军第13师圈等部在飞机、重炮和坦克的掩护下,向右翼部队进攻。孙连仲第2集团军将士发扬台儿庄的决战精神、浴血奋战,屡次打退敌人进攻,虽然日军在沙窝阵前尸积如山,可是始终无法突破守军阵地。 中**队的出色表现震惊了世界也使日军统帅部感到出乎预料,急忙从东北抽调关东军第四师团增援冈村宁次的第11军,力求打破僵局。 由于日本第三舰队的舰艇被海军部布下的水雷所阻挡,无法前进,所以只好由陆军担任前锋,向湖口要塞进攻。 日军首先出动数十架战斗轰炸机,对湖口要塞和周围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由于中国空军有限的力量已经全部在武汉上空的空战中消耗一空,敌人的轰炸机就肆无忌惮地轰炸扫射。经过几天的猛烈空袭之后,中**队的阵地已经全部变成一片焦土,几公里外部可以闻到强烈的焦湖味道,要塞炮和坚固的掩体在长时间的饱和攻击之下也被摧毁殆尽,负责拱卫要塞的陆军部队失去了炮火的支援。 关东军第四师团随即投入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全线突击,与守卫要塞的川军第43军第26师附属部队展开连番激战。 川军尽管装备很差,但是决死抗战的意志丝毫不比任何军队差,他们凭借血肉之躯硬是把日军堵在要塞外围两天之久,无论敌人的火力如何凶猛,士兵如何凶残,始终不退却一步。最后,要塞的炮兵全部抓起步枪、冲锋枪等轻武器,与川军一起,打退日军的凶狂进攻。在阵地的前沿,日军遗尸遍地,守军也同样伤亡惨重,血染炮台。 日军久攻不下,只好派出轰炸机和重炮轮番攻击,然后再次出动步兵突击。此时,炮台将士已经伤亡殆尽,幸存下来的官兵,包括轻重伤员在内,全部紧握钢枪,继续在硝烟与烈火中与日军搏斗。 湖口要塞阵地上的枪炮声终于停息了下来,等浓浓的硝烟逐渐散去之后,已经看不到任何工事的影子,在满目疮瘼的焦土上,横亘着遍地的尸体。数百名日军欢呼着冲上要塞,把血红的膏药旗挂在阵地的最高处!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章“难道你要打台湾?!” 湖口要塞失守之后,上游的九江已经无险可守,长江门户大开,日军第三舰队一边扫雷,一边溯江而上,在陆军的配合下仰攻九江。. 九江的中**队在激战三天之后,主动撤离阵地,向南浔路撤退,日军随即占领九江。 鉴于日军海军力量的强大,国民政府大本营放弃了继续依托江防要塞工事阻敌前进的策略,把主力部队调集到庐山地区集结,深刻威胁着日军长江航线的安全,迫使第11军主力向南昌攻击前进,保障侧翼的安全。 此时,为了配合战区司令长官部的行动,高飞命令已经在整补完毕的暂1师、暂27师和新四师火速增援,同时要求他们随军携带两百枚水雷,用于对付日军的第三舰队。 这三个新锐师不但装备了防弹衣和半自动步枪,还首次列装了枪榴弹,堪称武器精良,全军上下士气高昂,在福州誓师之后,携带大批辎重向江西进发,要让日军尝尝厉害。 高飞等自己稍微有点空闲之后,立即提审了新二师俘虏的台湾籍日本兵,希望通过他了解台湾的近况,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你真的是台湾人?”高飞一边提问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假日本鬼子:普普通通的日本军服,普普通通的一张脸,短短的头发,额头因为长期戴着帽子压出一个明显的痕迹,眼睛躲躲闪闪地打量着自己,每当遇到自己的目光就马上移开,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我真的是台湾人!”为了证实这一点,严拯又用闽南语重复了一遍。被俘以后,严拯发现第九军团居然只有自己一个战俘,随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死死地抓住台湾人这根救命稻草不放。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如果晚说一秒钟,或者汉语不够流利的话,此刻你肯定和你的日本战友一起横尸荒野了!” 严拯老老实实地解释道:“部队当中一直都在传言贵军如何厉害,再加上目睹了石原支队被歼灭后的惨状,心里就一直在想万一被你们抓住了该如何保住性命,最后只想出这么个办法。” 高飞问道:“在日军当中,台湾士兵的比例有多高?有朝鲜士兵吗?士气和日军一样高吗?” 严拯回答道:“台湾兵和朝鲜兵的比例都很低,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不过我想,随着战争的逐步扩大,比例会有所上升,因为日本的兵力严重不足。我们这些士兵在日军当中始终是处于从属的地位,士气肯定不高。” 高飞又问道:“日本自从1895年开始统治台湾以后,应该是强制性的教授日文,你的汉语怎么会这么流利呢?” 严拯答道:“日本占领台湾后,在台湾建立了一些公立学校进行初等教育,但是由于这些公立学校要缴纳学费,所以公立学校的入学率很低。到1908年,公立学校的入学率还不到5%。当时的公立学校中不仅教授日本语,也同时教授汉文。直到后来‘皇民化7政策占主导地位以后,台湾的公立学校才取消了汉文教育,这也就是近几年才开始的事情。” 虽然心里知道,但高飞依1日问道:“什么是‘皇民化’政策?” 严拯解释道:“就是将台湾人同化为日本人的政策。为了强调同化台湾人的合理性,日本的一些政客还提出了一种新理论:台湾自古以来就是日本的领土,当年收复台湾郑成功的母亲就是日本人,后来台湾被中国强占。所以在马关条约当中取得台湾是7收复领土’,而不是殖民地割让。” 高飞感到非常好笑,说道:“日本人真是恬不知耻,硬是要把自己巧取豪夺的行为说得顺理成童!”然后他问道:“日本人是不是真的把台湾人和自己的国民一视同仁?” 严拯回答道:“台湾人、朝鲜人是在法律上属于少数民族的日本人,可是与大和族的纯正日本人相比,受到了很大的差别对待。日本在1890年就实行了严拯法,可是台湾人、朝鲜人却没有选举权;日本在1900年实行了免费初等教育,而台湾人、朝鲜人却不能享受免费的初等教育;住在日本本土的日本人可以自由移住台湾、朝鲜,而台湾人、朝鲜人没有特别的许可则不能移住日本本土。” 尽管他在诉说一个非常不公平的事情,可是高飞却没有在他的神情中发现任何不满的情绪,不由得暗暗摇头,同时也对日本在台湾推行的奴化教育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高飞故意问道:“除此之外,台湾的法律制度是不是也和日本完全相同?”以此来进一步试探严拯的态度。 严拯回答道:“日本刚刚开始统治台湾的时候,采用的是和本土完全不同的制度,叫做台湾法案,其主要内容包括:1、台湾的政治体制与本土不同,日本宪法在台湾仅一部分适用。2、台湾的行政结构由台湾总督和台湾居民组成的评议会构成。3、台湾总督是台湾的最高指导者,台湾总督由内阁总理任命,由帝国议会批准。4、台湾总督具有事实法权,即台湾总督的命令等同于法律。5、台湾总督的命令要经由台湾评议会审议通过,但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不经过评议会而直接发布命令。后来,在后藤新平成为台湾的民政长官之后,则采取了严拯的办法来统治。” 高飞留意到,严拯在说话中很自然地用到‘帝国’和‘本土’等词,完全是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在讲话,使他感到极度失望,于是直截了当地询问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高飞继续问道:“台湾人民是否认同日本的殖民统治?有没有大规模的抵抗活动?” 严拯回答道:“日本刚刚接手台湾的时候,许多汉族人和高山族人武装反抗,可是连满清政府都不支援他们,始终处于粮弹不继的境地,最终在1915年前后全部被肃清,之后就再也没有反抗了。再加上后来日本在台湾大搞基础设施建设,修建了横贯台湾的铁道和高雄、基隆两大港口。同时大力兴修水利灌溉工程,使耕地面积的55%实现了水利灌溉,从1895年到1925年的30年间,粮食产量增加了4倍,蔗糖产量增加了15倍,对外贸易额也增加了4倍,并且基本上灭绝了传染病。这样一来,反抗活动就基本上绝迹了。” 高飞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日本在台湾的驻军多不多?主要的据点有哪些?” 严拯诧异地看了看高飞,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急切地问道:“难道你想打台湾?” 高飞不耐烦地说道:“这个不用你管,快回答问题!” 严拯这才意识到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本来驻扎有台湾步兵旅团和木更津航空队,可是步兵旅团在淞沪战场被贵军消灭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具体的部署情况就不清楚了。” 不知道是日军的保密工作特别到位,还是严拯不愿意透露,高飞无法得到最为关心的台湾军队布防情况,于是高飞转变话题,开始逐步询问台湾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令高飞感到意外的是,严拯他所提的问题对答如流,很少有答不上来的时候,显示出过人的才华和渊博的学识,如果抛开人品来看,应该算得上难得的人才。 高飞在结束提审之前,给严拯敲了敲警钟,他说:“我从你的言谈中发现,你是相当认同日本对台湾的统治的!” 严拯大惊失色,想开口辩解,却被高飞毫不客气地制止了。然后,高飞接着说道:“不可否认,日本人在台湾是做过一些好事,推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提高了民众的生活水平,但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真的是想把台湾人变成日本国民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日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把台湾经营成为其本土提供粮食物资的基地,以便于实现征服亚洲的目的!