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传》 作者:十三郎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集 楔子 雷池圣地,可承载万物生灵之躯体,龙宫龙珠,能摄取万物生灵之魂魄,得其一,则得世界。魔族与妖族为了获得世界的主宰权,决定夺取索非亚大陆圣地雷池,于是率领兽族200万军队从北方长达三百多里的人魔地界大举进攻索非亚大陆。兽族军队编排很简单,只有骑兵和步兵,但是他们机动灵活,随时可以进行兵种变换。人类军队编排分为铁甲骑兵、重骑兵、轻骑兵、步兵、弓箭手。其中黑色军团、白色军团和红色军团是人类军团中最有战斗力的三大军团。黑色军团被称为“黑色尖刃”,是三大军团中攻击力最强的军团,善长于攻城拔寨,经常像尖刀一样插进敌军的心脏。白色军团被称为“白色幽灵”,是三大军团中机动力最强的军团,善长于游击战术,经常转战于各个战场,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敌军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歼灭。红色军团被称为“红色飓风”,是三大军团里最神秘的军团,自始至终,没人见到过他们的士兵,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部队。流传在人们中间的是一段具有神化色彩的传奇,相传在百年之前,敖菲大陆与索非亚大陆交恶,举百万雄师入侵,却被红色军团在两天之内席卷而光,数百里绵延不绝的战场上,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首和烧焦的土地。 第一章 孤注一掷 夜空沉沉,夜风呼呼,大地上一片萧索的景象,残断的墙壁,倒塌的房屋到处可见,一匹战马在夜色的掩护下由北向南飞快的在过道上奔驰着,周边被烧焦的树木只在他的眼前留下一点残影!紧凑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回荡在夜空中,惊起无数暗夜的飞鸟,将周围的环境渲染的紧张而恐怖。他就是被奥利派到凡冈利报告夕阳关失守的通讯官!因为夜色浓重,残月憔悴,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从急促的呼吸声中能听出通讯官的焦急。 当夕阳关失守的消息传到凡冈利圣殿后,圣殿上突然间喧哗四起,人们躁动的声音盘旋在支撑着圣殿的黑色圆柱上,久久不愿离去。安静的圣殿不再安静,交头接耳的人群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发出的声响带着微微的颤抖。教皇奥卡冰冷而犀利的眼神慢慢的扫视着躁动不安的人群,所有接触到教皇目光的长老和教徒情不自禁的浑身战栗,仿佛是两道利刃穿透了他们的心房。圣殿上的烦躁不安马上销声匿迹,一切的声响安静下来。教皇抬起头仰望着圣殿顶部神圣的壁画说:“该来的总要来!既然来了,就让他来吧!从远古就开始的神魔之争终究还是要继续。”教皇的声音浑浊而低沉,却渗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众教徒听完教皇的话,纷纷默念起神圣的咒语,大殿上回荡起神秘的音符。 保卫夕阳关的会战中,黑色军团三战三败,死伤无数,士气低落,这在以前的战事中从来都没有过。“黑色尖刃”的荣誉在这次战斗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损伤,身为黑色军团的统帅,奥利看着疲倦的士兵似乎嗅到了低落的士气,他现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此时教皇奥卡下了一道命令,必须在本月三十日夺回夕阳关,攻占古兰堡,否则革职查办。这更似雪上加霜,使得本就烦恼的奥利更加心烦。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天了,时间十分紧迫。奥利紧紧的盯着地图,他仔细地观察着地形,分析着战况,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可是敌军以夕阳关为依托,在左右两边又驻扎了两个大寨,形成了犄角之势,整个框架固若金汤,犹如铜墙铁壁,连蚂蚁也别想爬过去。奥利心中暗想,要想攻破它只能兵行险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击鼓列队!”奥利在大帐中高声断喝。 门口守卫应了声“是!”,马上奔到营帐外的点将台上,抓起鼓棰,重重的擂击在鼓面上,沉闷而浑圆的鼓声向四周扩散而去,激荡在沉沉的夜幕下,回荡在营帐的上空,刺进每一位将领的耳朵里。各位将领听到紧急的集合鼓声后,迅速穿戴整齐,向校场上涌来! 奥利披挂整齐,大步走上点将台。他站在点将台上虎目含威,高声说道:“诸位团长,教皇已经下令必须在本月三十日攻破夕阳关,打通古兰堡,否则革职查办。”奥利看了一眼下面有些躁动的将领,接着说,“离限定日期还有十天,好像时间很长,但是相对于我们的任务来说时间太短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为了神圣的教皇,为了索非亚大陆,为了万物生灵,就是死也要夺回夕阳关。” 奥利的最后一句话特别有力,如裂帛般穿破了沉沉的夜空。说罢,他将全身的力量紧紧的握在右拳上,高高地举起,沉稳而富有张力,似乎那只拳头就是力量的源泉。 校场中的诸位团长,以及他们身边的副将都被他的豪气打动,随着他大声高喊:“拼死一搏!保卫家园!”他们一边喊着一边举起右拳,军威甚壮,声震四野,惊天动地。夜的寂静被雷暴的声响打破。 “好!”奥利抓起令箭说:“曼克团长听令,你带领本部兵马,在敌军左塞旁边埋伏,待敌军出来后,予以迎头痛击。”说罢将令箭扔给曼克,曼克接到令箭后转身离去。 “纳维斯、哈拉团长听令,你们俩率本部人马拦在左塞通往夕阳关的第一个路标处,只准拦截,不准追击,不准救援,记住,这是军令,即使曼克团长全部人马英勇壮烈,也不许救援。你们记住,不得违背我的将令。只要左寨兽军能被拦截一天一夜,你们俩就头功一件。” “是!”二人接令后转身离去。 “马雅团长听令,你率领本部兵马,趁曼克团长与左寨的敌军大战时从后进攻,前后夹击,只许进攻,不许后退,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 “是!”马雅接到令箭后转身离去。 “罗斯团长你率领本部兵马在左寨通住夕阳关的第二个路标处等候,若在约定的时间内见到兽军,拼死冲杀,务必牵制住兽军。若没有发现兽军,你速带本部兵马返回中军,支援我部兵马攻打夕阳关,不得有误。” “是!”这位美丽的女团长接了令箭转身离去。 “阿拉圭团长听令,你率领五千弓弩手分列于夕阳关左右,与我射杀那些兽军战将。必要时可使用剧毒长箭射杀他们。” 阿拉圭团长接令后,奥利又下了一连串命令,他规定了总攻时间为明天黎明时分。 黎明时分到了,黑色军团已经准备停当,各部人马按照命令分别布置在夕阳关和左右两寨。夕阳关下,只听三声炮响,奥利大旗一挥,喊杀声四起,惊天动地,犹如炸雷一般,响彻云霄。人类大军如潮水般向城楼涌去,城楼上的兽军立刻调集人手加强防御。 黑色军团十个攻击队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抬起云梯冒城楼上射下的箭雨石网火速冲到夕阳关城楼下,将云梯竖在城墙上。士兵们以迅雷奔腾之势爬上云梯,跃向城楼。兽军立刻砍杀,冲上去的士兵大部分被乱刀砍死。后面的士兵不畏艰险,前仆后继,涌向城楼。兽军大批援军赶来,和人类士兵在城楼上展开肉搏战。残肢断体铺满了城楼,尸体堆成了小山。争夺战变成了拉锯战,你挣我夺,哀鸣遍城。 城楼下步兵紧凑的脚步声将夕阳关前的大地踏的嗡嗡做响,犹如地动山摇一般,激起的尘土,四处蔓延,渐渐的淹没了奔跑的士兵。 离城楼不远处,是五排站立在云梯上的弓弩手,一排又一排地向城楼上支援的兽军射箭,密集的箭支铺天盖地的射进城楼,像暴雨一般强烈,像流星一般快速,将兽军的身体穿透,中箭者浑身是血。汩汩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上的铠甲,也染红了整个城堡。 冒着流星似的箭雨,兽族士兵三个成群,五个一伙,抬着巨大的黑色玄木从城楼上扔下,坚实的玄木夹着呼呼的风声劈头盖脸的砸在人类大军的身上。他们有的被砸断臂膀,有的被砸扁头骨,有的被砸成肉饼,惨不忍睹。城楼下满地的尸体,猩红而恐怖,人脑和鲜血到处流淌,混合在一起,昭示着生命的终结。 部分兽族士兵将点燃的火油从城楼上倒下,被倒上火油的云梯立刻燃烧起来,炽热的火焰立即吞噬了无数个生命。爬在上面的士兵有的被当场烧死在云梯上,和云梯沾连在一起;有的被烧的抓不住扶手,带着满身的火焰化做一个个火球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来。 城上城下,呼喊声、呻吟声,刀枪交鸣声,咧咧的风声,噼里啪啦的火声,夹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一个士兵倒下了,另一个又马上补上。云梯被砸断了,被烧毁了,又马上从后方抬出补上。人类士兵的顽强与坚韧,反而使得城堡上的兽军兽性大发。面对死亡而面不改色的人类士兵,已经忘却了生死,忘却的苦痛,忘却了战争留下的伤疤,他们奋不顾身的冲杀着,犹如噬血的精灵疯狂而张扬。兽性大发的兽军奋勇的挥舞着手中的大斧,长刀,爆发出身体里潜藏的残忍本性,任凭鲜血流淌,刀剑过身,依然勇猛地战斗着。 攻城战继续进行着,屠杀在进行着,残酷而激烈,拼杀和嚎叫的声响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壮烈而凄惨。尸体一层又一层,铺满了整个战场,无处不流血,无处不哀号。 夕阳关两侧的左右两寨见到夕阳关受到攻击,马上派出大量的兽兵出来支援。面目狰狞的兽族士兵披戴着漆黑色的铠甲,提着沾满鲜血的战斧,像一阵风一样从大寨里蜂拥而出。他们刚奔出营寨不到几百米,便遇到了蚂蚁般从地下钻出的数以万计的人类士兵,他们个个身披铁甲,手提利刃战斧,上挑兽族士兵胸膛,下砍战马马腿,兽族士兵措不及防,被砍的人仰马翻,哀号遍野。 这就是昨夜突袭士兵们乘夜色悄悄地潜伏在这里,专门挖的地道,等候着兽族士兵的光临。突遭奇袭的兽族士兵一时不知所措,人类士兵就乘着他们瞬间的惊慌,把他们杀了个天昏地暗。当兽族士兵明白过来后,已然死伤过半,作战能力大打折扣,然而兽族士兵毕竟拥有野兽的天性,异常的勇猛,更何况他们为了保住性命,纷纷抵抗。 埋伏在左寨旁边的团长曼克,见到兽族军队杀出营帐后,立即放出了信号弹,七彩的光焰在半空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刺破了天空,引导着埋伏在周边的士兵向兽军大寨杀去。曼克右手提着大号战斧,一马当先冲进大寨,左劈右砍,像虎入羊群一般,凡是和他照面的兽兵不过两招必定身处异处,血染利斧。曼克团长生性噬血,每砍倒一个兽兵,就狂吼一声。众将士受他鼓舞,士气高涨,只进不退,拼死杀敌。 负责配合曼克攻打左寨的马雅团长见到他的军队与兽军打的难分难解时,一声号令,率本部人马从左寨后面冲入大寨,本来兽军正在调集人马,准备抵抗,没想到人类大军又从营寨后面杀了进来,不得已他们只得仓皇应战。然而人类士兵根本不熟悉兽军大寨的一些营内设施,处处处于被动,刚交手就吃了大亏。 攻打右寨的马雅和维那拉为了鼓舞士兵,催马在前奋勇杀敌。马雅团长一条长枪舞的密不透风,将一个又一个兽军挑在马下。维那拉团长手提战斧,横眉竖眼,战斧所过之处腥风血雨。士兵们见团长不畏生死,身先士卒,勇猛向前,他们也纷纷努力向前,和兽族士兵们拼杀在一起。 左右营寨中的兽族士兵受到了猛烈的攻打后,只能忙于自救,顾不上派兵去增援夕阳关。幸好奥利做了这一部署,攻打夕阳关的士兵才不会受到三面夹击,首尾不能相顾,避免了被围攻,甚至会全军覆没的危机。 然而进攻两座寨的人类士兵并不轻松,处于地理优势的兽军发动了猛烈的反攻。很快攻进营寨中的人类士兵抵挡不住了,节节败退,兽族士兵们利用营内设施频繁地冲杀人类士兵,使得一些士兵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或被长矛刺穿胸背,或被战斧劈成两段,或被大刀拦腰斩断,魂断当场,可悲可叹。慢慢地人类士兵死伤人数越来越多,战斗力明显下降,逐渐不能进攻了。几十个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开始防守,就像待毙的羔羊一样等待着死神的光临。 曼克团长及其部下虽勇猛强悍但是在体力上还是比不过兽族士兵,他们大砍大杀了一阵后体力严重消耗,反被兽族士兵反扑过来。就在曼克团长的军队节节后退时,又从营寨中杀出一队兽族士兵,像砍菜切瓜一样杀的人类士兵横尸遍野。 曼克团长不甘心就这么被打败,他擦去脸上的血,扬起右手的战斧,对着手下厉声说道:“兄弟们,战死者光荣,偷生者可耻!为了索非亚大陆,为了千万生灵,让我们血洒战场吧!冲呀!”说罢,他满脸煞气的冲进了兽群中,一把战斧上下翻飞,顿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曼克悲壮的誓言在众位士兵耳边回荡着,听的大家荡气回肠,斗志昂扬。众士卒虎目含恨,忘却了恐惧,不顾生死的向前冲去,同他们敬爱的团长并肩作战,决心血洒战场。但是他们毕竟挡不住兽族士兵的疯狂攻击,刚刚奋起的身形又被压制下去,兽族军队像不可阻挡的潮水一样,把人类士卒淹没在悲愤和无奈中,从此失去呼吸和声响。片刻之后被杀的片甲不留。 望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兄弟,曼克悲愤异常,更加疯狂的挥舞着战斧将一个个兽族士兵斩杀在马下,可是败局已定,已经无可挽回。被四面围攻的曼克,脸上毫无丝毫惊慌,他藐视地看着眼前围攻上来的兽军,突然仰天长笑:“没想到我曼克纵横疆场十几年,今天却死在了这里!哈哈!”说罢,他拔出了随身配剑便要自刎。然而他没想到疯狂的兽军不允许屠杀了他们很多士兵的凶手自刎而死,两个兽族士兵从后面用长矛刺中曼克腋下,将他挑了起来,身在半空的曼克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横眉怒视,大声咒骂道:“蛮荒野兽,必当被诛!”话光说完,另外一个士兵用战斧削去了他多半个脑袋。 相对于曼克团长的军队,埋伏在右寨外的一个团,早被右寨的兽族士兵杀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右寨中的兽族士兵踏着脚下的尸骨冲出埋伏后,又遇上了阻拦在第一路标上的人类军队,又展开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 攻打夕阳关的主攻部队仍然没有多少进展,徘徊在城楼下,攻不上去。奥利焦急地看着升起的太阳,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炽热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战场,灼烤着大地,腾腾热气直冲霄汉,万里无云的天空寂寞的毫无生气,却回荡着地面上空前绝后的征战号角。 夕阳关城楼下,是一层又一层的死尸,大部分都是人类士兵,只有很少的兽族士兵。人类士兵仍旧一排又一排地踏着同类的尸体向城楼上爬去。他们爬上云梯,被砸下来,接着再爬上去,再被砸下来。 奥利为了鼓舞士兵,决定自己亲自上阵,他抽出寒光闪闪的配剑,站在指挥台上,俯视着血腥的战场,对着所有的士兵高声大喊:“众位兄弟,为了索非亚大陆上的万千生灵,为了我们的妻子儿女,更为了我们黑色军团的荣誉,让鲜血染红我们的战旗吧。冲啊!”奥利的声音经他用真气喊出,回荡在群山遍野间,音色悲凄,语调凄婉,悲壮中含着绝对的坚强,如虎啸、如龙吟。 他飞身跳下指挥台,跃上自己心爱的黑色战马,催马向城楼下奔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电一样急射而出,杀向夕阳关。众士兵为他豪气所激,心血上涌,纷纷斗志激昂的向前冲杀过去。一时喊杀声惊天动地,似乎大地都被震的开始颤抖。 奥利一马当先,等到来到城下时,他从马背上向上一跃,双脚踏着城墙,躲过砸向他的巨木和大石,迅速蹬上了城楼。他挥舞着配剑,剑尖上闪出无数多灿烂的剑花,每一剑必定刺透一个兽族士兵的胸膛。兽族士兵绝望地看着奥利短剑上幻化出的无数剑花,就像看到了死神一般惊恐。 奥利剑术超绝,剑剑不离兽族要害,杀得兽族士兵心惊胆颤,纷纷后退。众将士大受鼓舞,奋不顾身的向城楼上爬去。与兽族士兵大战在一起。只见剑光纵横,鲜血飞溅,无数的士兵倒下了,失去了呼吸的自由,失去了活动的自由。 奥利单剑在手,将一个个异兽士兵或者砍下城楼,或者杀死在城道上,为众多士兵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士兵们乘隙爬上城楼展开厮杀。 一个兽将突然蹦到奥利身前,魁梧的身躯拦住了他的去路。奥利冷哼一声,挑起一朵剑花向它的脖颈刺去,兽将提起巨大的战斧想挡住利剑,不料奥利这把配剑锋利无比,可以断金斩银,一剑就刺穿了战斧,透过战斧又刺穿了他的脖子,兽将瞪着眼睛看着刺住自己的剑,不相信地倒下了。奥利冷笑着抽出配剑,回过头将两个想偷袭自己的士兵给杀了。奥利英勇非凡,只见他手中的三尺长剑被他舞的剑气纵横,剑光闪烁,所到之处异兽士兵纷纷倒下。 兽军将领虽然对付不了奥利,但是对奥利手下的士兵却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这些士兵往往和兽将交手不到一个回合就被利斧劈成两半。当奥利发现这一情况后,不再专门斩杀那些兽族士兵了,专门找那些兽将厮杀。 奥利的军队虽然攻上了城楼,但是他们根本占不了多少优势。而且异兽士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城楼,无休无止。 当奥利厮杀在夕阳关上时,右塞的异兽军已经冲过了第一道阻击关,与托利、夸克两位团长的大军展开了生死大战。托利、夸克两位团长命令手执长矛的士兵排成排,蹲下身子,高高竖起长矛,将骑在马上的异兽士兵纷纷刺杀在马背上,有的甚至被几支长矛一起刺穿。汩汩的鲜血沿着锋利的长矛流下,染红了每一个士兵的双手。片刻之间,异兽士兵就死了几千个。 手持长矛的士兵们刺杀完前面的异兽士兵后,都跳进了旁边挖好的坑里,将坚实厚重的盾牌盖在上面,以免被马蹄踏伤,就像幽灵一样突然消失了。托利、夸克团长乘机率领铁骑冲了过来,与异兽士兵的铁骑厮杀在一起。 人类士兵和异兽士兵又一次混战在一起。 第二章 秘密使者 托利与夸克两位团长一个手持战斧,一个手提大刀,并肩作战,左冲右突,杀的一个个异兽士兵人仰马翻。每当有异兽士兵正要斩杀人类士兵的时候,却突然被利矛穿背而过,命丧当场。原来,跳进坑里的士兵们,虽然用战盾盖住了大坑,但是还留着一个小角,等到异兽士兵出现在坑边上时,他们就瞄准他们后心,用长矛将他们刺死。异兽士兵忙于与骑兵大战,根本顾不上格开刺向他们的矛,再说躲在坑里的士兵们都是偷袭,很难防范。 与托利团长相比,左寨第二道阻击军就没想到这个办法。纳维斯、哈拉两位团长见异兽士兵冲了过来,直接命令铁骑也冲了上去,两军大战在一起。人类士兵无论在体力、身高、力气上都比不过异兽士兵。刚一交战,就吃了大亏。 纳维斯、哈拉两位团长见自己的军队处于不利地位,非常焦急,但是苦于被五个异兽将领围困,脱不了身。众士兵见两位团长被兽将围住被动挨打,只有招架的之力,毫无还手之功,心中冰凉一片,士气十分低落。异兽士兵却个个如狼似虎,将人类士兵杀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哈拉团长为了替纳维斯挡住砍向他后背的战斧,自己被一个异兽将领用战斧把左手削了下去。哈拉忍痛握住手中长矛,提起长矛将削去他左手的兽将刺死在马上。可是他的后背却暴露在另外一个兽将的战斧之下,纳维斯也架起长矛为他挡住了战斧,然而他的后背又暴露给下一个兽将,被兽将一斧砍在背脊上,脊骨喀嚓一声被砍断了,战斧深深地砍进他的肉里。纳维斯甚至来不及呼痛就魂归天外。这个兽将抓紧斧柄使劲一提,纳维斯的尸体被提起来了,兽将一甩战斧,纳维斯被抛出很远。哈拉见战友因为自己被砍死,悲痛欲绝,他掉转马头准备将那个兽将刺死。但是当长矛刚刚刺到兽将胸口的时候,他就被另一个兽将的战斧把头砍了下去,悲愤的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这个天空。 众位将士见主将被杀,慌乱恐惧,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就在这时,一个将领高声喊到:“兄弟们,不能丧失信心呀!……”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异兽将领一斧子砍断了头颅。本来众将士被他的话激起一股豪气,但是看到他被异兽将领砍死后,心里更加害怕,逃的更快了。 托利和夸克的军队成功地拖住了兽军,使得异兽军无法赶去支援。但是哈拉与纳维斯的军队却被异兽军冲杀的犹如一盘散沙,首尾不能相顾。特别是两位团长战死后,土气衰败,战斗力马上下降,兽军很轻松地就突破了他们的防线,杀向第三道防线。 第三道防线的团长是罗斯,她的铁甲军全副武装,全部披甲戴盔,一手持长矛,一手持战盾,就连战马也披着铁甲。罗斯团长见兽军冲了过来,缓缓地抽出配剑,高高举起,等到异兽军快要冲过来时,她猛地挥下配剑、高声断喝:“杀!”她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冲向兽军。众将士也纷纷提起长矛冲向兽军。喊杀声声震天地,伴随着深沉而浑浊的马蹄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两军刚一接触,厮杀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金戈铁枪的交击声,喊杀嚎叫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罗斯挥舞着配剑,毫无章法地乱砍乱杀,却每一剑都会砍死一个异兽。他的将士凭借着厚厚的铁甲也是乱砍乱杀,对异兽军的战斧根本不理会,不挡不架也不闪。战斧砍上来除了一阵阵刺痛外,根本危及不到生命,而异兽军却死亡严重。 这个时候奥利依然没有攻占下城楼,厮杀依然惨烈悲壮。异兽士兵从几个楼梯口不断地涌上城楼,奥利决定封闭栈道口,他踩在一个异兽将领的肩上,借力弹向其中一个栈道口。在他跳起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猛刺一剑。将一个准备偷袭他的异兽将领当场斩杀。他来到栈道口“刷刷刷”几剑,便将几个守护的异兽士兵斩杀。异兽将领见奥利封锁了楼梯口,马上赶过来围攻他。他一时被四个异兽将领阻击在楼梯口,频频受到攻击,进退两难。面对生死危险,奥利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应付着一切劫难。一位团长见奥利受到围攻,马上赶过去支援,他手起斧落,把一个兽将劈成两半,随后他配合奥利又杀掉了剩下的三个兽将。 “马克团长,你告诉其他将领务必把楼梯口封锁住,不能让任何兽兵再上来。”奥利一边说一边挥剑斩杀着冲上来的异兽将士。 “可是……”马克深有忧虑地说。 “别管我,快去!胜利在次一举了!”奥利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是!”马克飞身离开奥利,冲到几个团长的身前,把统帅的话传递给他们。他们分别带领着自己的得力干将杀奔楼梯口,阻挡住了异兽将士,城楼上的异兽将士见人类把楼梯口封锁了,也纷纷冲过来争夺控制权。马上,各个楼梯口成为了争夺的焦点,一会儿是人类将士控制了,一会儿又被异兽将士控制了。 厮杀中间,一阵声响极大却沉闷异常的马蹄声从夕阳关外传来,奥利扭头一看,大惊失色,只见一队队异兽士兵黑压压一片,满山遍野,从关外杀来,冲散了城下的人类士兵,片刻间将他们吞没。奥利看看天色还早,他想左右两塞的异兽士兵不可能冲破自己的三大关卡呀!即使冲破了,也不可能人数这么多,军容这么整齐!他们是哪里来的? 这一队队异兽士兵正是从古兰堡来支援夕阳关的,他们得到了黑色军团要攻打夕阳关的消息,马上派出五万异兽士兵赶来增援。奥利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周密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 异兽新军锐气十足,来到城下,瞬间把人类军队的阵容冲散了,又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掩杀。人类军队正忙于攻城没有防备到兽军,当异兽军冲过来时,他们还来不及整队就被冲散了。兽军杀到城下将一架架云梯砍断,斩断了城楼上士兵和城下士兵的联系,使得城楼上的士兵惊恐万分,无心恋战。而城楼下的士兵得不到城上将领的指挥更是乱作一团。 奥利望着蜂拥而来的兽族士兵,双目含泪,神色凄然,仰天长叹:“难道是天要亡我吗?” 奥利怕全军覆没,马上率众位将领跳下城楼,那些功夫肤浅的士兵有的跳下后摔死了,有的摔残了。不敢往下跳的士兵都被杀死在城楼上。 当奥利刚刚跳到城下后,夕阳关的城门打开了,成千数万的异兽士兵从城中冲了出来,和支援他们的异兽军队联合起来夹击人类军队。人类军队更加混乱不堪,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乱冲乱撞。奥利率领众将士来回冲杀,先把一队几十人的士兵从异兽军的包围下解救出来,联合在一起。于是奥利像滚雪球似的把那些零散的将士联合到一起,雪球越聚越大。很快,几个被冲散的大团也联合了起来,组成几万人的大队。这时,人类军队被分割成十几部分,每部分大约有两万人左右。夕阳关城外的平原上到处是相互厮杀的士兵。奥利又奋力向其它的团靠拢,将他们联合在一起,想冲出包围。异兽军则想把人类士兵包围起来一口吃掉。两军奋力拼杀,声震山野,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由于托利和夸克的军队托住了异兽军,维那多等了一天一夜后,马上率领自己的铁甲军回转马头向夕阳关奔来支援奥利。维那多团长来的正是时候,这时不管是兽军还是人类军队都已经大战了一天一夜,人困马乏,精神疲惫。维那多的到来,大大鼓舞了人类士兵的士气。奥利乘此良机在军中高声大喊:“兄弟们,英勇威武的维那多团长来支援我们了,快冲出去!” 人类士兵大受鼓舞,忘记了生死苦痛,纷纷奋勇向前。奥利、维那多、马克、加达以及渚多将领冲在最前面,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士兵们跟在他们身后排山倒海般冲杀着。但是跟在最后面的士兵则被赶上来的异兽将士杀得一排排的倒下,再也拿不起手中的武器了。 就在这时,被教皇奥卡秘密派来的天宇快马加鞭向这里赶来。他没想到这里正在打仗,而且还打的如此凶猛激烈。天宇看得很清楚,人类大军被包围了,正在努力突围。他把马催的更紧更急,闪电般向异兽军冲去。他抽出了手中的五行剑,剑身上闪现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整个天空。 奥利望着突然出现在西方天际处耀眼的光芒心中大惊,只见那片光芒所在的山峰上一人一马矗立在那里,犹如天神一般。这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英俊青年从天边的山峰上冲了下来,向着厮杀正烈的战场冲了过来。他座下的马匹犹如神龙一样矫健,踏跃之间尽显生气。 天宇手握五行剑,口中念念有词,神秘的咒语从他的嘴里窜出,向四周扩散,漂浮在空气中。突然间在他的面前大地开始颤抖,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地缝中冲天而起,没入云端,然后天宇又伸出强而有力的手,将五行剑抛向天空,瞬间乌云四起,狂风大作,暴雨倾盆,闪电交加,天空一片昏暗。 在他那低沉而阴冷的咒语中,大地慢慢隆起,巨大的烈焰从裂缝中窜出,冲出一股白色巨柱,黑色的天空一下被照耀出了巨大的明亮,光亮中慢慢的闪现出一个庞大的火球,当火球飞上高空后开始爆裂燃烧,喷出变幻莫测的火舌,饥渴地吞噬着七彩的魔法云雾。片刻之间,天空中风停云歇,而巨大的火舌却铺天盖地的向兽军冲去。火焰所过之处,一片焦灼。 天宇大喝一声,取下五行剑,乘着烈焰向兽军冲去。宝剑挥起,五行色彩斑斓耀眼,将周围五丈之内照的通透明亮。无数异兽士兵立即身首异处,鲜红的血液喷向天空,洒向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大地。由于刚才天宇急于救人,使出了特费真力的火行术,当他想再次催动五行密术,引天火炽焰时,突然感觉到真气不足,气血翻涌,浑身无力。无奈之下他收起五行剑,从一个异兽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锋利的战斧,狂力挥舞,砍倒一片异兽士兵。天宇觉的这把战斧还可以,就是稍微有点轻。他挥舞着战斧,如入无人之境,身下骏马过处,横尸满地,血肉翻飞。 兽军众将领望着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胆战心惊,不敢上前。 奥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勇猛的战士,为他的勇猛大声喝彩。众位将士更是看呆了,只见天宇战马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周围五丈之内毫无生机,寸草不生,处处渗透着死亡的气息。 再锋利的战斧也经不住千砍万劈,原本锋利的战斧很快就卷了钢刃,他又夺过来一把战斧准备继续厮杀。他不经意间眼角瞥过不远处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兽军将领,他提的战斧巨大无比。天宇一眼就看上了这把战斧,催马杀向那名异兽将领,那名兽将同时也向天宇冲来。天宇心想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天宇挥起战斧将阻挡在他前面的兽族士兵,像秋风扫落叶般一片片地砍倒,喷洒的鲜血弥漫在天宇的四周,空气中一片血腥气味。暴怒的兽将狂吼一声,嘴边的獠牙狰狞恐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催动座下异兽向天宇冲去,举起战斧向天宇当头劈下。锋利的战斧划破血腥的空气,夹杂着沉闷的怒吼,像贪婪的饿兽向天宇扑来! 天宇夹住马腹弯腰穿到他身后,躲过了这奋力一击。天宇待自己的马和他的异兽交错相过时,猛地勒住僵绳,战马惊声尖叫着抬起前腿,天宇两腿夹住马腹用力向后旋转,马和天宇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天宇没有等到兽将转过头,挥起战斧砍断的他的脖子,血液肆无忌惮的喷出,血腥而恐怖。异兽将领从异兽身上轰然倒下,手中的巨型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掉在了地上。天宇右脚拽住马蹬,身子下翻,右手下探,将兽将掉在地上的战斧捡了起来,身手潇洒自如,极其利落。天宇拿着战斧在手中掂了掂,觉得轻重正好,高兴的长啸一声,挥起斧子将眼前的几个兽将砍翻在地。天宇得了件称心如意的兵器,杀心顿起,挥舞战斧,来去如风,势不可挡,杀的兽族军队风雨飘摇。 一些兽将很不服气,纷纷挑战天宇,却都被天宇不到一个回合就斩首分尸了。 天宇杀到奥利大军前面,望见一人头戴金盔,身披银甲,相貌堂堂,不怒而威,霸气十足,身后各位将领对他必恭必敬,猜想此人必是军团统帅无疑,立即上前施礼道:“您是黑色军团的统帅奥利吗?” 奥利脸色温和地说:“正是,我就是黑色军团的统帅奥利,请问阁下是谁?” “天宇!”天宇一边说着,一边又劈倒一个向他冲来的异兽将领。 奥利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礼貌地说:“哦!是天宇先生,失敬!失敬!” 天宇淡淡说道:“哪里!我们一起杀出去吧!”不等奥利答话,他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行飘忽,犹如鬼魅。 奥利挥剑尾随在天宇身后,后面的将领也都跟了上去,一起杀向异兽大军。有了天宇的加盟,黑色军团如虎添翼,士气大盛,个个抖搂精神,决心杀出重围。 天宇的大斧如风卷残云般将他面前的异兽将士砍杀的血肉横飞,哀号遍野。紧跟在天宇身后的各位将领也都各自手持利器,勇猛异常。不出片刻,天宇已经带领他们杀出了重围。 二十多万大军获救了。 天宇、维纳多和加斯加三人冲出包围后,率领一队一万多人的铁骑断后。他们一字排开,把追赶过来的异兽军阻拦在阵前。奥利则带领着十万大军直扑左寨,另外十几万大军由团长帕克、杰多带领去支援阻击右寨的军队。 天宇、维纳多等将领虽然强悍,但是一万多铁骑却只能阻挡住异兽大军片刻,天宇等人也深知,凭自己几个人是扭转不了战局的,何况他的任务也只是暂时拖住追击的兽军,能让大军去迎救拼杀在左右两寨的其他部队。根据推测,在他们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后,立即命令撤退。 天宇带着铁骑兵甩开追击的异兽军直奔大营而去。果然,等他们回了大营,奥利已经顺利归来。其实,天宇能够带着一千多铁骑兵回到大营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要不是异兽大军恐惧天宇的惊天神技,不敢贸然出击,回来的人恐怕只有他们几员战将了。 奥利焦急地站在大寨门口走来走去,等待着天宇的归来。当一个瞭望的哨兵大声说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全军欢心鼓舞。 天宇进了寨门刚下马,奥利就急忙走过去握住天宇的手激动的说:“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天宇礼貌地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奥利握着天宇的手并肩走进军中大帐,站在大道边的将士们高举的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喊着天宇的名字。天宇看到这么多的人拥戴自己,一时飘飘欲醉,意气风发。 在这次大战中,右路的五万人马死伤三万八千多人,左路的五万人马死伤四万四千多人,中路二十八万大军死伤近七万多人,损失非常惨重。而异兽军左寨只死伤了一万多,右寨比较多,大概是三万多,中路是三万多。 奥利虽然又一次失败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他提笔给教皇奥卡写了一封信,信中说: 您好!我在这里首先祝您攻破了马达尔城。 我在今日发动了总攻,几乎动用了所有兵力,但是没有攻下夕阳关,更没有拿下古兰堡。本来已经攻上了城楼,快要攻进夕阳关城内,但是由于意外事件发生,大约有五万多异兽士兵支援,冲散了我军后阵,使得首尾不能相顾,险些全军覆没。要不是一位勇猛的青年为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恐怕今天我就给您写不成信了。 现在,我们黑色军团只剩下二十八万人了,而异兽军左寨还有八万多军队,右寨也有七万多,夕阳关内加上新来支援的异兽军大概有十七万。他们的兵力要比我们多出四万人,可想而知我们现在的处境异常艰苦。我并不想诉苦,我只是想让您明白现在的形势,请您收回在本月三十日攻下夕阳关的命令,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在这里保证一定拿下夕阳关,攻破古兰堡。 我为了让您能更加了解现在的战况,随信附上一张这里的地形图,以及敌我兵力分配图。请您认真研究,给我们做出大的战略决策。 奥利 于某年某月某日 第三章 声东击西 奥利写完信,马上封好,叫来通迅兵,告诉他火速送到帕加克城。通迅兵领命后火速起程,星夜赶到帕加克城。 奥利召开了讨论会议,想听一听众位将领的意见。天宇破例被邀请参加。 奥利在大帐的木架子上悬挂起一幅地图,图上标明了地形、军队分部,还注解了实力分配情况及其主将,副将。兽军在夕阳关的主将是一个魔士,叫雅克,正是他摆出了现在的战阵,使得左右两寨和夕阳关形成了犄角之势。从这一战略思想上看,他是个军事人才。左寨主将是一个异兽统帅,叫森然,身高三丈,熊身人头,是兽军中一位勇冠三军的猛将。右寨主将是一个风妖,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见过他长的什么样子,因为他可以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奥利指着夕阳关说:“诸位请看,夕阳关背靠巴山,左临高崖,右依峭壁,除了关前的一片开阔平原外,实在是没有我们可以依靠的险要地势。而且在平原左右两侧的两座营寨,使得我们攻城更加艰难。你们都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 阿拉圭团长说:“大人,我们不如先攻打左右两寨,最后再攻打夕阳关怎么样!” 维那多也赞成说:“是呀!我们现在兵微将寡,不如先集中优势兵力吃掉左寨再吃掉右寨,然后攻打夕阳关。” 众将都纷纷赞同这个意见,天宇也觉得不错。可是奥利却面露难色,他说:“我也想这样呀!可是总司令托雅只给了我们很有限的时间,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众将领听了奥利的话后都低下了头,心想,是的,要不是托雅下了死命令,奥利也不会冒险出战使自己损失了十六万人的军力。奥利一向谨慎小心,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可是这次想来他也是迫于无奈吧! 加斯加团长说:“可是,如果我们依然盲目的和异兽军队打仗势必会大败而归的。” 托利也说:“加斯加团长说的对,我们应该知己知彼,再做出布置,不要只为了服从命令而不顾士兵们的生命!” 托利和夸克的团由于阻击右寨的异兽军,死伤惨重,两万多人的两个团,现在只有三千多人了。托利这样说,是因为他悲伤自己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倒没有顶撞奥利的意思,但是在别的人听起来有点责备奥利的意思。与他关系最为要好夸克怕他再说,赶快用肘子碰了一下他。 奥利听了托利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本想斥责他,但是想到曼克、哈拉等几个团全军覆没,心中也很伤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托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很重,马上站起来道歉说:“大人,我的话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真的没什么意思。” 奥利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大声说道:“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同心协力,众志成城,一心向外。” 众将领一齐站起躬身应是,托利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奥利说:“昨天我已经给托雅总司令写信了,请求他再多给我们点时间。在托雅没有答复我们之前,我们还是要随时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哪怕是我们黑色军团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攻下夕阳关。你们要清楚,我们虽然伤亡严重,但是如果我们不攻破夕阳关,那么将要有不知多少万的士兵会被困死在古兰堡之外。作为军人,就是要置生死于不顾,就是要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我们不牺牲生命去攻克夕阳关,难道要我们蜗居起来,等到古兰堡西面的数百万军民沦于异兽军的手上吗?不,作为军人,作为我们黑色军团的军人,就是要为广大民众抛头颅,洒热血。” 众将士被奥利一席话说的群情激昂,纷纷站起来举起右手高声呐喊:“为广大民众抛头颅,洒热血。为广大民众抛头颅,洒热血。” 奥利举起双手示意他们停下,然后严肃地说:“现在既然大家都认识到了军人的职责,那么就要随时听从调遣,不得有半句怨言,你们能做到吗?” 众将士齐声说:“能!我们随时听从调遣。” 天宇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支这么纪律严明、同心协力的军队。他非常佩服奥利的治军手段,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刚才还有怨言的众将一下子统一起来,看来黑色军团的战斗力并非虚名。 奥利扫视了众位将士一眼,见他们都心悦诚服,心里很满意,于是又说:“不知道还有哪位将军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 这时美丽漂亮的女团长罗斯站起来说:“我们何不声东击西呢?” 奥利说:“怎样的声东击西法?” 罗斯微微一笑说:“我们只留守一万人守大寨,并且每日做饭时,仍旧用二十八万人的炉灶,只不过是生火,不做饭,用以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我们的大军还在营寨内,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而我们的二十七万大军则乘夜色绕过巴山,来到夕阳关的后面来个突然袭击,肯定会大获全胜的。” 众将领听了罗斯的妙计后都拍手赞同,奥利也说:“不错,不错。” 奥利随即又挂上另外一张夕阳关周围比较大的地图来。他指着地图对众将领说:“大家看看,走哪条路线?应该怎样走?” 众将领纷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凝视着地图,想找出一条可行的路线,可是他们找了又找,根本找不到一条可以容纳大军通过的路。要是绕道走,通过卡吉城,到了夕阳关至少十八天,那时早就过了本月三十日了。一个个将领都摇头表示找不到可行的路线,罗斯长长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绝妙的计划不能被实施了。 奥利紧紧地盯着地图,看着层层山峦心中突然一亮,他想不能过大军,可以过小队伍,不能突然袭击,可以两面夹击吗?他想到这情不自禁地一拍桌子说:“好!” 众将领都抬头看着他,天宇看着奥利兴奋的面容心想,肯定有妙计了。 奥利指着一处断崖说:“我决定带我的亲兵从这里爬过去,翻过山崖从夕阳关的背后突袭它,而你们则从夕阳关前发起攻击,我们两面夹击,必定会成功的。” 罗斯说:“可是夕阳关后围困古兰堡的异兽军有五万多,而您的亲兵只有两万多,如果被发现了,必定腹背受敌,说不定……” 奥利笑着说:“不,我不会带两万人的,我只带三千人。” 众将听了奥利的话后,马上议论开了,都不同意这个提议。 奥利看着地图狠狠地说:“不入虎穴,怎得虎子!” 奥利制止了众将的议论,大声说:“众将听令,下一次总攻就定在二十九日傍晚。你们攻上了城楼后,马上放出信号弹,我在夕阳关外接应你们。” “可是……”维那多站起来说。 奥利打断他的话说:“不要说了,我意已定。记住时间是二十九日傍晚。” “遵命!”众将士同时站起来说。 奥利在众人都要走时把天宇留了下来,他请天宇坐在自己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天宇先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天宇赶忙站起来说:“您千万别客气,有什么话就吩咐吧!我一定照办。” 奥利也站起来把天宇按在座位上说:“这件事非同小可,请你一定要……” 天宇说:“只要是利国利民,攻打兽军的事,我哪怕是赴汤蹈火也绝无怨言。” “好!”奥利说,“在二十九日攻打夕阳关时,请你务必要帮帮我们。如果你我不同心协力,夕阳关就不能被攻占,到时,不但我会沦落为兽军的口中食,连攻打关前的二十几大军也会全军覆没的!现在我就将军团统帅的将令交给你了!” 天宇见奥利这么看重自己,这么信任自己,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心中非常激动,他决定拼死一战。士为知己者死,奥利正是理解了这一句古话的精髓,利用天宇的多情感动了他,希望天宇能在关键时刻帮自己一把。 “我会的,我一定遵照你的吩咐。” “嗯!”奥利认真的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令符交给天宇说:“这是令符,如果他们不跟你去你就拿也它命令他们。” 天宇见奥利肯把令符交给自己,更加激动,他恭恭敬敬地收下了令符。奥利点了点头说:“好了,你先忙去吧!” 天宇躬身退出大帐。 三更时分,奥利带着三千亲兵乘着夜色走了。奥利和几位随身亲将上了高崖,放下了飞虎爪,崖下的士兵抓住绳子向上爬去。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才都爬了上去。然后奥利率领他们直奔夕阳关后面的北门。 大寨中的各位团长都在商量,他们应该不应该在这段时间里有所作为,消灭一些兽军,为二十九日的总攻做点贡献,可是他们想不出什么高深的计谋。谈论很激烈,争的面红耳赤。 天宇凝视着挂在大帐中的夕阳关地图,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倒有一计,不知可行与否?” 维那多如获至宝,睁大眼睛立即上前问到:“天宇先生有何妙计不妨直说?” 天宇看着众人迷惑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然后表情严肃地说:“我们不如佯装去攻打夕阳关,却在通往夕阳关的各条大路上设下陷阱埋伏,等到左右两寨的异兽军救援时对他们突然袭击,他们必定措手不及,陷入混乱。而此刻我们立即从夕阳关撤退,趁他们混乱的时候调过头攻打他们,将他们吃掉。你们觉得怎么样?” 罗斯听罢双眼一亮,非常赞同:“对,我们先不去碰夕阳关那块大石头,而是一口一口地把左右两寨的这两块豆腐一点点地吃掉,减少我们攻打夕阳关的后顾之忧,” “好!”大家都非常赞同,拍手称妙。 “可是兽军会轻易上当吗,我们上次已经使用过这种战术了?”托利担心道。 “放心,兽军自持兵强马壮,人多势众,一定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必然会不惜一切追杀我们,到时候只要假戏真做,好好利用他们狂妄自大的心理,他们一定会上当。”天宇很有信心地说。 众将点头称是。 夜色安宁,只有偶尔的鸟鸣声划破夜空,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乘夜色托利带领部下在通往夕阳关的路上挖了很多很深的陷阱,坑里竖着埋了很多毒矛,只要异兽军士掉下去必死无疑。当黎明的光辉染亮整个天际的时候,天宇和维那多等人带领了二十万大军来到夕阳关下擂鼓准备攻城。军鼓擂了又擂,却不见人类士兵往上冲,而且还在城墙周围燃烧起了柴草,黑烟滚滚,直上云端。兽军将士一个个站在城楼上都非常迷惑,不知道人类军队要干什么。 鼓声随风飘荡,远远传开,左右两寨的兽军听到擂鼓声后,又望见夕阳关上空狼烟滚滚,猜想人类大军又在攻打夕阳关了,各自迅速派出三万军队前来支援。兽军奔腾如雷,如风一样向夕阳关进发。当他们走到半路时见到有人类军队拦住了去路,更加疯狂的冲了过去,准备冲散人类军队。然而没跑几十米,纷纷连马一起掉进陷阱里,被长矛穿胸而过,死于非命。人类士兵拉弓搭箭,将一支支毒箭射向已经乱了阵脚的兽军军队里,箭雨密布,铺天盖地。兽军中箭者立即毙命,三万军队片刻间乱作一团。突然兽军背后一声炮响,又一队人类大军催马杀向他们,并且点燃了信号弹。 信号弹升入高空,炸出朵朵五彩鲜花。天宇等人一见信号弹升空,马上掉转马头撤走了。城楼上的异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擂鼓要攻城却不攻城,半途中又突然撤走。 兽军正在发愣之际,夕阳关下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兵分两路向发出信号弹的方向飞驰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宇、托利等人率领十万大军火速赶来,这时兽军已经死伤近半。天宇他们迅速把兽军分割成几十块,不到半个小时便将所有的兽军斩杀干净,右路的维那多所率的十万大军也把右塞的兽军在半个小时内杀的干干净净。 率军回归的路上,一些土兵抱怨说:“我跟着只跑了个来回,连个兽兵也没杀,太没劲了。”有的则大喊痛快,说:“我射了三十多支箭,其中就射死五个兽军,并且还和几个人合力杀了三个兽兵。” 这次大战中,死在陷阱里的兽军大约有五千多,死在毒箭下的有一万多,剩下的兽军则被分割包围起来,被乱斧砍死。黑色军团士兵只死伤了九千多人,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回到寨中,人们都异常兴奋,纷纷谈论着这次的胜利。特别是那些凭一人之力斩杀了几名兽兵的士兵给守在寨中的士兵大吹大侃了一翻,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守在营寨里的听得摩拳擦掌,也想上去大显身手。 这次大战的胜利,把全寨的士兵从失败的阴影中解救了出来,他们把前几次的伤痛抛在了脑后,忘却了那些可怕而惨痛的经历,神色兴奋,表情愉悦。 大军帐中,天宇等一些团长正在为此次的大获全胜而高兴的和不上嘴。他们谈论着、吹嘘着自己是如何的英勇,如何把异兽杀的片甲不留。 天宇神色安宁,看着刚取得一点胜利就得意忘形的军将,他的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他严肃地对大家说:“我们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胜利而心满意足,我们应该扩大战果,消灭更多的敌军。” “说的对!”众将领随声附和,但都显露出了傲慢和轻敌。 托利拍着天宇的肩膀笑着说:“天宇兄弟,你还有什么良方妙策,不妨说出来。” 天宇只是淡淡地一笑,可那一笑间却满怀着摄人的霸气:“上次咱们一口气吃掉兽军六万人,把左右两寨的兽兵兽将们肯定吓坏了,这次一定不敢出来了。而夕阳关里的兽军肯定悲愤异常,这次肯定要出来和我们拼命,我们何不故计重施呢?” 夸克想了想眉飞色舞起来:“果然妙,天宇兄弟,你真厉害!我赞同!” “我也赞同!”托利说。 “我更赞同!”维那多哈哈大笑,接着说。 马克举着双手大声说:“我替大家举双手赞同!” 说罢,众将领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豪气十足,似乎兽军已经被全部歼灭了一样。 漂亮的女团长罗斯突然将妙目望向天宇,口气似在撒娇:“可是我想现在就打一仗,刚才那一仗我还没过瘾呢!只杀了两个兽兵!” 马克拍着手大笑着说:“放心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放手大杀了。” 天宇淡淡地说:“现在也可以!” 马克迷惑的说:“现在?” 天宇笑的神秘异常:“据我所知兽军主将雅克是个多疑之徒!今天晚上夜黑云高,他一定不敢贸然派兵出战,我们在夕阳关城下,可以叫排列在中间的士兵挖陷阱?等到我们挖好了,恰好到了白天,那样我们正好可以大杀一场!” 维那多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很佩服地说:“天宇,你真行!” 罗斯面带喜色,兴奋地站起来说:“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我都等不及了?” 夸克笑着说:“是啊,那我们就走吧,大家觉的怎么样?” “好!”众将领纷纷喝彩。 天宇及众多将领来到军中,点齐兵将,率领士兵出了寨门。士兵们一个个斗志昂扬,士气高涨。 夜风徐徐的吹抚着大地,天地万物都安静了下来。在夜色的掩护下,士兵们静悄悄的前进着,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偶尔一声夜鹰的鸣叫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不禁让人毛骨悚然。大片大片的黑云压抑着本就血腥的空气,让人感到更加气闷。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又将开幕了。 很快,天宇率领众将领来到夕阳关下,当一切准备好后,罗斯高声断喝:“擂鼓!” 天宇阻拦道说:“且慢!” 罗斯说:“怎么了?” 天宇笑了笑说:“别急!我们的战壕还没挖好呢?要是先擂鼓,万一兽军以为我们故伎重施,冲出来怎么办呢?我们先不擂鼓,等到战壕挖好了,再擂鼓引他们出来!” 罗斯说:“好吧!” 果然,城楼上的兽兵兽将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大军不敢轻举妄动,以为人类军队又在耍花招。天宇骑着马看着城楼上的兽军探头探脑觉得很不舒服,他指着城楼上的一个兽将对维那多说:“你觉的那个兽将怎么样?” 第四章 大展神威 维那多断然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一会儿他出来了,我第一个杀他。” “他要是不出来呢?”天宇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 维那多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 天宇面露凶光,从嘴里吐出一句:“我替你干掉他怎么样?” 说罢天宇立即念动咒语,右手一伸从空中握住一支透明的长矛,用力一甩,长矛似箭一样夹着呼呼的风声飞向那个兽将。只见兽将立刻被长矛洞穿前胸,他的身子摇了摇从城楼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城墙下,粉身碎骨。 兽军将士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胸口会突然冒出血,为什么他会一头栽到城楼下。人类军队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维那多惊讶的瞪着眼睛,他不明白天宇只是这么一甩胳膊,为什么那个兽将会突然死了呢。 天宇拍着他的肩说:“怎么样,我再给你杀几个下来怎么样?” 维那多机械地点了点头,天宇微微一笑,突然从马背上跃起,足尖轻轻点在地面上,人则如苍鹰般腾空而起冲向城楼,城楼上的兽军将士见天宇飞了上来,赶快握住长矛向天宇刺去。天宇转身闪过刺向他的长矛,落到城楼上,一个异兽将领手握大斧砍向天宇,天宇从他的腋下钻过去,来到他背后,右手卡住他下巴,左手按住他的头,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天宇把他的头拧下来了。接着他故技重施,又将一些兽军的头拧了下来。他左手抓着这些头,用一件异兽军士的战袍包了起来,右手抢过一个兽军的战斧,由左向右抡起一圈,把周围的兽军都砍成了两半。于是他一手提着包着兽头的包袱,一手提着战斧从城楼上跳下,当他身子还在空中时突然转过身子大声说:“还你战斧。”右手一甩,战斧如风似电般向一个兽将脑门劈去,那个兽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头就被劈成了两半。 城楼上的兽军被天宇神威震撼,个个胆战心惊,呆立原地。 天宇哈哈大笑三声,足尖点在城墙上,人如柳絮般飘下城楼,待他身在半空,突然身行连闪,犹如天马行空,姿势飘逸轻灵,速度快如闪电,稳稳地坐回自己的马背上。城下的将士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喝彩声如炸雷般响起,声振群山,声声不息。天宇左手轻扬,包袱迎风张扬,几颗兽头掉在地下。罗斯被天宇的盖世功夫和飒爽英姿深深震撼,内心狂乱,情不自禁,突然骑马跑到天宇身边给了他一个香吻,脸红着说:“你太……”下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天宇被吻了一口后,望着三军将士,不好意思地脸红如潮,众位将士则纷纷呐喊,不知道是在喝彩叫好,还是在胡乱起哄。 这时正好从后面军中走过来一位小将,他来到天宇面前说:“天宇先生,战壕已经挖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天宇面露喜气,大声道:“擂鼓!” 鼓声轰然响起,震荡群山,响彻云霄,连绵不绝。然而却不见兽军出站,众将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感失望。 天宇嘿嘿冷笑一声下令道:“撤!” 二十万大军掉转马头撤了下来,撤到半路,天宇突然下令:“掉转马头,攻打夕阳关!”二十万大军再次浩浩荡荡回到城下。天宇望着高耸如云的城楼下令:“射箭。” 万箭齐发,一片箭幕,遮住了天空,铺天盖地般向城楼上射去,中箭者纷纷倒毙,从城楼上摔下。身手敏捷的兽军躲到了城垛后,天宇见状,马上下令:“撤!” 这次撤到半路,天宇又发令回到城下,依然如旧,一排乱箭又射杀了不少兽军,当他又躲到城垛后,天宇命令大军再次撤退。 这样来回几次后,托利烦闷的问天宇:“天宇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将士们都被你弄的心烦意乱了,我们还是回吧!兽军肯定不出来了。” 天宇神秘的笑了笑说:“再坚持一下,好戏就要上演。” 托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策马追上。 天宇率兵又回到夕阳关下,全军列阵。兽军见天宇再次带兵返回,纷纷躲到了城垛后,天宇对弓箭手下令:“我擂鼓之时,若城墙上的兽军有胆敢露面者,立刻射杀。” “擂鼓!”天宇大声命令道。 战鼓轰隆而响,鼓声震天,很多兽军将士还是忍不住把头探了出来。弓箭手将强弓拉如满月,箭在弦上,随着箭声响起,露头出来的兽军当即被射死在城楼上。如此循环往复,再也没有兽军敢探出头了。天宇心中大喜,他对托利欣喜若狂的悄声说道:“兽军已中了我的瞒天过海之计,下面的看你们了,准备攻城吧!” 众将领这才明白天宇一次又一次的只是射杀兽军,而不大举攻城,是为了麻痹他们,让他们习以为常,产生错觉,以为天宇只是想射杀他们,不会进攻。等到他们放松了戒备,都安心躲到城垛后,然后悄然攻上城楼,乘其不备,攻其不意。托利等将领在鼓声的掩护下,带着军士抬着云梯悄悄地来到城楼下,在没有受到任何阻击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城楼,突然出现在兽军面前,令他们猝不及防,把他们杀的抱头鼠窜。城内兽军发现城楼上出现异常情况,立即赶来支援。一场厮杀在城楼上展开了,继续着。血腥的气味被无意的风吹到了城楼下,令人恶心呕吐。 城楼上的天宇看到自己的将士们已经厮杀很久,显得疲惫不堪时,立即下令说:“营级以上将领断后,其他士兵马上撤退,回归本队。” 在托利等将领的掩护下,大部分士兵都安全的撤下了城楼,天宇见士兵们几乎都安全的到达城下后,转过头严肃地对托利说:“托利团长,你立刻组织弓弩手备战,以防部队撤退时遭到袭击。” “是!”托利领命后,飞身飘到城下,迅速组织了两万人的弓弩手排成几十排,蹲在军队前,以防万一。 两万弓箭手整齐的站立在夕阳关下的平原地带,黑色的铠甲,金色的箭尖,在朦胧夜色的辉映下,显得特别肃杀。 “我们走!”随着天宇一声令下,将领们纷纷跳下了城楼。 天宇站在城楼下空旷的地面上,长衫随风而起,飘飘荡荡,从衣角上渗出的兽军鲜血如血雨般飘在风中。他仔细地擦去了脸上兽军的鲜血,面对无边无际的天空,仰望着城楼上愤怒的兽军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酸刻薄,似乎在嘲笑兽军的无知和愚蠢。 “返回大营!”笑罢,天宇飞身飘到马上,十几万大军又如风般踪迹不见。城下的空地上只留下杂乱的脚印和马蹄印,而夕阳关的城楼上却到处是兽军死尸,层层叠叠。 这次小捷,射杀兽军三千多,在城楼上斩杀兽军两千多,而黑色军团战士只死伤千余人。要不是因为下城楼时人心浮动,争抢拥挤,死伤了近四百多人,那这次胜仗打的可谓是绝无仅有。 撤军的路上,罗斯嘴角上撇,略带埋怨地问天宇:“只派两千人,为什么不多带一些勇士上城楼呢?要是多带些人上去,说不定可以攻下夕阳关。” 天宇笑着说:“上次奥利四十万大军都未能攻下夕阳关,我们二十万军队想攻下那里,更是难上加难。我派两千勇士上城,人数其实不是少,而是恰恰正好。想想看我们的士兵能很快攻上城池,就是因为兽军一时惊慌失措,给了我们可趁之机。可是等他们反攻的时候,如果上去的人数太多,反而发挥不出有效的攻击力,失去作战的灵活性!那我们就很被动了!” “你分析的似乎很有道理!你以前一定打过大仗吧!”罗斯睁大美丽的眼睛,小嘴也不撇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天宇的经历。 “哦!哈哈!”天宇大笑起来,用笑声掩饰了过去。其实天宇很早前就曾带过兵打过仗,但是却不想吹嘘自己,他深知在这些战功赫赫的将军们面前保持谦虚的重要性。而从罗斯的一举一动中,天宇已经猜测出罗斯开始对自己有意思了,他可不想陷入爱情旋涡中。所以故意隐讳自己的才华。 这时马克来到他身边说:“兄弟,真有你的,把敌人玩的团团转,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好事呀!” 天宇微微一笑说:“明天黎明还会有好戏的!你们等着瞧好了。” 维那多说:“为什么现在不去呀!我的手又发痒了。” 天宇指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说:“我们都奔来跑去快一天了,兄弟们都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保证让大家再放手大杀一场。你们说好不好。”天宇说到最后,突然提高嗓音,对着身后的军士们高喊 “好!”众将士打了胜仗,心情亢奋,都高声应喝。 这次虽然是军前小胜,却把兽军打的心惊胆战,斗志低落。同时使本部军队士气高涨,人心深受鼓舞,更加愿意投入到战斗中。众将士回到营寨中都吹捧天宇如何用瞒天过海之计登上敌人城楼,又是如何的英勇善战。然而天宇面对这一切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站在大帐前望着圣地雷池的方向,祈祷雷池神灵保佑自己可以早日得胜归乡。关于雷池,别人一直以为是传说,但是他却知道那不是传说,而是事实,如果没有雷池神灵的庇护,那么统治索非亚大陆的就不是人类了,而是兽族。 教皇奥卡告诉他,上古时代,大地之上,万物生灵和睦相处,众神合力庇佑着这块神话时代曾遭受了灭顶之灾的土地。神话时代,曾经战死在这块土地的神灵被埋葬在索非亚大陆最高的山脉上,被后人称为圣地雷池。那里是天地宇宙能量的源泉,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神的英灵在那里安歇,接受信徒的膜拜,安慰死去的亡灵。天地生灵,世间万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环境中度过了数万年的平静生活。遗留在人间的灾难被时间慢慢抚平。 一次偶然的灾难,茫茫大海把这块大陆分割为五块,分别是北部的索非亚大陆、敖菲大陆,极北之地的冰雪大陆,中部的诺亚大陆,以及唯一一块位于南部的卡特大陆。五块大陆中只有北部的索非亚大陆和敖菲大陆有一角相连。几千年的和平生活使得五块大陆上的人民过着富足安静的生活,曾经的战争已成为久封在废墟中的历史,而神殿和圣庙却成了他们祈祷、庆祝的场所,欢歌笑语成了神殿上最动人的音符。 然而被众神驱逐到蛮荒之地的魔族,却没有忘记那段耻辱的历史。存活下来的异兽族族人,带着愤恨,抱着希望,在新一代魔王的率领下,以坚强的毅力与自然对抗。几千年的时间在浩瀚的宇宙中就如白驹过隙,不过一瞬而已。苟延残喘的兽族经过繁殖生育,苦心经营,族群数量达到千万,贫瘠的土地变成了沃野,数以万计的城池拔地而起,成为了后人口中的魔域。 承载着祖先仇恨的兽族,为了完成上几代魔王遗留的心愿,洗去几千年留存在心中的耻辱,在长老王的率领下,三百万兽军浩浩荡荡杀出魔域那片蛮荒之地,分兵进攻最有实力的索非亚大陆和敖菲大陆。 曾经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人类,在几千年安宁之后,被安逸和宁静腐蚀掉了斗志,面对异兽的再次入侵,无能为力,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兽族军队势如破竹,一月之间,平静的两块大陆在兽军的铁蹄下开始呻吟。当时大地之上烽烟四起,尸横遍野,血染青山,浓烟遮挡了太阳,黑暗在吞食光明。圣山之下,索非亚大陆最后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这里,五十万兽军以风卷残云之势攻击最后的抵抗力量。索非亚大陆面临灭顶之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圣山上供奉神灵安歇的雷池发出了怒吼。红云避日,狂风骤起,正在屠杀人类的兽军被天空降下的巨雷摧毁。只见天空之中极光四射,天地动容,风起云涌,无数的雷电浑然击落,无穷无尽的力量将五十万兽军永远的毁灭在山脚之下。 雷池怒吼,连续持续了三天三夜! 红云之下,得到雷池保护的人类终于爆发了先人留下的力量,在年轻的勇士所图卡的带领下展开了反击。与此同时,敖菲大陆也在自己的英雄奥得曼带领下对兽军进行了反攻。其余三块大陆得到消息,也派出大军援助。魔域兽军再次增援三百万,继神话时代那场众神之战之后,人世间又一场血腥的屠杀再次拉开了帷幕。 镇守在五个大陆上的五把剑,五把神圣之剑,赐给了五块大陆上的英雄。凭借着五把剑,在那长达十五年的人兽大战中,人类才能最终把兽军赶回魔域。 人类虽然胜利了,可留给人类的也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痛苦。经过战后的统计,十五年之间,人类供损失人口三千九百万,两块大陆共有五十六座大型城市变成废墟,三百二十三座中等城市被摧毁,小型城市和村庄不计其数。 残胜就等于失败,这在当时的军队中是最流行的话,之后有一位将军把这句话永久的记载进了史书。 兽军由于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大举进攻,只能频繁地骚扰。为了杜绝骚扰,他们在索非亚大陆与魔域交界处,筑建了一座关卡,就是被后世军事家无数次提及的夕阳关。 八百年之后,又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中,人类正在慢慢变质。留在人间的那五把神剑所展现出的惊人威力,不断的刺激着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在各自大陆上,经过千百次争夺之后,五把神剑被五个野心家占据,他们凭借自己手中的神剑横扫自己所在的大陆,终成一方霸主,被后人称为教皇。 和平以后必定是战争,战争之后必定是和平,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律。安宁之后必是一场灾难。神的信徒信奉着神,他们也信奉着神的信念。神无限的贪念也影响到了自己的信徒。原本神圣的雷池慢慢的成为了具有无尽贪欲的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其它四个大陆的教皇为了能够得到神的庇护,决定联合起来进攻索非亚大陆。他们汇集在索非亚大陆的圣山上,在巍峨的神殿前,五把神剑再次碰面。只可惜这次却是为了各自的主人藏于心底的野心展开厮杀。 五把神剑,五个响亮的名字,蓝色神剑“湛蓝”,绿色神剑“碧水”,黑色神剑“玄天”,红色神剑“残血”,白色神剑“冰莹”。 五道色彩在拼杀,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十天十夜的厮杀之后,索非亚大陆英雄所图卡的后人洛特最终击败其他四个大陆的教皇,重新占据了圣山,占据了雷池。然而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就在洛特走进雷池,想把雷池中那把传说中的神兵——雷池剑取出来的时候。那闪耀光芒的雷池圣地突然完全沉默了,神圣的光辉小时的无影无踪。从此圣地雷池被浓云包围,山上寒气陡生。 自此之后,雷池再也没有现出昔日那光耀四方的神采,洛特终于明白人类的自相残杀惹怒了神灵,为了平息神的愤怒,洛特组建了教廷,重新拾起泯灭的虔诚。在他死后,洛特的继任者为使他的灵魂得到安宁,把他葬进了雷池旁的空地,从此开始,雷池成了禁地和教皇安歇的灵寝,只有教皇才能进入。而无论怎样,雷池再也没有闪耀过光芒。从那时到索非亚历记年,雷池只闪耀过四次,而每次闪耀,必代表着异兽入侵,或者人类面临重大灾难。 五块大陆自那次比剑之后,陷入了长达一千多年的战争阶段,各大陆间为雷池引发的争斗时有发生。直到各大陆重新开始记年,战争才结束,各大陆才开始互通使节,进行商贸交易。但是为雷池引发的局部战争还是偶有发生。 躲避在蛮荒之地的兽族,因为某种原因,内部也产生了分歧,分成了妖皇族和魔王族,两族一直对抗,甚至有时也会发生大庆规模的战争。但是今天他们为了祖先和祖先遗留的愿望,两族同心协力,全力以赴,再次大举进攻索非亚大陆。 第五章 火烧兽军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各位团长都披挂整齐,来到了军帐中,天宇见大家都来的这么早,知道是等不及了,微笑着说:“都这么早,是不是都想去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呀?” 夸克笑着说:“快说作战部署吧,我们可等不及了。” “好!”于宇说,“昨天我们用箭把他们射的抱头鼠窜,今天继续射。但故技重施他们一定有所防备,为了保证能够取得胜利,大家一定要逢战必败,诱敌出战。当他们派出大部队来追击我们的时候,我们再迎头痛击,把所有追兵一举歼灭。” “好!我第一个赞同。”罗斯看着天宇娇羞的说,目光中充满了爱慕的神情,令人心神荡漾。 维纳多高兴地左右手一拍说道:“妙,妙呀,既保存了实力,又能诱敌深入,我认为此计甚妙,大家如无异议就马上行动吧!” 军队调集完毕后,天宇说:“托利、夸克,诱敌深入的事就由你们去做,杰米那、贝尔多,为防止左右两寨兽军出来救援,你们两人要做好阻击左右两寨兽军的准备。” 维那多有些不已为然地说:“不用了吧,上次左右两寨的兽军被我们杀的魂飞魄散,这次应该不敢出来了吧?!” 天宇神色凝重,厉声说道:“万事要小心为上!我们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三队人马各行其职,来到自己的阵地上,天宇一路来到夕阳关下,托利、夸克带着自己的三个千铁骑队来到军前。五千多弓弩手开始搭弓射箭,将探出头的兽军射死在城墙上。等到他们躲到城楼后,天宇下令擂鼓,士兵攻城。兽军刚要抵抗,黑色军团的战士又都退了回去。而露出头的兽军大部分被射杀。只好再隐蔽在墙垛后。来回几次,兽军果然大开城门,杀了出来。托利、夸克马上迎上前去交战,战不多时,他们丢盔弃甲败下阵来,把自己的十几万大军也冲散了。于是十几万大军乱混混的往回跑,兽军只追了几百米后又回到城中。天宇见兽军又回城了,马上集合部队,重新进攻。 夕阳关前,鼓声再次大震,兽军无奈之下冲杀出来,天宇大军佯装大败,杂乱无章的四散奔跑。 如此几次后,兽军不堪忍受天宇大军的骚扰,气势汹汹地冲出城楼大战天宇,紧追不舍。他们此次出城已经决心要与人类大军决一死战,异常凶猛。天宇率军立即后撤,等到兽军追离夕阳关很远时,他见时机成熟,马上下令回马冲杀。众将士接到天宇的命令后,立即掉转马头,把五万多兽军分割包围在几十处,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突然,天宇传令说:“铁骑军,弓弩手断后,其余人赶快撤退。” 原来,在厮杀间,天宇看到从夕阳关出来许多兽军,骑着战马夹着尘土向这里冲来。夕阳关主将雅克也是个运筹帷幄的将帅,他派出军队追击人类大军后立即发现其中有诈,但是他又不敢擅自将主力派出城去,再仔细琢磨分析了一会战况和形式后,觉得应该派主力去支援。 这时兽军的五万军队已被斩杀过万,许多将士眼看这些兽军即将横尸当场,没想到半路又杀出这么多兽军,都不忍心就此退去,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天宇巧妙地指挥铁骑军、弓弩手把兽军和轻骑手、步兵隔开,命令轻骑手步兵马上后撤,留下铁骑军,弓弩手断后。弓弩手拉满弓,搭上箭,把兽军阻隔在两百米以外,兽军一时被乱箭阻隔,不能冲过来。 天宇怕阻击左右两寨的军队也受到伏击,马上派人通知他们快速后撤。 阻击右寨的杰米那这时正在和右寨派出的兽军大战,杀的难舍难分,他们俩接到命令后边退边战,兽军对他们也无可奈何,最后撤回了大寨。阻击左寨的贝尔多没有遇到从左寨中出来的兽军,接到命令后,只好率军返回营寨中。 这次战斗,虽然天宇他们撤的快,但是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没有歼灭出城的全部兽军,而是只歼灭了不足两万人。阻击右路的军队只斩杀了三千多兽军,自己却死伤近万人。合起来,人类军队只消灭了兽军的两万多有生力量,而自己却死伤了两万两千多人。这是自奥利走后三次大战中,打得最狼狈的一次。 天宇坐在中军帐中面色阴沉,泱泱不快地自言自语:“没想到兽军会派出军队支援,看来我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了!” 维纳多安慰说:“谁都有失算的时候。再说我们这一仗打得也很漂亮吗!我们三次用计诱敌,三次都能狙杀那么多兽军!试问有哪一个军团能和我们相提并论。你应该高兴才对!” “对!”夸克说,“天宇兄,你继续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我支持你。” 众多将领都纷纷表示支持天宇,这让天宇烦闷的心情又晴朗起来。 天宇一句话没说,冷静地分析了目前的战况,似有所悟,欣然道:“其实我们这次本来就不该大获全胜,是我多虑了。大家试想一下,若大获全胜,我们以后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第二步计划一开始就走错了,我们不应该深入敌人的三角中心去攻击它的顶点,而是应该先拔掉它们的两个脚点,使它失去支撑点。我们应该先吃掉左右两寨,而不是急功近利地去攻打夕阳关,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始终都有后顾之忧的。如果我们这次把分布在左右两寨的兵力集中在一起,那么一定可以将出来支援的五万兽军一起吃掉,根本不至于担心腹背受敌,而仓皇撤走。” “对!”托利猛地站起来说,手砸在桌子上,“我怎么没想到呢!” 马克说:“那我们怎么攻打左右两寨呢?” 天宇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集中兵力把左寨攻下来。” 维那多说:“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妙计。” 天宇看着维那多笑着说:“刚才还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什么妙计?”大家异口同声地问天宇。 “火烧兽军左寨。”天宇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一道寒光。 “火攻?”维那多疑惑地问。 “对!火攻!”天宇充满自信地说,“我要让兽军都化为灰烬。”说完,开始介绍具体的作战方案。 众将领听了天宇的妙计后都拍手称好,各归本部开始着手准备。天宇则拿出地图,看着它在想怎样攻打右寨,怎样可以攻下右寨,进而再把夕阳关攻克。 经过整整一天的准备后,天宇所要求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天宇看着从树林里砍下的树木,都修成了木枝花,精神为之一振,高兴的对身边的人说:“这些木枝花极易燃烧,遇火就着,肯定会把敌人烧成焦碳的。” 天宇又看了看那些专门抛射木枝花的弹射机,觉得也不错,于是问罗斯:“你在夕阳关通往左寨的路上共挖了多少战壕?” 罗斯说“共二百六十三道,每一道战壕里都插满了毒矛。” 天宇点了点头:“传我将令,今天中午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正午的气息炽热无比,大地被火热的阳光灼烤的干裂异常,一些石英岩的表层已经风化,露出了斑驳的纹络,昭示着岁月的沧桑。远处的群山在蒸汽中模模糊糊,山上的树林软弱的垂下了原本精神的枝叶。 午时三刻已到,天宇站在点将台上。烈日当空,灼烧着土地,小草也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乎不堪这灼热的炽烤。顶着烈日,冒着酷暑,天宇意气风发地发布命令。 “维那多、罗斯、杰米那、贝尔多,你四人各带领两万人马围在右寨的四个不同方向,不准进攻,不准撤退。若右寨派军救援左寨,你们可同时进攻右寨。倘右寨兵马回军支援,你四人可见机行事,只得智取,不可硬拼,保存实力以待后图。” 四个将领接令后各自点清人马,踏着飞尘而去。 “托利、夸克听令,你两人带领两万弓弩手守在左寨战壕边,待到兽军出寨,你们便点燃陷阱中的木枝花,利用混乱,用火箭大量杀伤兽军有生力量。” 托利、夸克接令后也带领人马走了。 “马克听令,你带领一万军士带上弹射机和木枝花,埋伏在左寨高地,选择最佳时机向寨中发射木枝花。切记要快速,要准确。” “罗纳、贝斯塔你两人带领铁骑冲锋队穿插行进在夕阳关通往左寨路上的各道战壕间,遇到数量少的兽军就斩杀,遇到兽军主力可灵活机动的扰乱他们的行动计划,为前线士兵争取时间和机会。” 一切都布置完后,天宇令旗一挥,大军冲出寨门。 托利、夸克来到左寨后,马上点燃围住左寨战壕里的木枝花,很快战壕内大火冲天,火焰飞窜,无情的吞噬着一切。滚滚浓烟飞腾而起,闯进高空,四散飘忽,形成一层层黑幕,遮天避日。顿时,左寨上空烟雾滚滚,黑气沉沉,偶尔有一两丝光线透射到地面上,恐怖的气氛瞬间弥漫在左寨方圆几公里范围内,令人不寒而栗。熊熊大火截断了兽军的退路,许多兽军在惊恐中奔逃,左寨中一时混乱不堪。 “抛射木枝花!” 随着马克一声令下,无数的木枝花被弹射机射进寨中。同时托利、夸克也命令手下将火箭射进寨中,左寨瞬间燃起了大火,狼烟滚滚,直冲天庭。马克觉得火还不够大,又用衣服包住硫磺、干草、麻木等一些易燃物,借弹射机射进左寨中。 左寨中大火冲天,黑烟滚滚,火蛇吞没了无数兽军的性命。带火的兽军满地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焰。一个个乱冲乱撞想逃出来,惨吼哀号。兽军将领森然跳出大寨站在战壕边,左手握着十几根长矛,右手把一根长矛甩向相隔七丈多的对面战壕边上的人类战士,长矛刺穿了一个士兵的胸膛,余力未消的长矛,又把另外一个士兵的胸膛刺穿了。他一连甩出去四根长矛,每根长矛都至少射杀两名士兵,而士兵们射向他的箭都被挡下了。 天宇发现森然用长矛隔岸刺杀自己的士卒,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愧是左寨中的主将,可以聚力于长矛之上,洞穿山石,让我来会会你。 天宇催马来到战壕前,森然连发五枝长矛射向天宇,破空之声呼呼作响,闪电一般射向天宇,天宇随手一挥,轻松异常地接住了。森然见天宇举手投足间轻松地就接住了自己的长矛,心中惊奇无比。就在森然愣神之间,天宇将长矛也一支支地射向他,五支长矛夹着风声,带着天宇发出的五行真气飞驰而去。森然右手一伸也想接住,却被飞射而来的长矛把手磨破了,而长矛从他的手中飞出,刺破烟雾,穿过栅栏,将一个兽军死死的钉在营帐上。森然还没有来得及接第二支长矛,就被穿胸而过,另外三支几乎在同一时刻贯穿而过,森然望着自己胸前的四个窟窿,表情三分疑惑,七分惊讶,在一声狂暴的怒吼声中倒下了。 士兵们见天宇隔岸力杀森然,都禁不住为他高声喝彩。 右寨兽军见四支军队围住自己的营寨以为是要进攻,马上摆出防守的姿态,等了一会儿后,也不见动静,知道肯定又在玩花招。不一会儿,右寨兽军就看见左寨浓烟滚滚,铺天盖地。马上明白这四支军队是要把自己的兵力困在这里,好全力围杀左寨兽军,不让自己去救援。右寨主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马上决定派出两万兽军前去支援。 两万兽军出了寨门直奔左寨。他们刚走了不到一里地,维那多、罗斯等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攻进右寨,与右寨兽军大战起来。出去救援的兽军见自己的营寨被包围攻打,马上又回转马头救援。兽军冲过来后,维那多等人马上撤退,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夕阳关内的兽军见左寨中浓烟滚滚,知道左寨出现了危急情况,马上发兵五万来支援左寨。一路上,忙于救援的兽军士兵纷纷掉进了陷阱,被毒矛刺死。望着被洞穿胸膛的兽军,支援的军队放慢了速度,缓缓前进。天宇派出来的那些小冲锋队利用兽军缓慢的行军速度,在罗纳、贝斯塔等人的领导下,来去如风,攻其不备。待到兽军集中兵力追杀之时,各小队诱敌深入,把兽军引进陷阱圈。追赶的兽军大部分掉进了陷阱,成了冤魂死鬼。 罗纳、贝斯塔等几十支小冲锋队利用熟知陷阱分部情况的有利条件,频频突袭兽军,使得兽军追也不是,退也不是,被愚弄的苦不堪言。就这样,只有几百人的小冲锋队竟把五万兽军拖在了去往左寨的路上。望着周围数不清,辨不明的陷阱,兽军将领遥望黑烟滚滚的左寨,看着地上无数隐藏的食人大口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是小心前进,尽量保存自己的实力。 天宇和将士们看着左寨中越烧越旺的大火心中兴奋异常,他们心里都在想,终于把左寨这支钉子拔掉了。 现在左寨一片汪洋火海,大火熊熊,映红了整个苍穹。风烟滚滚,弥漫着死亡的悲鸣。大部分的兽军已经被烧死了。 天宇下令,让阻击夕阳关援军的罗纳、贝斯塔火速撤回,让围攻右寨的维那多等人也火速撤回。[手机电子书 http://www.qiyebooks.com] 围攻右寨的四支军队不但机动灵活,而且善于抓住时机。他们互动联合,待回援的兽军攻击其中的一支时,其他三支则马上对右寨发起攻击,待回来支援寨中的兽军时,其他三支又赶快撤走。当兽军都回到右寨时,四支军队又对右寨发起攻击,不得已他们又派出一支兽军出来迎战,可是出来后,四支军队就马上后退五百米。就这样,右寨兽军也被愚弄的苦不堪言。 维那多、罗斯等人接到天宇的命令后马上撤回,如风般一闪而没。 回到军中,各位将领纷纷要求大摆庆功宴,吵的不可开交! 天宇伸手示意他们不要说了,夸克等人坐直了。 天宇严肃地说:“兽军的左寨被烧了,这是我们打的最漂亮的一仗。现在不祝贺,还等什么时候!” 天宇说完后高兴的大笑起来,其他将士也都高兴地尖叫起来,互相拥抱着,打闹着。 “喝,大家尽情地喝呀!”天宇举着杯摇摇晃晃地叫嚷着,醉态洋洋,十分可笑。众将领也都一人一杯地碰着,干着、喝着。 天宇左手扶着桌子,右手捏着高高举起的酒杯说:“兄弟们,我们到外面慰问一下士兵们怎么样?” “好!”众将领都同意。 一个个醉鬼摇晃着从中军帐的门口鱼贯而出。当维那多刚走出军帐门口时,天宇搂住他的肩和他碰了一杯,假借醉意趴在他身上,嘴却凑近他的耳朵说:“假装我已经醉了,把我扶回帐中。”说罢,手一松,酒杯“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自己乘势躺在维那多身上。 维那多是何其精明的人,听了天宇的话后马上意识到发生异常情况了,他一手抱住天宇的腰,一手把天宇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周围的人都笑了,以为天宇醉了。罗斯看着醉态尽露的天宇笑着说:“没想到在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天地英雄会被几杯水酒灌倒了。” 维那多一边扶着天宇向他的帐房走去,一边说:“是呀!没想到天宇会这么经不起酒精的催化。” 在维那多扶着天宇走进帐房的时候,天宇看起来好像已经醉的不醒人世了,可他却闭着眼睛,从嘴角蹦出了几个字:“兽军会夜袭我们大寨,告诉他们不要喝太多了。” 维那多听了后心就开始狂跳,可是他却面不改色地把天宇扶进帐房中,为他脱了鞋,铺上了被子。 第六章 将计就计 维那多来到众将领中间后,不动声色地在碰杯喝酒交谈议论间,把天宇的话传给了他们。他们也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酒,慰劳着周围的士兵们,其实他们的心里都在想兽军真的会偷袭大寨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来?怎么来?别看他们一个个悠然自得的样子,可是心里面却时刻戒备着。 过了片刻后,天宇突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天宇站在众将中间马上下命令:“夸克、托利,你们两人带四万兵马埋伏在大寨东面;罗斯、罗纳你们两人带领四万人等埋伏在西面;贝斯塔、亚吉你们两人……” 领到任务的众将领也没有问天宇是怎么知道兽军会来偷袭,纷纷带领兵马按指示去做了。任务分配完后,维那多问天宇:“怎么没有我的任务?” 天宇说:“不是没有你的任务,而是你的任务更艰巨。” 天宇接着又说:“你和我就留守在大寨里引诱敌人。” 维那多点了点头。他张口想问天宇是怎么知道兽军要偷袭大寨的,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天宇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对他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兽军要偷袭大寨的。” 维那多惊奇地看着天宇,心里在想他怎么能猜中我的心思呢! 天宇说:“现在大敌当前不要想的太多,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等打完了仗再告诉你。好了,你去准备准备。” “是!”维那多躬身施礼转身离去。 时值午夜,寒月挂霜。罗斯、托利等人带着军队躲在大寨外边挖好的地洞里,洞顶上盖着盾牌。他们等了又等也不见兽军攻寨,都很焦急。以为天宇只是猜测而已,兽军是不是不会来了,于是都放松了警惕,有的干脆躺在洞里熟睡起来。 洞外面的平原上一片宁静。残月高悬,冷幽幽地照着焦黑的土地。大寨里也很静,大红灯笼高挂着,随着夜风在轻轻摇晃,巡逻的士兵们七八个人一队,手执长矛来回于一个个大小帐篷之间。 天宇一个人坐在帐房中,看着一闪一闪的灯焰,一动不动,他在想破了右寨的兽军后,怎么样可以以最小的伤亡攻破夕阳关。奥利带精兵三千人,精简装备,带十日粮,看来他是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要是那天我们攻不破正门怎么办呢。那样的话,奥利再英勇也敌不过十几万兽军,肯定会战死的。 正在天宇想着心思的时候,大寨中突然喊杀声大震。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迈出几米,掀开帐帘,看见帐外现在全是兽军。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执战斧与一些巡逻的士兵们厮杀在一起。 原来,兽军来偷袭的时候,他们给马脚裹着布,给马嘴上了套,所以奔腾而来时竟然毫无声息。兽军来到大寨前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与巡逻队士兵厮杀起来,这些士兵根本不是兽军的对手,刚一交锋就被杀的大败。包围在大寨四周的士兵们听到大寨里的喊杀声后,顶开盾牌,跳了出来,一个个提矛执盾杀回大寨。 天宇见兽军杀进了大寨,心里冷笑起来,扬起双掌跳进兽军中间,左右开弓,前后冲杀,一掌击毙一个兽军。他杀的性起,觉得这样不过隐,干脆夺过一把战斧抡了起来,把周围的兽军一个个都砍下了马。他接着又跳上一匹战马抡起战斧,战斧所到之处,战马被分尸,兽军被腰斩,血肉纷飞。天宇周围的兽军们在天宇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片又一片地被拦腰斩断,从马上掉下来。 杀回大寨的士兵们,在期待了将近一个晚上后,终于可以大展手脚,他们狂吼着,怒号着,把兽军包围在大寨里杀的横尸满地。夸克、托利、罗斯等一些将领更是疯狂如虎狼,三个一伙,五个一队杀进曾军中间,他们有的执长矛,有的握战斧,有的挥战刀,杀的兽军们无处可逃,许多兽军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砍下了马。 而在此时,人类军队中也出现了这种情况,一个个士兵在一声声惨叫声中从马上摔下。原来,兽军主将风妖见自己的军队受围后,也想让人类军队中多死几个陪葬的,于是便化做一阵风,钻进他们之中施展妖法,杀死打伤许多将士。由于将士们看不见化为风的风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暗算了。风妖本以为别人看不见自己,便可胡作非为,他万万没有想到天宇虽然看不见他,但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天宇见自己的军中将士毫无缘故的一个个倒下,心中很迷惑,当他飞奔过去后,马上感受到有一股妖气,这和他在帐中喝酒时感受到的一样。天宇扔掉战斧,从空中摘到一把无形剑,跟着感觉一剑刺向风妖,风妖看见天宇后心中暗喜,以为可以乘机击杀他,双拳紧握一股风似的直捣天宇双耳,可是没想到天宇却一剑刺向了自己的咽喉,如果自己不躲闪,那么死的必定是自己,他的腰向下一弯,上身像塌陷的石塔一样堆在了一起躲过了天宇的长剑,他躲过长剑的致命一击后,马上转身,脚没离地,身子却忽地一下拉长了,卷向天宇腰际,想勒死他。天宇马上感受到了,长剑一摆斜削下来,斩向风妖的腰际。风妖无奈之下上半身向下,和下半身折叠合并在一起,又躲过了天宇一剑。他不甘心自己杀不了天宇,他身子贴地一个冲天拳击向天宇,天宇手腕一转,剑尖下荡,直削风妖手腕。天宇虽然看不见,但是每一招都使的恰到好处,就好像能看见一样。 刚才士兵们惊恐自己周围的兄弟们不明不白的一个个倒下,现在惊讶的是天宇在地上胡乱的使剑出招。 风妖见天宇的剑又削向自己的手腕,赶忙缩了回来。他几次欲将天宇置于死地,却屡屡失败,还以为天宇能看见自己,吓出一头冷汗。趁风妖愣神之时,天宇跟着感觉“唰”地一剑,由上而下直劈他的头顶,风妖左半身一沉一带一推一挪,又躲过了天宇的剑招。天宇紧跟着“唰唰唰”又是几招,却都被他躲过去了。可惜天宇看不见他,只能跟着感觉走,总是慢半拍,如果能看见的话,现在风妖早就死在天宇的剑下了。 风妖几次险些被天宇斩杀,心想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于是抖动双肩随风而去,风妖走后,天宇感觉不到妖气,便四处搜寻,结果没有任何发现,心想一定是跑了。 就在天宇和风妖打斗的时候,被围困在大寨里的兽军已经死伤过半,很难再突围出去,人类军队的将士们士气如虹,越战越勇,一个个奋力拼杀,不出一个时辰,兽军已经全部被歼。 天宇望着如山如海的二十万大军心想,现在士气高涨,锐不可当,不如一鼓作气将右寨兽军一举歼灭。想到这,天宇急忙下令,攻打兽军的右寨,轻骑兵在天宇及维那多的带领下,如龙卷风般杀奔兽军右寨而去,剩下的重骑兵和步兵则留下来收拾大寨。 这大寨共分为八十一个小寨,每个小寨环环相扣,连成一片,隐含着五行相生相克的奥秘,兽军闯进来后,分不清生门、死门,无处可逃,现在留下来的士兵们正在收拾破损的大寨,搬运兽军的尸体和战死的同伴。 在此次大战中,兽军偷袭而来的三万大军全军覆没,人类大军死亡一万一千余人,伤了三千多人,又是一次大捷。 天宇带领五万轻骑兵,黑压压一片,如满天乌云般向右寨蜂拥而上,将广袤的平原淹没在身影之下,声势甚壮,铁蹄声隆隆而起,惊天动地,似乎欲将右寨踏平一般。眨眼之间大军已经冲进兽军右寨,兽军措手不及,被分割包围起来,刀光起,剑光落,血肉飞,铁骨寒,只在一壶茶的工夫兽军就死伤过半,惊恐交加的兽军完全绝望,纷纷逃窜,却全部被剿灭在大寨中。尸体散落在各处,没有凝结的伤口依旧流淌着鲜血,渗透进土里。大地上一片腥味。 天宇在右寨中想找到风妖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风妖见人类大军如天兵般冲杀进来后就逃回夕阳关了,没有主帅的兽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根本不堪一击。 天宇骑在马上看着破损的兽军大寨,望着躺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以及搬动尸体的士兵们,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天已将明,东方的天边微微露出一点红边,将周围的天空映的微微泛红,天宇抬头望了望闪亮的启明星心想,夕阳关,下一个就是你了。 天宇下令所有士兵就驻扎在兽军的右寨中,原地待命。到了上午维那多来了,他笑呵呵地首先祝贺天宇乘胜一举拿下了右寨,谈话中他又提到天宇是怎么知道兽军要偷袭大寨的。 天宇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会问的!昨天正和你们喝酒时,我突然感觉到妖气很重,好像觉得有个人就站在帐外在偷听,我建议出去慰问士兵只是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帐外偷听,可是咱们出了帐外我并没有看到有人在,却仍旧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帐外。我当时本想乘机杀了他,但是我心中一动,心想他来肯定是刺探军情的,何不将计就计。” “原来是这样的。” “我假装醉酒,又让你们大喝特饮就是为了迷惑他。其实我心中也不敢太肯定他会偷袭大寨的。” 维那多听了天宇的话后,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个人能在那么紧张那么特殊的情况下仍旧心明如镜,将计谋应用自如,这说明天宇绝对是个不一般的人。想到这他又暗自笑了,笑自己太笨、太傻,如果天宇是一般人就不会坐在这儿。 维那多不由赞叹道:“你真是高深莫测呀!” 天宇笑着摆手说:“别夸我,我哪有你想的那么神圣!” 维那多认真地说:“我说的可是真话呀!我觉的你似乎比奥利还要高深莫测。” 天宇哈哈大笑起来,不以为然地说:“随你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攻下了右寨,只剩下夕阳关一座孤城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维那多想了想说:“再有四天就到总攻时间了,我们不如按兵不动,养精蓄锐,到那天和奥利夹攻他们,我想兽军现在肯定不敢轻举妄动,正好是个修整军队的好时机,我们连续打了五天的仗了,将士们都很累了。” 天宇想了想后看着维那多说:“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在我们整军休息的时候,敌人一定也在养精蓄锐,从总体分析,最大的受害者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维那多望地看着天宇深邃的眼睛问。 天宇淡淡地笑了笑,坐直了身子说:“你想,他们休整好了,一定精神饱满,战斗中会令我们损伤很多的将士。你也知道,他们的个体作战能力可是人类不能比拟的。所以我们不如派出一小部分士兵去搔扰他们,让他们天天不得安宁,到了总攻那天我们就可以将疲惫不堪的兽军一网打尽了。” 说到这天宇激动的站了起来,目光明亮而遥远,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似乎看到了夕阳关已经被他拿下了。 维那多说:“你说的对。”可是他心里面却在想原来你早有打算了,那还问我干什么。 天宇转过头看着他说:“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维那多心想,原来和我说是想让我来完成这个任务。唉!你直接跟我说就得了,我又不是不答应,为了索非亚大陆上的万千生灵我就是死又何妨呢?他对天宇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天宇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维那多从天宇真挚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其实天宇刚才不是耍花招,而是十分的器重自己,相信自己才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自己。 “您放心吧!我会做好的!我立下军令状,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就提着头来见你!” 天宇微笑着说:“我相信你!” 天宇吃完饭后又和维那多讨论了一下现在的战况就回大寨了。 维那多一个人坐在帐中在想怎样才能搞的兽军吃不好饭,睡不着觉。突然他会心的笑了,用手猛地敲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自语道:“好,就这么办!” 维那多想好了策略,决定修整一下军队,马上出发。 天宇回到大寨中召集来各位将领,把自己的战略计划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准备。 “现在左右兽寨都攻了下来,只剩下夕阳关了。为了拖垮敌人,我已经派维那多团长驻扎在右寨,天天在关下叫阵讨战。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则是养精蓄锐,等到总攻那天一鼓作气攻下夕阳关。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定要慰劳好自己的士卒,让他们吃好,喝好,睡好。” “那我们就不继续攻打夕阳关了吗?我是说,就维那多团长一人,他可以吗?”夸克担心地说。 天宇说:“敌人刚被我们拿下右寨,现在左右手兼失,早已吓的心惊胆颤,依我看,他们现在只会坚守不出。” 天宇很自负的笑了笑又说:“何况他们现在的兵力已经锐减到十几万,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出战的,他怕又钻进我们的圈套。” 其他的将领听了天宇的分析后都点头称赞,认为可行。 托利站起来佩服的说:“真没想到,天宇先生分析的这么周详,令在下佩服呀!” 天宇还没来的及说句场面话,罗斯就说:“天宇先生不但功夫高绝,而且智能超群,真是人中之龙呀!我也真的很佩服你!” 贝斯塔也附和:“能在天宇先生的主持之下打仗真是人生的一件快事呀!” 杰米那赞叹道:“是呀!自从跟了天宇,这几次哪一仗不是打的酣畅淋漓,潇洒如意!” 众将领都把天宇当神人一般看待,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天宇心中的伤痕有多深。每一个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月升夜深,天宇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大帐中睡不着,来回翻滚着身子,幻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天宇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不知不觉中天明了。 罗斯端着早餐来到天宇的营房中,她看着天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是不是又在想攻破夕阳关的谋略呀!别想的太多了,休息要紧呀!” 天宇其实根本不是在想这些,罗斯还以为他又在为这次战役伤脑筋。这位美丽的女团长这些天一直在照顾着天宇的起居饮食,丝毫不敢怠慢。天宇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上自己了,但是自己已经有了卡卡、颜如玉、龙宫宫主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一直对罗斯冷冰冰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对罗斯越冷淡,罗斯却越觉得他有男人味。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自从罗斯第一次倾心于天宇后,一直冷若冰霜的她终于被天宇英俊的相貌,超人的智慧,绝顶的武艺给征服了,她放下了自己的高傲自大,以及目空一切,主动地接近天宇,并向他示爱。这一切天宇都明白,他是过来人了,其他的将领也明白,有一些暗恋罗斯的将领都很伤心,但是他们没办法,因为他们的确比不过天宇。关于美丽的罗斯团长追求天宇的事早就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罗斯她听到军中的传闻后并不理会,反而更加大胆的接近天宇,让天宇痛苦不已。天宇听到关于自己的各种风流韵事后,也是毫无办法,他知道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何况他也不想伤了罗斯的心,罗斯是一个好姑娘,自己没有权利割断她的爱。 “好了,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你整天丢三落四的,来,我给你弄。”罗斯给天宇盛好饭,并且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平时这个大大咧咧,杀人如麻的煞星,现在却温柔的千娇百媚。 天宇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端起了碗。大吃了起来。罗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娇羞的问:“好吃吗?” 天宇怕罗斯猜忌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点着头,罗斯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天宇一边吃一边在想,总这样可不是个办法呀!总要找个机会说明一下,照这样发展下去,越陷越深,她还以为我愿意呢!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应该快刀斩乱麻。 “怎么,不好吃吗?”罗斯见天宇吃得慢吞吞的就赶紧问。 “噢,不是!不是!”天宇又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饱后,罗斯又给天宇盛了一碗,天宇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可是罗斯却说男子汉吃那么点怎么行,又逼着天宇吃了一碗,天宇被整的苦不堪言,又无可奈何。 罗斯以前从来没有和男人怎么交往,而且她又是个团长,天天带兵打仗,根本不懂得女人应该怎么对男人好,她只知道好就行了,并不明白,有些事情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天宇这些天在她这种过度的“好”中苦苦支撑着,被折磨的身心疲惫,假如不是为了军中大计,他早就跑到维那多那里去了。 维那多骑在马上在夕阳关下来回的奔驰着,仰望着城楼上的动静,意气风发。轻骑兵整齐地排列组合在一起,摆出一个九天玄关阵,阵中虚门、妄门、遁门、遥门等暗暗隐藏起来,即使久经杀场的大将也不能很快识破其中的奥秘。平静的阵营中暗藏着浓重的杀机。 站岗放哨的兽军望着城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类大军赶快报告给他们的将领。一个身材魁梧的兽军将领站在城楼上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维那多命令鼓手开始击鼓,鼓声惊天动地,连远在大寨里的天宇也隐隐约约能听到。天宇走出军帐外,此时已经有许多将领来到了外面。他遥望着夕阳关的方向,侧耳倾听着鼓声的节奏。远在夕阳关下的维那多并没有命令士兵冲锋,而是原地待命。城上的兽军非常紧张,以为人类大军又要攻城了,谁知人类大军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擂鼓不来攻城。渐渐地放松了警惕。维那多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刻,学着天宇命令放箭。 箭如雨点般射进城中,引起兽军一阵骚动,他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摘弓射箭,刹那间城上城下一片箭幕,几乎将天也遮挡住了!在这狂潮般的箭幕下,时不时有人倒下,被射成刺猬。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维那多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命令士兵停下射箭和击鼓,一队队士兵像雕塑般静静地站在关前的平原上,而在他们的面前,广阔的大地上,竖立着一根根没进地面的箭支,远远望去就像是雨后狂暴生长起来的野草一样。 维那多依然骑着马在阵前走来走去,时刻观察着兽军的动静。只要兽军安静下来,他马上又命令擂鼓,命令弓弩手射箭。就这样,三番五次的骚扰着兽军,令他们疲惫不堪。其实人类大军也非常的疲惫,他们从早晨一直到中午,一动不动地待命,顶着炎炎烈日,体力消耗也非常的大。 正午时分回到大寨中,维那多命令宰牛杀羊慰劳三军,等到下午再去讨敌骂阵。 午觉过后,维那多又带领三万人马去了夕阳关,仍旧摆出九天玄关阵。维那多刚要命令擂鼓,兽军竟从城中杀了出来,声势浩荡,锐不可挡。这完全出乎了维那多的意料,士兵们大惊失色,阵形有些混乱。等到兽军杀到阵前时,维那多才稳住阵脚,他抽出配剑大喊一声“杀”,带着阵前的护卫军与兽军厮杀在一起。 维那多挥剑斩杀掉几个兽军战将后,立马于阵中大声道:“护卫军结阵!” 五千多护卫军立即结成了回还连锁阵,剩下的二万五千人则仍旧不动,只是九天玄关阵少了空、幻两门。兽军经不住人类军队的奋力冲杀,纷纷抛斧弃矛逃回了城中。 维那多见兽军这么不经打,只杀了几个回合就被杀的大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觉得其中有点蹊跷,赶快下令归队。 维那多骑马在城楼下来回走了一会儿,见兽军没有动静,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命令士兵继续击鼓,扰乱兽军军心。 第七章 身陷阴谋 一连两天,不管是上午还是下午兽军都会出城交战,只不过每次都是大败而归,维那多隐隐约约觉得这里面有阴谋,但是他又说不清,他手下的将士因为几次阵前小胜,一个个洋洋得意,不再把兽军放在眼里,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军队士气固然要高涨,但是绝对不可以轻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维那多心想,今天中午回到寨中一定要给全军将士开个会,让他们提高警惕,不可马虎大意。 时近正午,维那多下令撤退回营。将士们天天出战,身体疲惫,又不把兽军放在眼里放松了警惕。他们急于回营吃饭休息,军容混乱,乱作一团。就在军队的阵容还没有调整过来时,只听一声炮响,城门大开,兽军披挂整齐地冲杀了出来,他们个个手执战斧,如风似箭般,眨眼间就冲进人类大军的阵中。 兽军喊杀声大震,马蹄踏着大地犹如地动山摇,黑色军团将士回头望着冲杀过来的兽军,一个个目瞪口呆惊的一动不动。兽军冲进阵中,一些将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乱刀砍死。轻骑军提斧执矛与兽军战作一团,然而疲惫之卒怎么抵得过精锐的兽军,只几个回合就被蜂拥而来的兽军冲散了,维那多大声喊着:“顶住!顶住!”但是众将士早被吓破了胆,个个争先恐后地逃,哪去理会他的命令。 维那多抽出配剑,斩杀掉几个逃跑的士兵大声喊:“不许后退,不许……”。可是将士们一心只想着逃,根本没人听他的话。兽军势如破竹,气势如虹,而人类士兵却惊慌失措,无心恋战。维那多看着自己的士卒一个个倒下,知道大事已去,长叹一声拔转马头随大军奔回右寨。 突然,半路上又杀出三队兽军,分别从前、从左、从右包围过来,维那多双腿夹紧战马,挥鞭凌空抽甩,战马听到主人的召唤后如风般冲到军前,他从一个士兵手中抢过一把战斧,迎向正面冲过来的兽军,心想我必须杀出一条血路,否则将会全军覆没。 维那多咬紧牙根,挥起战斧和兽军厮杀在一起,可惜他不是天宇,他没有天宇那样的本领,被两个兽将挡住了去路。维那多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斩杀了这两个兽将,可是这时全军已被包围了起来。维那多组织了几个得力干将,向左边比较薄弱的地方冲杀了过去,他挥战斧砍倒眼前的两个兽兵,拼力杀开了一条血路,待到回头看时,几个将领都不见了,跟在身后的士兵被分割包围在几处。维那多拔转马头又杀了回去,可是再想冲杀出来却难如登天。 维那多连续组织了几次突围,都没成功,他眼看着一个个兄弟倒下,心寒不已。不知道厮杀了多长时间,他抬头望去,自己已经被兽军围困在中心了,三万大军转瞬间灰飞烟灭。维那多觉得自己对不起天宇,对不起战死的将士,他泪流满面,仰天长啸,悲愤异常:“天宇先生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天下生灵啊!”说吧,他拔剑自刎于马上,鲜红的鲜血凌空喷射,洒向天空,洒向大地,染红了他的战甲。 维那多慢慢的从马上栽下,一颗将星就这样从星空中滑落了。 原来,兽军故意几次阵前诈败是为了麻痹维那多的军士,使他们生出轻敌之意,放松戒备。兽军主将雅克站在城楼上望见这支军队在后撤时军容不整,队伍涣散,犹如一盘散沙一般,马上意识到反败为胜的时机到了,他果断下令,倾全城十二万大军击杀他们。果然当自己的军队冲杀出夕阳关时,人类大军竟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也不相信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兽军竟然敢出城,而且还如此凶猛。 三万轻骑兵全军覆没,人类大军到手的胜利也因为这一仗不翼而飞,兽军主将用欲擒故纵之计扭转了败局,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而人类大军则陷入了失败的阴影中。 当天宇听到这个消看息后,他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他呆呆地坐在军帐的帅椅上一动不动,长长的叹息声沉重而无奈,回荡在大帐中的每一个角落,把众位将领的谈论声压了下去,他们听得出天宇的这一声叹息包含着说不清的复杂心情。 大帐很安静,每个人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天宇终于说话了,话语中夹杂着深深的惋惜:“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众将领都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天宇又是一声长叹,他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扶手,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他的眼睛空洞而无神,呆呆地望着帐篷的天窗。沉寂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说:“快,去打探一下右寨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将领接令而去,军帐外响起了由近至远的马蹄声,大帐里又回到了死沉的气氛中。天宇静静地坐在帅椅上,紧锁着眉头,左手抚摸着下巴,两片嘴唇慢慢的蠕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了,大家都走吧!”突然,天宇睁开眼睛,扫视着在坐的每一个人,犀利的眼神似乎可以灼伤一切。众将领一言不发,陆续垂头丧气地出了军帐。罗斯等到其他将领走光后,来到天宇跟前。 天宇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有事吗?” “别太伤心,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并没有输。” 天宇没说什么,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罗斯见他这样心痛,自己也伤心起来,安慰地说:“别这样,我们会打败兽军的。” 天宇苦笑了一下说:“说的轻巧!现在离总攻只剩下一天了,眼看就要攻破夕阳关了,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我不着急真见鬼了。兽军这一仗不光是打胜了,它不但激励了兽军的士气,还削弱了我们的力量,更主要的是拖延了我们的时间,使我们不能实施原定的计划。” “可是你不要太操心了,身体要紧!” “身体要紧,照这样下去,要身体有什么用,养的肥肥壮壮的正好给兽军做下酒菜,我不操心谁操心,让你来操心,你天天哪有那闲心?只知道端茶送水,你能干什么?啊!你能干什么?”天宇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朝罗斯大喊大叫起来,声色凄厉,张牙舞爪。 天宇没有注意到罗斯尴尬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记住,以后不要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特别是在我想东西的时候。我很烦你,我真的很烦你!” 罗斯听了天宇的话特别伤心,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特别是天宇的话深深地刺痛了罗斯的自尊心,在她看来,天宇根本瞧不起自己,根本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却自做多情地缠着她。她现在甚至想自杀。 “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下。”天宇冷冷的语气冰封了罗斯的心。 罗斯强忍着屈辱转过了头,刚走了几步,无声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伤心绝望的泪花。她加快脚步跨出了大帐,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帐房中。她趴在自己的床上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天宇听着罗斯悲戚的哭声,觉得自己说话太重了,但是话已脱口,不可能再收回来了,他满含着歉意看着罗斯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天宇又把所有的将领召集了回来。他坐在大帐中等待着,一个时辰后,探马回来了。探马快步走进大帐中,单膝跪地报道:“天宇先生,右寨已经被兽军占领了,被您派去探查的克里亚营长也被兽军杀了。” 听完探马的报告后,天宇冷漠的眼神突然闪射出刀锋一样的光芒,他冷冷地说:“我早就猜到右寨被占领了,不过我马上会夺回来的!” 天宇竖起双眉,圆睁怒目问探马:“兽军又驻扎在右寨了吗?他们是不是没有走!” “是的。” “多少人马?”天宇迫不及待的问。 “大约三万多。” “准确点,是多少?” “两万九千吧!” 天宇突然笑了,笑声虽然不大,但是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么阴冷的笑声后都毛骨悚然。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天赐良机呀!” 托利忍不住问:“怎么了?” 天宇横扫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将领,一整脸色,严肃地说:“兽军兵微将寡,竟敢分散两处,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各个击破的机会。”说着天宇握紧了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托利点了点头道:“是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敢这样。” 