以你的见识应该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他们优先发展的是农业和制糖,重工业几乎没有,使台湾的经济结构非常简单,不具备成为一个独立经济体的能力;推广的奴化教育更是想从根本上奴役台湾人民,期望你们支持侵略战争,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兵员。如果他们真的想把台湾变成日本的一部分,为什么不推实行和日本国内相同的制度?为什么不给台湾人国民待遇?为什么不给台湾人参政议政的权力?为什么不在台湾实行义务教育?其实,台湾对于日本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殖民地而已,他们在台湾的所作所为与其他西方列强在殖民地所作的一切是完全相同的!”看到严拯露出沉思的神情,高飞说道:“你要好好想想我今天所说的话!”然后对着门口命令道: “卫兵,把他带下去!” 严拯慌忙问道:“长官,是要枪毙我吗?”眼睛里满是对生命的热望。 高飞反问道:“你杀过中国人吗?” 望着哑口无言的严拯,高飞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命运其实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也给过你机会的!”说罢一挥手,让卫兵把已经呆若木鸡的严拯带了下去。 高飞从严拯的嘴里得到了关于台湾的一些信息,但是却不够全面,于是他发布命令,要求部队在以后的战斗中注意把俘虏当中的台湾籍士兵甄别出来,以方便搜集情报。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7,可是凡事都有个例外,高飞刚刚审完俘虏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收到了后方的电报,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南洋华侨陈嘉庚老先生代为召募的两百名航空人才已经于日前抵达福州! 一个小时之后,后方再度发来电报,说订购的坦克和几艘退役军舰一起抵达,即将全面列装部队。 高飞乐得眉飞色舞,干净利索地人回了电,他首先请求拨款修建航空学校,用现有的几架飞机作训练之用,如果不够的话再酌情购买……8月22日,增援部队带着水雷和大批物资抵达,使集结在这里的军队达到八个师,再加上集团军司令部的直属部队,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二万。 会师之后,第九军团的实力大增,与据守马当的日军相比,已经具有了压倒性的优势,故而在军事会议上,大部分军官都强烈要求大干一场。众人当中,白月海吵得最凶,他说道:“日军防守马当的不过区区两个师团而已,咱们的兵力差不多是他们的三倍,又有半自动步枪、防弹衣和枪榴弹这些先进武器,绝对可以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连为人比较谨慎的展书堂也点头表示支持,而刚刚装备新式武器的两个暂编师长更是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恨不得马上就与日军开战。 高飞在他们乐观情绪感染下也有点冲动,现在冈村宁次猛攻集结在庐山地区的中**队,自己如果能够夺回马当要塞,’切断日本海军的通道和陆军的后路,已经突入九江以西的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要大本营布置得当,最不济也可以吃掉一两个师团,彻底改变武汉会战的局势! 想到这里,高飞的头脑有点发热,立即就想和部下们商讨作战策略,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马德弼突然说话了:“咱们的兵力的确占优,可是你们想过如何应付日军自勺第三舰队和随时会出现在战场上的轰炸机群了吗?还有,你们准备牺牲多少弟兄来突破马当要塞和周边的阵地?那里的工事可是我们亲手修建的,坚固程度大家应该非常清楚吧!” 听了马德弼的话,高飞心里立刻略噔一下,开始认真思考他提出的几个问题。 白月海正在兴头上,眼看着集团军司令就要被自己给煽动起来,却突然被马德弼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情坏到了极点,没好气地对马德弼说道:“第三舰队怎么了?还不是被我们的重炮旅给打得屁滚尿流!日军有轰炸机,我们有高射炮!等咱们收拾了第三舰队再用重炮轰击,拼上几万发炮弹怎么也能把敌人的阵地夷平!”说罢用两只牛眼狠狠地瞪了马德弼一眼。 马德弼若无其事地望着白月海,不紧不慢地把他的论据逐一驳倒:“重炮旅能够在以前的战斗中击败第三舰队,主要是攻其不备,日本人吃了一次亏,怎么可能不采取措施呢?藏山矶阵地已经在日军手中,致使我们的重炮阵地不能前出至有利位置,必将在炮战中处于劣势,依靠重炮旅对付舰艇的想法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以前是我军防守,日军进攻,根据敌人陆军的攻击目标可以很容易推断出飞机来袭的方向,从而能够与其周旋,可是现在攻守之势颠倒过来了,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呢。?” 马德弼的解释有理有据,非常令人信服,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军官们立刻清醒了过来,重新考虑战场的态势,希望能够发现更好的办法。 高飞感激地看着马德弼,说道:“德弼兄,多亏你提醒,不然的话我真的要去打马当要塞了!” 马德弼连忙说道:“司令太客气了,这是我份内的事。” 白月海虽然明知道马德弼是正确的,但是因为面子上下不来,还是将了马德弼一军: “那你有什么好的计划,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马德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想好。” 白月海埋怨道:“老兄,真有你的!把我们的计划批驳的体无完肤、一无是处,自己又没有好办法,难道就这样看着日本人打到武汉不成?” 高飞急忙制止白月海的责难,然后对与会者说道:“既然大家来参加会议,就要积极一点,主动去思考,这样才能集恩广益嘛!” 军官们很快纷纷发言:“我认为全军西进,与集结在庐山地区的友军配合夹击日军是最好的办法!” 又一名上校不同意他的意见,说道:“庐山东临鄱阳湖,日军可以通过舰队随时对任何地段进行增援,这个办法很难行得通。”其实他从心眼里不想跟中央军再合作,只是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在上述地区已经是重兵密集,又是山区,后勤补给的压力非常大,如果再加上我们这十几万人,就更难维持了,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后勤有保障,又可以随时获得增援。” 马德弼没有参与众人之间的争执,一直在潜心思考问题,等到发现大家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计划,就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计划,他说道: “我军的虽然有了不少新式武器和装备,但是面对坚固工事的时候,仍然缺乏有效的突破手段,这个问题可能要等装甲师投入战场才能解决,目前来说,为了降低伤亡,必须尽可能地避免攻击坚固的堡垒。” 高飞听了之后深有同感,急忙提醒大家注意听。 马德弼接着说道:“既然我军是攻弱守强,就应该主动选择战场,诱使敌人来攻,以此消灭其有生力量。具体来说,就是在安庆至马当之间的广大地区当中,挑选一个地形险要,可以控制江面的地点,构筑坚固的永备工事并驻扎重兵,同时派部队在长江航道里面布水雷,威胁日军舰队,这样一来,、敌人为了保障补给线的安全必须调部队来攻击,就有机会杀伤日军了,同时也间接地支援了战区的其他战场。”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一章两路出击 “这个办法好!日军在安庆只有一个旅团,肯定不敢动,只有用驻扎在马当要塞的两个师团,敌人一离开坚固的堡垒,我们就有机会再打个伏击!” 连续两次伏击成功,使在座的军官们对伏击战情有独钟,一有机会就想再来一次。, 高飞发现大家都对马德弼的计划赞不绝口,自己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准备给备师分配任务,当他的目光停在地图上的马当要塞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急忙说道:“我有更好的办法!” 与会众人急忙把目光全部汇集到他的身上,把耳朵全部竖了起来,仔细听听是什么好办法,会让这个军团司令这么激动。 高飞详细解说道:“马德弼的计划的确很好,可是这样做的话也无法避免巨大的伤亡! 你们看,马当至安庆只有几百公里远,无论我们把地点选在此间的任何一点,以日军的行进速度,都可以在两三天以内抵达,海军的速度还要快,所以留给构筑工事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无法建立牢固的防御体系。舰队排除水雷之后肯定要进行炮击,部队当然要面对巨大的伤亡。但是…….’ 说道这里高飞特意提高了音量,以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又接着说道:“如果我们采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办法,佯装要在下游阻断长江,却把主力部队隐蔽在马当要塞附近,等日军大部队出发以后在夺取要塞,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现在的马当要塞经过江防军、我军和日军的连续修建,应该已经固若金汤,纵使面对敌人飞机和舰炮也无所畏惧!” 毫无疑问,高飞的计划非常实用,不但能够取得同样的效果,并且可以降低自身的伤亡,师长们立即被说服了。 看到大家都同意自己的计划,高飞急忙抓紧时间布置作战任务:“新四师和两个暂编师都装备了枪榴弹,适合打攻坚战,就和第26师、重炮旅一起组成攻打马当的集团;第60师和第53师与高炮旅一起担任诱饵;新二师和第167师沿途阻击、监视日军的增援部队,如果他们胆敢离开舰炮的射程,就给我迎头痛击!” 简单明了的布置完任务之后,师长们立即开始做好准备,要与日军再较量一次。 