众将领也都纷纷赞同,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天宇冷笑着说:“不好好呆在你夕阳关里,还敢跑出来,真是天助我也!来人那,击鼓点将!” 校场上,军旗密布,迎风招展,遮住了蔚蓝的天空。各队人马整齐排列,等候着将令的发放。天宇高高地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军容整齐,精神饱满的士兵们,胸中豪气十足,马上布置下作战策略,准备当天晚上偷袭右寨。 天宇带领人马乘夜色悄悄地、慢慢地向右寨靠近。这时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但是右寨中仍旧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就像是满天的星星,照亮了半边天际。 “天宇先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你看,大寨中灯火辉煌,是不是有诈。” 天宇看着右寨没有说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传令道:“传令下去,停止前进。” 十万士兵全部趴倒在地上,几万匹战马也被骑兵牢牢控制住,卧在原地。由于马蹄裹了布,马嘴上了套,士兵嘴里都含着树枝,所以没发出多大的声音,当然也没有惊动右寨里面的兽军。天宇趴在地上,看着右寨中走来走去的兽军,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帐心里在想,兽军在搞什么鬼,怎么大半夜的还不睡觉,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千万要小心,不可轻举妄动! 继续观察一阵后,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楚。突然,兽军大寨的大门被打开了,从寨中奔出一队大约三千人的兽军,他们来到距离大寨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从军中又跑出一个兽将,他长着人腿狗身熊头,手持特大号战斧立于马上,十分威风。他用斧子指着天宇这个方向说:“嘿,天宇,我们主将早已知道你会来偷袭我们的大寨,快快回去吧!” 天宇心中一阵惊异,脸色惨白,但是他却一动不动。大军队列中一片骚动。 “嘿!不要假装了,我看的见你!出来吧,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箭了!” 天宇见兽军弓箭手已经准备,直接指自己的方向,就知道自己的部下已经暴露了行踪,于是便站起来了,紧锁眉头,冷冷的对身边的梅亚米说:“速带三千人马过去试探一下,不许追击,也不许恋战,过去冲杀一下就回来。” 梅亚米领命后带着人马刚冲过去,兽军就拔转马头向右寨后面跑了,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梅亚米见兽军跑了,按照天宇的指示没有追击,带着铁骑回来了。这时天宇的大军都已站了起来,严阵以待,等候着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天宇见兽军不回大寨,反而绕过大寨走了,觉得这事有点古怪,有点蹊跷,有点不可思议。 “天宇先生,兽军没回大寨,绕到寨后跑了。” 天宇看着梅亚米平静地问:“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梅亚米摇了摇头,说:“我猜不到。” 天宇转过头又问:“托利,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托利也摇了摇头。 天宇把目光移到了其他将领身上,其他人也摇了摇头。 天宇又把视线拉回到大寨中,看着兽军大寨里来回走动的兽兵觉得这些巡逻的卫兵姿势特别呆板,觉得很奇怪,在他的印象中,兽军巡逻的时候从来不停,而且是三个人一伙五个人一队的,可是现在这些卫兵是走走停停的,各干各的。 卡吉特说:“天宇先生,他们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引到这里,却去攻打我们的大寨。” 听了卡吉特的话,天宇的心马上绷紧了,脸色在瞬间变幻了好几次颜色。可是他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他们不会那样做的,他们现在没有那个实力。” 夸克说:“既然兽军已经有准备了,我们想攻下这大寨必定伤亡很大,不如我们现在先回去再做打算。” 天宇眼瞅着大寨说:“你们先等一下,我去看看。”天宇说着已如飞箭一般冲了出去,其他人还没来的及阻止,天宇已来到了大寨门前。梅亚米见天宇进了大寨,怕他发生意外,马上带领自己的队伍要冲进去。托利拦住他说:“梅亚米团长,你想干什么?” “天宇先生孤身一人闯进兽军大寨,我怕他有危险。” “天宇先生可没有下命令让你冲进去!”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深入虎穴吗?” “你放心吧!天宇先生自有打算,他不会有闪失的。” “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 “你这样冲进去只会给天宇先生带去麻烦。” “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难道你不担心天宇先生的安危吗?你滚开,我要去帮天宇先生。”梅亚米横眉竖目,满面怒容,一把推开了托利,提着战斧向大寨冲去。 托利大喝一声,横马立枪拦住了梅亚米的去路,他冷冷的指着梅亚米的鼻子说:“你这么莽撞的冲进去,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 梅亚米见托利又来拦阻,气的咬牙切齿,他也指着托利的鼻子说:“难道你就不怕天宇先生中了埋伏吗?” “正因为我怕天宇先生中了埋伏,才不让你去,你不去天宇先生很容易就可以的脱身,你去了,他反而要处处照顾你,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 梅亚米用手指着托利大声骂道:“你……你什么东西?” 众将领见他们两人就要打起来,纷纷过来劝架。正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天宇在兽军大寨中凄厉地大叫了一声:“我中计了!”尖利而愤懑的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回荡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下,阴森又恐怖。众位将领触电般转过头,朝大寨中望去,只见天宇状若疯虎,把一个又一个巡逻的士兵当场砍倒,奇怪的是看不见血肉横飞,听不见哀号尖叫,倒在地下的竟是干枯的稻草。 当时,天宇进了兽军大寨,那些巡逻的士兵竟不拦截他,他心里更加觉得奇怪,走进一看,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兽军,而是在羊的身上扎了一些稻草,用布包了起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手中的长矛,战斧竟是用纸糊的。天宇心中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兽军用空城计戏耍了自己。他又跑进帐篷中,发现也是空的,这下他更加坚定自己中了敌人的空城计了。震怒之下,他奔出来大喊一声,发泄出胸中的郁闷,把这些假兽军砍了个“尸横遍野”。 那些受到惊吓的羊四处乱跑,只是不叫,天宇逮住一只,原来羊的口中被塞进了布。他仰望着苍穹,心中既悲愤,又无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他一边在想,没想到我今天竟被这群愚笨的兽军给愚弄了,真是可笑,真是可耻!寨外的众将领看着天宇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托利、夸克,梅亚米三人当先冲进大寨,其他人也随即跟了进来,而塞外的十万大军则依旧一动不动,随时等待命令。 夸克来到天宇面前,飞身下马,焦急的问:“怎么了?” 天宇面寒如霜,双目似电,冷冷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敌人用空城计欺骗了我,他们把全寨的粮草都运走了。夸克,你去后寨看看,是不是有车印。” 夸克接令后,催马向后寨跑去。 托利惊谅地问:“难道那三千兽军不进大寨,绕到后寨是为了运走粮草吗?” 天宇点点头说:“是的,他们从前寨出来是为了迷惑我们,夕阳关内的粮草一定不够用了。真没想到兽军中居然还有如此厉害人物!” “那他们从后寨的大门走也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呀!” “是的,但是他们怕我们万一冲进大寨,那时我们就会立即看破他们的诡计。他们押着粮草大车走的一定很慢,如果我们追一定可以追上,相反,他们从前寨走,就会更加使我们相信他们已有了准备,这样我们怕中了埋伏肯定不会轻举妄动,这就给他们创造了机会,而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夕阳关了。” “原来是这样呀!” 天宇长长叹了口气,心想,没想到啊没想到!兽军中居然有一个熟谙兵书战策的家伙,否则不会对维那多使出欲擒故纵之计,也不会对自己使出空城计,更不会几次钻自己的空子。擒贼先擒王,我一定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找出来杀了,不除此人,后患无穷,他已经直接威胁到我军的命运。 不一会儿,夸克骑着骏马奔驰而来,他远远的就说:“有车轮印!有车轮印!” 天宇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会使空城计的人是谁呢?” “是那个风妖吗?”夸克询问道。 天宇想了想说:“不会是他,这个人在夕阳关里。” “是统领夕阳关十七万大军的主将雅克吗?” “有可能是他。走,我们回大寨。”说罢天宇掉转马头,率领十万大军向本寨赶去。 第八章 生死对决 路上,托利问天宇:“为什么不留守一些人看守右寨呢?” 天宇毫不犹豫的说:“现在我们只剩下二十万人马了,不能再分开了,分开了,只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被他们个个击破。敌军也深知这个利害,所以没有留守人马在右寨,而是把右寨中的粮草都搬走了。” “天宇先生你看,右寨着火了。”夸克尖声惊叫着。 天宇转过头,只见东北方向上,火光冲天,烈焰四窜,整个天际一片通红,明亮的星星也暗淡下去,失去了往日的光辉,隐隐约约中似乎可以听见干材烈草疯狂燃烧的“劈啪”声。 天宇抽出配剑,冷笑着说:“原来兽军还没走,好,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梅亚米、卡斯塔你们两人带一千人马护送羊群回大寨,其他人跟我走。” 天宇领着众将领气势汹汹地杀回右寨,那些点火的兽军见人类大军又杀了回来作鸟兽状四外逃窜,几百名点火的兽军怎么抵得过十万大军,被一口气杀的东零西落,四处飘摇。突然半路上又是杀出一队兽军,天宇立即率大军在片刻间把这两千多兽军吞噬掉。追击的路上,又有两队兽军半路杀出,却都被吃掉了,天宇见吃掉了三队兽军,立即下令停止追击,返回大寨。命令下达后,许多将领都不明白天宇为什么不乘机吃掉其他几队兽军,天宇满脸自信地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如果真的掉了下来,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敌军把一个个鱼饵喂给我们吃,是为了吊到我们这条大鱼,把我们引诱进他的套子里,这种抛砖引玉的计谋难不倒我的。哈哈!我这次不但吃了你的鱼饵,而且还让你吊不到鱼!我们走。” 十万大军竟然没有去击杀就在不远处的另一队兽军,而是拔转马头返回来了。天宇坐在马上紧握的左拳伸过头顶大声喊:“谢谢雅克兄弟的诱饵。”说罢哈哈大笑,笑声随风荡漾开去,飘出数里。托利学着天宇的样子,把双手放在嘴边作嗽叭壮大声喊道:“谢谢雅克兄弟的诱饵。” 托利喊完后,天宇眼珠子转了转说:“好,传令下去,全体将士站在原地高声大喊,谢谢雅克兄弟的诱饵,我们已经吃饱了,不再需要了。” 于是,十万大军同时大声喊了起来,声震天地,传进了夕阳关雅克的耳朵里。雅克被气的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天宇听着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心里会心地笑了。 喊了一会儿后兽军突然冲杀了过来。天宇看着冲杀过来的兽军笑着对身边的将领大声骂道:“真没出息,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给我用箭把他们射回去!”天宇抽出配剑高高地举过头顶,神情飘逸,动作潇洒,神态张狂。 弓箭手们纷纷绕到铁骑军面前,单膝跪地,搭引起强弓,万箭齐放,兽军纷纷倒毙。天宇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只是冷笑。 “天宇先生,没箭了。” 天宇转过头对带领弓箭手的将领说:“好了,你们到军队的后阵去,该我们的铁骑军表演了。” 天宇高高举起配剑,立直身子,大喊道:“杀呀!” 三万铁骑军紧跟在天宇身后杀向冲过来的兽军。厮杀十分惨烈,片刻工夫,兽军就被杀的大败而逃。一些将士们在冲杀中激起了原始的野性,纷纷追击,却被天宇鸣金召了回来。人类大军刚刚整好队,又有一队三千多的兽军从侧面冲了过来,他们并没有真的冲进阵中,只是虚晃一枪,砍杀了几十个士兵就跑了,然后又是一队三千多的兽军从另外一个侧面冲过来,也是虚晃一枪就跑了。天宇看到这种情况,心想原来刚才敌军并不是真的因为那几句话而沉不住气,他是专门派出一队兽军牵制住我们,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布置兵力,难道他们想把我包围起来吗!好一个雅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把原来埋伏起来的士兵组成了一个个小突击队,对我们进行游击攻击,从各个方向来骚扰我们,拖垮我们,使我们疲惫不堪,然后再一举击破我们。 “结成七星回环阵,快撤。”天宇当即果断的下令。 十万大军接到命令后,一队队按照阵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当时每队队列在众多队列中穿插移挪竟然分毫不乱,非常准确并快速地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因为要改变队形而乱了阵脚,给敌军留下可乘之机。在往回撤退的路上,几乎每隔一会儿就有一队兽军前来骚扰,有些将领沉不住气,请求出战。 马特气愤地说:“天宇先生,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天宇怒目圆睁厉声说道:“不可出战!”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吗?他们砍杀我们的士兵,夺取我们的战马,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宇见这是将领血气方刚,不好再斥责他,解释说:“敌军骚扰我们是为了牵制我们。如果我们出战反击,第一会延长我们回大寨的时间,给敌人留下更多的时间调集军队把我们包围起来;第二,他们不会真的与我们交战,如果我们交战,他们一定会跑。” 马特依然心存疑虑。天宇见他不相信自己有点恼怒,本想斥责他,但是没有说出口。 回到军营中,天宇坐在帅椅上呆呆地看着昏暗的烛光在一闪一闪地跳动,许久他才抬起头面带忧虑地对大家说:“明天就是奥利约定的总攻时间了,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没有?”他殷切地看着各位将领,希望他们能出个主意。但是每位将领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天宇扫视了一遍众将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都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准备总攻。” 天宇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心中的忧虑犹如飞扬的风沙一样,缠绵悱恻。明天应该怎么进攻?明天的总攻会不会成功?奥利现在怎么样?他能按照计划行事吗?一个又一个问题涌进他的脑海,令他痛苦不安。 夜深了,万物都已入眠,只是偶尔的虫叫声为夜加进了些生气,天宇的心随着这寂静的夜进入到了另外的世界…… 第二天,天宇从朦胧的睡梦中醒来,身体有些不舒服,随便吃了点早餐,来到了军帐中。看着昨天奔波了一夜的众位将领,实在不想打这一仗!现在的条件根本不成熟,想以这些疲惫之师攻下夕阳关,难如登天,即使攻占下也会死伤无数。但是他又不能不这么做,如果他今天不攻打夕阳关,那么奥利一定会死在兽军手中。奥利一个人的生死比不上成千上万的将士,然而他是黑色军团的灵魂,没有人会赞同自己的做法。人生有很多无奈! 天宇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二十万大军心想,难道真的要为了奥利的三千人马而让这二十万大军去奔赴生死前线吗?难道真的为了奥利的一句嘱托,为了信守诺言而让这二十万大军去血洒战场吗?当时是约定好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教皇奥卡已经下令可以延缓攻下夕阳关的时间了,我有足够的时间以智取胜,而不是用兄弟的鲜血去染红胜利的大旗。二十万兄弟重要,还是奥利和三千人重要?天宇手握令旗,一时举旗不定。战争是残酷的!我是不是要弃车保帅呢?我是不是要舍弃奥利及三千人马而保存好实力以待后用呢?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天宇实在拿不定主意,一边是二十万大军的生命,一边是奥利及三千勇士,谁重谁轻呢?我该怎么样用天平去衡量? 众位将领虽然都很疲惫,但是他们一直想和兽军决一死战,分出个高下,所以他们都很期待天宇赶快下令。可是天宇站在点将台上,时而拿起令旗,时而又放下,令他们迷茫。 “天宇先主,该下令了。”站在天宇旁边的托利小声地对天宇说。 天宇回过神来,咬紧钢牙,将令旗抛在校场上大声说:“出发!” 校场中的将士们高声大喊:“出发!出发!出发!出发……” 举行完出战仪式后,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奔向夕阳关。 夕阳关下,旌旗密布,人头颤动,一望无际,与远出的天地融为一体。城前百步至五百步之间是上万名弓弩手,总共分成一百队,每对中间留有五丈宽的跑道,供攻城士兵攻城,五百步以后是横排着的上千架投石机,再后面是后备军! 天宇站在城楼下,先指挥弓驽手放箭,一排又一排箭幕向城上射去,铺天盖地,没入城中。然后是上千架投石机一起发威,巨大的石头像陨落的流星一样砸在城墙上,城道上,火星四溅,尸骨乱飞。随后,上百架云梯被步兵架到城墙上,士兵们蜂拥而上。巨石、巨木纷纷从城楼上陨落,砸在士兵们的头上,身上,他们惨叫着、哀号着,从云梯上摔下来,摔死在城墙边,慢慢的垒成一堆尸山,后备士兵就踏着他们的尸体爬上了云梯,继续冲锋。 鼓声隆隆,像死神的诅咒一样,回荡在夕阳关上空,催促着生命的结束! 天宇从马背上跃上城楼,从一个兽兵的手中抢过一把战斧,将守在城楼上的兽军杀的七零八落,士兵们乘机爬上了城楼,然而他们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死亡的哀号仍在继续,无数的生命倒在锋利的兵刃下。 天宇看着一片又一片倒下的士兵,心痛不已,疯狂地挥舞起战斧横劈竖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但是依然不能扭转战局。他咬紧牙根,决定再次使出五行密术。他抛下战斧,抽出五行剑,剑指当空,口中响起了神秘的咒语,古老的音符富有节奏的从他的口中慢慢滑落,洒向大地,洒向天空。五行剑上光芒四射,一道强烈而巨大的光柱从剑尖喷射而出,冲散了夕阳关上空的朵朵白云,直达霄汉。那光柱在高空突然四分五裂,向四面八方迅速扩展,形成一道强大的光幕,遮住了天空,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大地。 天宇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号叫,口中鲜血狂涌,喷洒在五行剑上,五行剑上通红一片,仿佛在燃烧。沸腾的鲜血在瞬间渗透进剑中,剑上光芒更加耀眼,将整个大地和天空照的苍白无比。剑身上龙吟之声响起,笼罩在夕阳关上空的光幕化做千万把光箭飞射下来,将城楼上无数的兽军钉死在地上,一些城楼上的人类士兵也没有幸免于难。他们的伤口处一片焦灼,冒着几缕青烟。 五行剑逆转,剑尖指向夕阳关城内上空,天宇指引着无数的光箭射向城中。突然城中出现一道黑幕,一道黑色的闪电腾空而起,落在了城中最高建筑上,他左手握魔杖,右手在天空中用力一挥,一股黑气破空而起。然后将魔杖抛进天空,转瞬之间,夕阳关上空黑气腾腾,将满天的光箭吞噬在无形之中,又是眨眼之间,黑气荡然无存,被全部吸进了战斧中。 “骷髅杖!” 天宇忍不住叫出声来! “五行剑,日月刀,天下生灵必滔滔,骷髅杖,死灵箭,乾坤上下血成河!”那人口中慢慢地吟念着,像在述说着一段古老的往事,又像在回忆一段尘封的历史。 他怎么知道这些,天宇心中大惊,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雅克!” 雅克慢慢的抬起头,向天宇望来,虽然相隔数里,却似乎就在眼前。他迷离又空洞眼神却蕴涵着深不可测的深邃! “是你破了我的摄金术!” “是我!”雅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沙哑而真切,穿透了天上的云层。 “想不到兽军中竟然有你这样的高手,而且还拿到上古魔界的魔器骷髅杖。但无论怎样,今日我一定要拿下夕阳关,即使粉身碎骨。”天宇说话间,已经开始凝聚自身的真力。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四散飘舞,五彩光环聚集在五行剑的剑身上。 雅克一句话也没有说,双手握住骷髅杖,骷髅头上迅速喷出了浓重的黑色的煞气,立刻包围了四周十米的范围,血红色的头发散张开,脸部开始变的狰狞,就是一个噬血狂魔。 两个人都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所以刚开始就动用了最厉害的魔法和咒语。 五行剑周身上下五彩光芒大现,由剑身向四周急速展开,一道夺目的无形剑刃冲天而上,苍穹急剧的颤抖,一条宽大的裂缝劈开了原本完整的寰宇。天宇凝聚全身力量,将生命精华全部注入剑中。随着天宇暴喝一声,无形的利刃在炫耀的光芒笼罩下劈向雅克。 雅克双手紧握骷髅杖,口中开始吟唱被神禁锢的上古咒语:上古的幽灵,禁锢的魔神,传承万年的仇恨,爆发吧。我用生命引导你们重现大地,让天地摇撼,乾坤逆转。随着他的吟唱,黑色的煞气漫布开来,天地在瞬间变成了黑夜,死亡的气息从空中压下。 战场上的黑色军团将士和兽军士兵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厮杀停止了,呐喊消失了,所有的人惊恐地看着天空,目瞪口呆。整个激烈厮杀的战场突然间无声无息,只能听到苍穹在炸裂,群山在咆哮。 天幕的裂缝处绽现出刺眼的金光,金光箭雨直射而下。大地断裂,从裂缝中喷射出一道火龙盘旋着直冲云霄。剑刃、光箭、火龙三种力量,席卷着宇宙,迎面扑向雅克。雅克的身后暴开圆状黑洞,无数的鬼灵从空洞中冲出。被封印的上古魔魂妖魄化做黑色的雷暴喷啸而出。一个巨大的上古魔神幻影出现在雅克的身后。雅克面目更加狰狞,和着魔神的动作,举起手中的骷髅仗,黑色的杀气招来了风暴和雷电。 剑刃、光箭、火龙,魔神、巨杖、风暴、雷电,剧烈的碰撞在一起,电闪雷鸣,天空摇曳,大地震撼,万千生灵的身体似乎要被这巨大的碰撞撕碎。气血翻涌,不论是兽军还是人类的士兵,体质较弱的大多吐血而亡。战马受惊,骑士不再能控制坐下战骑。战马狂奔,无数士兵在战马的踩踏下死伤不计其数。高大坚厚的城墙,万年的坚石在瞬间倒塌断裂。城楼上的兽军纷纷随着崩裂的石头摔到城下,被压死砸亡者难以计算。 一次一次地撞击似乎要把天空撕碎,大地踏平,江河咆哮,巨浪翻滚,山崩地裂。 再一次辟天裂地的轰鸣声后,战马不再嘶鸣,狂兽不再乱吼,惊叫的人群也停止了声响,大地再这刹那间变的异常宁静,呼吸已经消失,生命似乎停止。 高空中天宇和雅克也失去了保护,雷电风暴,火焰光刃消失的无影无踪,从幽冥地狱冲出的灵魄也魂飞湮灭。留下的只是一剑一杖,两个人,两道流星从高空坠落。兽军将领和人类将领迅速奔到他们落下的地方,将他们救起。他们都因为元气大伤,需要休养。可战场上的厮杀仍在继续,混战仍在进行。 为了各自的胜利,天宇和雅克又强打起精神,各自召集兵马继续冲杀。看着眼前的断壁颓垣,天宇却露出笑容。 “天赐良机。众将士听令。”天宇浑厚清澈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的将士都凝神倾听。 “各团长整顿军马,全力攻城。” 黑色军团的战力在整个索非亚大陆是首屈一指的,命令下达后,各团长立刻整军向天宇方向汇集。兽军主将雅克因为召唤上古禁咒,耗费了大量的真力,听到天宇要进攻,勉强出面指挥兽军准备作战。 天宇一声令下,人类军团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城池。兽军本已在刚刚的爆炸中损伤惨重,现在又失去了高大城池的保护,他们只能与黑色军团展开激烈的肉搏战。血腥重新回到了战场,厮杀再次打破沉静。 黑色军团充分发挥艰苦作战的作风,充分展现出“黑色尖刃”的力量,他们奋力冲杀,不畏生死。很快,雅克的数万兽军结成的防线就被突破,天宇占据了城楼,挥剑向城中冲去。 众将领在他的带领下,杀入城中,天宇在过道上抢过兽军的马匹骑上,一马当先向紧闭的内城城门冲去。守在城门边的三十多个兽军根本不是天宇的对手,被天宇几下子冲杀殆尽。 厚重的内城城门被突击的步兵用巨木撞开了,跟随而来的铁骑兵像潮水一般涌进城内。天宇将战斧向天空高高举起,大声命令道:“跟我来。”铁骑军在天宇的带领下奔驰进兽军坚守的内城阵营。天宇右手握着战斧冲杀在最前面,见一个砍一个,见一片砍一片。 铁骑冲进城门,分别由带队营长领着冲进各个街道与兽军展开了小集团作战。步兵则大部分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与占据各小巷的兽军展开了巷战。天宇带着骑兵冲进城,马上和托利等十八位团长向关后杀去,以期和奥利会合。 天宇在前,托利、夸克在后,一行几十人杀开一条血路,如风似电般抵达关后,顺利和奥利会师。 奥利的三千亲兵卫队披甲执锐,勇猛异兽,个个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更何况关后防守薄弱,都是些老弱不堪的兽军,根本不是奥利的对手,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夕阳关前门被攻破,后门被偷袭,一时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严重动摇了兽军军心,一个个心惊胆寒再也无心恋战。敌军主将雅克见军心已失,大势已去,带领亲随从关前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包围圈。 第九章 爱恨情仇 右寨主将风妖因为担心前关人类兵力众多,自己无法脱身,因此没有像雅克那样带兵拼死一搏,而是带领亲随卫队向关后逃去。命运似乎并不眷顾风妖,他刚到关后,就遇到了杀过来的天宇等人。 奥利身为统帅一马当先,天宇、托利、夸克、罗斯等人紧随其后。风妖见天宇等人挡住了自己去路,知道想逃出去并不是十分容易。他咬紧牙关,催马杀了过来,亲随卫队见主将冲杀,也紧跟身后冲杀过来。奥利望见奔驰而来的风妖后,瞧准风妖胸前要害,挺起长矛刺了过去,谁知长矛刚挑破他的衣甲,风妖却不见了。失去支撑的衣甲软瘫下来挂在长矛上,奥利十分惊讶。就在奥利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突然觉得胸前一凉,然后就看见鲜血从胸中狂涌出来! 当天宇看见风妖突然消失后就觉察到出现了异常,果然奥利被风妖的风刃刺穿了胸膛。这时,天宇才明白过来眼前的兽军将领就是那个传言中会化风的妖精。 奥利从马上一头栽了下去,被风刃割开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风妖的风刃刺穿了奥利的心脏。天宇怒了,托利疯了,所有的将领都变得激动无比。夸克想起奥利为救他曾给他挡过一剑,罗斯想起奥利曾冒着生命危险于重重包围中将她救回,亚克想起奥利在自己得了伤寒时竟把自己的皮衣让给他穿,而自己只穿着薄薄的外衣。他们狂怒了,杀气遍布了关后得每一寸土地。 托利、夸克挥舞着战斧杀进风妖的随从中,罗斯他们紧跟在他俩身后。战斧飞,血光起,兽军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风妖化成风逃跑了,天宇跟着自己的直觉追上去,他要给奥利报仇,他不会让奥利含愤而死的。天宇借着马向前冲的力,一弹一跳就追了上去。天宇的战马本来是大军中以极快的速度著称得神驹,现在狂奔起来,速度更是惊人。但是受了天宇施给它的反冲力后,它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倒回去,只是它的四只蹄子仍在向前跑。 天宇一直追到了关外,才追上了风妖。这时风妖又化成了人形,他站在天宇的对面看着天宇,眼神里含着无限的仇恨。 天宇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问:“雅克哪去了?” “从关前走了。” “是他让你从关后逃走好引开我的视线吗?” “不是,他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下贱,是我自己要从关后走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呢?” “因为我怕他判断失误。”风妖接着又说:“没想到是我判断失误了。” “空城计是雅克设的吗?” “是又怎么样!” “那灭我五万轻骑兵,杀我维那多大将的计划也是他策划的。”说到这天宇紧握的右手突然长出一把五形剑。他一想起维那多的惨死就心痛不已,他一想起五万生灵的殒落就摧肝裂肺,他一想起因为自己低估对手而使旋风轻骑全军覆没就肝肠寸断。 “不错。那又怎样!” “因为我要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断。” “可惜他跑了。”风妖顿了顿冷冷地说:“是不是你今天想先把你胸中的仇恨发泄到我的身上。” 天宇摇摇头说:“不,我杀你是要给奥利报仇。” 五行剑五行光四射,一瞬之后光芒消逝,剑身消逝。天宇握着手中无形的剑冷冷地说:“我要用无形的剑刺穿你的胸膛。” “也像我的风刃刺穿奥利的胸膛一样吗?” 天宇听到风妖的讥讽后心中大怒,他轻喝一声,几个晃影就闪到风妖身前,无形的剑带着无形的恨刺向风妖的胸口,风妖身子急速后撤,而胳膊和腿却没有动,就像四根弹簧一样被他的身子拉长了一样。 天宇手腕轻翻,五行剑连削带切砍向风妖四肢。风妖四肢回缩,闪过了天宇的攻击。天宇抽回剑,双手紧握,猛地冲向风妖。这次,天宇的速度极快,快如劲风,风妖双脚点地向后弹射。因为天宇的速度太快,剑尖已刺到风妖胸前,风妖来不及转身,立即向后微仰身子,化双脚为风源,只见他大腿以下生出两朵浮云,吹动自己向后飞去。 天宇双手握剑柄于胸前,怒目圆瞪,而无形的五行剑则横亘在他们之间。在别人看来他们俩人好像一动不动,而实际上是一个在追一个在逃,一片片树林,一座座山峦急速从他们身侧闪过,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风妖苦于自己转不过身,不能闪过天宇的五形剑,只能冒险化作一阵轻风以期改变自己的被动局面。他的左半身先化成一阵风躲在他的右半身后,然后左半身又回复原形,就像一个人被从中间折叠回来一样。这时,风妖用右眼看着天宇在冷笑。而天宇见他身子折叠后马上改刺为削,一剑削向他的右半个脖子。风妖要的就是天宇这一招,他乘天宇挥剑上削的一瞬间,右半个身子猛地向下倒去躲过了天宇的攻击。 他们俩人这一系列的拼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风妖跳出天宇的攻击范围后大笑着说:“天宇,我原本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吧!哈哈哈!” 天宇冷冷地看着他说:“这只是开始,你不要以为你形动如风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我会把你捏碎的。”天宇的左拳握的“咯咯”作响。 “我的魔法是不如你,但我比你跑的快,想杀我……” 天宇打断他的话说:“易如反掌。” “别说大话,我知道我化成风后,你可以感觉到我,但是你不一定可以逮住我。”说罢风妖一掀长袍,人立刻不见了, 天宇感觉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搜索着。 风妖已经化成了无形的空气,慢慢地飘浮着,他也一动不动的,他怕他稍微一动就会被天宇发觉。但是风妖可以看见天宇,而天宇则看不见风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半天过去了,整整一天过去了。天宇一直站在原地感应着,搜索着,他不敢动,因为他没有感应到风妖的一举一动,这说明风妖也没有动,一直在他的周围。他知道只要自己松懈大意了,哪怕只是一秒钟,那风妖也会乘机化风而逃。 风妖本以为这里会有山风把自己吹走,逃出天宇的感应范围,无奈这里是一处小盆地,风似乎永远不会吹过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他也想到过只要天宇稍微一松懈,他就乘机逃跑,可谁知天宇竟一动不动,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现在天宇在明,风妖在暗,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只雄鹰破空而过,周围的空气因此轻微的涌动了一下。风妖就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乘机在胸前划了一个奇怪的图形,霎时流沙走石,天昏地暗,逃遁而去。天宇感应到后,无形剑气划出,可惜已经晚了,风妖已经翻过了北面的高山,只留下一串阴森恐怖的冷笑。 没有给奥利大人报仇,天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回到夕阳关,将士们还在和兽军厮杀着。当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将士们听说奥利大人战死后,一个个悲愤异常,忘记了生死,疯狂的斩杀着兽军。这一仗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没来得及逃跑的兽军全部被杀性大起的黑色军团斩杀。黑色军团也为此伤亡惨重,二十万大军折损了一半。 夕阳关的城楼上换下了骷髅旗,升起了雷池大旗。天宇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城外搬运尸体的士兵们,胸中升起一股悲伤的感觉。他忍不住在想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死人?为什么要你争我夺?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死了那么的人,伤了那么多人,为的只是攻占下这么一座小小的夕阳关。 全军修整三天,工兵营修补残损的城墙,后勤全部的兵力被调到了前方,帮忙搬运尸体,修补破损的装备和武器、铠甲。奥利的尸体被安置在大帐中,三千近卫军日夜守卫。 七日后,当奥利的棺木抬出来的时候,黑色军团幸存的十万士兵全体送葬。夕阳关完全被白色的布缦披盖,古老的城峘见证了这一历史上最悲哀的一刻,苍天为之落泪,大地为他痛哭。在棺木被放在马车上时,五万步兵单膝跪地,三万骑兵摘下了头盔,右手平举在胸前,低垂颔首。三万匹战马也随着骑士的动作,低下了马头。两万弓箭手拉满弓弦,箭指苍天。 天宇单膝跪下,道:“送将军。”声音气达天宇,震动大地。身边的各位团长也随之下跪,齐声高喊:“送将军。” 十万大军,十万热血儿郎,也随后高喊:“送将军。”声震天宇,力憾地宙。一万步兵弓箭手,一万骑兵弓箭手同时把手中的箭射向了天空,两万支箭雨点般射进高空,无影无踪。 奥利的尸体被亲兵送回了他的故乡安葬,留守的各大团长安抚自己军营的士兵,继续修整,以待兽军的再次攻袭。 经过十多天的修整,天宇把散沙一样的军队又重新编队,将军令交给了托利团长,准备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留下!”众位将领声色凄然地挽留他,目光中是无法道尽的恋恋不舍。 天宇拍着托利的肩淡淡地说:“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天宇也想留下来,毕竟这些兄弟们都和他在战场上生死患难过,可是他放心不下颜如玉,她的魔患还没有除去,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要去找她,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他觉得他欠颜如玉的太多了,他要补偿她。 来送天宇的人很多,有托利、夸克等一些团长,也有奥吉、拜塔尔等一些营长,还有一些其他军官和士兵。天宇双手托着酒杯对所有的人说:“兄弟们,我就要走了,我不会忘记与我们生死与共的那些日子,只要我的心是肉长的,我就会永远的记住你们的。也许我们这一次离别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聚,也许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但是不管以后怎么样,请端起我们手中的酒,痛饮一杯。” 天宇的话很无奈,很伤感,很多人都忍不住动了惜别之情,他们的眼圈红了,他们无声地哭了。 天宇和众人刚喝完酒,却听见关前杀声四起,由远及近,有一种排山倒海的声势。众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天宇也觉得奇怪,这是怎么了,难道兽军会这么快就杀回来?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刺探敌情的探马骑着快马奔驰到关后,他身手极其利落地拉住僵绳,从马上跃下,单膝跪下报告说:“天宇先生,有数万兽军来攻打夕阳关。” “是哪儿来的兽军?”托利向前问道。 “兽军主将正是雅克。” “走,我们去看看。”天宇说着将手中的酒杯扔在了地上,拾起马鞭跃上战马,长鞭一挥,领着前来送行的各位将领飞奔回关前的城楼上。 在天宇他们没有来到关前时,罗斯已经和兽军打了一仗。她因为上次天宇伤了她的自尊心,所以没去送天宇,而是主动的带兵巡城。恰好在她值勤的时候,兽军来了。本已气愤不平的她见到冲到城前的兽军,更加生气。她现在只想把胸中的愤懑全部发泄到兽军身上,于是带领着一队五千人的铁骑杀了出来。没想到中了兽军的埋伏,片刻间就被兽军杀的人仰马翻,铁骑兵损伤严重,她自己也受了重伤,要不是她的亲随护卫军舍命保护着她,早就死在兽军的战斧下了。 罗斯意气用事,不顾敌人的士气新锐而贸然行事,犯了兵家大忌,以至于千余名铁骑军无端死于兽军的战斧之下。天宇看着败退的铁骑,望着士气高涨的兽军,心里很是着急。上次大败兽军,使得兽军军威不振,黑色军团士气高涨,而罗斯自作主张出城迎战,使得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军心再次涣散。 望着城下汹涌波涛般的兽军,天宇知道这时如果不能打击他们的士气,军队的斗志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天宇观察了兽军的列兵布阵,指点托利、夸克等将领如何应战。 首先,将一万弓箭手调集到城楼上,刀斧手、长矛手应令赶到城垛上,方便着兽军的攻城。随后,派出数万铁骑出城迎战。 托利和夸克两个人带领铁骑杀出城门,冲进兽军队列中。由于托利的加入,人类大军的形势急转直上,兽军立即支撑不住了。雅克见状命令立即后撤。后撤的兽军惊恐不安,前拥后挤,场面混乱不堪。托利等人正要追击,天宇却鸣金收兵了,夕阳关暂时渡过了危机。 “天宇先生,为什么要鸣金收兵?”城楼上的一位将领忍不住问到。 天宇指着混乱不堪的兽军说:“雅克治理军队素来严明,即使撤退也是有条不紊,今天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是在诈败。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晚上,天宇和众团长看望了受伤的士兵,并帮着军医治疗伤兵的伤势。伤兵们很感激天宇,在他们心目中天宇已经是他们不可代替的统帅了。 从病房里走出来后,托利问天宇:“你不去看看罗斯吗?” 天宇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了看托利及身后的众人说:“算了,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托利说:“天宇先生,你还是去看看吧!毕竟她是你的属下!” “不,她不是我的下属,不要忘记了,我已经不是统帅了。”天宇提醒着众团长。 “那就当是探望一下自己的朋友好了,毕竟她也和你一起战斗过,算是生死之交了。” 天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为难地点了点头说:“好吧!” 英雄有着包容万物的胸怀,吞吐宇宙的气魄,但是对于儿女情事,有时候却无可奈何。也许这就是英雄的悲哀和伤痛。 天宇领着众人来到了罗斯的房间,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可是别人却没有跟进去,天宇心事重重,也没有察觉到。 罗斯的房子不算很大,布置简单而干净,正面摆着一张床,她就躺在床上。床的左边是一个挂衣架,衣架上挂着罗斯的盔甲和衣服,床的左边是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房间的中间铺着一张地毯,供人们商讨事情时可以席地而坐。 第十章 销魂之夜 天宇看完房中的布置后,才发觉房里静静的,托利他们好像没有进来。他转头一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他本想出去,可是已经惊动了罗斯,罗斯正睁着大大的眼睛坐在床上凄然地望着他,脸色既喜又忧。天宇只好硬着头皮来到罗斯的床前。 “你,你,是来看我的。”罗斯的话很凄然,带着淡淡的幽怨,参合着少许欣喜。 天宇尴尬地笑了笑,完全失去了统帅的威严,显得平易近人,他轻轻地说:“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 “你,你,你是来看我的!”罗斯不敢相信地问天宇,眼睛睁的很大,声音有些颤抖。 天宇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升起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他,应该好好的安慰一下她,抚平她心中的创伤。天宇就像一个哥哥一样,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很温柔,很亲切地说:“恩!你好些了吗?” 罗斯被天宇亲和的动作感染,文静地把头躺在天宇的怀里,闭着眼睛说:“好多了,这好像梦啊,我好像漂浮在云雾里面。” 天宇听了罗斯的这句话后心中升起一股要好好保护她的感觉,忍不住将她抱的非常的紧,动作温柔而儒雅。罗斯突然泪流满面,神色凄凉地躺在天宇的怀里喃喃地说:“抱紧我,抱紧我,千万不要松开。” 天宇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全身酥麻。 她扬起脸看着天宇,眼神迷离地说:“我希望这梦永远不要醒,你说好吗?” 天宇也迷离了,他抚摸着她的脸,语气异常平和温柔地说:“好的,它不会醒的。” 他们俩个人就这样抱着,抱得很紧很紧,好像永远也不要分开的样子。他们俩个人都迷离了,忘了这里的一切,包括这座房子,夕阳关,托利和夸克他们。他们俩个人觉得他们紧紧地抱着坐在一座小山岗上,沐浴着清冷的月色,闻着新鲜的山风,听着寂静的山声。一切都是那么的清幽,都是那么的宁静,就好像他们现在一样。 天宇扑了上去,像猛虎扑食一样扑了上去,他紧紧地把罗斯压在自己的身下,口中喘着粗气。他张开他坚实的臂膀,敞开他的胸膛,紧紧地抱住了罗斯。双手在罗斯娇美的身躯上游蛇般地游荡。罗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乖顺的像一只小羊羔任凭他在自己身体上肆意妄为。很快罗斯也激动起来,她全身燥热,紧紧地抱住了天宇,不肯放开。两颗年轻的心在碰撞在一起,激情的火焰正在燃烧他们的身体中狂放地燃烧,毁灭了他们的理智。 天宇吮吸着罗斯的嘴唇,他觉得自己干渴的要命,再不喝水就会渴死,而罗斯的嘴唇似乎就是甘泉的源头,天宇疯狂地吮吸着,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消魂的声音,他的手紧紧地抱着罗斯的双肩,指甲似乎已经陷进了她的肉里,罗斯却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温馨的甜蜜。他们忘却了一切,迷失了自我,生命在此刻开始放荡不羁,到处挥洒着豪放的激情。 天宇在迷离中觉的自己的身上和手上很湿,他又回到了现实中,他轻轻地低下头想看看这是怎么了。 血,鲜红的血把他的衣衫染红了,这是谁的血?天宇轻轻地推开罗斯,发现罗斯的胸口不时地往外渗血,他本以为罗斯倒在他怀里睡着了,没想到罗斯却是因为伤口流了大量的血而昏迷了。 原来天宇把罗斯紧紧地抱住时触动了她的伤口,致使她流了大量的血。罗斯因为意乱情迷,更因为她受的伤太重,胸口的疼痛远远大于伤口撕裂时的痛苦,所以就没有在意,以致于昏倒在天宇怀里。天宇赶紧把罗斯放倒在床上,立即为她止了血,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治伤的药,他奔出罗斯的房间,跑回自己的房间又跑回来。他轻轻地解开罗斯的衣衫,正准备为她脱衣服,突然想起罗斯是个女的。天宇犹豫地在床前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决定给她治伤。 当天宇轻轻地脱下罗斯的衣衫,两个染满了鲜血的乳房映入他眼帘。天宇赶紧移开目光,找到了罗斯被长矛扎伤的伤口,轻轻地把药粉洒在伤口上,只听一阵儿“嗤嗤”的轻响后,罗斯的伤口便愈合了。 天宇浸湿了手巾,又轻轻地给罗斯擦拭着胸前的血污,不一会儿,染满鲜血的前胸已被擦拭的干干净净了。天宇看着浑圆雪白的乳房呆住了,好奇地轻轻抚摸着,动作是那么的轻盈,那么的优雅。 天宇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罗斯的脸色绯红如霞,他这才明白原来罗斯早就醒来了,他的脸也“唰”地一下全红了。 “罗斯,你醒了!” “嗯!”罗斯轻哼了一声,非常羞涩地睁开了眼。 当罗斯看到自己的前胸裸露在外时,赶快拿起身边的衣服遮在胸前,天宇也赶快低下头。 “我不是……我是为了给你治伤的。”天宇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自己刚才抚摸罗斯的乳房情景,脸更加红了! “我觉得好多了!” 罗斯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可受的小鹿一样,用水淋淋的眼睛看着天宇。 天宇被她看得心神不安,觉得她的眼睛似乎在放电,似乎她的眼神蕴含着一种魔力,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心,让自己逃脱不掉。 天宇看着罗斯楚楚可爱,令人生怜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是他还是说了,却说的很愚蠢:“你好点了吗?” 罗斯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弱的样子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而憔悴不堪的花儿一样,轻轻地说:“你能帮我穿上衣服吗?”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羞涩地低下了头。 “什么?你……”天宇其实听得很清楚,以他的功力当然可以听见,只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噢,没什么。”罗斯刚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觉的不合适。她以为天宇没听见,就没再说什么。她自己拿起衣服穿了起来,可是毕竟伤刚好了,由于动作太大,又触动了伤口,她的脸在瞬间苍白起来。 天宇看着她轻微扭曲的脸,赶快帮她穿上了衣服,为她系好了扭扣。 “我这药功效奇妙,但是不会好的这么快,估计一个小时后才会完全痊愈的。”天宇十分关切地说。 罗斯一边看着天宇一边心想,没想到他的这么细心。 “你真好!你……” 罗斯本想问他有没有妻子,但是却想起来天宇甘愿冒生命危险穿过夕阳关就是为了找一个叫颜如玉的女子。 天宇看到罗斯本来快乐的脸一下子阴暗下来赶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天宇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动作很轻,仿佛怕伤害到什么一样。 罗斯把头扭向一边说:“没什么,我……” “有什么你就说!你别把我当外人!” 罗斯感激地抬起头看着天宇,轻轻地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团长发话吧!我会为您两肋插刀的。”说着天宇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罗斯被他逗乐了。 天宇看着罗斯笑了,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终于笑了。 “好!那你去给我做几个菜来!” “什么!”天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斯捂着嘴笑了:“不会就不会吧!何必吓成这个样子。” 天宇被说的脸红了,像是喝了几坛最浓郁的酒。他不知道该怎么应答罗斯。 “嘿!我饿了,我想你也饿了,你等着,我去弄几个菜来。”说着罗斯勤快地下了床,穿起鞋就要走出去,似乎没有受伤一般。 天宇拦住她说:“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罗斯见天宇这么关心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早把伤痛忘到九霄云外了。她笑脸带泪,凄然地说:“我好多了,你放心吧!来,坐这,你等着,我去烧几个菜。” 罗斯把天宇让在一把椅子上后出了大帐。她的帐外有一个小灶,是专门供她做饭用的。在整个黑色军团中也只有她能享受这种待遇。只听见一阵锅铲的撞击声后,天宇闻到了阵阵香味。本来他就没吃饭,现在闻到这香味后就更觉的饿了。他忍不住来到大帐门口,见罗斯左手握着锅柄,左手拿着勺子正忙得不亦乐乎。 天宇没想到一个舞刀弄枪的女子拿起勺子竟是如此的轻盈如燕,看起来像是从小就接受过训练,天宇痴痴地看着罗斯扭动着柳腰忙碌着,一时尽忘了肚子饿了。 他的肚子“咕噜”地响了几声,竟被罗斯听见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宇,向他甜甜地笑着说:“就快好了。” 天宇被她回头微笑的神情迷住了,天宇心想,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她是这么的美,难道是因为她穿着男儿装,或者是说话时粗声粗气的,又或者是她整天没有笑脸。天宇胡思乱想着。 “嘿,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在想什么呢?吃饭了。” “哦”天宇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他跟在罗斯身后走进了厨房。罗斯轻巧地将一盘盘菜放在桌子上,请天宇坐下来。 “愣着干什么,吃呀?” “哦”天宇机械地应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细细一品,觉得香脆可口,好吃的很! 罗斯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看着天宇吃完后赶紧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真好吃。”天宇直夸她的手艺好。 罗斯满意地笑着说:“好吃,还不多吃点。”她一边说一边往天宇的碗里夹菜,弄的天宇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吃吧!你不是也饿了吗?”天宇说着也给罗斯夹了点菜。 罗斯见天宇给自己夹菜,有点受宠若惊,她赶快说:“我自己来吧!”但是她并没有阻止天宇,因为她心中非常希望天宇能一直给她夹菜,能幸福地吃着天宇给她夹的菜。她深情的看着天宇,眼里满含着柔情蜜意。 “对了,我去给你要瓶酒去!”说完后,罗斯走进厨房提出一坛酒,拿出两个大酒杯。 “你别这么客气,我有点……” 不一会儿,罗斯从外面回来了,手里面拿着一瓶酒,就香四溢,飘满了整个大帐。 罗斯利落地打开酒盖,为天宇斟上。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来,我们干一杯。”罗斯站起来要和天宇碰杯。 刚才还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可是一眨眼的工夫竟有点男子汉气概了,天宇看着她豪爽的样子,也站了起来:“来!干杯。” 两人酒杯一碰,一口气喝干了酒杯中的酒,相对而视,忍不住放声大笑。 当罗斯坐下后又恢复了女儿姿态,双颊生晕,样子非常可人,惹得天宇心血翻腾。天宇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想到她刚才碰杯时的豪迈劲,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酒不好吗?” 天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说:“不是。” “那为什么要摇头呀!”罗斯关心地问。 “噢,我摇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赞叹这酒也好,人也好,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品尝佳肴真是一大幸事呀!”说完后天宇就后悔了,心想我这句话有点不妥,而且语气也有点那个,别被她想成轻薄她?想到这,天宇悄悄地看了看罗斯的脸色。 罗斯却并没有这么想,她只从这句话中听到了赞美之音,没有听到轻薄之词,两颊红晕更加红了。 “来,我再给你倒上。”罗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赶紧端起酒瓶又为天宇倒了一杯。 天宇点了点头,夹了点菜放进了嘴里。 几个回合的碰杯后,两人都有了醉意了,罗斯夹着菜直往天宇嘴里送,天宇也不客气,全吃进了肚子里。 两个人在酒精的催化下,不再那么扭捏了,开始划拳猜酒令了。罗斯不愧是久在军中混,不管是那种酒令竟和天宇玩的旗鼓相当。 酒过三巡后,两人脸红心跳,心猿意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中竟是迷情爱慕之意。而现在夜已经很深了,下弦月已经升起来了,人们几乎都睡了,除了那些守城的士兵。 月色平静,天地万物都已经沉睡,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和谐,大军阵营中也是没有丝毫的声响,仿佛一切都在为天宇和罗斯安排的。 天宇看着已经迷离的罗斯,自己的心也开始荡漾,他知道自己如果还留在这里的话,很可能今天晚上就走不了了,他毅然地站起来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罗斯听到天宇的这句话后一下子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她惊慌地说:“你真的要走吗?” “嗯”天宇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走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有一点的犹豫,就走不出这个大帐了。 就在天宇要掀天帐帘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天宇转过头看见罗斯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自己,胸脯紧在自己的后背,脸贴在自己的肩上。天宇觉得罗斯像火一样燃烧着自己,内心深处一种强烈的感情在燃烧,热浪一阵来一阵去,使他头晕目眩。一股股热流从他的后背流进身体里,似乎要将他熔化,将他毁灭,将他吞没。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让他辨不清东南西北,分不出天地星晨。只能感受到自己内心中有一个渴望,希望这团火烧的更旺盛,哪怕把他化为灰烬。 罗斯闯着眼睛,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天宇坚实的胸膛,她紧紧地靠着他、抱着他,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天宇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转过身将罗斯抱在怀里,不,应该是压在怀里,天宇一把将罗斯抱了起来,粗暴地扔在床上,像一只饿狼一样,紧紧的盯着罗斯,眼睛里冒着火光,凶恶而贪婪。 罗斯被他看得有欲火中烧,渐渐地迷离了,脑子里昏昏沉沉,一片混沌。 第二集 第十一章 卷土从来 就在天宇和罗斯缠绵的时候,他们被一阵警锣声打断了,刚才的一切像暴风雨般开始的突然,结束也突然。 听到警锣声的他们俩同时停了下来,同时松开了抱紧对方的双手。 “是警锣声!” 天宇惊讶地说:“可能是兽军来偷袭了。” 他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了大帐,骑上战马直奔关前城楼。罗斯望着天宇远去的身影,觉得刚才像一个绮丽华美的梦一样。她一想到刚才自己那些可怕的动作后,脸色立即变的火红一片,她赶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穿上盔甲,也奔向城楼。 这时,城楼上已经乱成了一片。守卫的士兵们在夸克等团长的领导下摇晃着火把,投掷着石块和滚木。罗斯飞快地赶上城楼来到天宇身边,天宇站在高高的眺望塔上挥剑指挥着。 “你怎么上来了!”天宇对罗斯的到来有点不悦,“伤刚好了就乱跑,快,到下边去。” 罗斯不好意思敷衍天宇对自己的一片好意,却又不舍得下去。 “怎么还不下去!” 罗斯无奈,嘟起嘴下了眺望台。她看着天宇站在台上,神情自若,指挥自如,英姿勃勃,心中升起一股动情的暖意。 天宇高高地站在台上望着城下涌动的兽军,根据观察到的军情和敌军军力部署,有条不紊地指挥作战,应对自如。兽军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黑色军团的守军击退。 城楼对面的平原上,雅克骑在战马上看着一次又一次被压回来的兽军气得咬牙切齿,但神情仍旧很镇定。他指挥兽军从军后推出了十几架巨型的木制战车。天宇在观望台上发现了这几架机械车,开始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等到兽军士兵向上安放长木柱时,他才明白,那是巨型的发射架,是摧毁堡垒最有效的机械战车。他怎么会有这些机械战车呢? 天宇看到巨型发射架正在安放木柱,立刻下令强弓手向兽军的发射架射火箭,并且推出几架大型投掷机添装上易燃物,向兽军的机械战车投掷。伴随着机械的发射,强弓手的火箭随后也密集地落下,机械战车在瞬间燃烧起来。 天宇看到后笑了,就在这时听到城墙处传来一声巨响,一根一丈多长的木柱插进了城墙,一小部分城墙倒塌。一些兽军借助这一短暂的机会冲上了城墙。维拉营长的铁甲突击队火速赶上,在锋利长矛阻击下,攻上城楼的几十个兽军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雅克骑着战马在军阵前望着从云梯上掉下来的兽军大骂笨蛋。他见人类大军在天宇的指挥下将自己的军队死死地压在城脚下,心知不可能攻上城楼了,于是下令撤退。他最后将愤恨的眼光扫向了天宇,就是这个人烧了我的左寨,毁了我的右寨,攻破了我的夕阳关,我总有一天会吃了你的肉,扒了你的皮。五万兽军排出山倒海似的向后撤走,转眼间厮杀的战场安静下来,无声无息。 天宇从眺望台上下来,托利快步走过去忧虑地说:“天宇先生,今天晚上又有三万多的兽军人马前来增援,我们该怎么办?” “又来了三万多?”天宇似乎有点不相信。 “是的,探马来报只比三万多,不比三万少。” 天宇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问:“那么现在城外的兽军有八万了。” “是的。”托利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天宇,希望他能想出个好办法。 天宇望着城楼下血腥的战场沉思一会儿,突然说:“明天再说吧,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众人散了后。罗斯来到天宇身边轻轻地问:“怎么,你不回去休息吗?”声音甜美而清新。 天宇惆怅地仰起头,望着沉沉的夜色说:“让我先好好想想,好好看看。” “敌军早就走了,你站在这看什么呀!夜风很凉,小心着凉。” 天宇转过头笑了笑说:“无妨!你先回去吧!” 在天宇的一再坚持下,罗斯实在不忍心违背他的心意就回去了。天宇一个人站在城楼上,望着绵延的群山在想,今天晚上我是怎么了,又和罗斯,唉!如玉你在哪里?卡卡我该怎么办? 带着思念,带着惆怅,天宇的思绪飘翔在茫茫夜空,穿越时空的界限,超越空间的阻隔,回到梦里的故乡。 清澈的湖水,碧绿的青草,圆润的卵石。碧波万顷,野花芬芳,轻云飘逸,微风吹拂湖面荡起无数涟漪。柔和的阳光下,一对孩童赤着脚在湖边追逐嬉戏。女孩的花色连衣裙在奔跑中迎风飘舞,在蔚蓝的天空下,在碧绿的湖水旁,女孩儿就是一朵最娇艳的鲜花,湖边盛开的野花也黯淡无光。 身后提着两双小鞋快速追逐的男孩子边跑边喊:“卡卡,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我一定会赢取你的那颗石头。” “好啊,你只要追上我,我一定把石头送给你。”女孩儿在前面跑着,笑着,手里拿着一颗晶莹的水晶石。 “好,你看我是怎么追上你的。”男孩子撒开双腿,大步奔跑。 卡卡也放开脚步,双手拉起衣裙,快速奔跑。“哎吆”,一声清脆的呼唤,卡卡身体倾斜,倒在地上。原来是被一块石头绊倒了,细嫩的小腿被撞成了紫色,淤血凝聚在膝盖处,小腿上,火辣辣的疼。 “卡卡,”男孩子冲上前去,扔掉手里那两双小鞋子,蹲下身扶起了卡卡,此时淤血积在膝盖处,膝盖已经肿起来。 “疼吗?”男孩子一边抚摸着卡卡的膝盖,一边说道。 “疼。”卡卡说着,眼睛变红了,泪水从她眼中滴落,顺着脸颊滴下。 “不要哭,卡卡。我背你回家找卡特维尔叔叔,他一定会帮你的。”说着,男孩子就把卡卡扶起来,蹲下身把卡卡背在背上,从地上捡起两双小鞋子,让卡卡拿着。 蓝色的天空下,碧绿色的湖水边,绿油油的草地上,刚刚十岁的天宇背着受伤的卡卡走在绿茵草地上。少年的天性,纯真无邪的感情,卡卡忘记了腿上的疼痛,趴在天宇稚嫩的肩膀上,轻摇着手里的鞋子,在天宇耳边低声清唱着索非亚大陆流传很久的歌谣。稚嫩的嗓音,却唱出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流淌在湖水中,飘荡在花香间,飞舞在丛林里。阳光下两道瘦小的身影拖沓在地上,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这个世界在这一刻就只存在这一对幼小的孩童。 突然卡卡大声惊叫起来,“你的脚……你的脚流血了。” 天宇满不在乎的说:“我早就知道了!” “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卡卡在天宇背上挣扎着。 天宇紧紧地抱住卡卡的双腿,倔强地说:“别闹了,小心把我摔倒的!不就是流了一点血吗?怕什么!” “可是……” “你放心,我一点都不疼!” 天宇坚持把卡卡背回家,他忍痛告诉自己,想做像自己父亲那样的大英雄就要能够承受一切痛苦。在天宇弱小的身后,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从湖边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卡卡温柔的像一只小猫趴在天宇的背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问:“疼吗?” “不疼?”天宇忍痛咬牙回答。 卡卡还以为他真的不痛,她没有看到天宇因为疼痛已经扭曲变形的脸,深入骨髓的痛楚凝结在他的脸上。 天宇光着脚从湖边把卡卡背负回家,找到了卡卡的父亲,教廷位高权重的卡特维尔首辅大人。因为天宇父亲的关系,天宇和母亲一直就住在卡特维尔家里。卡特维尔很疼爱自己的女儿,看着她臃肿的膝盖,心疼不已,但他一点没有责怪天宇的意思。当他看到天宇赤脚回来,脚上流淌鲜血的时候,他内心却如波涛一般汹涌,他小小年纪就和他父亲一个脾性,以后一定也会成为索非亚大陆上人们景仰的英雄。 天宇的母亲在给卡卡清理伤口时,不住地埋怨天宇不知道照顾卡卡,害的卡卡受伤。可是卡特维尔却在旁边淡淡地笑着说,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天宇低头不语。在卡特维尔给天宇的脚上药的时候,天宇强忍着那刺入骨髓的疼痛,紧咬牙关,不叫出声。 “宇儿,疼就叫出来。”卡特维尔心疼地说道。 “不,卡特维尔叔叔,爸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宇儿是男子汉不能哭。” 卡特维儿震惊了,这真的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吗?他的倔强和忍耐力实在令人生畏。卡特维尔眼睛紧紧盯着天宇坚毅的脸庞,从清澈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真诚和坚强。 “爸爸说我是个男孩子,我应该保护卡卡。叔叔,我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让卡卡受半点伤害,我要一辈子保护她。”天宇说话时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卡特维尔和天宇的母亲听了天宇的话都愣在当场,这是誓言吗?这是承诺吗?知子莫若母,天宇自小崇拜自己的父亲,受到父亲的熏陶,处处表现出的都是一种豪气,她笑了,自己的儿子长大了。 夜风轻吹,天宇眼睛遥望着家乡的方向,心想着和卡卡在家里共同度过的快乐时光,又想到了自己和颜如玉那段艰苦训练的岁月。十年的时光,统统挥洒在了痛苦的训练当中。他的思绪飘动,又浮现出颜如玉的影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也是一个晚上,明月当空,自己站在湖水边和卡卡道别的那一刻情景又出现在眼前。当时的他们已经不再是豆蔻年华的小孩子了,他们都已经成熟起来。 月光像一层轻纱铺满大地,倒映水中,水天一色。一颗石子在湖面上击出层层波纹,月光闪烁,忽明忽暗。也有微风扶面,群星璀璨。 “宇,你真的要去找如玉吗?”身穿一身黄色水袖衣裙的卡卡问到天宇。 “是,我要去找如玉。”天宇不敢看卡卡略带着幽怨的眼神,目光看着轻波荡漾的湖面,深邃的眸子望向远方。 “可父亲告诉我异兽入侵,教廷正在调兵遣将,你现在去不是会很危险吗?”卡卡急切地劝阻,眼神中满是惊慌,仿佛看到了厄运降临。 “正是因为那里在打仗,所以我才更要去找如玉,我担心她会出现意外。” “那你就不顾你自己的安危,不怕我出现意外吗?难道你忘记了你说过的誓言了吗?”卡卡情急之下,眼泪唰唰的滚落下来。 天宇的手放在卡卡的肩膀上,眼睛中流露出略显无奈的复杂表情,轻轻把卡卡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部紧贴自己的胸膛,安慰她道:“你放心,只要确定如玉安全,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不会有事的。” 其实天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这次去夕阳关他还肩负着教皇奥卡的另外一项任务。 卡卡在天宇的怀里轻轻的点头,泪水却打湿了天宇胸前的衣衫。皓月当空,月光洁白,轻洒在绿茵草地上。狭长的身影在湖水中倒映,明朗的夜,却带着无尽的哀伤。 晨光铺地,在晨风中,天宇从卡特维尔大人手上接过通行的关碟,和卡卡紧紧相拥后,转身跨上宝马毅然飞奔而去。潮湿的清晨里,卡卡远望正消失在眼前的天宇,泪珠滚落,被晨风吹动,随风飘散。卡卡等我回来。奔驰在大路上的天宇在心中默默地念着。 城楼上闪烁不定的火把就像天宇的思维一样跳跃着,他一会儿在想罗斯,一会儿在想如玉,一会儿又在想卡卡。纷乱如麻的思绪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空,让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站岗放哨的士兵们见天宇怔怔地站在那发呆,却都不敢上前打扰他,都很小心地瞅他一眼后就赶快回过头,生怕被天宇发现了。 夜风很重,夜霜也重,深秋的夜很冷,但不冻,天宇站在城楼上,左手扶着城墙,任凭夜风吹起他的衣衫。这个夜,只有夜风和天宇相伴,只有皓月和天宇作陪。 其实,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关心他的人也没有入睡,她就是罗斯。罗斯回到房间,也睡不着,也胡思乱想着,只不过她在幻想自己将来和天宇的事,幻想着天宇打败了兽军,凯旋归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穿着黄金战甲来迎娶她,而她穿着鲜艳的彩衣在等他,当他们两人骑在一匹纯白色的战马上后,围观他们的人都在赞叹男的英俊,女的美艳,是天地绝配,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幸福的人了。婚礼非常隆重,贺客有各国著名的军事将领、政府要员,各地的名流…… 罗斯幻想了一会儿,神智更加清醒,激动的睡不着觉,于是披上了风衣出来散步,不经意间来到了天宇住的房前,她见天宇的房门紧闭,漆黑一片,以为他睡了。她呆呆地看着天宇的房间久久不愿离开。她刚要走,见到天宇的卫兵从旁边走来,立即走过去问天宇是不是已经睡了,士兵摇头说天宇至今未归。 罗斯很惊讶,于是骑马来到城楼上,她望见天宇呆呆地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感觉就像矗立了千年的石像,头发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罗斯看着出神的天宇,心痛他不知道保重身体,于是解下自己的披风上了城楼,轻轻地走到他的身后为他披上。 天宇转过头看到了罗斯,就在刚刚那一刹那间的温柔,他终于读懂了罗斯眼神中的痴情。城楼上的夜风很大很凉,但天宇却觉得现在温暖如春。他笑了,他的笑像冬日里的阳光,融化了终年积雪。他深情地看着罗斯,久久没有说话,世界上能出现的任何语言和文字都不能表达他现在内心的感觉,就连温柔似水,激情如火这么煽情的词语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失去了重量。他认真地欣赏着她,欣赏着她美艳动人的一切。 “冷吗?” 罗斯的这两个字像热流一样温暖了天宇的心,像甘泉一样滋润了天宇的情。天宇从来没想到这两个平常庸俗的字居然能承载起如此重的情感,压的自己张不开了嘴,他重重地摇了摇头,一把抓住了罗斯的双手。 罗斯耳根红了,满脸的红霞在飞。 她并不知道天宇的内心在刚才发生了什么变化,却知道现在他已经认同了自己。 守城的士兵们见罗斯上了城楼后就一直用斜眼瞅着她。他们都听说了,这位骁勇善战的女金刚看上了天宇,一直在频频向他示爱,他们见罗斯上来了,就知道肯定是冲着天宇来的。果然,罗斯在众目之下居然把他们当空气,为天宇披上了自己的披风,而现在,天宇又紧紧地握住了罗斯的手,更是把他们当成了无形的物体一般。 “你冷吗?” “不冷!” “不冷怎么还打颤呀!”天宇脱下了披风,为罗斯披上。 罗斯并没有阻止天宇,而是用特别深情的目光看着他,当天宇的手碰到罗斯的肩膀时,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电打了一下。 “上面风大,小心着凉!我们还是到下面去吧!”天宇边说边拥着罗斯下了城楼,根本不在乎士兵们诧异的目光,疑惑的眼神。 在天宇和罗斯走后,其中一个士兵望着天空俏皮地说:“伟大的将军,今天晚上的夜空为您而亮!” “是呀!这样的夜晚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间。”另一个士兵回答到。 守夜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星空,身体仿佛已经跟随夜风,吹到了遥远的故乡,见到了自己的妻子,看到了自己热恋的情人。血腥的战场浮现出宁静的田园,碧绿的湖水,湖边奔跑的自己的爱子…… 兽军在雅克的带领下几乎每天都对夕阳关发动不同形式的攻击,或是大集团冲锋作战,或是小规模机械攻城,更或者是干脆绕道偷袭夕阳关的后勤补给线。他们不为把城池拿下,只为扰乱守军,疲惫守军。天宇坐镇大营,调兵谴将,击退了兽军的每一次进攻。在作战中积累了很多的作战经验,也在士兵心目中留下了更深刻的记忆。 自从原黑色军团统帅奥利死后,这一职务一直空缺。大家已经习惯了天宇的指挥,在心理早认定天宇就是军团的统帅,所以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只有足智多谋的托利认为这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于是暗中和各位将军商议,准备找一个很适合的机会,正式请天宇接管黑色军团。 兽军主将雅克从后方大本营急调十万兽军补充兵员。残伤老弱兽军被派回担任后勤兵,兽军阵营一时间全部是精锐的生力军,而且后方兽军还在不断的补充进来。雅克认为兽军返攻的时刻已经到了。 夕阳关又将是一场血战,血滴还未凝固,哀号还在继续,新的屠戮又要开始。夕阳关又将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兽军支援的消息传进夕阳关,托利等人却很高兴,他们等待的时机终于成熟了。从营长开始,所有的将军按照职位高低列队赶往天宇的大帐。 第十二章 如此阴谋 天宇正在大帐制定作战计划,小校报告,雅克调兵来袭,十万兽军正要攻城。这时外面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和喊杀声。天宇立刻传令迎战,而帐外的将军无一人回应。 “众位将军,兽军攻城,请各位立刻回到各自岗位。” 还是无人回答,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与己无关。 外面的喊杀声更大,惨烈的叫声不断地传进大帐,天宇的心里更是着急。他不知道一向把他作为灵魂人物的黑色军团将领为什么今天会不听他的命令。 “你们都在干什么?谁再不行动,军法处置。”天宇拍桌而起,面色狰狞,高声怒喊。 托利站出来不紧不慢地说:“天宇先生,恐怕你没有这个权利处置我们吧!”他直视天宇,似乎有意在挑衅。 天宇愤怒异常,双眼冒火,用令旗指着托里冷笑起来:“你说什么!” 托利看到天宇须发皆涨,盛怒如雷霆,心中胆寒,可是他还是硬起头皮,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说道:“你不是我们黑色军团的统帅,你怎么能处置我?” 一句话把天宇问住了。他想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黑色军团的统帅,将军们不听自己的命令很正常,他无言了。可外面的战事激烈,前方的军情不断传来,天宇最后咬牙道:“就凭我手中的令符,和我是黑色军团的统帅。” “哗”所有的将军下跪,大呼:“参见大人。” 天宇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他们是在骗自己。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被托利对众将说:“天宇先生已经接任了军团统帅的职务,从此以后大家就要无条件听从天宇先生的命令,他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托利一句话就把天宇的如意算盘打乱了,但一切也顾不上了,他转身拿出令箭,立即下达命令。 这时罗斯走上前低声对天宇说了两句,他的脸上立即阴云密布。这时刻,帐外飞奔进一个小校,冲进大帐。 “报将军,兽军已经攻上城墙。” 纳牙用大手拍了下小校的脑袋,大声呵斥道:“天宇先生已经答应了做黑色军团的统帅,你就不要再演戏了。”原来刚才的军情只是在骗天宇,兽军根本没有攻城。 小校受不了纳牙力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满脸的泥土。他艰难地爬起来,转身小心翼翼地对纳牙说道:“将军这不是演戏,兽军真的攻城了。” 一句话引起了一片骚动,使得整个大帐在短暂的沉静后爆发了炸雷般的响声,所有的眼睛盯着天宇,目光在等待。 天宇走上将台,命令到:“各将军速回本营,托利、夸克、纳牙你们随我来。” 兽军主将雅克的十二万大军压境,巨大的攻城车被推在军队的最前面,三万弓箭手从城楼下的平原上,从竖立的高梯上向城上发射利箭。攻上城墙的兽军,被赶来支援的黑色军团铁甲军冲杀干净,而铁甲军也损失近半数。天宇等人赶到城墙上,带来的长枪手立刻投入到战斗,刚冲到城墙边上的兽军,被长枪刺成了蜂窝。受伤的守军被替换下去。 雅克见刚刚见到效果的攻击被天宇压下来,立刻调集强弓手射杀人类守军,压制住他们,为本部争取时间。天宇担心雅克会再次使用夜袭中使用的巨型发射机,所以兵力比较分散,兽军的进攻再次取得成效。后面大批的兽军从主力阵营冲出,杀奔城楼上。 兽军的大集团冲锋,使天宇不再担心兽军的巨型发射机,毕竟兽军的数万大军也在城楼下,他们不会为了攻城白白牺牲这么多有生力量,所以伴随着天宇的一声令下,纳牙带领着军队全面冲上去,攻上来的兽军被全部砍杀,原本是黑色的战甲眨眼间被染成了血红色。堆积在城垛口的石块被推下城垛,大石之下尸骨满地,流淌的鲜血渗进了土地。 随之冲上来的兽军弓箭手,结阵放箭,城上的黑色军团士兵被射杀很多,垛口的战士中箭后从城墙上掉了下去,摔的骨断筋折,血肉模糊。一些武功高强的军官,落下时还能完好,但是被兽军群起而攻之,乱刀砍死。 兽军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补充着前方损失的兵力,城门在巨大玄木的撞击下,摇摇欲破。雅克在阵后看到前方的战绩,高兴的笑了,他的大杖一挥,全军开始向前进攻,仿佛夕阳关已是囊中之物。 兽军主力移动的很缓慢。夸克主动请战,天宇命令夸克关下等候命令,之后又命令托利带领一千抛射手侯命。雅克的人马行动缓慢,而前方的兽军却以急快的速度冲击,登城作战,在城楼上作战的纳牙情势危急,天宇却不派一兵一卒支援,只留下一句话,活着就要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纳牙见天宇不发兵救援,自己身边的战士死伤惨重,他被激怒了,如雷般咆哮一声,“弟兄们,死也要死的光荣,杀呀!”他身先士卒,提着染满鲜血的大刀左砍右劈。身后的士兵在纳牙的带动下,都拼命地冲向兽军群中。城墙上一片虎啸狼嚎之声。 兽军越聚越多,城池下三里之内全是兽军骑兵和弓箭手,雅克的大军也已经和前方兽军连接。天宇见时机成熟,下令托利反击。一千名抛射手就是一千个死神,巨大的石块遮蔽了天空,连成一张网,向兽军当头笼罩而下,大雨倾盆般砸向兽军。“轰轰”的巨响声下,密集阵营中的兽军倒下一片,战马嘶鸣,野兽悲号。倒在地上的兽兵,被自己的战马踏开了肚子,踩碎了胸膛。 雅克在后方见兽军突遭变故,停止了前进。攻城兽军和主力兽军中间出现了一条断带。天宇把握这一短暂的良机,下令停止发射石块,命令夸克杀出城门,布达拉火速增援纳牙,一万弓箭手压住阵脚,阻止后方兽军的救助。 城门打开,夸克的八千铁骑势如破竹,以长蛇阵冲杀进兽军攻城阵营。八千铁骑,八千把大刀将已经精疲力竭的兽军开膛破肚。长蛇盘旋在阵营中,锋利的蛇牙咬碎了铠甲,撕裂了皮肉,整个身体围住了猎物,死死的夹住。 雅克见城门大开,铁骑出动,想把握这一刻,一鼓作气冲进城去。可惜天宇的弓箭手阻挡住他步兵的前进,只有两万重装铁骑冲过箭墙,向夸克冲杀过去。天宇见情势不妙,立即鸣金收兵,夸克断后,八千铁骑井然有序地穿过城门,夸克见追兵上来了,拨马奔回城池,城门再次关闭。兽军铁甲无奈,只好保护着攻城的残兵败将回到雅克军阵。 战斗暂时停止了,雅克的兽军并没有撤退,而是对夕阳关形成了包围,他想把天宇困在城里,直到他出来决战。天宇下令所有的守军严加戒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许出城迎战,否则军法处置。 十多天就这样过去了,尽管雅克不敢再轻易攻城,但他天天率兵骂阵,而天宇就当没听见,不准一人出城迎战。一次可以,两次也行。次数多了,将领中就有人沉不住气了,他们在一起商议,想劝说天宇出战。他们推选纳牙做代表。 “天宇先生,我请令出战!”纳牙沉闷地说道。 “不可以!”天宇脸色严肃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纳牙显出了愤怒的表情。 “因为我不想让三军将士白白送死。”天宇从牙缝里冷冷地蹦出这几个字。 “哼!胆小鬼!”纳牙低声咕哝着。 “你说什么?”天宇不怒而威,样子不容他人侵犯。 夸克这时走上来说:“你别生气,纳牙也是因为死守着夕阳关不出战一时气闷才胡说的。” “你不派兵去打他们,让他们在我们的城楼下天天耀武扬威,我看不下去。” 天宇眼神如芒,冷冷地看了一眼纳牙说:“兽军自上次夕阳关失守已经从大本营调集了大量精锐,雅克的手上现在是十二万虎狼之师,而且还有兵员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你认为就凭我们城中这十万人马能和他硬拼吗?我们现在只能守,以守为攻,这才是上策,等到时机成熟后,再动手不迟。” 纳牙撇撇嘴说:“等,都等了半个月了,难道要让我们老死在这?” “纳牙,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团长!”天宇把团长两个字说的很重,怒声道,“你要明白团长代表的是责任,是冷静,像你这样只会给你的士兵带来死亡。” 将领们看天宇真的动怒了,纷纷上前劝阻,天宇不好在说什么,索性一甩手大踏步的走出了议事大厅,没理会任何人的劝阻。 “罗斯,快去!”托利向罗斯使眼色。 罗斯跺了一下脚,挎上配剑,追向天宇。 这时众位将领围着纳牙批评他不该把天宇气走,不该说那么重的话。纳牙见天宇走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低着头并不反驳。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地唠叨个没完没了,他最后忍不住说:“当初,可是你们让我来请战的。” “可你也不能那样说呀!” “我说溜了嘴。” 其实天宇生气并不是在怪纳牙顶撞他,这些天十二万兽军来去如风,根本找不到什么办法将其击退,心里本就很烦躁,纳牙这时又来吵闹,天宇当然很生气。雅克的铁桶战略,是把所有人抱成团,团团围困夕阳关,利用悬殊的兵力想困死黑色军团,而天宇面对这么多的兽军围困,一时真没有办法破敌。 罗斯追上了天宇,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别生气了,刚才纳牙将军说话是冲了些,但其实他……” 天宇挥手制止了罗斯,“我知道,实际上我并没有怪纳牙将军的意思。” “真没有吗?”罗斯露出小女孩的姿态,把头伸到天宇的面前,调皮地看着他。 “真的,有你在我会生气吗?”天宇看着罗斯可爱的样子,心不禁一动,不自觉地捧起了罗斯的脸,轻轻地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罗斯羞涩地把头偏向一边,脸蛋发热,从耳根开始红到了脖子,赶快打开他的双手说:“小心,别被人看见。” 天宇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说:“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后就放声大笑起来。罗斯见天宇跟自己开玩笑,知道他这回可是真的不生气了,于是放下了悬着的心,小鸟伊人般靠在了天宇宽阔的胸膛上。 “走,陪我到外面散心去。”天宇指着夕阳关后的森林说。 “你准备带我去哪?”罗斯一双妙目在天宇脸上扫来扫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天宇拉起罗斯的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景色宜人的地方,这里奇美无比,无数湍瀑流泉,从峰顶高垂而下,光点闪烁着,像一条条闪着星光的银河。水流下的深潭十分幽静安宁,形成了一个宽阔的湖泊,湖边的石头晶莹洁白,如玉一般。无忧无虑的鱼群游荡在湖水中,嬉戏着,打闹着,数以百计的水鸟翱翔在湖面上,发出一声声轻叫。飞鸟不时窜入水面,叼起鱼高高飞入天空,消失在山峰间。清澈的深潭边矗立着一块碑石,上面刻着四个字:“绵月湖”字迹清秀,书法隽永。 “绵月湖”坐落于东西纵贯的凹谷,西边可以看到一片青翠的群山,东边有一道怪石沟道连着深渊,“绵月湖”在怪石间蜿蜒蛇行,最后形成几千米高的瀑布坠入深渊中。北边则面临广阔的森林,在夕阳和雾气中,森林显得十分朦胧。“绵月湖”似乎是森林中的小精灵特别喜欢的地方。在圆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古老的语言,像一些天花乱坠的赞美诗,但意义十分模糊,一块石头上刻着:神魔之地!支撑着天空中的云彩,瀑布倾泻的水流,随风飘起的水滴,如同水晶雨从天空中倾流而下,唤醒双眸,又沉睡双眸。整个湖、山的美景,让天宇和罗斯感到特别舒心、欣慰。 恰巧,这时树林里正在围猎,炊事营的士兵们挖好了陷阱正在追赶山羊,想把山羊逼进陷阱里。 天宇看到这一情景后脑子一震,他想,既然他们可以把山羊赶进陷阱里,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把兽军逼进陷阱里。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天宇兴奋地冲着罗斯大喊,紧紧抓住她的手。生猛的力量握在罗斯娇小的手上,她痛地忍不住轻叫一声。 天守的喊声惊动了围猎的士兵们,他们纷纷掉头向这里望来,当他们看到是天宇的时候,都赶过来施礼,天宇敷衍了一下,拉起罗斯的手就向城里跑去。众士兵看着他兴奋发狂的样子,都以为天宇中邪了。 天宇没跑几步,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急速向下沉去,出于本能他紧紧地抓住了罗斯的手,把罗斯也拉了下来。罗斯刚被他拉了下来,他就反应过来他是掉进了陷阱,于是他用力向上一推,把罗斯送了上去,可自己却加快了下沉的速度。幸好他功夫高超,陷阱也不大,双脚叉开,在陷阱壁上踢出两个脚洞,身体停止了下沉之势。 士兵们见天宇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急忙赶来揭开陷阱上覆盖的遮掩物,光射进陷阱里,士兵们看见天宇双紧紧地插在墙壁里,身体悬在半空中,正在往上爬,而下面就是削尖的竹子。 如果天宇在陷阱里出了事,这些士兵非得被军法处置不可。他们见天宇没事,都松了口气,拿绳子准备拉天宇上来。 天宇没等他们往下扔绳子,双脚用力,脱离了陷阱壁,身体旋转上升,卷起一股气流,身体下的竹剑尖都被卷起的风削断了,插进了井壁。他一个翻身,跳在陷阱边,在场的士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宇露出的这一手。 罗斯见天宇安全的上来后,苍白的脸泛起了红润,急忙扶住他问:“没事吧!” 天宇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我怎么可能出事呢?就这些竹子也能要了我的命,那我……哈哈!” “统帅,我们……”众士兵纷纷跪下向天宇谢罪。 天宇打断他们的话:“这怎么能怪罪你们呢,是我不小心陷进了陷阱。去吧!捕猎去吧!今天一定要多打些,我等着好好吃一顿呢!呵呵。” 士兵们见天宇不怪罪自己,诚恐诚惶地退走了,天宇对罗斯说:“走,我们回关。” 天宇和罗斯下了山,骑上宝马飞快地奔驰在回关的路上,周围美丽的景色根本无心欣赏,连罗斯的叫喊也没有听到。看着飞快奔驰的天宇,落在身后的罗斯不知道他怎么了。 天宇一路急驰,不一会就从后关进了城,他马不停蹄地上了关前城楼,站在眺望台上察看城前地形。这时,兽军又来了! 天宇看着兽军整齐的军容,齐整的阵式,不觉佩服雅克治军有方,神情严峻起来。 “兽军刚开始是一天来骚扰我们一次,现在是一天两次。他们现在可是运用的你的战术呀!”托利在一边说。 “这个雅克真是个奇才,你看他的队形。” 托利看了看说:“连环回锁,步步相扣,首尾呼应,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天宇叹了口气说:“真是一员良将呀!真是一个奇才啊!兽军中有这样的统帅,怪不得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攻占下我们那么多地方!损伤了我们那么多战将!” 这时,天宇又想起了战死沙场的维那多,天宇一直因为维那多的自杀耿耿于怀,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维那多啊!”天宇口中轻轻地呢喃。 托利见天宇又提起了伤心往事,不想让他太悲伤,说:“那其实不能怪您,是因为雅克太狡猾,使用诡计骗了所有人,才杀了维那多。” “是我的失策导致了维那多的惨败呀!”天宇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在沉痛悼念维那多一样。 “天宇先生,何必自责,如果当时是奥利大人在他也会这么做的。维那多是军人,军人就是要血染疆场,保家卫国的。他战死沙场不过是履行了一个军人的职责而已。何况,您一把火烧了兽军左寨,设埋伏夺了兽军右寨,还攻克了夕阳关,就是奥利也望尘莫及呀!” 说到奥利大人,天宇的脸色更加阴暗了,他又想起了那天风妖杀死奥利的一刻。天宇吁一口气说:“奥利大人也不在了。” 托利低下了头,眼圈红了。 “天宇小儿,下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一个兽将指着天宇叫喊着。本来天宇和托利说到了维那多和奥利,都很伤心,听他城下大骂,不由怒火中烧。天宇眼露寒芒,跳下眺望台,拿起一根长矛,直接跳到城下冲到那个兽将面前,托利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在平时,天宇最多还他几句,然后一笑了之,可是今天他是真的动怒了。 天宇身形如电,嗖的一下射向那个兽将,尖尖的长矛直挑他的咽喉,吓的兽将赶忙低下了头,可是天宇来的太快,虽然没有刺穿他的咽喉,却划破了他的头皮,鲜红的血液沾在了矛尖上。 兽将疼的哇哇乱叫,双手赶忙护住正在流血的脑袋。天宇飞过他的头顶,落在兽军前队的正中央。他刚落下,十几把战斧就朝他头顶砍落,天宇将真气贯注在长矛上,用力上挡,十几把砍在他长矛上的战斧当即被震飞了。天宇脚尖轻轻点地,人已腾飞跃起,将长矛抡起划了一个圆圈,矛尖将围住他的几十个兽兵的咽喉统统割断,血像涌泉一样喷洒了出来。 天宇一脚将一个兽军踢下马,骑在马上,冲到那个兽将面前,刺向他前胸。兽将眼见躲不过去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随手一抓,抓过来他旁边的一个兽兵拦在面前。 天宇冷笑一声,将三成真力贯注在长矛上。长矛穿过兽兵前胸,但是仍旧带着强大的余力刺穿了兽将的前胸!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天宇的矛能穿身而过刺透自己的身体。惊恐、疑问永远的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天宇见身后又有一员兽将冲了过来,长矛一挑,将贯穿在长矛上的两个兽军甩向那个兽将,将他砸下了马。 第十三章 借尸还魂 天宇哈哈大笑三声,眼神锐利如刀,他举起长矛大声喊道:“谁还想上前送死,不妨站出来与我一战。”众兽将一时被天宇英气所逼,不敢上前挑战,天宇鄙夷地看了看他们后,转身催马奔回城下,他腾身跃上了城楼,居然无人阻拦。 众将领见天宇安然归来,纷纷赞叹天宇神勇无敌,特别是罗斯,她用非常陶醉的眼神看着天宇,那样子就好像是自己得胜归来似的。 雅克见天宇得胜归去后,城上士兵趾高气扬,个个英气逼人,而自己的军队却像刚刚凋落的花儿一样,死气沉沉,毫无斗志,他不想让自己的军队在士气上输给对方,于是走出阵来向天宇挑战。 “天宇小儿,我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骷髅杖指向城楼上的天宇,杖头上的骷髅狰狞恐怖,喷发着蓝色的焰火。 天宇冷冷笑道:“雅克魔头,上次大战你我未分胜负,今日我两人做一个了断吧。”。 黑色军团各位团长担心天宇发生意外,分忙上前劝阻。天宇一言不发,众将领却听见城楼下已经响起了打斗的声音,他们向下望去,看见天宇和雅克已经打在了一起。可是,天宇现在分明就站在城上的。 天宇还站在城上,只不过那是他的幻影,天宇的恋人颜如玉是忍者,他随着颜如玉习练了分身术,将幻影留在了城上,真身却跳下了城楼,当将领们回头再看天宇时,天宇像一粒粒沙尘组成的一样,微微一笑后就被风吹散了,无影无踪。 关下的战况瞬息万变。 雅克大嘴一张向天宇咬过来,他的身子没动,脖子却拉的极长。天宇长矛一挥,在身前划出一道透明的屏障。雅克的头撞在屏障上后,迅速缩了回去,天宇化解了屏障,举起长矛直刺雅克的嘴。雅克双手前探,十指暴长,直刺天宇全身。天宇被迫无奈,只得翻身后退。雅克一口咬住急速刺来的长矛,竟像吃饭一样将长矛一口一口的吃了。突然,他张口一吐,无数的铁屑向天宇飞去。 铁屑夹着风声呼啸着铺天盖地射向天宇。人们眼见天宇就要被射成马蜂窝时,突然不见了踪影。观战的将士目瞪口呆。 雅克坐在马上四处寻找,没有发现天宇的踪影,他知道天宇一定使用了地遁术。就在他刚要施展搜魂术时,天宇从马肚子下的地里破土而出,锋刃似的穿过战马的肚子,双手如鹰爪般抓向雅克的腰。 战马虽然被天宇撕裂了,但是雅克却早已离开战马纵身一跃冲天飞起。天宇在他下面不管怎么追也追不上,两只手永远只差一寸。 就这样,天宇与雅克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回地上,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看似招招优雅,其实每一招每一式之中都暗含着无穷的杀机。尽管这次战斗没有上次的激烈,没有施展禁咒之类极具破坏力的魔法,但这场打斗也是以命相搏。 不管是城上的人类士兵,还是城下的兽类士兵也都看呆了,他们只见两团黑影如旋风般时而天上,时而地下,战成一团,分不清谁是天宇,谁是雅克。 “看来不得不用五行剑阵了。”天宇想到这,大喝一声,五行剑飞出落在手中。 五行剑五行相互辉映,煞是壮观,雅克见天宇空空的手上突然光芒四射,知道天宇的五行剑已出,赶快跳出了战圈。他手中的骷髅杖发出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地狱的鬼灵缠绕在骷髅头的周围,甚是阴森恐怖。五行剑向天指去,剑身变换五彩,从天而落,直刺雅克。雅克举起骷髅杖,妖鬼之气形成天幕护住了他,五把剑化为五彩飘散在空中。天宇正要施展剑阵力斩雅克,却听见了城中响起了警锣声,天宇心知大事不好,赶快跃回到城楼上。雅克不肯放过杀死天宇的大好良机,乘机偷袭,骷髅杖上阴气袭人,化做杖影直袭天宇后背。天宇听到背后阴风乍起,便知雅克偷袭,五行剑向后一指,五道光刃劈散了后面袭来的阴风。 天宇飞身回到城楼上,问托利:“怎么了?” 托利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雅克也回到本军阵营,他单手举杖,对天宇大声骂道:“无胆鼠辈,还敢再来和我战上几十合吗?” 天宇刚要说话,有一个士兵跑到天宇面前单膝跪地正要报告什么,天宇伸手阻止了他。天宇示意他站起来后,让他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以免被别人听见。 天宇听了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城下的雅克说:“老魔头,不要猖狂,今天我有喜事临门,不想沾惹你的魔气,待到来日,我必取你狗命。” 会议厅中,天宇问:“现在我们两面受敌,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雅克还不知道关后有兽军围城!”夸克分析道。 “对,所以我认为应该严守秘密,尽量不能使城前的雅克知道有兽军从后袭击我们的事,否则我们就会被前后夹击。”布达拉将军接着说道。 “那诸位是不是有办法解决我们的危机呢?”天宇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将军们都沉默了,大家都很清楚今天关后来了十万兽军,加上关前的十二万共是二十二万,而现在自己的总兵力只有十万,虽然占据夕阳关天险,可敌人如果长期围困,夕阳关势必会陷入外无救兵,内无粮草的地步。到那时他们的处境就不堪设想。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想出好办法。他们都知道,现在他们就是被围在栅栏里的猎物,随时会被吃掉,想跑谈何容易,左右都是高山,前后各是兽军。 天宇见没人说话,叹了口气说:“雅克多疑、细心而且大胆,他喜欢稳重中求胜,所以必然会想尽办法刺探我军军情,大家一定要严守秘密,不得外泄。至于解决的方法,暂时我也没有,不过避其精锐,攻起薄弱。我想是解决的一个思路,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解决了关后之围,再回来对付雅克,毕竟雅克还不知道这些。” 众将领想想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都表示同意。 “可是,我们怎么能让雅克不攻打我们而安心的对付关后的兽军呢?”罗斯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那需要大家的配合,我们来导演一场戏,成功于否,就看幸运之神是不是眷顾我们了。”说着转身望向托利,“托利,烦你在大军中找出一个年老的军人,要求貌似奥利,有不凡的气度,还要有作战经验,能临危不惧。” 托利迷惑地看了看天宇,“不知你找这样的老军人有何用?” 天宇神秘的一笑,“这暂时是秘密,你要在今晚就开始找,务必在明天早晨找到。我希望明天早上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天宇说完宣布散会。 第二天早上,天宇睁开眼,走出大帐,就见到一个老军人正站在军帐前,天宇马上明白这是托利找到的人。他仔细观察着,这个老人看起来很威武,有将帅之气,天宇很高兴:“老人家,您高寿?” “五十七岁。” “噢!”天宇高兴地点点头,“打过仗吗?” “打过,有五年的打仗经验。只可惜现在老了,只能当个火头军。”老人的神色变得有些暗淡,似乎很怀念当年作战时的经历。 “老人家大可不必这么伤感,我会让老人家实现梦想的,”天宇拍着手笑着说,“托利麻烦你去把奥利大人的铁甲拿来。” 托利从帐后出来,一脸迷惑地走了,天宇又和这个老头聊了一会儿,知道他叫马亚,自从一次战役中负伤后,就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在火头军中担任一个火夫。 天宇把托利拿来的军装铁甲帮马亚穿上,马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气度那气质,只有将帅之才才会有。天宇围着马亚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不错。真不错!” 托利和马亚都不明白天宇想什么,但是他们又不便问。 天宇温和地说:“马亚,等会儿就要看你的了!”然后又对托利说,“把你的近卫军调三十个给他,记住要最好的。” 清晨,兽军也不让夕阳关安宁,八万兽军围在城前,又准备攻城。不同于以前的是这次不是天宇在监察,而是天宇陪着一个高级将领在监察。天宇对这位将领唯唯诺诺,显得十分的恭敬。 雅克看着城楼上的天宇在想,他是谁?他从那里来?昨天天宇说有喜事要办,难道就是迎接他?看来他的身份不一般。 正当雅克猜想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他听到了来自城楼上的对话声。 “罗那元帅,您看,那个骑着高头战马的家伙就是雅克,他手中的就是魔界圣兵骷髅杖。”天宇边说边用手指着雅克。 “噢,我看见了,他就是雅克。骷髅杖的威力我见识过,不知道他能使到几成。”谈吐间充满了藐视,“你看他们的兵力有多少?” “依在下估计,现在围城的兽军至少在八万以上。” “才八万!”罗那元帅鄙夷地说。 “您可不要小看他们……”天宇慌忙提醒道。 “八万算什么,我新增援来的十五万军队加上你城中的十万守军还打不过他们吗?不要忘记你是黑色军团的统帅,黑色军团的战力有多强我比你清楚。不要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罗那元帅发火了。 “是!是!”天宇陪着笑脸。 “想我当年,只用三万人马在人魔通道上就击垮了兽军三十万人马。他十万有什么可怕的。” “是!是!罗那元帅教训的是。” 雅克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三十年前,人类在守卫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上打过一次大胜仗。那次战役正是一个叫罗那的团长带着自己的三万守卫军消灭了魔军三十万。罗那先用抛砖引玉之计将三十万兽军引诱至峡谷之间,封锁了两端的通道,却从峡谷两面的山崖上将木柴及引火之物抛下,一把火不费吹灰之力尽灭三十万兽军,惊动了魔界朝野。魔皇为报仇,又派三十万大军前来复仇,却不想被他又用调虎离山之计骗的二十五万大军离开了营寨,又被他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粮草和大寨。无奈之下,二十五万大军只得夹着尾巴逃回了魔都。 魔皇还是不服气,又派出四十万大军前来报仇,却又被罗那故伎重施,烧的四十万大军四散奔逃。就这样,三把火烧的魔界三十年不敢从这条通道上来攻打人类。而罗那也因此被升了官,赢得了“火神”的称号。可是后来,由于他卷进了人类皇族的派系之争,被罢了官,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信了。想不到他现在又重新被起用,还升级到了元帅。 “你放心吧!就他们,我会一把火烧得他们骨头都化成了灰。不要忘记我的称号是‘火神’。” “是!全仰仗您了。”天宇更加的卑躬屈膝,脸上的表情十分猥亵。 雅克听说他要用火烧自己,禁不住身上打了个寒颤。难道真的是他吗?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个罗那吗?想到当年魔界战将乌利达将军手持骷髅仗纵横沙场,常胜无敌,声明显赫,可在三十年前的那一战,却惨败罗那手上,最后自刎乌拉江口。难道今天自己也要重蹈覆辙,想到这里,他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最近刚好想到了一种远距离火攻技术,正好让他们试试,哈哈!天宇,你别担心,他们不敢攻上来的。” “有您在我还怕什么。”天宇谄媚道。 雅克虽然把天宇当敌人看待,但是一直很敬重他的才华,今天看到他对这个狂傲的老东西一幅讨好的样子,心中很是鄙夷,心想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个拍马屁的小人。但想到罗那的威名,他心理还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罗那和天宇仍旧在一句又一句地聊着,一个狂放的几乎天下唯我独尊,一个卑微的好像世上只有我最可耻。 雅克虽然很害怕,但是转念想到罗那毕竟已经老了,而且辉煌的战绩已经变成了历史,反而变成了他厚重的包裹。现在他这么狂妄地炫耀自己,只是不想让人们忘记他而已,人太狂傲可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了,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把你打败,即使不能拿下夕阳关,我也能名镇魔界众将,这就足够了。 雅克调动了两万五千多重装铁甲兽军冲锋,步兵抬着云梯,在弓箭手和重装铁甲兵的联合护卫下呐喊着冲向城楼,开始攻城! “罗那大人,您看,他们冲了过来。”天宇有些着急的样子。 “哈哈哈!不要怕,看看我们的新式攻击武器。我一定要把他们烧成灰。” 随着罗那的一声令下,三万弓箭手密布在城楼上。无数支羽箭夹着呼呼的风声,带着火舌射了出去。只见利箭射到兽军身上后,箭尖和箭杆的连接处立即断裂,箭杆里流出的火油被烧着了,洒在兽军身上,他们疯了似的满地打滚,惨叫声不堪入耳,惨状惨不忍睹。 雅克看呆了,他以前见过的火箭只有射在易燃物上才会点燃易燃物,从来没见过射在身上的火箭会点燃人。他前面火光冲天,而他的背上却是寒气逼人。 这种火箭不同于其它的火箭,它的箭杆要比一般的粗,箭杆里面装着一种油状液体。当带着火的箭尖射在敌人身上时,会折断箭头与箭杆连接处的很不结实的松木,油就会从断口处流到兽军身上。这种油极其易燃,只要见到火星就会着。 雅克被吓住了,他身后的兽军也被吓住了。他们打了那么多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惨不忍睹的惨状,那些中了箭的兽兵们因为被烧的疼痛难忍而叫喊着,蹦跳着。 “来人!给我杀出城,把他们送进地界。”罗那抽出配剑站在城楼上疯狂地叫喊着。 城门打开了,每四个士兵一组推着了火的小车子向兽军冲去,他们身后跟着铁骑弓箭手,每各个人手中一张硬弓,弓上是带火的羽箭。再后面是铁甲军和长枪军压阵。 等士兵们接近兽军时,一排排火箭被射了出去,被射中的兽军将士马上哀嚎起来,惨叫声响成一片。飞火流星般飞向兽军主力阵营,很多士兵身上被羽箭射中,哀号、惨叫着。雅克也差点被射中了。要不是他躲的快,现在也变成火人了。雅克见识到了罗那的厉害,拨马钻进阵营。城上的天宇见状,命令二百弓箭手瞄准雅克放箭。雅克见羽箭似长了眼睛似的向自己射来,魂魄都吓飞了,招来自己的亲卫军,下令撤退。兽军众将士见主帅都跑了,也都跟着跑了,兽军陷入混乱状态。黑色军团的铁骑兵乘机掩杀过来,一直追出十多里。可惜兽军的奔跑速度比人类快多了,虽然有铁骑兵,可是铁甲很重,铁骑奔跑起来就不那么快了,最后还是没能追上雅克的逃兵。 “把他们吓走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追那么远。”罗那元帅问道。 天宇笑着说:“只追雅克几步,虽然能把他吓倒一时,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很快就会猜到这么里面有诈。我命令部下追他三十余里,他一定会认为你真的是罗那,至少一段时间不会来招惹我们,这样我才能腾出双手全力对付关后兽军。” 天宇又对他说:“多亏你了,你简直把罗那大人演活了,那傲骨,那霸气,那与身俱有的英雄气度,连我都有点相信,你就是真的罗那大人。” “多谢大人夸奖,我能这样镇定完全是因为有大人您在,在我们士兵心里只要有您在的战斗就没有不能胜利的。”他的话很诚恳,是发自肺腑之言。 “你既然能制出火箭,为什么不多做些去消灭关后的兽军呢!”罗斯眨着眼睛还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说的轻巧,那些油可不是好来的,要不是我在箭杆里面倒了一些我们的食用油,哪能制出四万支火箭。要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我早就天天坐在大帐里喝茶读书了。” 梅亚米调侃一句,“要是那些兽军只是些猛兽多好,我们打了胜仗就拿他们当下酒菜!”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笑过后,他接着说:“您认为雅克会识破我们吗?” 天宇想了想说:“只要再做点障眼法,十天半个月不会的,不过时间长了,他必定会发现其中的破绽的。”天宇把目光投向了雅克军寨的方向,眼睛中仿佛望穿了一切。 “不过,有十天已经足够了,关后的那十万兽军我会把他们一口吃掉了,连块骨头都不会剩的”说着,天宇握紧了拳头。 “我们怎么对付关后的兽军呢?” 天宇懒散地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当然不是力敌了,本来我有一计是准备给雅克的,但是雅克这块骨头不太好啃,那我就只有送给他们了。现在老虎被吓走了,留下一只狼还有什么用。” “天宇先生,你吓走雅克难道只是想一心去对付关后的兽军吗?” “是的。谁也不想被前后两个敌人夹攻。我可不想在我打狼的时候被狗咬上一口,梅亚米,你也不想吧!” 梅亚米嘿嘿地笑了。 “天宇先生,天宇先生!”这时追击兽军的托利和夸克已经回来了。 天宇看着他俩急冲冲的样子对身边的将领说:“听听他们俩那急促的脚步声吧!肯定是带来了好消息。” “雅克像一只丧家之犬跑回他的大寨。我们追到他大寨外五里才停下进攻。” 天宇高兴地说:“好,兄弟们,我们已经敲山震虎,把雅克给定住了。后面的那只狼只有等着挨刀子了。” 众将领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马亚,谢谢你的帮助,下去领赏去吧!” “多谢大人。” 天宇眉开眼笑地说:“今天我们大家要好好的聚一聚。” “好,太好了”众人都高兴极了。 天宇根据空城计导演了一出空人计,借尸还魂般地把早就死了多年的罗那将军复活到战场上,扭转了腹背受敌的局面,支开了劲敌雅克,可以专心消灭关后的兽军。 晚上的酒席上,天宇喝了很多,他太高兴了,紧张了好久的心情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他半醉半醒地来到罗斯的房中,还以为是自己的房间。罗斯喝了些酒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准备要睡觉,见天宇跌跌撞撞到进来了,马上过去扶他。 第十四章 深夜迷醉 “你怎么进我的房间了”天宇看见是罗斯迷糊地问。 罗斯笑了,她扶着天宇坐下说:“看来你真是喝多了,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了!” “我没有喝多,不信的话,我们再喝!”说着,天宇就要站起来。 罗斯一把按住他说:“闻闻这味道,酒气冲天,还说自己没喝多!”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进我的房间了。” “这是我的房间,是你喝醉了,进错了门。” 天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胡说,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罗斯看着他的呆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要是想要这间房子,你就告诉我,我让给你就可以了。你不用跟我客气的,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天宇补充道。 罗斯听了他的话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对于一个醉酒之人不要去招惹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安抚他睡下。 罗斯像哄小孩子似的说:“好,这是你的房间,那你就睡吧!睡吧!”于是给他脱去了鞋、外衣,将他安抚在床上,为他盖上了被子。天宇大概真是喝多了,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呼吸声均匀而有节奏。 罗斯坐在天宇身边,看着他俊俏的脸,禁不住心中一阵冲动。天宇侧躺在床上,左脸朝下,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由于他的呼吸而随着胸脯在缓慢地一起一伏。天宇进入了梦乡。 房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天宇的呼吸声可以清楚地听见,从他口中吐出的酒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但是罗斯并不在乎,她静静地坐在天宇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在傻傻地笑,也许是在想一些快乐的往事。 她已经爱上了天宇,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天宇一辈子,否则她不会让一个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更不会盯着他时而欢喜时而忧愁。 她已经爱上了天宇,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天宇一辈子,否则她不会让一个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更不会盯着他时而欢喜时而忧愁。 屋子外面吹起微风,虽不大却寒气逼人,除了城楼上守卫的士兵依然顶着夜风在值勤,其他士兵大部分已经睡下。而守卫街道的哨兵不知从什么地方寻到几瓶好酒,躲在背风处,席地而坐,围在一起对饮,喉咙间不时会发出“咕咚”之声,情景十分惬意。 “天宇先生今晚定然会有一个不眠之夜。”一个看上去已有二十多岁的哨兵喝下一口美酒,一边回味美酒的滋味,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另外一个少年看了看罗斯的窗户,灯光透过窗子透射出来,罗斯的身影出现在琉璃窗上,砸了下舌头,说道:“是呀!你看灯还没有灭。” “天宇先生真有艳福,竟然把咱们的铁血美人给收服了。”第一个哨兵看了一眼窗子接着说道,带着少许的酸味。 “美女爱英雄这很正常啊!你是不是嫉妒了,说!”少年哨兵用手碰了下另外的哨兵,笑嘻嘻地问道。 “你才嫉妒了呢!”第一个哨兵急忙狡辩道,而脸上却现出一片红晕,从脸颊红到了脖颈。 少年的手指指着他通红的脸,取笑道:“看,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哈哈,听说你一直在暗恋罗斯团长呀!” “哪有的事,我这是喝酒喝的。”他把头低下,把脸埋进自己的衣领里。 “还不承认,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 不知过了多久,罗斯趴在床边上睡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氛围异常温馨、平和。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宇醒来了,他睁开蒙胧的双眼,迷惑地看看罗斯,又看看周围,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他坐直身子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天宇怕吵醒罗斯,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轻轻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浓烈的夜色,心事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宁静的夜空下繁星闪烁,亮晶晶的,安宁的空气四处流动。 天宇怕罗斯受寒,特别小心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到床上,慢慢地为她盖上了被子。天宇无事可做,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心中感慨无限! 突然,罗斯的头轻微动了一下,睁开了双眼,把天宇吓了一跳。原来她一直醒着,在天宇抱她上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以一个军人的警觉,特别是像罗斯这样经历过无数战阵的沙场老将当然会被惊醒,只不过她不愿意睁开眼,她想永远地躺在天宇的怀里,感受一下那种被爱人拥抱的幸福。虽然她是一个军人,注定了她不能像寻常女孩子那样娇纵自己,把自己完全交给一个男人,去享受男人无微不至的爱和甜蜜的话语。可她又是个女人,她也需要有男人来爱,而天宇正是她最佳的选择对象,也是最心仪的对象。 “你醒了!”天宇尴尬地问,将目光移到别处。 罗斯十分羞涩地“恩”了一声,慢慢地坐起来,想下地,却不料和天宇的脸碰到一起。她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呼吸急促起来,脸色变的更加红润。她吐气如兰,胸脯起伏不定,呼出的气正好吹在天宇的脸上,湿热的气流就像微风抚面,湿湿的,痒痒的。 天宇如触电似的立即站起来,无比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天宇才解释:“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把你这里当作是我的房间了,看你睡床边怕你着凉,所以……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他的动作显得很笨拙。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天宇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可是在罗斯的内心深处却感到有些失落,她十分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想到这里她突然面红耳赤。可是当她羞涩地抬起头看着叱咤疆场,令数万疯狂兽军心颤胆寒的天宇竟然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她感到十分的好笑,不自禁流露出来。 淡淡的笑容,浅浅的酒窝,上翘的小嘴,再配上捂在嘴上的纤纤秀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流畅,那么完美。天宇情难自禁地陶醉在罗斯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之中,像是在欣赏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一幅美人图。 “我知道!”罗斯轻柔地说,双颊露出两个酒窝,语气似乎在撒娇,似乎在埋怨。 罗斯温柔地看着天宇,显得宁静而自然。天宇尴尬的一笑,歉然道:“对不起,我想我该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天宇向罗斯点了下头,转身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刚要伸手推门,就听背后传来罗斯带着幽怨的声音。 “你真的要走吗?” 这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拉住了天宇的身形,拽住了他的衣角。天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离开这里,那自己今天晚上也许就真的留在这里了。可他最终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站在那里。为什么?他也不明白。 看着天宇犹豫的背影,罗斯心中涌起一阵沉痛的巨浪,她声音颤抖地说:“你走吧!如果你真的有急事就走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神情是那么的哀怜,那么的动情,又是那么的无助。 听了罗斯的话,天宇的心一阵撕痛,他知道罗斯现在一定伤透了心。他转过了头,看见她神情颓然地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低着头,如瀑的秀发垂在身前,遮挡住半边脸。透过几缕黑发,天宇看到了她哀怨的双眼。罗斯哀怨的神情特别楚楚动人,惹人爱怜!他想上前安慰她,但是他不能,可是当他想到她颓废的神情后又不忍心!他在自己的心中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何去何从。他看着她在伤心,她在流泪,她在怨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自己跳动的心脏,他的心开始趟血。罗斯爱的那么深沉,爱的那么彻底,爱的那么专一,可自己能给他什么,只有伤心,只有失望,也只有愧疚。他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敢面对这些现实,但是他又无法逃避。 她真心付出,只期望能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一个理想的归宿。可是他无法承受,也无法给予,只能痛心割舍下自己内心深处萌动的情感,刺伤一颗火热的心。两颗跳动的心,本已碰撞出激情的火花,却因为种种的原因只能让火花熄灭,在刚刚燃烧时就熄灭掉。是他们的爱错了,还是他们本就不该有爱?谁能回答,谁能解释?命运让他们相识,让他们共同走过一段艰辛的旅程,让他们相爱,更让他们爱的如火如荼。而命运似乎要故意愚弄这对男女,让他们爱了,但不能在一起,这也许是爱情中最悲伤、最凄凉的一幕。 沉默,寂静的沉默,可怕的沉默!在这沉默中包含着多少的内心独白,包含着多少的爱恨情愁,又包含着多少的无奈和无悔!谁能打破这沉默?谁能解释这沉默?谁能结束这沉默?他们两个人在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我真的爱你,我无怨无悔!”罗斯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深埋在自己心中的心事。她说的决然而坚定。她决定不再等待,她愿意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一生的无奈。她只想和天宇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时,只是一刻。她不会在矜持,她不想再隐藏,她不愿在深夜无人的时候独自垂泪。她知道也许自己会没有后果,但是她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她认定自己虽然不能承担这段感情,但是有勇气去实现这段感情。世事无奈,就让它随风而去,无论是痛苦,无论是伤悲,即便是最终一生孤独她也愿意,这就是爱,无私而甘愿奉献。她相信爱能改变一切,爱能创造一切,爱也必将能完美一切。 天宇的心被震撼了,无语地看着罗斯,而罗斯丢弃了所以的羞涩,大胆地和他对视着。到现在他还能再说什么,他到现在已经彻底地明白了罗斯对他的爱是多么的深,对他的情是多么的真!世间华美的语言,哪一句能表达出罗斯此时那炽热的情感,尘世旖旎的文字,那一段能解释天宇此刻的心境。看着已经不能自己的罗斯,天宇心乱如麻,他能做什么?留下,还是走?再次激化的矛盾开始在他的心中争斗。是自己把心放开,接受这段也许会错误的感情。还是转身离去,让自己把绝情的脚印铺在自己的脚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旋转,天宇最后选择了留下,他不能让罗斯再伤心绝望了,慢慢地走近罗斯,坐在她的床边,伸出双手轻轻地把她抱住,语气平和地说:“从此我的臂弯就是你避风的港湾。” 这句话真的很简单,可这句话的分量却是那么沉重。罗斯紧紧地抱住天宇,紧贴着他的胸口,本想抑制的泪水还是喷涌而出,泪流满面。不知是恨,还是爱?可结果已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份感情将永远不能割舍。 即使不会有结果,即使不可能有未来,他们都不会再有怨恨,因为他们已经明白,他们的爱很深很深。 窗外的夜风在轻吹,漫天的星辰在闪耀。他坚实的臂膀为她撑起了一块天空,他是一座大山为她抵挡冬日的严寒。他是依靠,他是寄托,他是希望。她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聆听着心的声音,静静的等待,等待黎明,等待未来,等待希望 议事厅现在已经坐满了人,天宇刚坐下来,一个营长级别的军宫报告说:“天宇先生,正如您预料的那样,雅克带兵后撤了三十里。” 天宇表情温和地问梅亚米:“关后的兽军有动静吗?” “没有什么大动静,不过听探马回报,带兵的是一个叫米兰的兽将,辅佐他的人正是以前右寨的主帅风妖。” 天宇本来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当他听到风妖这两个字后,猛地坐直了身子,捏紧拳头狠狠的说:“上次让他跑了,这次叫他有去无回。” “对!我要给奥利大人报仇。”纳牙高声叫喊起来,手指间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其他将领也义愤填膺的叫喊起来。 “大家说一说我们怎样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完全吃掉?” 天宇用询问的眼光扫视着每一个人,目光所过之处,个个面露难色,不住地摇头,刚刚的那种兴奋和激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宇见他们没有一个人给自己出谋划策,心里很郁闷。心想,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都哑巴了。其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想不出办法,像维那多、托利、夸克就是智勇双全的将领。可惜的是喜欢出风头的维那多已经死了,而托利和夸克则一直很低调,不喜欢卖弄,何况天宇智谋超群,不需要别人多嘴。 天宇失望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全盘计划作了说明和布置。会议结束后,托利请天宇留下来。 “有事吗?托利团长。” “天宇先生,我觉得我们一口把关后的十万兽军吃掉有点不现实。” “噢!你的意思是……”天宇听到托利的话神情为之一震,他了解托利是军团里智勇双全的将领,他的话很有分量。 “天宇先生,被困住的兽军为了生存一定会拼命狠斗的,那样会增加我军的伤亡人数,何况我们城中的士兵也只有十万八千七百五十三人,用一个人去围歼一个人,伤亡一定会很惨重的。” 天宇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们应该留给他们一个缺口,沿途设伏,十面包围,他们为了逃命,自然不会反抗。这样,我们的伤亡人数会减少很多,保存下来的实力则用来对付雅克。” 天宇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盯着军帐外的夜空,黑色的夜给人以沉静的思考。天宇看着漫天的星斗,思考着托利的办法。他似是突然醒悟,拍着托利的肩膀说:“你说的对,这个提议不错,可是,你为什么刚才不提出来呢?” 托利微微一笑,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天宇是何等聪明之人,虽然托利不说,但是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托利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指出天宇有错,那样的话,肯定对天宇在人们心中的形象造成影响。这样做不但使天宇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常胜将军,是智多星,而且也使得天宇对自己增加了许多好感,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天宇神色亲切地笑着说:“难怪奥利经常说你们三个人是真正的将领呢?” 托利谦虚地笑了。 “不过,让风妖逃走了,可是一件憾事呀!” “天宇先生,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吗!不可因小失大呀!”托利生怕天宇改变主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心里面真有点舍不得这条鱼呀!” “为了熊掌,就不得不放了这条鱼。” 天宇抚掌大笑:“哈哈哈!托利团长,你果然有将帅之能!” “天宇先生见笑了。” 托利转过身正要走,挡在他身后的地图映入了天宇的视野。天宇望着这副挂在墙上的地形地图,地图上高山峻岭,延绵不绝,沟壑山谷尽收眼底,他突然眼睛一亮,叫住托利说:“托利团长,你等一等,我想我们可以吃到这条鱼了。” 托利迷惑地转过头看着天宇,不明白天宇话中的弦外之音。天宇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微笑着拉起他的手向地图走去,谈笑风生地说:“明天我一定要把鱼和熊掌一起吃掉。你来看!”来到地图前,天宇指着夕阳关后一片高耸如云山峦说:“托利团长,这夕阳关关后不像关前那样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这里到处是悬崖陡壁,我们何不在这些地方埋伏些人马呢?也许我们这样还可以领略到沿途的美妙风光!” 托利听到这话,阴暗的心中像深色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黑色的苍穹。他兴奋地说:“你是说,围而不歼,歼而不围,追而不杀,杀而不追。” 天宇听了托利的话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平静地说:“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天宇先生,您真乃神人也。”托利完全被天宇的才能折服了,他觉得能跟这样的人带兵打仗简直是一种享受,而不是一种痛苦。 “天宇先生,我托利发誓这一辈子效忠于你。” 天宇哈哈大笑,扶起了托利,看着他诚恳的脸,心里一阵感激,心想,能有这样智勇双全的人跟在身边,真是我的福气!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们俩不如结拜了吧!” 托利激动地说:“真的!”他显然没有想到天宇会这样说,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恐慌,惊讶的是天宇这么看得起自己,恐慌的是怕自己不配做天宇的兄弟。他握着天宇的双手,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我今年二十一岁了,看你的年纪肯定长我几岁,我就叫你大哥吧!”说着,天宇就要往下拜。托利扶住他说:“等一等!天宇先生,既然你这样看的起我,那么我就无话可说了。不过,我已经和夸克团长结拜过兄弟了,我们发誓要做永远的兄弟,我想提个建议,不如我们把夸克一起叫来结拜!”托利怕天宇有别的什么想法又急忙解释道:“夸克也是一个将才,他重义气,讲情义,是条血性汉子。再说我也不能扔下他,那样我……天宇先生,你也知道,既然结拜了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托利说的诚恳之极,诚挚的眼神打动了天宇的心。天宇重重地拍着托利的双肩,长长吸了口气,动情地说:“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条汉子。好,你现在就去叫他吧!我们兄弟三人今夜就在这议事大厅上结拜兄弟。” 托利重重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走了。现在他们的心灵已相通,情感已交融,已经不必再说那些客气的废话了。天宇望着托利走出大厅,心中热血沸腾,似有千军万马在胸中奔腾。就快有两个好兄弟了,这如何能不让他激动!天宇家中只有他一个孩子,除了儿时的一些玩伴外,这些年再没有其他什么人可以敞开胸怀和他说心里话,而且他也知道,托利和夸克皆是智勇双全的将才,能和这样的人做兄弟,实在是自己修来的福分! 第十五章 十面埋伏 天宇在大厅中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着,虽然托利只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但是他却觉的好似已等了几个时辰。不一会儿,托利拉着夸克的手进来了。天宇急步赶上,握住两个人的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三人凝视着,从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是那么的真挚、无暇。最后,他们三个人同时笑了,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豪迈、慷慨、激动以及放荡不羁。 “我今年二十一岁!” “我三十二岁!” “我二十六岁!” “那么好,托利为老大,夸克为老二,我为三。从今后开始你们两人就是我的大哥和二哥了。大哥、二哥,请受小弟一拜。”说着天宇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大哥!三弟!”说着夸克也拜了下去。 “二弟!三弟!”说罢托利也拜了下来。 三个人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头对着头同时磕了三个响头。 “大哥,二哥!”天宇激动地紧紧握着托利和夸克的手。托利和夸克也同样紧握着他的手,三个人默然无语,眼神中感情饱满。 天宇三个人结拜了兄弟后,定了个规矩,不许在别人面前称兄道弟,只可在私下里称呼,主要是为了避嫌,怕别人说三道四。 这兄弟三人在结拜完后,马上摊开地图商量这一次的作战计划,一直谈到深夜,几乎把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计算在内了。 连着三天,天宇从夕阳关里派出了九万多人,那九万多人都是趁夜色分批出城的,只留下了不到一万多的人守城。第四天清晨,天宇一大早起来洗漱完后,来不及吃饭就进了议事大厅,大厅里的人极少,只有梅亚米、特尼、布达拉三人是团长,剩下的是七八个营长。天宇手持令旗对梅亚米说:“梅亚米团长,你带领三千人去兽军大寨前挑战,一切按原计划行事,记住,要拉掉战壕上的木板,千万要记住。”梅亚米得令后走了。 “特尼团长,你带领五千人马埋伏在兽军归途的半道上,但是要记住,不可和他们交战,要等到布达拉团长来了后,一起冲杀兽军,只可追不能杀。” “布达拉团长你带领一千人马,在城门口守着,一待梅亚米团长发出信号后,马上出击。”布达拉和特尼领命后也走了,天宇一个坐在议事大厅中看着关后的地图笑了,他冷冷的自言自语道:“风妖啊风妖,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梅亚米带领三千人马来到兽军大寨前。兽军早就想和人类大军决一死战,听说人类大军前来挑战,米兰主将笑得前仰后合,立即下令出战。风妖劝说道:“主将,天宇这家伙一向狡猾,我们这几天连番向他挑战他都不出城,可是今天却来挑战,恐怕其中有诈!” “风妖大将,你是不是让天宇给吓怕了,一看见他的旗帜就大呼有诈,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人还怎么打仗。你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 米兰亲率十万大军来到阵前,他见天宇的军队不到五千人嘲讽地大笑起来:“风妖大将常说天宇用兵如神,今天却派这么一点人来我的大寨前捣乱,简直就是在以卵击石。我看他也不过如此吧!” 风妖知道米兰这是在嘲笑自己胆小如鼠,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在叹息米兰不一会儿就会陷进天宇的圈套之中,他已经看出点名堂了,如果是真来挑战的,第一,不会只有这么点人;第二,那些人个个腰细背宽一看就知道都是弓箭手,不是冲锋陷阵的铁骑手,这分明是在诱敌。何况天宇的一贯作风就不是死缠硬打,他是那种喜欢借刀杀人的人。天宇啊天宇,你果然是人中之龙,你利用米兰的骄傲自大,竟敢用这种一看即破的小把戏来诱使他,可笑的是他果然如你所料。真是个骄狂的匹夫,要是雅克主将在这里怎会上当。唉,十万大军即将灰飞烟灭!可惜我却不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真是惭愧吗!为今之计,我还是为自己想个逃身之策吧!天宇在军中指挥战斗,一定不在城中,我何不趁他们拼杀之时,化做一阵微风逃出走呢?打定主意后,风妖悄悄地向大军后面撤去。 “兄弟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让我们把那些弱小的人类踏成肉泥,斩成肉酱吧!给我冲!”说着,米兰抽出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十万兽军在米兰的带领下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人类士兵,他们奔腾如雷,踏的大地轰轰作响,如雷般狂乱的叫喊声震撼着每一寸土地。飞扬的尘土到处飘荡,整个大地都开始颤抖,犹如天要崩、地要裂。有一些人类士兵的确被这阵势吓呆了,他们在梅亚米团长发出撤退的命令时还是一动不动,以致于被杀过来的兽军撕成碎片,残缺的肢体和尘土混合在一起。 梅亚米率领着士兵向后撤退,五千多名士兵边退边掉过头射箭,也射杀了不少兽军,但是根本抵挡不住咆哮而来的兽军,他们个个像脱缰的野马,奋勇向前,不顾生死。突然,冲在最前面的兽军在一刹那从地平线上消失了,随后跟上来的兽军也突然像蒸发了一般。原来他们掉进了天宇事先挖好的战壕里,战壕里插满了竹刺,擎天而立。只要是掉下去就活不成。 这些战壕是用一些极长的木板连成一片盖上,然后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土,所以在兽军几次来回于夕阳关与大寨之间都没有察觉到。这就是天宇在看到士兵们围猎时想到的高招。他将山上高大的乔木砍下来,削成板,再用钉子钉在一起,板子的一头用铁链连着,埋在土里,只不过做了记号,等到梅亚米的军队跑过来时,从记号处找到铁链的一端,拉着它把木板掀开,兽军就陷进去了。兽军被长长的战壕挡住了去路,进退不得,一个个骑在马上伸长脖子向对面望去。突然,又是一些兽军掉进长壕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原来这战壕不止一条,梅亚米团长遵照天宇的指示,先把第一条战壕上的木板掀翻,挡住兽军,然后再逐次掀翻剩余战壕上的木板。随一批又一批的兽军陷进战壕里,兽军的军心被动摇了。特别是身先士卒的米兰陷进战壕里后,全军群龙无首,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来回拔转马头,惊恐地望着地面,生怕脚下一空,自己也命归黄泉。 今天的夕阳关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灰色,暗淡的阳光让所有的兽军士兵感到压抑。他们惊慌无助地在战壕间奔跑着,数万生命在这一刻变的脆弱无比,仿佛天边的流星,一瞬就会消失。而处在战壕外的十几万大军也是不知所措。 梅亚米远远望见兽军旗帜东倒西歪,队形不整,听见马嘶人沸,一片惊慌混乱之声,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立即下令点燃信号弹。随着三颗五光十色的信号弹升空后,夕阳关内杀声大振,只见无数匹骏马从夕阳关内奔腾而出,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从夕阳关里杀出的人马其实只有数千人而已,只是每匹马身后都系着树枝,扬起的尘土弥漫在身后,声势之壮,犹如千军万马。 数千铁骑狂舞奔腾,布达拉率领他们绕过战壕冲向早已军心涣散的兽军。兽军已被一条条突然出现的战壕吓的心惊肉跳,现在突然望见从夕阳关里又杀出这许多人马,更是害怕至极,纷纷掉头向大营跑去。兽军跑到半路上,突然又有一队人马从旁边的高山上显出身形,这队人马正是特尼率领的五千伏兵,他们摘弓引箭,漫天的箭雨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兽军士兵心惊胆战,逃跑的更快了! 十万兽军就这样被不到万人的人类军队追杀,路上躺满了被射杀的兽军士兵。惊恐的兽军不顾一切的拼命奔跑。铁骑的铁蹄踏在地上的兽军,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的大地。血流成河,刀剑漂浮。 等到梅亚米和布达尼的在半路上会和后,特尼和他们合兵一处继续追杀。兽军个个舍命奔逃。就在他们离大寨三里地时,大寨后面的山上突然竖起了无数天地大旗,人类大军将燃烧的火球从山上推下,纷纷冲进大寨,大寨着火了,赤红的火焰曼延着、燃烧着。冲天的火柱就像第二个太阳,照耀着大地,天边火红一片。兽军看到眼前的情景后目瞪口呆,无奈之下,他们只有舍弃了大寨,顺着一条大路逃走了。 在大寨山后埋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托利,他领命带领四万人埋伏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为了防止惊动兽军,他们都趴在地上,口里含着树叶,等待着兽军出营。令托利没想到的是,这个米兰实在是太愚蠢了,竟然点尽寨中兵马出去和梅亚米交战。等到兽军走远后,托利趁大寨里空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大寨,可以说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原本他和天宇都想,也许米兰会留四万多兽军坚守大寨的,所以才派出四万多人准备在调虎离山后占了他的巢穴。现在看来是小题大做了。等占领了大寨后,托利一边吩咐准备柴草在兽军回来时烧毁大寨,一边又调出三万多人去增援其它将领。 兽军丢了大寨后,更是胆颤心惊,看到后面仍旧追杀的人类大军,都丢盔弃甲,扔矛弃斧,以减轻胯下战马的载重力,好让它们跑的更快一些。 当兽军跑到一个小山谷前的时候,山谷只有十几米宽,两面都是高崖陡壁。由于谷口太窄,兽军们为了争先过去纷纷向前拥挤,以致于有许多兽兵被挤下马去,被踏成了肉泥。就在兽军通过山谷处还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人类大军已经追了上来,梅亚米、布达拉、特尼三人追杀在最前面。在他们三人的带领下,众位勇士不畏生死,提大刀杀向还没有穿过峡谷的兽军。 一些兽军眼见人类大军杀了过来,知道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拼命和人类大军拼杀起来,这些被置之死地的兽军为了活命,个个奋勇,人人争先。人类大军的死伤人数因此开始迅速增加。恰在这时,托利团长来了,他见梅亚这三位团长不讲战术,死缠乱杀,赶上前来阻止他们。 “梅亚米团长赶快命令你的人马后辙!” 梅亚米正杀的兴起,哪管托利,再者他又听托利让自己后辙,就更加不理会,托利见梅亚米不理自己,又劝说布达拉和特尼,没想到他们俩也不理自己,托利心想,照这样下去不但全歼不了兽军,反而会被他们把我们反歼了。不行,我得阻止他们。托利来到收军呜金处,举起铁锤敲响了大钟,梅亚米等人虽然都不愿意离开,军令如山,不得不后辙了下来。 “托利,你在干什么?”梅亚米生气地问托利,语气中含着深深的愤怒和不满。 “天宇先生有令,只追不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敢违抗他的命令吗?”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梅亚米倒不是对天宇不满,而是对托利不满。 “你……”托利被他气的一时气结,竟说不下去了。 梅亚米见托利无话可说了,又掉转马头准备和兽军嘶杀。 “你回来!”托利又把梅亚米叫了回来。 梅亚米歪着头不满地问托利:“还有什么事吗?” 托利站在战车上,手拿着铁锤指着梅亚米气愤地说:“梅亚米,你难道想让我们这些人都战死吗?你难道想破坏天宇先生的计划吗?你难道想让这一仗打输吗?天宇先生下令我们只追不杀,不是不杀他们,而是杀他们的人不是我们,我们执行的任务只是追,你懂不懂。天宇先生早有安排,他要用最少的人消灭最多的敌人,保存下来实力再和雅克作战,而你,却违抗他的命令,拼命的嘶杀,你看看,我们的兄弟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梅亚米顺着托利所指的方向看了几眼,果然人类士兵的确死了不少。 “你知不知道,穷敌莫追,被逼急了的敌人会不顾一切的,古今历史上有多少将领就是利用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打了胜仗的,你是不是也想让敌人反败为胜吗!”梅亚米听着托利的话想到刚才兽军不顾一切的反抗,的确折了自己不少兵马,觉得托利说的有道理。 “天宇先生叫我们只追不杀,就是让我们一直咬住敌人的尾巴,却不亲自动手,一直给他们一线生的希望,让他们继续跑,而不是直接拦住他们的去路,让他们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因为等到我们把敌人追累了,会有人来收拾他们的。你看,我们退了回来后,敌人没有杀过来吧!” 果然兽军见梅亚米他们收了军,都忙着往前挤,争着过山谷,无心恋战,生怕留下来会成为刀下鬼。他们越是挤,越是忙,越是过不去,相互践踏者不计其数,比刚才梅亚米砍杀的兽军还要多。梅亚米看着兽军急于逃命的样子心想,天宇先生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并利用它,不愧是绝世奇才。就在兽军过去将近七万多人时,突然山谷两侧的悬崖上滚下了许多山石。巨大的山石将兽军砸的血肉横飞。 “弓箭手,让他们再跑的快一点!”托利见兽军乱作一团后,命令士兵在背后放箭。 托利手下的弓箭手们齐唰唰的站在队伍前面,搭弓射箭,无数的箭夹着风声射向兽军密集的人群。狂吼、哀号之声在这瞬间已经把寂静的山谷打破,撕心裂肺的叫喊在空中回荡。托利看着兽军更加慌乱的样子和一片片倒下的兽军,没有停下追杀的脚步。小股的人类士兵不断地轮班向着兽军的人群冲杀。这一刻,兽军的生命就像狂风中摇曳的花朵随时都会凋零,闪电般的从世间消失,化做了淤泥。 弓箭手停止了射击,兽军也已经差不多都过了山谷,托利对梅亚米三位团长说:“我们追吧!小心他们跑的太快了把我们甩掉。” 四人同时带队越过峡谷追了上去,在越峡谷之前,托利命令自己手下的弓箭手们把射在兽军身上的箭取下来以备后用。而峡谷两侧埋伏的士兵也下来和他们四人会合在一起追杀兽军。 梅亚米他们已经从托利的口中领会到天宇的意图了,他是想把敌人分批歼灭,各个击破。“托利团长,你说天宇先生是怎么了解到这些情况的。”梅亚米好奇地问。 “什么情况?你说明白一点。” “就是那些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给他一线希望之类的。” “噢,你是说这些呀!”托利笑了,“我就把天宇先生曾经讲给我的一个寓言告诉你吧!” “好吧!你说吧!”梅亚米竖起耳朵想听个清楚。其他人也一样。 “天宇先生曾经跟我说,如果把一只青蛙扔进一个装满沸水的锅里,他会一下跳出来;如果把它扔进一个盛满冷水的锅里,他是不会跳出来的,只会悠闲地在里面游,当我们慢慢给水加热时,随着水温的升高,它是跳不出来的,只不过比刚开始焦急了,等到水被加沸时,它就更跳不出来,因为那时它已经被活活地烧死了。我想前者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后者……”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的!天宇先生可真了不起!”梅亚米用发自内心的话赞叹着天宇。 第十六章 击杀风妖[手机电子书 http://www.qiyebooks.com] 城外的战斗在激烈的进行着,而城内的天宇却在城楼上悠闲地喝着茶。天宇拉了把椅子坐在关后的城楼上,沐浴着阳光,闭着眼睛,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夕阳关外的太阳映红了整个的大地,却似在喷洒着鲜血,让大地成为食人的屠场。 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带着凌厉的杀气,似乎想将天宇的身体吞噬。天宇立即睁开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拦住了这阵风。这不是真的风,而是风妖的化身。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天宇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走。”风妖惊凉地问。 天宇笑了,他说:“因为你是风妖。”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如果你是雅克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你会随着大军走。雅克喜欢险中求胜,条件越是艰苦,就越能激发出他的斗志,他会利用一些别人想象不到的东西来力挽狂涛。所以在我围攻右寨时,他利用空城计骗了我,在我攻下夕阳关时,他竟然带领亲兵向力量最强大的前门突围,也许在你看来那会冒很大危险,甚至于丢了性命,但是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越是难做的事越应该去做,而且成功率会更大,他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天宇说着竟流露出佩服的表情。“而你则不是这样的,你小心、谨慎,是那种喜欢脚踏实地的人。你不懂的冒险,不会借用别人的力量,只知道稳中求胜。所以你的每一个行动肯定要做到稳、准、明、全,挑选一个风险最小的步骤来做,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的原因。因为你不敢冒险随大军奔逃。” 风妖的脸变的苍白无色,他问:“你是怎么了解到我的性格?”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待,和像你一样的将军打交道我自然就会学的很精明。在战争中学习对手的作战方法,这是每一个将军必须要学会的。” 风妖无言了,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是认命,“今天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死而无憾。” “谢谢你的夸奖。其实你真的是个好将领,可惜的是你是我的敌人,而且你又杀了奥利大人,所以我不得不杀你。” “如果我不是你的敌人,你会饶我不死?哈哈哈,可惜的是我们就是敌人,你不要再念你的悼词了。我杀了奥利我也真后悔,我不该杀他,我以为杀了他人类大军就会群龙无首,就会被我们反攻时一举击破。没想到他的位置却被你取而代之。奥利虽说老谋深算,但也不像你那样处处都是诡计,我虽然杀了奥利,却为你披上了军团统帅的大衣,为我们引来了一个比奥利还要阴毒十倍的人,我错了。这将是我一生之中错的最厉害的一次。”风妖说的悲愤异常。 “后悔是没有用的,还是想想该怎么样逃走吧!化风而遁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办法,但今天就看你的法术能不能帮到你了。”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风妖恨的直咬牙根。 “夸你也好,骂你也罢,随你怎么想吧,反正这已经没有分别了!”天宇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风妖,长长的哀叹声好像在替风妖即将远遁西方极乐而叹息。 “我还有一事不明!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好!你说。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会为你办到。”天宇慢吞吞地说。 风妖绷着脸问:“你城中的守军只有十万左右,为什么在沿途又会有那么多的伏兵?” 天宇神秘的笑了,他轻轻地捡起一根小树枝在城楼上一扫,树枝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天宇说:“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从城中出去的十万大军,而其实不过是数千人而已。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已经从别处又调集过来数十万大军。这就是将与帅的区别。” “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风妖忍不住仰天浩叹。 “可惜米兰是主将,而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十万兽军也不致于这样的。”天宇边说边注意着风妖脸上的神情。 风妖长叹一声说:“唉!我曾提醒过他,可是他不听。” “这是天意!你知道吗?这是天意!” 风妖不再说话,但手上却有了动作,一阵风吹过了天宇的脸庞。天宇知道难免一场恶战,便将五行剑高举起来,火焰在五行剑顶飘浮着。 “火焰刃!。”天宇突然高声大喝。 只见一道火焰从五行剑顶冲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柱形火焰。不过,火焰刃是一种没有太大伤害力的火系法术,只能将身边的敌人或怪兽驱逐开。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法术,自己和进攻自己的人都不会受到伤害。在五行剑火焰的光芒中,天宇向前急步冲去,风妖在巨大的法术压迫下施展出看家本领,旋转的风刃纷纷向两边散开,几十把刀、剑、长戈样式的风刃同时砍了下来,但都被“火焰刃”抵挡在圈外,并没有砍到天宇。 风妖也没有办法进攻,尝试了几次后感觉无济于事,他只能把最后的赌注押上。风刃幻化出无数的箭,漫布整个的天空,像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天宇冷冷一笑,施展开爆裂火焰,一股炽热火焰直冲出去,在风妖头顶上爆开。剧烈的燃烧使风妖感到窒息,漫天的风刃纷纷向两边散开。一些在周围的士兵被散落下的风刃砍中,或伤,或亡。 天宇的五行剑又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利刃化做金色的光圈扩展蔓延,一步步向风妖进逼。风妖感到了凌厉的杀气,慌忙把风刃收回,换做是风墙,抵挡天宇的进攻。金色的光圈在风妖的身边瞬间消失了,红色的火焰再次展现在他的面前,一道道的烈火化成火龙袭击向风妖,张开的龙口冲向风妖,喷出炽热的火焰!突然风妖凄厉的惨叫起来,鲜血从他的身体流出,一把利剑贯穿了他的胸膛,风暴霎时间停止了,鲜血却喷洒到四周。风妖不甘心的倒下了。 天宇收回借助火势放出的五行剑,赤红色的火焰把剑上的血迹蒸腾干净,一点痕迹也没有流下。 天宇望着风妖淡淡地说:“如果我们不是敌人,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战争,战争,吞噬的不止是生命,还有无数的真情。” 风妖的身体已经化做了风,永远的在人世间消逝了,一代名将在最后的时刻终于明白了他一辈子没能明白的一件事,天宇是他最厉害的敌人。 天宇看着风妖的身体一点点的化做风,他的心里也在感叹生命的短暂和无情。这是个动乱的时代,是个英雄的时代,可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生命不过是草芥,只要有风吹过,就可能把他们的生命夺去。战争带来的有荣誉也有耻辱。天宇看着夕阳关的关外,战斗还在继续,生命的火焰却在不断的熄灭。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战场,鲜红的血流洒在大地,夕阳下的关隘是惨红色的,是血液染红的。狂风开始肆虐,战争即将吞下所有人的性命。 在天宇和风妖斗智斗谋的时候,托利他们也正在追杀着兽军。穿过峡谷的人类大军又把兽军追到了一处小树林里,兽军在都钻进小树林后,树林被点着了。点着树林的是罗斯团长,她领命在树林的边缘埋伏,待兽军都冲进来后就点火烧死他们。树林在烈焰中烧成殷红色,巨大的火舌吞没下每一个冲进了森林的兽军,到处是焦尸浓重的臭味。天宇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冲天火光心想,看来兽军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了,他们的生死现在只能由我们来决定。 兽军在未进小树林的时候,本来还有一条路可走,但是那条路被天宇封死了,天宇派纳牙带领三千人驻守在那里,其中每个士兵在出城的时候至少扛着五把大旗,他们将大旗插的满山遍野,又扎了一些稻草人摆在群山众岭之间作为疑兵,远远望去就像是几十万大军驻守在那里。当兽军奔逃过来,看到那满山遍野的人类军队时,吓的魂飞魄散,恰在这时,纳牙又遵照天宇的吩咐,在兽军惊魂未定之时冲杀过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冷静下来,误认为那是真的几十万大军。果然,兽军见几十万大军派出一队先锋冲杀过来后,吓的赶快转头朝另外一条山路逃走,而这条山路就是通向小树林里的那条路。 森林中,火舌乱窜,点着了枯叶层,大火像一条火蛇般在吞噬着树林中的一切生灵,兽竣在残酷的火舌中丧生。 广袤茂盛的树林给大地带来了丰富的腐质物,因而土地肥沃,植物茂盛。可是现在,大火熊熊燃起,烟气疯狂地弥漫,浓烟笼罩着天空。面对嚣张的大火,成千上万的兽军无处可逃。兽军士兵为了保命,立即组成了一队灭火大军,但大火随风越烧越猛,兽军节节败退,火焰将兽军冲得七零八散。兽军砍倒树木形成隔火带。可是无济于事,火舌又冲向森林中,在隔火带后蜿蜒形成火蛇。火蛇蔓延着,像是要毁灭大地上所有的生物。随后跟上来的人类士兵没有放任兽军逃亡,上万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把冲出来的兽军一个一个的砍杀。 天宇静静的站在城门楼上,看着熊熊大火在不远处燃烧,不断地吞噬着森林,不断地燃烧着大地,他的眼里闪出一道忧伤疼痛的光芒,他不忍心再看到如此的惨状! 天宇下了城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呼呼地大睡起来。这下他可以安心地睡觉了,几天几夜的精心策划终于有了回报。但是他一不小心触动了一个机关,脚下现出一个大洞,自己陷了进去。他没想到在自己的房间里会有密室。 凶狠无情的大火如果再持续不断,势必将大地烧作一片焦土,生灵涂炭,夕阳关外也将受到这场森林大火的波及。对于大地上的生物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但战争就是毁灭,谁也不能阻止。 兽军在树林里被烧死烧伤的不计其数,只有不到两万多军队逃出去。托利看着树林越烧越旺,高兴地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领赏吧!” “不行,我连一个兽军也没杀了,我要继续追杀。”纳牙气愤地说。 “可是树林已被点着,你是过不去的。”托利笑嘻嘻地说。 “那我就绕道走,我不信我追不上去。”纳牙不服气地说。 “你是不是说你守的那条路吗!那条路是通向加特卡城的路,你只会越追越远的。”托利见胜利已经触手可及,越说越高兴,并没有在意纳牙对他的无礼,他现在反而觉得很有趣。 纳牙垂头丧气地说:“你们个个杀敌无数,尽可以回去领赏。可是我呢?没有杀一个兽军,回去拿什么领赏,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耻笑。” “纳牙,若是论功行赏,你可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差!你率领三千将士守住了兽军通向扎特兰平原,通往加特卡城的路,使兽军完全进入了我们的埋伏,这可是奇功一件!”托利见纳牙还是有点不相信,就又解释道:“纳牙兄你想想,如果你没有守住,让兽军逃进了扎特兰平原。在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追杀兽军,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有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现在你配合我们把兽军赶进了树林里,光这一把火就至少烧了敌军四五万人。” “托利团长,但是他们从树林里逃出去,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放走了,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吧!”布达拉问托利。 梅亚米从始自终一直没有说什么,他已经从托利的口气中听到,天宇已经做了最周密的安排,是决对不会放走一个人的,所以他不想去自讨没趣。 “布达拉团长,你放心吧!天宇先生已经做了安排,剩下的兽军会由夸克维达他们收拾的,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嘿!你们不走,是在等我吗?”这时,放完火的罗斯团长也从山后转了过来,她见大家都站在山脚下便在山坡上大声地问。 “罗斯团长,你快过来吧!”托利朝着山上大声喊。 罗斯率领着三千人马来到托利等人面前。由于大家都知道罗斯和天宇的关系,所以都对 她很恭敬。 “怎么样?”托利笑着问罗斯 “我把兽军都烧成灰了,哈哈!”罗斯高兴地说。 “那我们走吧!” “走吧!大家一起走吧!” 托利等人率领军队回了夕阳关。 从火海中逃出的兽军还没等放松一下,调节一下,就又被从山后奔出的人类大军杀了一阵。兽军被吓的肝胆皆裂,如丧家之犬似的又马不停蹄地开始逃命。就这样,隔不了多长时间就被人类大军冲杀一阵,兽军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听到风吹草动之声就以为是敌军杀了过来,没命地跑。 躲避到山脚下的兽军以为可以平安一些,可巨大的石块却是要命的符咒,万人的部队在一片肉泥中只剩下了几千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追杀,兽军奔逃了近700多里,今天他们来到一处很小的谷地之中。谷地四处环山,周围的大山高大险峻,山上林木森森,阴森恐怖。偶尔有几声鸟声的尖叫,他们也会以为是人类的追兵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山谷,两边耸立的高峰,如同噬血的猛兽,张着血喷大口等待着诱人的美食。 兽军来到这谷地之中,还没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就见四面山上突然竖起了无数的天地大旗,谷口的两端站满了人类大军的铁甲骑,阻断了兽军的去路。兽军见了这等声势,大部分吓的软瘫下来。山坡上,持旗官手持令旗等待着命令。只见夸克手一摆,持旗官大旗一挥,谷地四面杀声大起,又因这谷地四面环山,回音隆隆,就像是天打响雷一般,惊的林中群鸟纷纷离枝高飞,惊的兽军将士个个胆破心惊。兽军见一万多名人类将士杀了过来,有的吓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想站起来抵抗,但是他们已经奔逃了一天一夜,又饥又渴,又累又怕,没有多少力气了,而且他们在奔逃中丢盔弃甲,枪矛战斧都扔在了路上,现在的他们一没有斗志,二没有武器,三没有指挥,乱混混的一片。人类士兵则不同,他们早在两天前就到了这里养精蓄锐,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就等着剩余的兽军往这个口袋里钻。 谷地就像是一个屠宰场一样,任由人类士兵斩杀兽军,血肉飞扬,哀号扬空。夸克站在山坡上,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兽军,看着他们流出的兽血心中一阵快慰, 山边的小溪已经被殷红的血染红了,血水随着溪流留向山下。血腥的味道招引来四周的野兽,水里的小鱼不得不远离宁静的峡谷。 战斗在进行,屠杀在继续,五千多名兽军士兵和人类的上万大军在混战。生命在这场战斗中开始凋零飘落。半个时辰后,兽军已经全部被斩杀,断裂的弯刀,碎开的巨剑,残损的大盾,还有铺天盖地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留在战场上的还有死一般的沉静。 第十七章 统帅失踪 打了胜仗,大家自然高兴,然而等到他们陆续回到夕阳关后,却找不到天宇了。原来天宇看到树林的冲天火光,满天火焰后,已经确定胜利在握,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睡个好觉,可是他无意中触动了房间里的机关,地板轰然裂开,自己掉了下来,然后地板又轰然合住了! 天宇没想到这么一间小破房子竟会有机关,他试着想打开地板,可是地板是用魔域玄铁打造而成的,坚韧无比,光凭一双肉掌根本无法打开。地道里的黑暗无边无际,天宇摸索着,想找条出路,可是除了坚硬的墙壁外,就是长长的通道。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等睡醒来后再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天宇睡着了,却把大家急坏了,特别是罗斯,她泪流满面,心乱如麻。 “大哥,你说怎么办?”夸克问托利。 托利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已经派人把夕阳关翻了个底朝天,关前关后的每个角落也都找遍了,可还是找不到!” 罗斯双眼红肿,语调凄婉地预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凶险了?” 托利眉头紧皱,想了想摇着头一本正经地说:“不可能,天宇武艺超群,精通法术,就连魔界的魔士也不是他的对手,不可能出意外的。再说,我已经问过他的卫兵了,卫兵说,天宇先生在杀了风妖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一直没有出来过。” “可是在房间里找不到他呀?”罗斯急忙插口,脸上显露出焦急和害怕。 “卫兵没见他出来!可是他又不在房间里,他能去哪呢?要是还在房间里,怎么找不到!”托利自言自语地说,一脸迷茫。 “大哥,是不是天宇是不是想功成身退?”夸克不无担忧地说道。 托利想到了在奥利死后,大家一致推荐天宇当黑色军团的统帅,可他却一再推脱,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当军团统帅,只是由于当时形势所迫,兽军又来围攻夕阳关,他才勉强暂时留下做代理统帅。但是现在雅克还没有退去,天宇不可就这么一走了之! 罗斯听了夸克的话心里又急又气,急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天宇他不会走的。夸克,你胡说,你胡说。”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样子凄美动人。 大家都知道,罗斯这些天和天宇关系已经进行的如胶似漆,她当然不相信天宇会弃她而去,更不愿相信天宇会弃她不顾,听到夸克说天宇不辞而别,当然要反驳。 “罗斯团长,你放心,天宇先生肯定还会回来的。”托利神色温和地安慰她,却狠狠的瞪了夸克一眼。 罗斯看着托利不容置疑的面容居然天真无邪,毫无理智地问:“真的吗?” “我认为天宇先生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来不及和我们说一声才走的。你想想,天宇先生会抛下我们而去吗?现在雅克虽然已经被我们吓跑了,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依然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更何况雅克迟早会明白的,他不是一头蠢猪!”托利认真地分析着,面色严肃而不可侵犯! 夸克想了想,点点头说:“不错,天宇先生不会坐视不管的。” 罗斯却依然很担心,她害怕地说:“可是,可是我怕,怕他去找颜如玉了。” 夸克本想说点什么,他张开口后却什么也没说。他心想,是不是当一个人陷入爱的旋涡中后就不能自拔了,智力会跟着下降,罗斯这样一位智勇双全的战将,怎么在今天一点脑子也不动,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像个毫无主见的家庭妇女。 “你放心吧!要是天宇先生去找颜如玉的话早就去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是呀!罗斯团长放心吧!”大家都安慰。 “可是,如果现在颜如玉遇到特别危险的情况呢?”罗斯又不安地问。 托利一想也对,天宇是个性情中人,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颜如玉还是他的女友。不对吧!颜如玉怎么会来这儿呢? “罗斯团长,你放心吧!不会的。”托利依然微笑着说,可是心里面却在埋怨,罗斯团长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一向精明利索,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 “怎么不会,天宇他来到这夕阳关为得就是找颜如玉。”罗斯不服气地说,“要不是因为雅克搬救兵又来攻打夕阳关,他早就走了。” 托利心中叹了口气,但是表情依旧很温和地解释说:“不会的!你想想,天宇先生他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他怎么会知道颜如玉有危险呢!定是有别的什么事才会不辞而别的。” 罗斯低声哭泣着,心里暗骂着天宇没良心,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大家又议论了一阵子,夸克站起来说:“各位团长,现在天宇先生不在,我们应该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雅克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乘虚而入。” 托利欣然同意:“不错,绝对不能透露出一点风声。”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 托利正要再和各位团长讨论一下怎么样对付雅克时,一个士兵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军礼也忘记了,气喘吁吁,惊慌失措地说:“报各位将军,雅克带着二十万大军来到城下叫战了。” “什么?不是十三万吗?”梅亚米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地问。 “刚探查到兽军是二十万!” “快!再探再报。”托利在大厅命令到。 “大哥,看来兽军又来了七万援兵。”夸克将心中的惊慌压在心底,面无表情地说。 托利点了点头说:“他怎么来的这么快。是他已经识破了天宇先生?还是我们走露了风声?” 原来雅克看到夕阳关关后的冲天大火后疑心大起,就派出探马打探消息。探马回来后说,天宇正在追杀关后的兽军。雅克马上明白过来了,天宇玩弄诡计把自己吓走,原来是为了全力对付关后的友军,免去腹背受敌的危险。等到把关后的友军歼灭后,再全力对付自己。 天宇啊天宇,我雅克纵横沙场多年,却让你骗了一次又一次,这是我的耻辱,我的悲哀,但是我一定要赢回来!他当即下令全力出击,攻打夕阳关,以缓解关后兽军的压力,而他哪里想得到,等他来到城下后,人类大军已经得胜归来。当他知道这一情况后大骂关后友军主将是个弱智,不懂得和他联系,共图攻打夕阳关的良策。其实,即使他主动和米兰联系,米兰也不会答理他的。米兰生性狂妄自大,是不会瞧得起雅克的,他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谁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在他到了夕阳关后才不会和雅克联系,他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攻打下夕阳关,好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 夕阳下的夕阳关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大战,灰色的尘土还没有散去,残留的血迹还招引着暮归的乌鸦,而雅克的20万大军就敲上了门。托利、夸克、罗斯等一些将领都来到了城楼上,雅克见城楼上没有天宇,顿时起了疑心,心想他又在搞什么鬼,这次可不能轻易上当了。雅克骑着雪白的战马在城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城楼上的各人。托利他们见雅克来到城楼下却不攻击,心里也在想雅克想玩什么阴谋,搞什么鬼。不过,雅克既不攻城,也不后退,托利他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雅克在城楼下走来走去,望着城楼上人类士兵整齐的军容,凌厉的刀剑,耀眼的巨盾,雅克知道这是天宇的功劳。托利他们也一样,不敢轻举妄动,兽军和人类大军就这样对峙着,凝固的空气中酝酿着战争的气息,晴朗的天空下蕴藏着血腥的气味,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走!”雅克突然发令,二十万兽军有条不紊向后撤退。托利等人看着雅克的军队在撤退时,队形整齐,军姿端正,声势威猛,心里不由赞叹他治军有道。 “终于走了。”罗斯边说边擦着脸上的汗心想,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他为什么不攻城呢?”托利看着兽军远去的背影心里想。 “雅克在搞什么鬼?他想干什么?”夸克也很迷茫。 布达拉自言自语地说:”今天兽军既然不是来攻城的,那雅克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每个人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却都猜不透雅克到底想干什么。 雅克回了大寨后,一个人琢磨着,以前每次大战天宇都会站在城楼上亲自指挥战斗,可是今天他为什么不出来,他到底想搞什么花样,雅克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却依然一无所获。他心有疑虑地走出营房,望着天边那一抹即将失去的嫣红,以及漂浮在夕阳边绯红的流云,心中一阵感慨,天宇你到底在干什么?当夕阳最终陨落进落下时,雅克突然心机一动,心想,你想隐藏起来在暗地里对付我,我可不能被动挨动,想抓蛇就要先打草,我就给你来个打草惊蛇。雅克打定主意后,决定今晚就行动 最浓重的墨汁也不能媲美今晚的夜色。黑夜的幕布把整个的天地覆盖。在夜幕的掩护下,雅克带领着三万兽军出发了,今夜,他决定把天宇这条蛇引出来。三万兽军全部轻装而行,踏地无声,却奔行如风,乘着夜色来到城下,雅克吩咐兽军在城外二里地处卧倒待命,他亲自带领几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猛士来到城墙脚下。 这时,月亮已经从厚厚的乌云下逃离出来,露出了一个小角,微弱的月光似有似无。微风吹过地面,刮起一点点战火后的焦土,阴森森的夜,寂静无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雅克命令手下将飞虎爪扔到城楼上,勾住城垛爬上去。他们静悄悄地沿着绳索移动着,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只只蚂蚁一样。他们缓慢地向上爬着,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守城的人类士兵。 夜很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却有一些人一点也不寂静。 无数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城垛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守卫在南边城角的几十名士兵。在这些黑衣人中,有一个特别的与众不同,他穿着陇长的黑色外袍,戴着黑色斗篷,苍白的脸隐藏在斗篷之中。长袖中微微露出异常苍白的双手。他的黑色外袍猛然间无风而动。他伸出干枯的双手,向天空中伸出去,像是在祈祷什么,呢呢喃喃的。然后他用低沉混沌的声音说:“黯夜之神,您预言死亡之门将出现在月亮升起的地方,矗立在群山之中,请用日月的光辉抚摸万物生灵憔悴的脸庞,让你的意志纵横南北,连绵东西,让水与与火的缠绵悱恻惩罚这个动荡不安的大地吧!。” 他的话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捉摸,他在说什么?他在预言什么? 本来混沌的声音越来越混沌,低沉得像是从大地深处发出的呻吟一般。忽然他的嘴唇不再蠕动,将苍白的手爪缩入黑袍之中,然后右手幻化出一颗红色的火球。火球一次又一次爆发,伸出的火舌一直延伸到城中的房屋。突如其来的大火奔腾如雷,大片大片的房屋被卷入火海,火苗大肆地吞噬着一切能吞噬的东西。遥远的地方都可以看见巨大的光芒冲向云霄。 “兽军杀上城来了!”士兵们惊慌地喊叫着,声音凄厉恐怖,惊醒了所有正在睡觉的将士们。一时间,夕阳关内顿时沸腾,有尖叫声,有呼喊声,有叫骂声,有刀枪交鸣声,有砍杀声。高高的城道上刹时被火光笼罩,像一个巨大的火兽冲天而上。 有些士兵还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兽军砍断了脖子。城楼上迅速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毫无准备的守城士兵一个个地倒下了,幸亏赶来支援的士兵上来的快,才挡住了兽军狂猛的进攻。 忽然间,一道火舌击在白色城楼上,轰然一声巨响。火焰爆开,像烟花一样在楼顶散开。城楼顶四沿边的八道巨大窗子被热浪击开,火焰从窗子里直窜入大殿之中,形成了十几条火蛇,剧烈而迅速的在石殿顶部穿梭交错,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火星四溅。火蛇渐渐变得微弱后,几十道火花爆开,从殿顶落下,像烟花一般。 “黯夜之神呀,您的预言已经得到证实。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死亡的音符已经奏响,请伸出您的双手,惩罚这些亵渎您的人类吧!” 雅克挥舞着骷髅仗,再一次念动咒语。变幻的火球从他的双袍中涌出,轰在城楼上,城楼上火光一片,映红了大地和夜空! 当雅克吟唱完恐怖邪恶的咒语后,大笑着冲进了交战的正酣的场地,大肆砍杀着他周围的人类士兵,有几个营长也被他砍死了,他一边砍杀着,一边寻找着天宇,一边疯狂地高声叫喊着:“天宇,你出来!哈哈!你出来啊!”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天宇在不在夕阳关里,否则,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施展魔法将真气耗尽,他更不会让自己精兵强将来白白送死。 高耸在城门的白色巨柱顶端,盘旋着魔风,牵引着火焰蜿蜒旋转。明亮而巨大的火球在烈焰中心悬浮着,整个场景像盛开的烟花一般。火舌一次次旋过石柱顶端,热浪呼啸在城道之上,无情地吞噬着无辜的生命。烈焰一次又一次地窜出,升到天空,巨大的烟柱接连天际。烟雾漫无目的的在天空中蔓延开来,将整个夕阳关包裹起来。人类的士兵不断死亡在烈焰之下,兽军的精锐却也不能幸免。很多的兽军被人类的士兵拉着冲进了火焰圈,葬身在火海之中,化做了尘埃。 在城内突然传来了声势汹涌的喊杀声,几百名手持长戈的铁血骑士已经杀气腾腾的冲上了城楼,跑上了城道。由青灰石块铺成的城道已被烧得通红,散发着一波波的热浪,扑面而来。那条大道有两百多米长。战马踏在青石道上,烧着了铁蹄上粘着的青草,一阵青烟冒了出来。所幸铁血战骑的战马钉着厚实的青铜马蹄,战马才得以幸免熔焰之苦。 城道上跑马是天宇独闯的一种战术,他说过,不循规蹈矩,出其不意,才能取胜。战场就是不讲规矩的地方。所以今天冲上了城墙的铁血骑士发挥了他们无与伦比的战斗力,雅克的精锐被冲上来的铁血战将杀的其零八落。 战斗已经进行了近半个小时,可是天宇依然没有现身,这说明他一定不在夕阳关里。 其实我在上午就应该想到,天宇不在夕阳关内,都怪我太多疑了。我只想到他生性狡猾,经常违背常理作战,以为又在迷惑我,没想到这次他不在关内。遗憾是他怕行军太多发出声响惊动了守城的人类士兵,没有让士兵穿盔戴甲,否则趁此良机绝对可以攻下夕阳关的。 雅克遗憾地长叹一声,召唤神圣的烈焰之火袭击铁骑。掩护着城上的士兵退下城,随风而去。 夕阳关上的城楼留下了满地的焦尸,散发着浓重的臭味。纳牙命令士兵用硫酸把兽军尸体全部烧毁,埋进了大坑。 第十八章 矛盾重重 妥善处理好一切事物后,托利、夸克他们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怎么预防雅克。 “各位团长,天宇先生现在不在,好像雅克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的前来闹事,各位团长,我们必须想办法对付!我想雅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托利首先发言。 “不错,以我看来,他有可能明天就会来进攻我们。” 夸克的猜测引起大家的一阵骚动。 “既然他敢来,我们就把他灭掉!”纳牙站起来握着拳头大声叫喊着。 托利看着这个没有脑子的笨蛋,真想臭骂他几句,但是考虑到大敌当前,不可先挑起内部争斗,于是客气地说:”纳牙团长是不是有什么妙计?” “打仗还用什么计策,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就对了。” 大家听了他的蠢话都笑了,梅亚米边笑边说:“纳牙团长,你以为敌人都是木头人,站在那里不动,专等着你去杀。” 布达拉也嘲笑道:“纳牙团长,把你那些幼稚的想法收起来吧!” 纳牙气的吹胡子瞪眼想上来和他俩拼命,托利把他拦住了。 梅亚米嘲讽地说:“纳牙团长,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像天宇先生那样只损失五千多人就可以剿灭关后的十万兽军,那么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布达拉也顺便加了一句:“你可知道,天宇先生用的是十面埋伏之计,不是你那种见一个杀一个的拳头方法。” 话声刚落,大家都狂笑起来。 托利叹了口气心想,如果天宇先生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控制这种混乱的局面。 在这些团长中,没有谁服谁的,他们都是拉帮结派。比如说,托利、夸克是一帮,梅亚米、布达位是一帮,要想管好他们,只有天宇一个人可以做到,他们都非常佩服天宇,把天宇当作神灵一般,但是如果让他们服从其中一个团长的命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天宇不在,群龙无首,没有人主持大局,各帮各派的矛盾在言语之间已经表露出来,从表面上看是在研究如何防御雅克,实际上他们在相互攻击着自己的对头。 夸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终于站起来了,他说:“现在大敌当前,你们不考虑怎么样对付雅克,却在这里斗嘴,你们对得起天宇先生吗?对得起将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的教皇吗?对得起天下万物生灵吗?对得起我们的祖先吗?我们的先人为了将妖魔赶出人间,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泪,不知道捐献了多少身躯,而我们呢?你们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干什么吗?我们是在商量克制敌人的对策,而不是进行人生攻击的,如果这里的情况让雅克知道了,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各位团长,面对敌人,我们应该先把私人恩怨放下,毕竟我们是同类兄弟!我们千万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我们这大好的山河,为什么每隔几百年就会遭受一次妖魔的侵袭呢?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不团结。当今皇朝,内部勾心斗角,割据势力风起云涌,正是因为这样,魔王和妖皇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派兽军攻打我们。使得我们人间生灵涂炭,国家分崩离析。如果我们能一致对外,还怕这些兽军吗?”夸克越说越慷慨激昂,把会场的话题延伸到了当今的朝政上。 各位团长听了夸克的话都非常震撼,他们用崇敬的眼神望着夸克。 当夸克坐下来时,梅亚米突然站起来说:“各位,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为了争强好胜才……唉!总之,我对不起大家,谢谢夸克团长的当头棒喝,让我明白了许多事理,我保证,在没有把妖魔赶出人间之前,我绝不再争强好胜了,而且我发誓,如果谁敢在以后的军事会议上你争我吵,那么就是看不起我梅亚米,就是和我作对,我的这把剑是不会放过他的。”说着梅亚米抽出了他的配剑,寒光闪闪的剑就像他的誓言一样阴寒无比。梅亚米用阴寒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然后说:“多谢大家给我面子,大家应该团结!” 等梅亚米坐下后,各位将领仿效着他也发了誓言。 “好了,大家既然都抛弃前嫌了,那么我们就赶快讨论一下怎么样防守夕阳关吧!”托利兴致高昂地说。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我们在城墙脚下挖一条大沟,里面倒满油料,点燃后应该可以抵挡一下的!你们觉得怎么样?”罗斯说。 托利赞同地说:“不错,是个好主意,你说说细节。”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兽军架着云梯来攻打我们,我们就把柴草扔到城墙脚下,并用火箭把它们点燃,那样兽军不就不敢靠近我们了吗?” “不错!好主意!”大家一致同意。 夸克面带忧虑地说:“不过,只能保一时啊!光这一个办法有点太保守,再想几个吧!以备后患。” 梅亚米似有所悟地说:“不错,我们要多想几个办法,以防万一。” “不如这样吧,我直接带领我的部下杀出城去,和他……”纳牙高兴地说,以为自己这个办法一定会有人赞同的。没想到话没说完,大家都扁了他一眼,吓得后半句没敢再说出来。 梅亚米本想再讽刺他,骂他是天下第一大蠢才,但是话刚要出口,忽然起起了自己刚才发下的誓言。 “我有一个办法,不如我们也效仿雅克那样,在城外驻扎一个大寨,与城里面遥相呼应,形成犄角之势。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布达拉提意。 托利摇摇头说:“如果对付别人这绝对是一个上策,可是我们的对手是雅克!他不同于其他的那些兽军将领,他希望的就是分散我们的兵力,把我们引出城外,好各个击破。” “可是我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我们千万别去做。现在敌众我寡,哪怕我们损失了一兵一卒,也不应该。何况天宇先生都没有这样做,这说明这样做没有把握。” “如果天宇先生一时没有想到呢?再说我们不去做,怎么知道没有把握呢?”布达拉似乎是铁了心似的。 托利见布达拉如此执著,心中来气,他敲着桌子说:“我们这是行军打仗,不是在玩游戏,一步走错了,全盘皆输,你知不知道。更何况现在关系到整个夕阳关的命运,我们输不起。” 布达拉生气地站起来,满脸不肖地说:“我看你是见我这计策高妙,怕我打败了雅克夺了头功吧!你这种鼠肚鸡肠之辈,也配做一团之长。” “你!”托利站起来,握住了剑柄,清脆的龙吟声嗡嗡地作响。 “你以为我怕你,有本事你来。”布达拉拔出配剑,双眼紧盯着托利。 夸克见他俩有一触即发的危险,赶快握住了托利拔剑的手,对托利说:”你忘了刚才的誓言了吗?” 虽然夸克这句话是说给托利听的,但是真正的用意是说给布达拉的。本来准备看好戏的各位团长,听到夸克的话后都马上站起来劝阻他们,不要因为见解不同就拔刀相向。 托利松开了握剑的手冷冷地说:“布达拉团长,你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吧!” 布达拉也将配剑放回剑套中冷冷地说:“我已经考虑好了,明天就带领我的部属驻扎在城外。” “你敢!”托利指着布达拉气急败坏地说。 布达拉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议事大厅。 托利见布达拉不理睬自己,自己也实在是没办法,毕竟布达拉也和自己是同级,自己没有这个权利去管他。会议不欢而散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布达拉果然领着自己的属下,共一万多人站在校场上准备出发。在他讲完话后,点齐了兵将开赴城外。士兵们唱着嘹亮的军歌,喊着撼天动地的号子走出了夕阳关。整齐的步伐似要把整个的大地踏平。 托利和夸克站在街头看着布达拉的军队心中一阵难过,他们俩都明白,布达拉这一走,肯定是有去无回。 “不行,我得把他拦下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大哥,你不能去。”夸克拦住托利说,“你做这个好人,但是他却认为你是出于歹意,布达拉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从来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拦他,他会和你拼命的。你们俩一打起来,那么我们的手下和他们的手下必定也会相互攻伐,这要牵扯到多少人!到时候就不止这一万多人了,不但大大伤了自己的元气,还会给雅克留下可趁之机,夺了夕阳关。我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还不如让他们出去和兽军拼个你死我活,至少可以消灭一些兽军的有生力量。” “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吗?”托利痛苦地说。 夸克背朝着手冷冷地说:“有些事是无可奈何的,也许这就是战争吧!” “战争的确是残酷的,但是我们也不应用兄弟的血来祭典胜利的大旗吧!”托利气愤地说。 夸克看着托利愤怒的眼睛心平气和地说:“大哥,不要意气用事,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如果他真的和你动起手来,那是谁都无法阻止的,夕阳关里的一场内乱就在所难免了。雅克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把我们杀个干干净净。到时候,你能对得起因为攻城而死伤无数的兄弟吗?你能对得起因为攻城而命归异乡的奥利大人吗?你能对得起为巩固城池而绞尽脑汁的天宇先生吗?你能对得起……”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托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忍心再看从眼前走过的一队队士兵们。 夸克为了安尉托利说:“大哥,五百年前的人类名将高朴你知道吧?他为了将妖魔赶出人界,不惜将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刨腹,取出她的孩子,用苦肉计获得了敌人的信任,然后里应外合终于将妖魔赶出了人界。照你的想法,高朴应该是个灭绝人性的杂种。但是你错了,他用两个人的性命换回了天地之间无数人的性命,造福了天下苍生!两个人和天下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明白。如果当时他不下定决心使用苦肉计,那么他必定会被兽军打败的,这大好的河山将会在妖魔的铁蹄下呻吟,无数的百姓将会被妖魔的长鞭驱使。大哥,你好好想一想。” 托利长叹了一声,神色慢慢缓和,意外深长地说:“二弟,大哥的眼光没有你远呀!” 夸克见托利想通了高兴地说:“大哥见笑了。大哥你的深谋远虑可比我要强上百倍呀!我们俩每次出去打仗,大多数可是用的你的计谋呀!” 托利哈哈一笑,有点被夸的晕晕呼呼的。 “我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呀!”夸克叹息着说。 “二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留下来。” “什么?你还要拦他们。” “二弟,别这样。我说的把他们留下来,不是动粗,而是耍个小手段,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托利拍着夸克的肩膀说。 “你的意思是让布达拉自己自愿地留下来!”夸克高兴地说,”大哥,你一定有什么高招了,快说出来呀!我就知道……” 托利打断他的话说:“不是!我没有。我是问你有没有。” 夸克沮丧地说:“你都没有想出来,我到哪去想,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想到了办法,可以把他们从火坑里救出来的。” “我又不是神仙!” “让我空欢喜一场,走吧!” “嘟……嘟……嘟……”正当托利与夸克准备回营的时候,夕阳关前响起了号角声,夸克说:“是雅克来攻城了。” 托利听着这号角声,异常头奋地说:“真是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呀!布达拉的队伍还没有出城吧!” “布达拉的队伍现在还没有出城。” 托利兴奋地说:“布达拉被挡回来了!” “走,我们去看看。” “好!”托利和夸克骑上了马飞也似的冲向城楼。 当托利和夸克来到城楼上时,罗斯和梅亚米团长正在指挥作战。兽军一排又一排地往前冲,要不是弓箭的阻拦早就冲到城墙脚下了。只见一支支箭,如雨点般向兽军射去,箭幕所到之处,地上仿佛长出了一片箭草一般。兽军一个个地倒下。不一会儿,城前的空地上就铺满了尸体。 雅克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地看着倒下的兽军士兵,心中愤怒异常。他大旗一挥,从兽军阵中推出上百辆骨甲车,骨甲车迅速向阵前推进,为兽军挡住了漫天箭雨。兽军跟在高大的骨甲车后面,冲到了城楼下,无数兽军立即攀爬上骨甲车,向城楼上爬去。罗斯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惊呼出声:“托利将军!兽军这是在干什么,这些高大的骷髅架挡住了我们的箭?” 夸克和托利也没有见过这种骨架车,只能仔细地观看,寻找它的弱点。 风向东猛烈的吹着,呼啦啦地响着。兽军的骨甲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所有的骨车扇盖突然打开。浓烈的灰褐色的毒气随风飘出,扩散到空气中,像恶魔之灵,开始吞吐无辜的生命。吸进毒气的士兵们立即七窍流血而亡。军士们开始骚动起来,布达拉等众多将领也无可奈何。 在空中飘舞的毒气如恶魔般狰笑着,疯狂地吞噬着人类士兵,这些强悍的军队在此刻是那么的渺小,似乎除了等待死亡已经别无选择。 “快用水浇灭它们,快用水浇灭它们!”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声尖叫起来,夸克犹如被电击一般突然明白过来,这些灰褐色的烟雾应该是一种叫做木兰草燃烧后所产生的,它的烟雾含有对人类含有剧毒,但是对兽军却不产生任何毒性。而且这种草是魔域地区所特有的,它遇水而溶,遇木而枯,所以兽军把它们装在骨甲车上才点燃。 “快倒水!”夸克大声嘶喊着,额头上的青筋暴现。 城内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端来了一盆又一盆水,向骨甲车倒去,木兰草熔化进了水里,无声无息,飞腾飘舞的烟雾也随之而去。可是这个时候,大批兽军已经登着骨甲车冲上了城楼,和人类大军厮杀在一起。 兽军源源不断地向上涌来,密密麻麻。托利为了阻止他们,毅然下令点燃城墙下刚刚挖好的燃油沟,燃油沟里面盛满了油料,他挥舞起长剑,弓箭手搭起强弓,一齐发射,无数箭支火箭呼啸着向燃油沟飞去。燃油沟立即喷出一道火墙,箭矢消失在火墙中。熊熊烈火挡住了兽军的去路,而冲上城楼的兽军却被断去了退路。 雅克见状立即派出大批士兵,用土覆盖烈火。成千上万的兽军奔到火墙前,刨开土地,将沙砾土石一起倒进沟里。眼看火墙就要失去作用,夸克命令把天宇制造出来的投石车拉了出来。五十架投石车被安装在城门楼上,准备好的大石被抛射进灭火的兽军中,只见无数的兽军被砸成了肉酱粉末,喷洒的鲜血在大火中更加殷红,招展着死亡的惨烈。 第十九章 危机异起 经过激烈的争斗,火墙最终被扑灭了,兽军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无数兽军被覆盖在巨石下,不得超生。 顽强的兽军踏着同类的尸骨,绕过高大的巨石,继续冲锋陷阵,惨烈的战争在继续,死亡也在继续,包括嘶吼、拼杀以及一切的一切。 “梅亚米团长,不好了,我们没箭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士兵突然报告。 “什么!你说什么!”梅亚米听到他的报告后揪住他的领子不相信地问:”没有弓箭了!” 城楼上所有的人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后吓得脸色惨白,军心开始动摇,士兵开始慌乱,将军开始手足无措。 罗斯在这时郎声说道:“大家不要慌,千万不要慌张。”罗斯表面上沉着冷静,可是从她说话时颤抖的音色可以听出来,她也很慌张。 兽军见城楼上的弓箭手不再搭弓射箭,知道箭支已经用光了,而此时城楼上供应投石机的石料也已经用光。他们异常兴奋,争先恐后的向城楼冲去。 托利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只好下令将烧火作饭的木材搬上来点燃扔下城楼。城楼下立即又是一片火海,在兽军还没有爬到城楼时,云梯已经被烧断了,爬在云梯上的兽军将士纷纷掉了下来,在火堆中挣扎哀号,只听见他们凄厉的惨叫声在夕阳关上空回旋飘荡,非常恐怖。火焰吞噬了很多兽军战士的生命,将他们化成了尘埃。兽军再次故技重施,挖土灭火。 半个时辰后,一批石料被运上城楼,石雨再一次铺天盖地的向兽军砸去,断臂残腿到处都是,脑浆鲜血四处飞溅。陨石般的巨石将整个大地砸的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雅克见城上的士兵们不时地往下扔着柴草,火焰始终不灭,而石块却不断地砸向他的主力集团军阵营,伤亡太大。知道今天是攻不下城了,但是他又心有不甘,不想无功而返,就在城前站着心想,你柴草再多,也总有烧完的时候,石块在多,你也有扔完的时刻,我就不信等不到那一刻。雅克当即下令今夜就在城外安营扎寨。 托利见兽军久久不肯离去,又在城外安营扎寨,心想坏了,柴草总有烧完的时候,石块的储备也已经不多了,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呢? 托利正想问罗斯,这时梅亚米问罗斯:“罗斯团长,你估计我们派兵去关后的森林里砍些树林能供应上城前的木柴吗?” “应该可以吧!” “用不用再派一些人!” 罗斯低头沉思片刻,胸有成竹地说:“不用了,足够了,这你大可放心,我倒要看看他雅克能耗到什么时候。” 托利听了他们俩的对话后,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雅克小儿,你退又不退,攻又不攻,想玩什么把戏。” 大家循声望去,原来是急性子纳牙忍不住了,他见雅克攻又不攻,退又不退,却在城外安营扎寨,心里痒得难受,才有此一问。 现在大家已经放下了心,不再怕雅克来攻城了,听他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雅克就不一样了,他听得出,纳牙这是在小瞧自己,心中怒火不由火冒三仗,他睚眦欲裂,怒目紧皱,恶狠狠地看着纳牙,恨不得将纳牙抓过来撕得粉碎,以解心头之恨。 雅克指着纳牙恨恨地说:“黑小子,有朝一日我定要叫你尝尽苦头的,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纳牙笑呵呵地说:“我现在就全身痒得很,你快过来给我按摸按摸。什么?你不敢过来,怕什么呀!我又不吃你,来,我的儿,别怕,你这些叔叔阿姨都好的很呀!”说完后,他又是一阵狂笑,若的身后众人也都忍俊不禁。 雅克被气得浑身颤抖,却又拿纳牙毫无办法。 这魔、兽之类的,毕竟和人不一样。雅克虽然在带兵打仗上远胜纳牙百倍,但是在这斗嘴皮子上的功夫却逊色很多。 纳牙得理不饶人,津津有味地骂着,不停不歇,骂他是什么龟儿子养的蛋,总之都不怎么好听。而雅克骂不过纳牙,又不想有失身份只能忍。一时间,夕阳关上空一直盘旋着纳牙的叫骂声。 雅克实在忍无可忍,悄悄地动用起不传密术决定将纳牙斩杀在无行中!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嘴唇不住地蠕动,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静寂的天空,劈中了纳牙,瞬间他的全身毛发以及衣服被烧焦了,焦灼的臭味散发开来。他双目圆睁,嘴角渗出一丝血线,幔慢地倒下了。夸克迅速接住他的身子,将手指探到他鼻孔处,微弱的气息另夸克无比兴奋地叫道:“他没死!” 大家全都围了过来。 由于雅克上次力战天宇,真气消耗太大,力不从心,再说这霹雳密术本不是魔族之人擅长的奇门遁术,所以没有劈死纳牙! 雅克听到城楼上兴奋的叫声后,发誓不将纳牙千刀万剐势不为人。果然在不久后的一仗,纳牙被雅克抓住了,被雅克把身上的筋都抽走了,把全身的骨头都捏碎了,吊在兽军的中军仗上,直到被太阳晒死。 夜,还是那样的静,静的可怕,静的连城下柴草轻轻的燃烧声都听得清晰入耳。夕阳关前广阔的平原上站满了兽军将士,他们都站着睡着了,夕阳关城楼上的守城士兵们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严密监视着雅克的一举一动。 寂静的夜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突然,有一匹飞驰而来的战马打破了沉静的夜,哒哒的马蹄声不但惊醒了沉睡在梦里的兽军,也惊醒了城楼上的留守士兵,不管是兽军还是人类大军,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托利、夸克他们奔上城楼,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雅克也从自己的军帐中走了出来。 那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借着淡淡的月光人们看清了,骑在马上的是一个兽军将领。 雅克站在帐前望着他。他所到之处,兽军将士们纷纷避让开。 那个兽将虽然进了人群密集的队列中,却仍旧飞驰着,翻飞的马蹄扬起许多的沙尘,在身后形成一条长龙。 雅克抬头望着来人,面色凝重,眼神闪烁不定。 “将军!”来人跑到雅克身前,猛力拉住僵绳,矫捷的骏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他飞身下马,窜到雅克耳边,踮起脚尖在雅克耳边说了一阵子,雅克听完后脸色苍白无比,紧皱的眉头低沉地问:“真的吗?” 兽将点点头,认真地说:“真的。” 罗斯在城楼上远远望见那个兽将在雅克耳边说话忙问托利:“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托利心里好笑,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雅克仰天一声浩叹,哀叹声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夜空中越传越远,久久不绝似在倾述寂寞的心境,似在话别久远的往事,那淡淡又凄凄的哀叹声中蕴涵着无尽的无奈和悲伤。他望着固若金汤的夕阳关感慨到:”本可以现在就拿下的东西,却……唉,难道真的天不助我吗?” “雷诺,你去下令,火速撤退。”雅克对身边的一个将领下令说。 当二十万兽军起程撤退时,雅克十分遗憾地望着朝阳下残破不堪的夕阳关心想,现在不拿下夕阳关,等到天宇回来后,就难如登天了。临走时,他又望了夕阳关最后一眼,眼神中淡淡的透露出一丝丝眷恋。 尘土飞扬,扬起一道尘幕。尘幕下,雅克的兽军军团,迈着整齐步伐,浩浩荡荡的撤退了。二十万大军半个时辰后无影无踪。托利他们看着关前空旷的平原,心里也空空的,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他们就这样走了吗?”罗斯迷茫地问。 “不!我觉得这里面有诈。”梅亚米说。 “有可能!”托利望着空旷的平原说,”不对,从那个兽将的突然到来,以及雅克的毅然撤兵好像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不一定,雅克速来狡猾奸诈,他有可能又在搞鬼,他见我们用火围在城墙脚下,一时攻不上来,故意派人出去回来报信,装出一幅有事的正经样子,然后撤退,骗得我们放松懈备,却突然又杀回来,给我们一个出奇不意,夺下夕阳关。”梅亚米坚持自己的观点。 夸克也赞同道:“有这个可能,我们不能不防。雅克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他曾经用空城计骗过天宇先生,我们应该防着点。” 托利点点头说:“不错,我们防是要防,不过,不能死防,得派人出去刺探一下兽军的军情,做到知己如彼,才能百战百胜。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 罗斯说:“我赞同托利团长的意见,我们应该全面地想一下,不能漏掉一个可能的理由。比如说,魔王或是妖皇病死了之类的,雅克不得不回到魔界妖境。” 夸克不以为然地说:“哪有这种可能,魔王和妖皇是长生不老之身。” “我也只不过是打个比喻罢了。” “报告!” 各位将领正在谈话间,一个士兵急冲冲地从大厅外进来了。托利掉过头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士兵心中立即紧张起来,看他脸色焦急,神情紧张,难道兽军又打回来了! “布达拉将军出城了!” “什么时候?”托利惊讶地问道。 “就在刚才。” “简直是胡闹,布达拉也太狂妄了,竟然不把九千多将士的生命放在眼里,也不把整个黑色军团的生死存亡当作一回事,他难道真的要到葬送了所有士兵的生命之后才能明白吗?”托利气愤地拍起了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嗡嗡”作响。其他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自感无趣的走了,偌大一个议事厅上只有托利和夸克。 “大哥,别生气了。生气他也不会回来的,他愿意去送死,就让他去。”夸克无奈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现在心疼的不是他,而是那九千多名将士。”托利悲愤地说。 “你这就不对了吧!布达拉的那些将士跟随他几个年头了,他们是布达拉的人。还是想一想天宇现在怎么样了?” 天宇被困在密室里,无边无际的黑暗侵蚀着他,无形无迹的孤独缠绕着他,无限的寂寞令他痛不欲生。他找不到出路,只能在阴冷幽静的地宫里胡乱地转来转去,打发无聊,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而他身为一军统帅竟然阴差阳错掉进了这个莫名的地宫,在这一个超乎寻常的世界里安静的待着,这一切仿佛都是命运在捉弄他。身为一个军团的统帅,在自己属下正在浴血奋战的时刻因为一时疏忽掉进了地宫,无论在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个战争记录中都不曾出现,即使是流传在人民中间的野史,也从没有这样的口传。可天宇却创造了这样一个离奇的传说,乃至后世曾有临阵脱逃的将军这样为自己辩解:连索非亚大陆的王者都曾经躲进地宫设计陷害异兽军团,何况我们只是要跟敌人玩一个迂回战术呢? 这地宫没有八百个密室,至少也有七百九十九个,东西连贯,南北纵横,想在里面辨清方向,简直难如登天。人处在困境中时,免不了会回忆起一些刻骨铭心的往事,这都是因为孤独和寂寞。天宇靠着墙,无精打采地坐着,混乱的思绪将他带进了记忆的故乡。 皎洁的皓月,明朗的星空,高高的山峰,那个年轻的女子望月垂泪,是在埋怨,又带企盼,绝美的容颜上两行清泪滴落。山涧吹起的风好冷好冷,单薄的衣衫的挡不住寒风吹袭,瘦弱的身影蜷曲在巨石上,遥望这星空,注视着明月。卡卡,不要怪我,只要确定如玉安全,我马上回去,等我,一定要等我。 如玉,她到底在哪里,她会知道自己在四处找你吗?八年的艰苦时光,在严格的训练下,他们建立了那份至死不渝、纯真的爱。想到她,天宇的心中一阵绞痛,他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连累了她,以至于她得了魔患。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不是一个好男人!天宇骂自己无能,骂自己没用,骂自己得了龙珠却不懂得如何救治,以致于她不幸失踪。如玉,你现在在哪儿呢?如玉,你现在好吗?如玉,我是真……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你知道不知道。天宇在心中呼喊着,呼喊着颜如玉,呼喊着他的爱人。 如玉,等我出去了,一定用龙珠救你。天宇捧着龙珠口中轻轻地默念着,神色凄伤。他轻轻地抚摸着龙珠,泪花滴在了龙珠上。突然,龙珠上发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将整个密实都照亮了,龙珠上显现出一幅画面,画面里的景物非常的眼熟,画面里的人竟是龙宫宫主。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斜靠着墙,目光呆滞,神情委顿,脸色憔悴,深深的惆怅掉挂在她的眼角眉棱上,凄凄又切切,幽幽又怨怨。 “啊!宫主!”天宇惊讶地尖叫起来。他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这就是真的。宫主的脸色憔悴了很多,以往的红润不翼而飞。 天宇回想起自己当时力闯龙宫,无意间和她心生爱慕的情景,忍不住长叹起来。那时侯,他们心灵相通,爱意萌生虽然只是火光电石般的一瞬间,带有一见钟情的传奇色彩,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当时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叫人不能忘怀。想起她在送自己出宫的那一瞬间,眼神中无法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忧伤,天宇的心在瞬间疼痛起来。宫主凄然的微笑中流露出的恋恋不舍至今令天宇无限凄伤,当她无奈说道:“有时间一定要来看我。”的时候,天宇的心被刻骨的伤痛撕裂,碎成一片一片。 离别时,他轻轻地问她:“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她叹了口气,黯淡的眼神毫无色彩,无奈地摇着头:“我的子民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我的子民!”随后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感慨人生,“人生有许多的无奈,也许正因为这些无奈才会有真正的感情!”说罢,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下来,在她已经破碎的心中汇成了一条无底的河,那里除了悲伤的情意外,还有一曲唱给天宇的歌,歌声凄婉的绝无仅有,忧伤的荡气回肠。 天宇忍不住紧紧地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无尽的绵绵情意在此刻温暖了她沧桑的心,却让她哭的伤心欲绝。低低的哭泣声飘荡在发丝中,流淌在手指间。透彻的泪滴滴落在地上,碎了。 他们俩就那样紧紧地拥抱着,任凭时光流逝,天宇轻轻地舔着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轻唤着:“别哭了,别哭了。” 可是她依然在哭,哭的动情又伤心,每一滴泪水都代表她那颗即将破碎的心。他就要走了,她怎能不动情,怎能不伤心。她是龙宫宫主就注定她是那种不会轻易动情,而一旦动情就不会转移的人。她爱的执著,也爱的坚强,更爱的绝无仅有。她的爱是绚丽的,是华美的,也是朴实的! 一个是爱自己的人,一个是自己所爱的人,却不能因为爱生活在一起,是什么让他们别离,是什么让他们绝望,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痛苦,却得不到解脱?要走的终究要走,该留的还是要留,究竟谁错了,究竟又是谁对了?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错,可是在这里却有人错了,错在哪里?错在何处?错在他必须要走吗?错在她必然要留吗?错在他们不该相识吗?错在他们不该相爱吗?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解释,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错,如果这都会是错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也许将不再存在正确的事情! “你走吧!”她最终推开了他,转过了身,掉过了头,伤透了心,好似已经下决心要将他们的爱割舍、忘却,甚至遗弃,但是她能吗?她真的可以吗?她能这么做吗?她掩饰着自己的悲伤,却使自己更悲伤。她无法忘却,无法将天宇割舍,却又不得不如此,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者是为了什么?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明白!难道这就是无奈吗?可是无奈真的就是这样吗?它令人痛苦、无助、悲伤、绝望,令世界颤抖呻吟,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它的存在而不得不存在。 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双肩,看着她黑如瀑布的发线,看着她削瘦的背影,忍不住想上去抱紧她,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熔化进心里,可是他没有这样做,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爱她,爱的痴狂,爱的绝望,爱的海枯石烂,爱的天崩地裂。也许爱是一种错,而错的原因却是因为有了爱。他对着她的背影说出了他的最后一句话:“等着我,我会回来的。”她因为这句话而开始颤抖,开始心碎。消瘦的背影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令人爱怜,她想回过头对他说,我等你,但是她没有,她的口都张开了。当她从沉静的悲伤中走出来时,他已经走了,空空的房间里似乎依然回荡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那么真切,那么揪心。她还想再抱一下他,再吻一下他,但是他已经走了,走了,将永远的悲伤耕种在她的心里,却没有告诉她收获的季节。空旷的走廊一片萧索,可是她却似乎看到了他临走时宽阔的背影,坚定的步伐。她再一次哭了,哭的无声无息。不会有人听到她哭,更不会有人看到她哭,因为悲伤的眼泪只在她的内心低落。 爱过了,也恨过了,却他最后还是要走了!为了爱,生又何欢?为了爱,死又何妨?她可以为他去死,为他而生,却不能为他而走!走了也就能真正的永远相爱了,但是她不能,她只能用悲伤而凄凉的心去回忆他们短暂而刻骨的爱。他还记得,在自己走前,她的脚步曾慢慢的移动过,但是只移动了一下而已,可是就那一下已经让他明白了她的爱很真切,很实在。他也想抱住她,留下来,和她一起望皓月,坐山冈,看世界。可是有很多的可是不容许他这么做,他能做的只能挥一挥手,含着泪和她告别,也许这一别就是永远,或许比永远还要多一天。 别了,别了,他心中默念着,希望她能回过头再看自己一眼,可是她没有,她一直在背着身低低地哭泣,声色凄然的令人心寒。他望了她一眼又一眼,可是她依然没有回头。人总是要走的,最终他走了,脚步轻盈的没有声响,安静的没有回声。说走就真的走了吗?走,是一个多么平常的动作,可是他却走的绝望而凄然。 第二十章 龙宫宫主 回忆是美丽的,也是痛苦的,天宇回忆着自己的忧伤故事,陶醉在无边无际的伤痛中。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箫,那是她在他临走的时候给他的。她是一个披着洁白的薄纱,喜欢飞来飞去,如仙女般的女子,就是她让他现在伤心欲绝。 那天,天宇去了爱情海。关于爱情海流传着一段凄美如晚霞的爱情。魔族的王子爱上了仙族的公主,但仙与魔怎能在一起,所以他们只能逃离,逃离到一个没有世事纷争的世界,在那里掬云捧露,挥风舞梦,过一种逍遥而飘渺的山泉生活,但是他们太天真了,他们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不存在战争、杀戮、瘟疫、病痛已经一切世界上本该有的。仙愤怒了,魔狂恼了,开始对他们千里追杀,追杀他们真挚的爱,决然的情。无路可逃的两个人为了自己的真爱,最后拔出了自刎的剑,倒在了爱人的脚下。两人的鲜血凝合成了爱情海,两人的骨肉化做了海底的宫殿,而两颗炽热的心碰撞在一起化做了龙珠,龙珠代表着真爱,代表着永恒,它就是爱的结晶。龙族的灵力来源于龙珠,历代的宫主只有在把生命与龙珠结合之后才能得到无限的灵力,龙珠的生命就是宫主的生命,传承万年不变。 爱情海的海水是绯红色的,鲜血一般的颜色。据说在王子和公主鲜血洒尽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红色的雨,大地也在低低的哀鸣。苍天落泪,大地沉鸣,却没有换来仙魔两族的谅解,他们把王子和公主看作是叛逆。仙的惩罚,魔的诅咒,使得爱情海千万年间无人能踏入。自那时起,龙族开始在爱情海发展壮大,但无数年过去了,从没有人能承受得起龙珠的意念,因为它的爱太真,情太深。 而天宇就是为了龙珠而来的,他一头扎进海里,却游不到底,总往上飘,他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他随手将一块石头扔进海里,石头刚下去又浮了上来。天宇发现爱情海周围没有花草树木,海里面没有鱼虾蟹贝。海面非常平静,即使刮起大风,也不会起浪兴涛,而且海水永远不会蒸发。 两天过去了,天宇一无所获,他躺在海面上,飘浮着,像天上飘荡的云一样在海面上漂浮着。突然,一群长着翅膀的飞人飞到爱情海上空,临空而下,扎进海里,天宇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只见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海水突然向上翻滚,海面无风起浪,滔天巨浪形成两道水墙,冲天而起,将世间万物阻隔在外,向两边分开,直达海底,海底上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的尽头豁然开朗,远远望去居然是一座城堡。城堡的街道宽敞明亮,和人间的城市几乎一模一样。城堡里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叫卖声到处都能听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天宇忍不住进了城堡,立即被城堡里的人认出不是本地人。一队官兵围住了天宇。天宇没有反抗,当即被他们五花大绑,押到了一座府宅中。这座府宅也和人间一样,厅台楼阁如出一辙。经过三周五转,天宇被带到一间光线明亮的议事大厅上,坐在正位椅子上的中年人就是龙宫的一位将军,他叫乔贝。他见天宇进来后,眼光连闪,上下打量着天宇,然后指着天宇问:“你是哪儿的人?” 天宇这时还没有松绑,漫不经心地说:“索非亚大陆。” 乔贝皱着眉头问:“你叫什么?” “天宇!”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岁,你问这干什么?” “休得无礼!”刚才押解天宇的四个随从齐声断喝,眉目间隐隐带着杀气。 乔贝接着又面无表情地问:“你是来干什么的?” 天宇随便说道:“找一个朋友!” “他是谁?” “忘了!”天宇回答的简单而干脆。 乔贝突然勃然大怒,语气威严地说:“什么?你忘了!” 天宇脑中灵光一转,计上心头,他已经想好了,决定戏弄一下乔贝,于是急忙说:“记得!记得!他的容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只是忘了他的名字!”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乔贝一拍桌子阴笑着说:“好!明天我带你去城楼口,你看见了他就指给我看。” 第二天,乔贝把天宇带到了城楼上,城楼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天宇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当然找不到了。接连三天,乔贝一直陪着天宇,他并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在第四天早上,有一对铁骑奔东门而来,气势如虹,为首的是一位年纪轻轻,英俊潇洒的公子,他穿戴阔气,气宇轩昂。十几个手下也都精神抖搂,一看便知道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这个年轻的公子是西门子,也是龙宫的一员猛将,他刚从龙宫外面办完事回来。他见到乔贝后,马上和乔贝打招呼。乔贝也和他客气了几句。天宇猜想他在龙宫中的地位一定不低,心中算盘,何不乘此良机给他来个无中生有。天宇没想到,他的这个决定,不但毁了西门子的前途,也断送了他的性命。天宇装出很惊讶的样子,上前拉住正在和乔贝说话的西门子兴奋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想死我了。” 西门子特别惊讶,迷惑地看了一眼天宇问乔贝:“他是谁?” 乔贝也被天宇弄糊涂了,可是他马上明白过来了,“嘿嘿”地阴笑起来:“你难道不认识他吗?他可是你的好朋友呀!” 天宇赶快拉住西门子的手,热情洋溢地说:“你怎么忘了?你不是让我来找你吗?这不,我来了。” 西门子迷茫地看看天宇,又看看乔贝。 乔贝冷哼一声,望着城外冷冷地说:“西门子将军,别假装了。你们应该很熟吧!” 西门子迷惑地问:“什么假装,你在说什么?” 乔贝转过头,双眼像钉子一样紧盯着西门子,神色威严地说:“你和世人交往,违反了法规,还有什么要说的。” 西门子先是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你是在说我吗!你难道以为我和他真的是朋友?” 乔贝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到了宫主那儿,自有公断,来人,给我把他拿下。”乔贝的随从一拥而上,凶神恶煞般向西门子扑去。西门子的手下结成一道墙挡住了他们,两帮人对峙起来,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起来。 乔贝双眉紧皱,怒目而视,冷笑着说:“好呀!想造反!你的胆子不小啊!” 西门子脸色大变,苍白无比,立即怒声呵斥手下:“你们给我退下。”然后对乔贝冷冷地说:“乔大将军,我现在不想多说什么,到了宫主那里,我们再论谁是谁非!”说罢,他大袖一挥,头也不会地向龙宫走去。 乔贝望着西门子不可一世的样子,转过头厉声问道:“你确定他是你的朋友吗?” 天宇微笑着说:“是的,我们都交往了一年多了,怎么能不认识呢?” 乔贝皱紧双眉看了一眼天宇,冷冷地说:“好!我们走吧!” 天宇高兴地跟着乔贝进了皇宫,心想可以见到龙宫宫主了,可是他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死亡的招唤,死神的亲吻。 龙宫里面居然是一处世外桃源,与宫外有着天壤之别。不同凡响之处在于有着外界不能想象的安宁和美丽。龙宫里面水晶满地,空气中水泡轻飘,还有会飞的鱼群,奔跑的小草,不长甲壳的乌龟,蹦蹦跳跳的小鸟,以及一切想象不到的奇形怪状的动物。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龙宫的皇宫金碧辉煌,鬼斧神工。大门前的台阶都是用汉白玉砌成的,高大的宫门是由紫水晶铸成的,城墙则是由银砖堆砌而成的,高达数十丈,每个城垛上都镶有夜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进了宫门,是一块方圆数里的巨型广场,广场的地面镶砌着透明水晶砖块,有的砖块中间是红黄蓝绿等玛瑙构成的,广场的四个角都有一座乘凉的小亭,支撑小亭的柱子是五彩斑斓的水晶玻璃,台阶以及地面是由宝石垒砌而成的,屋顶上镶砌着十分耀眼的宝珠,闪闪发光。广场中间是一块长宽约十米的祭祀大坛,大坛中间摆放着九只巨大的铜鼎,铜鼎里面插着檀香,袅袅青烟扶摇只上,就像倒垂的丝线一般,意境十分优美。祭祀大坛的四周用七彩水晶栏杆围着,水晶栏杆不时发出光芒,特别刺目。穿过大坛,又来到一处宫门前,这个宫门比第一个宫门略小,但是绝对比上一个宫门豪华,门上还镶着各色水晶球,闪闪发光。穿过这个宫门是一处花园,花园里有着人间各种各样的花草,但是每种花草都是水晶的,奇怪的是可以闻到不同花朵的芬芳,而且还有一些奇怪的昆虫在上面嬉戏玩耍,给人一种特别幽静闲适的感觉。花园里有一座假山,这假山跟人间的真山一模一样,山上还有一些小东西在爬,天宇定睛一看竟是人,只不过他们要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倍,而从假山上流下的小溪居然不是水,而是水银,天宇越看越觉得奇怪,越奇怪越是仔细地看。 他没有想到龙宫的皇宫竟是如此的华丽。那些飞舞在花丛中的蜜蜂、蝴蝶竟是钻石之体,而非血肉之躯,可是它们活动自如,犹如真的一般。花园的亭台楼阁更不必说,都是用一些天宇叫不上名字的宝石砌成的,又走了一段,来到花园的一座桥边,这桥跟彩虹一模一样,不但也呈拱形,而且也是七彩之色。恰在这时,桥下面传来了嬉戏打闹声,天宇从桥上向下望去,只见两个身着薄衫的少女坐在水面上又打又闹,天宇仔细一看,见她们的屁股离水面有一尺多高,心想他们一定是坐在一条透明的船上。穿过桥,来到一处喷泉面前,喷泉随着喷出的水量以及水柱的高低发出不同的声音,一个个音符连在一起竟是一曲动听的乐曲。喷泉周围的一些树,跟着乐曲的拍子,摇晃着枝叶,像人一样在翩翩起舞,时而舒缓,时而激昂。天宇哪见过如此仙境,早被陶醉在这曼妙的华丽景致中,忘却了身在何处,跟着乔贝一边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游览着这里的奇水异境。 在花园中不知穿梭了多长时光,天宇跟着又来到一扇门前,这扇门有四五丈高,门的四角迷雾飞腾,整个一扇门像两面镜子一样,把走到门前的人都照了进去。 乔贝走到门前停了下来,这时从门的四角的迷雾中伸出四颗蛇头,这四颗蛇头同时问道:“你们进内宫有什么事吗?” 乔贝稍稍施礼道:“西门子将军与龙宫之外的人有来往,想请宫主定夺。” 话刚说完,四颗蛇头缩进迷雾中,随后迷雾消失,门也不见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只走了几步,竟然把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走廊走完了。他们站在一个大厅里,但是他们看不见大厅的四周,大厅里迷雾重重。整个宫殿的光全部来自于吊在大殿正中央的那一圈夜明珠。一圈明珠共有三百六十颗,呈环形散布在吊顶上,配上圆形殿顶,宛如就是漫天星斗。中央部位是一颗最大的红色珍珠,放着柔和的光。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在大殿四周的石柱上,石柱全部由白玉石雕刻,各种图案雕镂其中。凸现的处镶嵌着翡翠玉石,应和明珠的光芒,照得大殿无限明亮。二百四十盏琉璃灯虽然挂在宫殿顶端,却并没有发出光芒。一般人会被假象迷惑,认为是灯在放射光芒,其实那只是反射夜明珠的光芒。 天宇眨了眨眼睛,秘密地巧用火行术过滤走了大厅里的迷雾,他看见大厅四周是四堵白色的高墙,约在五丈多高,墙上用一些云彩装饰着,十分漂亮。有一个蒙着白纱的少女,趴在云彩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她长的十分可爱。小巧的下巴,红润的两腮,单薄的嘴唇,洁白整齐的牙齿。 这个少女正是龙宫一宫之主,她从上往下看,就像趴在花园里的栏杆上看河里的鱼儿一样。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犹如羊脂玉。十根手指长短有序,正在把玩一块绣帕,五彩的云朵飘舞在少女周身。 天宇看着她优雅闲适的动作,不禁被她吸引住了,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卡卡和颜如玉,卡卡的美是那种不可侵犯的美。颜如玉的美是那种混合着冰山般冷艳的美,火焰般火热的美,而这龙宫之主的美是那种优雅如兰花的美,轻盈如浮云的美,宁静如寒月的美。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一个遥远飘渺,却十分悦耳的声音轻轻地飘了下来,像一片刚刚凋落的花瓣一样飘了下来。 乔贝赶快躬身施礼说:“臣乔贝,在城中抓住一个闯进我龙宫的外人,我问他来此有何事,他说是来找一个朋友。我问他要找的人是准,他说只认识,但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我将他带到城楼上让他辨认是谁,三日后西门子将军恰巧从外面办事回来,而他一眼就认出了西门子将军。我要带他去执法处等候处置,但是他坚决否认,要说到宫主这里讨个公道。” “哦,是这样的吗?”