战役目标制定之后,集团军的参谋部开始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起来:弹药和装备迅速配备到部队,大量的新兵补充进去,工兵部队开始紧急整修从景德镇通往福建的公路,保证补给线畅通无阻。 在高飞下定决心之后,拥有着国民革命军超级编制的第九军团下属的八个师开始出发,兵分三路朝各自的目标前进。 东至县地处长江中下游南岸,北临长江,与安庆隔江相望,西、南与江西省的景德镇和彭泽毗连,东与贵池、石台、祁门为邻,是安徽省的西南门户。东至县东南部群山叠翠,中部丘陵起伏,西北部平原沃野、阡陌纵横,黄湓、尧渡、龙泉诸河似玉带飘拂,升金湖、黄泥湖、太泊湖如明珠镶嵌,可以算得上是江河纵横,湖泊星罗棋布,带有非常明显的江南水乡特色。 由于靠江的一面没有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此处的江面又非常宽阔,所以没有引起日军足够的重视,只在东至县城驻扎了一个中队和数百名临时拼凑起来的伪军。 第26师和第53师是在于当天下午抵达东至县城南门的,守军自知不敌,早就从北门仓皇逃出,直奔长江,然后坐汽艇到了北岸。 担任东路军临时指挥官的马德弼在接收县城之后,留下一个营兵力防守,接着挥师急进,在天黑之前把部队运动到县城西北的大渡口镇。这个镇就在长江的边上,东西两面有数不清的江湾河汊,里面长满了茂盛的芦苇,江岸上到处都是几十米高的丘陵,非常适合隐蔽部队。 马德弼和白月海视察完江边之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满意,立即命令部队连夜构筑工事,同时征集民船到江里布雷。 次日上午,太阳刚刚升起,日军的三架侦察机就沿江而来,在中**队白勺上空来回盘旋,飞行员从低空之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地面上蚂蚁一样的中国士兵和数千名民夫在江边来往穿梭,近百辆载重卡车满载着各种器材在阵地上面穿行一一显然正在构筑庞大的工事,而在阵地的后方,则昂首挺立着近百门大口径火炮。让日军飞行员感到吃惊的是,中**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行动的意图,对自己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情绪,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侦察机急忙掉转方向,返回基地,把这一重要情报向司令部报告。 等侦察机离去之后,白月海问马德弼: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高炮旅把侦察机打下来?” 马德弼笑着说道:“咱们既然是诱饵,就不要老想着打击敌人,只要把马当的日军和舰艇给吸引过来就算完成任务了!咣当几炮把敌人的侦察机打下来了,谁给咱们送信去!” 白月海担心地说道:“不知道布置在后面的那些’重炮’有没有被他们看见?“马德弼说道:“肯定看见了:这么多大炮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怎么可能看不见?我倒是担心被小鬼子看出来是假货,那可就完了!” 白月海扭头朝炮兵阵地看了看,说道: “不可能!我从这里看过去都看不出来,敌人没理由发现的!” 马德弼也回头看了看,说道:“如果这样还不能把冈村宁次吸引过来的话,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 如同高飞预料的一样,冈村宁次接到报告之后非常吃惊: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十九路军封锁了长江水道,正在九江庐山地区鏖战的部队就随时面临着灭顶之灾!他急忙连续下发三道命令:出动轰炸机,摧毁威胁最大的重炮:驻扎在马当的第101和第26师团沿江而下,把中**队驱逐出去;第三舰队顺流而下,与陆军配合,彻底摧毁南岸的阵地。 数十架战机在午后飞临阵地上空,冒着地面密集的防空炮火把炸弹投掷在炮兵阵地上,在损失了两架飞机之后,终于成功地把所有炸弹倾泻下去。一门门重炮在爆炸声中飞上了天空,然后支离破碎地落了下来,弹药箱中弹以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爆炸,把整个阵地笼罩在硝烟之中。 与空军顺利的轰炸相比,海军和陆军的推进就显得非常艰难:舰队和陆军保持着平行的位置向下游前进,可是从左侧的丘陵、山地和密林之中不时地打来冷枪冷炮,显然是小股中**队在骚扰,拖延部队的行进速度。对付这样的目标,舰炮显然是大材小用,陆军只好边打边走,走走停停,缓慢地朝东至前进,结果,四五十公里的路程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才走完。而舰队在距离大渡口上游十公里的时候就遇到了水雷,一艘驱逐舰失去了动力,只能拖着前进,舰队司令担心遭到更大的损失,只好派出大批兵力到江里摸雷,前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一样。 这时候的第26师和第53师已经放弃了江边的工事,撤退到距离长江十公里的第二道防线布防,以逸待劳,等待日军的到来。与此同时,阻击部队已经切断了日军和马当之间的陆路通道,马当之敌已经成为一支孤军。 廖启荣指挥的西路军昼伏夜行,花了两天的时间推进到马当附近,新四师随即穿插到湖口和马当之间,割断两地日军之间的联系,其余三个师把马当要塞团团围住,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破敌人的防御。 留守马当的是日军第26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外加一个大队步兵和一个重炮兵大队,其中,藏山矶、香山、长山阵地备布置一个大队的兵力,两个大队和重炮兵大队以及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集中防御马当要塞核心阵地。尽管从双方的兵力和火力对比来看,西路军都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但是一贯谨慎的廖启荣还是一丝不苟地制定了非常稳妥的作战方针:首先集中优势兵力突破最外围的香山阵地,然后夺取地势最高的长山阵地,再居高临下扫除藏山矶上的守军,最后会攻马当。 在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西路军指挥廖启荣因为担心两个暂编师的战斗力不行,就主动让自己的第60师担任主攻,没想到却遭到两个师长的强烈反对。 师长林翼如直截了当地说道:“廖师长,我知道你担心暂编师的战斗力不行,怕我们拖了后腿。我承认在淞沪战场的表现确实不好,但是部队在福州基地已经严格整训了半年时间,最终以优良的成绩通过了集团军司令部的考核,再加上又装备了枪榴弹,怎么可能夺不下这几个小小的山头?” 暂编第27师师师长张其峰进一步补充道:“廖师长,我们的部队虽然也补充了不少新兵,但是老底子都是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兵,不会存在缺乏实战经验自勺问题,更何况,福州训练基地的标准你也是清楚的,与实战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大吧!?“廖启荣虽然不想伤了这两个师长的自尊心,但是责任迫使他不得不再次劝说他们放弃:“两位老兄,启荣丝毫没有轻视你们部队的意思,只是我军是首次攻击由日军固守的堡垒,难度肯定非常大,再加上敌人随时都可能用毒气攻击,更加不容易对付!十九路军虽然击败过日军很多次,但是基本上都是通过野战、伏击或者巷战达到的,还没有攻坚战的经验。你们的部队虽然装备了枪榴弹,但是毕竟是步兵武器,对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堡垒作用并不大!再者,你们的部队也没有应付毒气的经验。” 张其峰已经有些生气,脸色有些发红,说话的语气开始不客气起来:“廖师长,我们的部队在上海也被日军的毒气攻击过,那时候还没有防毒面具,切实的体会只会比你们更深刻!这里的日军加起来不过数千人,又分散在四个孤立的阵地上,再厉害又能翻出多大的浪?你执意要派自己的部队上去,是不是担心被我们抢了功劳?” 听他这么说,廖启荣也有的不高兴,说道:“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让你的部队先上吧!”说罢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林翼如心想,廖启荣毕竟是集团军司令部任命的指挥官,自己和张其峰这么闹确实说不过去,急忙陪着笑脸打圆场,他先对廖启荣说道:“廖师长,宣武这个人性子急躁,说话有口无心,请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然后他又用责备的语气对张其峰说道: “廖师长这么做是担心部队遭到不必要的损失,哪里会有什么争功的想法?快向廖师长道歉!” 张其峰也感觉自己有点过分,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冲着廖启荣一抱拳,说道:“廖师长,老张给你赔礼了!” 廖启荣苦笑着说道:“赔礼倒是不必了,最主要的是把仗打好!日军虽然处于劣势,我们也不能轻敌,否则,肯定要吃大亏的!” 林翼如看到张其峰脸上浮现出不以为然地神色,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急忙说道:“我们肯定会小心的,万一攻击受阻,还请廖师长及时增援口网!” 廖启荣诚恳地说道:“大家都是为了保家卫国,我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你们的!” 张其峰抢到了任务,感觉像打了胜仗一样,急不可耐地对林翼如说道:“廖师长已经同意了,咱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快回去准备吧!”然后急匆匆地拉着林翼如跑了出去。 廖启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指挥部门外,伸手抓起电话:“给我接重炮旅。” 为了消除日军轰炸机的威胁,廖启荣特意把攻击时间定在下午五点钟,距离夭黑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即使敌机从最近的芜湖机场起飞,抵达战场的时候最快也要到黄昏时分,所能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如果晚一点的话就已经是夜晚,飞行员必须考虑能否安全返航。 按照事先的计划,由张其峰的暂编第27师攻击香山阵地,暂编第一师负责牵制其他阵地上的日军。等攻击部队在指定位置集结完毕后,廖启荣立即命令重炮旅对香山阵地进行长达十五分钟的炮火准备。百余门重炮同时开始怒吼,剧烈的爆炸声惊天动地,爆炸燃起的火光多过天上的点点繁星,炮击刚刚开始数十秒钟,香山阵地就已经被淹没在火海之中。冲天的浓烟遮蔽了天日,在夕阳的照射下发出令人窒息的红色,滚滚的江水在火光的辉映下也显出刺眼的颜色。 一道道铁丝网支离破碎地飞散在半空中,与碎裂的岩石,燃烧的树木一起落到山脚下;炮击结束之后,香山阵地的表面全部是焦黑的颜色,再也找不到一段完整的战壕和铁丝网。 阵地上看不到守军的身影,似乎突然消失在炮火里面,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么长时间的炮击过程中,日军居然没有进行任何反击的尝试! 廖启荣看着死寂的阵地,心里直发毛,直觉告诉他,前面肯定有陷阱,可是还没等他拿起电话,主攻的两个步兵营已经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冲上了山坡。 日军最初只有零星的轻武器射击,非但没有阻止中**队的前进,发而增强了他们的信心,认为守军已经无力抵抗,于是争先恐后地朝山顶猛冲。 在距离山顶还有一百多米远的时候,突然从焦黑的山体上面露出许多黑洞洞的射击孔,紧接着一条条火蛇喷涌而出,恶狠狠地从攻击部队当中扫过。日军非常狡猾,所有的机枪全部把枪口保持在距离地面几十厘米高的地方,使中**队配备的防弹衣失去了效果。成排的士兵腿部中弹,衷嚎这倒在山坡上,随即被日军的弹雨淹没。 还没等攻击部队的指挥官反应过来,日军的大炮开始了射击,由于事先经过精确的测算,炮火准确地覆盖了中**队尾部,使退却都变得异常艰难。攻击部队的队形很快被打乱,战士们纷纷卧倒在地,寻找比较坚固的掩体,这时候,一截树根,一个十几厘米高的凸起都显得脊足珍贵!一些战士干脆跳进弹坑里面或者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挖掘掩体,然后用各种武器还击,然而,连重炮都无法摧毁的工事毫不在乎轻武器的攻击,而在日军一方则可以轻松地攻击外面,战况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 原来,日军夺取马当要塞之后,花了很大的力气扩建、巩固阵地,建立以永备发射点和坚固支撑点为骨干的防御阵地,日军的防御工事多以地下坑道阵地为主,混凝土工事与天然岩洞有机结合,并有交通壕相互连接。 炮兵阵地也大都建成半地下式,尽管以牺牲了射界为其代价,却也大大提高了在猛烈轰击下生存能力!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持续突击 火炮和通讯网络都受到良好保护,几个主要阵地的山体都几乎被掏空,筑有的坑道有好几层。,机枪、追击炮、重炮构成绵密的火力网,所有武器的配置与射击目标都进行过精确计算,既能隐蔽自己,又能最大限度杀伤敌军。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十九路军发起攻击的时间很早,日军还没来得及完成这项巨大的工程,弹药和粮食的储备也没有达到规定要求的一半。尽管如此,还是给中**队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此时,被日军的火力死死地压制在山坡上的攻击部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前进,无法突破日军的火力网,后退,道路已经被日军的炮火覆盖。日军的各种武器连续不断地从坑道中向外射击,攻击部队每分每秒都有新的伤亡出现!突然,隐蔽在群山背后的重炮群又怒吼了起来,数百发炮弹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香山阵地的纵深,浓密的硝烟随即笼罩了阵地,阻挡了日军的视线,攻击部队乘机搀扶着伤员抬着战死者的遗体退了下来。此次进攻,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投入的两个步兵营却伤亡了三分之一,几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廖启荣刚刚走进暂编第27师的前敌指挥部,就看见张其峰对着面前的两个军官怒吼着:“谁让你们退下来的?知道临阵退缩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马上去给我把阵地夺回来i你们要是怕死,老子自己上!” 两个军官立即脚后跟一碰,响亮地答应道:“是!”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廖启荣这才看到这两个军官惨状:一个吊着条胳膊,另外一个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身上沾满了厚厚的泥土,脸颊被硝烟熏得乌黑发亮。他想道:连军官都是这样,部队肯定是伤亡惨重! 廖启荣急忙走过去,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两个军官说道:“你们暂时不要行动,回去等待新的命令!”然后对张其峰说道:“张师长,我要和你谈谈!” 两个军官先给廖启荣敬礼,接着对视一眼,又望了望张其峰,看他没有言语就快步走了出去。 张其峰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廖启荣,挑衅地问道:“你是过来看笑话的还是以西路军总指挥的身份来训斥我的!” 廖启荣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肯定差到了极点,就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不紧不慢地问道: “张师长,日军显然是早有准备,工事构筑的异常坚固,连重炮都不能击毁,你觉得按现在的打法能打得下来吗?这么大的牺牲又值得吗?弟兄们虽然都是把脑袋掖在裤腰里来打仗的,可是这样的死法是不是太冤了?” 张其峰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给问住了,极不情愿地说道:“这些弟兄都是我的四川老乡,我难道就不心痛吗?可是换别的队伍还不是一样要拼!总不能再让人家说我们川军脓包吧!”他一直对淞沪战场遭到的羞辱耿耿于怀。 廖启荣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这种打法损失太大,必须停止,我们先商量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实在不行就把这里的情况向司令部报告,请求取消行动!” 张其峰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司令部怎么可能同意!动员了这么多的部队,耗费这么多物资,最后什么也没捞到,不是惹人笑话吗!” 廖启荣郑重其事地说道:“军长会答应的!”然后说道:“不过在报告之前,我们还是要先努力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其峰丧气地说道:“能有什么好办法? 我估计小鬼子肯定把这几座山都挖空了,他们躲在坑道里面,重炮都威胁不到,反而可以随时攻击我军,不拿人命拼是没有办法的!”然后无奈地说道:“要是咱们有400毫米口径的超级重炮就好了!” 廖启荣听了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散发出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张师长,你说日军在面对长江的一面会不会还有这么强的火力和这么多的堡垒?” 张其峰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说道:“我估计不可能有这么强,但是咱们又没有舰队支援,怎么从江边打?” 廖启荣解释道:“咱们可以征集几条渔船,在晚上把攻击部队悄悄地运送到日军阵地的前沿,然后摸到山顶,从上到下逐个肃清坑道和地堡!由于是偷袭,人数不用太多,一个连就可以了。给他们配备上火焰喷射器和枪榴弹,肯定可以把敌人像老鼠一样从地洞里面驱赶出来!” 张其峰立即兴奋起来,建议道:“如果敌人龟缩在坑道里面负隅顽抗,而坑道又比较长的话,火焰喷射器的效果还不如用烟熏好,或者直接把入口封死,把小鬼子饿死在里面!” 廖启荣摇了摇头,说道:“坑道里面肯定有很多通风口,粮食和淡水的储存应该也有不少,日军还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的。” 张其峰语气轻松地说道:“这还不好办! 只要在通道入口处放烟雾,肯定会从通风口出来,咱们就发现一个封死一个,日军铁定跑不了的!” 张其峰的办法非常实用,听得廖启荣连连点头,接着问道:“如果还由你的部队来打头阵,有没有问题?” 张其峰立即眉飞色舞起来,连声表示没有问题。 廖启荣最后提醒道:“我认为攻击目标还是要换一换:香山的日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接近起来困难会比较多,不如直接攻击长山阵地!” 张其峰急忙点头,补充道:“长山是这几个山峰当中海拔最高的,战领了它就可以俯瞰其余几个阵地,使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再打其他的就非常容易了!” 廖启荣看到问题已经解决了,就跟张其峰告辞,准备再到暂编第27师的阵地上去看看。 张其峰随即马不停蹄地把几个主要军官召集起来,商议偷袭计划。 从晚上十点钟开始,重炮旅就不时对香山阵地进行炮击,目标就是在白天wJ战斗中暴露出来的火力点,燃烧的火球不断从群山背后升起,以美丽的弧线滑过漆黑的夜空,然后在山坡上燃起熊熊的火焰,宛如节日燃放的礼花。 