她的声音很温柔,很轻快,好像能把冰山融化,似乎这爱情海的海水也酝酿不出这么温柔的感觉,但这言语之中却带着不可能侵犯的威严。 西门子将军赶快躬身施礼道:“宫主殿下,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从来没有和外面的人来往过,我西门子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见。如果真的和外人来往,不用宫主发令,我自会自刎,以谢宫律。” 乔贝冷笑着说:“宫主殿下,这外人的确承认是西门子的朋友。” “西门子是你的朋友吗?”宫主的声音更加轻柔,像是沐浴在春风中,又似站立在绵绵的秋雨里。 天宇望着宫主含情的双目,平静的脸庞,胡乱地说:“是的。”[w w w. 5 1 7 z .n e t] “西门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宫主刚才温柔飘渺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威严肃然,整个的水晶宫殿在这声斥责中寒气逼人。 天宇看着少女宫主刚才还顾盼流情的双目,一下子变得怒火燃烧,觉得这个宫主喜怒无常,不像是一个少女应有的性格。 西门子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如纸,单膝下跪说:“宫主,这是诬陷,乔贝一向和我貌合神离,说不定这少年是来找他的,而他怕被宫律惩治,和他合谋来取我性命,请宫主明鉴。” 宫主没有说什么,而是趴在云彩上看着他们,在思索什么。西门子和乔贝跪着,他们都看不见宫主,不知道宫主是什么意思,只有天宇能看清这个少女宫主。 云朵里的白色丽人,眼波流转。大殿的所有一切都随着她的举动发出了低低的颤抖之声,每一块水晶砖,每一颗夜明珠都蠢蠢欲动,放射着带着杀气的光线,大殿瞬间杀机四伏,只有呼吸声。 沉默了一阵子后,乔贝打破了这无言的场面,他说:“宫主,当时和我一起归来的还有乌恒将军,他可以证明我与这少年无关。” 少女宫主轻轻地“哦”了一声说:“那天有乌恒将军吗?” 乔贝斩钉截铁地说:“是的,他和我一起回来的。” 西门子感到情况很复杂,他觉的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爬也爬不出来。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乌恒素来和自己交好,对乔贝不怎么样,怎么突然可以为他作证人,这怎么可能?是他们合谋的?不可能,如果我失了势,那么乌恒也不好,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西门子正在考虑的时候,乌恒被召来了,他证明了乔贝所说的是事实。西门子愣住了,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难道这是真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和外来人交往过?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始觉的天旋地转,大殿里的每一样摆设都在旋转,要把他吞食下去。 “西门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黑色的闪电穿越了空气,劈向西门子,他全身一阵战栗。 西门子脸色苍白,低下头说:“我不认识这个少年,更不会和他有什么交往,但是既然他们都说我和他有交往,我是百口难辩……” 西门子的话还没说完,宫主严厉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人,竟然还死不认罪,留你何用!” 说着,宫主长袖一甩,一条巨蟒飞奔向西门子的脖子。巨蟒盘旋着卷住了西门子的脖子,轻轻一勒,西门子的舌头吐了出来,长长地吊在胸前。长袖又变得像彩虹一样收回了。 西门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整个人倒在大殿上,身体化做了一个个的气泡飘舞在空气中,升到大殿的琉璃灯笼上。 天宇没想到这个少女宫主娇艳如花,下手竟会如此狠毒,天宇对她的好感一下子冰消水逝。天宇指着她大声怒喊:“你为何如此狠毒!” 宫主好像没有听到天宇的叫骂声,脸色依旧平和。可是整个大殿都能感受到宫主的愤怒,“灯光”利刃似的射向天宇,破开了他的衣襟,令天宇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拥有如此的法力,在这世外竟然还有如此高人,可是这与她的年龄似乎很不相称。 乔贝和乌恒同时怒斥天宇。天宇不理他们,仍旧指着宫主骂:“即使他和我交往又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杀他。” 乔贝上前抓住天宇,将他押着跪在地上说:“这是我们的宫律,你休得无礼。” 天宇震脱乔贝抓住自己的手,站起来指着他说:“你这个帮凶。” 天宇想不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使一个少年英雄殒命,他真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开这个玩笑,他太气愤,气愤他们竟会下此毒手,如果他知道龙宫有这种规矩,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一个青春正茂的生命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天宇的心好痛,好痛啊! 乔贝阴笑一声说:“天宇先生,凡是跟我们龙宫交往的人都不会活着,何况你还来到了我们龙宫,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的。” 天宇含着无限的凄婉和悲切说:“就凭你们!”说罢他气愤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利刃般尖锐刺耳。天宇根据自己刚才看破迷雾而不被宫主发现,觉得这龙宫中的人都不过如此而已,虽然宫主的法力很高强,但是她最多也和自己差不多。其实他低估了这龙宫宫主,宫主早就识破了天宇的法术,只不过她不动声色,想看看天宇到底想干什么。 乔贝和乌恒见天宇如此狂妄,不由无名怒火从胸中燃起,两个人同时攻向天宇。天宇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想直接冲出迷雾擒住宫主,叫她拿出龙珠。 天宇腾空一跃,不但躲过了他们两个人的夹攻而且还冲出了迷雾,他伸出手一把抓向宫主,宫主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宇,轻轻一弹,在天宇的面前立即出现了一个幻影,它就像一个夹子一样将天宇夹往。天宇的上半身被夹在里面动弹不得,他用真气经过十二次天旋地转才得以脱身。在他还来不及抬头时就被一片片云彩拍在头顶上,天宇被拍的眼冒金星,跌坐到原处。乔贝和乌恒见天宇掉了下来,马上冲上去扣住了天宇的双肩,天宇立即用肘子击在他们的软肋上,躲过了他们的夹击,又重新飞身跃起冲破迷雾,想要和宫主决一死战。 天宇被云彩拍了下来,他很不服气,他觉的那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是自己一时大意。他冲出迷雾,再次一把抓向宫主,锋利的手指化做了利爪,掀起空气,拧成气旋,笼罩向宫主的头顶,气势逼人。 强大的力量暴现出红色光芒,红色闪电直冲向宫主所在。两道人影出现在空中,阻挡下天宇的攻击,两条银光锁链挥舞在空中,缠向天宇。天宇周身光芒变作紫色斗气,双手作钩状,捏住锁链,双手用力,闪电出现在锁链上,并顺沿着锁链攻向两道激素运动的人影。电到,人落。银光锁链失去主人支配,被天宇夺了过去。 “还给你们。”天宇身体后翻,在空中舞动起锁链。银光锁链本不是很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只适合追踪和防守,可在天宇强大灵力灌注下,银光锁链变作一条黑色,一条紫色,两条飞链飞舞在大殿的上空,就似两条巨蟒,分别向着刚刚拦阻自己的乔贝和乌桓两位将军刺去。 刚刚坠地的乔贝和乌桓,看到两条闪电光束集合而成的银光锁链向自己刺来,都不由倒吸口凉气,两个人四只手合在一起,一块圆形球盾出现在身前。银光锁链刺进球盾,却被球盾一点一点地吞噬下去。 “黑色闪电球。”天宇落地甩起锁链,两道闪电布满锁链,开始拧缠,如树藤缠绕,两条锁链越缠越紧,越拧越粗。闪电的力量越聚越强大,一个被闪电包围的球体出现在空中,天宇把手中捏着的锁链甩出,“碎裂雷电暴。”电球爆炸,锁链化作乌有,无数闪电化作飞箭刺向乔贝和乌桓。一股风暴出现,劲风吹起,乔被和乌桓大惊失色,球盾瞬间消失,乔贝和乌桓面如纸灰,心知自己即将命丧于此。 雷电飞箭刺向乔贝和乌桓,他们也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箭雨落完,自己丝毫没有受伤,一堵光墙挡在两人的身前,挡下了飞落而下的飞箭。而天宇却趁机飞身而起再次向宫主飞去。他们心知刚才的光墙是宫主释放的,而天宇正是在等待这一点,或许天宇在心里认为这样可以使宫主的凌厉无法在瞬间积聚,胜算就会大些。乔贝和乌桓捏着一把汗,天宇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二人合力亦不是他的对手。 宫主对天宇的到来无动于衷,她随便一抬手,纤细的手指再次弹向天宇。天宇想躲开竟然怎么也躲不开,他只觉的宫主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头晕目眩,又掉了下去。突然,天宇感到宫殿里柔和的灯光幻化成无数的光丝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像无数条光蛇一样在自己身体上盘旋缠绕,自己被当作是粽子一样裹了起来。 天宇两次被打了下来,终于明白宫主不知要比自己高明多少倍,她随意而发的招式,居然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不知要比乔贝和乌恒的合力一击要强大多少倍。面对宫主无边无际的法力,他突然间心灰意冷,他心中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拿到龙珠了。 龙宫里的人所拥有的灵力不像人类那样,学会了武术或是魔法后一直都能使用,他们则不一样,当他们遇到比自己灵力强大的人后,自身的灵力就会相对削弱。现在他们在宫主的面前施展灵力,灵力自然就会大打折扣。天宇的力量尽管不是来自于龙宫,但在传说中至高无上的龙珠灵力范围内,自己的实力也不能完全释放,现在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已是全部的力量。而乔贝和乌桓二将损失的灵力比天宇要多数倍,故此即便二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但若出了这个范围,单打独斗或许不及天宇,可要是二人联手,天宇或许只有束手被擒的份儿,要知道乔贝和乌桓的实力绝对堪称是顶尖级高手。 天宇见自己敌不过宫主,又似乎被无数的光线缠住了,决定智取。他躲过乔贝和乌恒的夹击,引导起体内强大的真气,才把光绳挣脱,一溜烟跑出了龙宫。乔贝和乌恒准备追击天宇,宫主轻轻地站起来说:“让他去吧!他跑不出龙宫的。”说罢长袖一甩飘走了。 天宇逃出四面高墙的龙宫正殿后,来到一处小树林里,树木全是绿玉,翠的诱人,给人以无限的遐想。树叶也是,绿的让人心醉。只是树枝树杆的绿色深一些,树叶的绿色浅一些。海风吹过时,这些树木的树叶也像人间的树叶一样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天宇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些树木之间,寻找出路。 这里的光线柔和的就像是女子的肌肤,翠绿的枝叶显得那样的宁静,宁静中似乎没有任何的生命力存在,可又充满了生气。天宇不知不觉的被陶醉了,头脑里开始幻想,幻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这里很奇怪,没有任何花草,密密麻麻都是树,树与树之间的间距都一样。天宇找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到一条可走的路。旋转在他眼前的都是树,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跑进了一个五行阵。可是着这里的五行与人间的五行背道而驰,他找不到出口。 安宁的环境最容易让人沉睡过去。天宇在这些树中间渐渐的感到了困倦,清风吹拂着天宇的发丝,溪流声安慰着天宇疲倦的身心,诱惑的迷光如同天使般抚摸着他的脸,哄着他沉睡过去。 当天宇醒来时,他听见了少女嬉戏的声音。他寻声望去,发现有三个少女在玩游戏。天宇不敢惊动她们,悄悄地偷窥着她们。她们玩耍的正欢,似乎没有发现天宇的行迹。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玩的尽了兴,三个人又说又笑地走了,天宇尾随着他们三个人来到一处行宫别院。 这处行宫别院全是用玉石和水晶盖成的,看起来非常的清新。这三个少女走进那里,天宇犹豫了一下也悄悄地跟着进去了。行宫金壁辉煌,非常的华贵,天宇却没心情游览这里的奇景异境,小心地跟着三个少女,三个少女右转左拐,不一会儿来到一间房舍,关上门,天宇从门缝中缩身钻了进去,他四处看了又看,就是不见她们的人影,他心里很着急。本来天宇打算到了偏僻处,胁迫她们说出龙珠在哪里。但是进了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她们。她们像空气一样蒸发了。 正在天宇无所适从之时,他看见一个少女从一堵墙里走了出来,拿了点东西后又走进了墙里。天宇赶快从房梁上跳下来,也走进了墙里。走出墙外,天宇看见了那三个少女正在一个浴池的旁边,在浴池里沐浴的少女正是宫主。天宇想躲到一边,可是左右一看,竟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因为这是一间浴室。 天宇现在才明白自己被她们引到了这里,不是自己跟踪到了这里。宫主和她的三个侍女对他的到来根本不感兴趣,不但对他不理睬,还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天宇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天宇想既然被发现了,我就大大方方的站在这吧!天宇看了几眼宫主,马上被她的清秀迷住了,她很美,也很丽,美的叫人心疼,丽的叫人心醉。 水来自什么地方,天宇不知道,因为这里完全是与外界隔绝的,而宫主所在的地方看来却似乎是一个天然而成浴池。也许在这所房间里还有另外的连接口,那个连接口竟是一个温泉。温热的泉水升腾起水雾,弥漫在整个房间。在雾气朦胧中,宫主伸出双臂,轻轻拨弄着水面,在朦胧的水雾中,宫主不再见刚才那择人而噬的凶光,举止之间全似仙姬神女。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飘逸,那么惹人遐思。 在索非亚大陆一直流传着仙女爱上凡人的传说,那是在一个湖边,一个善良的平民无意中偷看到了下凡洗澡的仙女,两人从此相爱,并有了爱情的结晶,只可惜,仙与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却拆散了这对真心相爱的情侣。仙族尊者化除了一道天河隔断了两人的路途,而两人却为了真爱,带着孩子,化作了天上的星星,一个叫做天女,一个叫做地郎,中间那条星河就叫做银河。天宇无意想起这个美丽的传说,也许注定了他之后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吧。 宫主轻轻地捧起香气宜人的浴液,洒在自己的胸前,水流从她的乳沟急流而下,只有极少的水浸润了她雪白的肌肤,上面挂着少许水珠,随着她轻轻的动作,嫩白的皮肤细柔的像绸缎,好像水沾在上面会渗透进皮肤里似的。湿润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又白又细的脖子像天鹅的脖子,纤柔的双肩,丰满但不肿涨的双乳,不细不粗恰到好处的腰肢,美的已经不能再形容了,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一种亵渎。 天宇看呆了,这简直是一幅天宫图画。不用任何纸张,不用一只彩笔,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形容宫主是最合适的。那是自然最得意的美,无可挑剔的美。水雾蒸腾间,一长如飞瀑的发丝,被水汽打湿垂在象牙般洁白的脊背上。肩如刀削,毫无瑕疵。她转过自己的身体,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在天宇眼前。娇美的背影让天宇痴醉,他闭住自己的呼吸,只怕自己呼出的空气会把这女神玷污。 完美的动作下,一瓢泉水洒下,顺着她娇嫩的背脊流下。水过皆落,没有一滴水滴落在肌肤上,比白玉还要光洁。宫主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美。美得即使是无知的兽类也不敢前去亵渎这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的女子。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何得几度瞧。 天宇的思绪里只有这一句话能清楚生动地表达自己的迷醉。 宫主接过侍女给她递过来的衣衫,轻轻地披在身上,然后一跃,飞出了浴池,像展翅而起的飞鸟,带起无数细小的水洙,轻轻地落在天宇面前,在她下落时,披着的衣衫轻轻飘起,像天上五彩的流云一般。天宇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过来了!”宫主用手撩了撩披肩长发温柔地说。 天宇糊涂了,他本以为宫主会施法擒拿他,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宫主看了看他轻轻地说:“你跟我来。” 天宇竟然跟着她穿墙而过,来到一间大房子。这里到处是象牙长架,架子上摆满了用翠玉和水晶雕刻的器皿,晶莹的白晶画卷,彩色的珊瑚墨宝。上百颗夜明珠把房间照耀的柔和而富有浪漫情怀。一张白玉雕床靠在一边,床上的毯子居然是爱情海的海水,床纬的纱帐是珍珠粉丝穿连而成。 这里是书房,宫主的书房。 宫主坐下后平静地对天宇说:“我查了你的过去。”说着,她从书柜里取出一颗水晶球。水晶球晶莹透明,被放到桌子上后出现了天宇从小到大一系列的成长过程,包括天宇刚才逃走时的景象。 天宇看着在水晶球中的自己,惊讶地张大了口,他想不到这颗水晶球会显示自己的过去,而且是那么的清晰。 宫主见天宇看完自己的过去后,她站起来捧着水晶球说:“我知道你是来这里取龙珠的,但是想取到龙珠不会那么容易的。我刚才帮你测了一下,测出你最终会取到龙珠的,却测不出你要经历多少磨难。” 天宇边听宫主说话边在想,她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的目的何在?居心何在? “龙宫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很少有人能找到过它,而你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来过龙宫的人都已经死了。我本想杀你,而我在见到你后,龙珠突然间光芒毕露,出现了奇异景象,这说明你和龙珠有缘。于是,我才动用了龙珠的先天之气和后天之魂测了一下你的未来和看了你的过去,谁知道它只显示了你的过去却不能准确地测出你的未来,这说明你以后的灵力必定高于龙珠……” 天宇听到这里明白了,宫主手中的水晶球就是龙珠。 龙珠绽放出夺目的光芒,整间屋子都笼罩在龙珠光芒的掩映下。所有的物品似乎产生了生命,发出细小的声音。 “龙珠是万物精灵魂魄所在,它和人间雷池里的雷池古剑不一样,雷池古剑承载的是万物生灵的肉体!” 天宇越听越迷惑,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些。 宫主没有理会天宇的疑惑而是继续淡淡地说:“龙珠是我龙宫的镇宫之宝,你想借走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天宇向前探出身子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条件?” 宫主不答反问道:“你听说过爱情海的故事吗?”说罢,她的眼睛突然间迷茫而又幽怨起来,似乎回想起了一段伤心绝望的往事。 “听说过!” 宫主紧紧地盯住天宇的眼睛,认真地说:“好!那我的条件就是娶我为妻!” 天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第三集 第二十一章 龙宫宫主 她的话很温柔,很淡然,似乎在对着无尽的寂寞述说,似乎在对着古远的孤独倾述。她说完后,神情依然安静平和,举止依旧幽雅高贵,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天宇错愕、震惊、无法相信。 “你考虑考虑吧!”她转过身,迈步向门口走去,门外涌进一股迷雾,她风华的背影在迷雾中形成一道神秘的风景,朦朦胧胧。 “等一等!” 她停下来,掉过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天宇,眼神中没有期望,也没有希望。 天宇站起来,刚才的错愕和震惊已经烟消云散,神色平静地问:“为什么?” 她低下头,又抬起头,语气平淡地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为什么不是现在?”天宇的语气突然加重了。 “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都无法改变!” “我们?”天宇眉头紧皱,神情迷惑。 “是的!是我们,我们谁都无法改变!这就是轮回,这就是劫数!”她的话语是那么的沧桑,是那么的无奈。她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接着说:“本来我可以杀你,为什么我没有。不是我杀不了你,是我不能杀你,可是这其中的缘由却连我也无法彻彻底底地弄清楚!我只知道我不能杀你,也知道你和龙珠,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就猜不着,想不透呢?我为什么就不能杀你呢?为什么?”她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对天宇说了,她在喃喃自语,在用心问自己。 “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龙珠突然间光华四射,发出了龙吟之声,整个屋子被照耀的金碧辉煌。 宫主望着出现异彩的龙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怅然落下,顺她的脸流到了尖尖的下巴上,慢慢地汇聚成水滴,滴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的水珠,将满室的光华吸收进去,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珍珠。色彩夺目的屋子在一瞬间暗淡下来,又在一瞬间因为化泪的珍珠而光华大盛。 “是他,就是他!”她喃喃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真的是他!” 天宇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他看着宫主亦喜亦狂的神情,心中空荡荡的,一片朦胧。 “你刚才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了,龙珠已经记下了你的话,而且你真的是那个人。如果你反悔,会被天诛地灭,魂飞魄散。”宫主突然睁开双眼,面色凝重地说,词句坚定,不容置疑。 天宇紧紧地咬住嘴唇,斩钉截铁地说:“我说出的话绝不反悔。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宫主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蹲下,挥起衣袖,张开双臂,轻轻地把散落在地上的珍珠收起。那些珍珠似乎懂得她的心意,纷纷向她滚过来,投进她的怀里。她抬起右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将这些珍珠串在一起。 “这二十九颗珍珠是我数千年的眼泪,也是我对你的思念,你要把他们收藏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掂起脚尖,仰起脖子,把它们挂在了天宇的脖子上。这些珍珠粘到天宇的肌肤上后,立即渗进了他的肉里,那根黑发镶在了他的脖颈处,和他融为一体,生死不离。 他麻木地看着这希奇古怪的一切,脑中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后,宫主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寂寥的空气中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余香。晶莹无暇的龙珠摆在桌子上,闪闪发光。他捧起龙珠,放进怀里,离开了这里。 当天宇来到外城的时候被四个武士围住了。 天宇冷冷一笑,说:“你们四个是来给我送行的吗?”没等四个武士开口,他先发制人,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软化成绳子,将他们捆在一起。 “不要猖狂!”一声雄浑的怒喝后,天宇觉得有一股劲风向自己的背后袭来,可是他已经躲闪不及,只好硬接。乔贝的右手突然暴涨,击在他的后背上。天宇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向前扑去,撞在被他捆住的四个人身上。这四个人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冲击,口吐鲜血,当场身亡。 乔贝看到自己的手下诱敌不成,反而枉送了性命,十分愤怒,气势汹汹地施展出通天灵力,感应着他周围所能感应到的一切。天宇身边的一棵白玉松树受到感应,松树叶像一支支小箭一样扑头盖脸地向天宇飞刺而来,天宇全身立即后仰,躺在地上,脚一蹬,身子急速向墙根射去,躲过了针叶的刺杀。他刚站起来,身后的两堵墙迅速合拢。他脚尖点地,双臂伸展,如苍鹰般跃过高墙,冲入高空。在他还没有落下来时,一棵碧玉柳树的枝条马上伸长,如闪电般向天宇缠去。他左脚蹬右脚,借本体反弹之力向后跃起,落在大街正当中。他刚站住脚跟,身后的汉白玉街面马上折起,向天宇当头罩下。天宇一缩身子,像壁虎一样紧贴着街面滑到一间房子门口,躲过了当头被盖的厄运。他刚刚站稳,门却突然向他压来,并且粘着在他的后背上,这扇门越来越大,越来越厚,越来越重。 天宇没想到乔贝的灵力会这么厉害,可是前几天和他在皇宫中交手的时候,他的功夫实在是不值一提。天宇忍受住后背上的千钧之力,伸出右手抽出五行剑,在地上砍开一条缝,迅速钻了进去,又立即反手将厚重的大门一剑劈开,从地缝中跳出来,一剑斩向乔贝。 乔贝见天宇双手紧握宝剑,向自己挥力砍下,他迅速把灵力提高到最高限度,操纵空气形成一道气墙挡在面前。 只听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五行剑被震退,气墙被击穿。天宇借反弹之力向后飞纵,乔贝也收起了强大的灵力。两个人相对而立,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天宇心想,这个人灵力超强,功夫高绝,绝不在自己之下,要想胜他,非得智取。宫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将龙珠交给我,可是为什么又要派人拦截。乔贝在想,他法术凌厉,身形矫健,一身功夫绝不在我之下,想胜过他,绝非易事。奇怪的是他怎么从皇宫中跑出来了,是宫主一时大意让他溜出来,还是另有目的。 天宇正在考虑对策,脑后突然遭到重击,他眼前金星涌现,头昏脑胀。 原来天宇和乔贝相对而立,蓄势待发时,乌恒在他的背后偷袭。天宇被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激怒了,他忍受住钻心的痛楚,飞身站在房顶上,仰天长啸,啸声如怒海狂涛,一浪接一浪地向四周涌去,震荡在龙宫上空,整个龙宫受到气浪冲击,街道上尘土飞扬,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同时在爱情海的海面上,本来平静的海面突然间波涛汹涌,风浪四起。 天宇盛怒之下,面目狰狞,脸上青筋暴现。他大喝一声,挥舞起五行剑,腾空跃起,如大鹏般俯身向他们攻下,将他们的身形锁在攻击范围之内。五行剑上五行之色交相辉映,五色光环回环闪烁,十分刺目。 乌恒和乔贝见到如此异象,心中震惊,立即广施灵力,招来无形气体合成两柄又厚又重的气刀,他们俩持刀而立,面色凝重,等待着天宇的惊天一击。刀上光芒时隐时现,“嗡嗡”之声骤然响起,似有战场中的刀剑交鸣声和士兵的呐喊助威声。天宇头下脚上,整个身子被包围在五色光环之中,剑尖之上龙吟之声悠长浑厚,向四周荡漾,一层又一层气波将周围的残枝枯叶、尘埃沙石刮起,拥上高空,瞬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刀剑并没有相撞,击撞在一起的是它们冲起的气旋。暴响的气旋向外翻腾滚涌,向四周激荡四散,周边的房屋,周边的树木,以及一切的一切被瞬间摧毁。平静的大地开始呻吟颤抖,安宁的天空开始哀号尖叫。整个龙宫因为这惊天一击开始颤抖,似乎马上就会坍塌崩倒。然而所以的震颤并没有使他们争斗的身行阻止下来,他们三个人你来我往,各自施展出自己的真本领。五行之光,交相照应,形成一团五彩光幕,将周围几丈以内的地方照映的五颜六色。厚重的气刀似乎隐隐含有阴阳二气,忽冷忽热。周围几丈内的范围,时而阴冷难耐,时而酷热难当,时而暴雨倾盆,时而大雪纷飞。超强的能量在身体周围凝聚,巨大的破坏力催天地,裂寰宇。 天宇将五行剑的真谛要决通通施展出来,似乎威风凛凛,勇猛无敌,却打得艰险异常,危机四伏。乔贝和乌恒也是将灵力提高到极点,将通灵之力使的风雨不透。他们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想拖垮天宇。天宇心里十分明白,照这样下去,到最后自己的真气和精力最终会被耗尽。但是他不这样拼命,根本抵挡不住乔贝和乌恒的合力之击,他有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出。 乔贝的刀一直压在天宇的头顶上,时刻不离,乌恒的刀一直活跃在天宇的胸前,像条毒蛇一样紧盯着他胸前的要害。乔贝的刀法叫风雨斩,如风似雨地刀刀下斩,乌恒的刀法叫尘土卷,如尘似土地刀刀上卷。一把刀由上而下,一把刀由下而上,把天宇夹在中间。天宇虽然想将五行剑魂魄之法施展出来,无奈找不到机会,他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刚开始,天宇三人的战圈还在十丈之内,到后来,由于天宇真气不足,精力尽耗,战圈已缩小到五丈以内,天宇越战越力不从心,越打越毫无斗志,天宇想,照这样耗下去我会被累死的,得赶快想个办法。 而此刻龙宫宫主正密切地关注了天宇的一举一动。她在天宇走后,施展通天入地之灵力,洞穿了所有阻隔在她眼前的障碍,房子、树木、高墙在她眼前都变成了透明的。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时刻注视着天宇,天宇的五行剑光流转如水,明亮如镜,偶尔也忽明忽暗,忽阴忽晴,看似把乌恒和乔贝团团包围起来,时刻危及到了他们的生命,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乌恒与乔贝的刀是灵力之精华所聚,形成阴阳气刀,刀内含有宇宙中的阴阳二气,可至阳如日,可至阴如月。阴阳为宇宙正气,通天入地,比天宇的五行剑厉害了何止几倍。 突然,乔贝和乌恒开始反攻了,刀芒暴涨,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席卷了整个龙宫。 天宇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他强打精神支撑着,上封下挑,左冲右突,招架着乔贝与乌恒的攻势。乌恒与乔贝如果大胆一点,边连纵、边合围地攻击,说不定天宇已经被扣住了。他们两人依然步步为营,慢慢进逼,把天宇逼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疲于应付。天宇沉不住气了,却也无计可施,他觉得与其被困死,不如放手一搏。同样是死,死的惨烈些,死的悲壮些不是更好吗? 天宇大吼一声,面色凄厉,飞剑横扫,剑身上光芒暴涨,将乔贝和乌恒笼罩在五彩的光芒中,可是前胸后背上的各大空门都暴露出来,天宇准备和他们同归于尽。乔贝和乌恒没有攻击他的身上空门,他们不想死,虽然死亡可以带来永恒,但是人们总想活在现实的瞬间,其实现实的瞬间在人们心中才是永恒,死亡的永恒却只能成为被人们遗忘的瞬间。 他们架起天宇的五行剑,顺势刺向天宇。天宇来不及回防,竟被两把气刀刺穿胸背。血花飞溅,远远喷出,如红莲般绽放在空中。天宇手中的五行剑在瞬间幻灭消失,他眼中闪现出奇怪的光芒,我就这样死了吗?我就这样死了吗?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吗?他空洞的眼神中突然幻化出了一个女人——卡卡。卡卡正坐在山丘上望着残月,等待着他的归来。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卡卡在等我!在等我回去!天宇的心疯狂地呐喊着,悲怆而又苍凉,像一只走入绝境的苍狼,对着无垠的天空,对着无限的大地撕心裂肺地嚎叫。 求生的本能使得天宇爆发出了生命的全部精华,他用尽生命的力量,召唤出自身潜藏的法力,生命的精灵,五行元素在他的身体周围突现。瞬间天地昏暗,山河倒转,海底从未有过的波涛也汹涌澎湃。万千精灵的汇聚,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瞬间幻化,闪电狂啸,飓风暴起,席卷起催天裂地的能量。 大地在震撼,天空在摇曳。 一个人身上的韧性和张力有时候连自己也无法估量,天宇没想到自己的身上所潜在的力量居然会如此的强大。所有人都被吓倒了,就连灵力最高的宫主也为之动容。看到这么强大的破坏力量,宫主知道这不可限量的能量会摧毁龙宫的,她不得已施展出强大的灵力,将整个海底龙宫笼罩在灵力之下,压制住了天宇狂暴的惊人力量。一切的震撼和恐惧突然间烟消云散,风停了,雨止了,一切归与平静,让人不敢相信。 天宇的身体经不住这么强大的爆发力,只觉得自己全身气血翻涌,喉头一股甜味,眼前冒出万点金星,身体笔直地倒下了,倒在血泊中。 “他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乔贝对乌恒感叹道。 乌恒有点可惜的说:“他不该来这里!” 乔贝点头表示赞同,惋惜地说:“是啊!他不该来这里!可是他还是来了!我们走吧!” “好!”乌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乔贝和乌恒准备要走的时候,天宇轻哼了一声,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爬的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无力。他满身是血,摇晃着站了起来,如凄厉的恶鬼,如暗夜的幽魂。乔贝和乌恒被起死回生的天宇吓的身上打了个寒颤。没人会相信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即使是神也不可能,何况他只是一个人。 天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披头散发。他灿烂地微笑着,笑意中有着说不出的恐怖。他慢慢地伸出右手,微微张开五指,只见洒落在地上的鲜血突然回流到他的体内。 乔贝和乌恒被吓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流出的血会倒流回人的体内! 天宇吸回血后,突然凄厉的大笑起来,笑声悲怆又恐怖,凄凉而决然,像一个狰狞狂暴的吸血鬼一样。他从新抓住了五行剑,暴喝一声,催五行剑下斩乔贝和乌恒。乔贝两人慌乱中举刀招架,天宇像疯了似的乱砍乱刺。 乔贝两人被天宇刚才从血泊中爬起、吸血、疗伤的一连串动作吓坏了,虚晃几下,身形如闪电般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萧索,一片凄凉。 天宇余怒未消,五行剑幻化出五行元素,凝聚成五条光带,怒吼着冲击着玉石建造的房屋,坚固的房屋在瞬间坍塌,尘土飞扬。他疯狂地挥舞着五行剑,犹如地狱中的恶魔,想摧毁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但是天宇仅仅挥起了几剑,就因为精力衰竭又倒下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宫主的床上,他看见宫主坐在自己身边,静静望着自己…… 宫主见天宇醒来后,轻轻地问:“你没什么吧!” 天宇轻轻地点点头:“我没什么!” “那就好!”宫主转过了头,望向了窗外,眼神中充满了色彩,似乎窗外的世界是她不可企及的,却是希望得到的。 沉默的空气中,天宇突然问道:“劫杀我的人是你派的吗?” 宫主淡淡地说:“如果我想杀你,还用他们吗?再说。我也不会把龙珠交给你!” 天宇想了想,的确是这样的,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关于龙珠的事?” 宫主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天宇,平静地说:“我不能告诉你!” “我真的很想知道!” 宫主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不能谅解我的苦衷呢?” 天宇沉默了。 “你走吧!带走你该带走的!”宫主掉过了头,转过了身,不再看他。 天宇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收起了龙珠,转过身准备走,可是他却突然掉过了头。这时宫主也刚好掉过了头。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对望在一起,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相拥在一起,抱的很紧很紧,将整个世界遗忘在身后。 龙宫的天空上飘洒下从未出现过的雪花,是在为宫主悲鸣,还是在为天宇哭泣?抑或是为他们不能厮守的爱情悲叹? 天宇慢慢地走在龙宫,心事如这雪花般纷纷飘落,飘落了他的情,飘落了他的爱,也飘落了他那颗火热的心。突然,一阵悠扬伤感的箫声飘进了天宇的耳朵里,箫声挂着丝丝哀愁,沾着点点离愁,在龙宫上空荡漾、回环、飘散、跌落。 这箫声是宫主吹起的,她望着天宇默默的离去,悲伤的不能自已,忍不住吹起手中的短箫,吹出心中的离愁别恨。 哀愁的雪花从海底的高空坠落,附着在天宇的衣服上。离别的空气流淌在天宇周围,染湿了他的情,他的爱,湿透了他的心。天宇听着这凄婉的箫声,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他想再跑进皇宫里抱住她,吻遍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没有,他知道她也是迫不得已。天宇疯狂地以最快速度跑出皇宫,游出爱情海,他站在海边的一块石头上振臂高呼:“我爱你!我爱你!” 深情的呼喊飞升而起,挂在弯月上,躺在流云间,荡漾在流霜的夜空中,穿过悲伤的空气,透过绝情的海水,跃过一切障碍,深深地扎在宫主的耳朵里,刺在她的心中,溅起无数的血花。 突然,一次短箫从海中飞中,插落在天宇身前。听到天宇振臂高呼的宫主,痛苦的不能自已,把隐藏着思念的短箫借灵力掷出龙宫,穿过爱情海,送到天宇面前。 天宇捡起短箫看着箫嘴上“爱妻”两个字,心痛如绞,他轻轻地抚摸着短箫,放在嘴边吹起了一支曲子。 第二十二章 弄巧成拙 凄美的回忆令天宇无限伤心,他竭力地摇着头,不让自己再想起这段伤心的往事。当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时,却又开始为夕阳关上的战况而焦急万分。他很挂念夕阳关,不知道托利和夸克他们能不能应付得了夕阳关复杂的局势。他现在还不知道夕阳关战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布达拉不听劝阻,擅自带着自己的部队出城了,在离夕阳关十里地的地方安下了大营,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却没有看到一个兽军来攻城,最后他干脆带着自己的部队找雅克决一死战去了。 就在布达拉走后的第四天,铺天盖地的兽军像潮水一样汹涌袭来,他们又攻打回来了。遮天蔽日的气势,使得士兵们心颤胆寒。 城池上的守军,利用各种守城器械,凭借着坚固城墙的保护,抵挡住了兽军的三次冲锋。尽管兽军并没有攻上城楼,但三次冲击,城墙的保护功能也降低了许多。毁坏的城垛,残损的石墙在雅克的眼中就是希望,就是攻击的目标。 面对兽军的猛烈攻击,托利在大帐中发布命令;“各团团长营中侯命,整顿人马准备策应梅亚米团长。后勤兵火速修补残损的城墙,将抛石机运抵城墙。” 关前的战争,是人类和兽军的惨烈大战。城内也在昏天黑地的作战,和天地在抗衡,和时间在争斗。整个夕阳关城内,大路上全是奔跑的战马,持刀的士兵,运送武器的车辆。负伤的战士,被后勤兵种带离战场,送往后方的医疗区,死亡笼罩在夕阳关的上空。 雅克手下的几员大将围拢在雅克的身边等待着他的命令。被雅克视为精锐中的精锐的兽军人马整齐地排列在关前,等待着冲锋号再次响起。 “贺联,那布,你二人各带五千军马,准备攻城器械,务必在三个时辰内完成。” 雅克身边两个魁梧的兽军将领领命后,带着各自的亲兵向后奔去。 雅克待两人离开后,立刻把其他将军全部分散到各团之中,轮流对夕阳关发动猛烈的进攻。每次的进攻主要目标就是大面积的摧毁城墙,攻城的战车一辆接着一辆被推上战场。每当毁坏部分城墙时,兽军就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许多战车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的粉碎。 兽军和黑色军团的士兵都在争取时间,城下城上的喊杀声会集成特殊的音符在夕阳关城池上回荡。像悲壮的旋律在吟唱:年轻的勇士提着血色的战斧,挥舞着生命的力量,震撼了大地,摇曳着天空。 这时的托利带领着夸克等众将领来到了城楼上指挥战斗,伴随着兽军每一次进攻,他们的心也在随之动荡。每当看到兽军的战车攻击城墙,他们的心也似乎被战车撞伤。而每当看到自己的军团把兽军击退,高悬的心就放了下来。托利看着越来越激烈的战场,担心再这样下去城上的守军就得被敌人的车轮战术彻底击溃,于是下令夸克带领三万军士接替梅亚米团长的军队守城。五千弓箭手连带两千抛石手也随着夸克冲上了城楼的抛射台上。他们接替下守了三个时辰的梅亚米。撤退下来的士兵只剩下了残存的六千士卒,战死在城楼上的士卒多达一万多人。 当夸克接手了城池的防护任务,雅克不知为什么突然停止了进攻,兽军的阵营扩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夸克不明白兽军玩的是什么把戏,但他也趁机调集工兵营的士兵们火速修补城墙,为下面的大战做准备。 雅克远远的望着夕阳关上忙碌的人群,嘴角不自自主的露出了凄厉的笑容,心里诅咒道,今天就让我把夕阳关化作废墟吧。 大约停战了一个时辰,夸克在城楼上观察到兽军的队伍中出现了骚动,之后就见人头攒动,兽军大阵的中央分裂出三道间隙,三架巨大的木制机械被兽军推到了军队的前面。夸克看着眼前那巨人般的机械,他神情瞬间变的异常的激动,失声大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夸克脸色苍白,神情激动,周围的士卒们从未见到过团长这样子,他们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精明冷静的团长变的这么颓废、沮丧。城楼上的将领们看到那三架巨型的攻城器械心里也似乎预感到可能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股惊惶的气氛在守军中传开了。在远处的托利发现情况出现的异动,立刻带着卫队赶了过来,他看着夸克痴呆的神情,就知道一定出了大事,他急切地问道:“夸克,你冷静些,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夸克慢慢的冷静下来,但是眼神中仍旧充满了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夸克刚要解释,立刻意识到刚才的失态使得军心有些动摇,于是话锋一转,说道:“没什么。”说完后,夸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站在城头上,向身后的士兵发布命令。 雅克在本部人马中布置完任务后,随着一声号令,数万大军集体冲锋,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只派出少量的部队破坏城池。看着奔腾的战马,冲锋的兽群,雅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胜利的张狂。 数万兽军在三架巨大的攻击车的掩护下,向城池冲上来。望着下面如洪水般冲来的兽军,夸克的佩剑高高地举起,大声的喊道:“勇敢的将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让这么野兽惨死在我们的箭下!” 随着夸克的鼓动,在他的指挥下,无数的箭支向兽军射去,巨大的石块抛向了进攻的兽军。 巨大的石块,漫天的箭雨,遮蔽了天空,笼罩了大地。巨石落下,兽军倒下一片,血肉粘贴在一起。后面冲锋的兽军根本不顾倒下的同伴,挥舞着巨大的斧头,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向上冲杀。扛着云梯的兽军隐藏在巨大的攻城车车后,躲过了从城楼上射来的箭雨,越来越靠近城池。而抛石机抛下的大石并没有对攻城车造成太大的损伤。 车轮滚滚,杀声四起。嘈杂的机械声响和兽军的狂叫声震撼着夕阳关前的平原,震慑着守城士卒的心。他们从未见过不怕大石的机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在巨型机械车的掩护下,冲锋到近处的兽军弓箭手突然组队开始向城上的军队发动了猛烈的还击。箭似流星疾驰,射向了城楼。站在城垛上的士兵纷纷中箭,从高大的城墙上坠落下来,摔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虽然很小,但疼痛难忍的尖叫却刺激着每一个战士的心。 眼见巨大的攻城车就要到攻到城墙下了,夸克立即命令早已待命的火箭手发射火箭。一道道火光宛若是一个个燃烧的火鸟,向攻城车飞去。火箭上带着桐油,箭枝碰到木板桐油便撒满了整个车身,火焰燃烧起桐油,把整个的机械车都烧着了。推车前进的兽军和围绕在车周围的兽军几乎被全部射中,全身立即燃烧起熊熊大火。烈火焚身,兽军的前营陷入了一片火海。奔跑的兽军在那里痛苦的嗷叫,声音嘶哑而恐惧,让人听了心碎,让人听了胆寒。后面的兽军被前军的惨状吓的减缓了前进的步伐。一些想逃跑的兽军,刚转身,就被后面的弓箭手射杀了。雅克没想到夸克竟会有天宇制造的火箭,白白的损失了两架巨型战车。他愤怒地下令全体兽军进行猛烈的攻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上城池。退缩的士兵就被后军的弓箭手射杀。兽军的将领只好带领着他们部下继续冲杀。 由于前军的弓箭手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刚才的火箭并没有射到他们的身上,他们组成一个个梯队,轮番向城上放箭。城楼上的人类大军士兵瞬间伤亡近半,夸克也不幸被一枝流箭射中,只好退下去包扎。 兽军拼命的冲锋,排山倒海的气势使得城上暂时失去统帅的守军军心有些动摇,云梯架上了城墙,兽军的士兵们开始了登城。夸克一把推开为他包扎伤口的士兵,挺剑冲了上去。他的贴身卫队在卫队长的带领下护卫着夸克,个个如狼似虎地冲上城垛,把爬上来的兽军全部斩杀在城道上。兽军的尸体霎时在城墙脚下堆成了小山。 云梯被推倒,云梯上的兽军战士狂叫着随之摔了下去。前面的兽军摔下来,后面的兽军立刻弥补上去,架上云梯,冲上城墙,和城上的夸克展开了激战。城下的兽军扛着巨大的玄木冲撞着厚重的城门。一声声的撞击,“咚咚”的声响,整个的城池随着在震颤,大地似乎也在颤抖。城门下坚守的是美丽的女团长罗斯,她率领着五千铁骑和三千长枪兵镇守在大门前。看着撼动的城门,美丽的罗斯紧紧地握着剑柄,等待着兽军撞开城门冲杀进来。 城上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夕阳关再次变作了一个屠宰场,生命在这里卑微如尘埃,一声声的惨叫就代表着一个个生命的结束。鲜血已经洒满了城楼,尸骨堆积成了大山,残臂断肢密集的洒落在战场,红色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条河,一条血腥的血河。骨肉化成淤泥融于泥土,惨淡的阳光更被浓烟遮蔽,熊熊的烈火焚烧着战场,炙烤着干燥的土地。 战斗还在继续,死亡还在进行,生命依旧在消逝。苍天欲哭而无泪,大地欲嚎而无声。整个的夕阳关死尸满地,血流遍野。 城上的夸克带领着三万士兵正在浴血奋战,五万兽军为了拿下城池,也在拼命冲杀。惨烈的征战就像是凶狠的猛虎在关隘上厮咬着,整个城池没有一处不沾满鲜血,没有一处不遗留刀剑的创痕。黑色军团的铠甲全部变做了血红色,锋利的战斧卷了刃,犀利的大刀开了豁口。残损的兵刃依旧握在士兵们的手中,砍杀着冲上来的兽军。三万士兵不到一个时辰就只剩余不足两万。后方的兽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而夸克的背后已经基本没有了援军。 夸克受伤的左臂不停的流淌着鲜血,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忍无可忍,但是他紧紧地咬住牙坚持着,手里的利剑翻飞旋转,剑光到处,血光满天,尸首遍地。他的卫队剩下了一百人,五千弓箭手也已经只剩下三千,只有抛石手完整的被保留下来,提刀护卫着抛石机。托利的手上只余下一万余人,而且战斗力远远不如城墙上的夸克,不到最后,托利不会动用他们。他的心在颤抖。 雅克看到城上的人类士兵损失惨重,估计内部肯定已经空虚,于是亲自带兵攻城。前面冲杀的兽军见到主帅带领兵马也冲了上来,士气大受鼓舞,个个奋勇向前,以泰山压顶之势冲上城墙,夸克的士兵排成三排布满了整个城道,倒下一个后面的士兵立刻补充上。人类与异兽就在两丈宽的城墙上展开了肉搏战。白色的兵刃已然变做了红色。一些失去战斗力的士兵最后不惜紧紧抱住冲上前的兽军跳下城楼,与兽军士兵同归于尽,断臂的士兵单手握刀还在死命的抵抗。每一个人类士兵全身都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他们几乎都受伤了,但是仍旧在坚持。 雅克的亲兵突然出现在城头,这群兽军中最精锐的部队,如同狼入羊群,肆意的屠杀着城上已经疲倦不堪的人类士兵,一个口子被他们的战斧撕开,后面就是跑马道,再后面就进入到夕阳关内城。情形十分危机,眼看他们就要冲下城楼,就见从跑马道上冲上一群铁骑,阻拦住他们的去路。厚重的铁甲,精力旺盛的骑兵有如闪电划过夜空,只是一个瞬间,冲过去的兽军就被劈成了无数死尸。 铁骑兵是罗斯率领的,她见城上情形十分危急,果断的从城下抽调八百精锐上来支援,解救了夸克的危机。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冲杀来一支部队,仿佛是利剑劈开了云幕,游龙搅乱了静海。兽军一片大乱。这支部队穿着银色的铠甲,打着白色的军旗,在兽军阵营中狂冲乱撞,好似幽灵鬼魅。雅克大吃一惊,白色军团怎么来了。白色的军旗,银色的铠甲,还有一个身着黄金战甲的战将,他不明白地宙为什么会突然返回。雅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于是下令火速退兵。 奔逃的兽兵你挤我碰,很多人被战马踩踏在蹄下,丧生在路上。残存的兽军就在凄惨的呼喊声中,痛苦的哀号声中,丢下受伤的同伙,急急地向远方退去。 托利见兽军阵中大乱,果断地打开城门,命令罗斯带领着铁骑击杀兽军。骁勇的铁骑飞奔而出,将断后的兽军全部斩于阵前。她担心遭受埋伏,不敢恋战,追杀一阵后,率兵返回夕阳关。 城楼上没有来得及退下去的兽军,被斩杀在城楼上。殷红的鲜血流满了城墙,顺着城墙的石板缝隙流向城下,沿着城墙的青石滴落。 看到地宙亲率白色军团前来支援,城上城内的黑色军团士兵们为之振奋,摇旗呐喊,声震天宇。巨大的欢呼声震撼着整个夕阳关平原,回荡在焦灼的夕阳关周围。雅克在远处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呼喊声,愤恨地紧咬牙关,双目透出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带领着不足六万的兽军退走了,半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难道他……雅克的心猛的一震,他马上找来自己的手下吩咐几句,探马便呼啸而去。雅克命令军队暂时原地休息待命。 白色军团进入到了夕阳关的城内,地宙纵马奔向正在等待迎接他的托利。战马跑到托利面前,托利等人刚要施礼,突然听到罗斯惊呼起来:“是你……” “当然是我了!” 托利先是一楞,然后明白过来了,他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天都去哪了?怎么穿着白色军团的衣服啊?” 布达拉从战马上下来说:“真是一言难尽啊!我们……” 纳牙是个急性子,接口道:“既然他一言难尽,那还是由我来说吧!”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上次雅克马上就要攻下我们夕阳关,却为什么突然离开吗?那是因为白色军团统帅地宙断了他们的后路。地宙统帅真不愧和天宇统帅齐名啊,他不来直接救援我们,却给雅克来了个围魏救赵,并且还在半路上偷袭了兽军。雅克被我们地宙统帅吓破了胆,躲在大营里一直不敢出来,其实地宙统帅早就走了。后来,雅克见地宙统帅真的撤走了,才来攻打我们夕阳关。可是雅克更没有预料到,我们的布打拉团长却给他来了个偷梁换柱,”纳牙拍了拍布达拉的肩膀接着说,“把自己变成了白色军团的统帅,将他吓跑了!” 托利听完这些,感慨万千地,心中暗想,没想到布达拉居然弄巧成拙,不但救了自己,也救了夕阳关万千生灵啊! 布达拉叹了口气说:“不过我们眼前还没有摆脱困境!据我估计雅克一定会发现我们是假扮白色军团的,他一定会在今夜发动偷袭的!” “布达拉团长说的有道理!”夸克也表情严肃地说,“雅克的聪明才智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清楚,等他撤走后一定会发现诸多疑点的,那么他就一定会从头再来!不过,他为了能够顺利成功,一定会选择偷袭,那么必定就是今天深夜!” 夸克的话引起大家的一片骚动,议论之声立即充斥在整个议事大厅之内。很快大家就将今夜防守的事情布置出确切的方案。 第二十三章 深夜偷袭 夜幕早已降临,漫天的星斗被乌云遮笼。这是兽军最喜欢的夜,这是黑色军团最厌恶的夜。夜深了,一切都死静一片。 夜袭,城楼上的战鼓突然擂响了。早已整装待战的黑色军团士兵从各个角落突然出现,刚在城墙上站稳脚跟的兽军士兵就被包围分割。 刀在挥,斧在舞,血色弥漫了夜空,血雾密布在城墙上的栈道上。最先冲上来的兽军没有一个生还的,他们在城楼上永远的停止了呼吸。雅克看到第一轮攻击的士兵被埋伏的人类战士全部阻杀,他大手一挥,随后的一队兽军架起云梯再次向上冲锋。 雅克骑在马上紧咬着嘴唇,当他得知白天前来救援的兵马是布达拉和纳牙假扮的时候,他气的暴跳如雷,下令把大营中全部的人马调集起来,把所有的攻城装备运来。他亲率全部六万人马趁着夜色的掩护,突袭夕阳关。可是他没想到夕阳关早已有了准备,致使自己发动的第一轮攻击失败。他制造的那三架巨大的攻城车,两架因为火箭被烧毁了。剩余的一架因为忙于逃命也丢弃在战场上,成了夕阳关人类军团的战利品。三架巨型机械是攻城最厉害的装备,可以发挥巨大的威力,只要运抵城墙,他的骑兵就能踏着接连的踏板跑上城楼,那么夕阳关必会成为囊中之物,可现在…… “狼兽团冲锋。”雅克大声的命令。 大地在沉重的脚步声下开始震颤,如狼似虎的狼兽团战士狂奔着冲向城楼。托利看着疯狂而来的兽军,下令弓箭手放箭。较近的兽军一片狼嚎,倒下一片。兽军的弓箭手抬高发射角度,箭似雨点射向城楼。在第一阵箭雨来临前,托利考虑的只是如何用最少的代价获取胜利。但是现在……咫尺天涯,如果不能阻挡住这次的冲锋,那整个夕阳关就会沦陷。他手上只剩余了不足五万的兵力,而其中还具有战斗力的士兵也只有三万。情形十分危急,此时,无论什么样的将军、统帅,所能做到的只能是奋力地抵抗,把握每一个战机,消灭来犯的敌人。 血和死亡所带来的气息早已经遍染了整个战场,狼兽团的野性在这种异样的气息下被诱发出来,眸子里散发着蓝色的荧光,舌头从嘴边耷拉下来,唾液拌着焦躁不安的呼吸喷发出来,鼻翼涌动。兽军庞大的身躯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行动,他们异常敏捷,窜起、落下。挂着不同风声的狼牙棒和宽厚的劈天大斧立刻成为奏响战争交响曲的乐器。夜色中,纯铁制成的狼牙棒和半钢化的劈天大斧碰撞幻化出无数红色有形电光,任何一个小的疏忽,都会付出肢体和生命的代价,血和血交织成红色的水雾。 城墙上,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撕裂了天空。在狼兽团冲锋的到城墙脚下的时候,城墙脚裂开一个个小洞,一个个人影从小洞里冲出,扬起的细沙流土顿时成为天空的主角,弥漫了整个战场。后面紧紧跟上的狼兽团士兵在惊吓中被飞舞的细沙眯住了眼睛,隐藏在城脚下的勇士们,在纳牙的带领下突然杀出。漆黑的长剑毒蛇般刺出,银色的长枪游龙般穿插,死神的冰冷气息填补了刀锋剑刃留下的空隙。剑走偏锋宛若毒蛇,枪行无路快如闪电。这些纳牙的亲随卫兵已经深深掌握了冲杀敌人的精髓,长剑惯入兽军体内,必定直扑致命部位,长枪挥出,定要直刺咽喉等软弱部位。大斧舞动,架立在城墙脚下的云梯立即被劈断,攻城的兽军纷纷如大石坠地,摔的粉碎。纳牙带领着这些勇猛的士兵将冲上来的狼兽团阻击下来。城上的托利把握时机,将城楼上残存的兽军全部斩杀,让他们变成了幽灵死尸。 正当托利为再次把兽军杀退而高兴的时候,他却得到消息,兽军通过挖地道,从地道进入了城内,于是立即命令刚刚归队的梅亚米带领一千人赶到内城城下。梅亚米带人赶下来,见到已经有几个兽兵从地下钻出。和守卫激战起来,而地洞里还在不断的涌出兽军。 梅亚米发现这些兽军个个长着尖利的兽爪,最适合挖洞,而出来后,锋利的爪牙就可以当作武器使用。守卫内城的士兵大多是一些负伤的战士,他们的战斗力极其低弱,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兽军,根本无法抵抗,死伤惨重。梅亚米见状,怒火中烧,挥剑率领部下冲上前去,将残忍的兽军当场斩杀,剁得粉碎。一个地道口又探出一个兽军,被梅亚米一剑削去了脑袋。鲜红的血柱就像一股喷泉从地下喷出。 “倒桐油。” 随着梅亚米的命令,二十多个战士提着桐油倒进了地洞里,梅亚米亲自把手里的火把扔进了地洞。火焰冲天而起,一股巨大的火龙冲出了地洞口,巨大的龙尾在地洞里摇摆,宛如是一条火红的灵蟒盘旋在地洞口。撕心裂肺的尖叫,悲惨的哀号不绝于耳,有从地洞钻出的兽兵,全身已经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火,把整个的人烧成了焦尸。糜烂的尸体散发着呕人的恶臭。他们忍受不了痛苦,用自己尖利的兽爪抓裂开皮肉,一块块的肉被抓下来,凄惨而恐怖,喷涌而出的血液沾满全身,更助长了火势。人类士兵望着兽军在痛苦的煎熬中悲惨的死去,心中也觉得十分的恐怖。 从地洞里退回的兽军立刻向雅克报告了里面的情形,雅克气得浑身战栗,他的眼睛中流露出凶神一般恐怖的眼神,对着贺联嚎道:“你马上进攻,要是不把夕阳关烧成火海。我就把你撕了。” 夜风吹动着夕阳关上的战旗,迎风招展。夜风正是从兽军的方向吹来,整个的夕阳关就如同是站立在风口的巨人,巍然傲立。血腥的味道随风吹上城楼,虽然战士们早已习惯了血腥滋味,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 狼兽团的进攻虽然被纳牙暂时抵挡住了,但毕竟他们是兽族,战斗力不是人类能抵挡的,而且在整个兽军中,狼兽团的战斗力是最强大的,短暂的惊慌后,立刻开始了反扑。 夕阳关前的火把无意中引燃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刺鼻的味道随风而走。作战的双方谁也顾不得理会这些,刀光剑影,枪挑斧砍。 城上的托利眼看纳牙抵挡不住,立即调集来二百神箭手,从城墙上居高临下射杀兽军,并且从城墙上放下了数架软梯。纳牙命令剩余的三百人分队爬上软梯,他亲自断后,在神箭手的配合下向城楼上爬去。兽军的弓箭手向爬行的士兵放箭,许多士兵不幸中箭身亡,将下面的士兵砸落,一起摔在城楼下。 狼兽团一个凶猛异常的兽将见纳牙要逃走,冲上前去,挥起狼牙棒向纳牙当头砸下,猛烈的攻势令纳牙措手不及。他可是雅克手下一员勇猛的战将——狼兽那布。纳牙双手握斧,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那布战在一块儿。 风起云涌,两员虎将互相搏杀,金属的撞击蹦射出道道火花,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棒影闪过,直砸纳牙的脑袋。纳牙眼中金光一闪,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眼见就要命丧当场,就听的“铛”的一声,狼牙棒被一柄长枪拦下。纳牙睁眼看到原来是布达拉飞身下来,拦下了兽将这一招。纳牙暴呵一声,和布达拉左右夹攻,长枪利斧,杀的兽将那布疲于奔命。但是那布也是一个厉害角色,一对狼牙棒上下翻飞,左右搏击,纳牙和布达拉也不能近身。 人差不多已经撤退完了,布达拉狂喊一声加快攻击,想让纳牙先脱身。谁料想,那布一个流星棒正砸在布达拉的左臂,肩甲碎裂,骨头断折,长枪落地。纳牙见布达拉为自己受伤,大吼一声,疯狂的像一只猛兽,他的战斧透射出凌厉的杀气,砍向那布。斧棒相击,两人的虎口都被震开,血流不止。布达拉趁机一脚踢起地上的长枪,流星划过,长枪刺中那布的右肩胛骨,纳牙战斧一翻锋利的刀锋劈下了他的脑袋。那布就此消逝,只展现了瞬间的光芒,就如流星一般坠落。 纳牙扶着布达拉纵身飞上城墙双脚刚刚着地,就听背后喊杀声再起。兽军中冲出一队手持奇怪东西的轻骑兽兵,向着关口疾冲而来。纳牙十分惊奇,这些兽军的手上都持一个长约三尺的类似于飞鸟的东西。 这些东西被兽军士兵大力地扔出去,本就奔驰迅速的兽军士兵,掷出的东西当然也是来势汹涌,再借助风的力量,更是快速地滑翔着飞向城楼。罗斯手中的软鞭轻轻地一卷,将其中一个卷落在地上。士兵拣起来交给托利等人观看。 这是一只类似于天空飞鸟的木制机械,全身被羽毛包裹,顺风滑翔,就可以像飞鸟一样飞向天空。但它会有什么用,四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不明白所以然。 城下的兽军骑兵在投掷完手中的飞鸟后,拨转马头奔回本军阵地。众人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雅克又准备玩什么花招。 “托利团长,你快看,木鸟的羽毛上沾满了硫磺。”梅亚米最先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告诉了托利等人。 托利接过木鸟,仔细地观察着木鸟的羽毛,果然羽毛上沾满了硫磺,分开鸟身发现里面塞填着硫磺等易燃物。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在一瞬间变的苍白无比,仿佛夕阳关已经被攻破,变成了一座废墟。 “全体弓箭手准备,将兽军发射的木鸟给我射下来。”托利的命令如同一声暴雷震撼在夕阳关的城楼上,声音中残留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仅存的五千弓箭手立刻分布到了城墙的各个角落,等待着兽军接近城墙。近了,更近了。托利的心急速的跳动,血液在全身上下沸腾、激荡。弓箭手们看准兽军前进的速度,瞅准时机,五千枝雕翎箭逆风急穿,划破了天空,射穿了兽军的披甲,溅起了无数朵血花,无数的兽军倒下了,握在他们手中的木鸟也随之飘零在惨烈的战场上。但是还是有很多的木鸟飞上了天空,穿越过空气,滑翔到了夕阳关上空。瞬间,夕阳关上空飞鸟满空,遮天避日! 兽军阵营中突然出现了一支万人的弓箭队,劲弓强弩发射出狼牙箭,箭穿木鸟,木鸟身体被穿破,身体内的硫磺等易燃物洒落下来,洒满城池,撒落在黑色军团士兵们的身上。 “快把身上的硫磺抖落下来!”托利惊慌地命令全体守城士兵。 守城士兵们都曾经见识过火焰烧身的场面,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如果真把火加在自己身上……他们的身上冒出了冷汗,紧张地抖落着身上的硫磺。撤退下去的兽军更换了一批新的飞鸟又冲了上来。如此重复了六次之后,一队兽兵推出了几十架发射机,发射机装上了准备发射的飞鸟。 这次发射的木鸟比以前的要大,借助机械的弹力,凭借着风的推动,一只又一只的木鸟飞到了夕阳关的城楼上空,托利的弓箭手没能把全部的飞鸟拦截在半空。兽军的近万名弓箭手拉弓搭箭,箭头上燃烧着火焰,强劲的狼牙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燃烧的火焰射向了天空中飞翔的木鸟。 木鸟飞翔在空中,真如漫天飞翔的苍鹰,翱翔在夜空下,盘旋在夜幕中。一支支火箭穿进木鸟的身体,将木鸟点燃,燃烧的木鸟飞舞在夜空中,宛若是暗夜的精灵,在夜空下尽情的燃烧,坠落。坠落的火鸟引燃了城墙上的硫磺,火势迅速的蔓延开来。木质结构的建筑遇到了熊熊烈火,全部燃烧了起来。片刻之间,整个的夕阳关城楼就变作了一片火海,冲天的火焰染红了整个的苍穹,夜的黑暗被这冲天的大火冲淡,宛如白昼一般。 夕阳关犹如红色的巨人矗立在平原上,燃烧着自己。站立在城墙上的黑色军团的士兵们痛苦的哀号着。火焰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士兵们痛苦地嚎叫着,声音比鬼叫还刺耳,比狼嚎还恐怖。一个个像火球一样奔跑在城楼上,有的不堪忍受这痛苦的煎熬,就从高大的城墙上跳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为了防止燃烧的士兵冲进内城,引起内城大火。托利只有痛下决心,命令身后的弓箭手将着火的士兵们射死。一支支羽箭穿透了兄弟的心脏,仿佛刺进了托利的心,他的心在流淌着罪恶的鲜血,他痛苦,但他却不能痛哭。他忍受着巨大的负罪感,立即组织军队尽力的扑灭火焰。 战争,又是战争,战争中的一切都在燃烧,一切都在毁灭!战争一次次让这座千年古城陷入水深火热中,烧毁了人的肉体,摧毁了人的灵魂。 “卟卟卟卟!”一阵声响,兽军弓箭手拉开箭弦,一大片强弓举起,潮水般延伸到城墙下,无数箭矢对向天空。整个天空密密麻麻布满了箭矢,遮蔽了整个的天幕,然后箭矢纷纷朝城上的黑色军团士兵射下去。 死尸一片,焦尸一片。城墙上堆积的全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纳牙疯狂了,梅亚米愤怒了,所有的士兵忘却了生死,准备和兽军决一死战。抛石车装上巨大的石块,投向兽军的阵营。满地燃烧的木鸟也被装上了抛石机,抛向了兽军的大阵。 雅克坐在高头大马上,手指着燃烧的夕阳关,疯狂地大笑起来。想当初,天宇一把火烧了自己的一座大寨,以几根火箭吓退了自己二十万大军,今天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火攻攻占夕阳关这座城池,他不再奢望一座完整的夕阳关,他要整个的夕阳关燃烧,让这座坚固的城池变作一片火海汪洋,变作人类的火葬场,变作一片废墟。 雅克下令手下的骑兵继续投掷木鸟,机械器继续发射着木鸟,弓箭手继续用火箭射落木鸟。霎时间,夕阳关的城楼更是明亮,半边的天空也被火光照亮。火焰像一条火龙,吞噬着人类的生命,燃烧着他们的肉体,焚化了他们的灵魂。火焰冲天,直达天际,不远处的森林中野兽开始狂奔,飞鸟已经夜飞,天地万物都被这场火燃烧起来。 托利等人已经无法救火了,火势越来越猛,似乎要将整个夕阳关融化。雅克下令手下的步兵抬着云梯,推着撞城车,要攻破这所千年险关,建立亘古未有的功勋。 城上的弓箭手无法把羽箭射进兽军的阵营,但冲锋的兽军和骑兵成了他们泄恨的目标,箭密集的射向奔跑的兽群,鲜血飞溅,血腥再次在兽军中传播。巨大的投石机投下了巨大的石块,压死了战马,砸死了兽军。罗斯从城楼下把城内储备的木枝花全部运到了城楼上,和木鸟一起填进投石机,向城下的兽军兵卒发射。 满天的木枝花带着熊熊的火焰扑向了正在冲锋的骑兵和步兵。而在兽军中,握在骑兵的手里的木鸟,却成了他们的要命符。 城上城下一片火海,连绵不绝,无边无际。城上是一条火龙吞食着人类的生命,城下却是满地的火蛇盘绕在兽军的阵营前,吞噬着他们的生命。火蛇向上起舞,遇到城上的火龙,他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都是火的化身,都在熊熊的燃烧,火势越来越大,直冲云霄,热浪滚滚,冲开了漫天的黑云,让火光照亮了整个的天宇,燃烧起整个的地宙。 乾坤上下,火海汹汹,惨不忍睹! 城池上、平原上布满了尸首。 夜风依旧在吹着,不知道是风助了火势,还是火涨了风威,风和火这一对恶魔联合席卷着夕阳关上下。坚硬的青石也快忍耐不住火焰的高温,城墙被烧得火红一片,城楼终于倒塌了一角,所以人类士兵的心也随之倒塌了。 夕阳关濒临灭亡,黑色军团面临消逝。 第二十四章 生死相搏 雅克看着夕阳关被淹没在熊熊火海中,疯狂的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覆盖在战场上空,和凄厉的惨叫声、悲壮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使的整个战场的气氛更加阴森恐怖。他还在下令发射着木鸟,他已经彻底的疯狂了,他要把夕阳关燃烧成灰烬,要把黑色军团彻底的毁灭。 城上的士兵已经死伤过半,弓箭手的弓箭已经所剩无几,石料和木枝花也已经耗尽,但是木鸟还在坠落,伤亡的人数还在上升。 托利下令全体将士汇集,准备出城与兽军决一死战。既然已经不能守护城池,那就血染长空,尸横疆场,无愧于先辈,无愧于索非亚大陆的万千生灵。悲壮的军歌从夕阳关中传出,苍凉的歌声让人闻声落泪: “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啊!请让我们葬身在这里。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啊,请塌着我们的尸体前进,不要为我们落泪,不要为我们悲伤。情同手足的兄弟们啊,请挥舞起你们的巨大的战斧,用敌人的鲜血祭奠我们的亡灵。同生共死的朋友们,我们在天国祝福你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无悔的冲杀吧。” 悲壮苍凉的军歌回荡在夕阳关的城楼上,飘舞在黑色的夜空中,激荡在夕阳关的每一个角落。 悲壮的场面,悲壮的争斗。 雅克看着这些不畏生死的勇士们,他的心也不仅为之震撼。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无情,就是这么的没有人性。他大手一挥,早已准备好冲锋的五千铁骑踏着沉重的脚步出发了。钻进了熊熊燃烧的火蛇,冲向城池。城内所有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唱着先辈留下的军歌,冲出了城池,冲进了兽军的阵营,在火海中呐喊着,拼杀着,与来自异域的兽兵做着生死拼搏。 战争,勇士。究竟是战争造就了勇士,还是勇士制造了战争。 激战已经进入尾声,但是却更加惨烈、更加悲壮。 黑色军团危在旦夕,四十万大军出征,到现在只剩余了这仅有的三万人。城中的后勤兵也参加了战斗,一万工兵,最后也只剩下了四千人。 兽军全军压境,雅克阴冷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战场,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雅克幻象出现在天幕上。红色的魔舌一吐一吸。 难道天地真的要灭亡这支索非亚大陆最英勇的军团吗?黑色军团所有的士兵站立在火海之中,等待着兽军的再一次冲杀,等待着生命中最后的搏杀。 夜空中见不到星星,看不到月光,勇士们难道就这样的离开人世间!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年轻的勇士们提着手中的大刀阔斧,昂然面对。 天地悲歌,在旷野火海中吟唱。 烈火在燃烧,突然剧烈燃烧的烈火中央,拧转成一道冲天的火柱,幻化出一条的火龙冲天而上。大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火焰组成一道高于万丈的火墙,城池上的烈火也被旷野的野火招引,冲天而起。大地白昼,一切都是火红。 裂开的缝隙中一道人影腾空而起,烈火凝聚在他的周身,风吹拂着他火红的头发。一圈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周身。火焰冲天直上,包围着他。烈火焚空,火云流动。本应转变成骤雨的黑云,被红色的火焰蒸发、消散。漫天的星斗,皓白的明月出现在天空。那人就在光圈之中,宛如是天神现世。巨大的火龙躲避在他的身后,有如他的座骑。 “雅克,你看看我是谁!” 一声暴喝,从天际响起。他虎目张开,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黑夜,天幕上雅克狰狞的面目被一点点地撕碎,破裂,直到消失。 “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啊,让你们的灵魂安歇吧。圣地雷池啊,请你保佑忠诚的卫士安然的沉睡。” 低低地祷告声中,天空突然炸雷暴起,仿佛圣地雷池中的天雷降临。古老的城峘上,燃烧的旷野中,战死的黑色军团的英灵化作了一个个白点升腾上天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天雷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惊讶和恐惧在兽军中蔓延,兽军的脚步开始倒退,全军一片混乱。 “天宇,没想到你居然还在夕阳关?”雅克终于看清楚被火焰围绕的人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天宇,他召唤出自己的骷髅杖,飞身而起,悬在半空,面对天宇。 火焰分开,露出了那张英俊的脸,他正是天宇,从夕阳关神秘失踪了半个多月的天宇,现在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白色的衣服随风飘展,黑色的头发被火焰映成了红色,他的双手靠在背后,英姿飒爽。 原来被困在密室里的天宇在找不到出口后,决定用自己的五行剑一点一点地从里面向外挖个洞。这个办法虽然愚笨,但是十分的有效。半个多月过去了,虽然密室是用魔域玄铁铸造的,但是五行剑也是天下至宝,最终还是被天宇挖开了一个洞。等到他从密室里跳出来后,发现兽军正在攻打夕阳关,而且夕阳关即将被攻破了。 黑色军团沸腾了,他们绝望的眼神中从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热血沸腾,他们激动无比,他们在托利等将领的带领下立刻组成了战斗队形,与兽军隔火相望。 天宇轻轻地挥手,火焰幻化的火龙钻到了他的脚下,龙头喷吐着红色的火焰。雅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苦心设计的火攻之计却成了天宇最厉害的武器。 “雅克你趁我不在,竟然偷袭我的防地,今日我若不取你性命,对不起我死难的将士们。”说着话,他右手中出现一个晶亮的水晶球,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龙珠?!”雅克大惊失色,他在魔界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有关龙珠的传说,魔族的王子与仙族的公主那段爱情他不在意,关于龙珠那神秘的力量,他却很想见识一下。 骷髅杖应声而出,挺立在半空中,雅克的双手垂立在自己的两侧,双手十指并拢做龙爪状,双手捏出一团黑色的云雾。骷髅杖上的阴鬼立现,那刚刚还是晴朗的夜空突然阴风大做,无数的妖兵魔卒挥舞着兵刃向着天宇奔来。 天宇镇定自若,右手的龙珠突现金色的光芒,光芒万丈直达云霄,耀眼的金光射向奔来的鬼魅,恐怖的妖兵魔卒被金光化做的万把利箭射穿,化做了风消失了。 雅克暴怒,双手交错,成十字形,慢慢地举起双手。嘴里大声呵斥,双手用力分开,一道黑色的剑幕向天宇袭来。剑幕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伸展到了地上。天宇的正下方就是黑色军团的铁骑兵,剑幕强大的力量劈开了大地,分开了火焰。 天宇眼见下面的将士们要遭受到雅克的毒手,右手用力,龙珠消失在他的手上,他的右手成拳用力击出,一道拳影闪现,直逼雅克。拳影之快,流星不及,闪电稍逊,眨眼已经逼到了雅克的近前。 雅克感到自己的眼前金光闪现,就知道天宇的拳影中带着伶俐的杀招,急忙运用起魔法,回手护住自己的面门。那道凌厉的拳影立即被雅克化解。而雅克的那道剑幕因为没有了雅克毅力的支撑,根本不具有多大的杀伤性。只是劈开了前面一队士卒的战甲。 天宇十指交叉,做握拳状,拳过头顶,运劲贯注于双手,狠命击出,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冲着雅克的脑门砸去。雅克双手紧握骷髅杖,骷髅头上展示出黑色的阴雾,阴雾迅速地扩展开来,流星被阴雾吞了下去。 雅克大笑:“天宇小儿,你也不过如此!” 他的骷髅杖两翼张开,从双眼中急射出两道柱形的光,天宇身上的龙珠嗅到了魔气,绽放出一道幕布,把骷髅眼中放出的光挡在了外面。 天宇的右手随即挥出,地面的火焰立刻化做无数的火刀,冲天而上,攻向雅克,向着售军的方向飞舞而去。漫天的火刀,在空中乱舞,黑色的夜幕中那乱舞的火刀却似一个个红色的幽灵,火刀过处,火花四溅。火刀落处,没有鲜血,也没有大声的叫喊。只有倒下的兽群和受惊的战马。火刀插进兽军士兵的胸膛等致命之处,不见伤口。这就是天宇的火焰技——凌空火舞。 雅克并不把兽军的死亡当作一回事,火刀向他袭来,他只是用黑色的帐幕保护住自己,不避不闪好像根本就伤不到他。火刀消失了,兽军看着神秘死亡的同伴心惊胆战,而看到自己厚重的铁甲和盾牌上留下的刀痕,不禁心有余悸。 雅克大笑道:“天宇,这样的小把戏也要跟我玩,你还真不自量力。” 天宇冷俊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的左手一直背在身后,似乎在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他的右手平举在自己的身前,冷冷地道:“不要得意!” 话刚说完,天宇就凝聚起全身的灵力。 雅克看着流动在天宇身上的气流,知道他随后就会对自己雷霆一击,于是闭上了眼睛,右手里的骷髅杖支撑在半空,仿佛下面是实体的地面。骷髅杖上的英灵布满了他的周身,他的嘴里似乎在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歌谣,神秘的音符从他的嘴里向外飞舞:“伟大的魔神,我的灵魂之主,请听我的召唤。上万年的仇恨,上万年的监禁,请在我的身上显现。血色的诅咒,黑色的梦魇,冲破神的封印,归附在我的身躯,让神的子孙颤抖,让仙的后人消亡吧!”苍天破开了一个大洞,和上次一样,一个黑色的旋涡出现在雅克身后,这次和上次又不一样,因为没有鬼魅出现,但是却更加可怕。 天宇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雅克身上那恐怖的气息,尽管没有见到鬼魅,但他知道雅克使用的是上古时期的魔咒,他所召唤的一定是上古时期被禁锢在黑色深渊里的邪恶魔神拉古。天宇曾经听说过有关拉古的传说,知道他的魔力之强大,在魔族中无人能敌,仙族和神族也是在付出很大的代价后才抓获了他。他的魔力太强,以至于只能把他封印,而不能把他消灭。所以万千仙神凝聚起所有的神力,动用了深化时代出现的天罗地网,把他禁锢在黑色深渊里。几万年过去了,没想到召唤拉古的禁咒竟然被流传了下来,而且雅克竟然也会。上次的禁咒已经召唤出了那么强大的力量,那现在的魔神岂不是更加不能阻挡。 天宇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准备接下雅克这千钧一击。 地面上的黑色军团战士和兽军的士兵已经战在了一起,挥舞的战斧带动着咧咧的风声,每一道寒光闪过,必将有一个士兵的生命被带到遥远而神秘的死亡之城。兽军的数量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黑色军团的战士虽然作战异常的勇猛,但战斗力上的差距怎样也不能被弥补。三万黑色军团士兵与四万兽军对峙着,厮杀着。 纳牙等人的身上全是鲜红的兽血,黑色的铠甲被血液染成了红色。娇美的罗斯那一身紧身的女性战甲上也被血液全部侵染,她手里的战斧上下翻飞,兽军的士兵根本无法向她靠近,都被她凌厉的攻势吓倒,只能远远地用长枪或者战斧围困住她,等待时机。 天空中,雅克吟唱完他那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后,天空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阴风阵阵,带着恐怖的哀鸣,漫天飞舞着魔域中的魔兵鬼将,张牙舞爪在夜空中飘浮着,凝聚着,等待着。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将这天地吞下,要把漫天的星辰吃掉,要把天地万物席卷,好似真的有那么一个魔神拉古出现在了天空。 天宇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上古神兵五行剑应声出现在他的手里,他右手侧举,左手包裹在宽大的绣袍中。金光照耀的五行剑上剑气爆现,脚下的火龙更加的猖狂,火焰听到了五行剑中火焰精灵的召唤,越发燃烧得旺盛。火龙的龙头杨起,对着扑面而来的鬼兵魔将喷吐着火焰。 黑色的天洞,旋转的漩涡,随着雅克张开那双冒着红色光芒的双眼,血色立刻布满了苍穹,万千鬼灵像听到了神的召唤,纷纷向着雅克的方向飞去汇集。天地间的灵物都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发出了低低的沉吟。 骷髅杖上的黑色煞气越来越浓,而且在不断的颤抖,气波一浪接着一浪,天地都开始摇晃,地面上正在大战的黑色军团士兵和兽军在那一刻都停止了厮杀,抬头仰望着阴云密布的苍天。 红色的火焰不再像刚才那样耀眼,红色的巨龙也似乎开始惊恐不安,战栗着飘流在空中。火焰化作的巨龙只是一个虚幻,却也被那强大的魔力压制,慢慢地消去。 天宇知道这次的拼杀要拼尽全力了,他把剑紧紧的握在手中,念动了五行真言,剑舞苍宇,整个的世界被他的剑光覆盖。火焰燃烧的更旺盛,一浪高过一浪地向着天空飞舞。天宇口中念道:“火焰的精灵,生命的守护,熊熊的燃烧,狂舞在宇宙。”火焰密术——火灵狂舞被他施展出来。 大地上的火焰拔地而起,化作了无数的利箭,冲天而上。天宇要在雅克召唤出魔神拉古之前消灭雅克,如果不成功也许一切都将改变。脚下的军队会全军覆没,身后的城池将化为灰烬,精灵森林的精灵之魂将永世不得安宁。他催动脚下的火龙,踏着夜风急驰向雅克,挥舞的剑光劈开了拦路的鬼魔,五行剑发出了悦耳的剑吟。 雅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阴笑,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更加的火红。魔神拉古的魔力已经开始在这个世间降临,一个巨大的兽头钻出了天洞,丑陋的头部面目狰狞,尖利的牙齿闪闪发光,仿佛能撕碎世间一切。庞大的身体终于也在黑洞中出现,慢慢地向外钻出。 骷髅杖上的黑色煞气更加的强盛,魔神的魔力已经开始传进骷髅杖上。传说中的魔兵骷髅杖正是魔神的兵刃。当年的神魔大战之后,魔神拉古被心爱的女神出卖。误中群神围攻,力战不敌,被镇压在黑色深渊,而他在封印关闭的那一瞬间,将他的兵刃借助九阴之日的阴气丢到了魔域中,传给了他的后人,从此这柄骷髅杖就成了魔界至高无上的魔兵,得到他的魔,就能得到魔神拉古的魔力。雅克得到了它,所以现在他就能得到拉古的魔力。 天地万物变色,惊恐的兽兵和黑色军团战士都抱头而逃,战马嘶吟,不顾骑士的抽打,纵蹄狂奔,被战马踩伤踏死者不计其数,托利等人只好尽量把军队归拢,回到夕阳关。战场上留下了满地的死尸和丢弃的盔甲战车。受伤严重的战士们只能拖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滚爬着前进,血淋淋的双手抓着地面的泥土,拼命地向着安全的地方爬行。 天宇看见地上的战场已经没有了士兵,他的心也放宽了许多,他可以放手一搏。火灵狂舞下的火焰全部腾空升起,仿佛是真的具有了生命,雅克身边的鬼魔被燃烧着的火箭一个个刺破,最后只留下了雅克一个人和正在努力冲出漩涡的魔神拉古的幻象。万里的天幕下整个被拉古庞大的身躯覆盖,他狰狞恐怖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 在强大的魔力下,骷髅杖又见到了万年不见的主人,它兴奋,它尖叫,它瞬间绽放迸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巨大的幻象抓住了骷髅杖,骷髅杖的体型立刻也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幻影。不知道是雅克在指挥魔神,还是拉古在控制雅克。拉古的手挥动着骷髅杖,雅克的手也随着挥动,“魔翔九天”,浑厚的声音响遍了苍穹,只见无数的狂魔出现在天宇头顶之上,数不清的刀剑在空中乱舞,看不到边际的骷髅头连成一片像飞鸟一样冲向天宇。 这些不是幻像,是雅克甚至拉古用魔力凝聚的实体,只要被这些可怖的妖魂击中,性命不保。天宇的全身上下立刻出现了一个圆球,无穷的力量包裹着他,守护着他。身边的火焰全部凝聚在火龙的身上,天宇在光球的保护下,踏着火龙卷起飓风向着结成一体的骷髅冲去,火龙的火焰把骷髅点燃,骷髅发出淡蓝色的火焰被烧成了灰烬,化作了齑粉,被风卷起,飘散在空中。 天宇的五行剑发出了尖锐的龙吟,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汇聚在剑灵上,劈开了漫天的阴云,烧着了拉古发出的鬼魔。天宇的四周突现五个圆环,五道光柱冲天入地,五行剑立于中间,天宇宛然就是这五道光柱的灵魂,随着他的举动,光柱也在随着移动。 “五行剑阵”,天宇很少使用的强大剑阵,不是遇到了魔力强大的魔神,或者妖力超强的妖兽,天宇不会使用这一招。自他出道以来,也只使用过一次,而这一次是他平生使用的第二次。五道光柱,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无种元素的精灵开始凝聚在光柱中,绿色的精灵森林,万千古木的精气汇聚在木环中,水中的生命原力流淌在水环里,金土不分,大地孕育的精华分流在金环和土环中,火的动力在火环里燃烧。 五行五环,相生相克。 五道光柱,五种自然中最基本的力量,天宇的手开始颤动,五环运转,乾坤剧变。杀神灭魔,天地一剑。风起了,云动了,天宇身上的力量爆发了出来,悦耳的铃声响起,荡漾在夜空之中,寒冷的杀气过处,万物凋零。 雅克手中的骷髅杖也动了,天地间的阴风煞气都动了。死亡世界的大门在这时也开了,死亡的漩涡张开了大口,吞天噬地,恶鬼邪神的怨气集结成了气团,围挡在雅克的身边。 “死亡地域”,魔域中最阴狠的阵法。阴森森的煞气充斥在天地间,悲凉的哭泣,痛心的哀怨,组成了墙,结成了障。 天地正气的“五行剑阵”,乾坤阴灵的“死亡地域”,两种极端的力量,两种相反的结界,相互的抨击。天空被撕碎,大地被席卷。地表被一块块的卷起,天空被一道道的撕开。没有了黎明,不见了光明。 本应该是黎明时分了,但因为雅克借助了魔神拉古强大的魔力,致使他所释放的魔力遮天蔽日,逆转乾坤。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山河摇曳,地裂山崩。 雅克的魔力借助拉古的力量更加的强大,“死亡地域”把天宇的“五行剑阵”彻底的摧毁了,巨大的黑色漩涡,死亡的召唤,把天宇带进了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世界里。五行剑失去了光芒,天宇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开,身上的衣服开始碎成一片一片,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下蹲在火龙的身上,五行剑插在火焰上,借助火焰的力量保存剑上的精灵灵力。 鲜血从天宇的口中喷涌而出,血溅五行剑,剑身通体火红,宛似火焰燃烧。 雅克晃动手中的骷髅杖,一道杖影击中天宇的胸口,天宇闷哼一声,坠下了火龙,落在了地上。 雅克看着天宇坠地,神情立时变得更加恐怖,他手中的骷髅杖倒转,一招满天飞雨,无数的杖影砸向天宇的身上。大地被砸成了千疮万孔,天宇被砸得骨断筋折,奄奄一息。雅克狂笑起来,天幕中的拉古幻影更加的阴森恐怖,血红色的眼睛怒瞪着,张开了血盆大口,魔啸苍宇,那啸声惊天地泣鬼神,整个的夕阳关在啸声中震荡摇曳。 雅克猖狂了,拉古的魔力不断地通过骷髅杖输送到他的体内,他感到自己的魔力越来越强大,身体内充满了精力,需要找地方去发泄,于是他就踏着风向夕阳关飘来。古老的城墙,经历了火焰的燃烧,更加的脆弱,魔神的魔力轻轻的一推,一搁巨大的孔洞就出现了。雅克用出一个“鬼神莫测”,杖影过处,黑色军团的防地化为瓦砾,三万多的军队无路可逃,不得不面对恐怖,面对死亡。 “今天我就要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看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这些话是雅克说的,更应该是拉古说的。 杖起,地面突起了一块……城墙就在突起处裂开了,巨大的青石板腾空而起,之后又砸向地面,砸向了城内六百骑兵的驻地。战马嘶叫,奔跑,骑士惊恐不已,忙于奔命。大石落处,尸骨无存。雅克在天空中狂笑,那笑声阴森而可怕,让人毛骨悚然。黑色军团就被这强大的阴影笼罩。 雅克笑完后,突然感觉到下面有无数的小点向他飞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无数的羽箭。他笑了一下,“真是愚蠢至极。”随手一挥,箭全部化为了烟尘。 “去死吧。”雅克疯狂地叫喊着,骷髅杖举起,就要砸向大地,这时天穹中突然雷声大作,远在凡利冈的圣地雷池开始抖动,天元之雷降下了人间。伴随着这巨大的雷声,突然从地面下迸开一道裂缝,火焰冲天,在火焰中一条巨龙飞起,随后又化作了一只燃烧的凤凰。 一声清脆的凤鸣,出现了一道人影,一个高大的人影站立在空中,右手斜提着一把利剑,剑身上的火焰在燃烧,他宛如天神,又似金刚。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飘舞在夜空中,火的精灵在身边飞舞,无数的雷电在他的身边划过,趁着电光照亮的瞬间,人们看到了那张冷酷的脸,那张他们最熟悉的脸,那张天宇的脸。 火中复生,龙珠在他的怀里旋转着,将无边无际的力量传输给他。他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雷电般的光芒。龙珠里发出了悦耳的风铃声,似乎就在天宇的身边响起,似乎是从天上坠落,似乎是从地心长出,似乎是在耳边轻鸣,似乎是在远山荡漾,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风铃声很美,似有似无,让他们忘记了战争,忘记了痛苦,陶醉在这美妙的铃声中。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爱情海也有一个人听到了风铃声,她坐在龙宫中泪流满面。 “天宇,你怎么没有死?”雅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惊恐地挥起了骷髅仗,杖扫而过,杖影直扑天宇。 天宇剑在身前,轻轻地划过,杖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光射出一道凌厉的雷电,照亮了黑暗的天空。 “雅克我不是还活着,我已经死了。只是我又复生了。凤凰涅磐,火中复生。我又活过来了,哈哈哈!”天宇冷冷地大笑起来,剑身上的火焰更加旺盛。 “就凭你想对抗魔神拉古的魔力,简直不自量力。刚才我只用了拉古最轻微的力量就已经把你打倒,你还能怎么样,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拉古真正的力量。” “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天宇舞动双手,天地开始旋转。 雅克的骷髅杖迸发出死亡的气息,煞气扩展向天宇,化作了刀剑。天宇的五行剑没有动,天宇的身体也没有动,只有雷电闪过,黑色刀剑消失了。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个圆球,圆球表面布满了雷电,招引来无数的天雷,激发了地火。那力量足以催天裂地,足以毁灭众生。他的左手凝聚了雷电的力量,它的右手掌贯了五行精灵。此时,龙珠已经和他合为一体,那悠扬的风铃声从他的体内发出,天宇不再是人,因为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但天宇确实还是人,只是他真的拥有了这种力量。命运的转盘赐予了天宇这种力量,谁也不能阻挡。 “死亡之神!”雅克大吼一声,手上突然出现了血红色的雾气,接着骷髅杖上迸放出异彩,巨大的拉古幻影变得更加的狰狞恐怖,天地间的阴气充斥了天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毁天灭地,绝世魔杖。万千杖影突现,席天卷地,杖影砸向天宇。 天宇的双手紧握五行剑剑柄,雷电聚集,五行精灵再现,天雷从天而降,地火由地而起。天雷遇到地火,轰击着雅克的头顶,灼烧着他的身体。 雷劈雅克,杖击天宇。异常强大的力量交织在天际间。 “轰天焚地,灭魔诛神。”天宇的力量太过于强大,雷电轰击,地火焚烧,天地似乎在慢慢的崩塌下陷。 两个巨大的圆球,两个凝聚了无限力量的保护圈,相互撞击在一起,爆炸。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照耀的睁不开,所有的人都在忙于奔命。天地间一时骤风狂涌,山摇地动。 好久,好久,剧烈的震动才停止,天地才不再摇曳。 刚才那最后的一剑,最后的一杖,在一声撕开肉体的声响之后,空中暴现出一朵血花,一个人从高空坠落。 结束了,这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天宇的剑挑开了雅克的胸膛。 雅克喘着粗气,左手撑杖,右手捂胸。 当天宇的五行剑划破长空,再次刺向雅克的时候,他却幻化成一道影子逃走了。 一场浩劫,夕阳关的城池遭受到了自人魔大战后,几千年来最严重的损坏。断壁颓垣,满目疮痍。夸克团和纳牙团死伤殆尽,其余各团均受到近乎灭团的打击。黑色军团只剩下了三万人,三万基本失去战斗力的战士。 残胜。夕阳关暂时安全。 其实残胜就等于失败,黑色军团为了守护夕阳关几乎拼光了整个的军团,索非亚大陆上最具有战斗力的黑色军团未来的命运将是怎样的,天宇也不知道。 纵马跃上古老的城垣,远望夕阳关前那大片的平原,无尽的旷野,曾经是多么富有生机的地方,经历了战争的毁灭,它伤痕累累。尤其昨夜那场亘古不曾出现的大火,现在的夕阳关前一片死寂。 第二十五章 祸起萧墙 正午的阳光透过格子天窗照射进来,洒在罗斯的脸上,幸福的微笑因为闪亮的光线而一片明媚。天宇背对着阳光,宽阔的脊背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宽阔,似乎能容纳下整个世界。隔在他们中间的饭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阵阵香气扑面而来,扩散开去,渗透在空气中,显得那么的温馨、平和。 罗斯痴痴地看着天宇,傻傻的笑容似乎要比这间充满了阳光味道的房子还要温暖。天宇仔细地端详着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心中感慨万千,几天前还在地下迷宫里徘徊、彷徨、心灰意懒,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种感觉恍如隔世,比梦朦胧,又似乎比梦清晰。 就在这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节奏紧凑的敲门声让罗斯不由皱起了眉毛,心中十分不快。天宇听到这么紧凑的敲门声后,心中第一个反映就是,不会是雅克又卷土重来吧! 天宇站起来对外面大声说:“进来吧!” 门开了,守卫刚跨进门,就大声说到:“统帅阁下,这里有一封您的密函!” 天宇看见他手中拿着一张帖子,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印章鲜红如血,呈梅花状向四周散落。天宇看到这个印章后轻松的脸上马上凝重起来,他伸手接过密函,拆开封印问:“是谁送来的?” “是我!”还没等守卫开口,一个阴沉低冷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让人听了不寒而栗。随后,一个干枯的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瘦弱的影子在阳光下犹如一副骷髅,风吹即倒。 天宇看到门口倒影后心中十分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你!” “是我!”那个声音回答道。 天宇闭上了眼睛,他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大事,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口中沉重地道出了几个字:“你不远千里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是的!”这个声音低低地回答,洒落在门口的影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声仰天浩叹犹如低沉的海啸涌进房间,吹起了满地的尘土…… “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走!”天宇睁开眼睛冷然问道。 那个影子凄然回答:“越快越好!”然后那骷髅一般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飘飞而没,无影无踪,空空的门口洒满了暖暖的阳光。 天宇怔怔地看着空空的门口,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子面对着阳光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在强烈光线的照耀下显得苍白无比。 “怎么了?”罗斯担心地问,当她走到天宇面前,看到他面无血色的脸后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疼痛,现在在她的心中一切已经不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天宇的安危。她伸开双臂抱住了天宇,脸紧紧地贴着他宽阔的胸膛,似乎这就是她栖息的寒舍,害怕再一次失去他。她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听出来了,他马上又要走!而且从天宇凝重而痛楚的脸上也看得出,他要去处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天宇低下头,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美丽而充满忧伤的脸凄然地说:“没什么?” “你要去干什么?他是谁?”罗斯急切地问道,她的神情紧张,紧紧地抓住天宇的衣角,希望天宇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天宇摇了摇头,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说:“不要问了!” 罗斯仰望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中一阵苦楚,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对我如此防备。“能告诉我吗?”罗斯凄然问道,悲苦的语气像在乞求,又像在哭述。 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表情苦闷地说:“真的不可以说,这是机密!索非亚大陆上最绝顶的机密!” “我不会说出去的!”罗斯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哀求着什么。 “你是一个军人,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天宇仰起脸看着窗外,无奈地说。 听了天宇的话,罗斯如梦初醒,刚才娇柔哀怜的神情突然间一扫而光,萧索的脸色慢慢明朗起来。她放开了紧紧抓住天宇的手,音色很低,带着几份苍然,几分无奈:“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 天宇的话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一样深深地飞刺在罗斯的心上,令她悲苦异常。 “好!我送你!”罗斯坚定地说,语气不容质疑,干脆利落,但是伤情的泪水却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天宇伸出手慢慢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语气平和地说:“我会回来的!别哭了!” “我不放心你!”说罢,她的泪水再一次涌落。 天宇看着她悲伤的样子想安慰几句,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断地说:“我走了!” “等一等!”罗斯动作迅速地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举到天宇面前声音颤抖地说:“干了这一杯再走不迟!” 天宇凄然地笑了笑,端起酒杯,神色黯然地说:“好!”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走了,你和各位将领说,天宇身负重任,不能和他们一一作别,希望他们原谅!另外在我离开期间,军团大小事务交由托利负责,夸克和梅亚米协助。”说罢天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等等我!我送你!”罗斯紧跟而出,同天宇一起骑上高头大马,奔关口而去。 路上无语,气氛黯然。来到关口,守卫见到天宇统帅和罗斯团长,纷纷敬礼。 “打开城门!”没等天宇说话,罗斯已经下令,守卫鞠躬应是,立即打开城门。天宇也不答话,催马而出,道上尘土纷纷扬起,连成一条灰色的线,越拉越长。罗斯望着天宇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绞痛。突然,天宇停下马,转过身,对着城门下目送的罗斯高声喊道:“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说罢,天宇再次催动战马,战马长嘶一声,奔腾而去,扬起滚滚尘土。听到天宇的这句话,罗斯再也忍不住了,无声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干燥的尘道上,渗进土里,仿佛渗进了她的心里,留下一片痕迹清晰的疤痕。 天宇的身影越来越远,罗斯的眼前越来越模糊。等她的眼泪被风干后,天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遥远的天涯处。她望着空旷的原野,心中也空空如也,所有的爱恨情愁在这瞬间凋零飘落。 “天宇!”突然,罗斯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她策马奔腾,向天宇所去的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喊,声音凄厉悲伤,飞腾而起,直冲云霄,在广阔的天际回环飘荡,像心中的悲苦一样蔓延到全身,侵蚀着她的每一处肌肤。 守卫们看到罗斯突间变的面目狰狞,精神失常,骑马奔腾,纷纷动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 天宇一路奔驰,无心留恋路途中的无限风光,经过三天三夜来到了凡冈利城。凡冈利城是索非亚大陆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是索非亚大陆的命脉。此城坐落于迈哈高原上,背依泰坛高山,右临凡羽凹谷,左面是横贯索非亚大陆的黑河,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宽阔的护城河环绕于前,易守难攻。外城城墙高二十余丈,内城依山而上,层层叠叠,直达山颠,山颠上便是闻名于世的凡冈利大教堂。凡冈利城是索非亚大陆上最坚固的城池,外城城墙两面是坚固的花岗岩,中间全部用铁水浇灌,城门用金刚打造,吊桥亦然。城楼上布置着无数的投石机、弓弩发射器以及其它一些器械。城道宽三丈,上面可以并排行走十匹战马。内城总共套有一十八座小型城池,并且座座城池环环相扣,回环连锁。每座城池的结构建造和外城几乎一样。 整个凡冈利城就像一座铜墙铁壁。 天宇来到城楼下,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心中知道他来的还不算太迟。在平常,凡冈利城天天大开城门,城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天宇一人单骑,立于城下,仰面向上,高声叫道:“我乃黑色军团新任统帅天宇,请打开城门!” 叫声音色不高,但是雄浑有力,向四周扩散而去,在迈哈高原上轰然响起,传入城楼守卫的耳朵里。城楼守卫俯身下望,看见城楼之下,一人单骑十分渺小,立于护城河对面,慢慢的游荡。 守城的侍卫见来人正是天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真的是他吗?” “应该是!” “那快去报告哈密将军!” “好!你在这里守住,务必要稳住他,我去报告!” “恩!你去吧!” 其中一个侍卫掉头向城楼下跑去,步子十分急促。 “您是天宇将军吗?”城楼上一个守卫俯身扬声高喊。声音在传递过程中力道慢慢减弱,十分浑浊。天宇侧耳细听,字字清晰。他抬起头对着城楼上的守卫高声答到:“我就是!请打开城门!” 天宇的话被一字一句地送到守卫耳中,守卫回答:“天宇将军,请您稍等,我们立即打开城门。” 在哈密将军的房中,一个士兵正在哈密身边附耳低语。哈密听完后双眉紧皱,脸上神色忽闪不定,对他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现在凡冈利大教堂的教皇是上任教皇的弟弟奥群。上任教皇奥卡被杀手暗杀身亡,现在新任教皇登基,欲除异己,而天宇又是奥卡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身边的贴身侍卫,这虽是绝对的秘密,但是瞒不了奥群。 天宇的存在对教皇奥群的威胁太大了,所以秘密下令要除掉他。可他是索非亚大陆赫赫有名的天宇,黑色军团的新任统帅,手下握有整个索非亚大陆最精锐的士兵,只要他振臂一呼,便会有数以百万计士兵为他效命,哈密要杀他得考虑严重的后果。况且他听说天宇的功夫之高,在整个大陆恐怕只有白色军团的地宙可与之匹敌,自己是按照原定计划,还是要另想他法…… 哈密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兵行险招,在凡冈利大教堂阻杀天宇!他吩咐下去叫部下先安排天宇休息,自己骑快马盘山而上,直奔泰坛山颠,走进了雾气弥漫的凡冈利大教堂。 凡冈利大教堂是索非亚大陆的圣殿,高高地坐落在泰坛山颠,山颠之上,气候异常,冬暖夏凉。整个大殿时常被雾气包围,如入仙界。大殿是由一百零八根哥特式白玉石柱支撑而起,东南西北分别分布着二十五根玉柱,支撑起了大殿的框架,大殿正中的大道两旁分别分布着四根玉柱,玉柱之间相隔数十丈,这八根玉柱要比其他一百多根粗大数倍,牢牢地承载着大殿的一切重量。大殿之内,铺满了花岗岩,四周墙壁之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在天空异常晴朗的时候,透明的天窗被阳光射透,温暖的阳光扑面而下,洒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里,阴森的大殿因为。大殿的正前方,是一把铁木坐椅,古朴而威严,这就是索非亚大陆上最具有权利的宝座——教皇宝座。 新任教皇奥群端坐在教皇宝座上,俯身望着跪在大殿中的哈密,心中诧异地问:“你是说天宇已经回来了!” “是的!他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绎馆休息!”哈密不敢抬头,低声回答。 “你有什么想法吗?哈密将军!”奥群的话尖锐而深沉,盘旋在哈密的头顶上,令他不寒而栗,心中惊恐。 哈密战战兢兢地说:“我想在这大殿上除掉他!” “哈哈哈!”奥群的笑声骤然响起在大殿之上,刺破长空,回荡在凡冈利群山之上,“哈密将军,你既然已经心有所算,为何还要来问我呢?”说完后,奥群怒目而望,语气阴寒,整个大殿上冰冷如冬。 “我……我……我只是……”汗水已经湿透了哈密将军的衣衫。 “好了!按照你的计划去作吧!我会配合你的!以后你要记住,自己拿定主意就要大胆地去干,不要再来问我。我要的是可以在天地之间呼风唤雨的悍将,不是唯唯诺诺的胆小鬼,明白吗?”奥群意味声长地说,似乎在叹息自己部将的懦弱,又似乎在感慨着什么。 哈密从教皇的口中听出了玄机,胆子也大了一点,满面喜色,抬起头说:“多谢教皇的栽培,我会好好努力的。!” “你下去吧!以后要记住!”奥群大手一挥,示意他可以走了! 哈密走出大殿后,奥群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大殿上语气平淡地说:“你觉得哈密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吗?” 大殿的侧门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影子和出现在天宇门前的身影一模一样,他微微咳嗽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回荡在大殿上,使人更加感到大殿的空荡和阴森。 “他根本不可能办到!”语言简短,却蕴涵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奥群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问。 那个声音突然感慨道:“我和天宇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的全身上下都是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想杀他,谈何容易!” 奥群突然眼睛闪亮,口气却淡淡地说:“我想叫你去办这件事,既然你这样了解他,你自然就比一般人更有把握杀掉他,而且你和他还是很好的朋友,他是个重情谊的人,不会对你设防,你的机会远比别人要高的多。” 那个影子口吻平和,语气坚定地说:“正因为我和他是好朋友,他那么信任我,我才不能去杀他!” 奥群阴冷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却没有发出笑声,他缓缓地从教皇宝座上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影子,然后仰望着天窗外阴暗的天空,口气阴邪地说:“你连奥卡都能杀,一个天宇又算得了什么?是不是你怕你敌不过天宇!” 那个影子颤抖了起来。奥群看到他发抖的样子,脸上突然出现了快慰的笑容,阴邪而狠毒。那个影子抖动了几下,慢慢地将自己的情绪克制下来,冷静下来,似乎终于将心中的伤痛压了下去!他声色凄婉地说:“不错,是我刺杀了奥卡,那是因为他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杀他,那是因为他该死!他不该把她夺走,他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他能把她让给我,我又怎么会杀他呢?我恨我不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我恨我不能保护她,被奥卡抢去了,而我却还要给他当死士,每天还要看着他抱着我最心爱的人,所以我要杀了他,包括他的一切。但是天宇不同,他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情同手足。可是我却为了你到夕阳关把他骗了回来,我已经做错了一次,我不会再错下去了,你还是另请高人吧!” 奥群听完他的话后突然无缘无故地感慨起来:“你还是忘不了她吗?你是不是永远也忘不了她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了这么多的话!你的内心一定很寂寞吧!”他也想到了她,因为他也深爱着她,那个有着无限温柔而娇媚的女子,可是她去了,去的那么的意外,去的那么的苍凉,像深秋的花草一样命中注定始终要离开。 那个影子听了奥群的话全身开始发抖,内心的苦痛全部展现在影子身上。 奥群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叹息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也寂寞,我也孤独,我也内心苦闷。我的苦又有几个人知晓,又有几个人明白!她就那样走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我又去向谁述说,向谁讨要。我难道就……”说到这里,奥群停顿了下来,心中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自己不应该把深藏在内心数十年的心思说给一个属下。于是话锋一转说到了奥卡身上,“他生前,我要小心翼翼,时刻伪装隐藏着自己,怕他找到理由杀了我。现在我把他杀了,却还要时刻小心翼翼!我一直以来就生活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世界里,摸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给我心中一点安慰!有谁能理解我呢?我想要的谁能给我,我不想要的却为什么偏偏要来!告诉我,我想要的谁能给我!”说到最后,奥群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向天地痛述自己的困惑与迷茫,凄厉的声响回荡在大殿之上,震的大殿“嗡嗡”作响。 “是啊!我想要的谁又能给我!”那个影子仰天长叹,想起了她。 那天他和奥群密谋刺杀了教皇奥卡后,一个人浑身是血地走进了蒙娜的房间。“跟我走吧!他已经死了!”鬼影将奥卡的人头扔在了地上淡淡地说。蒙娜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敢相信。“你不是一直期望我能带你走吗?”鬼影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但是蒙娜没有跟他走,而是抱住了奥卡怒睁双目的头失声痛哭。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蒙娜已经不是那个站在月亮下悄悄等他的蒙娜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转过了身,听到了一声利刃刺入肉身的声音,是那么的沉闷和凄婉。蒙娜的前胸血花朵朵,飞溅而出的鲜血绽放在悲伤的空气中,如凋零的花儿飘飘而下,落在了地上,带走了一个生命,断绝了他的爱恋。鬼影想转过身看看她,但是他没有,他仰起了他的脸,让屋里的光线第一次看到了他的脸,是那么的伤心绝望,那么的凄迷悲痛。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泪终于怆然而下。他还是没有回头,他带着自己的悲伤走出了房间,身后留下了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你我都是天涯人!”奥群仰天长叹,心中的伤痛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不着痕迹。 “天涯人?天涯人!天涯人。”鬼影慢慢地吟念着这个这三个字,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开始抽搐变形。 奥群幽幽地说道:“不错!你我都是天涯人!你我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理解彼此心中的痛楚!”悠悠的叹息轻轻地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鬼影突然长笑起来,笑声十分凄厉,十分悲痛:“天涯深处天涯客,爱恨交错爱恨人,茫茫生死两相隔,幽幽相思向谁述。” “千古恨事总无情,万年明月任逍遥。我欲疯狂我欲狂,爱却痴狂爱却痴!”奥群忍不住接道。 “你心中的伤疤一定也很大吧!”影子突然冷声问道。 奥群心中一震,看了一眼那个影子淡淡说:“如果你不是鬼影,那天我非杀了你!” “你不是不想杀我,是因为你不敢冒这个险!那天当你听说蒙娜自杀后,我看到你的手握的很紧!再说,你和我是一条线上的,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你!难道不是这样吗?”鬼影的质问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黑暗。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两个人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彼此之间似乎心心相印。笑声豪放悲壮,回荡在大殿之上久久不绝。 “我该走了!”鬼影最后淡淡地说着,消失在大殿的侧门,无影无踪。 奥群看着空空的地面,心中也空空如也,口中自言自语:“该走的总要走,该来的总要来!” 第二十六章 阴谋刺杀 午后,天宇接到了教皇奥卡的召集令,匆匆离开驿馆,来到了凡冈利大教堂。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同以往的气氛,这种气氛异常萧杀。他走进了殿门,看到大殿两边坐满了人,惟独不见教皇奥卡。所有的目光都向他望来,目光中暗含着隐隐的异样,但是他看不懂这种目光中所代表的意义。 天宇在大殿上扫了一眼,发现周围站立的全是索非亚大陆上最显赫的贵族,他们分左右排列在大殿的两侧,左面的全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各军团统帅,有黄色军团统帅可尔兰奇,绿色军团统帅德巴达,蓝色军团统帅毕加格,紫色军团统帅唐古拉奇,其余的还有大量的将军,总督和团长。而在右面分立的是教廷的文臣,他们中有首相可特吉,内务大臣马拉多贝,外务大臣普斯汉,其他人等是索非亚大陆的显赫贵族。 天宇对左右文臣武将大都认识,尤其是那几个高官显贵,在教廷生活的几年里他经常和这些贵族打交道,而且他的手上掌握着这些贵族最极端的秘密。在他们的心目中天宇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教廷内廷侍卫,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教皇奥卡的贴身死士之首,更极少有人知道他是教皇奥卡直属的…… “天宇你回来了!”内务大臣马拉多贝和天宇是最熟悉的,他主动的和天宇打招呼,但语气却极其的阴冷。 天宇骤然间就感到周围杀气密布,他的眼光扫视着整个宫殿,发现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阴冷的笑容,而整个的大殿他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卡卡的父亲,索非亚教廷的首辅大臣卡特维尔,他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马拉多贝大人,请问首辅大臣哪里去了?”天宇的眼神中透射出凌厉的杀气,他的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心在感应着大殿里空气的流动。 “首辅大臣?你眼前坐着的就是现任的首辅大臣?”普斯汉狞笑着对天宇说,神情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鄙夷和嘲笑。他看不起这个因为是教皇奥卡的贴身侍卫,而被任命为黑色军团的统帅。 天宇更加肯定教廷出了大事,卡特维尔出了意外,甚至教皇奥卡也出了事。天宇睁目怒吼:“我问的是首辅大臣卡特维尔!不是你!”那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的大殿。本就高处不胜寒的教廷宫殿现在更加的阴冷。天宇的怒吼传遍了整个的宫殿,回荡在每一根石柱。环绕在高山的云层也随着喊声振荡。 普斯汉被天宇的气势震撼,低下了头。 “为什么教皇殿下不在,我要见教皇。”他再次的高声喊呵,整个大殿有些震摇。 “哈哈!”大殿里在座的大臣们都放声大笑,笑声带着讥讽,带着嘲笑。天宇听着这刺耳的笑声,眼睛扫视这周围的一切。突然他纵身跃起,身体飞舞在宫殿的半空。右手挥出,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扫过大殿上的一根柱子。柱子裂开一道缝隙,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柱子中蹦射出来,幽灵般站立在大殿的中央。 天宇身体下落,双脚着地,他的眼睛盯着站立在中央的黑衣人,他一身黑色紧身衣,手里握着一把半圆弯刀,银光闪耀。“你是何人,胆敢带兵刃进入教廷大殿?” 教廷为了教皇的安全,制定了规定,除教皇贴身侍卫外,任何人不得带兵刃进入教廷大殿,违令者当场击毙。 这个黑衣人竟然能进到大殿,而且还带着兵刃隐藏在石柱中,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件由传说中神族锻造的武器——月冕。月冕上银光闪现,真如一道残月。天宇的眉头紧皱,心里越来越感觉今天的大殿危机四伏。 “教皇奥卡不幸身亡,亲王奥群阁下接任教皇之位。因发现教皇侍卫天宇有不轨之心,特下令诛杀。”内务大臣的声音像一根尖刺,刺进了天宇的心脏,天宇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招他回教廷,他已经预感到是教廷出了大事,却没想到居然是教皇逝世。 “奥群,你出来。我要知道真相。”天宇的头突然抬起来,目光带着愤怒的火焰射向教皇的宝座,穿透后面的屏风,看到了一直就躲藏在那后面的奥群。 “天宇你很聪明,可惜你的聪明却会把你葬送。加曼,怎么还不动手!”屏风后面的教皇奥群阴冷的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雄厚,每一个字都含带着一种不可亲近的威严。 “出招吧,天宇统帅。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走不掉的!”加曼面无表情,语气沉稳地说道。 天宇的身体向前移进,坐在椅子上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气旋带着肃杀的气氛,从身边刮过。刚刚的兴奋和嘲笑都瞬间消失在流失的过去。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仿佛一切的一切在这瞬间停止了流动,包括时间。 天宇走过,大殿的石柱上留下了好多的伤痕,似乎是用刀砍在了石柱上,可是没有人用刀,整个的宫殿上没有人有刀,可石柱却出现了刀痕。神秘、恐怖,大殿完全被杀气笼罩,每一根石柱,每一块石板都带着杀机。 天宇的眼睛凝视着加曼,眉头轻轻的皱起。加曼手中的月冕遮挡在自己的面前,棕色的长发却似断了线的风筝飘舞在空中,洒落在了地上。没有疼痛,没有知觉,加曼只感到一股刺骨的风流吹过他的面前,割断了他的长发。冷汗浸湿了他的华服,汗珠淌在他的额头,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冰冷。 对面的加曼舞起了银色的月冕。月冕飞舞在大殿半空,发出呜呜地呻吟,叮当的撞击声清脆悦耳,四散激荡。每一次撞击就是一次生死相搏,也许一个不慎,刚刚还坐在这里的人就会被无形的刀剑刺穿胸膛,割开脖颈,从这个繁华的尘世永远地消失。 月冕低低的呜咽,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地鸣叫,一道流星般耀眼地光芒,划开大殿沉闷的空气,带着银色的光飞向天宇。天宇的身体微微地侧倾,急速飞翔,和月冕擦肩而过,身后留下阴冷的寒气。天宇还在继续地走,他凝视大殿的龙椅,龙椅背后的屏风就好似被万把剑刃劈砍。 加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冕在空中往返飞舞,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周围的空气更加的阴冷肃杀,仿佛一点点的动静就会招来无穷的灾难。加曼出手了,他黑色的衣服陡然暴涨,左手刺出,整个的人带着无数的人影奔向天宇,身后留下一道影墙。月冕回旋而来,目标直奔天宇的后背。 奥群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眼睛扫向身旁那道深长的影子,冷冷说道:“你是不是该出手了?” 深长的影子没有动,依然站立在那里,鬼影的眼睛依旧盯着大殿内大战的两个人。奥群的话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幽深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天宇和加曼瞬间的每一个动作。 好多的影子突然从石柱中蹦出,挥舞着各种的武器向天宇劈来,天宇被围困在中间。月冕飞速地袭来,直扑天宇。加曼从正面进攻天宇,其他的人从其他方位突袭。声势最盛的兵器还是月冕,月冕的重重叠影飞满了整个宫殿,清脆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凌厉的风声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气直逼天宇。这一切显然已经排演过很多遍了,这样完美的攻击,这样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样一个任何人都无法逃离的刺杀,都是奥群教皇为了他的帝位刻意安排的,它需要天宇死,因为只有他死了,奥群的心才能平静下来,他才能安稳地坐在教皇的龙椅上。看着天宇面临的那最后的一击,奥群笑了,他的笑似乎是笑给自己,又好像是在对一旁站立不动的影子在笑。 鬼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奥群脸上那细微的变化,它只是在盯着前面的战局,眼神凝重,他在观察着天宇和那些杀手的动作。就在那些杀手在月冕的帮助下成功地靠近了天宇,天宇危在旦夕的那一刻,鬼影突然消失在奥群的眼前,以奥群那双犀利的双眼都没有看清楚鬼影是怎么出手的,他只看到了影子闪电一般地出现在天宇的身边,又闪电般的消失。他看到了他能够看到的,只可惜那不是他想要的。 围杀天宇的杀手们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辛苦训练的刺杀计划竟被鬼影轻易地破坏了,二十一个顶级的杀手倒在了血泊里,神兵月冕插进了大殿的石柱上,石柱从下而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天宇胸口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极细的一道口子,血渗透衣服流了出来,整个大殿死灰一样的寂静,刚才那一刹那,天宇的眼中只看到了一道黑影,鬼魅一般的身影从他的眼前一瞬即逝,帮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加曼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策划的计划就这样毁于一旦,他的眼神彻底的迷茫了,眼中没有了刚才那阴冷的杀气,眼神空洞地看着倒在大殿上同伴的尸体,看着自己的神兵插在大殿的石柱上。双腿没有了一点力气,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上。 那一道深长的影子飞出了大殿,奥群的脸色异常苍白! 天宇没有理会那一道神秘的影子,因为他知道他是谁。紧接着,他感觉到加曼又向他发动了进攻,月冕不愧为神兵,它从石柱中飞出,带着火光向天宇袭来,而跪在地上的加曼一跃而起,细长的指甲尖利无比,分身向着天宇攻来。 坐在椅子上的众位大臣清楚地看到了加曼快似闪电般在月冕的配合下袭向天宇,可奥群看的清楚,加曼不会有机会了。 加曼落地了,天宇依然站立在中央,奥群知道加曼完了,高手对决,最后的一击就是以命相搏,天宇既然还好好地站立在当场,那加曼就完了。加曼单膝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不想倒下,嘴角渗出了鲜血。月冕感应到了主人生命危在旦夕,发出了呜呜的哀鸣,那哀鸣婉转,像是在凄婉的哭泣。 天宇的脚步没有停止,他继续向前逼近教皇的宝座,奥群双手按在椅柄上,全身开始凝聚力量,它皇冠上的宝石绽放出红色的光芒,红的就像是鲜血。 天宇登上了第一级台阶,还没有迈出那双脚,就听得身后一声怒吼:“天宇大胆,胆敢藐视教皇威严。” 天宇回头,看到四个年老的长者分站在大殿中央,身上披着黑色的主教圣衣,他们就是教廷四大黑衣主教,权力仅次于教皇,是教廷真正的领导者。 半个时辰后,在冲天的光柱拨开高山上浓密的厚云之后…… 奥群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地上倒下的尸体,望着被摧毁的石柱、下陷的地面、碎裂的青石砖,洒满地面的鲜血,他的眼睛一亮,露出了永远让人也不能明白的光芒,他的眼睛看向大殿外,穿透了浓重的云层,看向了索非亚大陆,看向他统治的万里河山。 四大主教黑色的圣衣被撕开了,塔扬主教的权杖被天宇那致命的一拳当中击断。天宇最终逃走了。 古老的教廷,神圣的殿堂,千百年来没有发生过一次的破损,今天,就在奥卡教皇死去几天之后,大殿却承受了耻辱,神圣遭到了亵渎。庄严的圣殿响起了祈祷之声。 一天的时间改变了一切,曾经是教皇最忠诚的死士,统领着索非亚大陆最精锐军团的天宇一夜之间成了教廷通缉的要犯。 教廷不再是神圣的圣地,索非亚大陆将陷入战争的泥潭。从这一刻起,索非亚大陆每一个时刻都在滑向混乱的深渊,罪恶与善良相交替,混乱与秩序相替换,权力与力量相辉映。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这样的局面,那就是:天下大乱。 圣山的第九座城池,夜晚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潮湿而又寂静。没有月光照耀的街道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街灯发出惨淡的微亮。一道人影出现在街道的中央,红色的焰火升天,爆炸在漆黑的夜幕中。还没有沉睡的人们都看到了焰火爆炸散开的美丽的火花。 烟花一闪而没,五道人影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黑影的周围,跪倒在地。黑色的人影交给他们一个卷轴,低沉地说道:“把她找到。” “是”五道人影同时跃起,消失在夜空中。黑色人影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下的身影,眼神十分的复杂,最后他也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华丽的房间,舒适的软床,一个美丽清纯的女人躺在上面,白色的毯子,白色的床单,白色轻纱披挂在床上。沉睡的美人,迷人的双眼紧闭,安静的脸蛋就像是天使,朱红的嘴唇性感诱人,小巧而挺起的鼻子可爱动感。 看着沉睡的美人,天宇心中却一阵绞痛。他走近她的身边,低下头轻轻的吻在她红色的嘴唇上,是那么的小心,是那么的激动。沉睡的少女慢慢的醒了,她翻过身,眼睛慢慢地张开了。在她朦胧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一直出现在她梦里的身影。她在一直企盼着这个身影的出现,现在她真的见到了,她却不敢相信,她突地站起来,双手揉捏着自己朦胧的睡眼,仔细地看着他。 “天宇,天宇……”她呼喊着,张开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天宇的脖子,紧紧地抱着,眼泪从她迷离的双眼中滴出,流在白皙的脸颊上,流到殷红的嘴唇,流进小巧的嘴里。清晨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投射进来,照在她的脸庞上,恬静美丽的脸庞上沾满了泪水,天宇的双手也同样紧紧地搂着她了。 “卡卡,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天宇抱着她,小心地说。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卡卡躺在他的怀里泪眼朦胧。 是啊!曾经多么幸福的她,曾经不知道伤感是什么的她,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一夜之间她的命运从此而改变。现在他将不得不担负起保护好卡卡的责任,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或者说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责任。 “卡卡……卡特维尔伯父他……”天宇想说出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听到天宇的话,卡卡手上拿着的披肩掉在了地上,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脸色苍白,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她呆呆地站在床前,一句话也没有,眼睛盯着天宇,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透射出来。 “卡卡!卡卡!”天宇扶住了卡卡就要瘫软下来的身体。卡卡的身体就似一张纸片,被天宇的手触摸到,便倒下去,依偎在他的怀里,昏死过去。 “卡卡,卡卡……”天宇在大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嘶哑的声音中透露着哀伤,渗透着关怀。 卡卡终于醒了过来,她缓慢地张开她的双眼,看着搂抱着她的天宇,眼中的泪水喷涌而出,她哭了,她的哭声让天宇心碎。天宇紧紧地抱着她。 “卡卡,不要难过了,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过。” 就在这一瞬间,天宇从此成为了卡卡的寄托。 卡卡看着他诚挚的脸,突然哭的死去活来! 卡卡的精神一直不好,她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天宇就这样抱着她,卡卡依偎在天宇的怀里,从此天宇就成了她的世界,她的一切。 “我早知道父亲被招进宫殿就会遇到危险,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卡卡说话哽咽,低低的抽泣,“父亲在临行前告诉我,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你,告诉你一句话。我当时就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可没想到居然是……”卡卡泣不成声。 天宇听卡卡说她的父亲在离开家的时候似乎已经知道了要发生意外,而且还要卡卡寻找他。他一直在猜测为什么教皇奥群杀害了卡特维尔之后,又秘密刺杀了包括橙色军团统帅无涯期和靛色军团统帅斯卡德在内的一些将领后,没有斩草除根杀掉卡卡,而让她活着离开了,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卡特维尔早预料到自己要遭到不幸,所以提前把卡卡送走了。 “卡卡,卡特维尔伯父让你转告我什么话?”天宇急于想知道卡特维尔留给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怀疑这和教皇奥卡死因有关。 卡卡被天宇问到了伤心处,眼泪更似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桃花般的脸上被晶莹的泪珠布满,宛如是雨后的荷花托起粒粒剔透的雨珠。 “父亲在离开家的时候,派一个人把我带到了这里,说他如果能平安回来,就会马上接我回家,如果他在三天后还不能来接我,就叫我一直呆在这里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句话,他说,让你无论如何要去找空释长老。” “伯父只说了这些,没说别的?”天宇的手用力的按在卡卡的肩膀上。 卡卡娇嫩的肩膀怎能承受天宇大力的一捏,疼痛的呼叫出声,天宇慌忙把手从肩头移开。 卡卡的手揉捏着自己的肩头,脸上还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轻声道:“父亲在临走的时候就交待了这一句话,他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把这句话告诉你,让你找到空释长老,说只要找到他你什么也就明白了,你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卡卡说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含满了泪水。 天宇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离开了卡卡,来到了一个他该来的地方。他站在高山之上,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凝重。幽深的双眸不禁望向那高达云端、云雾环绕的圣山,古老的神殿里苦修的长者不知现在一切可好。天宇的心已经飞上了高空,飞到了神殿庄严的神像前,参拜索非亚教廷唯一能和教皇平起平坐的长老的身边,聆听他的教诲。 第二十七章 天下苍生 夜,又是一个寂静的夜,万物早已沉睡。 快速移动的身影,犹如鬼魅出现又马上消失。 凌空飞起,他矫健的身姿宛若流云,急快的速度好比流星。 城池的守卫看不到他飞起的身姿,甚至连他的影子也看不到。风吹过,他们只听到了风声。人行过,他们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一双双眼睛只能通过微弱灯光下的那一顶点亮光看到身边的人影。 “一切正常。”守卫教廷圣殿的守卫这样向上级长官报告。 侍卫长的眼睛向四周扫遍,整个的圣殿前后都只是一片的昏暗,漆黑一片。伸出的双手,被夜色吞没。 “天宇,你既然来了,就现身相见吧。”一盏孤灯,一尊神像,一个白发苍然的长者端坐在椅子上,宽大的黑色教袍披在身上,矍铄的眼光看着大殿的石柱上那一个黑点。 黑点从石柱上飞下来,轻轻地落在长者的身前。蜡烛的灯火丝毫未动。天宇单膝下跪,右手平举在自己的左胸口处,把头低下,向长者行礼:“天宇参见空释长老。” 长者就是教廷唯一的空释长老,索非亚大陆权力和教皇同样大的空释长老,但是他从来不参与政事。 老人宽大的袍袖向上托起,天宇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托起,接着就见长老从身边的经书中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经变得蜡黄,显然年份已久。 “天宇,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从你十八岁离开这里,到现在已经好多年了吧?”长老是在感叹岁月已逝,人世沧桑,还是在怀念曾经美好的过去,他的声音轻微,却带着隐隐的伤感,似乎他已经历了人世太多的沧桑。 天宇点点头,从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在这里接受了教皇奥卡的恩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到过这里,他曾多想再来这里看望长老,却因为这里是圣殿,神圣教廷比之教皇神殿还要神圣的殿堂,没有教皇的手谕,不得到长老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擅自闯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没有人知道。千百年来,一直有人试图去尝试,结果全部都如同空气一般消失在这滚滚尘事。可今夜天宇来了,他斗胆再次走进了这所神圣的殿堂。他不想亵渎神明,他只想遵照卡特维尔的吩咐来找到空释长老,来寻找答案。 “这就是你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在我的手上三十年了,它能解释今天在教廷发生的一切。”空释长老交给天宇那个陈旧的信封,眼神中是无奈,又是悲哀。 信封里是一封在三十年前写下的信,信纸常年封存在信封里,一直没有被拆开过,信上只交待了一件三十年前发生在教廷里的一件内乱,内乱涉及到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前任教皇奥卡,现任教皇奥群,以及首辅大臣卡特维尔,还有天宇的父亲苍崖。 这封信是奥卡在继承教皇之位后写下的,在教廷的任何记录中也不可能找到有关这样一件事情的记录。因为它是绝对秘密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大多已经死了,留下的不过只有四个人。而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教廷的历史档案中只记载下这样一句话,教皇逝世,众嫔妃甘愿殉葬,三千死士自愿殉主。天宇记起教廷的绝密档案中只有这样一句话,他不可能想到这中间充满了血腥,充满了权力的争斗,充满了兄弟相残的悲剧。天宇更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涉及到了他的父亲,他一生最崇拜的父亲。他的手开始颤抖,冷汗渗透了他的衣衫。 “这就是宫廷,在世人眼中它是无比的神圣,可实际上它却是世界上最没有情感的地方。兄弟相残,骨肉相食,人类难以想象的事情在这里都发生了。”空释长老很少说这么多,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怨恨。他本已空洞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复杂的情感,伤感与愤怒交织,悲哀中带着无限的凄凉。 天宇终于明白为什么长老这么激动了,他曾经听人说过,空释长老原本就是教廷的皇族成员,因为喜欢静修武学和魔法才隐居在圣殿,现在天宇隐隐感觉到空释长老是因为厌倦了宫廷的争斗才离开尘世隐居在这常年不见天日的大殿中。 沉静的教廷宫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震荡着宫殿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那声惊雷般的咆哮,让人听了心中胆寒。一声龙吟之后,一道急如闪电的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之中。 天宇独自一人站立在通云峰的峰顶,遥望着教廷高大宏伟的建筑,仰望着教廷上方那一块神圣的禁地,教皇安歇的陵园,圣地雷池的所在。他看着初升的太阳穿透厚重的云层,他极目远眺,看着繁华美丽的索非亚大陆,他的心不能平静。 在他离开圣殿的时候,空释长老送给天宇四个字,也是长老要告诉天宇的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何其简单的两个词、四个字,却让我怎么去面对。站立在高峰,天宇的心境虽然比以往更加的宽广,但想到了奥卡,想到了卡特维尔,想到被奥群刺杀而亡的教皇死士——自己的手足,叫他怎能去面对这一切。天下要安稳,苍生要和平,他何尝不想过一种逍遥如仙快乐平凡的林泉生活。索非亚大陆上一位统帅曾经说过,最痛恨战争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军人。因为他们比其他的人更懂得战争的恐怖,生命的重要。 天宇是一名军人,在他进入到黑色军团的时候他就是一名军人,所以他才更期望和平,厌倦战争。尤其是经历了夕阳关攻守战的他,比以往更厌倦杀戮。可惜命运似乎一直在捉弄他,外有异兽入侵,内有宫廷仇杀,每一时,每一刻,平静的索非亚大陆都面临着战乱,无数的生命将滑向死亡的深渊。 军人制造了战争,战争也改变了军人。 “天下、苍生。”天宇嘴里念着这几个字,纵身飞起,穿透浓厚的云层冲向地面。 几天后,奥群正式宣布自己成为索非亚大陆新任的教皇,高耸入云的圣山一派歌舞升平,欢歌笑语,却没有预感到战争正在向这里蔓延,死亡的鬼爪已经伸向了神的宫殿。从公历98年平定战乱至今,这座圣山从未发生过一次战争,相隔数百年,这里又将出现无数的尸骸,鲜血又将把地面染红。 圣地雷池上出现了红色的云朵,预兆着一场血腥的战争即将开始。 天宇消失了,就如同是流动的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奥群最担心的是天宇会回到夕阳关重整黑色军团,不顾兽军的入侵回军北上。他太了解黑色军团的作战实力了,在整个索非亚大陆上能跟天宇的黑色军团匹敌的只有地宙的白色军团,和传说中似乎子虚乌有的红色军团。而自己手中掌控的军队虽然已经超越了百万,但若论作战实力,那是和他们两大军团无法比拟的。 而地宙的野心奥群早已明朗在心。现在虽然天宇的黑色军团损失惨重,根基不保,但根据情报显示,在奥利的故乡冀州天宇已经开始招募新兵,他们有自主的招兵权,教廷无法阻止。而且天宇征召士兵的理由就是为了保家卫国,抵抗外敌入侵,教廷根本没有理由阻止。 奥群在心里一直为这件事担心,他一面派出大量的杀手潜伏在夕阳关准备刺杀天宇,一面下令已经效忠他的各色军团统帅,率兵驻扎在天宇回军北上的要塞,另外一支军队驻扎在白色军团驻守的坎达罕城到教廷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把这两股力量消灭,那教皇之位便固若金汤。自己就可以集中全部的力量对付入侵的兽军了。 就在奥群派出大量的杀手去狙杀天宇,调集各色军团准备迎战的同时,一个坏到了极限的消息传进了教廷,传到了教皇的宫殿。 “地宙将军率领白色军团四十万大军围攻凡利冈城。” 这个消息如同是惊天巨雷暴响在大殿之上,比上次雷池惊变,兽军入侵还要让人吃惊,兽军入侵只是在北方边界,距离这里万里之遥,而这次的动乱却就在脚下,只要自己这一方守城不利,那居住在圣山,支持奥群的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惊慌的喊叫之声在大殿上炸开,原本应该宁静的宫殿现在却是躁乱不堪。惊恐的神色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大家都在商讨着目前的情况。 奥群端坐在教皇椅上,神情依然冷静,他鄙视地看着下面惊慌失措的将领和贵族,心里怒骂为什么自己身边就没有像天宇那样智勇双全的猛士。 “够了!”奥群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传开,霎时大殿上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全把眼睛抬起,注视着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的奥群。 “他们现在到哪里了?”奥群沉稳的声音传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集中到跪在地上等待回话的哈密将军的身上。 “启禀陛下,根据探马来报,地宙的白色军团已经抵达所梅亚城池脚下,已经和山下的守军开战了,特鲁蒂亚城主担心不能抵挡住白色军团的进攻,希望教皇火速派人增援。”哈密将军一字一句道,眼睛悄悄的向龙椅上的奥卡望去,观察着他的举动。 奥群的眼光横扫下面的众将官,他的目光到处,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害怕自己被奥群选中派去支援山下的守军。如果换作是其他的军团攻城,这些军团的统帅一定很乐意去支援,凭借城池的坚固,依靠强大守城器械的帮助,一定可以压制进攻,可那也仅限制于是普通的军队,而今天攻城的是地宙,索非亚大陆上的战神地宙,他们不敢去冒险,他们没有这个勇气。 “哈密将军,传令卡斯隆将军,命他的长野团火速赶往所梅亚城支援,命令其它各城做好防御准备,严阵以待。各色军团集结兵力准备作为后援。” 哈密以为奥群准备派他出战,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待到奥群下令要卡斯隆率军出战时,他悬起在半空的心才落了下去,满脸喜气:“属下遵命。” 哈密说完,慌忙退了下去。 奥群看着离开的哈密,眼神中迸射出一团火光。天宇、地宙你们真的要和我作对吗?不要小瞧我的实力,十八座坚固的城池在你们的面前,我不信你们能顺利地通过,一个小小的夕阳关已经消耗了一个黑色军团四十万精锐,我这里可是比夕阳关要坚固十倍,你白色军团四十万就等着葬身于此吧。 在奥群的心里面他已经认为天宇和地宙联手在对付他,因为在他的心底一直有一个梦魇,那就是天宇地宙,天地宇宙……那首索非亚大陆上广为流传了的歌谣。所以天宇和地宙都必须死,只有他们死了,奥群才能安心。 听到地宙率领白色军团正在围攻山下的第一座城池——所梅亚城,卡斯隆立刻带领着自己手下八千骑兵火速冲下了高原,直奔山下的城池。 所梅亚城池上,城主特鲁蒂亚正在组织守城的军队射杀攻城的白色军团战士。强大的机弩架设在所梅亚城池高大的城墙上,五十架大型投石机向下投掷着石块。白色军团十万步兵前面的空地上到处是投下来的石块,像是在大地这块巨大的棋盘上摆放的棋子。特鲁蒂亚害怕白色军团靠近了城池,只要见到地宙的军队向前冲锋,就立刻下令投射石块,结果每次地宙只派出一支千余人的步兵队伍分散地冲锋,巨大的石块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骑在高头红马上的地宙,望着城池上惊慌失措地搬运着石块投射的守城士兵,心中冷笑,圣山的守兵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变得像一群绵羊。 攻到城池下的白色军团被一条宽大的护城河阻拦,城上的守兵用重机弩发射长箭射杀冲锋到河边的战士。刚刚站稳脚跟的士兵,被从城上射下来的长箭贯穿了胸膛,倒在了地上,掉进了护城河。护城河被鲜血染红,神山脚下的大地,第一次沾上战争流淌出的鲜血。 看着倒下士兵,地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转身对身后的铁甲团,命令道:“拓跋团长冲锋。” 白色军团的中间露出一条通道,铁甲军分散开冲向了城池,两千步兵、一千硬弓手随后跟了架着云梯冲锋上前。白色军团中军大阵中六千强弓手轮番向城池上的守兵发射狼牙箭。满天飞舞的箭羽,形成一道箭幕,遮蔽了蓝天,笼罩在所梅亚城上空。尖利的金属箭头刺进了守兵的身体,刺透了他们的骨头,射穿了他们的胸膛。高大的城墙上,无数守兵被羽箭射下城池,雨点般坠下了城墙,掉进了护城河里,尸体漂浮在河面上。 铁甲兵冲锋到了护城河边,一人踩着另外一人的肩膀,举起巨大的盾牌连成了一道遮护墙,城池上射下来的长箭全部打在巨盾上,掉进了护城河。一千硬弓手透过盾牌之间留有的空袭,组成阵形轮番向着城池上的守兵发射雕翎箭。两千步兵向着吊桥的位置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试图砍断吊桥的锁链,放下吊桥。 城池上的特鲁蒂亚看到白色军团的士兵勇猛异常,立刻把城下后备的步兵全部调上城墙,一万多名步兵配合着五千弓箭手,和一万五千守兵一同阻挡着白色军团的进攻。长长的云梯,架上了城墙,越过了护城河,英勇无畏的白色军团将士左手握盾,右手持刀冲上了城池。过惯了安稳日子的守兵们,缺乏必要的军事训练,看到冲上来的白色军团战士,虽然一拥而上,却是人越多越混乱。 第一轮进攻刚刚结束,守兵还没来得及休息,第二轮进攻就开始了。看着拼命向上冲的白色军团战士,守兵们吓傻了,他们中几乎没有人经历过战争,更没有见识过这样不要命的部队。长箭不断的射中攻城的士兵,中箭的士兵一个个掉进了护城河。前面的掉下去,后面马上跟上去补上空缺,前仆后继。在付出一定伤亡之后,白色军团的士兵再一次冲上了城池,和城上的守兵战在一块。锋利的战刀,厚重的战斧,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拼尽自己的力量护住垛口,掩护后面的士兵冲上来。力战而亡的白色军团战士马上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士兵接替,宽阔的城墙上展开了殊死拼搏的白刃战。 拓跋的贴身侍卫保护着拓跋冲上了城墙,占据了一个很小的垛口。拓跋寻找着钩挂吊桥的锁链,当他发现吊桥锁链是隐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的时候,晃开自己手中的长刀,奔着巨石而来。他的三十名护卫也拼命向巨石杀去。 特鲁蒂亚担心锁链会被拓跋砍断,下令身边的二百步兵加强守卫,五百守兵阻拦在巨石的前面,围住了冲上来的三十一个人。拓跋的长刀过处,血光飞溅,人头落地,尸首满地。他终于冲到了巨石前,但是他的护卫也只剩下了三个! 大刀砍在金属锁链上,迸出火花,这两根锁链是用精钢所制,一般的兵刃很难砍断。幸好拓跋的刀是一柄玄铁金属打造的刀,在疯狂的砍了几十下后,锁链终于断了一根。而他手中的大刀也断成了两半。 一股穿心的疼痛使得拓跋手里的半截大刀落地,他的胸口被射了一箭。他猛地大吼一声,拔出了箭。见自己最后的三个侍卫也力战而死,一百多名守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包围了他,手里的兵刃闪烁着冷光。拓跋怒吼着抽出自己身上的佩剑,那是地宙从一个铸剑名师的手里买来的,特意送给他。三年来,他一直珍藏着这把剑,只有今天,他佩戴上了这把剑,现在他就要用地宙的剑,为地宙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剑光闪过,“呛”的一声,剩余的那根锁链从中而断,巨大的硬木吊桥砸向了地面。任务最终完成了,拓跋笑了,英雄的笑声回荡在城楼上,飘荡在高空中。恼怒的特鲁蒂亚下令围杀拓跋。已经力竭的拓跋,被卑贱的守兵用刀斧砍成了八块。雪亮的宝剑被他用力的掷向城外,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旋转着插在了沾满了战友鲜血的平原上。他就这样死去了,犹如流星一闪而没。 “冲锋。”地宙的黑色战刀向前一挥,身后的三万步兵,一万骑兵冲了上去。望着滚滚如潮水的白色军团,特鲁蒂亚见大势已去,把守城的任务交给副将,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卫队逃离城池,骑快马向山上飞奔。 粗大的玄木撞开了厚重的城门,三万步兵一拥而上,一万骑兵冲进了城内,追杀着城内逃亡的士兵。城池上的守军,被三万步兵包围,主动缴械投降。 六个时辰的攻城,在付出了八千多人伤亡的代价后,地宙终于控制了圣山下第一座要塞——所梅亚城。城池上飘扬起白色的军旗。 走在宽阔阔的城道上,地宙找到了拓跋的尸体。尸体零散的洒落在城道上,他的眼睛清明透彻,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微笑。地宙单膝跪倒在地上,伸手把拓跋的眼睛合上。这时他的部下把拓跋扔出的剑和断裂的大刀呈放在他的面前。地宙拿起那把花重金买来的宝剑,手上用力,宝剑断成了两半。 他把断剑和断刀放在刚刚拼好的拓跋尸体旁,冷声道:“将所有俘虏斩首。追杀特鲁蒂亚,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以祭奠我惨死的勇士。” 地宙阴冷的声音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地宙的前锋部队为了彻底全歼特鲁蒂亚的残余部队,一直在向前冲杀,三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向上冲锋,通往的山上的城门很快就被地宙的白色军团控制。 卡斯隆率领八千骑兵火速增援所梅亚城,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当他们刚刚赶到第二所要塞和第一所要塞之间的时候,看到了从所梅亚城仓皇逃出的城主特鲁蒂亚。狼狈不堪的逃军军容不整,犹如一盘散沙。卡斯隆鄙视地看着弃城而逃的特鲁蒂亚,冷冷地问:“地宙是不是已经攻进所梅亚城?” 特鲁蒂亚居然不知羞耻地回答:“是的!卡斯隆将军,赶快帮我把他们截下!”然后自己又率领残兵败将逃走了。 卡斯隆鄙视地望着特鲁蒂亚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冷笑。他想,自己现在去救援已然来不及了,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于是他下令所有的骑兵列阵等待地宙的进攻。 第二十八章 天下大乱 血染红了所梅亚城的每一条街道。刚刚投降的守兵以为自己的生命可以得到保障,没想到就在交出武器后,排成行列的那一瞬间,白色军团数以万计的弓箭手向他们射下了无情的羽箭。他们一个个的倒下了,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无声无息。 地宙踏着满城鲜血和尸骨,走出了所梅亚城,下令所有的部队火速前进,向第二个要塞哥斯达城进发。没有人清理战场,没有人搬运尸体,无辜的尸骨被铁蹄踏成了血泥,惨不忍睹,腥臭的味道弥漫在所梅亚城上空,招引来无数的秃鹫。 二十万白色军团,奔腾在通往第二关的大路上,一望无际的平原被铁蹄震撼,隆隆之声沉闷地回响在大地之上,扣人心弦。 地宙命令前锋部队全速前进。两千轻骑兵风暴一般向着第二关进发。路途中,卡斯隆的骑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飞速奔行的骑兵用力拉住缰绳,战马嘶鸣,回荡在大地之上,声势威壮。前锋部队停了下来。从整齐的队形,严整的军容可以看出来,敌军的主将是一个严于治军的将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八千对两千,四对一的比例,尽管是以野战著称的白色军团也没有把握取胜。但是军令高于一切,荣誉就是生命,地宙的命令只能冲锋不能后撤,骑兵营的荣誉不能毁在他们手里。营长诺顿拔出了马刀,全营将士长枪平举,在一声暴喝之后,千马催动,夹着滚滚风尘向敌军冲去,咆哮声犹如波涛一样震撼的地动山摇。 白色的枪、白色的刀、黑色的战马、白色的战甲,像是战场上的幽灵一样,带着死神的召唤冲向了对面四倍于己的敌军阵营,以半月冲锋阵形前进。 “重装骑兵在前,铁骑兵中间,轻骑兵压阵,准备迎战。”卡斯隆重锤高举,向各营发布命令。 长野团是一支隶属于教皇的御用团,他们的成员全是教廷的贵族子弟,世袭军职。所以他们的装备比之其他任何一个军团的装备都要精良,即使是黑色军团和白色军团这样的军团,他们的装备在某些方面也稍逊一筹。虽然他们是一支贵族部队,可他们的训练丝毫不比其他军队轻松,享有骑士称号的他们最注重的就是荣誉二字,所以他们自小就被严格的训练,经过严格的审查挑选出最精锐的子弟,进入御用军中任职。因此虽未曾经历过战争,可他们的战斗力却不容忽视。 诺顿的两千轻骑兵以疾风般的速度,冲杀向前。雪亮的马刀在阳光的辉映下显得无限耀眼,刀锋透着冷冷的寒光。大地在那两千匹战马马蹄的踩踏下,似乎也开始晃动起来。两千重装骑兵严阵以待,厚重而巨大的盾牌阻拦在身前,长长的骑士枪支挺在身前。同样被披着厚重铁甲的战马,不断地呼出白色的气体。 半月阵形冲锋,弯刀的锋刃直插重装骑兵的中心,两翼收拢,集中全部的力量攻击中间的重装骑兵。锋利的大刀砍在厚重的铠甲上如同砍在了坚石上,不能伤害到骑士分毫,而骑士的长枪远远的刺出,迎面门冲来的骑兵纷纷被长枪穿胸而过。卡斯隆见骑兵营的人正面攻击自己最坚固的中心地段,而且全部的兵力收拢在一起,他担心自己的骑兵会支撑不住,于是挥动令旗,两翼的重装骑兵从两边包抄过来,试图围歼诺顿的两千骑兵。 两翼的重装骑兵和其后的铁骑兵都开始向着中间的骑兵围拢,原本铁桶一般的阵形中间露出了的空隙。正在指挥厮杀的诺顿把握这一瞬间的机会,挥动战刀,两翼靠拢的骑兵突然转向,奔着两边包围而来的敌军重骑兵冲杀过去。 沉重的铠甲使得重骑兵的灵活运动能力大大降低,眼看着中间留有的空隙成了敌人战马的跑道他们也无能为力。飞快的战马带动着一阵急速的风从他们的身旁飞驰而过,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随后而来的铁骑兵较之重装甲骑兵比较机动灵活,他们挥舞着马刀,抡着战锤呼啸地围追上冲出来的轻骑兵。他们虽然激动灵活,却失去了重装甲的保护,刚刚交战就被久经沙场的白色军团战士砍死无数。 飞驰的战马就像急速的狂风,挥动的战刀就是死神的召唤。刀光起处,血光满天。第一次参加正式战斗的铁骑兵们,被血腥的屠杀吓倒了,手上失去了应有的灵巧,由于他们的一时大意,人头便已落地。 第一次交战就看到自己的手下被轻骑兵肆意的杀伐,卡斯隆不能忍受这样的耻辱,他的令旗挥动,身旁的轻骑兵快速的移动,结成一道骑兵墙,被冲散的铁骑看到令旗挥动也按照令旗的指挥向围攻中间的重骑兵靠拢,散乱的阵营又重新结合在一起,诺顿的轻骑兵失去了发挥机动灵活的时机。而长野团的两千重装骑兵在铁骑的配合下,完成了对中间轻骑兵的包围。重骑兵和铁骑像张开了大口的猛兽,等待吞下嘴边的猎物。 前有三千轻骑兵阻拦,后有两千重骑兵围追,诺顿他们被彻底的包围在中央地带,两千骑兵被七千余名长野团的骑兵包围了,好似猎物掉进了陷阱,无论怎样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诺顿阁下,请让我们大队去撕开一道口子吧”诺顿手下的大队长开赛特主动请缨,要求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种情况下,诺顿只能做困兽之斗。他对开赛特下令道:“开赛特,带领你的将士向敌人的右翼轻骑兵冲锋,拉特曼,你从左翼突袭,我带人直接从正面突围。你们记住,不要顾及其他的人,保存实力,以待后图。” 三队人马整队完毕,诺顿的战刀一挥:“英勇无畏的将士们,握紧你们的战斧,提起你们的战刀,将敌军砍死在我们的马下,杀啊!”他一马当先,带领着七百骑兵冲向前面的轻骑兵。 卡斯隆没有带来弓箭手,否则突围的骑兵阵营一定会伤亡惨重。诺顿冲进中间的骑兵阵,手里的战刀上下翻飞,上劈骑兵,下砍马腿。他威风凛凛,双目圆睁,使出浑身解数拼死一搏。在他的四周,血光飞溅,肢体四散,鲜红的血早已染红了他银色的铠甲。 冲杀右翼的拉特曼被敌人围追而上的重骑兵赶上,在最后一名战士用自己的马刀刺进敌人的胸膛后,自己也被后面的骑兵乱刀砍死。全队六百战士全部阵亡,砍死杀伤敌军千余骑,牵制了近两千的兵力。 左翼的开赛特遵照诺顿的吩咐,不顾一切的带领着战士向前冲锋,不敢恋战。他们依靠精湛的骑术,灵活的杀伤力阻杀着长野团的骑兵,在付出两百战士的代价后,终于成功地冲出长野团的包围圈。奔出二十里后,发现后面已经没有了追袭的敌人,他才命令手下的骑兵休息,为伤员包扎伤口,并派出两骑前去侦察后面的情况。 两骑飞快的奔回到开赛特的身边报告道:“右翼拉特曼大队全队阵亡,营长也被敌人的骑兵围困了,情况十分危急。” 开赛特从地上一跃而起,灵巧的一个翻越,跨上了战马,大声道:“上马,救援诺顿阁下,骑兵营不会丢弃自己的兄弟。” 骑士们重新跨上他们的战马,勒紧战袍的带子,系好铠甲,擦干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拨马向回杀去。前面的喊杀声已经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催动坐下的战马急速向包围圈冲去。 诺顿的七百战士拼杀到最后只剩下了五十六骑,他们围成一个圈,拼命地阻挡着冲上来的敌兵,保护着被围在中间,受了重伤的诺顿。 卡斯隆想一举把这只白色军团的先锋队消灭掉,大声地呵斥着冲杀的骑兵。他的重骑兵已经冲了上去,他坚信,即使是以野战著称的白色军团骑兵在面临这么多重骑兵的围杀,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们还受了伤。 长约三米的骑士枪,轮番冲刺,锋利的枪尖刺透了五个战士的胸膛,划伤了士兵们的肌肤。受伤的战士依旧在拼命的抵抗,血红色的衣甲已经被风吹干了,和着血液粘贴在身上,而新的伤口还在继续流血。 长枪还在刺杀着,枪影舞动,白色军团的战士身上新增了好多的伤口,血流不止。一个战士,突然凄厉地惨叫起来,那叫声凄厉无比,震惊了作战的每一个士兵的心。他们注视着那个被长枪刺进左肩头的士兵。他的左手握住长枪的枪尖,右手用力挥动手中的战刀,蹦的一声,长枪的枪杆断裂,他的战马奔腾,向那个重骑兵冲去,刀光闪过,尽管无法杀死这个骑兵,可却听到一声惨叫,骑兵的枪杆落地,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哀嚎。如果不是他的铠甲与坐骑是连接在一起的,他现在一定倒在了马下。 眼睛是重骑兵的弱点,那个士兵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自己的战友。五十名骑兵,分出二十名飞驰而过,舞动手里的战刀,向着敌人的头盔砍下,坚硬的眼罩不能低档战刀大力的一击。近身搏杀,长野团没有短小的兵刃,一阵阵刺耳的哀嚎,在纷乱的战场中荡漾,让长野团的战士听了心惊胆寒。 冲杀的二十名战士被外围的铁骑兵包围,长枪穿进了他们的身体,重锤击碎了他们的脑壳,狼牙棒砸断了他们的骨头。二十名勇士惨死当场。 包围圈越来越小,剩余的三十名骑兵缩小成一个小圈,对抗着长野团的冲杀,人在一个一个的减少,包围圈在一点点的缩小,诺顿的情形十分危急。就在卡斯隆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就在围困的士兵准备以死相拼的时候,隆隆的马蹄声响起,震撼着大地,摇曳着高山。大地震荡,高山摇曳,若不是停止了行进,也许这座山镇的会崩塌。 白色的云朵出现在圣山的大路上,遮蔽了阳光,覆盖了草地。银白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映下,发着刺眼的光。白色军旗飘扬在空中,宛若真是天空中落下的一朵流云。白色军旗下,一位身着黄金铠甲的将军傲视着前方冲杀的长野团骑兵队伍。看着遮天蔽日一样多的白色军团战士,卡斯隆不禁心中为之震撼。 “舍弃围攻,立刻结成防御阵形。”遇到这样的阵势卡斯隆依然镇定自若,从容地指挥军队准备迎战。 所有长野团残存的战士遵照卡斯隆的指示,集结在一起,组成了以重装骑兵为外围,铁骑兵殿后的新得到防御战阵。卡斯隆一人一骑奔驰到军阵前,先躬身施礼,然后很有分寸地问道:“阁下莫非就是白色军团地宙统帅?” 地宙看清了卡斯隆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心里很惊讶在这样一个贵族的骑士团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将才,看来是低估了教廷的防卫力量。当他看到满地的尸首,倒地的战马,他能想象的出刚才这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斗。再看长野团的阵形在激战过后依然能迅速归拢起来,显然这是主将训练出来的结果,他开始欣赏这个年轻的团长了。 “我就是地宙!”地宙依然的那么的傲气,他的回答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却又威严无比。傲慢的声响久久回荡在战场的上空,每一位士兵都能听到他高昂的声音。 卡斯隆感觉到了地宙身上那特有的气质,一句回话就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一种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他,使他自然地低下了头,向地宙施以最高级别的骑士礼。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卡斯隆额头冒出了冷汗,地宙的身上流露着一种霸气,是王者才能有的霸气,使人不敢有任何的亵渎感,太可怕了。 “我是长野骑士团团长卡斯隆。” 御用骑士团长野团,是一个古老的骑士团,一直被历代的教皇倚重,只有最优秀的贵族才能进入,成为教皇的直属卫队。而他们平常很少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因为他们只负责教廷宫殿的安全,从不轻易出动,今天地宙却见到了长野骑士团的团长和他手下的骑士,就知道教皇奥群已经没有可派的人选了。 “你竟能使我一个骑兵营几乎全军覆没,说明你不简单,今天就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地宙声音异常诡异。 卡斯隆现在只有六千余骑,刚刚的一战。凭借着重装骑兵坚厚的铁甲,以及人数上的优势,他们才能将诺顿杀的惨败,现在要用自己这六千骑兵对抗地宙数十万大军,卡斯隆很清楚后果是怎样的。但是荣誉高于一切,这是贵族骑士的精神,他们举起了长枪,做出了准备迎战的姿势,视死如归。 “谁愿意出战?”地宙淡淡地问。 “卡拉请战!” “好!去吧!”地宙的话音赶落,他身后跑出三千轻骑兵,在卡拉的带领下向前冲去。三千匹黑色的战马,三千身穿白色战袍的勇士,三千带着尖刺的狼牙棒,就像一股飓风席卷向卡斯隆的六千骑兵,呐喊声震天撼地。长野团的骑士们,看着比刚才还要猛烈数倍的冲锋,不自觉地拉动坐下的战马,向后退却。 卡斯隆面寒如霜,慢慢地举起长枪,指向前方大喝一声:“冲锋!” 英勇的骑士们在团长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后,催动战马向前冲去。重装骑兵将宽大的铁盾竖立在自己的身前,紧密地联结在一起,就如同钢铁铸就的城墙。铁骑兵身上的铁甲随着战马的移动,发出叮当的响声,在战场上却被战马狂奔的声响淹没,滚滚的喊杀声惊天动地。 又是半月阵形冲锋,卡拉使用的也是诺顿的战术,分袭左右两翼。卡斯隆下令左右两翼坚守,后续轻骑兵加强中间防御能力。 月形弯刀直逼长野团的铁墙,两翼没有收拢,相反两翼骑兵快速的冲锋,月牙弯刀成了牛角之势,两根牛角的角尖直刺进长野团的两翼。骑士们用巨盾保护住自己的眼睛,防止眼睛被人刺瞎。身上厚重的铠甲就是他们的保命符,一般的武器很难对隐藏在铠甲下的士兵形成伤害。可卡拉带来冲锋的战士却使重装骑兵受到重创。刀剑不可能穿透厚重的铠甲,可沉重的狼牙棒,巨大的战锤却能给骑兵造成严重的创伤。借助战马奔腾的速度,用力挥动的战锤,重重的砸在重装骑兵的巨盾和骑士枪上,强大的力道使得重装骑兵无法忍受猛烈的撞击,巨盾纷纷落地,长枪纷纷断折。 原本是他们最值得炫耀的厚重铠甲,却成了他们生命的终结,笨重的骑士抵挡不住机动灵活的轻骑兵连翻的冲杀。重锤之下的骑士,铠甲被击穿,头颅不堪猛烈的砸击,头骨碎裂。胸口遭受强烈的猛击,肋骨断裂。那道钢铁铸就的铁墙就这样被轻骑兵撕开了一道口子,后面的轻骑兵一涌而上,和长野团轻骑兵展开了对战。 卡斯隆很清楚自己的属下是无论如何也胜不了这支大陆最优秀的军团,但他还是要为了骑士的荣誉而战。随着他战刀的挥动,骑兵们很快又结成其他阵形,对抗着白色军团。 长野团最值得炫耀的战马全是从自然环境最恶劣的西格草原精选出来的好马,奔跑的速度和持久力就是白色军团骑兵也望其项背的。当他们的轻骑兵从军队后面赶上,在战马急速奔驰下,被挥舞起的马刀,划破天空,划开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砍向奔袭过来的卡拉轻骑兵。速度上失去优势的白色军团战士,刚和长野团交上手,就被他们斩杀二十多人,比刚才攻击重装骑兵损失的总和还要多。卡拉十分愤怒,他立即下令手下的骑兵,结成鱼鳞阵,和长野团比拼武技。 中间的重装骑兵看到两翼骑兵已被攻破,异常混乱。失去了两翼的重装骑兵就如同折断了翅膀的雄鹰,杀伤力明显下降。卡拉利用战马的灵活机动围攻中间的骑兵,冲散开重装骑兵,将他们分割成几个小块,铁锤挥下,长野团引以为傲的重装骑兵全部阵亡。 剩余不足四千人的长野团还在拼死抵抗,没有了重装骑兵铠甲的掩护,轻骑兵的防御能力大大降低,白刃战正式拉开序幕。长年征战沙场的白色军团战士身行如电,行动如风,将敌军纷纷斩杀在马下。疯狂的喊杀声中夹杂着尖利的哀叫,嫣红的鲜血已经把战袍侵,这里的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惨烈无比。 卡斯隆望着倒下的亲兵,心中无限伤感,他刚准备加入战斗,突然从身后传来喊杀声,一队二百来多人的轻骑兵队伍冲了过来,将他们原有的阵形冲散了。原来这是突围出去的开赛特带领着骑兵又杀回来了。他们把握住长野团异常混乱的这一刹那的机会,冲杀进了长野团的铁骑中间。 前后夹击,卡斯隆部损失惨重,片刻的时间,整个战场堆满了死尸,残损的铠甲零星的散落在地上。卡斯隆的战刀在拼杀中被卡拉的战刀砍断了,现在他的手只有半截战刀,身后只剩余了六十余骑。失去控制的战马混乱的奔跑在战场上,马蹄踩踏着地上倒下的尸体和落马的士兵。 第二十九章 风起云涌 赤阳高照,炙烤着大地。耀眼的阳光照射在被围困在中间的卡斯隆等六十一骑的身上,殷红的鲜血已经把他们的全身渲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凄惨,他们被卡拉围在了中心,却坚定地迎接着死亡的到来。风吹起,吹散了他们的疲惫。 卡拉看着一脸肃然的卡斯隆,冷冷地说:“我可以与你单独一战吗?” 卡斯隆看着卡拉语气平和地说:“你是一个真正的骑士!” 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和自己的敌军将领公平决斗,在索非亚那动荡的十年间也只有卡拉一个人。 卡斯隆竟扔掉自己的战刀,从身旁的战士手上接过一把剑,扣下眼罩,把剑高高举起,做了标准的骑士礼。卡拉是一个军人,他不懂得那么多的礼节,只是和卡斯隆点头示意。两匹战马便奔驰相向而行。 远处观看的地宙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们的比拼,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风吹动了他的长发,飘散在空中。整个的战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只有飘动的旗帜,飞舞的长发,还有正要酣战在一起的卡斯隆和卡拉。 “铛”的一声,卡斯隆的头盔便飞了起来,战甲上的铁甲被卡拉一刀劈碎,卡斯隆的眼神变得迷惘,失去了光彩。血顺着他脖颈上那一道细长得刀痕流出,身体支撑不住,从马上跌了下来。 卡拉嘴角微微一笑,潇洒的把刀插回刀鞘,可是他右肩上的甲片也同时落了下去。卡拉的脸色立刻变得犹如死灰。从那一刀的位置和角度考虑,刚才卡斯隆的剑只要向上一点,他就会和卡斯隆一样被割破喉管而亡。 “团长!”后面的六十余骑奔驰到卡斯隆的身前,跳下战马,扶起卡斯隆的尸体,痛哭起来。那哭声悲哀,带着无尽的怨恨,含着无穷的哀伤。 一个战士跨上战马,挥舞着手里的马刀冲着卡拉杀来。卡拉没有动,可卡拉手下的人却动了,他的亲兵冲上前,两个夹攻一个,只一个照面,那士兵就身首异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看着战士满含愤恨的眼神,再看到其他长野团士兵跨上战马向他杀来,卡拉挥起战刀大声说到:“举枪,冲锋。”他身后的骑兵举起长枪奔腾上前,尖利的枪尖刺进每一个冲上前来的士兵身体,穿透他们的衣甲。 片刻之后,战场上一片死寂,拦截在中间路途的教皇御用长野团八千骑兵无一生还,全部壮烈殉国。自此索非亚教廷长野团番号取消。 望着满地的死尸,卡拉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的可怕,但也第一次有了那种临近死亡时的那种超然的快感,是卡斯隆给了他这种感觉。 “卡斯隆是一个很好的将军,他值得任何一个人尊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宙已经到了卡拉的身边,淡淡对卡拉说道,“他用死捍卫了他的尊严。”说完,地宙的手向上举起,大声地对着身后的骑兵下令,“卡斯隆是我们的敌人,但他是勇士,真正的勇士,勇士就不应该暴尸荒野,给我厚葬。” 二十万白色军团战士,怀着崇敬的心情从他的身边走过,每一匹战马的马蹄都绕开倒地战士的尸体,地宙的军团全部井然有序的离开了战场,向着下一座城池冲去。留下了两千后勤兵埋葬尸体。宽大的坑挖了七个,四个埋葬死去的长野团士兵,两个埋葬战死的白色军团战士。另外的一个小坑埋葬的是战死的卡斯隆团长。 熊熊的烈火把这位年轻的帝国贵族团长化为了灰烬,参加埋葬的白色军团士兵用隆重的葬礼把骨灰葬进坟墓。尽管没有鲜花,尽管没有赞歌,可他却得到了最高的奖赏,骑士的荣耀,军人的葬礼,虔诚的祈祷,真诚的崇拜。 天空下起了雨,不是很大,却很凄厉,连绵不觉的下着,好似在为这位年轻的将军默哀。凄厉的雨丝就是苍天的眼泪,哀怜的微风就是大地的叹息。 在地宙攻打教廷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在凡冈利城策划着一个秘密的计划。 风消,雨散!夜,还是那么黑暗。 月光坠落如浮云!天地苍穹静如水! 月光冰冷,天地瞬间黯淡,其间似乎充满了一股凄凉之意,悄悄地弥漫在天地间。 一道流星闪过,便在那流星破空瞬间,迷蒙的云气涌起,忽然间,竟有个身影在云气中隐隐现身,似飞鸟般直冲入地,静静地站立在微风之中。 五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从天地间的哪一个空隙钻出,跪倒在他面前。 “我要召见所有的团长,三天内必须赶到这里,违令者斩。” “是。”五道影子,五个人,转眼之间又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只留下那一个凄凉的身影。 黑色的夜幕下,月光的辉映下,悠长的身影依然拖沓在地上,明亮的眼神中蹦射出火一般的目光,刺向云层,射穿天幕,眼望着高远的圣山上那冲天的火焰,眼神变得深邃而迷茫。 “一切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命运的转盘你究竟要怎样?”黑色的身影,冲天一指,一道光束从手指上射出,直冲云霄。 地宙的白色军团攻下第一城,击败长野团八千骑兵,火烧第二城,这一消息比天空中的闪电还要迅速的传向了索非亚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躲避在卡雷特城的卡卡得到了这个消息,心情无比的激动,她泪流满面地拉着天宇要他带自己赶往教廷圣山,她要亲眼看到地宙是怎样把奥群击败。 天宇看着兴奋的卡卡,他的心里却异常复杂。空释长老给他的四个字他现在已经明白,就是要他以天下、以苍生为重,不要让索非亚大陆再次陷入到无尽的战乱中。可卡卡是他深爱的人,却为此失去了她的父亲,她要为父亲报仇,除了依靠自己,她还能怎么办。一边是无法推卸的责任,一边是天下万千苍生,他的心乱了,乱的就像一团没有头绪的麻。最后他还是带着卡卡赶往圣山,因为他终究要面对选择,要做出选择。而选择其实已经在他的心中有了明确的答案。 索非亚大陆东部的蓝鲸海岸是索非亚大陆的东部大门,也是索非亚大陆粮食的主要出产区,这里是鱼米之乡,这里是富庶之地。这里驻扎着三十万耀阳军团的战士,还有奥克亲王二十万海军,这里是奥克亲王的属地,这里的耀阳军团是奥克亲王的直属部队。奥克亲王在这里已经镇守了二十二年海岸,二十二年间他没有离开过他的属地,只是为了责任,为了镇守东海岸,保卫东海岸。 而当他听说奥卡逝世,奥群即位,他痛心失去了自己的亲哥哥,他希望看到自己的亲弟弟登基成为教皇,于是他准备暂时离开自己镇守二十多年的东部领地,回教廷观礼,就在这时,东海岸全面告急,魔域将领雅力带领四十万妖兵进攻,海军惨遭失败,一夜之间二十万海军只剩余十万,一半葬身鱼腹。 奥克震惊,四十万兽兵入侵,十万海军阵亡,刚刚的交战就损失如此惨烈,这对奥克亲王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火速书写文书,向教廷报告,向教皇求援,天下将要大乱。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地宙正在攻占教廷,即使奥群接到了他的求救信可怕也顾及不过来。 白色军团势如破竹,连克两座城池,十六个时辰就取得这样的战果,震惊了教廷上下人等。教皇的议事大厅里人生嘈杂,人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尤其是那些曾经和地宙有过节的武将,曾经在地宙落魄时勒索过他的文臣,他们的心在急剧的跳动,仿佛地宙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黑色的战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奥群高高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下面议论纷纷的大臣们,他的眼光中透露着杀机,那眼光凌厉的如同一把利剑,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会不寒而栗,毛发皆竖。他那张俊美的脸隐藏在黄金面具后面,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那双眼睛,那双让他们胆寒的眼睛。奥群一句话没有说,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下面不断传来的恶报。长野团的失败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要长野团和白色军团作战就是因为他不放心使用这支奥卡的忠实卫队,他要让奥卡的影子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永诀后患。 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一天似乎圣山没有了战争的硝烟,没有了死亡的阴影,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和安宁。地宙的白色军团在这一天攻占了教廷的十三座城池,没有损耗一兵一卒,没有一个战士死伤,十三座城池,十三个固若金汤的要塞,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都竖起白色军团军旗,打开了城门,迎接地宙,迎接白色军团的到来。 情报传入教廷,传到了议事大厅,震惊中的贵族们这次更是胆战心惊。固若金汤的连环要塞就这样被白色军团占据了,曾经不可攻破的神话就这样被白色军团轻易的摧毁了,慌乱开始在贵族中泛滥,似乎预示这座教廷的神殿也即将在这一击下崩塌。 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奥群,处变不惊的奥群教皇也不禁脸色大变,只是他的脸一直隐藏在黄金的面具下,没有人看到他变色后的脸。十三座城池就这样被攻破,十八座城池自己的手上只剩下了三座。而白色军团二十万入侵的部队却在一日之间增长到了六十多万,他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尽早将镇守城池的城主更换为自己的亲信,让他们最终背叛了自己。他痛恨地宙阴谋太深,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各大要塞安插了他的亲信。奥群的心在这一刻灰暗起来。 “都给我闭嘴!”奥群的吼声就如同一声爆雷在大殿上传下,犹如苍天震怒,大地轰鸣,震撼了所有人的心。一时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呼吸也尽量的保持均匀,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整个大殿没有了一丝的声响。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那些军团的将军们也感到脸上犹如火烧,军人的尊严严重的受到了损害,一些热血的将领跪倒在大殿,向奥群请战。 “金色军团统帅莫南、绿野军团长卡利奇,我命你二人前去替换十六要塞守军。另外我会派人前去支援你们。”奥群对大殿上请缨的两大将军下令。 两大将军领命走了,身心疲惫的奥群轻轻地说:“你们都下去吧!” 宫廷内殿的暗室里,奥群站立在一个穿着大魔导师魔法袍的男人身前,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闪光的水晶球。水晶球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尤如蓝天一样的蓝色。 “你找我是为了要我帮你对付地宙吧?”魔法师背对着奥群,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前的一本书,手指上面涌现出的古老文字在不停的旋转,他的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根权杖,权杖上散发着黑色的煞气。 “是!”奥群语气阴冷,不愿意多说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沉默,短暂的沉默后,魔导师收起手上权杖上的煞气,合上那本古老的魔法书,还没有转身,就诡异地笑了起来,变作一个可怕的女人的声音说道:“那你有没有把我要的东西带来?” 尖利的女声让奥群毛骨悚然。 魔导师的名字叫伯龙,他是索非亚大陆上最阴险狡诈的魔法师,曾经跟随黑暗魔法师阿兰古学习黑暗魔法,后来阿兰古被人杀害,伯龙从此浪迹天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传说中的死亡权杖和黑暗系魔法书《黑炎真经》,从此依靠这两样魔器,他在索非亚大陆成了黑暗系中魔力最高的魔导师。整个索非亚大陆能与他齐名只有两个魔法师,那就是空释长老、占卜师无名。 伯龙有着最高阶的魔法,能呼风唤雨,召唤黑暗王国中的魔龙,甚至能呼唤禁锢在黑暗之渊里的魔神。他神秘而诡秘,从不轻易出现,可就在十年前他突然现身在教廷宫殿,一举搏杀两个黑衣主教,十二个蓝衣教士,四十个灰衣牧师。他的目的就是要得到教廷的一件宝物——湛蓝之珠——传说中死神哈德斯大人留在人世间的一件珍宝,得到了它就等于得到了进入黑暗帝国大门的钥匙,数以千万计的鬼灵骷髅都将冲出地狱,现身人间。 可惜就在十年前,他杀死很多教廷魔法师后,不仅没有得到湛蓝之珠,还因此激怒了隐居的空释长老,两人在圣山之巅展开一场殊死搏斗,那一战没有人知道具体情景,但可以肯定那是一场空前决战,矗立在山颠之上那六十四根石柱全部被摧毁,山石崩裂,大地伤痕累累,千疮百孔。最终伯龙被空释长老封印在无底黑渊,在那里只有教皇的权杖才能打开那道封印。从此十年漫长岁月,伯龙就生活在无底黑渊里,终日与阴风做伴,同白骨同眠。他发誓一定要冲出封印,夺得湛蓝之珠。奥群刺杀奥卡之后,为了巩固自己实力,竟然用教皇权杖打开封印释放伯龙,那一天神殿上空现出乌云,厚重的就连太阳的光芒也不能刺透。跟随在奥群身边那十二名卫士身体被撕碎,血液变作雾水洒在空中,飘落在花坛那些鲜花上,白色的花朵成了红色,任凭大雨如何冲洗也不能退去。 伯龙从黑暗深渊出来,并没有找空释长老,因为十年前他败给空释长老,十年后他不敢保证自己能胜得了他。十年里伯龙更加懂得忍耐的重要,他要等,要等到得到湛蓝之珠后再找空释长老报仇,十年的仇恨,要用二十年偿还,每当想到这一点伯龙都会笑,而且笑得很诡秘,笑声中总带着邪恶和凶残,那目光中迸射出狼一般的眼神。要得到湛蓝之珠就得和奥群合作,帮他做一件事情,于是伯龙就留在奥群宫殿密室中,等着这件事情到来。伯龙很自信,因为他知道奥群是一个野心家,一个连亲哥哥都能杀的人一定会遇到很多麻烦,总有一件事需要他帮忙的。伯龙安心在奥群这里隐藏着,直到今天的出现。 伯龙终于还是转了过来,眼睛盯着奥群手里的湛蓝之珠,眼睛里喷射着贪婪的目光,手指上的黑气似乎感受到了湛蓝之珠的召唤,黑气越来越浓。伯龙的口中念起神秘的咒语,如同古老的歌谣,湛蓝之珠爆现出蔚蓝色的光芒,把整个的密室笼罩在蓝色之中。奥群的手在映照下也变成了蓝色。 “好,我一定会帮你的。”伯龙大笑起来,随手扬起死亡权杖,湛蓝之珠像听到母亲的轻声呼唤。脱离奥群手掌飞到伯龙。 “现在就去拉斯卡城帮助莫南将军和卡利奇将军,只要你击败了地宙,这颗珠子就是你的。”奥群没再多说一句话,没再多做一个动作,转过身走了。伯龙手里那颗湛蓝之珠蓝色光芒暴涨,如碧淼的大海,像蔚蓝的天空。蓝光收敛时,湛蓝之珠却消失在伯龙手中。 第三十章 圣地之战 拉斯卡城池上,金色军团莫南将军和绿野团卡利奇将军接手了城池,原来的塔曼城主带领着他的守兵离开这里,暂时回军教廷。塔曼是教皇奥群提拔起来的新人,对教皇奥群非常的忠心,只是办事不牢,没有统军作战的能力,所以奥群才让莫南将军配合卡利奇团长接替他,让他回教廷宫殿。 莫南将军的金色军团有十万部众,参与守城的有六万人,在城后做策应的有四万人,而与长野团同样是教皇御用团的绿野团,共有兵马两万人,其中八千骑兵全部是教廷册封的贵族,其余人马全是招揽的平民。八万人依城排列,三万弓箭手密布在城墙上,两千机弩手占据了半个城墙,三千投石兵分布在城墙中央。 半个时辰后,地宙带领的十万先锋部队赶到城墙下,这里的城池没有护城河,只有高大的城墙,厚重的城门,以及强大杀伤力的机弩和投石机。白色的战袍宛若坠落地面的浮云,白色的军旗在风中飘扬。地宙巍然站立在军旗下,黄金铠甲在阳光下更加金灿。 “地宙你身为人臣,居然起兵攻占教廷,是要造反吗?”卡利奇站在城墙上用剑指着坐在马上的地宙骂道。 地宙抬头见斥责自己的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年轻将军,他向身边的人询问这是谁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卡利奇阁下,教皇奥卡是我地宙效忠的对象,奥群轼兄夺位,理应被我等将领讨伐,我不过是在对我所效忠的教皇报仇而已。倒是你们为了荣华富贵,忘记旧主,你们何以面对属下众将士,何以面对天下黎民。”地宙的话振聋发聩,声音冲击上城池,似乎整座城堡都在抖颤。 金色军团统帅莫南是世袭军职,他虽然随他父亲征战过沙场,但那是在父亲庇佑下参加的战斗,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经验,天生就是贵族的他听地宙在咒骂自己是贪图富贵的小人,怎能容忍,怒火中烧,大声的叫嚷道:“地宙,本将军不和你做口舌之争,今日就让你知道本将军的厉害,机弩手放箭。” 一声令下,一百架机弩同时拉开机簧,每架机弩上有长箭六枝,六百枝箭带着风声,破空而出,一息之后便划出百道血色的彩虹,刺进白色军团最先锋那百名战士的身体。百名战士同时发出撕心裂肤的惨叫声,之后在地上痛苦挣扎直至死亡,而嘴角还吐着白泡显然是箭尖上涂有剧毒。 地宙看到自己的战士死在敌人的毒箭之下,怒气冲天,冲这城墙上的卡利奇骂道:“无胆鼠辈,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段,我军攻下城池之时,就是你们偿命之刻。传令铁甲兵攻城。”天宇暴怒的声音冲击向城池,震耳欲聋,整个城堡似乎也不堪这被愤怒填满的暴喝,隐约中在微微颤动。城上守军士兵从心底深处响彻这四个字,上天保佑。 地宙身后冲出一万铁甲兵,其中铁甲弓箭手两千名,地宙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万名硬弓手同时拉开弓弦,一万只狼牙箭像天上坠下的流星雨射向空中,划出万道弧线落下天空,将城上的步兵和弓箭手大量射杀。临近城垛口的士兵被城池下的铁甲兵用弓箭射中,从二十米高的城池上跌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三千名白色军团的机弩手推出了从后方城池夺下的机弩,将弩箭对准城池上的金色军团的兵士,发射出无数的长箭。在城上看来就像发丝一般的长箭,撒落在城上便成为致命的毛刺,眨眼间金色军团士兵倒下两千多名。 城上初次看到白色军团发威的莫南看到士兵瞬息之间就损失这么惨重,傲慢的心理才稍稍收敛,心底隐隐有些害怕,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强忍着,等待奥群的援兵。城墙上投石机开动,巨大的石块连成一体好似天神的手掌盖了下来。正在冲锋的铁甲兵被巨石的阴影覆盖,争抢奔跑逃命,战场变得混乱不堪。大石压顶,一千多名铁甲兵被砸成了尸饼,砸坏的金属甲片像碎了的水晶撒满大地。 卡利奇的绿野团一直只是帮忙镇守,没有直接参加战斗,当他看到白色军团铁甲兵被巨石压死千余名士兵的时候,从没有经历过真实战争的他以为白色军团不过如此,只要有金色军团驻守就可以,于是他率兵退下城墙。 莫南以为卡利奇害怕了,不以为然,催促着城上的士兵向下投射石块,发射弩箭,一万弓箭手也参加进了战斗,一时间城池上箭如落雨,射向地面上的白色军团。城下的狼牙箭又如同是苍狼的尖齿射进金色军团士兵的躯体。半空中相撞的枝箭碰撞即折,坠落到地上。 莫南打仗没有什么经验,但个人战斗力很强,他深知射人射马的道理,从手下手里接过一张强弓,装上一根飞菱箭拉开弓弦,向地宙射下。那根箭旋转着带动着旋转的气流向着地宙射来。地宙眼看着箭就要到自己的身前,扬起右手,二指分开,轻轻夹住箭杆。 地宙的两根手指夹住了莫南射来的飞菱箭,墨绿色的箭尖像毒蛇那尖齿在阳光下透露出浓浓的杀气,不懈地把毒箭扔到地上,然后从手下护卫手里要过自己的射天弩,安上一根弩箭,对着城上的莫南。一根飞菱箭又从城池上射下来,地宙的弩箭也从射天弩上射出,两根箭都旋转着,带动着周身的空气形成一个小小的空气漩涡,如蟒蛇缠绕,碰撞在一起。莫南以为两根箭相碰必然坠落到地上,于是从手下手里又接过一根飞菱箭,安装上准备发射。可当他刚来开弓弦,就见那根弩箭破空而来,大惊失色下急忙闪躲。人如闪电,箭更似流光。弩箭射中莫南的左肩,穿透他的肩膀,把整个人钉在城楼口厚重的石块上。 “啊”的一声尖叫,莫南手里硬弓落地,右手自然按上左肩,左臂肩胛骨被射穿,血顺着箭口流到弩箭,从箭尾上滴下。亲兵马上冲过来,用匕首切断箭杆,扶着莫南离开城池到下面的军医去医治。 城上的士兵见主帅受伤,斗志瞬间坠下高空。卡利奇只好从城下上来指挥。地宙利用这个进攻的好时机,大手一挥,一万攻城士兵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向前冲锋。城上如蝗的箭雨不断射杀冲锋的士兵,大石之下不知多少无畏的战士惨死异乡。 白色军团占据不利的地势,只能依靠机弩和强弓压制住城墙上的敌人,而能不受到弓箭射杀的只有铁甲兵和手持盾牌的兵士。付出一定伤亡之后,白色军团开始攻城,三百架云梯架起在城墙上,攻城的士兵左手持手盾挡下从城上射下来的箭,不停地向上冲锋着。刚刚冲上城池的白色军团士兵立刻就被守候在城上的预备队冲杀包围,陷入重重的包围中,被砍杀殆尽。云梯被踢倒,云梯上的战士随着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摔毁的云梯立刻就被新的云梯代替,城下战士继续进攻。卡利奇为了节约用箭,改用滚木和擂石向下砸。手盾能挡住不具有冲击力的箭,却不能当下沉重的滚木擂石,一时,冲锋的士兵被砸死,摔死的过千。冲上的城池的士兵被包围,击杀。白色军团横尸遍野,鲜血撒满城墙白色城砖上被鲜血喷洒出无数画面。 地宙看着指挥的卡利奇,他眼中露出特有的凶光,他下令身后的机弩手对准围困冲锋战士的垛口射箭。蚂蟥一般多的弩箭被机弩射向城池的垛口,正在围杀冲锋士兵的金色军团战士血溅当场,弩箭激射之下,冲锋的战士有的也惨遭射杀,坠下云梯。 出身军事学院的卡利奇马上看明白地宙的目的,他调上来后备的铁甲兵,围杀冲锋的士兵,刚刚扭转战局的白色军团又陷入困境。 “暂停攻城。”地宙的声音如晴天霹雳坠下战场,余音回荡声中,每一个冲锋的士兵停止了进攻,隐藏在铁甲兵用巨盾搭起的铁墙。 城上的金色军团士兵还在不断的向下投射滚木擂石,砸向铁盾。铁盾后面的很多人坚持不住大石和滚木的冲击,倒下去,被砸死。 “火攻。”地宙军令下达之时白色军团全团开始行动,声音落下,白色军团的阵后冲出一队骑兵,手里拿着木鸟,飞快地冲向城池,借助急快的速度和和惯性把手里的木鸟投射向城池。这是雅克在攻打夕阳关时使用的手段,现在被地宙借用了。卡利奇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待到无数的木鸟仿佛成群结队的鸟群一般飞落到城池的时候,地宙的白色军团阵营中升起无数的火箭,在天空中结成一条燃烧的巨蟒,冲向城池。 火箭遇到了带着硫磺等易燃物的木鸟,立刻燃烧了起来,散落在城池上的木鸟被火箭射中,或者被火焰引燃,霎时间坚固的城池上陷入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烈火焚烧着城堡的每一处建筑,木制的机械被烈火引燃,烧毁。无数的战士被火包围着,嗷叫着,痛苦地挣扎,又有从城墙上跌落下来,掉到了死尸上,把死尸也引燃了。 熊熊的火焰焚烧起地面上的尸体,燃烧着城上的战士。痛苦的哀号,凄惨的尖叫,响彻在城墙上空。传遍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处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处处都是滚动的火球。整个的拉斯卡城就是火的海洋。冲天的火光掩盖了太阳的光辉,浓浓的烟尘遮蔽了烈日的光芒。万丈高山上,燃烧起一把天火。山下三十余里的地方都能看到这无边无际的火焰。 卡利奇看着这冲天的火焰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下令所有的战士退下城墙,准备据门死守。就话语冲上喉嗓这时,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没打完就逃跑,你们难道不知道羞耻吗?”那声音诡异中带着尖锐,如疾风暴雨卷起一阵骚动。 地宙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的目光穿过浓浓的黑烟,穿过云霄看向遥远的高空。一个穿着魔导师黑袍的男人手持着一根权杖,正向这里飞来。满天飘起了雪花,雪花化作骤雨下落在拉斯卡城堡。 冲天的火焰被这坠下的骤雨浇灭,滚烫的青石因为骤然的变冷,从中间裂开,坚硬的城墙似乎再也经不起践踏。城墙上到处是烧焦的尸体,痛苦哀号的人群。 卡利奇看不到救援他们的人是谁,可他知道那是教皇奥群派来的救星。他们获救了,这是他心底最深处发出的声音,他立刻整顿人马,两万备用军调上城池,这样守护城门的就只有自己的两万人了。六万大军瞬间死去近四万人,金色军团死伤惨重。 “来了却为什么不现身!”地宙抬头怒视,手里多了那把射天弩,一根诛天箭席卷着空气形成一道风漩冲上云霄。 诛天箭诛天灭地,神鬼皆忌。 天空中爆起一道雷电,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犹如黑色的闪电出现在城池上。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做的权杖,骷髅头上的空洞插着一枝箭。 “不愧是地宙,可惜你还是没能掌握诛天的法力。”他的声音异常尖利,那是鬼哭,又是狼嚎,所有的士兵都不寒而栗,恐怖的感觉遍布全身。 地宙眯起刀锋一般的眼睛,冷冷地问:“你是谁,竟能接下我的诛天箭?” “我已经好久不来人世间了,我也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如果你见识高的话,也许能认识我这张脸。”他的声音又突然变得阴沉,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使得士兵们的心头不禁涌起悲壮和凄凉。他慢慢的揭开黑色的帽子,露出那张脸。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折纹喝皱痕扑满脸面,但却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他年轻时一定是一个俊美的男子,而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迸射着不可捉摸的流波。额头中间有一颗宝石,血红色的宝石,发着红色的光,血腥而恐怖。 “你是黑暗魔导师伯龙?”地宙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这么苍白。从刚刚那白驹过隙中他已知道自己不是伯龙的对手,他的黑暗魔法在索非亚大陆上几乎无人可敌。想战胜他必须要施展计谋…… “哈哈,想不到沉寂了三十年,居然还会有人认识我。”他的声音又变了,变得狂妄,变得阴森,阴冷中透着无尽的杀气,藏着一丝悲凉。 “你在十年前不是被封印在教廷的黑暗深渊里,没有教皇你怎能……”地宙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惨淡,“难道是奥群放了你?” 伯龙手中的权杖一挥,片刻间在大地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空洞,空洞在不断的扩张,地宙也感到了那强大的吸引力,那强大的引力吸引着天地间的万物。天空变色,阴云密布。太阳的光芒被黑色遮挡,天空付出低沉的吼声。地面上吹起猛烈的阴风,凄厉的哀号透入每个人的耳中,天地巨变,万物呻吟。地宙凝聚全身力量,大力挥出一拳,一场空气波动过后,黑色的洞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了烧焦的痕迹和城墙下发抖的士兵。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天空还是蓝色的,只是稍稍带着些暗淡。地宙重重的呼了口气,仿佛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裹。 “没错,是奥群放了我,作为条件我要帮助他守住这座城池。今天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日月刀吧!” 伯龙死亡权杖晃动,天空中出现了浓烈的血红色,仿佛是鲜血染成,形成一条宽阔的红河,城池的后面阴风乍起,吹动着红河压向地宙的白色军团。战马被漫天的红血吓倒,发出了惊恐的悲鸣,主人的皮鞭不能再控制它们的行动,纷纷调转马头想向后逃跑。 地宙看到纷乱的战场,拔出了与五行剑并称“绝世神兵”的日月刀,刀内蕴藏乾坤上下阴阳两气,阳为刚,阴为柔。刚柔并集,酝酿出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地宙继承日月刀,凭借着这把上古时期留下的战刀征战沙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黑色的刀柄,黑色的刀身,却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乾坤阴阳刃。”随着地宙的一声大喝,日月刀上的金光暴涨,沿着日月刀的刀身激射而出,一道光辉万丈的刀影劈开了阴云密布的天空,瑟瑟的阴风骤然停止,漫天的乌云被刀影劈开一道裂缝,裂缝很快地扩展,遮挡天幕的黑云被彻底地劈开了。太阳璀璨的光芒重新照耀在大地上。白色军团战士齐声呐喊,响彻云霄。 伯龙却是淡然一笑,对着地宙说道:“想不到你已经能达到这种境界,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可是……”说着,他的嘴里念起神秘的咒语。 “黑暗世界的精灵们啊,倾听我的召唤。从沉睡中苏醒吧,展开翅膀来到这充满阳光的世界来吧。让神圣的卡罗司神的精神降临到这个世界。”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气,死亡权杖上周围飞舞起无尽的精灵,天空出现了巨大的魔兽身影。恐怖的魔兽向着地面猛烈地袭来,巨大的兽头把整个大地砸出了一个大洞。兽头落处正是白色军团冲锋士兵掩体的所在,一千多名步兵和铁甲兵就这样葬身在兽头之下,埋葬在泥土之中,化为了淤泥。 地宙的脸色再次变了,怒气上涌,日月刀上黑白两气陡现,他纵身飞起,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中,刀在空中虚砍几式,突然高高举起,天地瞬间变色,烈日的光芒被凝聚在刀刃上,乾坤上下一片黑暗,黑暗遮挡着天,盖住地。天地寰宇也只有日月刀的刀身上放射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之球宛如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光裂斩。”战刀挥下一道刺眼的光束,从刀身之上化作一把刀砍向站在城墙上的伯龙。 伯龙死亡权杖上的精灵飞舞起来,相互盘旋,数不清的黑暗精灵凝结成了一个交错的巨蟒,蟒蛇摇摆间,城池在随着摇曳。 光明对黑暗,光刃战阴柱。天空中产生了巨大的爆炸,有如悍天霹雳惊现人间。太阳的光芒是万物生长的源泉,代表着生命,代表着浩然正气。黑暗的精灵被当中劈开,沿着中间的裂缝劈向伯龙的身体。 伯龙举杖相迎,巨大的撞击声后,城池上的城楼,还有尖尖的城塔瞬间就化成了灰尘,飘散在空气中,冲击激起的波浪吹起了灰尘,飘散在城池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宙的身体突然像是失去了线的风筝随风飘落。他双脚着地,身体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单膝跪倒在地。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战刀插在地上,紧握着战刀的手青筋暴突,汗从额头滴下,滚落在地上。 伯龙站在城墙上,死亡权杖指着地宙,声音变做了尖利的女人声:“地宙你认为就凭借你这点能耐就能奈何的了我吗?真是妄想,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带着狂放,尖利的嗓音隐隐发颤。他的手转动死亡权杖,骷髅头发出恐怖的鸣叫,他的嘴里又在低声的吟唱黑暗的咒语:“黑暗的神灵惩罚无知的魔法师,降下您的愤怒。天雷劈地。” 天与地被闪电连接,巨大的雷电劈砍在地上,无穷的力量释放出来,地宙的身体被击中,黄金的铠甲上雷电游龙般游动,地宙的脸开始扭曲变形,他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第四集 第三十一章 惊天秘密 伯龙望着奄奄一息的地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再次挥起死亡权杖,直指地宙。一道黑色的光束射向地宙,地宙的黄金铠甲被击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哈哈!地宙你也不过如此。”伯龙狂妄的笑声震荡着天穹,那笑声把残损的城墙摇撼的几乎要崩塌。 白色军团的将士们望着倒下的统帅疯狂了,他们冒着漫天的箭雨,向地宙倒下的地方冲去,想将他抢回来。一轮接着一轮的冲锋,倒下一片又一片,经过无数次的努力地宙终于被救回来了。 身在城下的铁甲兵放开手里的盾牌,拉开弓弦对准城垛口的金色军团士兵。仇恨的羽箭刺空而出,射穿了他们的胸膛,他们如雨点般坠下了城池。 攻城兵趁机扛着云梯冲了上去,奋不顾身。当他们杀上城墙后,不顾自己被包围的危险,占据垛口的位置,手里的战刀、重锤挥舞成圈,守城战士都被他们的勇猛阻击、拦截下来。后面的攻城士兵借着前面士兵为他们争取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城墙。白色军团第一次冲上城墙。 城池下的铁甲兵依然在不断的射杀城垛口的兵将,主力部队的弓箭手几乎全部投入了战斗,三万弓箭手分三批轮番对城池进行扫射,压制住了金色军团的弓箭手的攻势。 就在金色军团的战士快抵挡不住白色军团的疯狂进攻的时候,绿野团一万战士也投入了战斗。 地宙慢慢地苏醒过来,躺在地上,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时机。手下的亲兵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着他,将他围在中心。突然,地宙有如一道光箭翻身而起,射向正在屠杀白色军团的伯龙。伯龙只感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股很强烈的杀气,他回身而望,一道光刃向自己袭来,急忙闪躲。自己的魔导师黑袍被割下了一块,接着那光刃化作人形,一眨眼又快速如闪电的袭击向伯龙。伯龙无法施展魔法,只能用武技搏杀。地宙的身形飞舞在天空中,伯龙的黑色魔法袍带着猎猎的风声,和地宙战在一块。只见两道人影在天空中来来往往。 “万神狂怒。”地宙身形变化为千千万万,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砍向伯龙。天空之上地宙的分影笼罩了整个天幕。 伯龙举起死亡权杖,念动禁咒,无数黑暗世界的战士、狂兽从权杖中奔涌而出,地宙的万千身影和他们相撞消失。 “乾坤逆转。”地宙紧接着又发出一招。空气凝聚幻化成刀影被地宙劈出,强大的攻势使得伯龙大惊失色。他急忙用权杖的魔力为自己撑开一个保护圈,那万千的刀影被弹出,劈砍在城池上的战士。数千名战士无故死在了地宙的刀影之下,飘飞的血肉洒落在城道上,恐怖无比。 “惊天动地。”伯龙的身体突起变换,一个穿戴十字盔甲的罗刹幻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又变做无数的幻影向着地宙冲杀过来。地宙站立在空中,凝聚身体内的力量,用日月刀吸收日月精华,燃烧起整个身躯,向着伯龙的幻影冲去。可是他低估了伯龙的黑暗力量,他再次被伯龙击倒,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地上。 倒下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倒下。地宙就这样被伯龙无数次击倒,却又无数次再爬起来。带着满身的血和自己坚定的信念,冲向伯龙,冲向失败。 刚开始,伯龙对地宙这种愚蠢的行为觉得十分可笑,到最后,他开始有点害怕,然后是恐惧。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永远也杀不死的人,这太可怕了。其实他不明白,因为地宙握着日月刀,只要他的刀能够吸收到日月的光辉,他就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就像天宇的五行剑一样,只要有金、木、水、火、土的地方,天宇就能从他们那里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这就是日月刀和五行剑的可怕之处。 在最后一次全力攻击下,地宙没有被击倒,他稳稳地站立在大地上,看着在天空中消失的幻影,惨淡的微笑浮倒了嘴角上。他终于用自己的意志击退了伯龙,但是这是他一生中所经历过的最艰苦、最惨淡的一战,而这一战却也使他名扬索非亚大陆,在神界战魂榜中夺得第六位。 “地宙,你果然厉害。待到下次我们再见吧。”伯龙的声音从云霄中传出,回荡在空中,久久不绝。 地宙望着远去的伯龙他心中升起一股无限的苍凉。 伯龙败退了,后援没有了,一切都只能考自己了。卡利奇把城后后备队全部调集上来,等待着和地宙做最后一搏。虽然他知道就算所有人参战都无法阻挡疯狂的白色军团,现在还有时间撤离战场保住性命,但他没有撤退,他也不能撤退。贵族的荣誉,骑士的精神,对神的誓言,注定他必须拼死抵抗,没有后悔,只有微笑。 地宙看着城池上的军队,竖起手中的日月刀,向前挥下。早已整军待发的白色军团士兵向城池上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两架巨型的攻城车推上了战场,粗重的玄木被装载上发射机,一根一根的射向城墙。本就已经裂开了缝隙的城墙被粗重的玄木猛烈的撞击崩塌了一半。城门也被巨木撞开。白色军团的骑兵冲杀进去,英勇无敌。 两支军队拼杀在一起,白色军团的战士都是从战场磨练出来的勇士,而守城的士兵大多没有参加过这么惨烈的战争,被白色军团大杀一场,惨败而逃,只留下卡利奇以及他手下三百战士。近千名白色军团战士包围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阵马蹄声之后,一位身穿白色铠甲的军官向他们驰来,众人脸色大变。 地宙策马飞奔过来,神色冷漠地说:“卡利奇团长,现在在你的面前有两条路,投降或者死亡!”地宙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刺进卡利奇心中。 “投降……投降……”卡利奇嘴里轻轻的默诵着,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卡利奇从三百多人的队列中走了出来,弯身向地宙行礼:“尊敬的统帅阁下,我很奇怪,在大陆历史上,你的军团都是在大陆陷入战乱后,出来挽救黎民的。但是,这一次,你们是在做什么?武装兵变,攻占圣山要塞,妄想取代教廷统治,您能对得起白色军团英勇的先烈吗?” 地宙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不再再说废话了,生与死就看你了!” 卡利奇看了看身边的战士,没有一个人身上没有受伤,鲜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他把骑士剑插回剑鞘,冷冷地问:“ 如果我投降了,你会放过他们吗?”卡利奇突然说出了让所有人吃惊的话,士兵们都是一愣。 “好!我答应你!” 卡利奇冲着地宙将军微微一笑:“统帅殿下,希望您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您是大陆的英雄,愿您能带给黎民真正的和平和幸福。”说完,他右脚踩住地上的骑士剑剑柄,长达1.3米的骑士剑剑尖凌空而立,卡利奇雪白的手套扶住了剑身,伟岸身躯猛得向前伏倾,漆黑的长剑无声无息地从胸口刺入穿透了宽厚的身躯。 “卡利奇团长!”沉稳如磐石一般的地宙竟也不禁动容,惊呼出声,他跳下战马,扶住就要倒地的卡利奇。 “团长大人!”卡利奇部属想上前夺回团长尸首,却被白色军团战士用刀剑阻挡下来。黑色长剑下,三百双眼睛落下六百行热泪。 他死的淡然而决然,放弃了生命,放弃了一切,只留下英雄的赞歌,只留给士卒悲伤的眼泪。卡利奇死了,死在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卡利奇死了,带走了绿野团最后的光荣。卡利奇死了,丝毫没有依恋地走进了天堂的大门。 又一个大陆英雄远去了,天地垂泪,留给世人的只有沉思。 地宙不可能为一个团长流泪,更不可能为一个团长放弃自己很久以来的梦想,如果他那样做了,他就不是地宙。但是他第一次脱下头盔,向卡利奇低下高贵的头,之后他下令继续前进,留下绿野团成员为他们的团长下葬。 地宙只允许战死的将军,投降的士卒,而绝不会允许出现败逃的活口,他的轻骑兵火速的追赶,落队的金色军团士兵全部被斩杀在逃跑的惊慌之路上。 地宙的部队连夜攻击,从山下赶来的十万大军代替了疲劳的军队,长驱直入开始进攻最后的两座城池。到达第十七城的时候,城门大开,地宙率领大军进入城池。年轻的将军红叶跪在地上迎接地宙。他把所有不愿意投降的人全部斩杀,他的身后捆绑着莫南将军。 地宙不愿意多说什么,他只是把手向下做了一个动作,这个胆敢对抗地宙的年轻将军当场身首异处。地宙没有多留片刻,带兵直达最后一城,因为事先的安排,这里的一切都是地宙事先设计的,这里真正的城主就是地宙的虎威团团长红天,他在这里已经隐身潜伏了八年。 太阳已经高高的挂起,依然被雾气弥漫的教廷大殿上最可怕的情报传来,十八座要塞被攻占,地宙兵临城下。 这个消息被上报到教廷的议事大厅后,整个大殿却出奇的没有喧哗声,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奥群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教廷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堡,他高大的城墙根本找不到一条缝隙,厚重的城门用的是最坚硬的玄木。城池上还有千张机弩,二百投石机。十万大军驻守在教廷,内有可供三年食用的粮食。而且城堡内还有很多优秀的魔法师,只要奥群下令坚守,他们就有可能在半年之内结束战斗,因为奥克亲王的部队不会对教廷的危机置之不理。他的手上可有五十万大军。 先前的惊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城堡内真实的情况。昨天晚上,奥群带着他们参观了所有的设施,他们的心安定平和下来了。 奥群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似乎不在思考什么。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神色的变动,依然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平和。大殿之上的群臣个个漠然,不明白奥群到底想干什么。 教廷城楼之上,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傲然站立在城楼上,面对着十万白色军团士兵。他穿着黄金做的铠甲,左手拿着头盔,右手握着长剑。长长的头发披散了整肩,一对眼睛炯炯有神,透射出冷冷的寒光,给人一种不能临近的霸气。他就是天宇,黑色军团唯一的统帅,那个把雅克打的魂飞魄散的天宇。 地宙眯起了刀锋般的眼睛,冷冷地问道:“阁下就是天宇,黑色军团现任统帅?” 天宇终于见到了这个被教皇奥卡誉为唯一能和自己匹敌的将军,语气无限惆怅地回答:“是的,地宙统帅。” 地宙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天宇,他更想不到天宇居然会站在城头上,而城墙上的军队却对他毕恭毕敬。他不明所以,被教皇奥群通缉的囚犯居然要帮助敌人,他想不明白。 “阁下现在突然出现难道是要保护奥群吗?” “是。”天宇很简单的说,语气坚定无比。 “为什么?你是奥卡教皇的侍卫,你应该效忠于奥卡教皇,现在他惨死在奥群的手里,你应该替他报仇才对,为什么你却要帮助他?”地宙的声音中含着愤怒。 天宇的头低下了,似乎也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士兵,望向遥远的索非亚大陆的万里河山,心潮澎湃。 “是的,我应该效忠于奥卡教皇,我应该比任何人更加的忠于他。”天宇的话语中带着无比的悲伤,他的话似乎在自言自语。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奥群?”地宙怒声斥责。 “可是我更应该效忠于索非亚大陆的万千生灵和大好河山。我有义务为整个的索非亚大陆的安危做任何事情。” 天宇说完,突然转身跪倒在城垛上,面对着大殿后面的圣地雷池,面对着历代教皇安息的陵园,天宇的眼中流出了眼泪,圣地雷池开始发出低低的哀鸣。 “历代的教皇的灵魂见证,天宇为了索非亚大陆的万千生灵,今天不得不揭开神秘的面纱,请奥卡教皇的英灵原谅。” 说完,天宇站了起来,神色凄然,他看向地宙,大声说道:“索非亚大陆三大军团的统帅将在这里汇集。黑色剑刃之称的黑色军团统帅天宇,白色幽灵之称的白色军团统帅地宙,红色军团统帅……”天宇的话突然哽咽起来,他的眼泪流下了他的脸颊。 “不可能,红色军团只是一个传说,他不可能存在。”地宙开始咆哮,他不相信索非亚大陆存在一个红色军团,因为没有人见过。 “不,那不是传说,因为,红色飓风的统帅就是我。”天宇的手打开黄金铠甲,他的脸上也掉下一层面皮,他的头发开始脱落,他的整个身体在蜕变。 殷红的战袍随风飞舞,天宇就像是蚕蛹蜕变成蝴蝶一样。他的整个人经历了痛苦的蜕皮,转换成另外一个人。风吹动着他的披风,通体是一团火红。在这高高的教廷圣山上,他就是一团火焰,足以燃烧整个圣山上那千年冰雪。 地宙疯狂了,他的战刀抽出,一道光束射向天宇,天宇的双手合十,一道屏蔽出现在身前,光束撞上屏蔽散了。屏蔽碎裂开,变做无数的冰箭射向地宙。地宙的日月刀挥起,冰箭化成了水雾。 “天宇即使你是教皇神秘的红色军团统帅又能怎样,今天就凭借你一个人也无法阻止我。”地宙的语气变的非常的阴冷。 “不,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眼睛望着城池下的白色军团,说道,“出来吧,隐藏在天地间的战士们。” 随着天宇的话声落地,白色军团的阵营开始了骚动,山石被撕开,大地被撤裂,树木被刨开,无数的红色战士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雪亮的战刀架上了白色军团每一个将士的头上。 “投降吧!”天宇的话说的很轻,分量却很重。 “妄想,不要忘记我山下还有数十万大军。”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你现在应该猜想到他们已经怎么样了?”天宇的话就像刀子刺进了地宙的心,地宙的心在淌血。 “那我也要与你拼死一搏。”地宙的身体飞起,全身暴现出白色的光华,十分耀眼,向天宇冲来。 奥群突然睁开了眼睛,对大殿之上的群臣说:“跟我去迎战!”奥群的话很坚定,不容许任何人提出异议。 就在这时,大殿之上跑进来一个侍卫,他不顾礼仪,神色无比惊慌地说:“打起来了,天宇和地宙打起来了!他们在……” 奥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上群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奥群在问自己天宇为什么会这样?红色军团难道真的不是一个传说吗? 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奥群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奥群的双手举起,圣洁的蓝光出现在他的手上,他替天宇出手了。 雷池怒吼,天地变色。 风起,云涌。雷电,怒吼。 地宙的攻击被雷电挡了下去,圣地的雷池发出了怒吼。金色的闪电在空中旋转的劈下,形成一个柱形的牢笼困住了地宙。 奥群的双手收了回去,他冷声对天宇道:“杀了他。” 天宇很坚决的说:“他不能死。” 奥群的脸上变了一丝神色,冷冷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地宙!没有他,索非亚大陆怎么对抗兽军!” 奥群昂起了头,语气冰冷:“但是我是教皇!” 听了奥群的话,天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冷冷地说:“你是教皇?你也配当教皇?真正的教皇是奥卡,而不是你!” “那你又何必如此!” 天宇长叹一声:“你错了!你死了,谁都会想着坐上教皇宝座。到那时,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战乱绵绵。天下苍生就会永无宁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苍生!”天宇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索非亚大陆的千山万水,那里异族正在入侵,黎民流离失所,境况凄惨。 “那你就应该杀了地宙,他已经威胁到了天下苍生。看看这里绵延千里的战火吧!” “你又错了,你不能死,地宙也不能死。我刚才已经说过,整个索非亚大陆能抵抗异族妖兽的只有红色军团和白色军团了!”天宇说到这里突然感慨起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冥恩仇。”他缓缓地举起左手,在右手手腕上划过,鲜红的血流淌出来。 “让我用鲜血洗去地宙的过错,请平息怒火吧,历代先祖的英灵。” 血滴下了城池,落在了地上。 天雷布下的牢狱就这样被解开了,地宙从牢狱中出来,他的眼神中不再带有怨恨,只是带着无尽的遗憾,看着天宇。而当他看向教皇奥群的时候,怒火重新燃烧,他纵身跨上战马,把手里的战刀指向奥群:“今日我败了,但是终究有一天我会叫你得从这个位子上下来。”说完后他掉过头对十万大军下令:“全军撤退。” 地宙的战马奔腾而去,只留下了满地的马蹄印。红色军团的战士放下手中的战刀,放过了刀下的白色军团战士。白色军团全体战士向天宇行了军礼后,离开了教廷的宫殿。 地宙的战马从山上奔驰而下,身后响起了他的声音:“天下是我的天下,我失去的一定会再夺回来。天宇阁下,最后我们还会在战场上见面,那时我不会手下留情。” 一天以后,白色军团四十万将士离开了圣山,自此四日攻破十八座城池的传奇战争就这样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在后世的历史中,对这次战争没有做很多的描述,也没有评论究竟谁对谁错。只对其中昙花一现的那几位年轻的将领做了简短评价,对当时无论是奋勇冲锋的白色军团,还是浴血守城的御用军团都给予了很高评价。在他们眼里,任何一方都不存在错与对的问题,只存在勇敢与忠诚之别。 就在天宇准备带领红色军团离开的时候,两个十万火急的军情传来。兽军将领雅力带领五十万妖兵从东海岸入侵。东部海岸线失守,海军损失十六万,耀阳军团牺牲十万,六个城池被攻占,奥克亲王战死沙场。 奥群听到这个消息痛不欲生,唯一疼爱他,庇护他的哥哥就这样战死沙场,他的心仿佛被雅力的刀刺进了心脏,血顺着刀在流淌。 东海岸失守,全大陆最富庶的地方被异兽占据,粮食的供给,赋税的征收都将出现很大的问题,是急需解决的大问题。 现在教廷无人可派,全大陆也只有仰仗白色军团和红色军团。白色军团依然反对教皇奥群,自然不会轻易出兵,那就只有请天宇的红色军团出兵。 天宇找到空释长老,希望他能帮助解决这件事,为他指点迷经。空释长老还是给了他四个字“天下、苍生”。天宇明白长老的意思。 在临行前,奥群只给了天宇一句话:“东海岸就交给你了。”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奥群再次改写索非亚大陆历史,就这一句话,天宇成了继奥克亲王之后的第二位东海岸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这一句话,天宇的人生走向另一个方向。 也因为奥群这一句话,使天宇丢失了很多东西,失得心碎,丢得痛心,记得隽永。 天宇要带兵出征,他回到了和卡卡一起居住的别馆,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卡卡只留给天宇一封信,这封信让天宇心绪烦乱。信中写道: 天宇,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我曾经是那么的爱你,甚至于把我的生命交托给你,可你却让我大失所望。 我的父亲死在了奥群的手上,他是我的仇人。他杀害了我们仰慕的奥卡叔叔,他也是你的仇人,可你却帮助他击败了前来报仇的地宙统帅,我不明白,我很迷茫,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也许你有很好的理由解释,但我无法接受。身为传说中红色军团统帅的你居然会背叛自己效忠的教皇,我无法忍受。你这种人不值得我再留恋,我鄙视你。 不要来找我,虽然我相信你的手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我,但我发誓如果你找到了我,那你将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让我带着爱情海美丽的传说,带着我们曾经拥有的感情静静地离开你!祝愿你幸福! 一直深爱你的卡卡 天宇握这这封诀别信,心如刀割。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有关于教廷的秘密不能说出,他的心里很苦,但他却不能对任何人说。他奔跑出驿馆去追寻卡卡的下落,可是她已经走了,走的凄婉悲凉。 天宇静静地坐在卡卡的卧房里,嗅着她床上留下的体香,回想着和她度过的那些平静而温馨的夜晚,无边无际悲伤向他涌来,侵袭着他。 第三十二章 城门琐事 红色军团全军的建制是四十万人,分成六十个小团,每个团人员建制不同,以各自所控制的兵种确定。每个士兵都是以一挡十的猛士,各团团长只服从军团统帅的命令。除了统帅之外,这支军队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所以历代军团统帅必然是教皇最信任的人,而且对教皇绝对忠心。这支部队的存在是绝对的机密,只有历代教皇知道,上任教皇逝世前,或退位的时候才会告之下任教皇。而如果不是出现关系到整个教廷安危或者索非亚大陆命运的大事,这支部队绝对不能动用。 东部海岸告急,雅力五十万大军消灭了奥克亲王三十万大军,攻克东部海岸的沿线,占领六座关系到东海岸最大的城市,直接威胁到索非亚大陆的经济和万千生灵的生计,迫于危机,红色军团这次不得不出击。 天宇派遣手下的人秘密调查卡卡的行踪,而自己则带着伤心、凄婉、失落离开教廷,带领二十万大军先行向着东部海岸行进。火红的甲袍连成一片,就像是地面上漂浮着一朵连绵不断的红云,向着充满未知的遥远东部前进。 部队向前行进,距离教廷圣山已经三百多里,天宇的战马奔跑在军团的最前方,绿草茵茵、秋风清爽,沿途景色宜人,却不能留住天宇焦急的心,他只盼望着能尽快到达东部海岸,解救那里被雅力围困住的耀阳军团二十万大军。 片刻不歇,分秒必争。与风赛跑,和云追逐。 快速行军十五天,大军进入西林河绿色军团防区。红色军团远征军支援东部海岸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奥群的信使已经快马通知沿途各地驻防军团为红色军团的出征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尤其是军需器械和粮草供给。 既然到了西林河防区就不能不去和镇守这里的绿色军团统帅见面,按照索非亚大陆军方的规定,出征的军团在经过其他防区时,需要通知当地军方,并出示教廷的调兵凭证,才能从其防区安全通过,否则视为违令调兵,该防区有权力予以拒绝。 天宇把军队安排在西林河河岸边,安下大营,并派出信使迅速赶往绿色军团总部鲁比哈城通知绿色军团统帅。 西林河位于索非亚大陆中东部,地处有利地形,这里是一个天然盆地,巍峨的祁连山脉纵横南北,连接东西。沙漠的热风被阻挡在山脉之外,北部寒冷的空气只能望山兴叹。这里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有多处风景胜地,西林河畔冰湖中盛开的火莲,狮子林中能够呼喊的怨天石等等都是难得一见的自然奇观。部队连续快速行军已经显出倦意,必须要休整一段时间。 安营扎寨之后,想观赏一下周围景色的天宇带着两个贴身侍卫身穿便装在西林河附近游览这里如春的风景。 “你们谁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天宇发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出现了较大的城镇,用皮鞭指着那里问道。 两个侍卫探身望去,一个摇头,另外一个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景物,眼睛一亮,对天宇道:“统帅阁下,这里应该是鲁比哈城十二要塞之一的塔特鲁城,是鲁比哈城最外围防区。” 天宇听了手下的回答,才想起二百年前,防区最高长官埃尔比统帅为了加强主城鲁比哈的防御能力,特地在主城周围挑选了十二个地点建立了十二座城镇,作为主城外要塞,十二座要塞分布四周,如同太阳于月亮的关系,形成一道网,把鲁比哈罩在中央。