与此同时,暂编第一师和暂编第27师以及第60师的师属炮兵团也对长山、藏山矶和马当主阵地进行不间断的射击,把日军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陆地上面。 炮击刚刚开始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五艘渔船就从香山下游的香口的一个河汉里面悄无声息地划了出来,借着岸边丛生的芦苇、灌木的掩护,逆流而上,向长山阵地进发。为了保证行动的隐蔽性,高高桅杆被连根锯掉,船舷的两侧和船舱的顶部绑着数十捆芦苇,即使从江岸望过来也很难分辨出船只的轮廓。突击队抛掉了容易发出叽叽嘎嘎声音的船桨,换威了人手一个的长木片,在船的两侧划动,渔船缓慢而坚定地朝前移动着。 突击队长李勇单膝着地跪在船头,在他的身旁是两挺严阵以待的轻机枪。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日军阵地上连续不断升起的火焰,而靠近长江的一面则显得异常的宁静:也许日军根本没有防备,也可能像一只张开了嘴的猛兽在黑夜中觊觎着自己的猎物。 突击队在靠近香山阵地的时候遇到了第一道障碍:日军每隔几分钟就用探照灯扫视江面,并不时用轻机枪进行火力侦察,戒备还是相当森严的。 李勇挥手示意自己的船停下来,突击队员立即停止了动作,用手抓住旁边的芦苇,使渔船稳定下来,紧接着,船尾的战士用几声清脆的鸟呜通知其他船只,几分钟之后,船队停了下来。 迎面吹来的夜风已经带着淡淡的秋意,可是却阻止不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李勇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急速跳动,嗓子眼里也好像要冒出烟来一样:已经等了半个小时,可是岸边的探照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来回照射,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由此看来,等敌人放松下来是不可能了,只有冒险一搏了!李勇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为了不使集团军的行动泡汤,为了给自己的部队争回面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他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仔细计算探照灯扫射的间隔时间,同时观察探照灯的覆盖范围,再结合自己的船速来推测通过的可能性。 得出结论之后,李勇把自己的计划用耳语的方式通知身边的战士,接着在逐次向船尾传递,最后面的战士悄悄滑入水中,通知另外几条船。 装备完毕之后,李勇轻轻举起自己的右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日军的探照灯,在他的身后,数十双眼睛聚集在他的手上,渔船上似乎都能够听到人们剧烈的心跳声…高擎的手臂用力地挥下,几十只简易船桨同时入水,迅速向后划动,渔船猛然启动,加速朝前冲去。桨起桨落,船上只能听见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船桨入水的轻响,包括李勇在内的突击队全部进入了忘我的境地,只是拼命地挥动着臂膀。 探照灯的巨大光柱迅速回扫,笔直地冲着渔船的方向,李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了,心头陡然升起前功尽弃的感觉,身后的战士们也在瞬间达到了速度的极限! 光柱从船尾擦了过去,江面上清晰地出现几丛芦苇的剪影! 成功了!李勇的心头一阵狂喜,慌忙压下纵声欢呼的冲动,示意战士们继续划船,在探照灯照不到自勺地方等待后面的船只。 后面的三艘渔船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探照灯的封锁线,但是最后一艘却出了问题:几名战士紧张过度,用力过猛,把手中的船桨给折断了,渔船在江心打了一个转,刚刚调整好船头,探照灯就笔直地照在船上!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渔船静静地停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摇摆,把长长的影子投在江面上。 出乎意料的是,探照灯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从船上移动过去,照向远处的江面。死里逃生的战士们立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渔船紧贴着水面飞速前进,与前面的几条船汇合……李勇暗叫一声:菩萨保佑!然后指挥船队继续前进,在长山阵地靠近香山的一侧靠岸。 人员和装备全部上岸之后,渔船底部的几块船板被抽了出来,江水顿时喷涌而入,渔船迅速沉了下去,再也看不到一点痕迹。 夜,黑得像看不到边,望不到底的深潭。 山崖下的灌木丛中,李勇把突击队员集中在自己的周围,进行简单的战斗动员:“我们是孤军深入,没有强有力的炮火支援,而日军不但居高临下,以逸待劳,而且有坚固的工事为依托,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果断一一从这里爬到山崖的项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山顶之敌,取得立足点!等天亮之后与大部队配合,逐层肃清日军的堡垒!” 说完之后,李勇立即指挥突击队员沿着陡峭的山崖向上攀爬。一名精通武术、身体灵活的战士带着绳子爬在前面,找到稍微平坦的地方就垂下绳子,接应后续人员…在山崖上面丛生的蒿草、灌木wJ帮助下,突击队员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攀爬重要威功地从长山阵地的一侧登顶,让突击队感到意外的是,近百平方米面积的山顶上居然没有一名日军在守卫,显然敌人根本就没有料到中**队会越过香山直接攻击这里,更没想到会从山崖下面直接登顶! 突击队员大喜过望,急忙在山顶上构筑简易的环形战壕,然后静静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乳白色的晨雾向纱幔一样轻轻飘散,东方显出了朦胧的光亮。 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突击队向大部队发出了冲锋的信号。信号弹刚刚消失在天际,炮弹就接二连三地落在半山腰上,一声声巨响传来,长山阵地上腾起一股股硝烟气浪,紧接着日军的其他几个阵地上也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短促的炮击之后,隐蔽在山脚下的部队呐喊着冲了上来,子弹、手榴弹和枪榴弹顷刻间覆盖了日军的阵地的表面,到处都是耀眼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冲出百余米之后,战士们纷纷卧倒在地,挖掘简易的掩体,嘴里的喊杀声反而更加响亮,与此同时,炮兵把几十颗烟雾弹发射到日军阵地的前沿,用浓烟遮挡住了敌人的视线。 听着阵地前面激越的呐喊,日军丝毫不敢大意,疯狂反击,从坑道、地堡和堑壕里面喷射出条条火蛇,在地面上交织成巨大的火网,死死地封锁住前进的路线……李勇把突击队分成十几个火力组,从山顶悄悄地往下摸,把暴露出来的堡垒逐一清除。 每当发现一个射击孔,突击队员就先投进一颗手榴弹,然后用火焰喷射器向里面喷射高温的烈焰,把密闭的空间变成人间地狱,龟缩在里面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烧成人形的焦炭。没有火焰喷射器的火力组就把枪榴弹当作刺刀来用,直接伸到地堡里面发射,把坚固的堡垒从里面摧毁。声声巨响之后,水泥混凝土的碎块,像下雨一样刷刷落在四周。 战斗进行的干净利落,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突击队已经连续摧毁了二十多个地堡和火力点,还彻底摧毁了一个五十米长的坑道,反击的火力明显减弱下来。 日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阵地已经被中**队渗透,开始进行疯狂的反扑,企图先歼灭山顶的中**队,然后再集中全力应付山下的攻击。 马当要塞的日军炮兵,冒着密集的炮弹把大炮推上阵地,把一发发炮弹倾泻在长山阵地顶端。炮弹呼啸着,在突击队员周围炸开,浓密的烟雾,像一块偌大的黑纱,遮住了太阳也遮住了蓝天,牢牢地笼罩在战士们的头顶上面。泥土、石块、丢弃自勺武器,在弹片的尖叫声之中狂飞乱进…….,重炮旅立即修正目标,用三分钟的急速射击,把马当要塞暴露的火炮全部摧毁,长山阵地的日军失去了炮火的支援。 炮击停止之后,五十多名日军从一个隐蔽的坑道里面冲了出来,嚎叫着分梯次向突击队冲来。 趁日军在地面上立足未稳,没有来得及展开战斗队形的时间,突击队员们用半自动步枪、轻机枪、枪榴弹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倾泻在敌群之中,像蝗虫般在日军身边乱跳。短促的突击之后,阵地表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侥幸逃脱的日军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坑道里面。 此时突击队乘胜追击,沿着坑道推进了十几米,最后遇到一挺轻机枪的阻击,死伤了七八个人也没能打过去,李勇当机立断,留下一个火力组封锁洞口,其他人继续攻击日军的地堡!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黑夜炮击” 又摧毁五个地堡以后,日军的火力网出现了一个数十米宽的缺口,山下的攻击部队乘机从这个射击的死角冲了上来,与突击队员会师,接着沿着山坡肃清日军的地堡。。 由于首次反击就以失败告终,而其他阵地在中**队白勺强大炮火压制下根本无法给予有力的支援,长山守军放弃了夺回地面阵地的企图,全部龟缩在地堡里面,依仗着迷宫一样的坚固堡垒群负隅顽抗,等待轰炸机和海军舰队的增援。 