防区内一旦发生战乱,无论敌人从哪一个方向攻打鲁比哈城,都要受到其他要塞阻击。用固若金汤来形容这里的防御一点不过分。 看着这座要塞,天宇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西林河防区是索非亚大陆最坚固的防区。一座小小的要塞,就建有高逾十丈的城墙,每一个方位的城墙上都修建有八个圆形的碉堡,碉堡上安放着机弩,巨大的投石机集中在城墙上,城上站满了身着绿色军团军装的士兵,长枪利矛握在手里,军容整齐。天宇不禁佩服这里的城主治军有方。 “统帅,我们要不要进城去参观一下。”一个侍卫问道。 太阳虽然不再那么强烈,可仍是高高挂在天空上,炙烤着这块黑色沃土。西林河河畔清凉,周围炎热,这是索非亚大陆人人皆知的事实,今天天宇总算见识了,刚刚在河畔还是清爽宜人,现在却是闷热异常,天宇命令一个侍卫回军营等待信使,自己则带着另一名卫士向塔特鲁城奔去。 两人两骑来到了城门口,见城门前挤满了人群,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走近才发现这些人全要进城,在城门外接受检查。现在是战争年代,西林河与东海岸接壤,万事小心也是对的。 各色行人从城门外的小客栈、酒店里不断涌出,排在队伍的后面。队伍行进的速度极为缓慢,不少人一边仰头看着前面行进的人群一边低低的抱怨。 “仗还没有打过来呢,怎么就慌成这个样子?” “唉,现在的城主,从来没有打过仗,不像老城主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即便是打仗,这里城门该什么时间开,就什么时间开,也不检查行人,那分勇敢现在的城主能比吗?” “小声点,小声点。对了……听说,城主不仅胆小,而且还特别爱财,上任一年来对城里富人加收了好多税款,听说现在还要收什么过路费。” “一点不错,你没看前面正收着呢,虽然只有三个铜子,但那也是我一顿饭钱啊?真不知道统帅殿下怎么派这么一个人继承老城主的位子?” “别乱说,现任城主可是老成主的亲侄子,而他的妹妹嫁给了大公子,你说谁敢为了咱们得罪他呢?” 所有人都禁声,点头表示明白了,目光看向城门长如巨龙的人群,眼神中带着不满,却最多的也只有无奈。 天宇和侍卫两个人面面相窥,现任城主原来不是凭借政绩升上去的,而是依靠裙带关系。天宇眼前浮现出一个贪婪爱财的丑陋嘴脸,心中觉得恶心。 队伍相当长,远处检查的士兵又似乎相当认真,每隔几分钟才往前走一步,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天宇眼角撇到一边那一队,发现人很少,很快就能通过,只是很少人从那里经过。偶尔过去的人也是衣着华丽,骑马的青年,或者是乘坐马车的贵妇人。天宇很快明白原来那是一条专门为富贵之人准备的通道。 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人才排到队伍的靠前部分。侍卫有些不耐烦了,刚才已经两次请示天宇是否上前表明身份,以军团统帅的身份,想进这个城门应该是相当的容易。天宇摇了摇头。 从小寄居在卡卡家中的天宇,最讨厌以身份压人的将领,虽然没人对他表示不尊重,但他却在母亲的教育下从小养成谦虚待人,不以身份压人的个性。如果说天宇的眼睛是黑色寒冰,那它足以冰冻红岩山上的烈火;如果说天宇的心就是漆黑的深潭,无论任何人窥探,都必将被黑暗淹没;如果说天宇的身份是圣山之巅,无论谁想登上,他也会敞开自己的心去接纳。他心理究竟怎样想,没人知道。 估计还有一会儿就可以进入帝都,天宇的心暂时放松了下来,他透过巨大的城门看着城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南城虽然是不大的街区,但也是其他城市所无法比拟的。拥挤的人群,长长的街道,淋漓的店铺,这里就是繁荣与富贵的代名词。天宇沉重的心暂时被这繁荣吸引。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把天宇走神的眼睛拉了过来。最前面,一个脸上写满公事公办的军官拉着一个少年白皙的手腕,少年的手中拿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显然是从外乡来的。或许是手上受力很大,少年白色的脸上已经一片通红,远远的看过去,少年眼中似乎漂浮着泪花。 “进城就要交钱、搜身,这是我们城的规矩,谁也得遵守。即便是进入到西林河畔的红色军团统帅来了,他也得照办。”军官嘴巴上撇,黄色的牙齿暴露出来,说话时,那撇小胡子随着嘴唇颤动。 “那我不进了。”少年急忙说道。 “不进,恐怕由不得你!”说完后,军官对身后的两个士兵说,“我怀疑他是敌军间谍,快拿下。” 两个士兵像是两匹恶狼一般围上少年,不是拿人,却是强行挣抢少年的包袱。少年力气不敌竟倒在地上,盘起的头发披散开来,犹如天空中一朵黑云,遮挡了他的面容。长长的发丝垂在肩头,披在白色的衣服上。裤管张开,一双红色袜子露了出来。在索非亚大陆上留着这样长发的男子很少见,而穿红色袜子却是十到十六岁女孩的专利,所以…… “女的。”众人一片惊讶之声,天宇的心更是被女孩子震动,女孩子那身影,那秀发,那委屈欲哭的神态,将天宇的心深深震撼了,在他的心底深渊,崩射着一个名字——卡卡,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如画一般的女孩儿。 女孩儿从地上挣扎站起,竟嘤嘤地哭泣,那哭声低婉轻盈,好似是一首醉人心扉的天曲,让天宇的心如沉浸在碧波兰水之中,刺骨的冰水渗透他的肌肤,流进他的血液,冰冻了全身,冰封了灵魂,撕扯了心,他暴喝一声:“住手。”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军官看看大步走近女孩子的天宇,英俊的相貌,风流的仪表,温柔的目光,这些足以让天下人相信他们是一对情侣。 “嘿嘿,居然还有同党,好,今天爷就让你们作一对亡命鸳鸯。” 军官身后的众军卒纷纷拔剑挺枪将天宇和女孩子围的水泄不通,围观的百姓见这里突起纷争,慌忙后退,躲得远远的。天宇身体挡在女孩子前面,守护着她。 “就凭你们也想和我……”天宇还没有说话,就听侍卫道:“殿下,这几个小卒子就交给属下了,省得弄脏了您的手。” 天宇的侍卫从小就是被严格训练出来的死士,功夫自然不是这些普通士卒能比的。侍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周围的二十多个士兵放倒在地上,一脚踩上军官的身体,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军官的咽喉,军官吓的裤子湿了一片,面如死灰。 “你们真的瞎了眼,居然不认识我们将军是……”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城池内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一队骑兵从城内涌出来,领头是一员女将。 天宇仔细打量着骑马的女子,年龄不过二十岁,紧身的女性铠甲罩身,衬托出她优美的曲线。娇美的容颜,秀美的长发被头盔掩盖。银色的铠甲,红色的披风,手里拿着一根软鞭,搭配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美丽的女神,用飒爽英姿形容她是最合适的。 “怎么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女问道。 侍卫收起了脚,军官慌忙的连滚带爬挣扎起来,跑到女将的马前,下跪,行了个隆重的军礼:“属下参见兰莹小姐。这两个人是外乡来的,我等怀疑他们是奸细,所以想把他们拿下,可是属下等无能……” “哦!”少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都是一身红衣,尤其是天宇眉宇之间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傲气,眼神中充满了耀人的光芒。她指着天宇问道:“你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进入塔特鲁城?”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既娇媚,又带着傲气,还不造作,天宇不自觉地向她走近了,少女身后的两名女骑兵冲上前来,拦挡在少女的前面,手中的长剑出鞘,剑尖指着天宇,一句话不说。 “尊贵的小姐,我不知道您是什么人,但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只是看不惯这些家伙仗势欺人,欺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所以才出手相助,请明察。” “是吗?”少女扫了眼萎缩在天宇身后的女孩子,又转眼看上天宇的面容,她不禁心中一颤,这个人不怒而威,使人心有余悸,不敢靠近,他绝不是凡人,不自觉眉头皱了下来,“那你们为什么要打伤我的士兵,难道你们不知道随意打伤国家军官事要判刑的吗?” “知道,只是我们是不得已出手的,谁知道他们的功夫这么不济?”天宇身后的侍卫插话道。天宇的侍卫本不会随意说话,但看到少女盛气凌人,而且还带着傲气跟自己的统帅说话,心理就觉得不舒服。 “噢!”少女说完,从战马上跃起,一个空中翻身,一把飞刀从她的手里发出,直奔侍卫的脑门。侍卫随身转动,以剑鞘挡下了飞刀。少女这时已到侍卫身前,一把短剑出鞘,直刺侍卫的心脏部位。侍卫身体后倾,右肘挺起,撞开了少女的剑,站直身体,长剑出鞘。 少女的身体犹如一条灵蛇一般的柔软,短剑随着她的身体舞动,曼妙的身材配上绝美的剑法,好似舞蹈。她剑走偏锋,每一招都很毒辣,每一剑都攻击身体要害。侍卫的身手和她不分上下,但因为她是女人,而且从军官的表情中得知她的身份一定很高贵,不是一般人,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坏了大事,所以剑下留情。少女不理会侍卫的好心,加紧了进攻,剑分成幻影,奔着侍卫的面门刺去。侍卫不得已起剑迎上,隔开了上前的剑峰,剑身一抖,少女手中的剑甩了出去。 “得罪了,兰莹小姐。”侍卫突然行了一个标准的战士军礼。 少女很是惊诧,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是一个军人,她问道:“你是军人?” “是,在下是军人。” “你是哪支部队的?” 侍卫的眼睛看向身旁的天宇,见天宇点头,他就说道:“在下是……” 身后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一支浩荡的骑兵队伍从远处向这里奔驰,地上的尘土被马蹄踏起,尘土飞扬,弥漫街道。鲜艳的绿色军旗和血红的红色军旗飘展在空中,百十骑奔驰到了塔特鲁城门前,一个高大英俊的将军从马上跳下来,走近了少女。 “哥哥,你怎么来了?”少女惊奇的问。 男子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头美丽的金发,清风吹动,在风中飘舞。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是柔和,充满了柔情:“莹,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了,父亲让你来这里是迎接红色军团统帅天宇阁下的,你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天宇听到这里,心理暗想,难道他们会是绿色军团统帅埃特拉曼的儿子和女儿。这时天宇派去报信的侍卫冲上来,行礼后对天宇说:“统帅阁下,您没事吧?” 侍卫的这一举动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尤其是那个军官,他的脸上立刻没了血色,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男子竟是盛名大陆的天宇,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瞬间化作乌有,滩倒在地上。 天宇身后的女子更是惊讶,她怎会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索非亚的传奇英雄,仰慕之情陡然而生,双眼流露出荧光,脸颊立刻变得绯红,就好似是醉人的红酒。天宇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子害羞的时候更像卡卡,只是她比卡卡看上去瘦了好多,也没有她的气质。天宇心中一阵失落。 “你走吧,没事了。”天宇把包袱从地上捡起来,拍拍尘土交给女孩儿。女孩子接过包袱,脸上失望的神色赫然在目,天宇却像一块玄冰一般冰冷,丝毫不为之动情,女孩子只好转身走了。 “阁下就是天宇统帅?”男子走近天宇的身边问道。 天宇向男子行了军礼,点头道:“是的,阁下是……” 男子见天宇对他行了军礼,自己也回敬道:“在下是绿色军团统帅埃特拉曼次子艾米,奉父亲的命令前来迎接天宇阁下。这是我的妹妹兰莹,如果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果然不出所料,天宇向着兰莹点头道:“刚才我属下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兰莹小姐原谅,在下对兰莹小姐及贵军所造成的不便,我道歉。” “怎么回事?”艾米向兰莹询问。兰莹小姐就把刚才的事情向哥哥叙述一遍,艾米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柔情,双目中含带着杀气,他把头转到军官那里,用手一指,“狗奴才,竟敢榨取民财,拉下去斩首。” 军官听到要斩首,立刻挣扎起来,磕头如捣蒜,拼命求饶,脑门上立时鲜血喷涌。两名绿色军团侍卫上前押住双膀,要把他拉下去。天宇自然知道这是在做给自己看的,于是就劝阻了下来。 艾米见天宇拦阻,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下令革除军官的头衔,降级成普通士兵使用,然后请天宇进城。 天宇所作的一切早在索非亚大陆成为了传奇,统领黑色军团抵抗异族入侵,率领红色军团平定圣山叛乱,他就是索非亚大陆的英雄,于是这些人纷纷欢呼,跟随在骑兵的背后进了城。 天宇入城的消息不径而走,城内的百姓纷纷出门看天宇这个传奇英雄的风采。街道上,旁边的窗户边站满了人,那些躲在深闺的贵妇人,千金小姐更是挤在一起,有的高呼,有的惊叫,飞吻、手绢、丝巾构成新的空中图案, 天宇和艾米、兰莹两兄妹在红色军团卫队和绿色军团护卫军的保护下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天宇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座已经有二百年历史的城市,看着建造富丽的街市,看着穿梭于街道穿着名贵衣物的人们,天宇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尾随的百姓也越来越多,骑兵不得不在前面开路。 艾米看到天宇这么受到市民的爱戴,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嫉恨与不满,凶光乍现。虽然只是一瞬,但却逃不过天宇的眼睛。天宇立刻就知道这个俊美的男人太过于高傲了,看到自己抢夺了他的风头有些不高兴,只好淡然的一笑。把头转向兰莹小姐,和她搭讪,以转移艾米的视线。 进了驿站,天宇就和艾米和兰莹小姐谈起了这次出征的一些琐事,而涉及到军团秘密的事情天宇立刻就转换话题,艾米总是露出失望的笑。晚上天宇见到了城主速可达哈,速可达哈对白天的事情向天宇道歉,因为有两位少主在这里,他就离开了。 和艾米、兰莹吃了晚宴后,天宇向艾米出示了教皇奥群的调兵令。艾米看着那黑色的兵令上写着:兹红色军团统帅天宇阁下率领大军前往东部海岸作战,沿途各防区放行并对天宇阁下所需要的一切予以供给。如需调集兵马,各防区需无条件服从军令。教皇奥群令。下面是两个大红的印,分别是教廷教皇印,兵马统帅令。 一切检验完之后,天宇便决定回到军营,兰莹小姐主动要求参观红色军团大营,出于日后合作考虑,天宇只得勉强答应,何况他也确实需要像兰莹小姐询问一下周围地形,以及通往东海岸的通道。 第三十三章 沙漠偷袭 晚上兰莹小姐就跟随天宇回到了天宇的营帐,当红色军团士兵看到统帅回来后,全部利落地从地上站起来,敬礼,她就感到了这支军队严格的纪律是自己军团无法相比的。 浓墨渲染的夜太厚重,即使是月亮的光芒夜不能照射。帐内,向兰莹小姐询问了通往东部海岸的途径后,天宇分析了具体的情况,决定舍弃宽阔的大路,通过苏依塔沙漠地区,直捣雅力在东部海岸的大本营兰海关。 听了天宇的计划,兰莹小姐极力反对,“将军,千里沙漠是连飞鸟都害怕的地方,人在里面要行军十天才能走出,而且那里很少有水源,一旦遇到不测,索非亚大陆就要面临异族侵入内陆的危险,请您三思。” “谢谢兰莹小姐,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又怎能出奇制胜。现在雅力一定已经在沿途布置下了无数阻碍,阻止我军的援救,我们只有直捣他们的大本营才能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五十万妖兵,对二十万军队,正面冲突我们的损失会很惨重。所以只能如此。” 兰莹小姐见天宇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反对,询问天宇是否还需要其他的帮助。天宇看得出兰莹小姐是真心想帮助自己,他心中暗叹为什么艾米还不如一个女子,于是就说:“谢谢小姐,我们真的需要兰莹小姐帮忙,你看我们的大军行动到这里,需要一个诱饵吸引敌人的注意,而我们后续的部队就将直接和敌人开战,我希望小姐能帮助我们制造一个正面攻击的假象,而且帮助我的后续部队做好对抗雅力的准备。” 兰莹小姐看天宇只是需要自己的军团作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早上,兰莹小姐早早的起床,就发现周围寂静的很,唤来自己的侍女询问,侍女回答说天宇带领军团已经在昨天晚上离开了西林河。侍女把天宇的信交给她。兰莹小姐看完信,奔出大帐,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营,骑上自己的战马奔出大营。追了一个半个时辰,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于是拨马回到了军营。 西林河的防区陡然间多了很多穿着红色军服的战士在采购军需物资,在锡林河畔,一个能容下数十万大军的军寨建立起来,整齐的红色军团战士站立在城寨上。有人曾看到天宇统帅带领着手下进入到城市里,身边有着绿色军团统帅女儿兰莹小姐的陪伴。有人还见到兰莹小姐经常夜晚出现在军寨,白天离开军寨,传言天宇统帅即将成为绿色军团统帅的女婿。 带着无尽的惆怅,兰莹小姐在西林河畔总是独自徘徊。泪水飘落进西林河,随河水远去,流向远方浩淼的海洋。 通往东部海岸大路上,出现了异族的军队。在高山密林中,一个个军寨每隔五十里一座,等待着红色军团的到来。 雅力在兰海关得到了天宇救援的消息,立刻组织部队拦截,并且亲自带领兵马视察各个防御地带。前方和耀阳军团作战的十万大军,突然遭遇到耀阳军团猛力的阻击,前进的速度减缓。 兰海关大营也开始营造防御工事,派出的探马不断汇报最新的情况,红色军团又有二十万大军进入西林河,并且红色军团开始向天云山方向进军。雅力预感到大战即将开始,于是自己亲自前去前线督战。 耀阳军团最后的两座城堡苏廷堡和杭伊堡受到雅力猛烈的攻击,曾一度被攻克,众志成城的居民和士兵经过奋力反扑,才重新夺回古堡。 城堡在等待红色军团的支援,一百万军民在等待红色军团支援。 东部海岸最后的防线即将崩溃。整个东部海岸,索非亚大陆的经济命脉、粮食产地、最富庶的地方,即将被异族占领。 红色军团大军行进到苏依塔沙漠地区已是正午,灼热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在细碎的沙子上。沙子上层的空气被热气蒸腾,飘忽在沙层上,让人感觉那里就是梦幻。千里沙漠没有一棵树,不见一株草,只有黄沙铺地,就剩下荒凉盈天。偶尔出现的仙人掌零散点缀在荒漠中,让人相信这里还有生命存在。 荒漠之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地,四下莽莽,只有一条驼队留下的古道从远方延伸而来,又孤单地向远处延伸而去。 滚烫的沙石上,炽阳留下残影,烘烤大地。时不时抬头远眺,看前方是否有绿洲。汗水顺着双颊淌下,混着飘起的黄沙,滚落在流沙之上,发出“嗞嗞”的响声。虽然大军已经十分疲态,然而时间由双脚争取,天宇也只得狠心下令继续前进。 大地肃穆,荒漠上除了烈日狂沙,四下舀无声息,只有在古道之上,孤零零地行进着这样一支部队。 终于进入这个死亡结界中,踏出这块荒地就是另一片天空,欣慰的笑容浮现在脸庞。天宇无意中举头仰望,竟发现远处有一片绿色海洋,水草娇美,绿树成阴,清凉的湖水随风荡漾,恬静的像沉睡的婴儿。诱惑激荡起天宇内心的渴望,水波荡样一双媚眼勾魂射魄。他用尽全力向那片绿洲奔去。身法矫健,步伐轻盈,就像一只穿梭在海滩上的海燕一样。可是不管速度多快,那绿洲始终是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绿洲在动,那便不是海市蜃楼。海市蜃楼只是幻影,怎会移动。难道这周围有妖孽。“大军停止前进,严加戒备。”说完,天宇飞上高空,眼睛盯着充满诱惑的绿洲。 他觉得那绿洲给自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它充满诱惑,仿佛是一双温柔的手向自己招手。流光一现,他飞身落在绿洲上,脚刚着地身体便开始下陷,而且越来越快,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土行术。天宇拔身冲天而起想跳出这个大沙坑,可是就在他身子还往上冲的时候,他周围的细沙突然间聚合成千万只人手。天宇抽出五行剑,大声喝到:“天降甘霖!”,五行剑剑身突现金木水火土五种元色,随后水色暴涨射出水光,那耀眼的水光纷纷击射在一只只沙手上,一只只沙手随后塌陷下来,变成一堆淤泥。 天宇破了这招魔法,纵身跃起望着地面上的沙漠,想找出施展魔力的妖孽。他在空中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刚要踏风而去,突然发现自己身下一个巨大黑影浮现,他掉头发现一座沙山正向自己的头顶压来。天宇挥起五行剑从当中劈下,整座沙山被从当中劈开。 “哈哈哈!天宇就是天宇,怪不得雅克殿下会败在你的手上。” 一个充满妖气的声音从地底渗透出来,充满妖的诱惑,极富魔的迷幻。 天宇听到这声尖锐古怪的声音后很想看看它是谁。五行剑起,一道剑光落下,大地被劈开一道裂缝。隐藏在土下的妖魔只露出一张嘴,无脸无容,厚厚的嘴唇间两排尖牙裸露在风沙中,暴晒在阳光下。 这张嘴又说话了:“你一定想知道我是谁吧?我告诉你,我是妖王身边的土妖莫里莫,奉妖王之令前来消灭你。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最厉害的妖术。” 天宇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冷冷地说:“口气不小,可惜你办不到。”无数的拳影砸向地面,激起无数的沙粒。 “哈哈哈,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完后那张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宇面前的沙砾突然变成了一个个只有指甲般大小的美女,这些美女沿着天宇的隔离层开始跳起艳舞。 妖的诱惑,天宇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不再看这些妖冶的女人,可眼睛闭上了,耳朵里却还是传来女孩儿们打情骂俏的声音,他的心中浮现出一群天仙般的美女在湖水里游泳打闹,撩起一波波水花溅到同伴身上,而灼烈的阳光照在她们的身上,更显的娇美动人,湖边上油油的草儿在随风招摇,低垂的杨柳则轻荡着纤细的飘叶。 远处的士兵有一些抵挡不住妖惑忍不住赞叹起来:“好美呀!”他们奔向了这片涌动的沙漠,被无数细碎的沙砾刺破皮肤,钻进血管吸干了身体里的水分,变成一具干尸。 天宇听到他们的呼喊声后心神大乱,睁开了双眼,由于他意志的转移,隔离层迅速缩小,已经几乎挨住自己的皮肤。如果那些沙粒美人真的刺穿了隔离层,就会钻进他的肉里,钻进他的血管里,将他身体里的血液吸食干净,不剩一滴。 天宇马上打起精神,圆睁双目,双手合十,大声吟唱道:“通天之道,入地之门,人间茫茫,沧海激荡。”隔离层随之向外扩张,粘身的沙砾被隔离层上的金光推离开身体,吹在空气中。 “有点意思,不过你逃不了的。”土妖的声音从地底下再次渗透出来,只见大地当中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的砂土像流动的湖水在缝隙中流淌,暴涨,骤然间它涨到了极限,冲天而上,仿佛是一条飞龙,张开血喷的龙口要把天宇吞下去。 天宇明白这是土性杀招“滚流”,一旦被这种流动的土粘上,想脱身势比登天,于是天宇把自己的五行剑收回,右手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气旋,随着天宇力量的加大,气旋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随着小气旋也快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很大的漩涡,“风刃破”天宇一声怒喝,漩涡席卷而上,直奔沙妖发出的土龙。 巨大的漩涡碰到“滚流”,卷起了沙砾,并且将它们吹散在空气中。诺大的“滚流”被风一点点地吹散,化作遮天的沙幕。天宇的身体突然钻进沙幕中,旋转起来,带动起周围的空气和砂土旋转,巨大的空气漩涡形成了可怕的龙卷风,地面上的沙子随着风在狂舞。天宇停留在一处,强大的风力使得那一块沙地被卷成了一个五丈有余的深坑。 “风散,沙聚,狂刀起。”天宇的身体陡然停止了旋转,随声喊出一式杀招。狂风骤停,乱沙凝聚,形成一把巨型的大刀,劈砍向隐藏在地下的土妖。 藏在地下的土妖看到天宇的沙刀,大惊失色,他把身体化作沙型,分散到沙漠的沙层深处,以为就可以万无一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天宇的沙刀威力会那么大,刀落下,整个沙地被劈开,锋利的刀锋深入底层。 一声惨呼,土妖从地下钻出来,缥缈如梦般的身体就像是用沙子构成,看不到他本来的面目,只能看到幻化的沙人。 天宇落地。风停,沙落。天宇的眼睛盯着土妖,土妖的沙眼一眨一眨的看着天宇。他的双手伸出,伸长,抓向天宇的身体。天宇的双手伸出抓住土妖的双手想把它扭断。可土妖的手是沙做的,柔弱无骨。天宇的手就像是触到了一条缎带,它的双手怎么动,土妖的手也随着怎么动,就是扭不断。 土妖的笑声传过来,阴森恐怖,“天宇你认命吧,看我怎么把你撕碎。”土妖的双手分成四只,四只又变做八只,八只再变,无数的手分裂开抓向天宇。天宇只有一双手,应付不过来土妖的千爪万手,身体急速地向后退去,可土妖的手膀越伸越长,无数的手爪抓向天宇。 突然天宇的双脚钉在地上,拔不出来。他低头看向地面,一双鬼魔一般的手爪抓住了自己的脚,牢牢地钉在沙漠上。那万千手爪伸到天宇的身前,撕扯他的身体,分裂他的灵魂。沙粒透过皮肤,渗透进血管里,吸收他的鲜血。天宇的呼吸变粗变重,脖颈被卡,呼吸不畅,脸上被血充盈,变得通红。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居然招来杀身之祸! “哈哈哈!天宇你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没用的,我的身体就是无形缥缈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土妖的声音透过沙粒传送到天宇的耳边。 天宇心中有气,可全身的力量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生命危在旦夕。土妖认为这次天宇是死定了,放松了对周围的感应能力。就在这时,从天空出现了五道红色的身影,五把战刀带着刀气劈砍上土妖的胳膊,土妖无数的臂膀迅速被砍断。 失去束缚的天宇,飞身而起,穿进土妖的胸膛,从中间把土妖的身体击穿。土妖低头看着自己被贯穿的胸膛,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散沙,混合在流沙中在沙漠之上涌动,像是一条沙砾凝聚的河水。五个战士纵身飞起,从上而下,刀气化作利刃劈砍在地面上流动的土沙,流沙汇聚成一道沙泉从地下喷出。 “天宇,我还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土妖的身体在砂土中快速的移动消失,只有那阴森的声音透过沙土传了上来。 天宇站立在那里,看着无尽的沙漠,他感到前面更是充满了埋伏和凶险。身后站立的五个战士提着战刀,分站在五个方位守护着天宇的背后。 “传令下去,全军一级戒备,严防敌人偷袭。” 夜晚的沙漠是风沙的世界,风在吹着,寒冷刺骨的空气流动在大军中。战士们围在篝火旁,喝着水,吃着肉。军帐中,天宇思索着白天的战事,那个土妖的出现是一个最大的危险,他的身体无形,自己就没有办法把他除掉,而自己的手上现在是二十万大军,一旦土妖破坏了水源,那未来的十天自己的部队不用他来袭击,渴也会渴死在这里。 天宇坐在大帐之中思索对策,这时他感到身边的沙地有动静,于是凝神倾听,把灵魂合进周围的沙土。在他的耳中,土沙就是朋友,沙沙的声响就是语言。地下混乱,流沙被神秘力量搅乱。天宇的五行剑出鞘,绚丽的光芒笼罩下的剑身发出了低微的声响。“怒破!”剑气割开大帐的布幔,掀起了地上的浮沙。 守营的侍卫们听到声响从帐外冲进来,看到天宇提剑站立在大帐中央,就知道是有人夜袭,所有的侍卫立刻围在天宇周围,外面的侍卫开始搜索,霎时间整个大军开始骚乱,二十万大军开始行动,尖利的长矛从地面向地下穿刺。 一声一声的惨呼在大军中传开,搜索的士兵不时会突然消失在流沙风暴中,鲜血喷出地面,形成一道血柱。死亡的恐怖在大营中散开。 “闪开。”天宇从大帐布幔的裂缝处冲出,一股风吹过,天宇的人已经到了一个军帐前,五行剑落下,一声爆炸,一个人影出现在地面上,这次土妖不再是一个幻影,而是变做了一个真实、完整的人站立在身前。 “你就是土妖?” “是,我就是莫里莫。天宇,看来我是小瞧了你,你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发现我。” “不止是发现你,我还知道今天晚上你是想破坏我军的饮水对吧!可惜啊,你没有机会了。”天宇的话音刚落,身体已经消失在土妖的眼前。 土妖慌忙闪躲,想要躲进狂沙中,但沙漠的狂沙突然变作铁板一块,土妖无论怎样也不能冲进。他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天宇的“铜墙铁壁术”,把分散的细沙变做铜墙。土妖对自己现出真身,懊悔不已。如果自己幻化成沙型,天宇绝对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现在…… 土妖心一横,手中出现一杆长枪,在月光下寒气逼人。冷冷的枪尖,指着地面,闪电一般刺进地面凸现的小包。枪刺进小包,地面裂开,他刚想逃窜,可是无行剑五道光刃劈向土妖。 土妖的长枪舞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枪圈,劈下来的剑气被长枪全部抵挡下来,周围大帐的布幔被剑气划开了无数的口子。土妖一边挥动自己手中的长枪一边念动土咒:“邪恶的灵神,恐怖的修罗,大地咆哮,砂土飞扬,掩天术。”无数的枪影后,大地上的浮沙扬起,形成一道沙幕,遮挡在自己的身前。 “魔舞狂沙。”沙幕突然又变得游动起来,满天的沙粒狂热的舞动,激射而起射向天空,又一个巨大的沙柱从地面突起刺向天宇。 沙粒不比枪影,它太多,太小,太散,天宇只得运用灵力再次形成一个隔离层抵挡住进攻,五行剑上五种颜色光芒四射,又溶在一起,形成一行五彩剑芒,穿破隔离球,射进压在头顶上的沙层。然后五行剑突然暴长,沿着光束迅速变长。天宇手握五行剑,踏着五行步,将五行剑法施展开,只见五行长剑带着剑光不时地变动着方位,搅起压在头顶上的沙层。随着五行剑的舞动,刺向天宇的沙柱也开始摇动。 “啊!啊!不!不!不可能的!”那个尖细的声音随着沙柱的摇动,发出充满恐怖的声音,“不!啊!” 天宇知道土妖快支撑不住了,可魔法的反噬同样使得他真气过多消耗。他必须坚持,这时只是毅力和毅力的对抗,精神与精神的碰撞。天宇已经疲惫不堪,魔法的反噬吞下太多的灵力,可是他依旧挥舞着沉重的五行剑,剑光和剑已经形成了一道帷幕,又好像形成了一个大圆球,把一层层的沙石吞没,咬碎。 月光,竟有一丝月光射了进来,天宇知道自己的保护层快撑不住了,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五行长剑在头顶上划了一个圈,然后猛劈在脚下。恐怖的哀嚎响彻沙漠各处,沙柱爆炸,土妖迅猛的攻击不得不停止下来。爆破了的沙石柱分崩碎裂,又变成一粒粒细小的沙子,而这些翻腾的沙子把天宇从沙层中托了出来。 万招化尽,土妖已穷途末路,而且天宇的力量好似无穷无尽,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被他的剑气挡了回来,而且身体隐隐似被他的剑气所伤,若不是自己属土性生命,和土地接触,能得到大地灵气的护佑,自己也许早已化作飞沙。但他不甘心,为了生存,他决定孤注一掷,垂死挣扎。 天宇刚刚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就感到头顶上寒风凛冽,一个巨大的沙石山从天而降,直砸向自己,月光被阻挡,星光被笼罩,死亡坠下高空。 大山压顶,气势逼人,满天飞沙汹涌在天际,天地昏暗。天宇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抵挡这致命的一击,将永远消失在这人世间。他定下心神,念动咒语,五行剑上剑气纵横,剑身暴涨,将沙石山劈开,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烈焰在半空中飞窜,强大的冲击力引起一阵气浪,把周围的一座座帐篷掀翻在地。天宇仗剑屹立在月光之下,耀眼的金色剑光和柔和的银色月光相互辉映,宛若天神傲视着天地苍穹。 邪恶的土妖见天宇躲过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心中惊骇无比,立即提升妖力幻化出五道残影,分击天宇。 五个土妖,从五个方向带着滚滚黑气向天宇冲去。天宇被土妖的残影团团包围,四周一片黑气。他举起五行剑,念起五行分身咒,五行剑光芒大盛,五种象征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色四散分开,一把五行剑立即分化成五把不同颜色的剑,分击土妖残影,自己仗剑而起,直取土妖真身。 斑斓的剑光过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天宇四周滚滚而来的黑色魔气顿时烟消云散,土妖的残影全部消散在风中,化作虚无,地上留下一片腥臭的血迹,土妖却踪影不见。 天宇立即凝神感应四周的气息,发现他已经化作了流沙深入到地底,负伤而逃。 土妖负伤而逃必定会将自己的行军计划通知雅力,计划已经没有原来预想的那么完美,天宇遗憾地望着天空中的满月,站立在冰冷的沙砾上,感受着冷风吹动时的萧索。 银色的月光下,天宇悠长的身影紧贴在地面上。他一夜未眠,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到土妖负伤在身,自己星夜行军,绝对可以赶在他之前进军兰海关,攻其不备。 红色大军二十万人马在无边无际的广袤沙漠中行走,经过了十二天艰难的行进终于走出了死亡之界,进入到索非亚东部地区。 第三十四章 惊天秘密 为爱疯狂 索非亚大陆东部海岸线全长两千八百公里,东部海岸城市多以经商闻名于世,这里资源丰富,土地肥沃,气候适宜,是内陆鱼米产地,更因为连接海岸,成了不可或缺的交通要道和与外界连接的枢纽。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教廷为了稳定这里,在东部安下重兵,并且驻守这里的将军必定是教皇最信任的人。 奥克亲王驻扎这里长达二十年之久,他所实施的各项政策也深得民心。东部的富庶一直是全大陆所认同的。 由于兰海关远离战场,魔族的大部分士兵被调集到了前线,关内空虚,防守疏忽,将士懈怠。天宇趁机率领红色大军出其不意,突袭了兰海关,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将它攻打下来,并且控制了这座东部海岸重镇。 天宇自领十万大军驻守在兰海关主城,派手下将领分别驻扎在左右两侧,各拥兵力四万人,形成犄角之势,回环连锁。这是天宇借鉴雅克的方法。在城外茂密的丛林里,剩余的两万士兵秘密地隐藏在那里,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可以随时支援。 雅力此时正在前方督战,接到天宇攻克兰海关的消息后,异常震惊。他坐在大帐中心中暗暗惊叹:天宇,你果然名不虚传,居然敢率领大军冒险穿过死亡沙漠,这一份胆魄世上少有啊! 就在雅力沉静在思绪当中的时候,土妖掀开大帐,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雅力凝目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口中冷冷问到:“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土妖没有立即回答,快步走到桌子前,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然后开口说道:“将军,天宇要穿过死亡沙漠偷袭我们的后方,你赶快派人去增援!” “我已经知道了!”雅力的语气十分阴冷,嘴角上挂着邪恶的愤怒。 土妖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的表情得到答案。雅力看着土妖疑惑的眼神长长叹了口气:“你来迟了,他已经把兰海关攻占了!” 土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以最快速度赶回大营,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雅力看了他一眼后说:“兵贵神速,他比你快了一步!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雅克六十万大军还会败在他的手里。” 雅力说完后长长的轻叹起来:“有他在,我圣族联盟何日才可攻破索非亚大陆!” “将军不必叹气,我圣族联盟中也不乏奇才,您不就是一个吗?何惧天宇一人!” 雅力灰暗的脸色一闪而逝,双目中邪光凛冽,突然对门口的守卫说:“来人!” 门外走进一个守卫,立于大帐之中,等候着雅力的命令。 “传下去,各通道兵马火速回援兰海关,特特里斯部留守狼牙口,阻止西林河驻军支援东部。克拉玛第六团随我回师兰海城,其余人马加紧攻城,务必在半个月内攻下剩余的两座城堡。” 雅力下完军令后走到土妖身前,张开右手,按在他的头顶,手心中黑色魔气急速涌出,大帐之内瞬间妖气森森,气氛十分的诡秘。几声呻吟过后,雅力将黑色魔气收回,大帐又见空明。 “多谢雅力将军!”土妖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雅力见土妖伤势已好点了,点头说:“我们去兰海关!” 土妖双目凶光暴露,咬牙切齿地说:“我正有此意!” 雅力带领三万大军火速奔赴兰海关。各交通要道的兵马也相继回援,三天的时间,在兰海关城外汇集了三十五万大军,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雅力率领大军每天攻城,天宇坚守不出,整整僵持了七天。 兰海城内有充足的粮草水源,外有支援的十万大军,天宇就是在等待,在等待中消耗雅力的兵力,消磨士兵的锐气。每一次攻城,雅力至少损失上千人,每一天兰海城的城墙下都会堆满尸骨。七天强攻后,兰海城外的大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猩红一片。血腥的味道总会在晚间招来很多嗜血的动物。 被围困后的第八天,夕阳余晖残照,晚风轻轻飘摇,高大的城墙上军旗随风招摇,飘扬在风中。残红的夕阳,好似鲜血洗染,和天边晚霞融为一体。天与地,人与物,一切的一切尽被笼罩在这血红的昏色之中,天宇站在城楼上,夕阳的余晖下,坚毅的脸庞上显现出凝重的神色。视野之中,远方出现了满天的尘土。极目远眺,他发现那是一队骑兵正全速向这里奔驰。由于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看清是什么人在急速行军。片刻之后,那一队百余名的骑兵已经到达雅力的阵营后。阵营后立即陷入一片混战,远远的传来了沉闷而惨烈的喊杀声,显然这队骑兵要闯阵进城。 他们是什么军队?怎么会来这里?天宇凝眉沉思起来。当那队骑兵以奇快的速度冲入到阵前时,天宇才看清楚安坐在马上的是一员女将,她手撑一杆绿色军旗,左右横扫,无人可挡。 “兰莹!”当天宇看清战马上女将的容貌时,不禁脱口而出。 她怎么会来这里?天宇眉头紧皱,平静的心中荡起一阵涟漪。 雅力见有人胆敢冲进自己的大营,妄想冲破层层阻拦进入关内,心中不由冷笑起来,天宇啊天宇,你不是坚守不出吗?我看你现在出不出来。他立即下令全力围堵,但是不准追杀。 这队骑兵陷入了兽军的重重包围中。天宇站在城楼上望着城楼下的混战,知道自己必须马上派人接应他们,不然这支骑兵队就会全军覆没,兰莹的生命就会遇到威胁,那自己对绿色军团统帅就不好交待了。更何况在西林河天宇的红色军团还得到了兰莹的大力支持,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这样做。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中计了。雅力命令手下只许围追堵截,不准追杀屠戮,目的就要将天宇引出城外,否则兰莹早就命归黄泉了! 天宇见兰莹被兽军围攻,心中焦急,带着手下一众骑兵开门接应,身边曾在沙漠中出现的五名战士分列在他身旁,左冲右杀。眨眼间,天宇带人已经把兽军部队冲散,引领着兰莹等人向城门冲去。身后追杀而上的兽军战士,被那五名红色军团战士带着近百人的敢死之士,牢牢牵制在后方不得前行一步。 拦截兽军的五名战士的名字叫做风、雨、雷、电、云,是天宇手下五大猛将,他们率人拦杀兽军之际,还不忘记拉上他们的战马,夺下他们的旌旗。那是傲慢,更是蔑视。兽军士兵被他们的行径激怒,纷纷嗷叫着冲杀上来。 雅力望着来去如风的红色军团,心中一阵战栗,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怎会如此强悍?五百名战士居然把自己几千人马拦截住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雅力突然心乱如麻。 在向城内撤退的途中,一根飞旋的长箭带着飞转的漩涡射向兰莹。天宇眼疾手快,纵身抱住兰莹飞身上了城墙。长箭穿空,没进了青石建造的城墙中。 在无数箭羽的掩护下,兽军被阻隔在半里之外,红色军团安然无恙的进了城内,城门紧闭,防守严密,铁桶一般。战场上留下了无数被战争吞噬的尸体,纵横交错,猩红的血液沉浸在气息潮湿的泥土里,残刃断刀铺满了整个战场。黄昏中充满了凄凉惨烈的味道,昏暗的天色失去了明快的线条,模糊的色彩浓重地渲染着血腥的气息,嫣红的晚霞越来越暗,预示着夜即将来临,危险即将来临,无边无际的黑暗将要把整个天地吞没,世界的一切光线将失去形状和姿态。 落日的余辉最终被黑暗无情地吞噬了,黑暗之手再次触摸到了这个世界,重新统治了这个尘世。就像人魔之间的斗争,此消彼长。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兰莹微笑着,脉脉地看着天宇。 “你不该来!” “为什么?” “这里很危险!” “只要能看到你再危险我也不怕!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天宇皱起了眉头! “嘿!别这样,你这个样子很难看啊!” 这句话突然让天宇想起了卡卡。那是一个夜色阴沉的夜晚,天宇要去执行一件很危险的任务,他当时也是这样,眉头紧皱,心情郁郁。卡卡在他临走的时候对他说,嘿!别这样,你这个样子很难看! “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天宇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离开了房间,快步走出小院,消失在兰莹的视线中。 他一个人站在城楼上,背负双手,目光穿透千山万水望着极北圣山的方向,心中发出长长的哀叹,默默地惦念着:卡卡你究竟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深深的惆怅将他带进了一个凄迷的世界里,那里布满了哀怨和离愁,充满了感伤和彷徨。然而再沉重的悲伤,再多情的思念也无法挽回卡卡那颗绝望破碎的心,她的心已死,她的情已断,她的爱已灭。天宇的决然已经让她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夜越来越深,天宇的思念也越来越来深,那种挫骨的尖痛令他生不如死。 站在苍穹下,站在大地上,站在呼呼的烈风中,天宇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仰天长啸,状若疯狂。啸声凄厉悲凉,浑厚悠长,震荡在城楼之上,直冲霄汉。 守卫在城楼上的士兵被天宇吓的心惊胆战,手中兵刃纷纷落地。天宇望着士兵们投来的诧异目光,一句话不说,转过身走下城楼。悠长的身影倒挂成一道凄婉的风景。 回到书房,天宇将深深的思念掩藏在心中,开始研究破解兽军的攻略。从今天的交战情况上看,雅力越来越看重不计任何代价的强硬攻城,而且兵分三路,学着自己的套路两路阻挡左右大军的支援,另外一路拼死攻城。尽管这一切似乎都没有达到任何效果,但剩余的两座城堡在等待救援,他们正面临城破人亡的危机,如果不能及早把围困的兽军吸引过来,两座城堡很可能就会被攻破。天宇心情现在非常烦躁! “请您原谅,我们统帅正在休息,请不要打扰。”门外的卫兵极力拦阻要冲进来的兰莹。 兰莹被卫兵拦阻在书房门外,心中大怒,娇喝一声:“你们让不让开?” “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奉命守卫统帅的书房,统帅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请见谅!”卫队长礼貌地劝阻,希望兰莹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看来你们是要我硬闯了。” 兰莹从小在父亲的呵护下,娇生惯养,何时受过如此待遇,胸中无名怒火不由升腾而起。 兰莹话没说完,天宇就听到了她拔剑的声音。如果兰莹真的要硬闯,侍卫一定会刀剑相抗,到时一旦出现意外,天宇无法向绿色军团统帅交待。况且自己的二十万大军还要依靠绿色军团驻防的西林河作为后盾,伤了兰莹事小,破坏了东征大计事大。 “住手。”天宇打开房门,对卫兵大声呵斥,所有的卫兵让开,向天宇行军礼,天宇大手一摆,卫士们都散开,回到刚刚警戒的位置。 “你们怎能对兰莹小姐拔剑,万一出了意外,谁能担起这个责任。”天宇故意在兰莹面前呵斥自己的卫兵,其实是在警告兰莹不要太过分了。之后,他请兰莹进了房间。当他快要走进书房时,霍然转头对侍卫说:“不许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肝敢硬闯,格杀勿论。” 天宇威严的话语似乎是在对门外的五个侍卫说,其实又是说给兰莹听的,他的意图很明白,再次警告她以后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兰莹聪明无比,怎么会听不出天宇的弦外之音,她一想到门外这五个被称为风、雨、雷、电、云的侍卫在战场上的冷酷无情,以及他们屠戮兽军时的恐怖行径,心中升起一股寒气。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天宇的话冰冷无情,寒气森森。 “你为什么一声不说就走了,这可有失风度啊!” “哦!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天宇的举动极不自然。 “那也不应该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吧!” 天宇突然笑起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也许吧!” “你还是回去吧!”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啊!” 天宇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有了!” “有什么啊?”兰莹依旧笑的灿烂无比。 天宇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有恋人了,不可能和你再发生任何关系了!” 兰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的急散去,便凝固在脸上,她的脸在瞬间苍白下来。两行泪无声无息的流下来! 天宇看着她悲伤绝望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他也不想伤害她,可是他已经为卡卡而伤透了心,他已经没有力气来面对这一份爱情了!他太累了,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情感了!为了让兰莹彻底得绝望,他说出了他最不愿说出的话:“你走吧!” 兰莹失声痛哭起来,推开天宇,跑进了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唉!”天宇看着兰莹憔悴不堪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 就在这时,守卫送进来一封信。 天宇拆开信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连续三天,天宇故意躲避着兰莹。兰莹三天来也没有去找天宇,这让天宇的心多少平静了下来。时间能抹平一切,何况只是一段稚嫩的感情呢! 第三十五章 争风吃醋 兰莹来到后的第六天,当天宇正在城墙上督促战士修整破损的武器和城墙时,她的护卫奔上城墙,请天宇前去有事要商谈。 今天早上,天宇得到消息说兰莹正在收拾行装,看样子应该是要离开兰海城了。今天她的护卫来叫自己,应该是要向自己道别。天宇骑在马上想,自己见到兰莹之后应该说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欠了兰莹很多,他很歉疚,他不敢单独面对兰莹,尤其不敢看她那双闪烁着哀伤的眼睛。 看到门口整装待发的骑兵,天宇确定兰莹是真的要走了。在守卫的引导下,天宇走进了她的房间,看到了正在里面收拾行装的兰莹。今天的兰莹是一身普通女孩子的打扮,合体的黄色连衣裙,左胸佩上一朵绿色的叶子,金色的长发完全披散,垂在肩头,白色的手套遮掩了纤细的五指。她微笑着看着天宇,似乎把以前的不愉快都忘却了,可是天宇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地掩饰着尴尬。 “你什么时候走,我派人护送你们返回西林河。” 兰莹微笑着看着天宇,专门装出不满的样子说:“天宇将军,你是在下逐客令吗?” 天宇慌忙说:“不,不是。你们不是要走吗?” “谁说的?”兰莹依旧在微笑,但是她眼睛里却散发出幽怨的目光。 “外面的人不是正在收拾行装,你们难道不是准备要离开这里吗?”天宇指着外面正在收拾行装的侍卫和骑兵。 “哦!”兰莹点点头,然后围绕着天宇上下打量,“将军阁下,我们收拾行装并不代表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们只是想换一个地方居住。” “那你们准备到哪儿去住?” 兰莹眨了眨眼睛说:“到后城,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了!呵呵!”她似乎说的轻巧无比,可是幽怨的语气让天宇听了无比的心酸。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对了,你请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天宇赶忙转移话题。 兰莹看着天宇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心中异常疼痛,他见我离开这里,居然这么高兴,看来我在她的心中根本没有地位。她转过身,盯着挂在墙上的那幅西林河十景图,眼泪从眼中滴落下来,低低地饮泣,动情地说:“哦!没什么!” 天宇不想再呆下去了,他不想面对着异常尴尬的气氛,毅然地说:“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走了!” 天宇刚转过身要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天宇将军,我们小姐为了来找你,是私自逃出来的。没想到你……”一个侍女插话进来。 “不用你插嘴!”兰莹狠狠的给了那个侍女一个耳光。 “小姐,我……” 兰莹愤怒地大声喊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你给我滚出去!” 话刚说完,兰莹突然抱住天宇大声痛哭起来,几天来的委屈在这瞬间释放。 侍女们看到这种情况都识趣的退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上。 “唉!”天宇长叹一声,推开了兰莹,无限凄凉地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兰莹依旧抓着天宇的衣角,望着他深情地说:“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卡卡了,可是我不会计较的!真的!我不会在乎得!” “我该走了!”天宇转过了身,准备离去。 “你不许走,你走了我就死给你看!” 天宇掉过了头,兰莹真的将自己的配剑架到了脖子上,样子坚定而凛然,令天宇手足无措! 兰莹从小被父亲溺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这次被天宇拒绝实在是生平第一次,便任性地要自杀,威胁天宇! “我要见统帅,我有紧急军情相告。”一名红色军团士兵从门外闯入。 “你不能进去!”兰莹的侍卫把他拦在门外,不准许他进入。 “你给我躲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红色军团战士怒视那名卫士。 “你敢?” 门外传来了护卫们的争吵和拔剑的声音。 天宇乘机推开了门,大声呵斥道:“怎么,你们都很喜欢打仗吗?” 十几个侍卫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动。天宇的侍卫长看到满脸怒气的天宇,带头把剑收回剑鞘,身后的侍卫也随着收回了剑。兰莹的侍卫这才把手中的长剑收回,为天宇让开了一条路,不过眼神中都带着愤怒。他们跟随兰莹多年,这次兰莹不顾父兄拦阻,冒着被兽军围困的危险私自来见天宇。没想到天宇对小姐这么无礼,心里早憋着一口恶气。 天宇冷眉相对,不怒而威,冷冷问道:“有什么事?” 其实他这么做只是在演戏,在来的时候,天宇怕自己被兰莹缠住,就叫自己的侍卫在关键时候解救自己。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是真的有紧急军情。 “刚刚接到城门上的情报,一个黑衣女子闯城,说有事要见您。她送来了这个。”侍卫双手捧着一个锦囊交给天宇。 天宇望着这个侍卫心想,你还演的真像。接过锦囊打开后,从里面掉出一枚十字飞镖,红色的金属身上,一颗白色的石头镶嵌在十字中心,一根黄色链子穿在中央,是一个饰坠。天宇的眼睛紧紧地盯在饰坠上,就好像那饰坠上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他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这是自己送给颜如玉的飞镖,怎么会在这里?天宇忍不住抬头望向侍卫,询问的眼神迷离而惊讶。侍卫点头表示这是真的。 天宇言语颤抖地问:“她在哪里,快说她在哪里?” 天宇突然飘到了侍卫的身前,眼中崩射出奇异的光芒,与侍卫相视。侍卫从未见过天宇的眼睛这么可怕过。一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侍卫长最先反应过来:“她在东门口,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天宇快步走出小院,没有说一句话。他飞身上马,不顾一切地抽打战马,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去。身后侍卫们也飞身上马随后跟上。 兰莹不明白发生了事,但是当她看到天宇见到锦囊里的东西不告而别时,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中腾然升起。至于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追出书房,却见天宇的人影早已消失,扬起的尘土四散飘扬。她的心碎了,眼泪潸然落下。 风虽弱,却像刀子,割开少女萌动的心扉。 泪水随风而去,化作晶莹的雨滴滴落在地上。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其中一个侍女相劝。 兰莹迷茫地看着侍女,又望向那条天宇绝尘而去的小路。心里划过一道闪电,突然道:“不,我要去看看。”说完,她不顾阻挡,伸手拉下一个骑兵,上了他的战马,策马奔驰,向着东门方向奔去。她的侍卫们慌忙上马尾随而去。 天宇飞驰到东门哨所,远远看到许多士兵围成一个圈,将一个黑衣女子围困在中心。他远远喊到:“让开。” 天宇人未到,声先到。 士兵们听到天宇统帅的命令后,纷纷掉头,远远望见天宇一行六骑奔腾而来,马蹄声隆隆传来,身后尘土飞扬,虽然只有数骑,但是声势颇壮。他们立即从中间分开一条路,不到片刻,这一行六骑便飞奔过来,只听一声马嘶,天宇拉紧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停立在当场。一道影子飘落在地上,然后是五道红色的身影。 一个黑衣女子傲立在人群中央,只见她肌肤胜雪,隐约中透着红光,甚是动人。容光明艳,有若天女下凡。她怒目而视,眼神十分犀利。秋波流动中,无尽的英气自然流露。头上发线随风飘荡,自然而和谐,黑色的口罩遮掩住她的鼻口。紧身黑色劲衣,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一柄长刀在手,刀锋之上散发着阴森的寒光。黑色刀柄,被一只纤美的玉手紧握。手腕上缠绕着一根红色细绳,细绳中栓着一颗红色宝石。当她看到天宇后笑了,笑的无比激动。 天宇看到她后也笑了,笑得沧桑而灿烂。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她抱住了。 “如玉,如玉,你来找我了,你终于来找我了。”天宇的声音是那么的沧桑、低沉,遥远而古老,无限的哀伤流露在眼神中。 “宇,你还好吗?”黑衣女子柔情无限地说,温婉的语气像在倾诉着久远的思念,是那么的渺茫,那么的淡远,那么的空灵,却又似乎触手可及。她娇媚的容颜突然间变的沧桑无比,仿佛已经经历过许多不该经历的世事。从脸上透露出的疲惫充满了惆怅和迷茫的意味。 所有的人都愣了。 过了很久,他们两个人才分开了。 天宇看着周围的士兵们微笑着说:“你们退下吧!” 士兵们退下了,可天宇的五个侍卫依然单手握刀,站在天宇身后。天宇看了看他们,淡淡地说:“你们也去吧!” 风、雨、雷、电、云也退下了! 刀光一闪,她收起了手中的刀。玉手伸出,扯下了遮脸的面罩,露出了娇媚的面容。所有的人,被她的美艳吸引,但所有人又立刻把目光转移。她的眼神凶光必露,十分骇人。 “如玉!我很想你!”天宇轻轻地说着,平和的语气之中满是凄凉的味道,只这几个字,似乎把他胸中所有的思念都述说了出来。 “我也是!”她也轻轻地回答,淡淡地微笑着。 而在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透着怨恨,暗自垂泪。她就是兰莹! 颜如玉无意中看到远处的街道口有一个女子在潸然落泪,心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和天宇…… “我想我们真的该回家了。”兰莹无力地对自己的侍卫说,强忍的泪水终于滴落,打湿了她的衣衫。伤心、悲痛、失落、绝望,一起向她涌来,无边无际,将她的心碾碎,随风飘零,吹向远方。 大道上,数百名骑兵整装待发。兰莹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痛下决心,拨转马头,举剑高声断喝:“出发!” 颤抖的声色却异常的坚强。 数百匹战马撒开马蹄奔驰而去,隆隆的马蹄声震撼着人心,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统帅阁下!”一铁骑打断了正在城池东门相互倾诉的天宇和颜如玉,他行完军礼,大声道,“兰莹要出城,被南门守兵拦下。南门霍克斯团长请示是否放行。” 天宇听说兰莹要走,心中虽然有几分高兴,但一想到在城外驻扎的数十万兽军,就冷汗直流。就凭兰莹手下几百人,想从兽军大营突围,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他从北门出发,穿越千里大沙漠。他紧皱眉头,下令道:“好,我马上过去!” 铁骑拨转马头,奔驰而去,天宇看着颜如玉,异常温柔地说:“我去看看!” “我也去!” 还不等天宇说话,她便落在战马上,坐在天宇的身后。他们同乘一骑,拍马而去。 南门前,城上守兵搭弓引箭,箭尖直指绿色军团。城门前,五百长枪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举枪拦在城门前。兰莹拔剑在手,纵马在前,他身后的骑兵举矛相迎,怒目相对。一时间这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守城的团长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若这件事情出现一顶点的差错,就可能导致无可挽回的恶果,他不住地向远处眺望,期盼天宇立即到来。 “快放行,不然我们就要冲城了。”兰莹娇喝着,满面煞气。她身上银色战甲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辉。 “兰莹,请您见谅,在未得到统帅命令之前,谁都不得出城。在下职责所在,如有冒犯,还请恕罪。”城楼上团长探身向兰莹高喊,眼睛却看向东门方向,企盼天宇马上到来。 “废话少说,我再问你一次,开不开城门。”兰莹怒喝道。 “不……” 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兰莹向后招手,骑兵开始向前冲锋。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来了,数百名骑兵眼看就要冲上来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即将上演。守兵不知所措,不敢放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向自己冲来。 “住手!”一声惊天断喝远远传来,响彻在南门上空。天宇带着颜如玉共乘一骑飞奔而来。众人被这断喝镇住,纷纷停手,向天宇望去。 天宇来到近前,从马上跃下,跳到兰莹战马前,一把抓住缰绳,不顾一切的将兰莹拉下来,十分震怒地说:“你在干什么?”转身对自己的士兵下令道,“解除他们的武装,胆敢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 周围红色军团士兵得到统帅的命令撤下盾牌,一队步兵冲上前去,将所有的骑兵拉下战马,解除武装。他们之中无一人胆敢反抗,都按照要求跳下战马,排成一排。侍女们也无一例外地被解下了身上的佩剑。 团长在城楼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颜如玉看到如此情景心中若有所思,想到了刚才街道口的那个女子似乎和现在的兰莹长的一模一样,难道她是因为我而要生气离开吗?难道天宇很喜欢她吗?她的心中突然一阵心酸。唉!人总是会变的。她在心中长叹一声,跳下战马,走到了天宇身前,语气凄凉地说:“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然后她又转过头对兰莹说:“其实我们没有什么!” “如玉,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她是绿色军团统帅的女儿,这次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公事,你不要误会。”天宇明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还是说了出来。他又转过头对兰莹说:“兰莹你不能出城,太危险了!如果你真的想走,过几天我亲自派人送你回西林河。” 你这么维护她,却对我这么的绝情。天宇,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不会叫你好过的!兰莹心中狠狠地诅咒着,没有再说什么,凄凉地转过身走了。 看着兰莹凄凉的背影,天宇心中一阵酸楚,可是他也没办法。 夜幕降临,满天星斗,残月也彻底隐藏起来,躲避在薄云之后。 在天宇的房间里,他们似乎有说不尽的话,天宇问颜如玉是怎样治好身上的魔患,又是怎样找到这里的。颜如玉笑着说是一个神秘的牧师解除了身上的魔患,并且告知自己天宇就在兰海城驻防,所以她就快马赶来。 看着恢复正常的颜如玉,天宇十分的高兴,想起当年为了救颜如玉,自己深入爱情海,勇夺龙珠,却发生了一段和龙宫宫主之间的刻骨恋情。而找到的龙珠虽然拥有无穷的力量,却不能解除魔患,天宇再次寻找爱情海却不能到达海底龙宫,他返回教廷时,颜如玉已经被她叔叔接走了。 命运的齿轮在转动,谁能抵挡。 “你看,满天都是星星啊!” “是啊!”天宇无限感慨着打开窗子,微风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中绵绵的情意。颜如玉从背后伸出自己的双手,环在天宇的腰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一股奇香传出,传进了天宇的鼻孔,这种香味很清淡,他感到浑身清爽。 他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不分不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刚刚喝酒喝多了,天宇觉得有些困。 “如玉,我有些困!”天宇掉过头轻声地说。 “那你就睡吧!”颜如玉轻轻地回答着,语气异常温柔。 天宇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自己全身无力。颜如玉轻轻地扶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低唤着:“宇,你累了,休息吧。” 她的话是那么的温柔,可是却像咒语一般催眠了天宇,天宇慢慢地闭上眼睛,失去知觉,仿佛进入到一个美妙的幻境,好温馨,好舒服。 颜如玉把天宇放在上床,把床角的挂钩放下,轻纱自然坠下。她把屋子里的琉璃盏灭掉,只留下薄纱帐内的一颗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突然,夜明珠的光芒由明亮的白色变成了昏暗的血色,纱帐历代气氛瞬间变的诡秘无比。 颜如玉的眼睛慢慢的发红,血丝遍布她的双眼。她抽出了一把雪亮的长刀,刀锋上也是一片血红。 她静静地看着天宇,突然挥起长刀,刀锋直抵天宇脖颈。 第三十六章 刺杀阴谋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窗外突然亮如白昼,鬼魅在低吼,风雨在呼啸,天地上下不得安宁。随后一道箭光飞进窗内,箭光立即将屋子照的通亮无比。一枝黄金短箭射在了颜如玉长刀上,刀被震开。颜如玉凶恶的目光立即扫向窗外,只见一道影子伴着清风从窗外急射进来。 “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要杀他。”颜如玉眼中红光暴现,十分恐怖。 看着颜如玉通红的双目,兰莹心中一阵战栗。 寂寞的夜,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风声。 一声呼救,刺破了这沉寂的夜,划破了寂寞的天空。 “来人呀,颜如玉要刺杀天宇统帅。” 这一声呼救犹如晴天霹雳,天宇随身侍卫听到呼救,纷纷冲上楼去,卫队长纵身一跃,已经从窗口飞身进了房间,一柄长剑寒光袭人。夜明珠微弱的光环下,颜如玉和兰莹激战在一起。兰莹手上一把短剑勉强抵挡下颜如玉狂猛的进攻。 “快帮忙。”兰莹对着挺剑而立的卫队长喊道。 卫队长搞不清状况,白天颜如玉还和统帅阁下异常亲密,为什么晚上竟会成了刺杀统帅的刺客,而白天还要离开城池的兰莹又怎会突然出现在统帅的卧室里?卫队长仗剑立于窗口,一时不知所措。 从楼下冲上来的卫士们迅速占据楼道口,仗剑挺立,封锁退路。颜如玉挥动长刀,刀锋上光芒大现,带着重重叠影,罩向兰莹。兰莹娇小妩媚的脸庞现出惊恐,短剑急挥下,勉强招架。 白色的轻纱被刀剑割开好多口子,飘落在地上。夜明珠发出的红色光芒越来越旺盛,整间房屋被红色笼罩。 不管怎么样,先保护好统帅。卫队长飞身跳到天宇身前,拦在两人面前。守卫楼道口的侍卫们也冲进帐内,四散分开把天宇围在正中。 卫队长走到床前,看着昏睡的天宇,心中大惊,统帅的额头上怎么会凝聚了这么多魔气呢?他暗中运气,左手上暴现出紫色光芒,轻轻按在天宇的额头上。一股浊气由天宇的口中喷出,一声闷哼从天宇口中传出。天宇慢慢张开了眼睛。 “统帅阁下,您醒了。”卫队长惊喜若狂。 天宇张开眼,看到身边站立的卫队长,露出诧异之色。等他看到依旧和兰莹激战在一起的颜如玉,心中立即明白是怎么了? 就这此刻,颜如玉飞身而起,破窗而去。几乎虚脱的兰莹倒在了地上,口中呼呼地喘着大气。 “拦下她。”天宇大喝一声,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跟着飞出窗外,其他人也追了出去。 夜空无月,只有清风伴着星斗。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追逐在夜空下。身后的大道上马蹄声踏破了夜的宁静,纷乱的呼喊声震破了沉寂的黑夜。 天空中微弱的星光下,颜如玉转身向后洒下满天寒星,正在疾驰跳跃的天宇,立即挥起了利剑,剑身上陡然现出蓝色光芒,组成一个遮天剑幕,将万点寒星挡落。 “如玉,停下来,我有话要说。”天宇一边喊叫,一边提气加快脚步。 颜如玉根本不听天宇的召唤之声,身体起落间,房上的瓦片飞起一片,连成一条长龙向天宇飞来。和颜如玉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天宇对颜如玉的刺杀手法相当熟悉,“凌空飞乱斩”,颜如玉家族的绝技,一般人如果在奔驰中遇到这招,一定会被凌空飞起的东西击中,甚至穿身而过。可天宇从小就和颜如玉玩类似的追杀游戏,自然能对付这一招。 长剑劈落,电闪雷鸣,瓦片一片一片被剑砍上。天宇全身散发出银色斗气,全身犹似流星破空,追了上去。 “宇,没想到你的功夫精进不少,竟能在连破我两招‘凌空斩’后还能这么快追上来。是我小看了你。不过,你还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颜如玉还是一边奔跑一边说着,声音传进天宇的耳中,就好像颜如玉就在自己的耳边撕磨。 “如玉,我只想知道这……”天宇话没说完,就见颜如玉突然转变了飞奔方向,挥刀向自己冲来,快比闪电。 无数的刀影在天宇眼前摇曳,分不清楚哪一道是颜如玉的本相。天宇身上斗气提升,换作金黄色罡气,手里长剑发出低低沉吟。 只见剑网再起,剑气满天。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来回交错,满天的刀光剑影交相辉映! 不出片刻,颜如玉被天宇困在半空中。 地面上马蹄声响起,数百骑兵在卫队长带领下追了过来。这里已然距离兽军正面所在的西门不远,西门上的守军远远看到天空中有两人在厮杀,正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天空中,天宇和颜如玉的争斗还在继续。如果天宇不是担心会伤到颜如玉,早就将她擒拿下来了!颜如玉的眼睛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喷射着类似妖魔一般的灵光,原本黑色的双眼,却变成了血红色的双目,好似一个嗜血的恶魔要把天宇吞食下去。她右手那颗宝石绽放出红色血光,血光迅速蔓延到整个刀身,那把颜如玉家族至高无上的宝刀也发出了尖利的刀吟,好像暗夜的妖魔在空旷的田野上低吼…… 天宇手中长剑再次由金黄色光芒转变成深蓝色,他大吼一声,剑光起,风云动。地面上的人看到天空中风云变色,一团光芒将颜如玉困在中央,她手中红色的刀影在舞动,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可是却伤不到天宇丝毫。 长剑不堪天宇汹涌的真气,在快速而犀利的攻势之后,长剑一声脆响迸裂,四散的剑身碎片带着闪烁的光芒,飘散在空中。天宇手中只剩下了黑色的剑柄。 “安歇吧,死去的剑灵。”天宇望着四散开来的长剑碎片心痛地说道。 “拿命来吧。”颜如玉此行目的就是要刺杀天宇,眼见天宇手中失去利剑,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会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 长刀再次挥起,向天宇斩落,血红的刀光映红了天宇的脸!天宇召唤出自己的五行剑,准备迎击她这千钧一击。 这时,天地再次变色,一枝黄金小箭从地上射出,带着旋风,带着仇恨,带着清丽的哨音刺破空气,刺向正要举刀砍杀天宇的颜如玉。华丽而耀眼的光芒随着黄金小箭向四周扩散,就像流星一样从天际划过。烟波流转间,颜如玉右手红宝石发出一个圆形光柱,散成扇形,变做一个圆形手盾护住右手。黄金小箭射在手盾上,手盾瞬间破裂,却无声无息,颜如玉手中的红宝石瞬间黯淡下来。由于手盾阻挡了一下黄金小箭,颜如玉趁机向天宇砍去。 长刀飞舞,一团火焰从长刀中射出。 火焰在空中喷涌,犹如夜空中飞舞着火之精灵。火焰围绕着天宇周身旋转,巨大的火球借助夜风的力量攻击天宇。 天宇皱起了眉头,心中十分呢震惊,不过不是因为颜如玉而是因为兰莹手中的弓箭。那把弓箭特别像传说中的逍遥魔弓。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他没有再多想,立即聚精会神,凝聚周身之力形成一道天然防护罩,迎面而来的火焰被天宇隔开。 突然,颜如玉收起长刀,挥刀向兰莹冲去。 地面上的兰莹骑在战马上,一张小巧的黄金弯弓握在手里,一枝黄金箭搭在弓弦上,黄金箭头上正在凝聚着周围的空气,一个小小的漩涡在黄金箭上形成。骑兵卫士们能感受到身边空气在疯狂的涌动,目光全部集中在兰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兰莹换上了一套银色紧身女性铠甲。兰莹眼睛盯着从天而降的颜如玉,面色不改,拉开弓弦,黄金箭上金色光束乍现,冲天而起,将黑暗的天空射穿。 “夜空中飞舞的精灵,风之元素,带着神的祝福,刺破上古封印,解救被困的灵魂吧。”随着兰莹的吟唱,一声脆响,黄金箭迎风而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刺破高空,飞旋着向颜如玉射去。 颜如玉全身上下现出暗红色魔气,刀身更是通红一片,根本没有把黄金小箭放在眼里。长刀光芒增强,迎向小箭。她这次错了,她低估了兰莹,那飞旋在空中的黄金小箭被夜风精灵依附,夜空已然出现了一道缝隙,时间和空间在飞旋的箭上已经不复存在。 时间与空间在夜空中交错,扭曲了空间,淡化了时间。 刀与箭相撞,黄金小箭被从中间分开,劈成两半,一半破空而上,在空中炸开一朵烟花,另外一半小箭刺进了颜如玉的身体。巨大的疼痛使得颜如玉暗红色的魔气骤然消失,小箭似乎有着神秘的力量吸取着颜如玉身上的精华。 颜如玉双手撒开,长刀在空中旋转而坠,没入石板中,本来殷红的宝石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像一块顽石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勉强挣扎起来,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抬起血红色的眼睛愤怒地看着兰莹。 “黄金之箭,神的爱怜。以光明之神的名义,降下神的曙光,将黑暗世界涌出的魔咒刺破,以神光护佑悲哀的灵魂。” 伴随着兰莹不断的祈祷,颜如玉的身体在扭曲变形,痛苦的哀号让所有人痛心,娇媚的脸颊上汗水不住流下,在挣扎的脸庞上突现出一个狰狞的面孔,一个妖兽的头部出现在颜如玉完美无暇的玉脸上。痛苦的挣扎、悲鸣,颜如玉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黄金小箭在颜如玉的身体内穿行,逼迫出她体内的魔患。 惨厉尖叫之后,颜如玉的身体侧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右手腕上的红宝石红光变的黯淡无光,奄奄一息。 “如玉。”天宇大喝一声,从半空中飞驰而下,坠落在颜如玉身旁,伸手把躺在地上,已经虚弱的颜如玉扶起来,搂抱在怀里。 天宇不断地叫喊着颜如玉的名字,神情疯狂。兰莹从马上跃下,半蹲在地上,探手握住黄金小箭,手上出现了深蓝色光芒,蓝光过处,黄金小箭消失在空气中,变作了无数金星,飞上云霄。 “你放心吧!她现在暂时不会死的。” “那以后呢?”天宇抬头看着兰莹,眼神十分的哀伤。 “不知道,但是有个人会知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快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的身体和灵魂不至于脱离。” 天宇抱起颜如玉,站起来迷茫地问:“去哪里?” “你跟我来就可以了,不过不能让你的卫士们跟来!”兰莹说完,上了自己的坐骑。 “给我马。”天宇对这身后的侍卫喊道,一个战士纵身下马。 天宇飞上马背,回头命令:“谁也不许跟着我们,违令者斩。” 侍卫们无人胆敢违抗天宇的命令,都呆立在夜风中。眼望着隐没在茫茫黑夜中的天宇和兰莹。 就在天宇刚刚走后,震天的喊杀声冲破了天地间的宁静,由远出传来,此起彼伏。冲杀声和羽箭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异常激烈。 人族大军被兽军偷袭了,城池上的士兵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冲上城来的兽军战士砍断了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三百多兽兵就像是从地底钻出一般,猛然出现在守城将士们面前,城上守军顿时乱作一团。幸好勒克司团长一直坚守在城墙上,亲自指挥阻击。亲兵卫队在他的领导下也加入了战斗,这些人都是精挑出来的优秀战士中的精英,对于夜战十分熟悉。冲上来的三百多兽军士兵被勒克司指挥的部队全部歼灭在城墙上。而正在攀登城墙的兽兵被城上扔下来的滚木砸落坠地,兽族军队知道今天晚上偷袭不成,准备借助夜色的掩护逃离而去。 在勒克司的指挥下,士兵们将火把远远扔去。地上的枯草迅速被引燃,城池下的平地上火光冲天,将准备逃离的兽军行踪暴露在守军眼前。 “弓箭手放箭。抛石手投石。” 密集的箭雨射倒一片奔逃的兽兵,散射而出的石块砸死数百溃散的兽兵。 逃跑的兽兵临时在队长的指挥下,组织起一支小的弓箭队,对准城上的士兵放箭。一些得意忘形的守兵探头观望,被流矢击中跌下城墙。 一场很小的偷袭战,在兽兵以死亡一千二百人,伤八百人,城上红色军团守军损伤四百人最终收场。 黎明的曙光从海边升起,兽军主将雅力站在遥远的平原地带遥望着兰海城,怒火在眼中迸射。完美的计划,却遇到了挫折,派出的杀手居然没能把天宇杀掉,却被天宇生擒。雅力伸手握着手里那团发着红光的东西,浓眉紧皱。恶魔诅咒还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也许还有用。 “回营。”雅力拨马带队返回兽军大营。原本预备的一场大战却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当朝阳从海底完全升出海平面,城内的士兵打开城门,收拾着城下的兽军尸体。夜晚没有燃尽的枯草,还在冒着青烟,地表一片焦灼。肥沃的土地蒙上了一层灰烬。 天宇和兰莹前后两骑奔驰进内城,直冲进内城中央的欲望塔。两匹马驻蹄停歇,天宇不禁抬头望向高达五十米的石塔。 欲望塔坐落在兰海城正中央部位,它由十万六千块白玉石构筑而成,塔座与其他塔座不同的是塔座共有五角,代表天地五种力量,塔尖是日月图像,日月图腾下是漫天星斗分布图,塔身主体形似一只水瓶,代表着水之力,塔身周围遍布风铃,预示招引风之精灵守护。塔身之上雕刻着古老的火焰图腾,预示着苍茫大地上水与火共容,生生不息。 欲望塔四周,分列四座高七十米的箭形钟楼,高耸入云,它们是象征兰海城四方守护神的石柱。黎明的曙光刚刚映照上大地,欲望塔顶上的光球借助着阳光开始闪烁,像是一座千年灯柱。而不远处巨石上的灯柱火光不断旋转着,与塔顶交相辉映。交织在一起的光芒,在黎明时刻,把兰海城中央映照的无限美丽。 “叮当!”风铃声回荡在古城上空,穿过雾气传到很远的海面上,清脆动听。迷失在海岸的众人可以由那神秘的声音指引,寻找到归家的路。无论多远,只要在光柱照射的五百里范围内,都能听到这清脆的铃声,它似乎就是一种祝福,为远行的人祈祷。 “兰莹,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难道这里有人能治疗如玉?”天宇看着痛苦不堪的颜如玉急切问道。 兰莹的眼睛望向高耸入云的石柱上的灯光,在清晨朝阳光芒辉映下显得十分神秘,四道光芒和欲望塔上的灯光终于交错到了一个点,欲望塔顶上发出异色彩光。 “好了,快下马,我们得马上进去。”兰莹跳下白马,收起那张弯形黄金弓,踏上了白玉石阶。 天宇随后抱着昏迷不醒的颜如玉也下马踏上白玉石阶,来到欲望塔下的小门前。 “神的守护,欲望的惩戒,尘封的石门请敞开欲望之门。”兰莹双手平举对着石门清唱,双手上被深蓝色光芒笼罩,随着五指弯曲运动,石门慢满打开。 “走,我们进去。” 天宇十分震惊,他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一座实心塔。相传塔顶上的明灯是天神留在人间的天灯。自己来到兰海城后也曾试图登上塔顶,却发现即使自己使用魔法也不能登上去,因为这座塔与四根石柱中间的空间对魔法具有束缚力,任何法力在这里都会被封印。而现在兰莹居然能在这个空间吟唱咒语,还能释放出来,他这才开始重新审视兰莹,想知道兰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孩子。 “不要发愣了,到里面后你什么也就明白了。”兰莹拉着天宇走进了石塔之中。 塔门关闭,塔内随即亮起了无数的星光,天宇感到自己仿佛是站立在高空之中,头顶上漫天星斗,发着璀璨的光芒,脚下是一条金光大道,大道之下是一条银色的河在翻滚流淌。 第三十七章 欲望之塔 “兰莹,你究竟要带我到哪里?这是什么地方?”天宇边走边疑惑地问。 兰莹仿佛没有听到天宇的问话,自己依旧向前走着,走在这条明光闪烁的大道。奔涌的银色河水消失了,一个黑暗的深渊出现在天宇脚下,那深深的黑渊,仿佛是张开了血口的猛兽,深不见底,似乎要把自己吞噬,甚至要把天穹上的星斗吞噬。 “我们到了。”兰莹突然停止脚步,目光落在了苍穹上那块最黑暗的角落。 “到了。”天宇四处观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看到四周的空间全部被黑暗吞没。“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还没等兰莹回答,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回响在这个黑暗的空间,是那么的空灵、飘渺:“天地万物从有中生,而又从无中来。无创造了万物。天宇,你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是因为你还没能做到看透万物,你身体内隐藏的力量还在沉睡。等到你身体内昏睡的力量全部苏醒之后,你眼前的一切都将会变得清晰。空无的石阶将全部被填满。” 天宇惊讶不已,以自己的修为,居然不能感受到有人存在,而这个声音似乎就在自己身边。难道他会是鬼魅,或者是神灵? “师尊,我今天带他们来,是想请您帮天宇统帅治疗颜如玉的魔患!这是您的弓箭,请收回!”兰莹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托起那张弯形的黄金弓,弓上还带着三只黄金短箭。 黄金弓从兰莹手上腾空而起,飞向浩渺苍穹,星斗下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出现,仿佛是天上的神明降临,伸手接住魔弓,手上金光浮现,魔弓瞬间消失在他的手上。 “阁下是谁?”天宇仰望苍穹,眉头紧皱,眼睛盯着漂浮在空中的白袍男人。 “天宇啊天宇!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这样的不畏惧一切吗?”白袍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叹息,似早已认识天宇,哀叹声中却带着无限的赞赏。 “听阁下语气,似乎早就认识我了。但不知阁下究竟是谁?” “空释长老还好吧,我们有大概五十年没见了。”白袍男人眼神突然迷离起来,好像是在回忆往事。 “原来阁下认识空释长老,他老人家一切都好,现正在圣殿潜修经文。” “那就好!你把她带上跟我来吧!”他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真如神明一般在金光环绕下向着更幽深的黑色领域移动。 天宇抱着颜如玉与兰莹一同跟随白袍人向前走,边走,天宇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边思考着整件事情的经过。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命运之手早已安排好的,从兰莹在傍晚突然告诉自己要当心颜如玉开始,他就特别留意颜如玉的动作和所作所为,他发现这个与他从小一同长大的女子表现出的种种动作确实与以前大不相同,而且眼神中没有了以前的精气。天宇从种种迹象中已经猜出其中必然有问题,于是心里早已加上堤防,可他终究还是太爱颜如玉了,竟在不经意间被颜如玉用暗黑香气迷倒。幸好兰莹在楼外隐藏,才使得他脱险。但兰莹怎么会知道颜如玉有问题,又怎么知道自己将遇到危险。难道一切都是白袍老者的指示,那他又是谁呢? “兰莹,我想知道被你称作师尊的人是谁?”他非常低声地问前面静静行走的兰莹。 兰莹故意把步子走慢,和天宇保持在同一条线上。她转头对天宇道:“我的师尊,就是我的师尊,他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占卜师,在我刚出生的那天他就找到我们家,为我占卜。他说我注定要跟随未来的王者征战天下,我是应命运而生的人。所以他就收了我,在我七岁的时候,每年都会有三个月的时间教导我魔法和一些格斗战技。十几年来,师尊叫什么他从不告诉我,我也不敢问。而这次来兰海城,师尊却突然出现,并告诉了我欲望塔的秘密,让我有事情就到这里找他。昨天我觉得颜如玉有些不正常,因为我有一颗能测出诅咒魔法的宝石,我感到她被人下了诅咒,所以我就来找师尊。师尊占卜后说你今晚会有危险,我就去告诉你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 天宇点头,尽管兰莹说的这一切都太神奇了,但天宇经历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神奇至极,无论是从小学习的法术,还是后期学习的魔法,他见识了武术奇特的事情,更亲身经历了龙宫之旅,见到了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龙族,甚至和龙宫之主产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每一件事情都和这件事情一般的神奇,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天宇觉得走了很久,他想这座欲望塔方圆不过一里,怎么自己走了这么久还没能到达白袍老者要领他到的地方呢。这里难道出现了时空转化,扭曲了原有空间,可似乎那一切也只有在强大魔法下才能实现的。天宇越来越觉得这里有一个天大的谜团。 “好了,我们到了。”老者的声音从天空传下,就像是天神在安抚他的万千子民,那声音中满是温和之情。 天宇看着四周环境,黑暗吞噬了整个空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这里仿佛就是死亡之国,没有星点光亮,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脚下有一种充实感,那是一条路,实实在在的路,只是黑暗把这条路完全笼罩在黑色之中,让世间万千生灵有如身陷在黑暗深渊。而无底深渊就在脚下踩着,深渊里那呼啸的风声从深渊底层吹起,风声凄厉,那是真实的风,吹动长发,掀起衣裙。劲风拂面如刀割、如剑刺,三道黑影隐没在黑暗之中,感受着煞煞阴风。 “你是说这就是您要带我们来的地方吗?” “是的。你继续向前走,把他放上石柱中间的石床。” 天宇不明白,前方明明只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老者说要他把颜如玉放上石床上。可老者既然说了,就是前面一定有石床存在。天宇迈开沉着的步伐,继续向前走,走进了黑暗之中。这里没有了星辰,没有了风声,什么都消失了,一切都很安静,寰宇中只有一个孤独的人抱着心爱的女人在茫茫黑夜中行走。突然,天宇眼前一亮,在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环,四根高大的石柱矗立,石柱中央一张白玉石床横卧其中。石床雕刻的非常精细,镂刻中空的花雕,光平无阻的床体,稳若磐石的床架。 天宇吃惊不已,这里居然是一个神殿。圣洁的光芒笼罩在四周,浓郁的花香四溢,闪耀的金星飘舞,缠绕着四个石柱。七彩光芒在石床底下透射,七色的彩光与四周的白光相互掩映,更是流光溢彩。 天宇走进四根石柱中央,小心地把颜如玉平放在白玉床上。只见流光现彩,颜如玉痛苦地挣扎着,手乱舞,脚狂蹬。那个狰狞的兽头又出现在颜如玉的脸上。天宇见颜如玉这般痛苦就要上前抱起她。 一道闪电击落,击中天宇,阻挡他向前。四根石柱上飘舞起无数的白色精灵,围绕起颜如玉,七彩光芒包围起颜如玉的肉体,万千精灵把颜如玉平举起来,抬上半空。一个强大的保护罩圈起颜如玉,蓝色闪电在保护罩上流动。颜如玉慢慢安静下来。 “放心吧,这里会控制她身体内的魔患,不过能不能苏醒过来,就看她自己的命运了。这里是人间与天界的接口处。无数精灵的亡魂都凝聚在这里,这里是天地间最具正气的地方,如果这里还不能刺破她身上的魔患,那她就注定要永远沉睡在这里了。”白袍老人突然降临在天宇身旁,沉声说道,“她是被神化时代残留下的魔法种下的诅咒,要想破除它,也只有这创世以来最有正气的精灵祭坛了。” “精灵祭坛!”天宇大惊失色,“这里竟是精灵祭坛?”天宇的眼睛四处张望,看着四周飞舞的精灵。他这才注意到这些精灵的确是飘忽不定,不是实体精灵。他想起空释长老告诉他的那个传说。 相传自创世以来,这个世界就产生了一些的生灵,他们都是由创世神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出来,而后在一个女性神灵突然降临创世界之后,这个世界才真正意义上出现了阴阳雌雄。创世神和女性神灵创造了诸天神明,同时又创造出了另外的种族,人类,野兽,飞禽等等万千生命。而在创世神和女性神明消失之后,世界开始了神话时代,众神为了自己的利益,挑动了战争,一些好战的神明被称为了妖魔,而另外的神灵就成了真神。神与魔大战千年,使得天地间万物生灵遭难,人类惨死无数。后来魔界变得强大,他们改造了很多原始猛兽,创造出了亚种生命,就是兽人。于是真神和魔神统帅各自的信徒再次大战千年,搅得天地不得安宁。 而那时另外一个种族出现了,他们就是精灵族。这些种族是创世神最初创造的生命体,拥有无穷的力量,是自然界中唯一能和神灵抗衡的种族。他们本身就是魔法锻炼而成的实体,而且身体内有创世神的血液,所以他们可以说是创世神真正的复制品。他们不喜欢战争,却不得不为了创世神创造的世界介入战争。那时一场不可能再出现在创世界的战争,魔法与武技纵横,生存与死亡交织,光明与黑暗交替。三年战争,真神和魔神双双败阵,逃回了各自的领域,创世界只留下了满地疮痍,血红的河水,遍野的死尸。 精灵种族合聚整个种族的力量把神界与创世界相通的大门封印,而精灵种族却因为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幻化成了天地间的自然元素风、雨、雷、电、火等等,成了飘忽不定的灵魂。而年幼的精灵为了祭奠死去的灵魂在封印神门的地方建造了被魔法环绕的“精灵祭坛”。尽管之后神界还是有空洞可和创世界连通,却也不能直接介入到信徒们的征战中。自此神话时代进入了后期。 天宇眼睛紧盯着眼前的“精灵祭坛”,观看着在四周不停飞动的精灵灵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创世界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而且就在欲望塔里。他抑制不了内心的激动,试图在这里施展一下自己的力量,却发现全身根本无法凝聚力量。 “这里有神、魔、精灵和黑暗之王共同种下的诅咒,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里施展魔法,唯一能施展魔法的也只有这些飘忽不定的精灵灵魂。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魔法元素。所以你就不必尝试了。”白袍老者把手伸出来,很多白色精灵就围绕在他的双手上,缠绕在一起。 “那如玉在这里能够把身体内的魔患清除吗?” “我说过了,那要看命运的安排了。你我皆是凡人,命运的事情连神都无法预知,何况你我呢。”七彩光出现,白袍老人手上的精灵全部消失了,“我们现在该离开这里了。精灵们不喜欢被人打扰,就让她在这里留下吧。” 白袍老人先走下祭坛,走上那条黑暗之路。天宇不舍得转身离开,头不时回过,看着悬浮在半空中沉睡的颜如玉。双脚刚刚离开祭坛的石阶,四根石柱发射出四面光璧,连接四根石柱,组成封闭的空间,里面流光闪烁,渐渐消逝在天宇的视野中。 “师尊,怎么样了?”兰莹独自一人一直在黑暗中等待着天宇和白袍老人的到来。 “噢,现在我已经把她留在了祭坛里,只有化作元素的精灵能解除这上古魔咒,我们只能等待。” 天宇听完他的话,脸色阴晴不定。 “你们两个人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白袍老人飞身走进了黑暗的苍穹,漫天的星斗又出现在黑暗之中。 跟着白袍老人,天宇和兰莹走进了一个实体铸造的空间,这是他们在这黑暗世界里见到的唯一真实的实体空间。整个空间是用水晶造成的,通体透明,可以看到一切,可一切又是虚幻。紫水晶、蓝水晶、红水晶、黑水晶、绿水晶遍布在空间各个角落,空间内各色光芒交相辉映,他们颀长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对照在墙壁上,重重叠叠。红色水晶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古老陈旧的书籍,蓝色水晶的地板散发着碧蓝的光芒,房间显得格外平静。 走出这个空间,眼前豁然开朗,紫水晶堆成一个山的形状,散发着紫光。黑水晶的走廊上,栏杆由紫水晶和红水晶构造。紫光流溢的假山后一条蓝色溪流从石缝中流淌,定睛观看,才发现原来那是蓝水晶化作的溶汁。溪流汇成一条小湖,湖里面漂浮着绿色水晶雕制的荷花,上面滴洒着几滴蓝水晶的溶汁,仿佛真是雨后芙蓉。 转过一道弯,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一堵黄金墙拦阻在身前,无数蔓藤植物纠缠着黄金墙,抬头仰望这竟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粗糙的树木纹理,坚硬而带着微微裂痕,从迷雾深处突然伸出,高达三丈黄金墙,如虬龙一般强健有力横在这个奇幻空间之中,根部深深扎进金玉所制的地面深处。天宇冷冷地看着,一动不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道黄金墙,眼角开始微微抽搐。随后,他慢慢的移动身形,靠了上去,用手轻轻抚摸着它。触碰的那一刻,传来的是温和而光滑的感觉,天宇心中隐隐感受到大树在召唤他的声音,微微颤动间,就好像曾经的故园,温馨而熟悉。他收回手,身子慢慢顺着这道黄金墙向前飘去。白色的冰气在面前渐渐散开,又在身后慢慢凝结,面前的这道黄金墙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是粗大,渐渐变成了圆形形状,而高度也在缓缓上升。 半空中一道黄金门大开,天宇和兰莹从那里走进,瞬间就似乎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迷宫,到处是门,处处是墙。门与门相似,墙与墙相类。通体透明,却只能看到满墙满地的倒影。白色水晶扑满地面,墙高多少,根本不能以肉眼观看,头顶就是星空,繁星点缀下,神秘莫测。没有华丽的摆设,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寒气逼人刺骨,原来这里全是用冰建造的世界。白袍老人停下来,落在那张同样用寒冰铸造的桌子前,一颗水晶球摆在桌子中央,六枝红色蜡烛在水晶球之后,火苗窜跳着。四周壁垒是千年寒冰所造,六枝蜡烛的光芒全部倒映在墙体上,墙体反光,光芒盈满整个房间。 天宇动用自己身体的内部力量,抵抗着透骨的寒气,全身被一道红光笼罩,白色的寒气在红光外若隐若现。兰莹也抵挡不住寒气,银色铠甲上结了一层寒霜。她想借助魔法使自己暖和起来,可几次凝神都不能释放出魔法。她才意识到这里是阻碍魔法释放的,是一个不可能释放魔法的地方。 “不要试图释放魔法,这里是一个魔法结界。即使是大魔导师在这里也不能释放出魔法来。只有魔力无边的神和元素精灵才可以自由释放。”白袍老人一边说着,手一边在水晶球上抚摸。水晶球发出明光,盖过了桌子上的蜡烛的光辉。 “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了转动,寰宇之中谁都不能阻挡。死亡国度的大门已经敞开,死神已经开始歌唱。神的信徒、魔的子民都将面临一场浩劫,天地间生灵涂炭,生命呻吟。创世神是否会再次出现,拯救他的孩子们。” 白袍老人在自言自语,水晶球却在不断变换着颜色,房间内各色光彩轮流出现。水晶球里一会儿是一片红色,一会儿是一片灰色,一会儿又是一片白色。他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他也看不到老人的脸,只能看到那矍铄的眼神中露出的悲哀,能让天宇感觉到他悲天悯人的胸怀。 “你是不是占卜到了什么灾难将要发生?”天宇凝视着他的眼睛询问。 他没有回答,却自言自语道:“我在这座塔里生活了四十年,观测了四十年的星象,研究了四十年的占星术。唉!没想到四十年就这样过去了!这是人生还是梦?” “师尊,天宇他问你……” 他打断了兰莹的话,突然问天宇:“你听说过索非亚大陆上有过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吗?” “没有名字的人?” “是啊!他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的人!”天宇眼中亮光一闪,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说的是无名!难道你就是他!” 占卜师无名,在索非亚大陆上谁都可以不知道,但占卜师无名不能不知道。关于他的传奇一直在索非亚大陆流传。与他齐名的空释长老一直隐居在教廷圣殿从不见人,而他却浪迹天涯,居无定所。但他灵验的占卜术却流传在每一个索非亚人的口中。早在七十年前,他就预言了一场空前的天灾,让当时的教廷提前储备了三年的粮食,这才使得后来那场空前的旱灾没能把索非亚大陆上的平民饿死。他预言过在某一天将有三个英雄同时隐没人间,果然在他预言后的第四年,索非亚大陆上三个传奇人物长风、波涛、怒云在一夜之间同时销声匿迹。他甚至预言了教廷将出现变故,圣地雷池将现出异象,魔的子民将和神的信徒再次大战,在多少年后的今天在索非亚大陆上,这个预言变作了现实。只是在整个大陆上没有人见过无名长成什么样子,甚至传言他是个女人,一个比神女还要美丽的女人。而见过无名而又活着的人只有空释长老,可他也隐居在圣殿不见外人,自然不会把无名的事透露出去。 天宇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你真的是他吗?” “唉!这么多年了,我差点把这个名字也忘了!”老人叹息着,“我以前又是谁呢?” 是啊!他以前又是谁呢?天宇心中暗想。他似乎看透了人生,心中一定隐藏着外人不可知道的一段往事。 “师尊,原来你就是无名啊!” “我多想没有名字啊!可是无名却还是一个名字!无就是有啊!”无名无奈地仰天长叹,接着又看向水晶球,绣袍一挥,天顶出现了满天星斗,无名说道:“你们眼前看到的就是天空中的星斗,现在外界是白天,可我这里永远是黑夜,这里是观测星辰变化的最好地方。欲望塔建造之初,只是为了避免凡人闯入神界大门,可建造之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最好的观星所在,可也只有少数的占卜师能进得来。想进来,就不能有奢望,必须心如止水。从这里,我看到了你们的过去,现在,甚至能通过星象预测你们的未来。” 水晶球里出现了天宇小时候的影像,一对贵族男女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跪在一个大殿里,前面站的赫然竟是教皇奥卡,他的手轻轻抚摸上婴孩的额头,光芒大现。奥卡露出了微笑。水晶球一闪,一个孩子在宫殿上玩耍,撞上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这之后在一个庄严的圣殿里…… 一个个景象浮现在天宇面前,他呆了,这分明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水晶球里,难道这颗水晶球也是龙珠吗?天宇忍不住向怀里探去,却发现龙珠还在! 水晶球再闪,巍峨的高山,古老的城池,遍地是死尸,漫野是鲜血,黑色军旗在城上飘扬。夕阳关,这是天宇带领黑色军团血战的地方。 “孩子,这就是你以前发生的事情吧!” “是的!那以后呢?”天宇想知道。 无名站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仰望着深邃天空,眼神迷茫而神秘! “师尊,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未来,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兰莹不明白无名为什么要隐瞒他知道的秘密。 他依然双手紧靠后背,抬头仰望着苍穹寰宇,璀璨的天空中星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口中幽幽叹道:“天地苍茫,万物浩渺,一切不过是沧海之一粟。茫茫宇宙,虽为万物灵长,亦只是神明奴仆,九幽鬼灵。世间万事万物都不能脱离命运的安排。神秘的转轮上早已刻下每个人的命运,天地不能更改,人力何来变更。命运铭刻在转轮上的使命不能更变,请你们耐心等待,属于你们的命运就要降临。” 无名苍浑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宛若浩瀚宇宙之雷电,劈开天地,碎裂江河。 第三十八章 繁华锦溪 天宇和兰莹从欲望塔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全城一片安静,城外的兽军主力并没有带兵攻城,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只有天宇的贴身侍卫们在忙碌着寻找天宇和兰莹的下落。昨夜的暗杀使得这些卫士们心惊胆战,一直被军中称为神话的军队竟然会让军团统帅遭人暗杀。尽管没有成功,但军人的荣誉使他们对此十分不满,愧疚感、羞耻感同时涌现。如果天宇和兰莹再不出现,他们很可能会把整个兰海城掘地三尺。 幸好天宇和兰莹及时出现,才使这座古城躲过了一难,依然能够安详的面对海风的吹拂,浮云的流动。 当天宇的卫队长莫拉看到天宇安然无恙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莫拉队长,兽军今天没有来攻城吧!” “他们昨天晚上在你们走后,偷袭了我们!” “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 “没有就好!”天宇自言自语地说,心中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统帅阁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走了!” “去吧!”天宇心不在焉地说道,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弄明白无名临行前跟自己说的几句话,“命运的车轮已经转动,传说的英雄就要觉醒,王者争霸就在眼前。是生,是死,是战争,还是和平,一切都只在一念间。斗转星移,苍穹的群星也将更改。星空摧残,生命有限。” 神秘的无名预测到了什么?古老的索非亚大地真的要再次面临灭顶之灾?无名的出现究竟代表何种信息,是战争还是屠戮? 古老的大陆异兽在践踏这块神护佑的土地,悲鸣、哀号、痛苦、鲜血,黑色的沃土沾满红色血液,清澈的河水染成红色。密林变作焦土,高山化作秃岭,平原伤痕累累。苍生有难,人类危急,这都是不争的事实,然而王者是谁,霸主何意?天宇在想,用尽一切方法在想,想着这似乎没有答案的疑团。 他沉思,他无暇分神,没有理会兰莹。兰莹见天宇对自己依旧如故,带着深深的忧伤和愤懑离开了。 当天宇回过神后,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他回到房间更换了衣服,一身戎装,腰悬佩剑,带着卫队中的六个侍卫,冲出北门,向着北门外的泰坦尼森林冲去。他准备侦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借助地利优势攻打兽军! 在浩瀚无边的东部海岸线上,在古老的兰海城北部近郊地区,有一茂密的森林——泰坦尼森林,那里繁华紧促,那里四季宜人,那里充满和谐。 泰坦尼森林中环抱着一片广阔的草地,那草地上有着美丽的风景以及安静的环境。草地上星星点点的撒着各种野花,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五彩缤纷,横亘的远山上积雪已融化,清澈的溪水蜿蜒在草地中,流入泰坦森林,滋养着那里的一切的生物。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动物在奔跑,在嬉戏,在休息。森林物产丰富,天然野生的草药,果木,菌类都在向索非亚大陆的宝藏。而整个大陆上最著名的乳胶就产自这里,白色浓稠的乳胶,从刀口一点一滴地流出,滴进荷叶里,流进桦树皮制作的壶里。森林里的居民,草地上的牧民在收获的季节都会涌进森林宝库,采集原汁,加以熬制,制作出上等的乳胶。这里不仅为索非亚大陆的建设提供了原料,而且还为军事需求的胶、漆等军需用品提供了保证。雅力率军进攻大陆,不攻占比兰海关更发达的苏雪城,而占领距离荒漠较近的兰海城就是为了这里的资源。 而作为索非亚大陆著名的雪月河三大主要支流之一的繁华锦之溪,就发源自大陆西部的普林高原,流经泰坦尼森林,并在此地与发源自梦魇森林的苏伊士河汇集,形成了大陆排名第二的淡水湖——可卡心湖。 清澈的繁花锦溪水养育着游牧为生的牧民以及数以万计的牛羊。它的名字源于一个女神般的英雄女子“繁华锦”。在数百年前人类与异兽战役中,她曾统领百万军队,将魔族赶入到无边无尽的大海里。在瞬息万变、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繁华锦率领的海军借助波涛、海浪以及祖先留下的航海知识,三天内消灭了全部敌人残部。而那一战,汹涌的大海吞下了一百三十万生灵的性命,百万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广袤的大海一度变做了红色。海底食肉的鱼类纷纷奔向海面,争抢着尸体。 繁华锦溪流清澈见底,自由自在的鱼儿在游来游去,一些古老的石头也零零散散分布在溪流里,鱼儿在石头间自由地穿梭,溪流两边的花草努力地生长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在溪流里形成美丽的倒影。飘落的树叶在水面浮动,顺流而下。上游流下的花朵被落叶环绕其中,打着美丽的旋儿,顺着清澈的溪水向下流淌。 连绵万里的西西可里山脉纵横盘桓,一道自然鬼斧神工创造的天然屏障抵挡下后方酷热沙漠吹起的沙尘。陡峭的山崖,高耸入云的山峰,让人望而却步。怪石林列,宛若是幽明之境。奔涌流淌的苏伊士河顺着峭壁坠下,宽约百米的山崖垂下一道水帘,好似这水是从天而降。急流中,击溅起的无数水花,飞向空中,散了,碎了。 一条山路弯曲转向,陡壁峭崖,想从地面冲上高山势比登天还难。即便是盘山而上,一不小心就是一个粉身碎骨。低矮的灌木丛林就在瀑布下面水流两旁,因为有瀑布这条天然河流补给水源,这里的河流从未干枯过,而低矮灌木也因此得到了足够的水分。灌木丛生,铺盖在这河流两侧,只有古木丛中少数几条小路能够供人行走。 战马被留在草地上自由的奔跑、吃草,天宇带着六个侍卫沿着牧民留下的那条路走进密林丛中。两个侍卫在前面开路,天宇排在第三位,剩余四个侍卫紧跟在天宇身后。自晚上刺杀之后,这些天宇身边的贴身侍卫就感到脸面无光,他们决定即使天宇不需要保护,他们也要时刻不离天宇半步。 路上很顺畅,他们来到了山崖之下,仰头而望,那直立的峭崖足有千米多高,好似上天本就不愿山下的人能够冲上高地,故意用刀把山壁削平,毫无一块突出的地方。如果想上到顶层就算是用登山凿凿开山壁,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而且损失势必将很大。 “你们守在山下,我要上山去看看。”天宇仰头看了看陡峭的山崖,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统帅阁下,上面太危险,如果你出了什么差错,属下等即使是粉身碎骨也无法弥补我们的过错,请统帅三思。”六个侍卫同时下跪,恳求天宇不要上崖。 “我只是上去察看一下地形,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你们放心好了。而且你们看这么高的悬崖你们不一定能攀登上去。还是我一个人上去好了,我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天宇说完,飞身而起,快如闪电,一道银色光芒刺空而起,飞射而上。 天宇身体正在高空急速前进,突感身后两股劲风正向自己急速冲来。天宇不禁一怔,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这次出来勘查北门地形只是为了能快速解决这里的战斗,能够尽快出兵增援其他城堡。所以这次行动甚是秘密,除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即使是团长级别的人物也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将会在何地现身。可他明显感到身后有两股劲风正向自己飞来,难道是雅力探察到自己行动,派手下魔法师或者巫师来暗杀自己? 心念飞转,身体加速,天宇最先抵达山崖顶端,严阵以待。 两道红色闪电光速移动,落在天宇身边,天宇大吃一惊,两个人跪倒在地上,头低着,红色铠甲与透明的流水相映,若一团火在水中燃烧。水映烈火,火没水流,青天之下,峰巅之上,水火交融。分不清是水吞没了烈火,还是烈火焚烧了水。 “童虎,烈阳,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红色军团的士兵虽然都是在各地精心细选出来的优秀战士,并且从小接受严格训练,战斗实力不是大陆任何一个军团所能比拟的,但他们再厉害,还不至于飞身攀登实际达到千米高的山崖。而身为统率贴身侍卫的亲兵团除五大营长风、雨、雷、电、云,和四大卫队长外,应该没人会有这么高深的修行,难怪天宇会很吃惊。 童虎和烈阳抬起头,相互看了眼,童虎说道:“请统帅阁下原谅,我和烈阳本就具有一定的魔法修为,在被选送到特训营之前,我们接受的是家族式训练。因为我们家族是被遗弃的一族,所以我们只能隐瞒自己真实实力。”说完,两个人就把自己的衣服解开,古铜色皮肤上一个红色狼头刺在胸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弛间,显得甚是恐怖狰狞。 随后他们又把衣服拉上,同样跪倒在地的烈阳抬起头,充满坚毅神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哀,“我们族中占卜师霍克大长老曾预言,隐藏在黑暗地底的种族将在红色之云布满索非亚之时重见天日。因此我们便隐藏实力,加入了红色军团,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们家族能够重见天日。十年了,十年间我们只能把这天大的秘密深深隐藏在心中,即使是在睡梦中,我们也不能梦到我们的故乡。”声音低沉,带着无限的伤感,含着无尽的悲情,烈阳眼中泪水已经充盈了眼眶,只是在强忍下才没有滴落而下。 荒凉的古道,黑色的夜晚,孤独的孩子流浪在异乡的山间。遥望远方自己的故乡虽是清晰可见,但却不能回归。多少凄凉,多少无奈。背负祖先遗留下的使命,肩负振兴种族的责任,他们在默默承受。 天宇能从烈阳眼中的泪水看出隐藏这年轻人内心的哀伤,曾几何时,他也曾为了那无尽的悲伤落泪。他能明白把情爱之情深埋心中的痛苦,便能想象出把家族秘密隐埋内心的苦难。天宇轻叹一声,久久不语。 沉默之后,天宇问道:“你们跟上来一定想说什么吧!” “是的!以前我们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就请统帅你成全了我们!” “可我不明白,这和红色军团有什么联系,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个预言说的红色之云?还有,你们既然已经隐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现在却要暴露你们的身份呢,要知道黑暗血狼族是索非亚教廷严令追杀的部族。你们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是,我们知道自己说出真实身份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是我们相信统帅。而我们二人本可以不说,但统帅独自一人上崖我们不放心,所以……”童虎把头再次低下,不再说一句话。 天宇叹了口气,世事真的难以用语言能说得清楚。尽管血狼族是黑暗种族,被教廷下了最高追杀令,但身为自己的下属,他就有责任保护下属的安全。 “你们起来吧,放心,你们的秘密将永远深藏在我心里。”天宇说着,一条血线自手腕处闪现出来,滴洒在地上。 “啊,血誓!!!”童虎和烈阳同时惊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天宇会割腕立下血誓,其实他们心里想只要天宇能不把他们交出去就已是足够,却没想到他居然会立下血誓。 在神离开人世间之前,曾经对人类下了神谕:凡是神的信徒,立下誓言必须遵守。而以自己鲜血立誓者必须履行自己的誓言,否则万劫不复,永堕沉沦。天宇今天立下血誓,童虎和烈阳怎会不惊讶。 “统帅阁下,你何必……”童虎刚说话,就被天宇摆手阻止。 天宇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们的预言究竟代表什么,但我知道,只要你们在为人类而战,是红色军团的战士,那无论你们是什么人,我都要保护你们。