中**队知道日军在等待什么,于是加快了攻击的步伐,把所有的火焰喷射器全部调了上去,在手榴弹和炸药包的配合下逐一消灭地堡里面的日军。在一些结构特别复杂的坑道里面,日军不但集中了相当数量的兵力,火力的配备也相当强大,依靠简单的烧炸很难解决,于是攻击部队先封锁住坑道的出口,然后向里面发射烟雾弹、点燃潮湿的树枝,向驱赶老鼠一样把他们赶出洞穴。然而,日军的顽强超出了想象:长时间的烟熏火燎之后,竟然没有一个日军跑出来!为了消除隐患,攻击部队用炸药把所有冒烟的通风口全部炸塌,最后在坑道的入口处堆积上五六个炸药包,用猛烈的爆炸直接把洞口封闭。 龟缩在坑道里的日军自知末日来临,所以格外疯狂,从每个射击孔向外疯狂扫射,甚至有不少士兵冲出来进行自杀式攻击,使攻击部队的进展异常缓慢,到了上午十点钟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占领长山阵地。 不知道什么原因日军的轰炸机和舰艇编队一直没有出现,可是对于担任西路军司令的廖启荣来说,头上始终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才能保障部队的安全!最后,他指示张其峰,不用管地堡和坑道里面的日军,直接把出入口和通道全部掩埋起来,等天黑之后再调工兵部队上去用水泥和混凝土封死! 命令传达到攻击部队之后,速度立即大为改观,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把剩余的数十个地堡和坑道全部掩埋了起来。接着,战士们分散在山坡上,满山遍野地寻找地下工事的通风口,每当找到一个就用炸药炸塌,断绝日军的生存条件。 尽管搜索工作进行得非常细致,但是一些特别隐蔽的通风口还是没有被发现,导致几个坑道里的日军继续存活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尸体发出的臭味暴露了位置,使中**队发现了这些深入山体近百米的坑道。 收复长山阵地之后,形势变得对西路军非常有利:占领了这里的最高峰,已经可以威胁到长江里面航行的舰艇,同时,也从这次行动当中总结出应付坚固地下工事的战术,使夺取其余几个阵地的难度降低了很多! 早在中**队展开刚刚展开对马当要塞及外围阵地的攻势的时候,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就接到了守军的求救电报,然而,直到长山阵地失守他都没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援军,原因非常简单一一他手中已经没有预备队可以派了! 第11军的主力部队在占领九江之后,本来是想按照预定的计划从南岸配合海军第三舰队沿长江西进,仰攻武汉,可是在日军的前面从瑞昌至富池口之间的数十公里地段上已经集结着中央军第三集团军、关麟征第32军、汤恩伯第31集团军和孙相堂的第12军,这些部队都是从华北一路拼杀过来精锐之师,战斗力不容忽视。另外,原本驻扎在九江地区的中**队也全部转移到了庐山地区,随时可以向九江出击,切断长江的交通! 冈村宁次只好改变作战计划,集中了五个师团的兵力,从庐山西麓沿南梁铁路南下,占领德安,以确保九江侧背的威胁,然后再从德安地区向西攻击前进,迂回到中**队的侧后,配合第三舰队,拔掉这颗钉子。 然而,冈村宁次没有想到的是,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司令薛岳,已经在德安、庐山地区集结了七个军的兵力,等待日军的到来。 日军第106师团全部,从九江沿南浔路南下,进至庐山西麓马回岭附近,被第一兵团团团围住,激战数日,始终无法突围,只好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阵地,固守待援。 日军第27师团在海军第三舰队的配合下,横渡鄱阳湖,在星子地区强行登陆,企图救援已经陷入绝境的第106师团,但是进至庐山南麓之后即被中**队第66军、第25军和第29军死死咬住,无法脱身,连自保都成了问题,更加不可能增援第106师团。 为了救援重围中自勺第106师团和第27师团,冈村宁次集中第三、第四和第九师团以及海军陆战队一个旅团,在四十多艘舰艇和百余架飞机的配合下,猛攻码头镇、宫池口一带守军阵地。中**队第54军奋勇杀敌,死战不退,同时,汤恩伯集团军备部又轮番出击,使日军寸步难行。 至此,冈村宁次的第11军备主力师团,几乎都陷入了山岳水网地带,机械化优势完全丧失,在第九战区部队的攻击下举步维艰!高飞指挥下的第十九集团军恰怡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起突袭,使冈村宁次更加无计可施,所以,当中**队在大渡口地区大张旗鼓地构筑阵地的时候,他只能调驻守在马当要塞的第101师团和第26师团的主力前去增援,同时从第三舰队当中抽调了十几艘军舰配合。 虽然马当要塞和大渡口地区的重要性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对于依赖长江运送物资和人员的日军来说其军事上的意义是相同的,因为第九军团的大口径重炮这两个地点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封锁江面!因此,尽管冈村宁次在马当要塞遭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准确地判断出这里才是第九军团主攻的方向,但是他所能做的就是命令要塞守军固守待援,同时命令第101师团和第27师团留下一个旅团的兵力固守大渡口,其余部队回师增援。为了避免再次被第九军团围歼,冈村宁次特意从芜湖调来二十几艘舰艇,在大渡口附近游弋,使留守部队始终处于舰炮的保护下,而从马当下来的十几艘舰艇在排除了水雷之后,就掩护着第101师团和第27师团返回马当。 日军的反应正中高飞的下怀,原本驻守在坚固要塞当中的第101师团和第26师团不但离开了自己的巢穴,而且经过连续两次分兵,目前的兵力只有三万余人,相对于自己三路大军的任何一路部没有优势可言,只要布置得当,完全可以个个击破! 权衡再三之后,高飞决定还是先拔除马当要塞这颗最坚固的钉子,他命令东路军在舰炮的射程之外构筑坚固工事,严密监视留守日军的动静,只要江面上的舰队一离开就可以发起攻击;阻击部队则和高炮旅一起穿插到香口地区,构筑工事,阻击日军的回援;西路军则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全占领马当要塞。 由于日军的轰炸机忙于为陷入包围圈内的第11军主力部队提供空中支援,无暇顾及马当要塞,廖启荣便毫不客气地命令部队全线出击,同时对香山、藏山矶和马当要塞三个阵地发起攻击。 吸取了首次攻击香山阵地失利的教训,中**队没有在一开始就投入重兵,也没有进行长时间的炮火覆盖,而是先集中火力在日军的阵地上突破一点,乘机推进的部队立即把点燃的树枝和烟雾弹投掷在阵地的前沿,遮挡住敌人的视线。地堡和坑道里面的日军因为目不能视物,射击的准确度大幅度降低,使火力网出现缺口,攻击部队戴着防毒面具越过封锁线,然后分成战斗小组,逐层肃清日军的地堡和坑道。 由于香山的日军地堡群已经在第一天的战斗中损毁了一部分,再加上攻击部队的措施得当,只伤亡了百余人就成功登顶,而藏山矾也只伤亡了两百多人就拿了下来。 前两个阵地被顺利拿下的消息传到指挥部之后,几个师长都认为接下来的战斗将没有任何悬念,马当要塞的日军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然而,敌人用自己的顽强给他们上了沉重的一课一一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 暂编第27师的两个营在炮火和烟雾的支援下,顺利突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推进了两百多米,连续拔除了四十多个地堡,让攻击部队没有想到的是,日军并没有龟缩在坑道和地堡里面死守,而是利用这段时间集结了三个中队的兵力发动逆袭! 凶悍的日军没有使用防毒面具,而是用湿毛巾裹住口鼻,保证了身体的灵活性,当大群日军突然瞪着通红的眼睛从烟雾之中冲杀而出的时候,中**队猝不及防,最前面的数十名战士随即被刺倒在地!紧接着,数十名★从日军的队列中狂奔而出,纵身跃人人群当中,接二连三的爆炸之后,两百多名战士又倒在血泊之中!攻击部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好连连后退,一度退到山脚下,最后在重炮的支援下拼死反击,才将阵地巩固。 很快中**队就发现,随着逐渐升高的地形,日军构筑了密如蚁穴的地堡和纵横交错的坑道网,凭借着这些工事抵抗是越来越顽强。 开战三个小时之后,最先投入的两个主力营伤亡率高达50%,只好撇下去修整,调一个团上来接替。 马当要塞的日军指挥官显然非常狡猾,在利用坚固堡垒消耗、迟滞中**队的同时,不断发动逆袭,使攻击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战斗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消耗,攻击部队只能一米一米地向前推进。由于攻击部队屡屡落入日军交叉火网,伤亡极其惨重,连、排长伤亡殆尽,许多连队连长由少尉或上士担任,而排、班长大都由普通士兵担任。中**队必须逐一消灭侧翼的日军阵地,解除侧翼威胁,才有可能向前推进,所以战斗异常残酷、激烈。 经过整整八个小时的苦战,暂编第27师连续换上三个主力团之后,才把战线推进到距离山顶一百米远的地方,但所付出的伤亡是巨大的,有两个营的官兵非死即伤,几乎全军覆没。 眼看山顶在望,攻击部队立即高歌猛进,一鼓作气冲到山顶,然而,却中了日军的圈套!战士们刚刚攻上山头,侧翼日军立即以密集火力封锁了退路,然后,用布置在山背后的迫击炮把所有的十几颗毒气弹全部投射在山顶上,紧接着,数百名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嚎叫着冲出地堡,乘着中**队佩戴防毒面具的时间,疯狂进攻,把贸然冲上山顶的两百多名战士尽数消灭。 最后,廖启荣只好命令重炮旅把超过三千发炮弹倾泻在已经不足千米的日军阵地上,把这里自勺每寸土地都掀翻过来,然后命令攻击部队采取步步为营的方式攻击前进,一点点向山顶推进,经过四个小时的苦战之后,终于把日军的最后一个地堡拔掉,这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发起进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此战虽然全歼了马当要塞的守军,但是暂编第27师却伤亡了三千余人,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只好撤回景德镇修整。 廖启荣看着林翼如黯然神伤的表情,心里也非常难过,只好安慰道:“弟兄们的伤亡虽然很大,但是毕竟把阵地夺了回来,切断了第11军的后路,使日军无法得到足够的补给,这样一来,庐山地区的**肯定会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多消灭些日军给死难的弟兄们报仇!” 看到林翼如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又说道:“看了暂编师的表现,我深信在集团军的战斗序列当中,它必将取得主力的位置!希望这能够告慰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林翼如抬头望了望深邃的夜空,喃喃地说道:“但愿如此!” 厚重的乌云把月亮和星星牢牢地包裹在自己的臂弯里,仿佛要把他们全部扼杀掉,不让露出一点光亮来,宽阔的江面被铝块一样沉重的黑夜笼罩着,只有航道中间的十几艘汽艇上面的探照灯发出强烈的光柱,徒劳地想挣脱黑暗的束缚。夏末的江面,既安详又清爽,远处的山峦、江堤上的树木、丛生的芦苇,全都朦朦胧胧,仿佛罩上了一层黑纱。 清水次郎双手死死地抓住身前的栏杆,尽量把自己的身体探出船外,跟随着探照灯的移动仔细地搜索着江面,寻找任何可疑的目标。 在探照灯的光圈的外面,是吞噬了一切的黑暗,清水次郎心惊胆战地不时抬头向四周望去,想发现什么东西可是又害怕发现,心情非常矛盾。只要他的目光接触到山峦、丛林的模糊的影子,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可怕的孤独感,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颤抖立刻沿着他的脊背望上爬,就好像被人用枪从身后瞄准了一样。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几团巨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南岸飞了过来,155毫米榴弹在目标的表面剧烈爆炸,炮弹的碎片犹如蝴蝶一样在汽艇上面跳着死亡之! 爆炸和气浪把两艘汽艇甲板上的日军炸成碎片,远远地落入江中,紧接着汽艇燃起熊熊的火光,驾驶舱和船尾上的水手纷纷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突如其来的打击把日军搞昏了头,幸免于难自勺汽艇纷纷把探照灯关掉,然后迅速向巡洋舰的后面驰去,躲在山一样高的舰体下。 舰队指挥宫刚刚发布反击的命令,可是中**队却忽停止炮击,江岸又陷入了黑暗的统治之下。舰艇上面的炮兵只好根据对方炮兵发射炮弹的弹着点大致推测方位和距离,然后用用百余门大炮的两次齐射覆盖过去。沉闷的爆炸声传来之后,岸边的山背后才升起冲天的烈焰,几乎把半边天空都给烧红了,但是,让日军感到意外的是,中**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在重炮的袭击下全军覆没了。 紧接着,扫雷艇再次出动,清除航道里面的水雷。清水次郎接替过了另外一名队员的工作,跳入冰冷的江水,一边游泳前进,一边用手在水中摸索,进行所谓的‘摸雷7。尽管有救生衣的保护,可是阵阵寒气还是一刻不停地向清水次郎的心口钻,使他的四肢都有些麻木了。这时候,探照灯光的边缘出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急忙用手一抓一一一条白森森的手臂露出了水面!他慌忙把手臂丢回水里,然后用手示意探照灯继续向前移动。 十几分钟之后,紧接着中**队的第二波炮击又开始了。几乎和第一次完全一样,中国炮兵在连续进行了三次齐射之后就停止了射击,用漆黑的夜色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大炮对军舰 在漆黑的夜晚,探照灯发出的强光在几公里外都清晰可见,为中**队炮兵提供了准确的坐标,使他们在短短的两次攻击当中就摧毁了超过半数的汽艇,迫使剩下的汽艇改用手电筒来扫雷,在昏黄光晕的照射下,日军的行动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摸雷7。! 然而,中**队并没有就此罢休!半个小时之后,正当清水次郎在暗自庆幸的时候,几颗照明弹从南岸缓缓升起,把空旷的江面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十几颗炮弹呼啸而来,狠狠地砸向扫雷艇。清水次郎从炮弹的声音判断出落点就在自己的附近,急忙双腿一蹬,再把头一低,潜入水下。炮弹在汽艇的旁边凌空爆炸,弹片四散飞舞,很多嗖地一声射入水中,然后速度骤降,最终缓缓地沉入水底。 清水次郎在水底足足憋了两分钟重新浮出水面,他随即发现自己的汽艇已经变成了水面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和熊熊燃烧的残骸,几具残躯不堪的尸体随着波浪上下浮动。 中国炮兵的前两次袭击使舰队提高了警惕,在舰队司令的指挥下,所有的舰艇全部悄悄调整好位置,炮手们也在自己的位置上严阵以待,所以,当炮弹刚刚在汽艇四周爆炸,照明弹的余晖还没有消散的时候,数百发炮弹从江面上腾空而起,飞向几公里外的群山背后。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迅速传了回来,没过多久,中国炮兵的阵地上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白勺爆炸,紧接着晌起一连传的巨响,熊熊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显然是引爆了弹药箱。 舰队司令大喜过望,急忙命令乘胜追击,用持续不断的炮击彻底摧毁中国炮兵的反击能力。 十分钟的猛烈轰击把数千发炮弹发射了出去,延绵不绝的火球拖着长长自勺尾巴滑过夜空,天女散花般地向南岸覆盖过去!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面,中国炮兵再也没有发射一发炮弹,似乎真的被彻底摧毁了,于是,扫雷艇重新打开了探照灯,全力以赴地排除水雷。 等到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扫雷艇已经摸出八十多颗水雷,清理出来的航道距离香口也不足五公里,按照这个速度,完全可以在天亮以前推进到香口水域。 然而,日军没有想到的是,第九军团重炮旅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艰难行军,已经推进到了长江南岸,全部进入了阻击部队的炮兵阵地。 2:30分,重炮旅开始了攻击,十几颗照明弹首先被发射出来,然后,随着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数百颗大口径穿甲弹破空而来,落入沉睡中的舰队之中,激起无数道冲天的水柱和腾腾烈焰。尽管重炮旅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好,但是漆黑的夜色还是影响了炮击的效果,第一轮的齐射之击伤了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没有一艘军舰被击沉。 从睡梦中惊醒的舰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士兵们胡乱穿起自己的衣服,匆匆跑向自己的岗位,用同样猛烈的炮火与第九军团炮兵对轰。 为了发挥舰队的优势,躲避重炮旅的攻击,舰艇在航道里面不停运动着,忽而向前,忽而退后,很少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势均力敌的炮战一直持续到天亮,当黎明的晨曦驱散初秋的晨雾之后,战场的形势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设置在江边制高点上的校射人员可以为重炮旅提供准确的坐标,导引炮兵优先攻击日军的运输舰。日军为了挽回劣势,请求出动轰炸机群和侦察机,在压制中**队炮火的同时引导舰炮的攻击。 当数十架轰炸机和侦察机飞抵战场上空的时候,地面上立即响起高射炮清脆的射击声,第九军团高炮旅用密集的炮弹来欢迎它们的到来。于是在香口下游,第九军团炮兵与日军舰队和轰炸机去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亲自来到前线指挥的高飞深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命令炮兵不要吝惜炮弹,即使打光所有的弹药也要把日军舰队死死地拖在这里,只要使他们不能及时增援庐山地区的第11军备部,就等于取得了武汉会战的胜利! 江面上和岸边到处都是浓密的硝烟,在半空中形成巨大的烟雾带,几乎把天空都遮挡住了,原本明朗的阳光变成铅灰的颜色,连爆炸的红光都褪色为淡淡的紫色。 冈村宁次为了救援自己的主力部队,只好命令舰队和轰炸机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攻击,务必要打开通道。从清晨到晚上,轰炸机连续出动了三次,以芜湖和安庆之间的距离来推断,已经达到了速度的极限。而舰炮则持续不断地向中**队的阵地倾泻钢铁和炸药,在一天的时间里把数十吨炮弹发射出去,以致于很多炮管因为射击过于频繁而无法继续使用。 经过一整天的战斗,第九军团以一个重炮营和两个高炮连的损失换来了击落三架轰炸机和击沉三艘运输舰、驱逐舰和巡洋舰各一艘,击伤十余艘的战果,最重要的是,日军的扫雷行动在整个白天部陷入停滞的状态,这样一来,日军还要继续在香口下游的江水里面摸索前进,而第九军团则可以从容地选择地点和时间再度开战。 冈村宁次对舰队的进度非常不满意,如果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至少要十天才能突破中**队的封锁线,而处于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包围之中的几个师团已经处于弹尽粮绝的边缘,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最后,冈村宁次命令舰队司令,必须在两天之内通过马当要塞,否则,军法从事。舰队司令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挑选敢死队员,准备用汽艇直接冲击航道来排雷。而高飞却指挥重炮旅向马当要塞转进,希望能够再次把日军拦截住,于是炮战在马当要塞继续进行。 一轮旭日从东面江上冉冉升起,本来漂浮在江面上的一江朝雾在朝阳的映照下,立时变得淡薄了。几片薄薄的浮云在浅蓝色的天空中疏疏落落地悬挂着,仿佛锦缎上点缀的花朵,有的像冬天的初雪一样白,有的带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少女羞涩的笑容。几缕晨风从江面掠过,灰蒙蒙的雾霭立即四散开去,白茫茫的水面,便露出日军舰艇狰狞的面容! 经过昨夜的炮战,高飞和军团司令部的参谋们都认为日军今天的主要目标仍然是排除香口水域的水雷,为全面进攻马当要塞做准备,所以打算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把重炮旅分散到几个要塞阵地的后面,从而保证可以对日军舰队进行持续不断的打击。然而,日军再次用自己的行动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日军舰队就从昨夜的锚地起航,排成长长的一列向香口水域进发,三十余艘汽艇一字排开行驶在队列的最前端,相临的两艘汽艇之间只间隔一两米宽的距离,把长江的主航道塞得满满的。令人奇怪的是,每艘汽艇上只有一名舵手和一个不停地挥舞着小旗子的信号兵! 舰队在接近雷区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以一种无畏的姿态向前缓缓推进,最前面的汽艇反而突然加速,向前猛冲f“日军要闯雷区!”高飞大吃一惊,急忙大声对身边的参谋喊道:“马上命令备要塞炮兵准备战斗,重炮旅立即进入阵地!”日军的行动完全出乎预料,使高飞感到措手不及,等连续发布了十几道命令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全部湿透了,从脊背上传来阵阵寒意!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晌,日军汽艇中间激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一艘汽艇从中间突然断裂开来,船体先是向上一翘,然后猛地向下一沉,迅速消失在江面上,只留下一堆杂物在漩涡之中挣扎。虽然有船只触雷,可是日军的队形没有丝毫的散乱,左翼最外端的一艘汽艇迅速开了过来,补上了中间的缺口,继续向前推进,两百米外,巡洋舰从开辟出来的航道里面紧紧跟随着。 望着江面上步步进逼的日军舰队,要塞炮台上的炮兵们慌忙把大炮推到炮位上,一颗颗沉重的炮弹从山腹的弹药库运送上来,校射人员严密地监视着敌人,同时测量与要塞之间的距离,整个要塞都忙碌起来。 日军舰队付出十艘汽艇的代价之后,终于推进到香口阵地的附近,一发150毫米穿甲弹从炮台上呼啸而出,在距离巡洋舰十几米远的地方落了下去,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揭开了炮战的序幕。 最前面的巡洋舰加速前进,使后面的舰艇进行有效射程,同时左舷的数十门大炮同时开火,巨大的反作用力把数千吨的巨舰推出去好几米远。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守军的阵地上响起,一股股浓烟冲天而起,把初升的太阳完全遮挡住,空气中开始飘散着浓浓的硝烟味。随着双方距离的逐渐缩小,越来越多的舰艇加入了战斗,而重炮旅经过短暂的准备之后,也迅速开始支援,规模空前的炮战再次在马当上演! 数不清的炮弹呼啸着从天空中越过,然后在远处升起冲天的烈焰,几乎每一秒钟,天上都有数百发炮弹在飞过。原本蔚蓝的天空在炮弹的烘烤下变成了浓重的铅灰色,升腾而起的硝烟弥漫在战场的上空,怎么都无法散去。碎石、土块和弹片不停地在阵地上面飞舞,刚刚落到地面上,旋即被更猛烈的爆炸又掀了起来,飞向更远的地方。 而舰艇的四周到处则都是死尸和油污,落水的士兵徒劳地在水中挣扎呼救,水面和中弹的舰艇燃起熊熊的火焰,在浓浓的硝烟里面时隐时现。水兵们在战舰上匆忙地跑来跑去,竭尽全力扑灭火焰,同时把大桶的江水到在已经打得通红的炮管上。 日军舰艇在对守军保持强大火力的同时,不断地向上游移动,其目的非常明显:利用舰炮的优势压制要塞的火力,用最快的速度穿过马当水域! 越接近马当要塞,江面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窄,水雷也布置的更加密集,日军的汽艇不断地触雷爆炸,沉没在幽深的江水中,而后面的舰艇编队却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进,甚至连负伤的舰艇都弃之不顾,任由它们在中**队的持续炮击下沉没。 日军的行动不但迅速、果断,而且准备十分充分,舰艇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即使在中国炮兵连续不断的阻击下,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每当有舰艇中弹失去了动力,就主动退到一旁,让后面的舰艇继续通过,自己则用猛烈的炮火掩护它们通过。第九军团的炮兵虽然全力阻击,但是由于日军舰艇始终处于移动之中,很难瞄准,再加上江面上和阵地上浓浓的硝烟严重影响了校射人员的视野,很快在炮战中落了下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军连续通过了香口阵地和长山阵地,向最后的关口一一马当前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突然刮起了强烈的西南风,把笼罩在战场上空的硝烟一扫而空,使交战双方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目标,形势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一一处于下风的日军不得不迎着硝烟战斗,炮击的准确度随即急剧下降,此消彼长,中国炮兵又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高飞敏锐地把握住了战场上的形势,命令重炮旅和要塞炮兵全力攻击最前面的几艘巡洋舰,因为只要把它们拦住了的话,后续的舰艇除了撤退以外就没有了别的选择。 重炮旅的近百门重炮用六发急速射把马当要塞旁的航道全部覆盖起来,为舰队开路的日军汽艇无一幸免,全部被击沉,紧跟在后面的一艘巡洋舰也连中十余弹,甲板、主炮塔和动力舱多处起火,迅速被浓烟和火光包围起来,后面的舰艇不得不停了下来,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第九军团上下刚刚松了口气,战场上空就晌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几分钟之后,天空中就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数十架轰炸机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发出银白色的光,从东面呼啸而来。 “敌机五十架,方向正东,高度两千米,距离十公里!”观测员异常沉稳地报告道。 连长梁志强高举手中的望远镜,头也不回地大声喊地:“备排报告!““一排准备完毕!” “二排准备完毕!” “三排准备完毕!” 炮手们迅速转动炮身,把高昂的炮口对准逐渐接近的敌机,装弹手弯着腰,摆出冲锋的架势,怀里紧紧抱着炮弹。 梁志强看到敌机开始俯冲下来,急忙果断下令:“备排都有,听我命令,同时开火!” 七八架飞机脱离了机群,朝重炮旅的阵地俯冲过去,在经过树林上空的时候,梁志强用力一挥手中的小红旗,同时大声喊道:“开火!” 十二发炮弹腾空而起,正中间的一架敌机连中两弹,凌空爆炸,还有一架敌机被击伤,在空中趔趄了一下,速度陡然下降,还没来得及拉起机头,就被后面的部队连续两个漂亮的点射打得粉身碎骨。 第一批投入攻击的敌机最终只有三架顺利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在高射炮的追逐下胡乱地把炸弹投了下去,重新拉升之后,立即调转方向,朝高炮阵地飞了过来。而空中待命的其他轰炸机也临时改变了攻击目标,纷纷俯冲而下,用机关枪和炸弹疯狂进攻。 高炮旅全力反击,从茂密的丛林中一支支利箭冲天而起,笔直地冲向敌机,山谷中立时笼罩在浓浓的硝烟之中。 密集的机关枪子弹不停地在阵地上扫过,数十磅重的炸弹不时在身边爆炸,炮手们的身影在浓浓的烟雾之中时隐时现,冒着敌人的炮火把一颗颗炮弹射向长空! 高炮旅采用了集中火力,同时开火的战术,用十几门高炮来对付一架敌机,用密集猛烈的火力来提高命中率,部队以连为单位,自主选择攻击目标,击落一架敌机之后再逐次转移目标,备连的阵地之间都有几百米的距离,既避免了重复攻击,又降低了日军炸弹的杀伤效果。 随着一声声巨响,天空不时发出耀眼的闪光,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飞机变成一团火球,然后天女散花般地落了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日军在损失了十二架飞机之后灰溜溜地飞了回去,高炮旅匆忙转移阵地,准备迎接敌人的疯狂报复。 与此同时,马当要塞的炮战也接近了尾声:重伤的巡洋舰舰长在发现自己尴尬的处境之后,毫不犹豫地下令引爆弹药库! 数十吨炸药的爆炸在江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汹涌的江水在江堤上一直冲出好几米高才停下,巡洋舰从中间断裂威两半,笔直地插入江水,然后消失在滚滚的急流之中。 后面的舰艇立即全速前进,冒着中**队猛烈的炮火向上游进发,在损失了十余艘舰艇之后,终于脱离了岸炮的射程。 高飞从望远镜里望着舰队当中的八艘运输舰长长地叹了口气:阻击行动失败了! 结束战斗之后,第九军团的指挥官们聚集在高飞的军团司令部中紧急商谈对策!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