也许终有一天,你们能够为你们的部族带来希望。” 天宇的一句话,却改变了他们两个人一生的命运,在这之后的征战岁月里,二人创建了索非亚大陆最强大的一支狼骑兵队伍,为天宇转战东西大陆,横扫敖菲大陆,血色狼头旗所到之处必是一片死静。而天宇手下十八将中,就有这二人两席之地。然而也正是这两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使天宇曾一度招来无数流言,并曾经因此与索非亚大陆其他几个军团展开血战。也是从那之后,黑暗血狼一族重现人间,并成为索非亚大陆的名门望族。追索来源,正是从兰海城百日大战那一次偶然告白开始。 正是因为天宇启用了童虎和烈阳才使得天宇在后来那场决定索非亚最后归属的生死大战中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六十万对抗二百八十万,五比一的比率,如果没有血狼族的加入,没有他们的偷袭,没有他们的视死如归,也许历史将被改写。红色军团、黑色军团、绿色军团,以及日后出现的帝国卫队都将成为历史名词。因此所有的人都认为若以战功而论,童虎和烈阳在十八位将领中位列最前。 现在的天宇根本想到他们两个就是日后索非亚历史上的血色双狼,更不会想到就这一瞬间,他改变了一个种族的命运。时间能磨灭很多东西,但它永远抹不去那曾经被世人遗弃的种族对恩人的敬仰。 那是铭刻于心的烙印,那是用鲜血谱写的乐章,那是生命传承的记忆。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查看这里的地形,你们要把你们看到的所有情况记在脑子里,就算是一点的错误也不能有。”天宇命令童虎和烈阳。 上流河道竟比下流河道宽上三倍,河深百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在上流河道分成了三条,一条流作瀑布,另外两条分支通向东方。天宇带着烈阳沿着一条分支飞身而去,童虎沿着另外一条飞奔而去。 天宇和烈阳沿着选定的那条支流飞身向前行,支流在中间部分又分作两条小支,犹如。一条支流奔涌最终流向大海,只剩下那一条不知延伸到何处的支流了。两人腾飞在支流之上却无心欣赏溪流的美景,缓缓的溪水流淌,顺着它的奔流,天宇发现了令他惊喜的景象,那竟是兰海城西门外雅力的兽军大营。 雅力不愧是魔域众将中能与雅克齐名的名将,他将三十万大军分作三个大营,前营、中营、后营,成圆形排列,前营主要以木栅、鹿砦、滚刺、平射机弩为主,两千弓箭手,五千长枪手成战斗序列分裂木栅两侧。中营占据高地,而水流上源恰在此处,即使通过第一关,对高地实行包围,没有五倍于敌军的兵力根本无法实现。即便围困成功,只要坚守营寨,有充足的粮草,拖上一个月不成问题。而中营必然是雅力驻地,精锐兵团都集中在这里,而且高地上密布着各种守寨工具,滚木、刺轮、火球、机弩、投石机分布各处,帐篷分散搭建,却又一定阵型,即使想利用火攻亦是难事。遍布高地的都是草,为战马提供了食物。而后坡,作为兽军的退路,建立了平整的马道、车道,各种防御工具,车辆,马匹都可以轻易通过。而一队达三千数量的马身人头骑兵持着弓箭巡视全营,负责联络和警戒,这样做即使是夜袭也不得时机。 天宇仔细观察着山崖下的兽军大营,不得不佩服雅力行军布阵的能力,而看到那批人头马身的骑兵后,天宇不禁产生兴趣,问烈阳:“他们也是兽族吗?” 作为血狼族一员,祖先就是从兽人一族中进化来的,本身流淌的血液还保留着兽的特性,也算是兽族千百万年进化后的高阶种族,甚至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人族。烈阳俯瞰兽军阵营,仔细观察那批骑兵的行动,脸色略显苍白。 “从他们行动的整齐性和团体性,以及手里所持的弓箭判断,他们应该是兽族中一种高等种族——人马族。” “人马族?”天宇双眉紧皱。 “对,我想统帅应该听说过,在五百年前那场大战中,女将繁花锦首次战败就是因为在兽军中突然杀出这么一支生力军。他们作战勇猛迅捷,快如疾风,而且可以边跑,边放箭,准确度极高。是我们潜在的最大危险。”烈阳说着说着,眼神中露出不解之色,“不过,据我所知,这些人马族战士虽然很厉害,但一般情况从不轻易出现在战场上,因为他们繁殖能力甚至比熊族,虎族这些种族还要低,所以不轻易送上战场。一般即便是出现,也不过千余人,而这次却至少有三千人,他们是想做什么?” 天宇眉头紧锁,目光盯着在大营中奔驰的人马族战士,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时又一队人马族战士从后营冲上高地,看样子是从其他地方刚刚赶来的。 “烈阳,我们去兽军后方察看一下情况,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两道人影一闪即没,炽热的太阳下,竟连影子也没有留下。 风声在耳边一响即过,两个人两道身影眨眼间就到了兽军大营后方,茂密的丛林间,三队人马族弓箭手在丛林间那条溪流旁休息。加起兽军大营见到的人马族战士,在兽军主力部队中共有一万人马族战士,比预想的还要多。这么多的人马族战士同时出现,预示着雅力是要在适当的时机给予红色军团最致命的一击。 天宇转头对烈阳说道:“总算明朗了,他们大营里的那些人马族不过是半数人马,在这里隐藏的战士才是最致命的杀招,要知道,我们在前面和人马族作战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这样一支人马,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烈阳点头表示同意,接着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调集大军秘密过来,消灭他们。以我们的实力,偷袭是最好的方法。” “嗯,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个种族的夜间战斗力应该比我们要强的多,我不想自己的战士与他们同归于尽。先回去,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回到山崖上,童虎也已经侦查完自己那一支分流的情况,三人在山崖上会合后,纵身跃下。山崖下的四个侍卫见统帅和两个伙伴都安全回来,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地。七个人按原路返回到草原,口哨声发出后,七匹战马从远方奔跑而来。 “烈阳,你和苏塔古在附近寻找分散在各处的牧民,向他们仔细询问这里的地形面貌,尽量问清楚有关繁花锦之溪的详细情况,最好能带一个知情人到城池。”天宇刚刚登上战马,回头对烈阳说道。 “是统帅阁下,我找到后立刻把人带回大营。”烈阳一拉战马缰绳,他身边一名侍卫也随他一起向草地深处驰去。 碧空如洗,流云飘散。青草绿野,两骑转瞬已经化作两点消失在茫茫旷野。 “今日之事乃绝密行动,胆敢泄露秘密者,杀无赦。”天宇对身后四个侍卫再次强调这次行动的秘密性,“回城。” 战马嘶鸣,马蹄声响,五匹战马踏着鲜美的水草,踏起草叶上的水滴,回奔兰海城。 第三十九章 王者星冠 兰海城内,兰莹找不到天宇,询问他的侍卫,侍卫也不知他的行踪,她非常着急,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骑着战马在城内四处寻找。恰好寻到北门,看到从远处疾驰而回的天宇和四个侍卫,她拉住战马,等待天宇的归来。 战马进入城池,城门紧闭,天宇看到兰莹后眉头紧皱起来。他轻拍马头,战马放慢脚步,踱步到兰莹身前。 “兰莹,你是在等我吗?” “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兰莹毫无表情地说完后,拨转马头向着城池中央驰去。 望着兰莹驰去的方向,天宇目光注视向她即将消失的地方,心中怅然,不知她为了何事找自己。双腿紧夹马腹,催动战马紧随兰莹而去。 还是在中心广场,还是在欲望塔前,还是站在四根通天支柱之下,天宇却突然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波动,仿佛风已静止,云也不再流动,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在上空。如果说以前有这种感觉,天宇一定不会在意,因为这里一直是一个被魔法禁锢的地方,产生不能解释的现象很正常,而现在当他清楚知道欲望塔真正的情况,他便自然而然的开始联想。昨夜的风,昨夜的云,他还依稀记得,那时风是在吹,云是在动,可现在一切都好像静止了,这究竟是为什么,是无名使用的魔法,还是这里原有的禁咒? “不要想了,我们进去后一切就清楚了。”兰莹看出了天宇心中的疑惑,靠近他说道,“现在你应该把你的手下调走了,师尊不喜欢见到外人。” 天宇被兰莹轻如柔风的话拉回了现实,他看了兰莹一眼,然后一挥手,同一时刻,同一动作,四个侍卫骑着战马分向四个方向负责警戒。天宇抬头看向天空,隐约中他发现天空的颜色发生了一丝变化,一朵紫色的云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高空。一种将有大事发生的预感强烈震撼着天宇的心。而且随着他接近欲望塔在不断加强,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那声音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就像是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好友。 “神的信徒在召唤,请打开封闭的大门,分开冗长的通道,让我们达到神的府邸,接受神的赐福。”兰莹吟唱出一个咒语,声音变得低沉,双手没有伸出,然而那湛蓝色的光芒却依然出现在兰莹周身。 兰莹伸手抓住天宇的手臂,拉着天宇一同向前行走。玉石制造的塔门,却像是根本不存在的虚物,两个人身上光芒涌现,踏着光芒走进塔内。光芒消失了,石门还是那道石门,一切都一如往常,刚刚的一幕只仿佛是一个梦幻,神秘却虚无。 四名侍卫中,只有童虎感受到这里有异动的魔法,发出强大的招引力,化作滚动的魔法浪头冲击着四周每一件实体。站在东面石柱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天宇和兰莹,直到他们一同走进欲望塔。天生的黑暗系魔法师,从小接受最严格的格斗训练,童虎早已是索非亚大陆少有的魔武双修之人,黑暗血狼族先天的直觉,加之后天培养的敏锐,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欲望塔内那强大的黑暗封印的力量,而更令他惊讶不已的是欲望塔给他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召唤,仿佛是久别的好友在耳边轻声呼喊。抵挡不下内心的渴望,随着心底深深呼唤,他终究来到欲望塔门前,眼睛紧紧盯着欲望塔门前那块镌刻着神秘文字的石碑。 “精灵文字!”童虎全身为之一震,在欲望塔门前怎会出现精灵咒语。遗忘在黑暗中的血狼族学习的第一种语言并不是人类文字,而是精灵古老的篆书文字,虽然如龙飞凤舞的精灵文字很少在人类世界出现,但千古的传承怎能遗忘。而今天在欲望塔前不仅发现精灵文字,他还感受到了正如波涛汹涌一般澎湃而出的黑暗魔法,在心底最深处塔强烈感受到这座塔隐藏着一个震惊世人的秘密。带着连串的疑问,童虎把目光锁定在石碑上那些篆刻文字上,心中细细解读这些古老种族遗留下来的文字。 太阳的光芒正好照射在石碑顶端那一个“禁”字,在阳光照耀下,那个镌刻在石碑上的“禁”字竟发出异样的光芒,童虎眼中出现一个奇特的幻境,九幽之地,黑暗之国,飞升在半空的天使,铺躺在大地上的尸体,血洒长河,染红山岭,映红天际……童虎额头冒出冷汗,在鲜红的战场上他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慢慢转头,一张脸面向童虎…… 黑暗的世界,虚无的幻境,神界的入口,天宇和兰莹沿着昨天他们走过的路线又踏上了那条神秘的通道,向着无尽黑暗行走。璀璨的星光下,天宇发现兰莹的脸上现出少有的肃静,目光直视前方,似在等待什么,难道她也感受到那异常波动带来的冲击? “你们向左转弯,向前走五十步。”无名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夜空中坠下来,掉落在地上,散碎开来。 天宇和兰莹按照无名的要求做了,之后无名又让他们向右走五十步,再向右走五十步……两个人按照无名的要求一一做了,最后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凌空架起的空中楼阁,悬浮在无垠的星空中。白玉的石阶漂浮在空中,守门的神兽分裂在两旁。 当天宇的脚踏上第一阶石梯时,那种呼唤的声音更加强烈,他的耳边想起了悠扬的乐声,一声声的高呼回荡在星空中。谁,是谁胆敢无视神明在神界大门前演奏?寂静无人,虽有悠扬的乐声,却显得那般虚浮,就如一场梦幻重演。人类不可能在审结大门前演奏,那盘旋在耳边的天籁之音,会是神明在演奏吗?神秘的音乐在继续,天宇和兰莹已经登上了大殿,来到了大殿门前。 这里是另外的天地,星星就在自己的身边悬挂,闪着微弱的光芒。殿前的石柱上七彩光芒闪烁。索非亚教廷的宫殿如果用富丽堂皇来形容,那么这里也许只能用天外神殿比喻。随手可摘的繁星,从眼前划过的流星一闪即逝。两座高大的石像屹立在殿门两旁,谁也不知道石像雕刻的是什么人,但是可以清楚判定那石像雕塑的是神。从头顶桂冠的构造而看,那是一位神者。 走进宫殿的大门,踏进宫殿的那一刻,里面的景象更让两人目瞪口呆,这里好像已经有几千年没有人踏入,用毫无生气形容这里,一点也不过分。沉寂的宫殿里却布满了珍奇异宝,不知用什么材料建造的八根石柱支撑着整座高达三百米的宫殿。这里实在太大了,几乎是十个教廷神殿的大小。长长的石阶通向高处,举目仰望看不到上面的瑰宝。天宇和兰莹被眼前这奢华的景象震惊,人间俗世怎会有这般建筑。世外天宫亦该不过如此而已。 “师尊,我们下面要怎么办?”兰莹高声喊道,那清脆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能在每一个角落清楚的听到,可见设计者巧妙的设计。 “兰莹,你们两个人上来吧,在这里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得到的答案。”无名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明显的让他们感到无名就在身边,就站在自己眼前。两人抬头仰望高高的石阶,相互对视一下,默契地点点头,踏上了石阶。 “创世的力量,神的精神,请听我的召唤,星宿的主人,群星的领袖正在慢慢觉醒。命运之神的转盘已经定格在这一刻,请让沉睡的星主恢复他封印的意识吧。”无名的吟唱在高空回旋,黑色的天穹中,分布在星空中那十八颗最耀眼的明星发出了夺目的光芒,相互交错连织,一个巨大的星网笼罩整个天空。在星网中心,两颗更耀眼的明星闪烁着,那颗较大的明星更是绽放出紫色的光芒。 迈出最后一步,两个人终于登上了整个宫殿最高处,夜晚的风吹着兰莹飘逸的长发,娟秀的长裙。天宇身上赤红的披风迎风飞舞,犹如夜空中火之精灵。十八颗明星下,对应着十八个魔法阵,与天空中的十八颗明星遥相呼应。而最亮的那两颗明星下,却只有一个黑色的魔法阵。根据排布的顺序,天宇确定那是统领十八魔法阵的主星阵。 白色的占星袍,白色的身影,一双枯瘦的手臂,干枯的双手中一根黑色的占星杖,蓝色的光芒在星杖上乍现,耀眼的光束冲天而起,红色光束分别刺进二十颗明星运行的轨道。恒星在运转,流星却静止,自然的法则在这一刻变得零乱嘈杂。 “占据星空王者之星的人啊,苏醒吧,沉睡万年的战将之星,复生吧。星空夜图中,万千明星闪耀,王者的守护回到他的身边吧。被魔神禁锢的王冠,被诅咒的战铠,请从魔法阵中浮现吧。” 十八个小魔法阵标志里,出现了十八道光束,十八道不同色彩的光束。星空中那十八颗明星也现出更加璀璨的星光,与十八魔法阵交相辉映。阵连着星,星连着天,十八颗明星组成的星网中群星璀璨,现出更加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明了这块黑暗。整个天空没有一块地方会比这里更加美丽,繁星点点都在这刻黯淡无光,星连星,点接点,在浩瀚的星空中组成一幅天鹅图案,振翅高飞。 十八个六星魔法阵中,从地底升起十八副铠甲,黯淡毫无光色。其中有四幅较为瘦小,显然是女性铠甲。另外十四幅是男性用铠甲,十八幅铠甲,都是金属制作,但在外面却不能看透究竟是什么材料。四幅女性铠甲,有银白色、赤红色、黑色、蓝绿色四种颜色。而男性铠甲却只有三种颜色,六个金黄色,六个青色,两个暗红色,而其中尤以暗红色最为扎眼。十八具铠甲,只有这几具散发光芒,仿佛不受魔法的禁咒。周身暗红色光芒中带着血色。四具女性铠甲的头盔上是四种飞鸟图像,火凤、雪鹰、黄鸷、黑雀,十四男性铠甲头盔上配有八种猛兽图像,分别是龙、虎、豹、狮、狼、熊、鹫、蛇,其中狼、龙、虎各为两具,蛇为三个。星光灿烂,十八颗星钻在腰间正中镶嵌,十八具铠甲只有这宝石发出不亚于星光的光芒使得灰暗的战恺显现曾经的辉煌。 天宇和兰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双眼紧紧盯着十八魔法阵。无名的占星杖在不停地挥动,红色的光束沿着十八明星运动的轨迹运行。最后聚焦在中央最亮的明星上,两颗明星在光束映照下,不知是否被光束的光芒吸引,竟现出宛若白昼烈日的明光。大殿上那个巨大的星阵出现,一只天鹅冲天而起,归附在天鹅星图上。星阵之中,从天降下两道光束,缓慢地坠落。 两件东西坠地,金光消散,天宇才发现原来是两顶桂冠。 正在占星的无名突然停止了挥动手中的占星杖,身体飞升上天,白色占星袍在高空中张开,天宇这才发现白色星袍上绣满了群星图案。 “打开魔法的束缚,释放王星的光芒,天鹅王冠再现人间。” 随着无名的召唤,大殿上那巨大的魔法阵开始颤抖,两顶星冠悬浮在空中,雷电在王冠之上游走,发出噼啪之声,王冠外表开始脱落。黑色的外皮慢慢退落,坠地,真实的星冠展现在天宇和兰莹眼前。 雍容华贵的钻石镶嵌在王冠上,由里及外泛着青冷的傲慢。神的力量也许能迫使人类不得不卑躬屈膝,然而王冠的魅力却能使得霸主低头,英雄折腰。从出现权力开始,从拥有王冠计算,数万年间,没有人会怀疑王冠那冷艳中带着灼热的力量。 黑色的夜空下,璀璨的群星光芒也掩盖不住两顶王冠的魅力,人类的双手怎能制造出这样的星冠?只有上界神者,或者精于锻造的矮人族才能创制出这样的桂冠。 “这……这是什么冠冕,我怎么觉得它好像蕴藏着很强大的魔力,一直在召唤我,呼唤我的名字,我的头好疼。”天宇心中暗想,表情十分很是痛苦。此刻,他的身上浮现出闪烁不定的光芒,明暗交替和王冠呼应。 兰莹也感觉到头很痛,她问无名:“师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到在这大殿之上有一个声音在召唤我,深深地召唤似乎是从这铠甲之上传来。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力量?” 无名的占星杖在天空划出一道明线,散光洒在天宇和兰莹头上,他们的头痛渐渐消除。 “五万年前的神界主神创造的星冠再次降临到人间,它们就是王者、天鹅星冠。” 无名的话虽然那么轻微,那么飘扬,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沉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压上天宇和兰莹的心头。天鹅王者星冠,传说中神打造的桂冠,此刻竟在眼前。 流传万年的神话今天变做现实。 天鹅星冠,上位火神与水神合力锻造三百年而成的桂冠,周身为星之陨石制作的冠身,共有两千八百六十八颗钻石,十八颗明星宝石,一百颗红宝石,一百颗蓝宝石,一百颗翡翠。一百颗暗红色光钻镶嵌外围,二百七十三粒明泪珍珠盘绕在冠边,王冠正中是一只天鹅头型,两侧一对天鹅羽翼展开,额头两侧各一颗星钻宝石,分别是黑色和白色。代表着光明和黑暗。四串水滴状红色珍珠、黑色珍珠、白色珍珠、蓝色珍珠挂在冠冕之上。群星的图案按照星空群星位置分布在天鹅周身十八个要点。左翼代表冰系属性,右翼代表火系属性,天鹅头被注入了生命的精华,足以引发五系魔法,阻挡魔法攻击。 王者星冠旁边是天鹅后冠,是上界花神与月神三百年炼制而成,周身由神界炼星河星石提炼,光莹透彻,八十一颗月光宝石,八十一颗花雨石,镶嵌在后冠边缘。王冠整体似一朵怒放的花,边沿便是花瓣。正中央额头部位是一朵由弯月联合组成的花,花芯中一颗花月流星钻镶嵌在内。皓洁的月光在后冠周围笼罩,淡淡的花香隐约能够闻到。十八颗明星散布在花朵四周,由各自本命属性的星钻镶嵌。两千二百星星碎片按照群星图案分散在王冠上。月的冷,花的香注入进后冠之中。 王者星冠和天鹅星冠是上次人魔大战时,上位神明为帮助人类战胜异族入侵,由上位火神、水神、月神、花神合力打造的。两顶桂冠具有神族魔法保护,更能使佩戴王冠者得到类似于神的魔力,在上次大战中,曾展现其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而十八战将铠甲,是神明坐下以魔力和战力著称的十二翼天使,用碎星池精选出来的陨石提炼锻造而成,物力防守能力绝无仅有,更兼在制造十八战甲之时,十八位十二翼天使用自己的鲜血祭甲,使得战甲得到了天使的血液,具有了魔法属性,对于一定属性魔法有了自然的免疫作用。其中的一具女性铠甲和两具男性铠甲还被魔族血液浇灌,更兼具了魔族魔法力量。 王冠耀眼,战恺迷人,魔神却恨之入骨。黑暗深渊之中,他发下万年诅咒,天空变色,雷电交加,神打造的王冠被魔神封印,消失在天地间,直到今日重现。 高殿上的王冠和铠甲,在天宇心中却影射出一幕似曾相识的景象,萦绕着天宇的心,纠缠着他的灵魂最深处。万年梦魇,一瞬展现。是等待万年的召唤,还是发出万年的诅咒? 第四十章 泄露天机 千年梦魇,那是神灵都不愿意提及的悲痛。 千年梦魇,那是魔族永远不愿忘记的惨痛。 千年梦魇,那是死亡国度发出的兴奋得尖叫。 血腥的战场上,尸横遍野,沉闷的土地被尸体堆积成座座小山。无数的战士保持各种姿态战死在那块土地上。苍茫大地间没有一丝生气,满山遍野一片死静。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战场每一寸土地,残兵断刃散乱丢弃在旷野之中。夕阳西下,最后一抹残红却显得那么血腥,那么残暴。折断的臂膀,砍落的大腿散落在地上,暮归的乌鸦凄厉地惨叫,更是凄惨无比。 天宇眼前出现这样一幅景象,汗水不禁从额头滴下,征战沙场多年,这样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横躺在大地上是数以百万计的死尸,那般恐怖。刀剑插地,枪斧断刃,旗鼓残破不堪。红色的火焰在夕阳余晖下熊熊燃烧,焚尸的焦臭传遍整个大地。在大地上奔跑的只有失去主人的战马,和前来争食猛兽,令人胆寒。这里仿佛就是地狱那九幽之地,没有生机,只有屠杀和死亡。天宇全身浸在汗水中,湿透了衣衫。 “天宇,你怎么了?”兰莹见天宇全身在颤抖,额头布满汗滴,急切地问道。 天宇似乎没有听到兰莹的呼唤,眼神迷惘,直直地看着远方那顶精光耀眼的王者星冠,仿佛星冠中有不可阻挡的力量在吸引着他。 “兰莹,你放心吧,他不过是在承接一些过去的记忆。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而你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也要经历这个阶段。当星之王者真正复苏的那一刻,十八战将的封印必将打开。‘魔弓女神’也将再现人间,到那时你就明白天宇现在的感受了。”不知什么时候,无名来到了兰莹身边,轻声对不知所措的兰莹说道。 兰莹似乎听不懂师尊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眼神充满迷惑地看着无名,竟发现无名的眼睛现出湛蓝色,深邃,幽深,不可琢磨。她带着心中的疑问看向一边发愣的天宇,发现天宇正慢慢走向那顶王冠所在的魔法星阵。每当天宇经过一个小魔法阵,就感受到魔法阵发出的召唤。而兰莹却看到每一个魔法阵在天宇经过的瞬间,都变成红色,每一个金属制造的战甲头盔把头低下,像是在迎接自己的王。而最大的六星魔法阵中那顶天鹅王者星冠,发出最亮丽的光芒。两千六百八十六颗宝石迸射出七彩光芒,相映生辉。六角矩阵七彩光芒浮现,天空中的星星与它相映生辉。 奇观,天下奇观。出身富贵世家的兰莹小姐,身为索非亚大陆最负盛名的占卜师无名的爱徒,已在十八岁就达到中级魔法师水平,世间堪称美景奇观的地方她全部见识过了,冰寒之地,千年寒冰中的烈火,西林河畔冰湖中盛开的火莲,狮子林中能够呼喊的怨天石,这些普通人无法见到的珍奇异景,她都见识过了。唯一不同的仅仅只是那些奇观不过就是自然的景象,而眼前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而产生,只是因为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而产生。传说中的战甲,上位神者锻造的王冠,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正迷失自我惘然行走的他。唯一的不同却变作了最大的不同,这究竟是为什么? 天宇的手轻轻举起,抚摸着星阵现出的光芒,似乎要伸手取出里面那顶王冠。天空在摇曳,大地在颤抖,魔法阵在呻吟,骤然间一系列变故生出,就连能预知未来的无名都不禁动容。天空爆出一声炸雷,黑色闪电从高空坠下,在星阵光璧极快劈落,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点偏差,雷电落在手上,由手传遍全身,黑色变作蓝色,蓝色再变回黑色,如蛇一般在天宇全身游荡,满身毛发皆竖,面部扭曲,眼睛暴涨,双眼突出,嘴巴大张,痛苦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全身的衣衫破碎开来。 “善良的水神,请赐予我高尚的情操,精湛的医术,让我治疗痛苦的战士。”无名双手推出,一个湛蓝色水球从双手飞出,打向天宇。可是天宇的身体似乎已经被雷电控制,水球碰到电光壁,就自然弹射而出,没起一点作用。 “伟大的光明神,请赐予我光芒的力量,让我穿透黑暗,刺破阴冷,拯救正在痛苦中煎熬的战士。”无名的咒语再次脱口而出。两道光束从无名双手中射出,射向正在痛苦挣扎的天宇。光系疗法虽不及水系疗法对治疗病痛,抚慰伤痕来的实际,但夹杂着攻击力的治疗术,或许能在这一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光束撞上光电壁,一点点刺穿,渗透进去。眼见就要成功,可惜只是昙花一现的瞬间,另一道闪电劈下,游动的电波沿着光束向无名袭来。一阵刺痛,无名不得不撤手而退。 “师尊,您没事吧?”兰莹跑过来,扶住摇摇晃晃的无名。无名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强忍下喉头那涌动的鲜血。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下那闪电急速一击,他大嘴张开,一股血喷射而出,白色的占星袍上被鲜血染红,几千年不曾沾染过血色的石板上第一次沾上了鲜血,鲜血开始扩散蔓延,一眨眼的工夫血色染红了整个殿堂。 “鲜血洒满神的殿堂,玷污纯洁的所在,特洛伊你本不该这样做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六颗流星滑落在半空,却组成一个星阵,六条光束连接,一个巨大传输阵出现。 声音还在空中震荡,没有消散,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来,那是一首动人的曲子,悠扬婉转,荡人心魂,如清风拂面,似流水过肩。柔美无华,让人忘却忧伤;恬静无忧,抚慰人的伤口;冬日暖光,温暖冰封的心灵。动荡的大地停止了摇曳,星空放弃了摇晃,魔法阵平息了颤动,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脸色苍白的无名凌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脸色逐渐显出了红色。兰莹被这乐音迷惑,迷失在其中,情不自禁放开无名的手,翩翩起舞。柔软的腰肢,无骨的身段,颀长的身姿,见不到刚刚停留在脸上的紧张和惶恐。尽情地舞动,尽情地释放,虽是一身戎装,但青春的朝气,火辣的激情,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衣袂飞舞,在星光照耀下的宫殿之上,宛若从天而降的玄女,痴狂而舞。手中无剑,却似有剑,剑不在手中,在她心田,在观者眼中。薄如蝉翼,柔似流水,飘若浮云,在璀璨星光中,那剑光似乎要舞尽千年未了情,幽幽情愫随风而起,又随风而落。剑光流云似水,飘洒在天际间,痴狂,独舞。风起云散,星光更胜从前。身影飘荡如风中飞尘,清影幽幽,舞不尽的闲幽,跳不完的轻柔, 纤手陡峭而下,仿佛手中剑如行云流水,秋水入长天落下,化作天际星河,纤纤素手,如葱十指,婉转舞动,在黑夜中欢畅奔流。时而飞天,时而坠地,时而化作银光乱舞,衬托绝世姿容;时而变作满天星光,展现惊世身姿;时而狂若流沙,竟显巾帼飒爽。 电闪雷鸣之后,缠绕天宇周身那蓝色游蛇慢慢钻进天宇左臂,一声呼喊,天宇仰面倒地,失去了意识。风铃声停止了,兰莹小姐还在忘情地跳着,跳出的舞步即使失去了音乐的伴奏,却依然在舞动。在神的殿堂中,她在自由飘舞,不在乎神的目光,不理会天使的惊讶,她在飞舞,因为令她舞蹈的不是神的目光,不是天使的惊叹,而是那颗年轻的心,充满了激情和热量。但是她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特洛伊,你不该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这里是神的禁地,是神的殿堂,凡人怎能轻易践踏进来。你已经违背了神的旨意。”一个同样穿着白色占星袍的白发老人从六星传输阵中走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长胡须,白色的占星袍,苍老的面容,他踏着轻步从天空中走下来。 “我有我的原因!”无名淡淡地说。 白袍老人轻轻走下星空,红色的瑞光笼罩在他周身,他对着无名冷冷地说:“可是你毕竟错了!如果这里的秘密被世间知道,那么天下就会大乱!这个责任不是你我可以负责的!” 他就站在无名的身边,可是他的声音却异常的遥远,仿佛是天际中神灵那深沉的叹息,在传过来的时候,被流动的空气磨起了一层层毛边。 “我知道!可是已经有人似乎知道了这里的秘密。索非亚大陆的现任教皇奥群曾在欲望塔外逗留,试图打开大门,我想他一定是……” “真的吗?”白袍老人十分震惊,脸上布满了忧虑之色! “所以我想尽快让王冠现世,唤醒它的主人!”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摘下这天神煅造的王冠!” “唉!,我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无名的叹息似乎穿越了千年的厚度。 卡吉特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肃然地说:“等吧!等到该来的时候!” 特洛伊是谁?卡吉特又是谁?她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刚刚这个老人叫师尊特洛伊,难道师尊的真名就是特洛伊?他忍不住问卡吉特:“特洛伊是师尊无名吗?” “无名?”卡吉特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沉默了一阵之后,似乎若有所悟地点头道,“原来特洛伊告诉你们的名字是无名,无名,他还是不能从那段岁月里拔出啊!特洛伊你这是何苦呢?”老人的言语中充满了无奈,更带着无尽的哀伤。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伤感,目光中带着愁容,尽管脸色依然那么沉静。 “唉!”无名长长叹息了一声,“该忘的总会忘掉,不该忘的,永远也不会忘掉!” “特洛伊,只有当你真正摆脱心中的束缚后,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力量,才能启用变星杖。可是你……”白袍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无名抬起头仰望着深邃天空,不再言语。 卡吉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兰莹身上,淡淡地说:“你就是魔弓女神吧!” 兰莹不明白为什么他叫自己魔弓女神,但她却想明白。想明白就要问,可当自己刚要开口的时候,就听那卡吉特又接着说道:“特洛伊,今天你为什么要动用变星杖,你也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能力只能使用运星杖,而你却超越自身力量动用变星杖,引导星体易变,使得被魔族封印的王者星冠提早出现,已经震动了神界,上位战神和上位智慧神已经发出了警告。” 兰莹听到卡吉特提到了神界,还提到了神界最负盛名的两个神明上位战神和上位智慧神。在神界,诸天神明中只有十二位上位主神,三十六位主神,之下是十二翼天使,再下是六翼天使,人世间除非发生危及到人类存亡的战争,否则绝对不会惊动主神的,更不可能出现上位神明过问人间事情的情况。而今天不只是主神过问了,而且还是两位上位主神,就说明无名作的事情已经威胁到了人类。 “我只是想让星主早日苏醒,十八将星早现人间,早日解救世间生灵,我想你也已经感应到了,其他的星座也已经动了,镇压魔神的魔咒天网已经出现了裂洞,如果我们不提前找出要找的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上位神也已经探查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规则就是这样,谁也不能改变。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魔神虽然被诸神合力镇压在黑暗深渊,但他的力量依旧特别强大,可以影响到星体变迁。这一切都是命运,我们无法阻止。然而你却不能招引星体变动,因为你是人,不是神。能变天的只有神!” “只有神?” 无名冷笑起来,眼中透射出愤恨,流露出无奈,更带着悲哀,“可是神就能真正做到吗?如果他们能做到那些事情,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了!” “唉!但是……” 卡吉特长叹一声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片刻沉默后,他神色平静地说,“一切都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后,他走进了六星阵,光芒之后,星光逐渐消散,天空中飘落着老人最后的一句话:“神、魔,正义、邪恶,谁能分得清?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梦而已。” 星光没了,消散在漫漫夜空中,六颗流星恢复了他们本来的使命化作六道流光坠下星空。星空依旧灿烂,群星依然璀璨。 无名仰望着夜空中那消失的六星阵,沉默片刻自言自语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抛开这世事尘缘?像他一样!” 无名的叹息悠然而起,道尽了千年的沧桑。 “水色蓝光,神的祝福,让你的战士苏醒吧。”无名双手十指间淡蓝色光芒闪现,荧荧的流光就像是轻柔的湖水飘洒在天宇身上,从天宇的鼻孔和嘴中进入到他的身体。水系治疗术对于人类的内外伤有很好的疗效,一般只有教廷的主教才会这种法术。无名只是一个占卜师,他所熟悉的应该是占卜术,但他为什么会这些?难道是因为他的修为高深,不仅学会了占卜术,还学会了魔法,而且魔法还达到大魔导师的水平? 随着蓝色光芒被吸入体内,天宇呼吸变得匀称,尽管还没有苏醒,但已经脱离了危险,无名慢慢地放下双手。他特别的奇怪,天宇被神雷击中而没有受到重伤,这让他十分的迷惑。而刚才那委婉悠扬的风铃声又是从何处而来呢?那风铃声充满了魔力,飘若浮云,静若止水,一切都是那么轻,那么柔,让人心醉,使人着迷。 “师尊,他是谁?”兰莹悄悄地问无名。 “他是谁?唉!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难道你也不知道他是谁吗?”兰莹紧接着问。 “恐怕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 “可是你不是叫他卡吉特吗?” 无名的话让兰莹听不明白。 “卡吉特!卡吉特!卡吉特!”无名连着说了三次这个名字,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心中展现出曾经的一幕,记忆深处一件与上位神明签下过的协议有关的事情。 神话时代之后,天上众神封印了魔神以及他手下拥有无穷力量的四十八战将,原本以为从此天下太平,大地将不再面临神魔战争,可谁曾想,在魔界、神界、人界之外,还存在一个黑暗国度,他不同于其他三界,这里是创世界之外的世界,它完全依靠黑暗之王无穷之力量支撑,在那里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依靠黑暗之王意志力存活,除黑暗之王,以及黑暗之三十六灵将具有真正生命外,其余一切都只是由亡灵组成,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的军队向着神界发动进攻。那是神界从未遇到过的惨烈战事,即使是与魔神相斗,神界众神也未如此惨败。无数神兵神将被亡灵一个个纠缠而死,而那些亡灵即使受到攻击也不会失去战斗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战死的神灵被黑暗之王控制,成了他不折不扣的战士,神界被黑暗王国攻占下无数领地,所有神明只得退守创世神殿。这时神才真正为黑暗之王叫做死神。 就在众神节节败退,不知所措之际,上位水神泰路格尔引来弱水三千,护住创世神殿。死神军团战士踏入弱水者化作乌有,他的三十六灵将也无法渡过弱水,魔法、武技在弱水中完全失去作用。泰路格尔自己一个人飘过三千弱水,与死神哈迪斯会面,他们二人秘密会谈了四天四夜,至于其中具体细节和内容,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天下间没有人敢去询问死神这样一个与创世神能力不相上下的神,而上位水神泰路格尔殿下也对此只字不提,因此它也成为流传万年的悬疑。唯一能够证明的只是在那一次会面后,泰路格尔殿下与死神共饮一杯弱水,之后死神回到黑暗之国,留下两大灵将和众神谈判。弱水退去,会议达成协议,以创世神和死神名义签下契约。万年之后,死神信徒融入人类社会,但因为那充满死亡气息的魔法,导致变种,这也是后世人为什么把黑暗家族认为是魔族的主要原因。不过时间长了,人们也自然习惯这种说法,最先的原因早被遗忘在角落里。 遵守了千百万年的契约使得人类世界可以在一种无形的平衡下平安度过,却不知在何时魔族死灰复燃,进入人类世界肆虐,而一直未曾出现过的黑暗王国的势力也开始渗透,这个三界之外的世界,究竟什么样却无人知道,但如果他们也找出在人间的代言人,那人类世界真的将陷入死亡笼罩。到时候,这神圣的欲望塔将面临一场浩劫! 兰莹见无名一直默默无语,低头沉思,终于打破了沉默,忍不住问道:“师尊,你在想什么呢?” 无名慈爱地看着兰莹说:“我在想很久以前的事!” 兰莹好奇地问:“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的!很久了!你看到那张魔弓了吗?它可以穿天射月,镇山撼地,威力无边,可惜的是被封印了,无法将它本身的魔力发挥出来!”无名指着六星芒阵中隐约可见的逍遥魔弓说,“那张魔弓与你可是有很大关系的!” “和我?”兰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没想到这张威力无边,可以镇住颜如玉身上魔患的弓箭居然还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更没有想到的是它还和自己有关系。 “是的!其实你就是它的主人!” “啊?”兰莹更加惊讶,她简直不敢相信,可是自己的师尊怎么会骗自己呢?难道这真的是真的吗?那张魔弓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一边想着,一边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无名。无名平静的脸上满是严肃,他也正慈祥地看着兰莹。 “师尊,你说的是真的吗?”兰莹期望地望着无名。 无名轻轻地点了点头。 兰莹十分想知道自己和魔弓有什么关系,忍不住问到:“那么我和它有什么关系吗?” “等到魔弓的封印解除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不是现在!” 无名长叹一声:“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该来的总要来!你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 “是的!等吧!等待在等待中,等待便不再是等待了!我已经等了整整八十年了!可是这八十年真的就是为了等待吗?”说着,无名抬起了头,仰望着满天的星空! 兰莹迷茫地听着无名的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随后无名低下了头,平静地看着兰莹突然说:“也许这里的一切都错了!” 这句话更加令兰莹迷惑,但是她并没有去考虑它隐含着什么意思,她现在只想能解开魔弓的封印。 “如果我能解开魔弓的封印,这样它的神力一定会强大很多的!”兰影自言自语地说。 兰莹话刚说完,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闪电的光芒刺穿了黑色的夜幕,点点星光下,那张天魔弓从六星芒阵中钻出来,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嗡嗡地低鸣着!箭壶里的十二支黄金小箭颤抖着,似乎要跳出来似的。闪电劈落在六星芒阵上,金色神弓上布满了蔓延的雷电,整个黄金小弓瞬间化作了黑色,黑的透彻,黑的亮丽,黑的晶莹。白色总是让人觉得晶莹剔透,却谁也没想过,黑色发出的光亮又是另外一番风情。 蓝色电光过后,湛蓝色的液态水流突然在魔弓周遍涌出,那么轻柔的水,那么飘逸的水,凝结成了冰团,紧紧包裹着魔弓,似是一层坚硬的外衣紧贴魔弓的弓身。 无名心中大惊,她的话怎么会发动天神的封印呢?他不敢大意立即伸出枯瘦的双手,蓝色光球萦绕在他手上,凝集力量,等待最后那一击。“解开封印,刺破诅咒,以神的名义,以肉身为媒介,用她的意志召唤,魔神的兵刃重现人间。”蓝色光球发出闪电似的雷暴,劈在魔弓上,那水晶一般的冰凌经不住光束强大的冲击,破了,碎了,化作一块块散碎的薄冰,撒落在空中,坠落在地上。 金光再现,整个大殿上布满了金色的光芒,六星芒阵已经消失,魔神的至宝悬浮在空中,刚刚褪下那层束缚全身的冰凌,它在欢呼,它在跳跃,十二支黄金小箭感受到弓身的召唤,自动飞离箭壶,安装在弓弦上,一声轻响之后,十二道金光刺向繁星点缀的夜空,刺破了夜,比流星还快,还耀眼,似乎要把尘封千百年的幽怨释放。十二颗挂在高空的星星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碎裂开来,十二朵如烟花一般的光球散缀在星空之中,好像黑色的星袍点缀上白色的花朵。 一片嘈杂之后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突然星空中十二个亮点出现,十二道明光转瞬之间划出流星一样明亮的轨迹,从空中急射而下。就在十二道亮光接触到一点那一刹那,原本以为会发生更加不可想象的事情,可谁曾想过,那急速飞射的黄金箭在接触到天魔弓的时候一切都静止了。黄金箭躺在箭壶中,是那么安详。天魔弓竖立在空中狭小的魔法阵中,是那么安稳。 “兰莹,你快过去,割破你的手指,把你身体内滚烫的鲜血灌注进天魔弓中间那颗红宝石里。”无名双手高高举起,每只手上都出现一个白色光球。 兰莹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用细长的指甲划破手指肚,鲜血滚涌而出,滴落在魔弓中间那颗宝石上。宝石像是有生命一样,吸食着她流下的血液,红色宝石现出耀眼的光彩。 “伟大的神明共见,请见证这一时刻,血盟誓言,弓在人在,弓亡人灭。请诸天神明作证,请魔神拉古见证,请精灵王见证。”无名将头仰起,摇望着苍穹,双手光球直冲上天,漫布在夜空中,分散成无数光束坠下,散落在魔弓和兰莹身上。蓝色、白色、红色光芒下,魔弓发出低低的呻吟。光芒短暂时间后便消失了,只留下不知所以然的兰莹和那张神秘的魔弓。无名沉闷的声音再次响彻高空:“魔弓找到了主人,必当守护王者,我逆天而行,召唤出被魔神封印的王冠,触犯了天规,我将在这里孤独终老,以示赎罪。” 说罢!无名深深地跪了下去! 在这同一时刻,天空之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兰莹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大惊失色! 当无名站起身来的时候,却烟消云散,一切恢复了宁静! “兰莹,你可以带着天宇离开这里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你再来这里找我。唉!我立下誓言,将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去为她赎罪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也许她过的还好吧!”无名的最后几句话说的异常的悲凉,却不是说给兰莹的,而是说给自己的!他转过了身,掉过了头,走进了黑暗中,慢慢的被淹没在黑暗中! 凄凉,悲伤。数百年来,第一次摇头,第一次垂泪,第一次无奈,无名的泪水流入无尽的深渊,那无奈的叹息随风飘散,隐没在空中。 寂寞天涯寂寞人,寂寞心情向谁问? 孤独苍老的背影慢慢向着黑暗走去,被黑暗吞噬,消失在尘世间。 “师尊你要去哪里?我还有话要问。”无名身影逐渐暗淡,就要消失在茫茫夜空,兰莹急忙呼喊拦下师尊。无名身形颤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兰莹。兰莹问道:“师尊,为什么魔神创造的黄金箭,却不能抵挡一把锋刃?” “虎牙长刀也是上古神兵,不在五行剑和日月刀之下,岂是一般兵刃能比,况且魔弓当时未醒,不能抵挡神兵利刃亦是无奈,但是现在魔弓苏醒,魔性焕发,神兵利刃岂能随意摧毁,可魔弓魔性太强,你需要时时以自身魔力克制它显现出的魔性,切记不到必要不可轻易出箭,万年前的噩梦不能在重演。”无名话音飘散,身行也随之消失在夜空中。 无名消失了,留下的只是那一声苍凉的笑声,还有那张精巧的魔弓。巧夺天工的工艺,将整张弓雕刻上古老的图腾花纹。两端张开的龙口凤喙上,那一条恶龙筋做的弓弦轻轻颤动。十二支黄金小简,十二种力量,风、雨、雷、电、火五种属性的古老图腾镌刻在黄金箭箭身。黄金做的羽毛丝毫没有坚硬之感,轻轻抚摸宛如神雕的尾羽。 解除封印的魔弓,魔力暴涨,引发了圣地雷池的恐慌。 魔弓现世,圣地雷池突然间怒吼、爆发,圣殿翻腾摇晃,雷池剑嗡嗡长鸣,似乎要破鞘而出,斩妖除魔。沉寂千年的雷电咆哮在雷池上空,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圣殿四周狂风大作,目不见物,令人胆寒。 第五集 第四十一章 血肉横飞 坐在教皇宝座上的奥群教皇眼中露出惊异之色。雷池怒吼,天地变色,苍茫人世间必然出现异象。他深邃的眸子望向南方,隐约看到万里之遥出现一道冲天红光,冲散天边乌云,映照了半边天空。 “异宝现世,雷池惊吼。看来要有大事要发生了,你最好还是做好准备吧!”一个鬼魅一般的声音从奥群身后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倒立在地上,却看不到影子的主人。 奥群并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那冲天瑞光,低沉道:“鬼影,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鬼影没有说话,颀长的身影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和你的命运息息相关,谁也离不开谁!”奥群淡淡地说。 鬼影轻轻地叹息起来:“是的!我们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我当然清楚。这次雷池震怒非同小可,就让我们做好应对危机随时来临的准备吧!我想这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劫难!” “该来的总会来!”奥群的话里充满了沧桑的感觉。 “是啊!该来的总会来!”鬼影长长的叹息起来,似乎这一声叹息,将他心中所有的悲伤都述说了出来。 “会是谁呢?”奥群淡淡地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鬼影。 鬼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这个只有圣地雷池知道吧!” 奥群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了鬼影的想法。 鬼影也不再说话,冷冷地站在那里。大殿上一时沉默了下来,没有任何声响,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鬼影才说:“教皇陛下,我先走了!”话刚说完,他颀长的身影突然从地面上消失了。 奥群看着空空的大殿,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东部沿海,兰海关内。 兰莹和昏睡中的天宇一同被一个传输魔法阵送出欲望塔,她和塔外警戒的四名侍卫及自己手下的侍女一起把天宇送回寓所。 脑里一片混沌中,天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白色纱帐,黄色锦缎薄被,淡雅清香扑鼻而来,好温馨,好舒服。他仿佛置身在童年那条溪流旁,青草上,享受阳光,感受微风。他彻底放松身体和精神,静静享受着童年乐趣,暂时忘记尘世,忘却烦忧,抛掉责任,沉浸在快乐之中。 零碎脚步声打破了天宇的心境,他扫视整个房间,发现这里是那么生疏,而且完全是女性化设计。花式木雕梳妆台,水晶明镜,一些简单首饰摆放在梳妆台上,一张古朴清雅的桃木桌摆放在右手侧,一个铜炉放在桌上,袅袅蓝色青烟冒出,飘在空中,一张画有花鸟的屏风竖在房间角落,屏风旁是一衣架,上面挂着两件女子穿用的衣衫。 这里是女子住房,我怎么会在这里,应该和兰莹在欲望塔里才对,兰莹,兰莹哪里去了。天宇这时才想起兰莹不见了,电光火石间,天宇终于醒悟,这里是兰莹的房间,在兰海城中因为战争原因,这里已经没有了住户,整个红色军团全部是精壮男子,那些女性战士全部在后方,随军前来的只有兰莹小姐带来的几十名侍女。自己和她一道进入欲望塔,既然现在见不到她人影,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自己昏迷后,她把自己带出欲望塔,并带到这里。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人换过了,是一套崭新的内衣,这件衣服非常合体,看来是特意为他缝制。他不禁暗叹兰莹的细心和无微不至的关心,却也隐隐有了一丝愧疚,无法用语言表达。 “不知道天宇将军什么时候醒,这两天可把小姐累坏了,白天要督促守兵作战,晚上还要熬夜照顾天宇将军,我看这几天小姐清瘦了许多。”从屋外传来一阵女子对话声,想来是兰莹的随身侍女。 只听另外一名侍女回答道:“是啊,从没有见过小姐对哪个男人这样,即便是从小一同长大的苏格大人在家中居住时也没见小姐像现在这样,真不明白小姐是怎么想的,天宇将军明明已经有女友了,小姐为什么还这么痴情。” “你才几岁啊,根本不懂得大人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告诉你吧,这就叫爱情,充满激情带着梦幻,隐藏悲伤,掩盖无奈的爱情。”第一个说话的侍女竟能说出这种感言。 天宇不自主掀被而起。恰好在这时,两个侍女推门进来,看到天宇竟然苏醒过来,眼神中流露出既惊讶又欣喜的复杂神色,竟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好。 “麻烦两位帮我拿一身衣服过来,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话,现在是不是兽军正在攻城?”天宇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两个侍女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点头,其中一个年龄较大,面容清丽的女子说:“是的,自从将军昏迷以来,兽军三次攻城,都被抵挡下去,在两个小时以前,守军再次发出警报,兽军又发动进攻,小姐和您手下的将军们已经赶去指挥作战了。”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向屏风后面,从里面取出一身男子衣服,天宇看得出那是新衣,应该是在自己昏迷时,兰莹亲手缝制的。不及多想,他接过衣服穿在身上。 “帮我备一匹战马,我要马上赶往西门。” “可是将军阁下,您昏迷了七天,身体很虚弱,怎能去战斗呢?”侍女着急地劝阻。 “啊,我已经昏迷七天了。”天宇也很惊讶,没想到那雷电竟这般厉害。 “你们放心吧!我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相反现在精力很充沛。”天宇又加了一句。 西门战场,在勒克司和兰莹小姐共同率军抵抗下,兽军发动的两次大规模进攻被抵挡下来,坐在战马上的雅力马鞭一挥,第三次攻击开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多次进攻以来都不见天宇出现,就说明他现在不是出意外,就是不在兰海城,这样的机会怎能失去。在他督促下,两万兽军在攻城车和弓箭手双重掩护下,迅速攻到城墙下,高大云梯架起,手盾勉强挡下城上飞射而来的短箭。几天来频繁攻城,多次守城,贮存在城池上的滚木擂石等守城物品已经耗用殆尽,现在只能依靠弓箭坚守。 “兰莹小姐,你带着手下先退到二线等待我们,一旦我们抵抗不下,西门失守,也好有第二防线抵抗,而且我们还需要有人联络其他三门守兵,您还是赶快撤退吧。”勒克司团长明显感到西门城防已经快要崩溃,他是守将,他有责任和义务战死城门,可兰莹小姐是绿色军团统帅的女儿,千万不能让她在这里出现意外。 “不行,老将军,我要和您一同战斗,作为军人,我只希望您能把我当作是红色军团一分子,不要把我当作绿色军团大小姐。”兰莹严词拒绝。 勒克司看到兽军先锋攻城队已经攻上城池,如果再不送走兰莹也许就没有机会,他对自己亲兵侍卫下令:“立刻将兰莹小姐送下城池,不得有误。” “是。”四个强壮的士兵应声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兰莹小姐,“小姐,请您原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四个卫士强行把兰莹小姐拉下城池。 “你们放开我,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兰莹小姐愤怒地大声喊叫起来。 勒克司没有再理会兰莹,他抽出银狐弯刀,银色刀刃上寒光爆现,转身对身后士兵说:“弟兄们,红色军团从来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生的胆小鬼,随我杀过去,誓与城池共存亡。” “与城池共存亡!”呐喊声从城上传来,惊天地,泣鬼神,带着无比悲壮的豪迈,一千六百名战士跟随勒克司冲向已经攻上城楼的兽军。 城下,听着城池上惊天动地的杀伐声,兵器交击声,兰莹深深感受到红色军团那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和令人感慨的精神,视死如归,宁死不退,这就是红色军团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吧。兰莹小姐热泪盈眶,被四名卫士强行带离战场。 城上,战况惨烈,冲上来的兽军是新近从魔域渡海过来的新兵种,是接受过严格攻城训练的精锐,身体轻盈,行动敏捷,犹如脱兔。疲惫的红色军团战士拼死抵抗,只能勉强把他们控制在城道上,而城下不断有兽军战士冲杀上来。城上兵力不足,其他三门也不能迅速增援,勒克司只能独力难撑。 战争在继续,死亡在进行。刚刚还活跃在战场上的战士们眨眼间变作了一具尸体,失去生命,倒在地上。勒克司手中银狐弯刀本是骑兵专用,最适合马上砍杀,可在勒克司手中却成了步兵最好的武器。月牙式弯刀,刀锋锋利,每一刀下去,砍肩剁背,鲜红的血液因为快速砍杀不见一滴落下。 “梯队作战。”勒克司见敌人攻势越来越凌厉,为更有效发挥现有兵力最强大战斗力,勒克司不得不采用梯队作战,分批抵抗。守城将士共有两万四千人,三次大规模遭遇战后,损伤士兵已达八千人之多,现在保持全部战斗力的士兵不过六千余人,而兽军后续部队正在失去了阻拦的城下汹涌般冲杀而上,雅力后续三万大军火速冲到城下,双管齐下,既攻城墙,又打城门。 第一梯队全军战死,第二梯队也已经损失过半,只剩余自己的第三梯队镇守在马道上,坚守最后防线。尸体躺满城墙,已经没有立足之地,踏着地上尸体,兽军疯狂进攻,丝毫没有怜悯之心,长枪乱舞,战刀挥动,白刃战,比的就是力气,抗的就是武技。勒克司手下众士兵手上青筋暴突,等待进攻命令。 三千把银狐弯刀,两千枝霸王枪,冒着仇恨,迸射杀气,勒克斯一声令下,最后五千战士高喝着冲杀上去,第二梯队最后十名战士壮烈战死,却依然保持刺杀的动作,眼睛盯着渐渐混沌的世界。杀红眼的兽军士兵疯狂撕裂他们站立的尸体,刀砍斧劈,以几人之力斩杀上百兽兵的英雄,被兽军生生撕碎。这没有吓倒后面冲上来的战士,却激起了他们无尽的仇恨,仇恨化作力量,最前面的兽兵被瞬间消灭。 闪电出击,剑走偏锋,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三千把银狐弯刀在三千战士手中充分展现砍杀能力,刀锋过处,鲜血喷洒,血雾弥漫。枪林横挑,正刺侧舞,如蟒蛇出洞,游龙戏水。两千枝霸王枪,一道枪尖屏蔽拦下兽军进攻步伐,血涌而出,血肉模糊。 “长枪兵冲锋,盾牌兵抵抗。”兽军攻城将领发下命令,霎时盾牌组成一道铁墙,长枪从盾牌后露出,枪尖刺出,冲锋在前的红色军团战士被刺中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两千长枪兵立刻赶上来,借助霸王枪强大的穿透力,将兽军的盾牌刺穿,刺进盾牌兵胸口、脖颈等要害部位,一声声惨叫后,一部分盾牌兵倒地,铁墙被撕开缺口。一些士兵也因刺杀盾牌兵,被兽军长枪刺中身亡。 一寸短,一寸险。长枪枪身长三点一米,制作所用小树是蛮荒之地特有的槁木,坚硬却不失韧性。枪尖是由黑铁所造,锋利非常。银狐弯刀只有二尺三寸长,虽是用镔铁制造,仍是不能和长枪对抗,失去长度之利,凶险增加很多。 僵持半个小时,红色军团这最后的一点血脉重创了兽军前锋部队,霸王枪下兽军盾牌兵全部被杀。没有盾牌保护,兽军战士也只能和红色军团作肉搏战,最后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惨叫惊呼之声回荡在空中,血色迷雾涂染城楼,断臂残肢飞在空中,兽军付出惨痛代价后,终于把勒克司带领的人逼退到城道口,只要把他们干掉,就能占据高地,冲进城内,胜利就在眼前。 浓重的血腥气息笼罩着城楼,勒克司把最后的战场确定在城道口上,胜则可能生还,败必全团覆没。背靠在城道口的一千多战士正在拼命的顽抗。 这场残酷的战斗已经使得全团兵力几近伤亡殆尽,现在能作战的全员战士已经准备做最后一搏。 呐喊声此起彼伏,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又如瑟瑟风声忽起忽落。 狭窄的城楼上满地横尸,鲜血滚滚滴洒下城墙,流遍城道。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也未曾见识过这样的战斗。血腥弥漫四周,腥腥之味,令人闻之欲吐。 每一个战士身上都被鲜血染红,勒克斯虽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体力已经不如十八岁那鼎盛时期,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虽然体力不支,但灵敏的身手,非凡的武技弥补了他体力的不足。他手中的银狐弯刀上下翻飞,剑锋过处,血色变作血雾弥漫在空中。尽管身上被兽军战士砍伤多处,鲜血汩汩而出,勒克斯依然坚持战斗。弯刀破空而出,贯穿了一个兽军的肚腹,又横起一刀,割开一个兽军士兵的喉咙,就似下山的猛虎一样,周围靠近他的兽军士兵几乎无人生还。 惨烈异常的战斗还在继续,人数只剩下五百余人,三条城道口成了他们最后的阵地。下面就是兰海城,他们当然可以退下去,撤进城内。没人会说他们是逃兵是败将,在这种情况下,能坚守到现在已经是奇迹。然而倔强的红色军团战士是宁死也不会撤退的。 突然,城道上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虽是微小,但因为距离城道很近,作战的人只有寥寥几人,所以那声音格外引人注目。谁会在战场摔砸石砖碎瓦,兽军中好多人把目光转移到城道之上。只见三条城道上被冲上来的十六名战士摔满了瓦罐,黑色桐油流淌在城道每一级台阶。 生死边缘,这群孤胆战士热血沸腾,眼露红光。全身迸射出的戾气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兽军士兵退后几步,但依然刀枪林立。 “兄弟们,城道上已经洒满了桐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拼死抵抗,让我们在火焰中实现军人最引以为傲的尊严。”一个火把传给勒克司,他摇动下火把,借着秋季的凉风,火焰更旺,“让我们带着笑容高唱红色之歌吧。” 激昂的歌声由低到高,传遍城墙,传进城池,五百多英勇无畏的声音回荡在空中:索非亚大陆神圣火焰下诞生的军团啊,战无不胜的军团,带着美好祝愿,肩负祖先使命冲锋在战场上;索非亚大陆胜地雷池保佑的军团啊,神勇无敌的军团,扛着先人的嘱托,背负保卫家园的使命,我们冲锋在前。背后美丽的地方,那里是我们的家园,身后青山碧水间,养育着我的亲人,年轻貌美的恋人在清风中等待我们归去。为了能见到我们的亲人,能亲吻我们的恋人,无畏的英雄们英勇战斗,让生命在火焰中重生…… 激情飞扬的歌声中,五百热血儿郎斗志昂扬,犹如伤痕累累的苍狼带着悲厉的嚎叫冲进兽军群中…… 城下守门的战士不能抽出兵力支援城上,它们也在奋力抵抗攻击城门的兽军,防止兽军破门而入。三十名战士无法抑制内心激动,不顾营长阻拦,冲上城池。营长大怒,厉声道:“团长大人在用鲜血为我们抵挡上面的兽兵,它们是英雄。但如果我们去支援,就一定会把我们的阵地丢失,那团长他们的鲜血就会白流。现在只有拼死守护城门才是报答团长大人最好的行动。”营长的话传进每个士兵耳中,热泪抑制不住滚落下来,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让我们的热泪化作力量,等着和兽军一起同归于尽吧!。”营长再次高声喊道。 “好。”四十多人高喊声下,声音穿透厚重城门传了出去,震撼了正在冲城的兽军士兵。战争告诉他们,人类在把悲痛化作无限力量的情况下是会爆发最强大的力量,甚至超越了自然界中最野蛮的兽族的力量。声音虽然震撼每个兽兵,但是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兽性,进攻的速度在一步一步加强。 城池上,勒克司团所有战士已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看着躺满城墙的尸体,望着正慢慢逼近的兽军士兵,勒克司及幸存下来的士兵,围靠在一起,堆成团,坚定的脸上露出豪迈的笑容。生有何欢,死又何惧。手中的火把还在燃烧,勒克司努力挣扎,和另外两名战士,靠向背后的城道,准备烧城。兽军将领看出勒克司想要做什么,呼喝手下人冲锋,三支羽箭飞射向三个手持火把的人,三道血柱喷涌而出,三个年轻的战士在最紧要的一刻用身体挡下兽兵发射出的箭,为勒克司等人赢得了机会。 他们仿佛是地狱的鬼魂,满身的鲜血,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这寥寥数人在嚎叫。于是他们决定便在这黑暗吞没世界之前,燃烧最后的火焰,让黑暗燃烧,让生命涅磐。他们愿化作烈火焚烧黑暗世界,照亮迷茫前途,与黑暗同亡。亘古以来那无尽戾气竟是这般桀骜。 区区几人,面对着世界,面对着千军万马,背对着故乡,背对着城池。宛若傲立在城上的雕塑,迎接这千年的寒风。 天际无风,却让每一个兽兵犹如寒风袭身。 “兄弟们,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在一起。”勒克司转身面向最后的战士笑着说道,那笑声中带着凄凉,带着悲壮,带着无尽的怨恨,笑声冲上云霄,拨开密云,震撼霄汉。火把刚要脱手而出,就听身后马蹄声大作,隆隆的马蹄声震天动地。勒克司不禁回头一看,从内城冲来一队骑兵,为首大将身穿红色战甲,身后旌旗飘扬,赫然是红色帅旗。难道来人会是天宇统帅,勒克司仔细观看,尘土飞扬间,疾驰而来的战将正是天宇,身后随行的正是天宇的亲兵卫队,战马驰骋声中,已经近了。 “兄弟们,统帅阁下亲自来支援我们了。” 勒克司高声大喊起来,他的话犹如霹雳一样在城楼上下轰然炸响,当红色军团的战士们听到后,群情激昂、兴奋无比,而当兽军听来却是如坠冰窟。 第四十二章 峰回路转 在兽军阵营中,天宇就是他们的死神,只要有天宇参加的战斗,他们从来只有失败的命运。这次攻城,损失甚是惨重,倒在地上的死尸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同胞,眼看就要胜利了,却遇到了前来支援的天宇,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兽军指挥官在心里暗自哀叹,付出多大代价牺牲多少人最终就是想要赢取这场战争,可惜在最后时刻,还是……垂泪,伤心,那又能怎样,天宇出现就预示着这场战斗现在即将划上一个句号。 “长枪兵掩护,大家后撤。”兽军将领向手下人下令,刚刚登上城池的兽军长枪手担当起掩护同伴的重责,手在发抖,心在颤动,眼睛已经模糊。云梯上爬行的兽军士兵已经不再是向上进攻,而换成是向下逃亡,战斗峰回路转。 天宇带着亲兵卫队片刻间杀上城池,绿色军团旗帜飘扬在天宇红色军团旗帜之前,一百绿色军团铁骑兵跃上城墙,骑士长枪下,前沿兽兵被一阵竖挑,横刺,刚刚加入战斗的兽兵倒在同伴的尸体上,倒在血泊之中。掩护兽军撤退的兽军长枪手被突如其来的铁骑兵杀得大败,铁骑兵战马踏上倒地的尸体,马蹄下骨断筋折,血肉混作一团。但野兽本性使得残存的兽兵依旧坚持着,血腥刺激了他们原始的兽性,长枪兵之后的朴刀兵压上来,阻止了铁骑兵的进攻速度。 “不计一切后果,分开他们。”白色战马上红色战甲下,天宇双目暴涨,血色充斥眼眶,手里一把银狐弯刀向前挥动,后面亲兵全力冲杀。天宇亲兵卫队是红色军团最精锐部分,无论是正面遭遇战,还是侧面突袭战,这支为数不多的卫队都能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曾经有一个说法,就是红色旗帜飘扬的地方,必是血红满地,而如果是红色帅旗出现的地方,一定是寸草不生。 骑兵过后,剑手、刀手、枪手紧接冲上前,骑兵分开兽军,随后而上的步兵与兽军展开了白刃战,他们绝对不亚于兽族的战斗力。由愤怒填满全身的战士,再加上他们精湛的武技,高超的技巧,这样的士兵,谁能阻挡。 战场瞬息万变。一刻之前的骄傲,一刻之后却成为耻辱。没来得及退下的兽兵,成了红色军团最精锐部队的刀下之鬼。后备军这时在兰莹小姐的率领下,快速增援,两千弓箭手迅速就位,拍成三排,搭弓引箭,只等待天宇下令。 兰莹怎能调动红色军团后备军,原来她被勒克司派人带走之后,在路上正好遇到要赶来西门的天宇,她向天宇介绍了西门战况,天宇和她分道行动,天宇前去调动亲兵卫队,兰莹持天宇手令调动后备军火速支援。兰莹担心天宇出现意外,这才调自己手下一百铁骑兵贴身保护天宇,虽是多此一举,但那深深的感情却已显现。而被红色军团无畏精神鼓舞的铁骑兵热血沸腾,主动担任先锋冲击。 城池下正在拼命攻城门的兽军听说天宇亲自率兵前来支援,就有些混乱,再看到兽军纷纷从城上退下来,军心大乱,攻城部队乱作一团。城上天宇见兽军混乱不堪,乱成一团认为时机已到,向兰莹打个手势。 兰莹会意,纤手高举,娇喝道:“密集型俯射,放箭。”第一排八百名弓箭手射出一片箭雨,第二排紧接着上来,七百强弓射出七百支狼牙箭,最后五百弓箭手替换下第二排,雕翎箭下,又是五百亡灵。如此射完五轮后,兰莹见兽兵溃散逃跑,距离远了,于是更改命令:“弓箭手平行散射,放箭。”箭如雨丝俯冲而下,一轮一轮攻击下,兽军倒下无数。 远方的雅力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城池就这样被天宇破坏,紧咬钢牙,马鞭挥起,指挥弓箭手占据前沿阵地,掩护残余兽军退回。攻城车丢在城池下,盔甲刀剑丢满战场,旗帜落地,被兽军踩在脚下。 “童虎,你带兵出城给我砍几百颗人头回来,注意不得恋战,掩杀片刻即刻回城。”天宇对童虎下命令。 “遵命。”童虎接到命令,飞身一跃,跳下城墙,平稳地落在城池外的平地上,双足点地,把一名兽军战士踢下战马,取而代之。此时,城门落拴,被缓缓打开,数千名骑兵蜂拥而出,童虎长剑挥起,转过头对着这数千名孤胆英雄高声大喊:“兄弟们,随我冲杀过去,让兽军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说完后,童虎率先向兽军冲去,他身后铁骑紧跟着尾随而来,一轮冲杀,兽军断后人马立即死伤过半。 雅力在兽军中看到城内冲出一队骑兵,眼中露出一丝冷笑,心想:天宇,你居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个,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花奇,你带领本部人马火速出击,务必全歼这伙敌军,给我攻下城门。” “遵从将军命令。”雅力身边一名兽军将领立刻兴奋起来,刚才看着其他士兵冲锋在前,自己只能呆在本队,很是恼火,而看到同伴惨败,他就有了要向前冲锋的念头,只是没有雅力命令,他一点不敢动弹。现在雅力下令,他当然会尽全力冲杀。红光闪现,他化作一支人头马身的怪物,双手拉满一张精巧的长弓,只听“嗖”的一声,一支飞箭射向天空,在高空中爆炸,形成一朵耀眼的桃花,飘散在空中。紧接着,远处旷野中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天响起。 “人马族弓箭手。”站在城墙上的天宇露出惊讶之色,尽管自己已经探查到人马族弓箭手隐藏在兽军大营,但这么快就参加战斗也是出于天宇意料之外,若知道他们这么快就参加战斗,天宇是绝对不会让骑兵冲杀败退兽军。遥望人马族弓箭手铺天盖地而来,天宇立即命令摇旗收兵。 童虎看到撤军大旗在城楼上迎风展开,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只好立即带兵后撤。可是杀红眼的士兵们,哪管得了那么多,继续追杀兽军士兵。 尘土飞扬中,人马族弓箭手终于出现在战场,距离二里远,他们已经开始放箭,几十名骑兵战士中箭倒地,当即阵亡。与此同时,还有几十人也受了箭伤,虽不致命,却已经失去战斗力。看到这种情况,童虎非常吃惊,他从小就知道人马族战士在战场上拥有非常强大的作战能力,可以在急行中放箭,而准确度丝毫不减。 这样一支军队当然是每一位将军梦寐以求的,也是敌军军官最害怕的。但因为人马族战士非常稀少,他们的繁殖能力又很弱,一场战斗能有上千名战士参战已经很稀有了。因此,在历史上除了和繁花锦元帅一战,兽军动用大量人马族战士外,从未出现过今天这样大规模使用人马族战士的事情。 “全体听令,分散撤离,寻找生路,尽量把他们引向弓箭手能力范围,记住不得返回城池。”童虎滴洒着鲜血的长剑高举在空中,向身边所有人喊道。他知道人马族近乎飓风般的速度,一旦被他们突破自己防线,城门就很有可能失守,所以他只能打定主意牺牲自己这一千多人,也要保住城门安全。 战马嘶鸣声下,一千多匹战马分散,向着城墙退散,边撤边喊:“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童虎亲自带领二百骑兵分散在各处指挥作战,一道战马布成的流动堡垒,分散在城门各处。人马族弓箭手射箭是第一,至于正面冲突厮杀,却远远不及普通骑兵,甚至连一般弓箭手也不敌。一千多视死如归的战士左冲右突,穿行在人马族战士周围,用手中兵刃砍杀人马战士。 这是速度的较量,这是技艺的比拼,这是意志的争斗,这是指挥能力的考验。 花奇快速移动自己的身体,马族特有的肢体语言传达着命令。 骑兵在各自指挥者带领下,分批阻止人马战士突破包围,人马组战士闪电般奔驰速度,穿插在骑兵中间,瞅准机会放出冷箭,射杀着人类骑兵战士。骑兵连成一条线,组成一张网,铺散在战场,刀光剑影间已有一批人马族战士受伤乃至死亡。 极光电火般奔驰,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双方纠缠在战场那块无论是兽军还是城上守兵都不能顾及的空地。 如果童虎不是很清楚人马族战士的特性,这场战斗应该早已结束,骑兵必然损失惨重。只可惜,他们遇到了知道他们弱点的童虎。雅力想不到天宇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这个最多只是团长级别的人竟能阻止下自己最精锐部队发动的进攻,他开始思考是否应该重新对天宇的红色军团作一个评价。 人类到底比不过身为兽族高级种族的人马族的力量和速度,一部分人马族战士冲出重围,飞奔向城门。变化实在太快,城门还没有关上,那是因为天宇不想让这数千名热血沸腾的战士们死在自己的眼前,没想到现在却成为兽军攻击的目标。 兽军中一队骑兵火速冲出阵营,前来支援人马族战士,并且尽可能帮助占领城门。城楼上,人类弓箭手已经把目标确定,连珠飞箭射下城墙,却不能伤到一名人马族战士。相反,城上有很多人类弓箭手却被他们射中,饮箭身亡。天宇一时真不知如何阻止这支速度已经超越风的部队。 “风之精灵附在我的箭上,冰之精灵冷冻这根狼牙,飞吧,让血色飞溅。”一声吟唱声中,一支飞箭射出,带着红色光芒,拖着一条箭尾,射穿了一名人马族战士的胸膛。“咚”的一声,他栽倒在地上,四只马蹄痛苦地蹬着大地在悲鸣。天宇这时才发现放箭射杀的正是兰莹。只见他手中一张黄金弓,一根狼牙箭正搭在弓弦上,张开,元素精灵频繁跃动在周围,犹如风,又似冰,凝聚向兰莹小姐手上那根狼牙箭,带着呼啸风声又射出一箭,紧接着一根狼牙箭出现在弓弦上。每一箭射出,必然有一个战士倒地身亡。 “天魔弓!”天宇对这张弓一点也不陌生,不是因为这张弓曾经救下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是这张弓像是附有灵魂,不断召唤自己,一幕幕奇特画面出现在眼前,或是鲜血弥漫的战场,或是清风拂过的山岗,又或者是明月缀天的夜晚,高高的宫殿上,美丽的仙女,金黄色的魔弓……无数的画面一幕幕轮流浮现在眼前,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是那么熟悉,仿佛一切就是昨天,就是尘封在内心的记忆。 “你终于回来了,毕力格。”天宇也不知自己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随着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仿佛内心深处有这样一种情感在召唤呼应。 兰莹十分奇怪,不知道天宇为什么神色呆滞地会叫出毕力格的名字,当她看到天宇目光紧盯着手中天魔弓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想起师尊无名那几句话,她终于相信这张魔弓与天宇存在着亲密关系。 “将军,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你还是先解决人马族战士进攻的危机吧。”兰莹浅浅一笑,轻轻地说。天宇苦笑一声,把精神集中在战场上。 兽军骑兵汹涌而来,协助人马族战士一同围杀人类骑兵,妄想攻进城内。 花奇一直对自己的指挥作战能力很是得意,认为在魔域之中除去四大魔士外,无人能与他一争高下,在人类的世界,他更是瞧不起瘦弱的人类,却没想到刚刚交战就被人类大军纠缠住了,造成很大损失。他认为人类侮辱了他的威严,瞬间愤怒充斥大脑,他带领一小队人马战士集中起来,向着制造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童虎奔去。 童虎摆脱两名人马族战士纠缠直接冲向花奇,两只被愤怒充盈的猛虎相撞在一起,刀兵相接,虽不至于昏天黑地,却也是波涛汹涌。身为高级狂兽人马族的战士,花奇已经具备很高的武技修养,已经突破原有种族界限,甚至能够幻化成人,魔法已经相当纯熟,虽不至于能开山辟地,但拼杀格斗却已经足够。短弓拉伸为一支长枪,和童虎战在一起,枪来剑去,光影翻飞,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双方十多万双眼睛盯着那只有一个操场大小的战场。 剑光消失处,花奇肩膀被削开一道口子,一道血柱喷洒在地上。枪影落处,一杆长枪刺进童虎胸口。长剑还在童虎手中,花奇长枪却在童虎胸口。 两个人同时向后倒下,眼神中也同时闪过了愤怒和不信。 “抢救花奇将军。” “抢救童虎大人。” 两方骑兵交错,分别护住自己主将,一千多人类骑兵剩下不足百人,兽军骑兵趁机掩杀过来,一百多人类骑兵淹没在兽军马阵之中,不足百人的战队保持战斗队形,把童虎围在当中,尽力抵挡兽兵掩杀。 “风、雨、雷、电、云,快救人。”天宇一声令下,五道火红色的影子急射而出,飘落在战场上,五把长剑下,兽军骑兵不断倒在地上。人类骑兵借机护着童虎向城门退去。十几名人马族高级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前去追赶,落在后面的数十名战士被他们砍下了脑袋,无头的尸身仍旧坐在战马上,过了片刻,才从马上摔落。 两杆长枪向着童虎刺去,枪刚要刺中童虎那一刻,一条黑色人影抢上前去,抓住那两杆长枪,将它们捏成粉碎。这个人正是天宇的贴身侍卫烈阳,他奉天宇指令寻找牧民询问雪月河之事,昨天才找到流落的牧民,探听到消息,于是急忙赶回城内报告,正好听说童虎陷入敌阵,未来及通报,自己就先冲上战阵,正好遇到这一幕。 “带童虎离开,这里交给我。”他右手拍在马臀上,战马一声嘶叫,奔腾而出,数十铁骑士兵护卫童虎离去。烈阳双手接住向他刺来的长枪,反手甩出,大声骂起来:“破铜烂铁,还给你们。” 两杆长枪犹如两条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射向两名人马族战士。这两名人马族战士是人马族中高级兽族种群,不是一般人马族战士所能比拟,所以他们二人战斗力一点不比人类骑士和高阶剑手差。两人速度极快地避开了烈阳的大力甩射,并借助速度追上自己的长枪,伸手抓住,眨眼间又返回到烈阳身边,挺枪向他刺来。 烈阳从小就学习兽族历史,自然知道高阶人马族战士所具备的力量,他一点不敢放松警戒,躲过他们两人的夹击,弯腰下探,伸手从地上拾起一柄长枪,大喝一声,向他们痛下杀手。长枪带着旋风袭击向人马族战士,舞动间,犹如游龙出海,巨蟒盘山,枪影笼罩下,即便是细雨亦不能透入。 两名人马族战士不知烈阳长枪的神秘力量,硬要依靠自身力量低档下来。就这样,烈阳长枪上的洞穿金石之力,柔若无骨之势,一刚一柔间,催金裂石,两名人马族战士手中长枪立即被挑飞,其中一名战士来不及躲避,被长枪刺穿咽喉,连哀号也没能叫出。另外一名人马族战士看到同伴的惨状大吃一惊,想不到人类中会有这样高手,立即拔腿就跑。烈阳怎会给他机会,手中长枪飞出,所有人只看到一道寒光划过,就只短短瞬息,奔跑在沙场上的那名战士就重重栽倒在地。一杆长枪深深地刺进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大地上。 就在烈阳全神贯注之时,又一名人马族战士,挺枪向他后背刺来,烈阳后脑似乎长了眼睛一样,转过身硬生生抓住了他刺来的长枪,并且夺了过来。烈阳大吼一声,犹如飞龙出海一般,挑枪向他刺去。只见枪身旋转,用力一挑,这名人马族战士当即被烈阳挑上半空,甩出五十多米。“砰”的一声后,他笨重的身体重重地坠落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没有了花奇的指挥,人马族士兵顿时乱成一团。看到这样的情景,天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立即下令,派出三千铁骑围杀人马族士兵。 三千铁骑犹如一阵飓风一样,卷进了战场上,将人马族士兵分割开,开始屠杀。刚刚还强悍无比的人马族士兵,现在却像一个个待宰的羔羊。 看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人马族士兵,雅力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角微微抽动,脸色铁青,看起来十分的愤怒。为了保存实力,他立即下令撤退。 兽军迅速向后撤退,这次天宇没有下令追击,他怕中了雅力的埋伏。 战场已经停止战斗,五道红色身影从烈阳身边飘过,烈阳也随着飞身离去,只留下满地毫无知觉的尸体,散落在各处的兵刃。 猩红的大地上一派血腥的气息,没有了呐喊的声音,没有了惨痛的哀叫,因为一切都已经死亡。 雅力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战场,以及城楼上的红色军团,冷笑一声,下令全军撤退。三军将士在各自长官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撤出战场。 二十万大军前来攻城,回去的却只有十七万五千,雅力并不心痛。在他看来,战争就是要死人,没有死人,那战场还有什么乐趣。何况死的只是那些卑贱的兽族,代表自己真实实力的那些魔族高手未损一人,他还有足够实力反攻,只要机会到了,小小兰海城还不是囊中之物。 “天宇小儿,今日一战,本帅必记在心中,来日方长,他日本帅必当百倍奉还。哈哈哈!”战场留下雅力鬼魅一般笑声,一阵尘土飞扬中,雅力带着亲兵卫队最后退出战场,自此天宇昏迷七天中的三日围城之战宣告结束。 第四十三章 神秘计谋 战后统计,三天时间,红色军团和雅力兽军共投入四十余万人,其中直接参战的红色军团战士有十二万,撕杀最惨烈的是西门主战场勒克司团防区,勒克司团一战几乎全团毁灭,只有城下六千人幸存,其余直接参战战士全部阵亡,城上除勒克司团长本人外只有二十四名战士幸存。红色军团共计损失三万两千人。雅力一方共有三十二万直接参战,包括一千人马族弓箭手,仅正面战场就投入二十万人马,损失八万多人,人马族弓箭手死亡一百多名,受伤二百余人,其中失去战斗力一百零一人。 兽军战败后全线撤离,围困其他三门共计十六万部队也先后撤离战场,只留下满地荒凉,遍野伤痕。 红色军团一战之后却不能闲暇,从城内抽调大批后备军负责西门防守,后勤兵开始打扫战场,整个西门城楼上灯火通明,火光映衬了半个天空。受伤的勒克司团成员在救护人员帮助下撤离战场,被送进医疗所救治,大批守城器械由城内后勤部队运上城墙,安装在城墙之上,兽军遗留下的工程器械被拉回城内。 城上的一切事物全部交给了第三团团长处理,在他的指挥下正有条不紊进行着。天宇和兰莹从战场上退下来,直接到医疗所看望受伤战士。这时童虎正在接受牧师们的魔法治疗,四个小时治疗后,他已经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有基础外伤需要紧急处理,天宇终于松了口气。 探视完病员回到寓所已是黎明时分,天宇请兰莹回去休息,被兰莹婉言拒绝,天宇也只好带着她参加召开的军事会议。兰莹小姐虽是绿色军团统帅之女,也曾经参加过很多大型军事会议,却从未见识过这样严密的守卫,近百队侍卫把守在各处,又有许多精兵巡查周围情况,刀枪林立,剑戟成阵,把一个都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各团团长带着自己亲兵赶来,除团长本人外,亲兵只能滞留在府门外等候。团长们佩带的武器被守门校尉收缴,交由专门人员看守。兰莹看到这样的情况,笑了笑也解下自己的佩剑交给校尉,跟随天宇进了内院。 这里又是另外一番风景,每一处都有士兵把守,亭廊里有,通道上有,基本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简直就是铁桶一般,由此可见,红色军团军纪严明。 跨过厅前走廊,厅前侍卫高声喊道:“统帅阁下到,兰莹小姐到。”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肃静下来,偌大一个厅堂此时即使是一根银针落在地上也能听清楚。天宇和兰莹走进大厅,所有团长立刻行军礼,天宇还礼后,各位团长坐到各自位置。 众人坐下后,天宇从不少团长眼中看出他们对兰莹出席这样的军事会议很是疑惑。在红色军团中,无论大小,各种会议只能是本军团之人才能参加,像兰莹这样的外人是绝对不容许参加的。不过,各位团长看到她是被天宇统帅带进来的,也就没有说什么。 天宇苦笑一声,说:“各位团长,今天我破例让兰莹代表绿色军团前来参加会议,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既然天宇这样说了,各位团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有点头称是。 “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此,是因为昨天的战事。”天宇说着看向周围团长,发现他们都集中注意力在听自己讲话,心里很欣慰,“从各方面情报,以及近日战斗来看,雅力已经准备要对我们发动大规模进攻了,今天之战不过是大战来临前的演练而已。他们新增兵员的战斗力大家已经见识了,而那批人马族战士的加入对兽军而言是如虎添翼,对我们却是最大的威胁。不知道各位团长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对付他们?不妨提出来!”说完后,天宇目光扫视全场,团长们交头接耳地议论商量起来。 这是非常棘手的问题,人马族士兵以一千多人参战却只损失三百多人,而使得由童虎率领的一千多骑兵几乎全军覆没,这样的战斗力的确骇人听闻。大家谁都明白,这是一个决定红色军团命运的建议,所以人人谨慎,个个小心,不敢胡乱说话。 身为统帅,面对无言的将军也只能暗自叹气,当他看向兰莹时,发现她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光芒,便问道:“兰莹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计策击退雅力的人马族战士?” 兰莹本只是来此旁听,见天宇向他的下属问出一个严峻的问题,心中早已开始思索计策,但一直没能想出,刚刚灵光一闪之下,一条计策出现,却因为考虑到后果而否定,现在天宇问起,她只好摇头道:“天宇统帅客气了,兰莹只是一未曾经历战争的女子,怎会想到,不可妄言,各位将军身经百战,作战经验丰富,一定会想到很好的作战方案。” 兰莹一席话,顿时使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人们汗颜,曾经的战绩,曾经的辉煌,还在他们心中停留,但今日所说之事,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会导致整个军团灭亡,所以提出的作战方案必须要十分周密严谨,不能有半点疏漏,他们自问尚无此能力,所以人人都是摇头,目光注视在天宇身上。 在这一刻,任何的决定都是十分艰难,说出的每一字都关系到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天宇的目光扫视整个大厅,触及每个人的目光,知道他们确实没有好的方案提出,只好先把自己的意见说出。不论后果如何,也只能先这样了。 “诸位既然都不愿意说话。我就先拿出一个方案,大家看一看,是否可行。”天宇豁然站立,转身走向身后那条帐幕之前,右手伸出,紧抓帐幕,帐幕半坠,露出半边山峦。待到帐幕落地,才现庐山真面目,那之后竟是一幅大型军事地图,描绘着兰海城周围地貌。 众人惊叹,被这幅栩栩如生的地图深深吸引。层峦跌宕的山脉,一马平川的平原,酷热难耐的沙漠,绿草茵茵的草原,高树林立的森林,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都如身在其境。不禁心中赞叹天宇行事周详细蜜。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那幅巨大的地形图上,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兰海城周围的地貌,自己置身在战场上,与前来冲杀的兽军鏖战,山林里,河道旁,旷野中,城池下,所有的地方都是一块战场,所有的地方都有他们驰骋的身影。 “大家请看,这里就是西门,据此二十里便是兽军雅力阵营。”天宇一根黑棒落处正点在一块标有红点的地方,红色笔早已在那块长达五公分的地方做了标注。“他们距离我兰海城只有一条大路,一道大门,那就是西门。”天宇手中黑棒点落间把所有标志指出。“而我军南北二门只能作为牵制其兵力的后援。左右二营也可成为犄角之势,作为策应。密林中的骑兵队伍作为我军一支暗兵,至今未露痕迹。这一切安排本是无懈可击。但是……”说到这里,天宇的声音停顿下来,他眉头微皱,眼光扫视着大厅内的各位将军。 天宇的突然停顿,使大厅内气氛骤然改变,紧张起来。消散的阴云再次密布在大厅上空,各位将军眼光相互触视,相互询问,竟不知其所然。 “但是雅力并非等闲,竟在派出大批兵力围困我南北二门之际,还能分出人马族战士巡弋于这里,使我军安排形若无物。”天宇声音突然提高,话语宛如尖刺一样刺进各位将军心中。 “经过推测和大量军事情报分析,我认为事情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状就是因为兽军大批兵员补充以及那战斗力惊人的人马族战士,他们想借此来拖延时间,等待更多的兵员补充,而且北部边境也承受巨大压力,一旦北部被攻克,兽军必然势如破竹,到那时我们就更危险了。”天宇分析的十分透彻。 各位团长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从未遇到如此窘态。回想当初跟随主帅横扫大陆,犹如飓风一般风卷残云而去,留下满地苍凉,遍野横尸,便可得胜还朝,哪像这样竟然被人堵在城内,围在当中,好比困兽,任人宰割。窘迫,无奈,愤懑之情一时间充盈到这些虎将之中。 天宇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光芒四溢,略带寒意,令人不寒而栗,他又接着说:“话虽如此,但诸位也应反思才是。兰海城是咽喉之地,东西南北纵横交织汇合于此,夺下此城就等于拿下通往索非亚的钥匙,其间严重性不言而喻,而我们这二十万大军竟挡不下雅力小小的一击,这是简直是耻辱!” 就在天宇面色变得阴冷严峻之际,烈阳突然闯入,来到天宇身旁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天宇紧皱的眉头立即舒展开,大声道:“快请。” 烈阳点头应是,快步走出会议大厅。 众人一愣,从天宇表情的变化上可以看得出,出大事了。他们忍不住向烈阳望去,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走出了门外。 不一会儿,烈阳带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所有的目光注视着门外缓慢走来的老者,他一身粗布衣服,头上戴着一顶毛皮帽子,破旧不堪,粗布衣衫外露出一些皮毛,显然里子是用兽皮制作。脚上一双羊皮靴已经磨去外表的黑皮,鞋底在行走间,能看到已然磨去的那部分。老者一身打扮,完全就是草原牧民的样子,从老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颊可以清楚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统帅阁下为什么会邀请一个老牧民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众将领陷入深深迷惑之中。一旁的兰莹脸上同样露出惊疑,和天宇相处的这些日子,兰莹发现了许多天宇与众不同的行事风格,和在他身上表现出的特殊气质,这些都像是充满传奇的幻术一样将她深深地吸引住了。 天宇见老者走入大厅,亲自上前迎接,并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老者。众人更是大惊,心中疑问更盛,这位老者的身份引起所有人的兴趣,他来此究竟为了何事更让人猜测?目光片刻不离,全部盯在天宇和老者身上。天宇视而不见,依然面带笑容,对老者谦逊有加。 待老者坐定,天宇转身对所有将军说道:“各位不必疑惑。这位老者是北门外繁花锦草原的牧民,这次我特地请老人前来,是为了请他为大家详细介绍繁花锦之溪的秘密。” 天宇一句话,竟似是晴空霹雳,一道爆雷劈开蓝空碧云,回荡在大厅之上。众人哗然,相互交头接耳,谈论着天宇此举是为何事?繁花锦之溪是索非亚大陆雪月河的支流,人尽皆知它虽在兰海城北门外,但无人知晓繁花锦之溪对统帅而言意味着什么?第三次,众将的目光盯上天宇统帅。 “众所周知,英雄繁花锦元帅曾经就是依靠雪月河滚滚的河水淹没兽军百万,驱除了攻上海岸的兽军,成就不朽功绩。今天本帅想借助繁花锦元帅开凿的繁花锦之溪对抗气焰日盛的兽军。” 天宇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悄无生息,寂静一片。偌大一个厅堂竟在刹那间有若汹涌澎湃的海洋在霎时变做宁静,只有怦然跳动的心跳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整个大厅仿佛已经有近百年没有人踏入般死静,静得让人心惊,静得让人悚然。一个片刻,白驹过隙的微刹,喧哗之声犹如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曾几何时,那位年轻的女英雄为了索非亚大陆的安宁掘开一条河流,淹没了上百万的异兽战士,又曾几何时这条溪流吞下多少索非亚大陆生灵的性命,那是不定的因素,是希望也是毁灭。 千年的传说,如梦一般的传奇,真的会在他们手中创造? 风起浪涌间,仿佛万千生灵泅浮在水面,风吹过耳边,云涌过头顶,撕破心腹的呼喊回荡在空中,被水流淹没。 千年一梦,这一刻重现,是希望,还是毁灭? 天宇的秘密之行,原来竟是要使沉睡千年的繁华锦之眼重现,让历史那悲惨一幕再现——水淹兽军,壮观而血腥的名词。 “大家不必为此事的具体计划担心,日后我会向大家详细介绍。现在我们还是先听特鲁族长给大家介绍繁花锦地形吧。”天宇目光扫视整个大厅,尽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利用暗道水淹兽军将意味着又一次生灵涂炭,滚滚河水将把兽军淹没,却也会吞噬无数人类的性命。虽是残忍,可也是无奈,但比起那被围困的两座城堡,将面临屠戮的百万人口,以及整个索非亚大陆,这样的代价值得。他不能败,红色军团更不能败。 这位老者是繁花锦草原一个游牧部落的族长,因为兽军侵入兰海城后,对他们这些土著居民进行了残酷的屠戮。为了生存,他们整个部落带着妇女、孩童和老人,在拼死抵抗下,逃到了草原深处,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直到天宇派烈阳深入草原寻找遗落的部族,才在意外中找到他们。 特鲁族长没有先讲繁花锦地形,而是先讲了自己部落的遭遇,声音哽塞地控诉出兽军的种种恶行。满地的白骨可以作证,草地上的鲜血在诉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凄惨。尸骨累累,无数部族灭亡;鲜血满地,万千百姓无处埋骨;枯树荒地,多少黎民流离失所。是痛恶,是憎恨,是诅咒。每一句话都带着愤怒,每一滴眼泪都含着鲜血。苍老的容颜上哀伤的神情浮现,黝黑的皮肤如枯树之皮,却因为愤恨随之抖动。言语哽咽中,竟带出一缕血丝。当他讲到伤心处的时候,再不能控制自已的感情,两行老泪纷纷垂落。 军人也是肉做的,有心,有血,有热泪。在战场上抛洒热血只当是一种责任,见亲人掉眼泪,却是儿女本色。老人的哭诉,恰似熊熊的火焰燃烧着这些将军的心。谁人没有父母,哪个没有兄妹。一人哭而万众怒,这些沙场英豪的豪迈在这一刻爆发。青筋暴突,眼露杀气,热血充盈躯体,愤怒填满胸膛。 天宇眼中兴奋之色浮现又消失,那短暂的一瞬,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即使细心的兰莹也没能看到那一抹笑意。 “老人家请注意身体,我们此次前来就是要驱逐这些恶兽,为我同胞报仇雪恨,所以才把您老人家请来,请您帮助我们。”天宇说的情真意切。 老人用油污的衣袖擦干脸颊的泪水,悲伤的眼神化做无尽的力量,向各位将领看来。 连绵数里的兽军大营中,雅力带着随军巫师诊治花奇。经过三天三夜的抢救,兽军大营中最精锐的人马族统领终于脱离了危险,笼罩在雅力脸上的阴云也终于散去。三天前那场战斗就如同噩梦一般笼罩在雅力头上,绝对的优势兵力,绝对的作战时机,换来的却是绝对的惨败。三天犹如昨日,奔腾在战场上的骁勇战士们,竟被一群卑微的人类屠杀,精锐的兵团仿佛在瞬间变作堆堆白骨,十万人受创,十万人阵亡,这些结果都是因为一个噩梦般的名字“天宇”,是他的出现使得原本即将到手的东部海岸出现危机,是他的出现让自己这个百胜将军品尝到了失败的酸楚。他痛恨天宇,曾不止一次希望得到他项上人头,可是派出的杀手——天宇的情人颜如玉竟不知所踪,而控制她的恶灵居然莫名地冲出母体,只留下残存在她身上那个可怕的诅咒。 月色清爽,雅力却只觉冰冷袭人,寒透身骨。 月光清明,一道人影在月下闪现出来,又在瞬间消失在茫茫天地间。风起吹面,狭长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单膝跪地,伏倒在雅力身前。月色之下,以雅力的目力居然也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黑色的衣衫,黑色的脸罩,黑色的人影,天地的清辉洒下地面也只能浸透他的脊背。 “扎拉丁叩见统帅大人!”黑衣人不卑不亢地说。 “扎拉丁,你应该在宫廷保护公主才是,怎么会来这里?”雅力坐在帅椅上,淡淡地问,“公主殿下是不是已经来了?” 扎拉丁微微抬起他高贵的头颅,天生的贵族气质在这瞬间展现,蓝色双眼中流露着清如流水碧波的光芒。俊美的脸庞上是孤傲,是冷漠,是天生的骄子之色。说话不卑不亢,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和一份鄙夷。从小就是公主同伴,从小受尽宠爱,他和他的伙伴只效忠魔王和公主,其他人他们根本不放在眼中。他们傲慢,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最高层,俯瞰着天下的众生。他今天下跪只是因为雅力的身份,而心底却从不认为四大魔士有任何过人之处,一直梦想着击垮他们,取而代之。雅力并没有因为扎拉丁的无礼而生气,更没有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压迫,只是呵呵一笑。经历大风大浪的人怎会与这些后辈生气。况且这些人是公主殿下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看在公主殿下的面上也要忍耐下来。 “不,统帅大人,公主殿下现在不在这里,她去了索非亚大陆腹地,去见一个重要人物。殿下在临行前特意交代属下通知统帅大人,以免魔王陛下怪罪下来,您不好交代。”扎拉丁从地上站了起来,说的无比傲慢。 公主深入索非亚腹地是雅力所没有想到的。索非亚大陆藏龙卧虎,一点失误就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更何况是公主殿下这金枝玉叶,魔王的掌上明珠,不禁还是怒上心头。 “扎拉丁,你怎么不看护好公主殿下!你难道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雅力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扎拉丁,口气生硬地说。 扎拉丁淡然一笑,冷冷地说:“公主殿下的意思,不是你我这样的奴才可以左右的!” 听了扎拉丁的话,雅力眼中闪过寒光,冷笑一声,说:“扎拉丁,不要以为你是公主殿下的亲信,你就可以在本帅面前耀武扬威,若是公主殿下这次在索非亚大陆出现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饶恕你的过错。到那时即便是你的父亲也难逃干系。”说完后,雅力从冷冷哼了一声,站起来拂袖而动,从扎拉丁身边走过。 风从耳边吹过,只感到耳边凉意袭人,碧绿色的头发随风起舞,飘在空中,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道斩断了,一缕长发缓慢地坠落在地面上,坠落在雅力身后的地上。 扎拉丁惊骇无比,冷汗从额头滴下,寒冷从脊背最深处传出,迅速传遍整个身躯。他没有想到雅力一身修为居然如此厉害,轻轻挥手间就斩断了自己的头发。刚刚的孤傲在一瞬间化作飞尘,飘散在茫茫夜空,但同时心底却升起另外一种感情,是愤怒。他本人也不知道,只能清楚感应到身体内那种冲动像是百年的火种隐藏在心底深处,只等着在适当的时间爆发,引起冲天火焰,照亮这漆黑夜空,燃烧这漫漫黑暗。 “扎拉丁,不论殿下深入索非亚大陆腹地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们十二护卫要寸步不离,否则这长发就是你下场。去吧!”雅力雄厚的声音穿透过浓重的黑夜,响彻在旷野上,回荡在扎拉丁耳畔。 第四十四章 密林深深 这次,魔族公主深入索非亚大陆腹地,是要去找一个人,一个让他牵挂十年的人。他是一个英雄般的铁血男儿。 一身黑色衣裙,轻柔的面纱遮挡着绝美的容颜,颀长的身影拖沓在茵茵草地上,深秋的花朵竟比夏日盛开的百花还要迷人,只不知它们为谁而开。月色清朗下,一道黑影从明月光亮处急速行来,向着女子飞来。一阵风起,吹动着女子面前绽开的花瓣,花心的水珠迎风而落,飘零在地上,渗透进土壤中。 “扎拉丁,我告诉你很多次了,在我赏花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你看多美的花啊,却被你吓坏了,你看这株红菊竟然落下花泪,你真是不可饶恕。”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宛若是春天的和风,冰融的泉水,轻若风,柔似水。 扎拉丁跪倒在地上,头深深低下,远没有拜见雅力时的傲慢,整个人像是在拜见仙女一般虔诚,聆听着女子的训斥,没有丝毫怨言,而是满心欢喜。当他听出女子言语中带着一丝遗憾时,刹那间有一种仿佛自己毁坏了一件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物一样,他在悔恨,悔恨自己的鲁莽。在他心底深处,为了这个女子宁愿犯下滔天大错,也不愿意这个女子有半点伤心。自己错了,自己破坏了她赏花的雅兴,这是自己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错,他甚至在瞬间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惩戒这种错误。 “公主殿下,属下犯下滔天大错,破坏了殿下的雅兴,扎拉丁愿受惩罚。”言语决绝,带着一份豪迈,却更多的是柔情,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扑哧”一声,被扎拉丁称作公主的女子笑了,那一声笑竟似能融化冬日的寒雪,遍野的鲜花感受到她的笑容,随着那一笑翩翩起舞,“好了,我不过说说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你这么急着赶来是不是因为雅力叔叔训斥了你,而且说了若我出了意外,就会惩罚你的话?” 扎拉丁心中惊奇为什么公主殿下会这么清楚他与雅力的对话,他不敢怠慢公主的询问,急忙说道:“是的,属下被统帅阁下训斥了两句。” “雅力叔叔还是一直把我当作小孩子,我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已经是大人了,你说是吗?扎拉丁。”公主说话之时,眉目含情。 “是。”扎拉丁脱口而出,微微抬起头,看向公主。在魔族漫长的生命中,前三十年都会如同人类一般成长发育,但到三十岁之后,魔族那强大的生命力就会显现,一般魔族人在百岁以内都会是人类中年人的样子,百岁后才会慢慢衰弱。对公主这样二十六岁的女子而言,也就是魔族刚刚成年的状态。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不把我当作孩子,而是恋人。没有种族区分,没有身份芥蒂,一切都如凡人。”公主说话间,语气突然转变为低婉,似是想起一些伤心的往事,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她的心仿佛飞向十年前,那个明月夜…… 十年,十年时光就如同繁花锦之溪的流水一般匆匆流过,不过只是一瞬。 “一切仿佛都是昨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公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蹲下身子,欣赏着眼前美艳芬芳的红菊。一双纤纤细手伸出,停留在红菊边缘,好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稍微用力把花摘了下来。幽幽的身影,与这月光之下的鲜花融于一体,一切那么自然,那么和谐,仿佛天地间这个女子就是鲜花所化。 纤指探出,轻柔的面纱被公主扯下,那绝美的容颜终于展现在人间,在月色下袒露。整个星空的璀璨都似乎失去光彩,被这个绝美绝伦的面容比下。鲜花在鼻尖下轻嗅,淡淡的花香传入鼻孔,吸入身体,一番迷醉。月、星、花、美人,天地造化万物,竟是这般和谐,美轮美奂。 扎拉丁痴迷在这场景中,他发现公主内心似乎深藏着一个秘密,一段往事,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公主殿下为了她心中的这个秘密、这段往事,经常失神地望着夜空发呆。 月光下的女子那绝美的容颜,白玉般的肌肤,配上黑色衣裙,谁能与她的封号联系起来,黑公主,一个带着黑暗的字句后,却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 “我们走吧,明天我们还要启程去索非亚大陆的腹地——雷池圣地。”黑公主转身向着宿营地走去,细手一挥间,握在手中的红菊化做片片花瓣飘散在空中,月光下,星光中,在美丽中带着一份凄凉。 扎拉丁看着飞舞在空中的花瓣,心中一阵绞痛,那是一种不能用言语表达的痛,却可以撕裂肺腑。 兰海城北门外,繁花锦之溪旁,三百战士分布在四周,天宇和兰莹陪着特鲁族长勘查周围地形。茂密的灌木林中,不时有惊鸟飞起。烈阳带着亲兵在灌木林中辟出一条路,直通悬崖之下。 碧水清草,蓝天白云,景色十分的优美,可惜无人欣赏,只得寂寞一生。 “统帅大人,您看这繁花锦之溪上游就是雪月河主流,我们称作是天河。繁花锦之溪是繁花锦大人当年水淹兽军时,用天地的神力在山中天然洞穴里开凿出一条通道,引下的分流,一千多年了,只有我们这些牧民还世世代代记着繁花锦大人的恩情,世人却早已忘记,只知道这里水草丰美,是赏景胜地!”老人言语中透出凄凉和不满,苍老的脸庞上全是无奈之情。 天宇能想象出繁花锦之溪对兰海城周边的黎民百姓意味着什么,那是对生命的渴望,没有繁花锦之溪,这里就没有勃勃生机。在以游牧为生的牧民中,繁花锦之溪就意味着生命的所在,英雄的灵魂永远是这些人膜拜、崇拜的对象,甚至有时候他们会比信奉神灵更加信奉繁花锦,也许这也是因为人们把这条溪流用繁花锦大人的名字命名的原因。 “特鲁族长,我很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正因为这里是繁花锦前辈曾经水淹兽军的地方,我们才更要依靠她遗留的财富来对抗踏上这块土地的兽族,将他们驱逐出我们索非亚大陆。” “对,一定要把这帮野兽驱逐出去,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老人满目仇恨,霍然站起,“大人,你随我来,我带你们去找传说中的繁花锦之眼,那里一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只是那里十分凶险,就不知……”老人似有话说,又忍耐下,继续说,“走一步算一步吧,走,我带你们去。” 天宇和兰莹对视而望,眼中不约而同露出充满希望的光芒。 跟随老人从烈阳开辟出的通道进入茂密的灌木林,低矮的灌木丛生,里面隐藏着无数小动物,还有一些飞鸟。在脚步声中飞鸟受惊飞天而起,尖利的叫声穿透茂密的丛林,在寂静的树木间传递,凄厉而惊恐,让人不寒而栗。 走进密林深处,隐约听得到一些潺潺的水声,跟随老人绕开开辟的路途,转弯走进蔓藤缠绕的灌木丛。脚下的树叶和蔓藤枝叶踩在脚下,发出婆娑之声。沙沙之声不绝于耳,鸟鸣之声此起彼伏,不觉之时已然走进丛林深处。厚重茂密的树冠遮挡了阳光,蔽盖着地面。 时间在脚步声中流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特鲁族长把天宇等人带进密林最深处,这里辨不清方位,勉强可以看到脚下的路途。一切都显得阴森、可怖。没有流水声,没有鸟鸣声,只有脚步声,寂静如同深夜。 声音,隐约间听到了一丝声音,似是水滴穿石,更像水流湍湍,惊喜之色显露在天宇众人面上,就连一直紧绷双颊的特鲁老人也舒展了容颜,重重呼出一口气。可那也只是一刻而已,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些迟疑,就像是前面还有什么更加艰难的东西在等待。年少时的记忆在这一刻重现,那曾经有过的往事涌上心头。 “我们到了,这就是繁花锦之眼所在。”老人突然停下脚步,目视前方,背对着天宇等人说道。 天宇凝神观望,这里除了茂密的树木,遮天的枝叶,高逾万丈的悬崖峭壁,似乎什么也没有,尽管还有隐约传入耳中的溪流声,但那一切都不过是幻觉。高树成墙,悬崖冷壁,繁花锦之眼究竟在哪里?目视四周,没有一点线索。目光全部集中在老人身上。 “不会有错,就是这里,十八岁那年我和族中一位勇士一同来过这里,就在这里,我忠实的伙伴流尽了他最后一滴血。”特鲁族长右手颤动地举起,指着地面上被密叶遮盖而隆起的部位,声音变色,带着悲伤,似不愿提及那曾经的往事。 往事伤人心。 老人眼中的热泪终于滴落,苍老的脸颊上豆大的泪珠顺着皱纹流淌,那是流淌在记忆深处最真挚的情感,封藏了几十年的伤痛,在这一刻被揭开。老人双膝弯曲,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十指深深陷入泥土之中,泪珠坠落在地上,洒在树叶之中。 烈阳不明所以,向着隆起部位走去,突听身后响起了老人的尖叫:“小心机关”。 烈阳神经为之一动,就感到眼前一道黑光急射而来,烈阳大惊之下,手中长剑出鞘,挡在身前。一支飞箭被他拦下来,可是就在此时,眼前又闪烁起万点寒星,无数飞箭向他射来。烈阳急忙闪躲,长剑挥舞下,飞箭纷纷坠地,无一支射入烈阳剑圈之中。突然树叶分开无数小孔,犹如箭楼上万千箭眼,瞄准烈阳。阳光透射而过,穿透厚重丛叶,照向烈阳。 “小心啊,那些光是会伤人的。”老人疾呼而出,脸上充满恐惧之色。 此言虽出,却为时已晚,只见烈阳已经陷入重重光束之中,剑光闪过,劈砍向射下的光柱。光线无形,利剑何以砍断。无形光剑分不清从何处而出,只知道射向何方。烈阳深陷光阵之中,无法突破,只得硬拼下去,飞身而起,向着树冠而上,消失在茫茫光阵之中。光束停止照射,一切恢复正常。地上插满落地的飞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地面。而被光束照射的树叶都已化作灰烬。 “完了,他一定被光束焚化了。”哀叹之声从老人的口中说出。似乎三十年前的悲剧在此刻从新上演,让他看到了那难以忘却的一幕。 “老人家,你确定繁花锦之眼就在这里吗?”天宇一点也不关心烈阳的安危,只想知道这里是不是真正的繁花锦之眼。 老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前面峭壁就是繁花锦之眼,但我们族中记录为了防止这里被人毁坏,三百年前一群魔法师在这里安装了机关,抵挡外来人群进入。三十年前,因为好奇,我和伙伴来到这里探险,却不料……不料他死在了这些机关之中。” “只要您确定这里就是繁花锦之眼就可以,一切都能解决。”天宇露出惊喜之情,仿佛已经身处繁花锦之眼,看到兽军被淹没的场景。 一直沉默的兰莹走到天宇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难道你一点不在乎你手下的生死吗?”秀眉紧皱,杏目圆睁,满脸怒色。 天宇好像没有听到,眼睛盯着头顶那茂密的枝叶,满眼都是兴奋的光芒。盯了片刻后,他说:“烈阳回来了。” 兰莹一怔,带着疑问看向天宇,却发现他眼睛一直盯着头顶,顺着他目光看向天空,她不自觉张开嘴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眼帘中,一道红色身影从空中急速坠落,宛如是一道红色闪电破空而落。只见这道红色身影劈开枝叶,坠落在地面上,单膝着地,三颗水晶球落地,在树叶中发出红色,黄色,蓝色三色光芒。 众人十分惊讶,定睛一看,坠地之人正是刚刚消失在光幕之中的烈阳,只见烈阳抬起那张俊美的脸庞,轻轻呼出一口气,“统帅阁下,机关已经破除。” 阳光终于透射过厚重的枝叶,从烈阳劈开的空洞照射进这片不知道荒凉了多少年的树林,更不知道多少个春秋里,这里是沉浸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女将繁花锦开凿的繁花锦之眼已经沉默人世间一千多年,在黑暗中度过那段暗淡无光的岁月,现在终于要重新出现在人世间,重新回到被阳光包围的世界。 阳光的透射,照亮了前方前进的路途。踩着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之声,仿佛是踩在冬日积雪之上,是一种软绵绵的感觉。绕开特鲁老人同伴埋骨之地时,所有人向那块地方低头默哀,表示敬意。特鲁老人弯下本就有些驼背的身躯,双手捧起一抔黄土,揣进怀里,要带着同伴回到故乡,看故乡的云,听故乡的风,赏故乡的月。 “这就是繁花锦之溪的入口,但究竟怎么进去,我也不知道。传说中只有法力高深的魔法师才可以进入,因为里面隐藏着很多魔法元素,一般人不能抵抗这种力量。”特鲁老人指着冷冷的峭壁突出的那一块岩石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在刚刚老人指着的岩石上,这是一块表面看上去很平常的岩石块,凸起的岩石就好似是平滑肌肤上肿起的一块小包,格外刺眼。一切都是那么普通,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光。天宇身边的两名侍卫小心翼翼走上前去,眼睛扫室四周,担心会遭遇突然变故。紧张之下他们终于靠近岩石,双手抚摸上那青色石头。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两名侍卫全身,仿佛他们触摸到的是一块千年寒冰,那刺骨寒气透过肌肤渗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奇异之寒,冰冷之意似要凝固他们的血液,冰封他们的躯体。很想抽手出来,却发现双手被石块牢牢吸引,身体内热量被石头一点一点吸收。石头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上下起伏间,两名卫士脸色变得惨白,一层薄霜出现在肌肤上。 这样的情景绝对是突变。天宇纵身上前,一双手抓起两名卫士,只是稍微接触,奇寒之气便顺延两名卫士身体传入天宇体内,一股魔法波动激荡起周围魔法元素。天宇大惊之下,体内强大的明火之力传进两名卫士体内。 “天地浩气,魔法精灵,炽热的天使请燃烧起你愤怒的火焰,驱除冰冷。”随着天宇的吟唱,双手现出两道火红色光芒,传入岩石,强大的魔法力量渗透进岩石,石与手接合处寒冰化作清水流下。 “天宇,你还好吧?”兰莹冲上前,拉住刚刚脱险的天宇,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这块岩石好像自身就具有魔法生命,刚刚和它接触,我明显感受到强烈的魔法波动传来,好生奇怪。”天宇眼睛盯着那块岩石,眉头紧锁,那岩石轻微颤动,好像正在被火烤一般。冰冷的青色表面,突然开始脱落,寒气化作的寒冰融化开来,冰水滴落,却隐隐浮现出青石上那凹下的字迹,龙飞凤舞之中,让人辨不清是一幅图画,还是一些不知名的文字? “精灵文字?”烈阳惊叫道,仿佛那些文字就是洪水猛兽,正张开血盆大罪准备吞噬下这群擅自闯入的人。镌刻在石块上的文字,在烈阳眼中已然具有了生命,那是跳动的心,更是流动的血,一行行,一列列,都是活灵活现,跃跃欲试。 暗黑族从小学习精灵语言、文字,自然一眼便能认识。天宇转头看向烈阳,低声道:“烈阳,你把文字翻译出来,念给我们听。” 烈阳虎目圆张,注视着岩石上那些匪夷所思的文字,被深深吸引住了,他高声朗诵道:“繁花锦之眼,天地重地,切勿轻入。欲过此门,惟五行雷电,三击石门而得入。魔力低下者,切勿入内,入则必亡。五系精灵使。”随着烈阳高声颂读,那文字慢慢凸起,渐渐磨平那低凹之地,青石又恢复平滑,浑然一体,冰冷之气重又浮现其上。 “欲过此门,惟五行雷电,三击石门而得入。”天宇低低沉吟这一句话,思考其中涵义,不经意间双手探出。 兰莹陷入迷茫,沉声道:“雷电与五行共用而击之,我们中谁能使用雷电系那高深魔法,即使有,强大的力量一旦运用不当,肉身即将被化为灰尘,这怎么办,难道就不能入这道门了吗?” 第四十五章 天下大乱 雷电的力量是天地间能量之源,蕴藏着无法想象的能量。摧天地,裂江海,无所不能。索非亚教廷的圣地雷池,便是雷电精魂所在,孕育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正是因为这些,它才被创世神殿选中作为铸剑池使用。可想而知,能引用天雷者,将是何等人物,当然,在运用之时,更要忍受何样的痛苦。 突然四周闪现出五彩奇光,天空却突然变色,阴云密布。天地变换,造物神奇。乌云之下,雷声滚落,似乎有闪电隐隐出现,并且形成了漩涡。电芒窜动,似乎那天空动怒。天空怒吼,雷声大作,闪电刺破阴云滑落人间。目光中,只见混沌天际间只有一人依然稳若泰山,如万古磐石矗立在当场。五彩光芒闪烁,那是五行之色,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五种色彩缠绕在天宇右手处,雷电轰鸣,天宇左手臂上电芒高挚,引动九天玄雷。 “天地造物,万灵升腾,五行密术,开天辟地,创世惊雷,山开石飞。上古雷神卡米勒,请降下你的天雷,为我劈开前进的路途。”五彩明光陡升,九天玄雷大作,一道刺眼光芒坠下,照亮半个天空,光芒透过密林树丛,传遍整个森林草原。飞鸟惊起,野兽狂吼,寂静的森林陷入混乱。 “轰”的一声炸雷之后,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天地霎时恢复平静,天依然那么蓝,云依旧那么轻,风还是那么柔,只是当众人张开眼睛看那石壁之时,才发现原本光滑的石壁上火焰在燃烧,雷电在游走。天地间那不可阻挡的雷电缠绕着石壁。一切都似乎是在毁灭,岩石发出低低沉吟,似痛苦不堪,疼痛难奈。一声清脆响声之后,似乎一切都即将要见分晓。 天地在这一刻变做了永恒。 轻响之后,从石壁正中裂开一条细长的裂痕,从上至下裂开,慢慢游走回旋。随即数百道裂痕撕开,满布在整块岩石之上,伤痕累累。终于,在尖啸声中,一声巨响,岩石壁轰然而开,破碎的散石弥漫在空中。矗立千年的巨石颓然而亡,那一声巨响却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愿离去,仿佛那是巨石留恋人世间的凭证。 光芒完全消失,一个身影坠地,傲然屹立在颓塌的石壁前,默默而视,轻叹一声。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声轻叹中爆发,又在这一声轻叹中消亡。风卷起残云,消散在空中。永恒的一刻沉静在漫长的历史卷轴中。 那白色的衣衫映在每个人眼中,在轰然崩塌的石壁前傲然挺立,一个人独自面对曾经的辉煌,发出的那一声哀叹,道尽了世间苍凉,说出了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那段悲伤。随风而去,封藏辉煌的巨石化作齑粉飘舞在空中,落下地面。 不是神奇,只是自然。 “兰莹,你和烈阳同我一起进入里面。其他人原地待命,务必保护好老族长的安全。”天宇身影随风飘动,在眼前一闪,已经没入黑色洞穴之中。 兰莹和烈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随着天宇飘进黑洞之中。黑色洞穴除了深深的黑暗外,似乎什么也没有。烈日高照,那刺眼的光芒似乎也害怕这黑暗一般,没有一丝光线照进洞穴之中。 黑色洞穴没有尽头,只有潺潺水声滴荡在耳边。无尽黑暗中,只能靠三人如炬般的目光探寻前方道路。冰冷的青石,阴暗的角落,清冷之气吹拂着他们三人的衣衫。走了数里,渐渐发觉水声变大,并在遥远之处出现了一丝清冷微弱的光点,仿佛黑暗中的明珠。 天宇三人寻着清光走去,微弱的光点慢慢变的越来越亮,青色石壁逐渐变做洁白,魔法元素也浓重起来,无数元素精灵在周围飞舞旋转。 他们三人抵抗着魔法元素的吞噬,终于走进了清光照射下的石洞,这里一切摆设就如同是一座书房,而透明的室顶上竟然流动着河水。这居然是一间建在河水下的房间,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淡淡的清光,原来是阳光照射在河水中,因为只能透射少许,所以看起来比较微弱。 魔法精灵充盈着整个石室,大多元素精灵汇集在正中那张石桌之上,走进观看,竟是五卷古老的羊皮魔法卷轴,分别是风、土、火、水、电五系魔法术卷。这些古老卷轴,因为元素精灵缠绕,沉寂在这里已经上千年了,却丝毫没有一点尘埃。 天宇拿起这五卷魔法卷轴,浏览起来。原来这些卷轴里记载的东西,讲述的是风、土、火、水、电五系魔法法术的内容,十分的深奥。 风系魔法以风为基础,在魔法力中幻化不同效力的魔法术。风系魔法术主要有加速风卷、毁灭之光、御气奇术、大气神盾、蛊惑人心、幸运之神、行云术、透视大气、伪装术。 土系魔法以大地为基础,集取大地精气。土系魔法术主要有透视大地、时空之门、透视之眼、迟缓大法、护体石肤、流沙陷阱、死亡波纹、聚灵奇术、抗魔大法、御土奇术、转世重生、爆裂术、瞬息移动。 火系魔法以五基元火为基础,在魔法力驱使下,幻化的魔法术多以攻击术为主。火系魔法术主要有恶咒附身、嗜血奇术、御火奇术、烈火魔墙、又目失明、连珠火球、烈火神盾、屠戮成性、火球术、抗拒火环、地狱火、大火球、爆裂火焰、火墙、魔法盾、圣言术 。 水系魔法以五基元水为基础,在魔法力驱使下,幻化的魔法术多以防御术为主。水系魔法术主要有疗伤、驱魔大法、圣水佑佐、御水奇术、霹雳寒冰、寒冰魔环、驱除障碍、虚弱无力、失忆大法、祈祷术、召船术、毁船术、凌波微步、冰咆哮。 电系魔法以闪电能量为基元,在魔法力驱使下,引导闪电击向大地,袭击敌人。电系魔法术主要有诱惑之光、雷电术、疾光电影、地狱雷光、魔法神箭、霹雳闪电、连环闪电。 这五系魔法以基元为主体,相生相克,各有所长。 天宇发现里面记载的魔法与本身所学相差甚远,里面魔法要术那般诡异,暗含着冷冷的杀意,在杀意中似乎又蕴藏着无限生机。这些古老的文字不能完整记录魔法力量,却告知人类曾经出现过的辉煌。从文字中判断,这些卷轴是三千年前遗留下的瑰宝,里面魔法是久已失传的魔咒,威力无边。而在五根卷轴之旁,却放着一封较新的信签。天宇打开,发现是女子娟秀的笔记,是繁花锦留下的信。原来繁花锦在意外中找到这里,并喜得遗卷,从中习得很多魔法真言,修得高阶魔法。 “你看看这个!”天宇把信递给了兰莹。 “看来这里的确是繁花锦之眼,而且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繁花锦元帅还是一位顶级魔导师。”兰莹看完信后推测。 天宇点头表示同意,目光却滞留在那穹形室顶。思绪驰骋,如天马行空。看着闪烁的光波,天宇轻轻点头似有所悟。“若我没猜错,上面水流必然是雪月河总支,也就是牧民所说的‘天河’。” 其余二人也把目光移到室顶那清静的河流上,怎么联想也不能把这静流与飞湍连接,脸上都露出迷惘之色。 “河面汹汹,河底寂宁,决不会有错。雪月河我终于找到你了。”天宇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流波掩映,甚是凝重肃然。 “可是统帅大人,您真能确定这就是雪月河?”烈阳还是不能置信,这平静的小河竟是闻名大陆的雪月河。 天宇点了点头说:“一千年前,繁花锦元帅就是以雪月河之水淹没兽军无数兵马,按照记载和牧民传说,当年她就是在雪月河最隐秘之地开凿出一条通道,引河水奔涌,突袭兽军。这里石洞连绵,不知有多少分枝,料想必然有一条就是曾经的暗道,可以直通兽军大营。” “那我们怎么办,即便正如你所说这里就是暗道路口,这么多出口,我们三人一一探查要到何年才能找到?”兰莹坚信天宇的推断,就如同坚信自己一样,但她还是把担心说了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城,调集全军所有魔法师搜查石洞。烈阳,你就镇守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踏入一步。”天宇转过头对烈阳说,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烈阳从天宇的眼神中看到了信任和责任,毫不犹豫地答应说:“是,统帅阁下。” 带着那五卷古卷天宇和兰莹二人走出了繁花锦之眼,重新回到阳光照耀的世界。金色阳光下,元素精灵缠绕的五本古卷,那精灵之气更加强盛,仿佛阳光能赐予他们无穷的生命力。丛林中飞舞飘散的元素正在向这里汇集。 刚刚踏上战马,天宇却似乎感受到什么事情发生一般,他遥望北方教廷所在,心头一种不祥预感陡然而生。平静的天空中,仿佛听到了雷池怒吼,听到了来自圣山方向的杀伐声。 此时此刻,索非亚大陆被万人尊为圣地的雷池突然爆发,高耸入天的山颠上,那雷池怒吼狂啸,雷电布满天空,仿佛也在预示这亘古至今的毁灭。圣山之下,白色军团再一次兵临城下。四十万大军在地宙的率领下,如狂涛怒浪般向神圣的圣山冲去。神圣的圣山再次被战火绵延,从清晨一直燃烧到深夜。那一夜,奥群未眠,那一夜,教廷易主。 黑色的夜空中一声呐喊,震惊天际,连绵百里的白色战甲重又出现在圣山弯曲的大路上,火光,屠杀,鲜血,死尸。神灵眷顾的城池一夜而破,神的宫殿被人占夺。鲜血染红了地面、石柱、神台,染红了被教士敬仰的神像,在火光中,那些庄严的神像却在狰狞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凶残的决斗。 第二天,当黎明的曙光冲破黑夜,重现人间时,圣山之上飘扬的是白色军旗。白云之下,那白色军旗就如无数灵幡告知天下人,教廷被攻占,贵族聚集的地方插满灵幡。 教廷失去了,可是教皇奥群却逃走了。奥群在黑衣主教、亲兵侍卫,以及魔法陨石的护卫下,带着最亲信的几个人通过魔法传输阵离开了圣山,向东部海岸奔逃。 就在地宙攻下圣山的同一时刻,塞北之地的夕阳关也被兽军攻克了。雅克纠集十万兽军,联合刚刚由魔域调集而来的五十万大军,在翼龙兵的配合下对夕阳关发动了新一轮进攻。熊熊烈火燃烧着这座城池,古老的城池,陷入一片火海。到处在燃烧,到处是哀号,曾经出现在兽军的那一幕却出现在他们身上。烈焰之下,城池在燃烧,道路在燃烧,人也在燃烧,甚至于天空都在燃烧。 天地火红一片,蓝色的天空被映照成红色的长河,仿佛传承万年的仇恨在这一刻了结。亘古以来的愤恨,竟是这般沉重。 烈火燃烧了七天七夜,攻守战也打了七天七夜,惨烈而悲壮。 七日之后,雅克大军终于再次踏上了夕阳关的街道。青石还是滚烫,空气似在蒸腾,烧焦的尸体散发出腐烂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吐。 历史的车痕压过夕阳关,只留下废墟一片。 傲立千年的古城在一团火花中覆亡,崩塌在异兽面前,摧毁在人类手中。 望着曾经挥洒鲜血的城池,望着这块吞没了三十多万将士的城池,率领着残部从战火中逃离出来的夸克等人,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感怀,这里曾是他们誓言要用生命来保卫的地方,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座废墟。 名震天下的黑色军团四十万将士出征,现在却只余下了三万。他们来的雄壮,却走的悲凉。枯木萎草,断壁颓垣,一切都那么荒凉。曾经并肩而战的将士埋骨异乡,这是何等的凄凉,何等的悲壮。 失去了夕阳关,就等于失去了北方的大门,兽军势如破竹,五十五万大军犹如飓风席卷向内陆,迅速挺进,所过之处,一片焦灼。仅仅数日,兽军已然压进教廷圣山外三百里,刚刚经历过地宙政变的圣山,将又一次陷入了旷古而来的劫难。 雅克大军会师在苏门河畔,准备一鼓作气攻下圣山,却不料传来了白色军团趁教廷内部空虚,已然挥师进军,攻占下教廷的消息。这个消息竟如一根火线,引发一声巨雷,响彻云霄,震撼了所有战士的心:“全军进击,我要灭掉白色军团。” 当天,兽军与白色军团在苏门河畔平原遭遇,进军教廷的城关上,白色军团射杀了充当肉盾的人类百姓,滚刺扎穿兽军的披甲,尖枪刺中了他们的胸膛。 在这次大战中,兽军一败涂地。进入索非亚大陆腹地的雅克第一次露出迷惘,刚刚得到的辉煌就这样成为历史,就如夕阳关一样,成为过去。他没想到白色军团会这么快占领教廷,他没想到白色军团会射杀自己的同类,他没想到白色军团的战斗力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军队。太多关于白色军团的事情没有想到,注定了他今日的败局。雅克退回苏门河畔,依水建营,等待时机。 江山易主。 白色军团辖制的军队不仅有强大的战斗力,还有秘密培养的文官、魔法师、商人,他们很快就进入圣山各个城池,恢复圣山的秩序,安定民心。 地宙,多么桀骜不驯的名字,注定会有超人的胆识,惊人的作为。三十年人生他登上了这座世人仰慕的殿堂,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今天他坐在龙椅之上,接受万人朝拜,举首仰望间,他仿佛把整个索非亚尽收眼底。双手伸出刹那,那是何等的高傲,何等的威严。这一天他等了二十三年,站在神殿之上,在心底深深呼告:看到了吧,我即将君临天下。 这一天,凡利冈城上空的云朵变作了红色,凡利冈山颠之上的雷池发出低低怒吼,雷电从天空降下,正好坠落在神殿顶部那根高高的石刻圣剑上,碎石乱飞,隐藏在顽石之中的灵宝绽放出灵光,耀眼而瑰丽。红色祥瑞缠绕在高空,蓝色水芒在剑身之上隐隐流动,一股莫名寒气向四周扩延,空气中流动着寒霜。名动天下的神剑“湛蓝”终于在从人世间消失几千年后重新绽放异彩。 “湛蓝”重现,天地血溅。 古老传言,会在今天实现?神剑周身淡蓝色水芒下,巨型剑身发出低低呻吟,玉石构造的殿顶,也在微微摇晃,穹顶之琉璃灯左右摇摆。一声龙吟,长啸九天,拔地而起,“湛蓝”神剑带着尖啸没入云层之中,隐没在红色云朵之内。天空开始下起绮丽的小雨,不知道是上苍的祝福,还是九天的悲歌? 细雨如丝,一点一滴的从天空飞下,连作雨帘,结成雨幕。地宙从高高神殿之上那龙椅走下,走过身边大臣,独自一人走进雨中。山雨潇潇,天地肃然,众人目光之中都看到一个坚毅的身影独立在雨中,仰望苍穹。可有谁知道他心底在想着什么。二十三年的梦想,深藏了二十三年的夙愿,却如同是千年梦魇在这一刻释放,无路可走的黑暗,独自一人傲立雨中,他绝然不怨,风潇雨啸,内心一团火焰在燃烧,他向九天神明,黑暗众魔许下重誓:即使身化尘埃,也要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行,哪怕为此被神明诅咒,永堕黑暗之渊,万劫不复。 地宙对着天仰天长啸,那啸声苍茫而有力,穿透厚重雨幕,刺破九天云层直达霄汉。天界众神被那啸声隐隐惊怒,低微卑贱的人类居然向神炫耀他的威严,众神怎能容忍,一道闪电坠落,欲劈下这个桀骜不驯的人类。却没想到闪电被雷池收服,融入那雷池之中,化作滔滔能量。众神惊讶,圣地雷池竟会容忍这样一个人占据它所庇佑的神殿? 兰海城中,欲望塔下,一道悠长的影子铺洒在地面上,细小的只有一根枝干般。望着高高的塔尖,四根古老神秘的石柱,他幽幽一叹,似道尽心里悲凉处那一线无奈。月只半圆,微弱月光下,他只能无奈摇头。曾多少次试图飞身冲上塔尖,却发现每次都会被一双神秘的手拉下,每次坠地,却发现地面只有青石白玉,并没有其他,即便是灰尘。他终于相信欲望塔前,即使是神也会变作凡人,因为没有任何魔法能在这个中性空间释放,这里已经被神明种下最严厉的诅咒。 一声轻响在耳边回荡,他眉头微皱,知道是奥群在召唤自己。他回身四望,辨清方向,疾步走出欲望塔范围,飞身而起,影子一闪即没,消失在淡淡夜色中。 高高的山岗之上,黑色的神袍,消瘦的身影,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遥望着圣地雷池的方向。他坚信,自己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奥群,现在他把自己的面容隐藏在面具之下,只有那双充满渴望的蓝色眼睛,能让人多少猜测一下他的内心。 “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从欲望塔火速赶来的鬼影站在奥群身后轻轻地问。 奥群没有回头,目光还是注视着远方的圣地雷池,普天之下胆敢出现在他身后的人也只有他,一道影子,一道从不轻易出现在人前的影子,就如鬼魅一般,来去无踪,正如他的名字——鬼影。 奥群黑色绣袍在风中微微吹起,长发飘扬,一颗蓝色水晶球出现在他手中,发出淡蓝之光,那般柔和,那般瑰丽,淡淡蓝光波动,如同清水碧波。蓝光缠绕在他白皙的手上,蓝色血管渐渐绷起突出。 过了许久,奥群问:“你刚才是不是去了欲望塔。” 鬼影轻轻地“恩”了一声。 奥群问:“怎么样?” 鬼影淡淡地说:“我进不去!” 奥群叹了一口气,说:“算了,进不去就算了!我们还是找天宇吧!” 鬼影说:“你难道想找他帮你打回教廷吗?这根本不可能!” 奥群点了点头说:“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要试一试!除了他,我已经找不到可以帮助我们的人了!” 鬼影不再说话,他太了解天宇了。多年的好友,他怎么会不知天宇的为人。夺位拭兄,诛杀忠臣,这样的教皇天宇是不会效忠的?之所以上次天宇要击退地宙,不是为了奥群,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沉默,一刻的沉默仿佛已经很久很久。 “那红光之事调查如何?”奥群打破沉默,突然问。 “没有头绪。”鬼影简单扼要地回答。 奥群眼波微动,只在一瞬流露出一丝不满,但转瞬即逝,冷冷地命令:“现在,你去天宇大帐通知他,叫他来这里见我吗?” “我不能去!”鬼影毅然拒绝。 “为什么?”奥群豁然转头,双目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还会相信我吗?你不要忘了上一次的事情。再说,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他呢?我们不如就这样都做个天涯客吧!这样不是更好吗?”鬼影淡然之极地说。 听了鬼影的话,奥群身子一震,曾经历大风雨而巍然不动的奥群却在这时耸动,眼中那湛蓝之光黯然。“天涯客,行天涯,只走天涯孤单路。”奥群低低自语,心情沉重,眼神中似有一种惆怅涌动,苍茫天地,他真如一只孤鸿在飞翔,却寻找不到归宿。 第四十六章 十年诺言 地宙占据教廷,无形中成为索非亚大陆另外一个对抗兽军入侵的强大势力。他虽然谋夺下奥群教皇之位,作下叛乱之举,但面对异兽入侵他毅然抵抗。白色幽灵闪荡在沙场之上,左冲右突,前后夹击,兽军继黑色军团之后再次面临索非亚大陆最精锐军团的抵抗。 兽军接连失利,士气受挫。雅克只得暂停攻击,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准备一举突破白色军团的封锁。 这一天正当雅克独自一人留在帐内之时,一阵风吹开大帐,冰冷的寒气袭入,一阵魔法波动冲击着雅克的感官。雅克心中一阵冷笑,这个人是谁?居然敢在我面前用流沙射影,雅克依然低着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魔法书。 一道透明的身影走进了雅克的大帐。雅克突然四指并拢,轻轻弹出,四道金色光芒急射而出,穿透透明之人,一阵呻吟之后,雅克身边那块黑色水晶亮了起来,黑色光芒大现,这个人现出了原形。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本帅大营?”雅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傲慢无比地问。 “雅克将军,我是公主的侍女,前来向你传话!”侍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 雅克目光停留在那颗珍珠上,久久凝视。那颗珍珠好似感受到什么,飞了起来,放出一股柔和的光芒,好似是遇到久未碰面的好友。雅克右手伸出,那颗黑色珍珠乖乖飞落在他手心之中。 “黑色圣珠,她现在还好吧!”雅克在对着这颗光亮的黑色珠子说话,声音没有以往的尖利,也没有凶恶的表情,就像见到了阔别以久的亲人,竟是那般温柔、和蔼。 “她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雅克目不斜视看着手中的珠子,向这个侍女问话。 “殿下让属下传话给统帅阁下,她请您今晚去见她。至于在何地,殿下只说您知道。”侍女轻轻地说。 “我知道了,你走吧,回话给殿下,我会去的。”雅克挥了挥手,表示她可以走了。 “是,属下告退。”又是一道清风,卷起满地沙尘,飞舞出这座大帐。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你还是不能忘记那个人吗?你可是魔族的公主啊,怎么能和一个卑微的人类相爱呢?唉!”雅克对着那颗珍珠轻声说道,就好像是对着珍珠的主人,在低声叹息一样。 索非亚大陆的夜色一直很迷人,明月高照清风清爽,总能让人有无尽联想。 此时此刻,圣山之巅的夜空之中,乌云渐渐散开,虽然云层依旧,但从那缝隙之中,却悄悄的露出了一丝月光。月光清辉,如霜如雪,幽幽然洒了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他就是刚刚攻占了圣地的地宙。他今天出来是为了一个十年前的誓言! 悠悠尘世,万物生灵俱都在沉睡,四野静无人声,黑暗笼罩着大地。凭高远眺,索非亚万里河山在这黑夜之中显得那么的幽静。 在这连天之巅上,地宙望着这深沉的夜色,忽然间,往事如潮,泛上心间。曾经生活在困苦之中的那个男孩子,从七岁开始便立下决心要得到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少年后,那个孩子沉沦在滚滚红尘,叱咤风云。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年默默等待,终于在那一天晚上主宰了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当清晨的阳光投射而出的那刻,他站在高山之巅接受万人膜拜。可谁知他内心的伤苦。 皓月之下,地宙长长叹了一口气,叹息声远远传去,打破了夜的宁静。他样望了片刻天空,突然飞身而起,向深深的黑暗中飞驰而去。 月寂寞,人更寂寞。孤独的夜空中,只有这一道白色身影在半空中悠然起舞,在这寂寞的天空中如黑夜的幽灵。 来到背靠圣山的一个小村镇,地宙身形下坠,落在山脚下。这个村镇的夜晚很宁静,却不寂寥,眼望着阔别多年的街道,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童年,心中仿佛挂起了一丝笑容。 这里有他的童年回忆,这里更有他曾经无奈的眼泪。寂寞的人是会伤心的,然而心中的伤痛却有谁人知道。 寂静的街道,冰冷的月光,潮湿的空气,都显得毫无生气,只有偶尔眷恋红尘的秋虫还在低低吟唱。突然,从街道的另一端穿来了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一个轻盈,一个沉稳,两道人影从深远的街道缓缓向地宙走来。 地宙凝视而望,不禁浑身一颤,月光如水,流淌在这寂静的街道之上。身前的女子,在皓月之下一身黑装,竟是那般端庄明艳。天生的高贵,与生俱来的骄傲,月光的清辉,晚风的轻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明眸之中,深深望着的人,不是她却又是谁? 夜色之下,长长的街道上一片寂静,明月悬挂天际,清辉洒下,将伫立在荒凉街道上的两个人,拉出长长的影子。轻缓的走来,却带着强烈的挚情燃烧了男人那颗已经冰冷的心。血液沸腾,在身体内翻滚。是何种情感萦绕在心头,就好似千丝万缕的青丝缠绕,挥之不去。只是应该面对的终究面对了,曾经的寂聊,原有的无奈,这一刻也不过重现而已。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一份情感在心头,一男一女就这样脉脉而视,没有一句话可说,只是把万种柔情化作那眼波流转。眸子之间,两人的身影都映照在对方深眸之中,那是十年的深情,更是十年的等待。她高傲尊贵的绝世姿容,仿佛依稀还是十年前那般模样,只不知道十年岁月,曾经的情感还留下多少。 “你来了!”地宙的话没有丝毫表情,却掩盖不下内心的激动,十年的思念,今天终于等到了她。 “是我,我是回来找你的。”女子轻声说道,幽怨的眼神透露出无尽的哀伤,曾经的年华怎抵得上深埋十年的情感。 “唉!十年了!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哀伤像流淌的泉水滴进了他心里,冰冷刺骨,寒透那颗炽热的心。 女子低声不语,突然抬头,直视地宙,轻声道:“你再陪我走一走吧!就像十年前我走的那个月夜。” “天幽,你……”女子身后的男人刚要上前阻拦,却被她制止,“雅克叔叔,你放心吧,我相信地宙殿下不会伤害我的。” 雅克,难道跟在她身后的是雅克吗?而且叫他叔叔!地宙心中一阵震撼。 而雅克心中也是一阵震撼,这个男人竟然是地宙,索非亚大陆绝无仅有的地宙,一夜攻占下教廷的地宙。难道公主相恋的人就是他吗?那个让公主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居然是他!这似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地宙淡淡地说,却十分的诚挚。 地宙陪着黑公主在月光的清辉之下,走在幽静的街道上。在他们身后,雅克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慢慢没入月光中的两道身影。狭小的街道上,冰冷中带出一份柔情。两人并肩而行,正如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月光投射下,两道影子中间出现了一条缝隙。 “我一直记得十年前我们就是这样并肩而行。” 黑公主最先打破沉默,道出曾经的往事。 “是,我也记得就在那个晚上我才知道那个卖花的贫苦少女竟然是魔王唯一的女儿,也在那个晚上,我才知道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可以随意抛弃。”叱咤风云的地宙能说出这般话语,无形之中带出无尽的苍凉和凄婉,眼前又是十年前那一夜,她走得那般决然和凄凉。 “不,我不是的!”黑公主几乎尖叫起来,那叫声中带着凄婉,“我没有抛弃,我只是无奈,我的生命注定我属于我的族人,我肩负着沉重的使命,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背叛我的父皇。”泪珠滴落在轻轻的面纱上。 听了黑公主的话,地宙冷笑起来:“你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背叛你的父皇,那你这次来索非亚大陆想干什么?难道想帮助你的雅克叔叔攻占我的圣山吗?” 黑公主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地宙冷眼看着他,也是一句话不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可是我想看一看你!” 地宙长叹一声,一切的一切就在这轻轻一叹中道尽,“还记得吗?十年前,我对你说,只要你能留下来,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黑公主轻轻地点头,说:“我记得,你还说,总有一天你会成为雷池圣地之主!现在,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愿望!” 地宙深深叹了口气,眼望苍穹,那黑暗之中透出的明媚,光明之中透出的阴冷,汇聚成一个真正的天穹,其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海阔天空,哪一个人能心胸如浩海,包容世间一切。“如果是十年前,哪怕你想要这索非亚大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它送给你,但现在……正如十年前的你一般,我有了新的使命,我有责任保护我的下属和臣民。我也不能为了一人欢愉而忘记我的责任。” 听了地宙的话,黑公主的心在瞬间碎了,她明白地宙的意思,他们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凄然地说:“十年前我就已经想到,一旦离开,一切就都如云烟一般散了!现在,我也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唉!也许这就是命运!”说完后,她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一如这夜空的明月,苍凉中隐含着怨恨。 “你是不是现在很后悔!”地宙转过头,轻轻地问! 黑公主凄然地摇着头,“不,我从不后悔爱上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刚针一样深深地刺进了地宙的心脏,疼痛难忍。地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说:“天幽,总有一天你我要对阵沙场,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仇敌,那时候希望你对我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黑公主凄婉的笑了,泪花飘然而落:“你放心,我会的!到时候你也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我会的!”地宙淡淡地说,心却已经碎了,“如果我死在了你的剑下,记住把我埋在我们第一次相间的地方!” “地宙,不要再说这些了!不要再说这些了!”黑公主泪流满面地说,她终于忍受不了这么凄婉的谈话了,“我们说些别的好吗?” “说别的!”地宙自嘲似地说,“别的有什么好说的!” “我为你跳一曲舞吧!”黑公主说着,伸出白晰若雪的双手,轻轻揭开罩在脸上的面纱,十年前那张美艳动人的绝色面容再次展现在地宙面前,星月的光华瞬间黯淡。 她擦去脸上的泪,强装笑脸说:“我就再为你跳一曲幽魂曲吧!” 地宙想再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黑色的面纱被她抛向空中,魔法演奏出一曲天籁之音响起在夜空中,星光坠下幻化出无数的花朵,飘散在地面。她轻踩莲步,踩着散碎花瓣轻轻飞舞。那黑色面纱长成三尺长绫,挥舞在她手中。那轻轻舞步,舞尽过往岁月,十年余情,曾经的快乐,以往的柔情都在这舞步中重现。悠悠的音乐中,无尽的道出那一声叹息,晶莹的泪珠朦胧了她的双眼。她在痴狂,她在狂舞,轻盈的身影,曼妙的舞姿,在月光清辉下是那么的荡人心神。 清风吹来,那长绫飘舞,似一条长虹狂舞在夜空。白花飞散,她舞在白花中,人影腾挪,花影重叠,天穹之下,分不清是人影还是花形。杏眼朦胧,晶莹水花弥蒙在眼眶,聚集为水滴随风而起,飘落在繁花之中,滴落在尘世街道。 音乐最高潮却是那样凄美,泪水涌出,再也不能自控。泪如雨滴滴落在花瓣上,长绫升空,那长虹遮挡了天幕。音乐戛然而止,天地瞬间肃穆。花雨纷飞,片片含泪,飘洒向红尘。那一条长绫也随风自舞,飘飘然舞落俗世。人已去,只留下最后那一声叹息,犹如昙花一现坠入沉沦,消散在夜空。 人去了,花依旧。那条长绫飘落在地宙手中,那是十年的记忆,那是曾经的美好。从今天开始天幽宫中有了一位真正的天幽公主,而圣山之上出现了真正的地宙,抛开从前悲苦岁月的地宙。 夜很短,却一夜犹如隔世。 太阳从东方出现,一夜未眠的地宙坐在大殿只上,他要称雄天下,他向天下发布诏书。十八道诏书分发向十八个行省,最后的通牒也好,王者的号令也罢,他决定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大陆上敢与自己抗衡的任何势力。 十八道诏书发出,地宙手中还拿着最后的一份,也是他唯一担心的一份。红色的封皮,金色大字,上面赫然四个大字:红色军团。放眼天下,惟有这一个军团可与白色军团匹敌。诏书放在宝座之上,地宙放眼全殿,无一人胆敢前去下诏。地宙虎目圆瞪,朝臣虽然畏惧,却无一人站出,红色军团代表什么,天宇代表什么,人人心中明白。 “谁敢前去下诏?”地宙暴怒,声音震荡在整个大殿上。 余音回绕,噤若寒蝉,仍无一人站出,胆敢应声。大殿寂静,只有浓重的呼吸声传出。战场英豪,绝地死士,曾经视死亡如儿戏的将军们低下了高贵而骄傲的头颅,不敢仰视! “我愿意去。”一声娇美的声音传来。大殿之上,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大殿之外。那个发出这娇媚之音的女子,白衣若雪,慢慢走上殿堂,全场肃然,没人会说这个女子大胆。在众人的注目下,这个女子依然沉着,仿佛众人的目光只是前进的礼乐。婀娜的身姿,绝美的容颜,让人产生无尽联想,但却没人胆敢亵渎。 盈盈一拜,翠音缓缓而道:“卡卡愿前往兰海城下诏书。” 一句话震惊全场所有英雄男儿,一个娇媚柔弱的女子却敢独力担当这般不知后果的重担,这份勇气,这份胆量,让这些英豪男儿汗颜。 地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大殿中每个文臣武将的脸色,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卡卡身上。这个前任教皇奥卡首辅大臣的女儿,红色军团统帅天宇的恋人,此刻让他刮目相看,不自禁回想起那个风雨飘摇之夜,闯入他大营的那一幕。 那一夜,风雨飘摇,山河变色,正是地宙心情最烦乱的时候。被天宇战败的他并不觉得可耻,唯一悔恨的是没能攻下凡利冈城,夺得圣山。那夜的风格外的猛,那夜的雨从未有过的狂。地宙仰望着黑暗的夜空,却突然听到卫兵的呼喝。他走出房间,走入雨中。 天地萧索,风雨凄凄。一个娇弱的女子站立在风雨中,宛若激流中的一片落叶,不堪风雨欺凌。多少年前自己也曾这般站立在风雨中,只为要得一碗饭。他走上前去,用雨伞遮挡在女子头顶,女子抬头,向地宙望了一眼,那一眼,只是一眼,却让地宙心中陡然而动,不是她绝美的容颜,不是她委婉的柔情,而是那深邃眼神中透出的仇恨,那是绝对的愤恨和抱怨,仿佛天地间黑暗之源中蕴藏亘古的怨恨冲破了深渊,降临人间。那一刻地宙的心为着之震撼。 地宙收留了这个女子。多日相处,地宙才知道她竟是教廷中首辅大臣的掌上明珠,更令他吃惊的是她竟会是天宇青梅竹马的恋人。他十分清楚卡卡在天宇心中的地位,这个女人对他将来战胜天宇有着莫大的帮助。 卡卡变了,她彻底的变了!父亲被害,天宇叛离,她由一个温柔而善良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为仇恨而生的狂魔,她只知道自己要报仇!这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从某种意义上讲,卡卡都会是最理想的对象。地宙从未怀疑过卡卡的忠诚,他相信卡卡,就如同他相信自己的双手一样。因为现在,她和自己把天宇都视为了敌人。 “好,你此次前去,还需要什么?”地宙淡淡地,话语中透露出一股难以阻挡的威严。 “我只需要一个人,一个可以配合我完成这项任务的人!”卡卡冷冷地说。 她的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的气氛立即凝重起来,人人都担心自己会被卡卡选中,成为前往红色军团下诏书的使臣。 第四十七章 使者之行 卡卡的目光扫过全殿,一次又一次,当她的目光触及任何一个人的时候,都会使人不自觉地心中一惊,仿佛卡卡的目光就是一把犀利的剑,刺进他们的胸口,深深扎入,寸寸刺进,剐了肉,透出血。那种感觉似乎已经不只是疼痛,还带着烈火燃烧的煎熬,汗水从每个人额头滴落,顺着脸颊流下。 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智谋超群的文臣,在这个女子面前竟显得这般懦弱。 卡卡目光扫视着全场的每一个人,看着他们的表情,在心中升起蔑视之情。 地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着站在大殿上的众位大臣,脸上竟是毫无表情。属臣们的反应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想以一人之力前去面对索非亚大陆上一个传奇般、噩梦似的军团,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天宇,需要的不止是迫人的胆量,无畏的勇气,更需要不凡的智慧,坚强的毅力。若论行军打仗,冲锋陷阵,他手下猛将如云,即使面临生死存亡,也决不会出现一个逃兵,半个叛徒。但充当使臣前去下诏,这些傲视天下的将军们却只能后退。他心中暗叹一声后,目光再次扫视群臣,对大殿上站立的卡卡说道:“无论你需要谁,只要你说出他的名字,我一定会同意。” 卡卡向前低首一拜,娇声道:“教皇陛下,我不需要您手下的战将,我只要您身边的莫傲先生。看遍您身边的大将也只有他才是最佳人选。”她的话音落地,头随之抬起,目光停留在大殿一侧那个年轻的男人身上。 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卡卡身上转移向坐在一侧名不见经传的莫傲身上。那份目光中带着三分喜悦,带着六分惊异,带着一分不明。他们喜悦的是,选中的人不是自己,他们惊异的是,她为什么选中的人会是一个小吏,他们不明白这个冷酷如冰的男人怎会得到卡卡的信赖。大殿之上人人惊奇,却只有三个人面色依旧,泰然处之。他们就是卡卡,地宙,莫傲。 当卡卡目视全场,眼露轻蔑之时,地宙已经看出卡卡的选择,因为卡卡没有把轻蔑的目光送给莫傲,因为全殿之上只有莫傲依然面不改色,也只有他敢于直视卡卡的目光。 “好,那前往兰海城下诏的人就是卡卡和莫傲了。”地宙突然从龙椅上站起,大声宣布,声音异常洪亮,传遍每个角落。 黎明来临,地宙亲自送卡卡和莫傲离去,望着远去的二人,望着逐渐消逝的人影,他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坚定下来。命运的转轮注定他是一个会带来死亡的男人,那他就会把死亡带向人世间每一个角落。从他决心取代教皇之位开始,他就已经踏上一条不归路,一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路。 前路漫漫,谁也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你真的放心那个女人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地宙身后说,“不要忘记,她可是天宇的恋人。”他在提醒地宙,提醒这个傲慢的男人不要忘记卡卡的身份。 地宙没有回头,眼睛依然注视着两人身影消失的旷野,晨雾早已吞没他们的身形,但他还在望着,仿佛还能看到远去的人。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看来人是谁,只因为来的人一定会是他,在白色军团里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更没人会在自己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打搅,只有一个,他就是地宙身边最神秘的谋士凯文。 在整个白色军团里,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地宙身世秘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胆敢直视地宙说话的人。他不参加军事会议,甚至很少与外人说话。在整个军团上层,各位团长都知道,白色军团最高层除地宙外,还有一个就像秘密一样神秘的人,这个神秘的人就是白色军团紧次于地宙的决策者凯文。 “我相信她,就如同我相信自己一样。一个柔弱的大家闺秀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坚强起来,你不认为她变了吗?天宇为了天下生灵放弃了她,断绝了她心中唯一的希望,她还会回到天宇的怀抱里吗?所以她绝对不会背叛。”地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即便她真的背叛,也无所谓,只当是我送天宇的一份礼物好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军团的秘密。相反,我却十分担心她身边的莫傲。你知道我一直在观察他,却一直不能看透他,他是一个隐藏很深的男人,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一个背负着重大责任的人,他有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地宙眼睛中闪烁着一丝难以琢磨的光。 “那个莫傲确实古怪,年纪轻轻却城府极深,让人总感觉他是一个冷酷若冰的人,可每次我看到他时总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那么一点闪烁的灵光,虽只是一瞬,却不能逃脱我的眼睛。你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他留在身边的吗?”凯文看了看一动不动,站在他身前的地宙,沉默片刻之后接着又说,“但我最担心的还是她,女人的心深如浩海,还是小心为好。” 地宙抬头望了一眼从晨雾中露出的阳光,转身从凯文身边走过,低声说道:“你放心,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天宇都不会来攻打我们,他还需要我来帮他抵挡雅克兽军的入侵。”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惘然的凯文。 “孤傲的男人。”凯文低低说道,望着离去的地宙,看着他的背影,凯文轻叹,十年了,十年的时间使得他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不可琢磨。而从攻占教廷,驱逐奥群之后,他变得更加深沉,更加神秘,十年前那个踌躇满志的男人仿佛化做清风消失在世间之上。 东部海岸战事接连不断,天宇带领红色军团进驻兰海城之后,切断了兽军连绵千里的南北交通,卡住他们的咽喉要道,使得局势扭转。雅力大军为尽快解决东部战事,集中兵力全力攻击兰海城红色军团。本想迅速结束战斗,却没想到竟在这里僵持了近三个月。从初秋到深秋,天气即将转凉,兽军补给遇到困难,需要尽快解决。 人兽两族都把最后的战场集中在兰海城。 从欲望塔中出来,天宇的心情更加沉重,他将五卷魔法卷轴交给了无名,天宇恳请无名为未来战事占卜。无名摇头,只是帮天宇打开水晶球,让天宇观看水晶球中幻景。当天宇走近,无名双手在水晶球上抚摩,白色光芒照亮整个房间。天宇双眼凝视,突然,白色光芒化做红色,水晶球中血雾弥漫,天宇大惊,不觉向后倒退两步,向无名询问。无名只是说道:“命运的转轮已经启动,一切即将揭晓,你只需等待。” 走在青石板路上,一心只想着无名那句话“命运的转轮已经启动,一切即将揭晓,只需等待。”天宇的心情很沉重,眼前浮现出那满眼的血色,仿佛千年之前,曾经的那一幕在这时展现。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梦魇,怎会在这时重现,无名的预言难道会是血腥的开端? 他不敢想,更不愿想。 全军团所有的魔法师都已经召集起来,天宇下令卫队长莫拉带领所有魔法师前往繁花锦之眼,找寻那条曾经水淹兽军的暗道。 天宇太累了,他不想去,他一人留在书房,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他只想一个人单独呆会儿,在书房里静静地思考。他闭上眼睛想着,却不知不觉中到进入了梦乡,梦境中他回到了那密林中的小溪,看到了和卡卡一起追逐嬉戏的场景,看到了清晨浓雾之中,卡卡与他道别时,洒落的两行眼泪。梦里他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夕阳关,累累白骨堆积,断壁废石下,一个女子骑马奔驰在荒凉的旷野,向着夕阳落下的西方奔驰,罗斯,我回来了,我就在这里,他竭力呼唤,却无人应答。他的心沉落,跌进万丈深渊,坠入红色爱情海中,血红的海水中,他看到了龙宫宫主哀伤的眼神,在吹奏一曲悲凉的音乐。乐声婉转凄凉,撕碎天宇的心,他多想对宫主诉说他心中的苦痛。 一幕一幕的景象出现在梦境中,天宇在痴语,雪白高耸的圣山,他看到白衣似雪的女子那哀怨的眼神,她丢下一封信,让它飞舞在空中,转交给天宇。一把短剑刺进喉咙,鲜血喷洒,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裙,碧人就这样远逝,就死在天宇的眼前。大叫一声,天宇猛地张开双眼,才明白原来只是一场梦幻。 此时已是黑夜,房间黑暗,天宇却发觉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推开窗子,深秋的冷风迎面而来,带着冰冷的寒意,天宇却觉得瞬间清醒了不少,举目远眺,月已不圆,残月的冷辉洒满大地。深夜的兰海城总给人一种凄凉。 天地睡了,万物静寂,让他暂时忘记了血腥的战场,纷扰的战事,享受片刻的清幽。 一声莺叫打破了沉寂的夜,天宇猛然抬头,向窗外望去,沉睡的天地茫然一片,浩瀚无边,天地之间只有冷月清辉,那一声夜莺的叫声虽为沉寂添了声色,却使天宇心神皆动。 那一声莺鸣,虽清脆,但魔法的波动还是刺激了天宇的心,他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一点可疑。就在这时,银白色的墙面上,突然长出一颗人头,慢慢伸长,竟是一道人影,狭长幽然,似是夜间游动的鬼魂,轻缓地移动。突然人影飞起,向着月亮升起处快速飞行,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黑夜当中的黑点。 天宇口中喃喃道:“这不是鬼影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月光清辉下,高高的山岗上,树影随风而动,曾经俯瞰天下的人此刻正站在山岗上,遥望圣山,遥望山颠之上的神殿。那里是他的故乡,那里有他最美好的回忆,最凄婉的记忆,无论是喜是忧那里都是他的家。可现在他却背井离乡,流亡在连绵的南部山群中,一种凄凉油然而生。 几度起伏,几个起落,一道幽长的身影出现在奥群身边,倒影相连,那悲凉之情竟如此相似。两个漂泊异乡的过客,浪迹天涯的孤鸿,站立在一起,为这夜色增添一份伤感。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鬼影淡淡地问。 奥群无言,只是转头,目光扫了一眼鬼影,又转过头去,继续眺望北方高耸入云端的高山,凝望着白雪皑皑的山峰之颠,那里就是圣山。 “你今天来迟了,听你的呼吸,比以前略显紧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索非亚大陆能使你如此的人不多啊?” “你刚才吹响了莺笛,笛声惊动了天宇,我差点被他发现了。没想到三个月不见,他的力量竟会增强那么多。三十米外,他发出的魔法感应就使我无所遁形。”黑色外袍下,只有那双明目发出一丝光芒,证明黑帽之下不是空洞的。 奥群沉默片刻之后,对鬼影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去劫杀两个人,只要你能把此事办成,以后天涯海角任你驰骋,我绝不阻拦,从此之后我们各不相欠,如何?”奥群说的有些凄凉,仿佛是在和一位至交好友告别,依依不舍。 奥群从小没有朋友,他一直生活得很孤单,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独自徘徊,直到鬼影出现,他才找到了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所以在心中他早已把鬼影当作自己的朋友。鬼影如果离去,奥群将重新回到那个孤单的世界,他自然会变得这般伤感。 “杀谁?”鬼影毫无表情地问,仿佛天地间的人在他面前贱如草芥。 天高气爽,绿树环绕,分列在苍凉古道两旁。尽管已是深秋时节,但南方依然绿树成荫,芳草萋萋,毫无北方荒凉之感。南国风光娇媚,深秋之际,绿树红花在尽情挥霍他们的美丽,展示强大的生命力。 一道尘幕从北向南疾驰,尘土飞扬之中,两匹快马狂奔。马背上两道人影给这幽静的山路带来两份声色。骏马之上,两人露出身影。漫长古道之上,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一起飞驰,相互掩映,竟这般和谐。 男人一身黑衣,异常潇洒,女人一身雪白,美艳而不可方物。 两人正是奉地宙之命,前往兰海城下诏的卡卡和莫傲。 在南部山区,野蛮部落历来在此散居,外人畏惧野蛮部族,害怕群山中的猛兽,因此很少进入。现在正逢乱世,各处都被军队封锁,却只有这南疆之地可以畅通无阻,若无重要军情,他们也不会选择这凶险之地作为路线。 沿途景色迷人,二人却无心留恋,快马加鞭,两人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离开此地,到达兰海城。此处乃是南疆腹地,距离东部海岸兰海城只有三日路程。他们加快行进,马蹄过处留下一道尘幕。 高山之上,密林之中,一双鬼魅般的眼睛盯着前进中的二人。烈日之下,那双眼睛露出食人的光芒,不见脸庞,只看到黑帽之下,那双眼睛。待两人驰远之后,树木之上只闪出一条急奔的黑影,向二人奔驰的方向前行。 夜晚无法继续前行,卡卡和莫傲来到深山中一个废弃的村庄住了下来,生起篝火,吃了点随身带着的食物,二人便躺下休息。 悠悠凡尘,荒蛮之地,万物静了,天地睡了,四野静无人声,只有山间密林中猫头鹰的叫声依稀证明还有生命醒着。卡卡望着天空的明月回想起过往的幸福岁月,想起父亲慈祥的面容,想起母亲微笑的样子,她不觉笑了,之后突然浮现出一个英俊男子的形象,挥之不去,只见他的笑容竟是那般清晰自然,一切都在眼前,卡卡的手不自主动了,左手触到了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天宇送她的一个魔法戒指。卡卡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天宇忘掉了,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天宇的印象竟那般深刻地隐藏在她心中,像深刻的烙印,永远不能磨灭。 戒指突然发出淡淡光亮。 睡梦中,莫傲突然张开了眼,抓起手中的剑,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卡卡也随之站了起来,秀眉紧皱,仿佛有事情要发生。 居高而眺,万里大地一片深沉,山风清冷,吹起二人的头发,临风而立,衣裳随风起舞,卡卡向前走了两步,右手无名指的魔戒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环绕在卡卡周身。这月色,这幽夜,本是为她而如此幽明,现今却被秋风中带的杀气和魔法冲散。 白衣胜雪的女子,娇弱的身躯站立在风中。凄美朦胧的月光中,身上银白色的光芒更加强烈。 站立在她身后的男人,手握剑柄,双目怒视寒风中那幽灵般的身影,就像是困在牢笼的猛虎,毫无畏惧。从他踏着亲人的鲜血走出那扇大门时,他已经忘记了畏惧,忘记了悔恨。六年中他只记得两个字:复仇。为了复仇,他可以抛弃一切。为了复仇,在那天晚上,他劝说卡卡前去送诏。他知道自己欺骗了一个无辜的女子,但为了复仇他无怨无悔。可当他看到女子娇弱的身躯傲然挺立在风中的时候,留在心底深处的悔恨又冲上了心头。他暗自发誓,为了保护这个女子,他将不惜发动禁咒,即使堕入黑暗世界的地狱,他也无悔。 乌云遮挡了天空的明月,奔涌的黑云铺天盖地而来。一个黑色人影映照在夜空之上,夜幕之上露出两只闪亮的眼睛。黑暗之国的幽灵飞舞在他的周围,挥动着鬼爪,向着卡卡二人扑面而来。 银白色光芒被刺破,鬼爪侵入卡卡体内,热血翻滚,一口鲜血喷出,点点殷红洒落在白色的衣衫上,像娇艳的鲜花,一滴血落在魔戒上,瞬间魔戒发出红色光包围起卡卡的身躯。那缠绕的幽灵好似很是惧怕这红色光芒,纷纷散开,只停留在空中飞舞。 天空中的黑影盯着那枚戒指,看着发光的女子,竟发出“咦”的一声惊叹,似乎认识那枚戒指,对它出现在女子手上觉得惊奇。就在这极短的一刹那,莫傲飞身而起,长剑闪出红色光芒,向着黑影刺去。黑影感受到男人手中的长剑闪现的红光诡异,举起手中一件兵器相迎。 “轰”的一声巨响,村庄里的墙壁倒塌,房屋推平,地面裂开无数伤痕,一击之后,天地都寂静了。 莫傲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丝,他紧握着手中的剑,愤恨地看着那个包裹在黑色巫衣下的人!这个来袭击卡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影。他冷然地站在他们面前,黑色的衣衫随风飘荡,一张脸被遮起来,看不清面孔,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鬼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冷冷地说:“没想到你是个身藏不露的高手!” 莫傲冷笑起来:“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鬼影依然一动不动地说:“在索非亚大陆上,像你这样身手的人不会超出二十个!可是你怎么会是地宙手下一个名不见传的信使!你这样隐忍不发,难道心中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吗?”说完后,鬼影向他望去,一双闪烁着幽暗光芒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莫傲听到鬼影的话,心中一颤,他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他上下打量着鬼影,可是脑海中却找不到一点关于他的信息。 “你把自己隐藏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仇恨?还是欲望?”鬼影继续问。 莫傲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莫傲手中的剑。剑划破了所以的沉默,划破了所有的愤怒,刺向了鬼影。鬼影伸出右手,抓向刺向自己的剑。干枯的右手就像鬼爪一样异常黝黑,却坚硬无比。 莫傲没想到鬼影居然敢用手接自己的剑,心中不由冷笑起来,心中暗想,看我怎么斩断你的爪子。他暗中将力道提高一倍,狠狠地向鬼影斩去! 站在旁边的卡卡看着他们,脸上毫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现在正在想天宇,想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答应了莫傲的要求,来向天宇下诏书。如果真的见了面,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了爱?不,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了爱。为了恨?也许吧!可是自己现在为什么却恨不起来呢?为什么自己现在却希望莫傲落败!她不明白! 鬼影的手不是手,而是一把兵刃,那就是传说中削去皮肉,用苍茫天水侵泡,用地府藏土涂刷的,在幽暝鬼火中煅烧出来的骷髅鬼爪。 当莫傲的剑就要砍在鬼影的手上时,鬼影的手腕突然一翻,掌心反而压在了剑上,随后他的手带着层层叠影向剑柄上扫去,直抓莫傲的手。莫傲知道鬼影的手不是一般的手,弃剑向后退去。 那柄剑在鬼影的一扫之下居然化成粉末,随风飘散在空中。 莫傲惊讶地看着鬼影的手,心中无比惊骇。 鬼影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手说:“我为了自己的仇恨把自己的手作成了鬼爪,不知道你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干了些什么?如果你想活,就拿出你的真本事!” 莫傲望着冰冷如霜、毫无感情的鬼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恐惧。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自己的真本领,今天是不会通过这里的。他从背后拔出了自己被包裹在黑布中的剑。剑一出鞘,光华散射,镶在剑柄上的宝石通体湛蓝,十分夺目。 鬼影冷冷地看着莫傲手的剑说:“原来是穿云剑,没想到沉寂了数年后又出现了!你应该是莫姓家族的后代吧!” 莫傲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鬼影。鬼影接着又说:“可是拒我所知,你们莫家一族应该没有什么人了!”[手机电子书 http://www.qiyebooks.com] “哼!我们莫傲家族在不久的将来依然会声势显赫!” “可惜你遇到了我,你没有机会了!”鬼影话刚说完,身子一闪,如鬼魅般闪到了莫傲身前,干枯的右手向莫傲的脖颈抓去。 莫傲眼前人影一闪,只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寒气袭人。他握紧穿云剑,直劈鬼影。鬼影收回右手,挡住利剑,继续向莫傲脖颈抓去。不管莫傲如何躲闪,鬼影的手总是如影随行,似乎一直停留在他的脖子前,随时可以将他的头摘下一样! 第四十八章 爱如烟云 天宇带兵在兰海城外寻视之后回到寓所,他刚走进书房就听见门外传报。兽军攻城,天宇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沉寂了这么多天。兽军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走出书房大门,校官递上了一张黄纸谍报,说是教皇的手谕。天宇一听,心中稍微平静下来,原来不是兽军要攻城,他接过谍报打开来只见上书:北门外等候将军前来,教皇奥群手书。 合上手谕,天宇闭目思考,他预感到教廷一定发上了什么大事,要不然教皇怎么会轻易离开神殿,来到兰海城呢?因为战时消息封锁,兰海城被兽军包围,所以天宇至今都不知道地宙已经占领了圣山,奥群仓皇出逃。 不该发生的事情现在都发生了。 天宇带领着亲兵立即赶往北门。在他眼中奥群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教皇,身为红色军团的统帅,前任教皇信任的臣子,他可以帮助守护圣山,阻止地宙叛乱,甚至出兵东海,只是他不想看到诸侯并起,天下大乱的局面。历史的教训是惨痛的,他不想看到历史再一次重演。 北门外,奥群带领着两名黑衣主教,骑在马上站立在城门口。城墙上红色军团战士严阵以待。无论任何人想要入城,都必须要有统帅军令。奥群是教皇,虽为天下之主,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城外等候。他仰望城上衣甲鲜明,防卫森严的战士,再看城墙下步兵设防,层次分明,依队而列,心中感慨万千:从这严明的军纪足可以明白为什么红色军团会成为索非亚大陆上最精锐的军团。 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队骑兵从城中冲出,排列在奥群对面。他们没有欢迎的仪式,没有欢迎的致辞,只有天宇一句冰冷的话:“圣山出什么事了?” 不问教皇,不问教廷,只问圣山。奥群自然明白天宇的意思。天宇效忠的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更不是一个杀兄夺位的教皇,他所忠于的只是索非亚大陆的圣山,还有山顶传说中的圣地雷池。 奥群平静如水,金色面具后面的那双水晶色的眼睛还是那般明亮,露出宝石般的目光,宁静而安详。那是一双善良的眼睛,流露出的是善良的光芒。“地宙叛乱,圣山兵力空虚,被他占据。我只带了几个人逃出,来此向你调兵平叛。” “调兵平叛?”天宇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你认为我会派兵给你吗?” “红色军团肩负守卫圣山,保护教廷的使命,你必须派兵。”奥群以命令的口气说。 “保卫圣山,守护教廷是我的职责,我一定会做到。但不要混淆,我的教廷已经在教皇奥卡被你刺杀时消失了,现在我所忠于的只有圣山,没有教廷,更不会有教皇。”天宇淡淡地说。 奥群本就没有想天宇能够派兵给他,他不为难自己已经是很大的容忍。今天前来,不过是因为鬼影一直没有消息,他担心是天宇从中作梗,更担心天宇已经和白色军团联手。其实自始至终他就不相信天宇,只是迫于无奈,他不得不这样做。所以他带人前来查看,没想到天宇竟会在众人面前这般痛斥他,他的怒火燃烧,蓝色眼睛变做了红色,如火在燃烧。 风云悸动,周围元素精灵开始跃跃欲试,躁动不安,云朵有如血染。狂风吹起,卷起漫天飞沙。 人在烧,心在狂。深埋在心底的隐痛化做烈火焚烧。 慢慢的风小了,风细如丝,完全没有狂风的肆虐,却杀机无限,强大的魔法波动呈波浪状向四周扩散,力量之大竟连普通士兵也感受到元素精灵在狂舞,奥群坐在马上如参天古树纹丝不动。身后两名黑衣主教也是一脸严肃,三个人没有动用魔法的痕迹,可天空中的云,地面上的沙,的确是魔法的力量,天宇凝神对战,精神力向四野展开,聆听着风云低吼,狂沙怒啸。 陡然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冲破云的天幕,风沙的幕布,风停了,沙落了,云静了。 刚刚的魔法波动后,只有那红云依旧,一切又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天宇和奥群的目光都移向同一方向,注视着远方,许久,许久,那里绿野茫茫,天地肃杀,空无一物,但二人在等待,等待自己不能想象的事情发生。 好久好久,从天蓝野绿的交际处,出项两个小点。向这里急驰,渐渐化做两个黑白点,近了,大了,马背上一黑一白两个人形显现。疾风而行,两匹坐骑战马向北门冲来。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出现在天宇奥群之间,形成一个奇特的三角。 黑衣男子英俊冷漠,眼睛盯着奥群,目露凶光,白衣女子,白纱照面,只露出一双秀目,带着幽怨,带着哀伤,注视着天宇。白色的衣衫上,点点殷红竟是夏日盛开的红花,妖艳妩媚,三个点,四个人竟悄无声息。 天宇的目光紧盯白衣女子,眼前却浮现出那个日夜盼望的身影,他痴了,当他看到她那双眼睛时,心底平静的思绪如奔涌的河水,一波又一波奔涌,那日夜呼唤的名字,那魂牵梦饶的女子,此刻真的就在眼前。女子揭开罩面的白纱,那绝世的姿容瞬间展现。 天宇的心加速跳动,他可以清晰的听到“砰砰”的心跳,催马上前,“卡卡”从心底呼唤的声音脱口而出,埋藏心底的名字,深刻在脑中,当一切成为现实,多年的情感怎可压制。 “天宇阁下,白色军团特使卡卡参拜。”坐在马上,卡卡稍微躬身,向天宇行礼,目光幽幽,却面无表情,语气十分冰冷,仿佛曾经的情感只是一场虚梦。 战马骤然停下,天宇整个人似乎冰封,一句阁下,一声参拜,竟把两人的关系分成天涯。从前的深情,不亚于千年的爱恋,却被一句话冷淡,冻伤了他的心,冻掉了他的情,短短几日,忧若隔世,曾经一切的一切就这般消失了吗?结束了,难道真的结束了吗?它真的能结束吗? 风依然吹着,依然那般轻柔,天宇只感到那是万把长剑,割破他的血肉之躯,扎进他的心窝。 “你……做了白色军团特使?”天宇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愧疚。 “是,卡卡受地宙教皇之命,前来下诏。”她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那份黄卷拍马向天宇走去,双手将诏书呈上。 天宇楞在了当地,看着卡卡,看着她的苍白的脸色。她比从前清瘦了许多,他的心如刀割,疼痛不已,愧疚怨恨,多种思绪丛生,多少情感汇聚,他只能摇头,无奈,仿佛一千年前那过往的云烟。他苦笑着伸手接过诏书,那一刻,那一瞬,他多想握住她的手,抱住她询问她的情况。 “你不能接!”奥群的声音十分冷漠,像千年的冰山,万年的寒泉! “可是他应该接!这是教皇地宙的诏书!”卡卡冷笑了起来。 “胆敢对我如此无礼!找死!”奥群突然间暴跳如雷。 卡卡看着这个杀父仇人,“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是那么的苍凉,是那么的桀骜,是那么的苦痛,又是那么的复杂!似乎在笑自己的悲苦,似乎在笑奥群的嘴脸,似乎在笑天宇的绝情,似乎又在笑世事的悲欢离合! 风起了,云动了,奥群飞身而起,他的四周蹦射出无数的光束,向卡卡冲去。那些光束是那么的耀眼,是那么的诡秘。 可是光束在一瞬之后消散了!卡卡身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天宇,一个是莫傲。 奥群皱起了眉头,眼睛中喷射出愤怒的火花!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她!”天宇说的很轻,但是却十分的有重量。 但是当卡卡听到这句话后却差一点哭了,她胸中涌起了无数的悲痛!在她小时候,当别的小孩子欺负她的时候,天宇总是站在她身前,说这句话。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却又听到了这句话!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变了!天宇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天宇了,以前那个天宇为了她会去做任何事情,可是现在他变了。在他的心中只有天下,只有苍生。他还能回到以前的他吗?他能吗?不能了,一个不容易变的人,变了就不容易变回来了! 奥群冷冷地问:“天宇你真的要挡我吗?” 天宇直视着他冷冷地说:“你不可以伤害她!” “唉!”奥群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哈!” 那苍凉无比的笑声在风中回荡着,似乎在讽刺这个世界。 天宇展开诏书,看着上面的字迹:呈红色军团天宇统帅,奥群不义,杀兄夺位,奥群不仁,诛杀忠臣,坏教廷,辱圣山,此不仁不义之辈,应当除去。念在前任教皇的恩得上,我白色军团攻占圣山,驱逐奥群,红色军团需明大义,捕奥群,为天下除害。然而索非亚大陆不可一日无主,得圣山者得天下,古老传言不可逆。故地宙自此成为大陆第三十二世教皇,特此诏告天下,听我号令,共逐异兽。 天宇看完,微微一笑,把黄卷丢向奥群。 奥群看完后,双手紧捏黄卷,喝到:“叛臣逆子,胆敢下诏。”这声音凄厉无比,似乎从地狱九幽传出。他双手用力,黄卷被当场撕碎,随风而起,散在空中。 “叛逆臣子?奥群你又是什么,杀兄夺位,诛杀大臣,你有何脸面在此叫嚣。你如果心中坦然,何必派人劫杀我二人。”卡卡愤怒地怒斥奥群,每一字每一句都铿锵有力。 奥群猛然转过头望向卡卡,眼神凄厉、阴狠。卡卡也望向他,毫不示弱! 天宇突然问卡卡:“你的伤是因为他。” 卡卡什么也没有说,依然和奥群对视着。那衣衫之上的点点殷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你胆敢伤她!”天宇转头怒视奥群,眼光中的怒火在燃烧,焚烧着胸中的怨恨。 奥群“嘿嘿”冷笑起来,长叹一声,这一声长叹诉尽心中的怅然,道尽无限哀伤,说尽幽幽无奈。他那双眼睛中的蓝色光芒再现,犹如雪月河清澈的湖水,露出无奈之色。 “不错!是我!”奥群昂然回答,目光望向了圣地雷池的方向。 天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其实我来这里找你平乱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试一试罢了!那些我旧日里宠信的重臣在知道我被地宙赶出圣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兵,何况是你呢?哈哈,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人生吧!正因为这样,世界才会如此的斑斓多彩!哈哈!”说到最后,奥群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奈、讥讽和悲痛。 等他笑完后,突然他转过头对卡卡说:“你不要怪我,我杀你父亲也是迫不得已。这就是政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天宇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感慨着,其实奥群本应该就是教皇,却在几十年前被奥卡夺走了皇位。这几十年来,奥卡一直在寻找机会,希望除掉他,永绝后患。他无时不刻不活在惊恐中。后来虽然忍辱负重夺回了皇位,却又被地宙赶下了台,真是人生无情啊!他也真活的不容易啊! “一切都已经过去!就让它去吧,去吧!”奥群说完后拨转马头,带着两名主教向远方驰去。 天宇没有拦截。 莫傲没有拦截。 卡卡也没有拦截,因为她知道拦不下。 天宇望着远去的奥群口中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鬼影现在在哪?” 莫傲淡淡地说:“他走了!去了一个他该去的地方!” 天宇转过头看着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这里是战场,没有招待外宾的驿馆。天宇只好把卡卡安排进自己的房间。 夜似乎更增添了一分忧伤,残月如钩,虽高悬于天空,也仅是点缀,夜色忧伤,夜中的人更忧伤。 烛光下对面而视的两人默默无言,只是注视着对方,这一刻似乎世间万物都是虚无,只有两人的目光是真实的,远在故乡万里之外,寂静之中却仿佛有淡淡的温柔。碧人依旧,情感依旧,只是复杂而惆怅。 烛火幽淡,天宇满怀心思的问到:“你最近还好吗?” 一句普通的问候却诉说出天宇炽热的情怀,以往的柔情仿佛久藏千年的爱恋,更加醇厚。那曾经的爱恋全部溶进这一句问候,化做暖风暖了冰冷的心。 卡卡沉默许久,才说:“我不错!我活的很好!” 她的语气阴冷而决然。 “你走后我暗中派人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你躲进了白色军团大营。我只想找到你,确定你是安全的,你知道吗 ,你那封信让我有多担心你,我心里有多么愧疚。”抑制不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加重,失去了往日的柔情。 “我知道!”卡卡的话依旧冰冷,依旧阴寒! “你难道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不杀奥群是因为我要为天下负责,我要为苍生负责,我要为索非亚大陆上的千万百姓负责!卡卡,我真的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我也很无奈!我是红色军团的统帅啊!我不为他们负责谁去负责!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天宇的感情突然像打开闸口的河水一样奔涌出来。 “可是你理解我了吗?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流浪在外,那种凄凉悲苦的感受你尝到过吗?不,你不会尝到,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宇!在你眼中只有天下,只有苍生,根本就没有我!我算什么呀!当我将夜空望穿,看到你回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吗?可是你呢?你却投靠了他!”卡卡激动地说,眼泪喷涌而出,打湿了她的衣衫,打湿了她的心。 “不要再说了!”天宇大声地嘶吼起来。 “怎么?怕了吗?当初敢做就不要怕呀!哈哈!哈哈!”卡卡凄然地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却又哭了起来,哭伤心欲绝。 天宇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口中温柔地说:“别这样!别这样了!我好心痛!” 卡卡被他抱在怀里,心中那无限的愤恨和伤心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本来在心中盘算了很久的报复也忘却了。她也抱住天宇大声地痛哭起来。她现在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该爱还是该恨!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天宇神色坚毅,仿佛天地崩塌之时,他也会一如既往,做她的臂膀。 “为什么,你知道的。”那是心中永远的痛,她不愿再提及。 就在这个时候莫傲进来了,天宇和卡卡立即分开了。莫傲冷漠的眼神望向卡卡,淡淡地说:“卡卡,我这里有一封地宙教皇写给你的信!请过目!” 他说完后双手捧起一封信,那封信从他手上突然跳起,向卡卡奔去,速度奇快无比。等到了卡卡身边,那封信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转过身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天宇看到莫傲刚才居然会飞空传物,心中十分惊奇,这是一种天地异术,失传已久,他怎么会呢? 卡卡接过了信,打开看了起来,她在看信的时候,脸色越来越凝重。天宇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十分担心。等她看完后,她的脸色苍白无比。 “天宇先生,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就是很累,我想睡觉了!” 天宇心想,一定是莫傲搞的鬼,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看了那封信后突然变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卡卡掉过了头。 “你到底怎么了?”天宇抓住她的双肩激动地问。 卡卡突然转过头厉声大喊:“你伤的我还不深吗?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天宇呆了,他知道自己深深地伤了她的心,他宁愿自己被她用剑刺穿身体,也不愿伤害她。可是他的的确确伤害了她,她走了,带着全世界最深的忧伤走了,走的悄无声息,只留下一封伤感的信。天宇悔恨,他想弥补,却找不到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可是卡卡现在却不需要他的弥补。 “夜深了,你该走了。” 看着从小一同长大的柔弱女孩儿在这短短几个月变得这般陌生,原本天真幼稚的脸上现出岁月的沧桑,是谁的错,还是根本就没有人有错?没人给出答案,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答案。 天宇无奈地问,心中的凄凉来的异常猛烈:“这到底是为什么?” 卡卡笑了,笑的很苍凉:“没有为什么!只有为了什么!” “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 “你难道也不明白我的心吗?”卡卡盯着天宇反问,眼睛中的幽怨让天宇心寒! 第四十九章 黑色军团 天宇低下了头,又抬起来。抬起来,又低下了头。他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心中的爱恨情愁纠缠在一起,令他痛苦不堪!他在心中问自己,我是对了,还是错了? “你快走吧!”卡卡的话再一次刺痛了天宇的心。天宇觉得心中好痛、好痛啊!那种痛来的那么强烈,来的那么疯狂,如狂风、如暴雨。 “你不走吗?你再不走我就叫人赶你走!” 天宇闭上了眼睛没有动,站在地上,仰着头。脸上的凄楚是那么的明显,脸上的痛苦是那么的刻骨。 “莫傲,请你把天宇先生请出去吧!” 莫傲进来了,无声无息地走到天宇身边,很有礼貌地说:“天宇先生,卡卡已经很累了,她想休息,请你不要打扰他,你跟我走吧!” 天宇突然睁开眼睛望向莫傲,眼睛中金光四射。莫傲心中大惊,但是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冷漠地看着天宇,重复了刚才的话:“天宇先生,卡卡已经很累了,她想休息,请你不要打扰他,你跟我走吧!” 天宇冷笑起来心想,刚才就是你送了一封信,卡卡才突然变了。他异常悲愤地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莫傲依旧站在天宇的身边,一动不动,他的神色依然冷漠,口吻也依然冷漠,重复着刚才的话:“天宇先生,卡卡已经很累了,她想休息,请你不要打扰他,你跟我走吧!” “哈哈!哈哈!”天宇疯狂地笑了起来,在索非亚大陆上有谁敢这样对他说话,又有谁敢这样对他,即使是地宙也不敢如此,何况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特使呢?天宇身边的空气突然无风自动,在他的四周旋转起来。空气中的魔力四散荡漾,魔法元素东起西落,房间里的一切都变的凝重起来。随着天宇越来越大的笑声,空气也越来越压迫,越来越紧张。 伴随着四处涌动的风,屋子里到处都是翩翩起舞的魔法元素。慢慢地因为天宇魔力的提升,屋中的夜明珠也开始暗淡下去,昏暗的屋子里气氛十分诡秘,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面对天宇如此压迫,莫傲虽然心中异常焦虑,但是他却表现的莫不在乎,冷漠的脸上毫不动容,一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紧盯着天宇的那双手。 当夜明珠完全失去色彩的时候,当天宇就要发动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的时候,卡卡冷笑了起来:“天宇,你想干什么?” 天宇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停了下来。一切又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房间。 “你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卡卡冷冷地说,似乎在驱逐一个他十分憎恨的人一样。 “你真的要我走吗?”天宇双眼血红,紧紧地盯着卡卡问。 “是的!”卡卡说的异常决然。 天宇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睁开眼睛,直视着卡卡问:“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了!因为我的心已经交给了别人。”卡卡说完后,嘴角上挂起了凄然的笑意。 天宇惊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谁?” 卡卡看着天宇那痛苦的表情,心中既快慰,又痛心。其实她在伤害了天宇的同时,也把自己伤害了!她还爱着天宇,还爱的刻骨铭心。可是她却伤害了他,将他的心深深的刺伤了,虽然无形,却留下了一条记忆的疤痕,将永远铭刻在他的心中,直到他被无情的尘土埋葬。 “是他!”卡卡指着莫傲笑着说,笑的妖艳无比。可是她在心中却笑的凄凉无比,笑的伤心绝望! 天宇看着她嘴角边那残忍的笑,觉得胸中犹如万剑穿心。所有的悲苦,所有的凄伤将他淹没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里,那种痛,那种恨,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令他崩溃,令他绝望。他呆呆地看着卡卡,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心中在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码?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能听到,能听到的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伤心绝望的人。 “你说的是……”天宇喃喃地问。 卡卡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我已经和他是夫妻了!我们已经……”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天宇却听的出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赶快走吧!”卡卡的话像一把利剑刺进了天宇的心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天宇连住痛苦地说了三句,在说话的时候,他嘴角上挂起了一丝苦笑。他麻木地转过身,然后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 当天宇走出卡卡的房间后,卡卡突然失声痛哭起来,那泪水忍耐了多久,又是为何而落?那般忧伤的感情,似是一把锋利的剑,不知伤到的是谁的心?过往岁月,曾经往事,慢慢浮现,悠然而过,缠绵多年的情感岂能冰封。这天地间,岂一句无奈能说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做不但伤害了他,也伤害了你!”莫傲冷漠的眼神突然间露出了一丝柔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卡卡痛哭着,伤心欲绝!柔弱的样子似乎需要一个男人去呵护,去保护。但是这个责任却不会是莫傲! “其实你知道!”莫傲的眼神又冷漠起来,“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不应该做的,可是人们却偏偏要做!”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求求你!”卡卡泪流满面地哭泣着。 “唉!”莫傲突然间长叹起来,那一声叹息似乎包含了世界上所以的无奈! 他拉开了门,走了出去,走的无声无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爱、恨,情、愁,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他能忘了她吗?她又能忘了他吗?他们曾经爱的那么炽热,爱的那么绝对,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寂静夜色,茫茫大地,有谁看到一个身影默默走进黑暗之中,直指苍穹,向苍天发问,他错在何处。他奔跑在兰海关后的密林里,大声地嘶嚎着,疯狂地叫喊着! 难道他就这样消沉下去了吗?没有,他不能,因为他是红色军团统帅,他肩负着一个军团的生死存亡,他肩负着索非亚大陆的安危,他肩负着保护圣山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当人们还沉浸在睡梦中时,连天号角惊醒了沉睡的大地。沉寂的清晨,空气中被血腥滋味弥漫。太阳初生,那一抹淡红色下,兰海关下早已被鲜血染红。 兽军在雅力的亲自指挥下,调集三十万大军全军压境,天宇站立在城墙上,远远望去,发现雅力军阵中出现了很多以前从未见到过的兵马,看样子雅力从魔域又调来大量后援,准备要一举攻下兰海城,铲除阻拦在他前进路途的障碍。天宇巡视一遍后,向身后下令让其它三门严加戒备,以防敌人偷袭,他亲自坐镇西门,指挥作战。 人类与兽族的决战中就在今天拉开了战幕,一切才刚刚开始! 兰海城前是一望无际的兽军,满山遍野,密密麻麻。离城楼大约一百米外是十几排兽军的弓箭手,他们将无数支箭支发射到城楼上,形成一排排箭幕。离城楼大约二百米外是在他们的投石机,无数巨大的石头被抛射出去,砸在城墙上,城道上。无数兽军在箭雨和巨石的掩护下,搭起云梯,爬上去,向城楼冲去。 人族士兵为了阻止兽军的猛烈攻击,在城墙上布满的盾牌,用来抵挡兽军的箭石,在盾牌之间留下少许空隙,用来投掷石块,攻击向城墙上爬来的兽军。城道上是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无数的箭支被他们射向正在进攻的兽军。城楼的抛射塔上摆满了一架架巨大的抛射器,将巨大的石头抛向兽军。 兽军的箭幕和人类大军的箭幕在空中交相穿过,射向敌对的阵地,无数勇猛的战士倒在了利箭下,流出的汩汩鲜血终结了他们的生命。还有那被抛进空中的巨石,夹带着呼呼的风声,像流星一样穿过天空,划出一道道本不属于它们的轨迹,射向敌对的阵地,吞噬了无数条生命。有些士兵甚至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了,只看见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向自己压来,然后就粉身碎骨,化为肉泥。 战场上充满了喊杀声,呻吟声,悲鸣声,刀剑的撞击声。那一声声的叫喊,像死神的召唤一样,每时每刻都有许多无辜的生命成为历史的遗迹,失去了拥有未来的权利。 不管是兽军还是人族大军,死伤都十分惨重。从城楼上掉下去的人族战士,被砸下云梯的兽军战士,他们的尸体坠落在一起,堆落在城墙脚下,堆成一座小山。 战斗还是继续,死亡还在继续。 天宇站在城楼上,胸有成竹地指挥着。 与此同时,雅力也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指挥的兽军进攻。天宇啊天宇,我已经把你在夕阳关所运用的战术全部研究过了,你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透明的一样。你的那些计谋今天就让我运用到你的身上吧! “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到达了兰海关关后!怎么还没见他们发出的信号。”雅力心中默念着,他担心派出去的队伍不能准时到达关后,那样自己的所有计划就会成为泡影。如果他们能准时到达关后,对兰海城实行前后加击,那么兰海城必将被自己重新夺回。他望着始终被压制在城墙脚下的军队冷笑起来,天宇,你的红色军团果然厉害,不过很快你就会尝到痛苦的滋味了! 惨烈无比的战斗大约进行了三个小时后,突然从兰海关的西边杀来一片人族士兵,满山遍野,飞腾而起的尘土遮天避日,喊杀声惊天动地。他们全身黑衣,军容整齐,黑色的军旗迎风招展,气势十分的庞大! 雅力望着这满山遍野的人族士兵心中十分吃惊,哪里来了这么多援兵,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应该不在十万之下啊! 当天宇看到熟悉的黑色军旗心里也十分的吃惊,他们不是把守着夕阳关吗?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雅克已经退兵了吗? 这支军队正是被迫从夕阳关撤退下来的黑色军团。其实他们总共只有三万多人,之所以看起来有十万之众,那是因为托利命令骑兵们在每匹战马的尾巴上拴了一些树枝,当马跑起来的时候荡起无数的灰尘,远远望去就像是十万大军。 半个多月前,当夕阳关被攻破后,为了躲避雅克的追击,仅剩下三万余人的黑色军团不得不进入古道。那时,黑色战甲已经残破不全,黑色军旗之上血迹斑斑,黑色军团一边休整一边前行。当他们行军到距离苏门河畔战场东面一百多里的古道之上,白色军团正在和兽军大战。 那天,托利正和几位团长一边聊天一边前行,一匹快马向他们急驰而来,卷起身后灰尘。看不清战马上士兵的面容,但从沉重的马蹄声中能听出那快马带来的一定是紧急军情。 这一匹快马停在托利马前,骑兵飞身而落,跪倒在地:“团长阁下,紧急军情。白色军团统帅地宙叛乱,教皇逃亡,现今前往圣山的道路已经被白色军团封锁。而在苏门河畔,雅克大军正与白色军团交战。” 托利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地宙居然再次叛乱,并一举攻下凡利冈,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而兽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已经打到苏门河畔之事他们竟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细想一下却是如此,他们所走之路是一条早已废弃的古道,荒无人烟,道路艰难却避开所有关口,能直达苏门河畔,又因为战士多已疲劳,且带着大量伤员,因此他们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与外界几乎隔绝了一切联系。 托利得知军情后,下令全军安营休息,探马再去侦察敌情,召集各团团长召开会议。 一块岩石四周,各位团长把整个岩石围得铁桶一般,人人脸色肃然,如临大敌。托利、夸克、梅亚米、布达拉、纳牙、罗斯等一众将领围在一起商讨军情。 托利首先把探马上报的军情向大家叙述一遍,之后说道:“众位想一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黑色军团之所以有今天就是被雅克害的,它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他在苏门河畔,我们就前去偷袭他的大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纳牙神情激愤,跳起来大声叫喊着。 布达拉看着纳牙激动的神情,一把将他拉下坐回原位,怒斥道:“你不要太冲动了,现在情况十分复杂,如果一着不慎,黑色军团有可能就会成为索非亚的历史。” 在各位团长中,纳牙和布达拉是最好的朋友,他也只听布达拉一个人的话,见他这般不顾情面训斥自己,知道自己一定说错话了。刚才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纳牙很可能会拔剑相向,幸好是布达拉,曾与他同闯兽军大营的生死之交。 “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马上决定归属问题。当今情形大家已经很清楚,教皇逃亡,地宙叛乱,兽军入侵,一句话,天下已经大乱。如果想保住黑色军团,必须要决定归属。”梅亚米团长一鸣惊人,提出最严厉的问题。 众人肃静,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人发言,仿佛这一句话出来,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他们惧怕,因为担心而惧怕。但黑色军团的明天能否存在依旧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必须马上解决,时不待人,托利身为天宇临行前受命的代理军团统帅只好打破沉寂。“地宙是叛乱之臣,我们是绝对不能投靠他的,而至于是否前去寻找教皇奥群,还要听取大家的意见。” 听托利这般说,他们是极力赞同,点头表示同意。但同时他们不禁又迷惘,前方是白色军团防地,想通过而不被发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的目光对视,然后转向托利,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盯上托利,眼中透着疑问。 托利苦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好的建议。大家相互对视,无奈之极。罗斯突然说道:“那我们不如去东部海岸找天宇,他一定会接收我们的,而且大家不要忘记他可是我们黑色军团的统帅啊!再说,奥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罗斯一语提醒了所有人,天宇曾经可是黑色军团的统帅,这是事实。无论怎样,能决定黑色军团命运的,在整个索非亚大陆也只有天宇一人。到东部海岸寻找天宇,所有的问题必然迎刃而解。而且隐约中所有人都预感到教皇奥群一定逃往东部,前去寻找天宇。 正当众人都在为寻找到解决方法而高兴时,夸克突然提出一个棘手的问题:“从这里向东部海岸进军,路途遥远不说,仅仅道路上许多的关卡,我们怎样解决。三万大军足以占领一座关隘,哪一支军队会让我们在没有任何通关文碟的情况下经过呢?而且沿路粮草供应怎么解决?” 众人这才意识到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阴云浮现在每个人脸上。托利想了想,突然脸上现出笑容,“大家不要着急,我们的根基在冀州,而冀州正好处于通往东部海岸的一个交汇处,只要我们先返回冀州,之后由冀州前往东部海岸不就可以了吗?!” “对呀,对呀。”大家又群情高昂。冀州向来以富庶闻名,又身在索非亚大陆中部地区,常年不受战争惊扰,所生产的粮食直接供应各路大军,是紧次于东部海岸的富庶之地。那里虽然兵力稀少,但黑色军团经营多年,潜在的兵员不可估计。而且那里的百姓从小接受严格训练,素质是一流的。这样不但解决了粮草问题,而且兵员可以得到补充,伤残军人可以前返回家,无形中减轻了阻力。但通往东部海岸的关口还是有些困难,他们将不得不通过绿色军团防区,或者是穿越凶险的大沙漠。 “大家不必为通往海岸通路担心,不要忘记冀州有一条通道是可以绕开所有关卡直达海岸的,虽然是蛮荒之地,蛮族聚集之地,但奥利阁下在世时和那里各部族之间相处和睦,我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梅亚米轻声说道。 经过梅亚米提醒,众人这才想起冀州边缘那条深山老路,一条密林纵横,山路崎岖,猛兽出没的景象浮现在眼前,让他们脊背上透出冷气。但为了到达东部海岸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冒险一试。 休息一夜之后,大军开拔,三万大军更改路线向着回家的路途前进。 家有多远,似乎就在眼前,却远在天涯。 经过十多天的行军,黑色军团进入了南部山地。黑色军旗在阳光下迎风飘扬,黑色铠甲在阳光下发出亮丽的光芒。回到故乡冀州,在那里安顿了伤员之后,稍事休整,还没来的及补充兵力,托利等人就带领三万大军踏上了前往兰海城之路。 冀州南部连绵起伏的大山之中,一直与黑色兵团和睦相处的蛮夷部落为他们提供帮助。崎岖的山路,雾气围绕的密林他们都顺利通过,并未遇到多少阻拦。再有三天,只要三天内不出现意外情况,他们就会到达兰海城。骑兵不断回报前方情况,显然一切如常。 骑在马上的布达拉望着密林包围的道路,颇有感慨的说道:“若当时选择其他道路,可能我们现在正被黄沙困绕呢?那黄沙满地,四野荒芜,真能把人闷坏了。” “那不一定,若是过冀州从沙漠横穿过去,我们早就到了,说不定我们正和兽军打得难解难分呢!”纳牙挥舞战斧,似是真实对战,虚晃着做着拼杀动作,那动作灵活迅敏,丝毫没有笨拙之感。 前方一快马驰来奔到托利身前,在托利耳边低语两句后,就又快马而去。托利脸色有些凝重。他立即下令:“大军停止前进!” 各团长惊讶,拍马上前,把托利围在当中,询问情况。托利面色沉重,低声道:“前方发现部分兽军骑兵在活动。” 众位团长都不禁动容,心知兽军应在兰海城外驻扎,跑进大山中来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怎么会只有部分骑兵呢!大家商讨后认定这些兽军一定是雅力指派秘密穿越大山,准备背后偷袭的部队,他们是想用奥利夺取夕阳关的计策,背后插刀,突袭兰海城后方。为了阻止兽军的行动。托利等人做了详细的分析后,准备日夜兼程赶到兰海关。 这就是来到兰海城的前因后果。 第五十章 命运变数 正在攻城的兽军见到人族大军来了大批援军,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刚才如山崩地裂般的气势迅速委靡。人族军队抓住机会迅速反攻,他们将城墙上的盾牌撤下,一排排弓箭手移到外城墙,纷纷搭起强弓,向军容不整的兽军射箭。许多惊慌失措的兽军来不及躲避,被满天的箭雨当场射死。 黑色军团在托利、夸克的带领下杀进兽军阵营,与兽军大战在一起。兽军的阵列立即被冲散,几乎一半的兵力被吸引过来。城楼上的弓箭手们也不再向这里射箭,纷纷转向北门,北门上的天空立即被密密麻麻的箭羽遮盖,北门下的兽军死伤惨重。 雅力望着山下军容不整的军队,十分震怒,立即指挥人马族战士前去堵截前来支援的人族军队,命令原来攻城的士兵继续攻城,并且又派出一个团支援他们。 当城楼上的天宇看到托利和夸克时,心情十分激动,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可是随即他又担心起来,他们现在在城外,随时会有被吞没的危险。 人马族战士果然异常骁勇,他们奔踏如风,迅速冲下山坡拦住了黑色军团的去路,与他们大战在一起!黑色军团何时见过这种种族,心中不免大吃一惊。纳牙见到这些马身人头的怪物后,哈哈大笑起来,口中大声骂道:“这是什么怪物!真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战斧朝他当头劈下。 纳牙全身冒出一股冷汗,迅速举起战斧架住。只听“砰”的一声,火花四射,一股大力由斧柄传来,全部压在双臂上,十分酸麻。他没想到这些怪物居然这么厉害,立即收起轻视之心,大吼一声,认认真真地拼杀起来。 托利和夸克命令属下五个人连成一队地厮杀,这样可以减少伤亡。 卡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城楼上,她身后跟着莫傲。莫傲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无动于衷,似乎这个世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乎的似乎只有自己的生命,或者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他冷冷地看着城楼上的士兵一个个被射下城楼,悲惨地呼喊着坠到城下,战场上一个个黑色军团的勇士被战斧劈开头颅,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纷飞飘洒。 天宇在无意中看到了卡卡和莫傲,他本来激昂的心情迅速冰冷下来。他看着他们两个,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句话:“我的心已经交给了别人!”他的心开始莫名其妙地疼痛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无法阻止。 你为什么要来,你知道吗?你来了我的心就死了!天宇的心中涌起一波波洪流。可是卡卡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她听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后,她突然开始担心天宇的安危,希望他不要出什么意外。 当她不由自己的走上城楼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还爱他,爱的那么的深,爱的那么烈,深如岁月,烈如篝火。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看着他伟岸的身躯,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间心中充满了柔情,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想他,这几个月来自己受了多少的苦,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她多想靠在他的怀里,倾吐出郁结在心中的离愁苦绪。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已经决裂了,多少欢好的过往都已经被历史封印。想到这里,那深深的爱突然转变成了深深的恨,就是他辜负了自己,背叛了自己,抛弃了自己,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无边无际的恨意向她袭来,她感觉到全身冰冷无比。她现在多想走到他身前给他一个耳光,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天下就把自己抛弃了吗?是天下重要,还是自己重要!想着想着,她的心流下了眼泪,流下了悔恨、悲痛、凄苦、无奈以及所以的心血。 卡卡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升起了千般滋味,其中纠缠最深的就是那刻骨的爱、无边的恨。就是他曾经给了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他抛弃了自己,选择了天下。就是他曾经发誓要保护自己一生,就是他在父母身亡的时候选择了奥群。 多少爱恨情愁在这一刻熔融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天宇忍不住问,语气是那么的低沉。 “我随便看看!”卡卡的话也很冷漠,就像莫傲的眼神。 此刻的莫傲依旧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可是对于眼前惨烈的战斗却熟视无睹。他的眼神慢慢地变的空洞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勾走了他的魂魄。 天宇叹了一口气,那种统帅天下的霸气在这一刻一扫而光,不带分毫:“你不该上来!” “我只是想随便看看!” “这里很危险!”天宇关心地说。 他原来还这么担心我,想到这卡卡心酸起来。可是再想到他不顾自己的哀求,毅然在圣山上投靠了奥群,抛弃了自己,她冷笑起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天宇心头一震,随即感伤起来:“你还是走吧!这里很危险!” 卡卡凄然地笑了:“你放心,有他在我不会有事情的!” 天宇望向了莫傲,心中一阵疼痛,是啊!她已经有了他,我又算什么!天宇的眼神暗淡下来,转过了头又看了一眼卡卡,而卡卡也正看着他。当他们的眼神对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彼此立即转过了头,望向别处。那相对一眼的无奈谁能够理解呢?那凄然而绝望的神情谁能够明白? 战场上的局势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可是雅力却收到了一份好消息。当一个兽军将领将刚刚得到的魔王号令交给他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心中默念着,他真的把翼龙军队派遣过来了吗?难道这是真的吗? 翼龙军队是魔王的直属部队,士兵们各个异常神勇,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战争。而且他们的坐骑是翼龙,可以飞行在天际作战。可是这种部队只在神话时代的战争中动用过,从那以后从来没有进入过人界。他们只有魔王的令羽才可以动用,没想到今天魔王居然把了令羽交给了他。 雅里握着手里的令羽异常激动,声音颤抖地问送信的将领:“翼龙部队什么时候到达?” “大概半个小时后到达!” 哈哈!哈哈!天宇啊天宇,没想到你今天会死在我的手里,哈哈!哈哈! 雅力将目光转移到了战场上,嘴角上挂起了冷笑:“来人,传我的命令,让人马族撤回来!让他们的援军进城!” 人马族军队立刻撤退回来。黑色军团没有了阻挡,迅速杀到西门处,将来不及撤退的兽军砍杀在战马下。托利等将领带着一批勇士,沿着城墙冲杀过去,将竖立在城墙上的云梯砍倒或者推翻,云梯上的兽军尖叫着从上面掉下来,摔的粉身碎骨,惨不忍睹。纳牙像个疯子似的,一边嚎叫着,一边劈砍着云梯。托利等人也顾不上他,与四周的兽军拼杀在一起,异常激烈!罗斯现在虽然十分想见天宇,可是将令在身,也跟随着他们厮杀在一起,血腥的鲜血喷溅了一脸。 兰海关西门大开,黑色军团数万人马有条不紊地冲了进去,军容严整。 天宇此刻已经来到西门口,他一边指挥黑色军团的士兵们进城,一边寻找托利等人。 黑色军团的士兵们看到天宇后都十分激动,高呼着他的名字,天宇频频向他们点头。 “你们统帅托利在哪里?”天宇看到一个穿着像营长的将领赶紧问他! “天宇统帅,他带着其他团长去砍云梯了。” 天宇向两边的城墙角望去,果然在西边的城墙脚下看到了他们。只见托利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有攻有守,冲上去的一批批兽军被他们纷纷击退,战斧所到之处,残肢断臂四处散落,猩红的鲜血到处飘洒,凄厉的嚎叫阴森恐怖。 他们已经将数百架云梯砍倒,立下了赫赫战功。 天宇凝气于胸,对着他们所在之处高声喊到:“托利、夸克,你们立即回城!” 天宇的声音远远传去,响彻云霄,回荡在兰海关上空。托利等人听到天宇的话后十分惊喜。 “听,天宇统帅在叫我们!”托利忍不住心中的喜悦脱口而出。 夸克随即回答:“是啊!是他的声音!”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回城啊!”急性子的纳牙高兴地大叫。 当罗斯听到天宇那熟悉的声音后还以为这只是浮光掠影,只是心中的虚幻而已!在她的梦中她曾多少次听到过这熟悉的声音啊!可是这一次是真的,当托利他们谈论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确定这绝对是真的了!这一刻,她根本无法述说出心中激动的情绪,眼中饱含的泪水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她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他模糊的轮廓,那一刻她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他骑在一匹异常跋扈的战马上,是那么的英姿飒爽,那么的高傲至上。那不是自己日夜期盼的人又会是谁?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我们走!”托利高喊着,第一个向西城门冲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罗斯!快点!”夸克对着身后的罗斯喊。 “好!”罗斯答应了一声赶快擦干了眼泪,催马跟了上去。 天宇见他们跑过来了,没有什么危险后便上了城楼,继续指挥战斗!当罗斯看到天宇进了西城门后,明亮的心中迅速暗淡下来,是不是他怕见到我?是不是他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他又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 无数个猜测在她的心中翻滚,她的心情烦躁不堪! 当托利等人上了城楼后,天宇大笑着迎上他们:“一切还好吗?” 纳牙首先说:“统帅阁下,有你在我们就更好了!” 随后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在这里面却只有罗斯笑不出来。她隔着众人看着天宇,心中既激动,又感伤。难道他忘了我了吗?为什么连问也不问一句! 天宇的眼睛却在人群中寻找着,他怎么能把她忘却了呢?那多情的岁月,那多情的情怀,那多情的人啊!他终于看到了她,她蜷缩在人群后,低着头,不言不语!多少的情绪就在看到她的时候被勾了起来。 “罗斯!你还好吗?”天宇的问候很轻很柔,却是那么的温暖,足以将罗斯的忧愁融化。 多少次的思念啊!多少次的幻想!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听到天宇的问候,罗斯再也忍不住了,她排开众人,冲出来一把抱住天宇失声痛哭起来,是那么的肆无忌惮!她将她心中所有的凄苦和委屈都哭了出来! 天宇紧紧地抱住了她,任凭她在自己的肩上哭泣。可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却看到了卡卡,卡卡的脸色苍白无比,痛苦的脸因为扭曲而更加痛苦。她愤怒地看着天宇和了罗斯,眼神中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悲痛。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甚至不惜将它咬破,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在雪白的衣衫上,是那么是鲜艳。她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浑身在不由自主地战栗。 原来他心中还有一个人,难怪他要舍弃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真没想到!我真没想到啊!卡卡在心中悲愤地呐喊着。 卡卡,卡卡,天宇心中呼喊着,可是他却喊不出口。他看的出她是多么的痛苦,能感觉到她的心中在滴血!因为他的心也痛苦无比,他的心中也在滴血!他不想伤害她,他真的不想,可是却伤害了。 谁能了解到她心中汹涌的伤痛?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就这样折磨着她,令她痛不欲生。她转过身,抓住了莫傲的手,对他说:“带我走,我想离开这里!” 莫傲收起了眼神中的冷漠,爱怜地看着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似乎全然不将周围所有的人放在眼里,抱起她,就像一个幽灵般从城楼上一闪而没,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能证明他曾经站在这里的只有地上留下的两个脚印。 看着卡卡被莫傲抱走后,天宇的心莫名地疼痛起来。 还想她干什么!她既然找到了她所爱的人我应该高兴才对,我应该祝福她才对,我不应该这样!再说莫傲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异常的冷漠,其实他的内心却异常的狂热。越冷漠的人,其实越狂热。希望他们能幸福!天宇安慰着自己,却使自己更加伤心。 当罗斯惊觉自己失态后,立即松开了双手,脸上飞起了无数片红霞,然而她却看到了天宇苍白无血的脸。她十分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哦!没什么!这几天太累了!”天宇心不在焉地回答。 罗斯哪里知道天宇现在在想另一个女人,一个被他伤害了,却也正在伤害他的人。 “天宇先生,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先帮你顶着!”纳牙高声地叫喊着。 天宇望着卡卡离去的方向,口中自言自语地说:“我真的太累了!”然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天宇先生今天好像有点怪呀!以前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会下战场的!”布达拉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那我去看看!”罗斯关心地说。 罗斯刚想走,却被托利拦住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原因呢!当他看到天宇和卡卡互相对视的眼神后,就猜到了其中缘故:“他累了,你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去打扰他!” 天宇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却听到了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欢好时情不自禁所发出的声音。他在那一瞬间全身失去了力气,全身的血液似乎已经凝固,背靠着墙软瘫下来。他在那一刻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心痛了,他麻木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出了走廊。当他走到街上的时候,再也支撑不住了,张开嘴吐出了一口血,那一口血喷溅到地上,呈梅花状散开,在灼热的阳光下显得娇艳无比。天宇看着地上猩红的鲜血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凄凉,笑的阴森。 当莫傲和卡卡做完事情以后,他冷冷地盯着卡卡,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卡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要叫他永远后悔!” 莫傲冷笑了起来:“曾经有一个女人也和你一样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到最后后悔的却是她自己!” 卡卡也笑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冷笑起来:“以后我们就知道谁才是后悔的人!”她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你变了,变的连我也不认识你了!” “是吗?我有那么可怕吗?”卡卡抬起头问,眼光里流淌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莫傲看着她缓缓地说:“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暴雨中,你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坚强,一种坚韧。第二次在大殿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哀怨和残忍的快慰。而现在我已经无法看懂你的眼神了,并且你的话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没想到一个女人残忍起来,她会变的这么可怕!” “可怕!哈哈!没想到你也会感到害怕!”卡卡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也是人而不是神!”莫傲的话依然冰冷如冰。 卡卡笑嘻嘻地问:“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你简直是个疯子,你居然把我也拉进来了!从此以后,我想我的日子不好过了!”莫傲的眼神突然狂热起来。 原来当卡卡听到天宇脚步声的时候,突然抱住了莫傲狂吻起来,然后和他…… “谁让你受不了我的诱惑呢?”卡卡居然还笑的出来,而且似乎还笑的很开心。 莫傲长叹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件事情你情我愿!你不必自责!”卡卡边说边笑,笑的很淡然。现在没有一个人能猜出来她是真的看淡了人生,还是在自暴自弃。 “可是你错了!我是一个男人,我必须为我的行为负责。就像他们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一样!”说到这里莫傲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人对你曾做过什么!”卡卡感兴趣地问,她似乎已经把所有的烦恼和忧伤全部抛到了脑后。 莫傲嘿嘿冷笑起来,却不再说话。那是一个秘密,一个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他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何况是别人!他要一直忍受着心中的煎熬,等待着时机!等待他具有那个实力的时候,可以报仇的一刻,他才能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世! 他已经隐忍多年了。 第六集 第五十一章 血雨腥风 城楼上,黑色军团和红色军团的将领们共同指挥着作战。在这时,托利才明白,红色军团为什么是索非亚大陆上势力最强的军团,为什么能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平定圣山之乱,将白色军团玩弄于鼓掌之间! 托利现在终于相信那些关于红色军团的传说了。 如果不是红色军团,哪一个军团能抵挡住兽军这么猛烈的冲杀。兽军的冲锋要比在夕阳关时猛烈的多,可是却始终被压在城墙脚下。而自己带来的数万将士根本派不上用场。想当初,夕阳关曾被数次攻上城楼,如果不是天宇指挥得当,早就被兽军攻占下来。 这些红色军团的将士们各个骁勇善战,而且纪律非常严明,把守各个要口的士兵即使看到巨石砸过来也丝毫不动。一些士兵甚至为了堵住破损的城墙,不惜用身体阻挡,被射成刺猬! 兽军呈波浪状向城楼上冲锋,他们一般是盾手在前,抵挡城楼上射下来的利箭。弓箭手在后,射杀城楼上的人族战士。随后才是攻城的步兵!他们身后架起的高大抛射器,配合攻城的士兵将巨大的石头抛进城楼上。 雅力没有关注眼前残酷而惨烈的战场,却把目光移向东海岸边的方向。他一直在期盼着翼龙军队的出现。 站在城楼上的夸克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告诉天宇兽军绕道关后进行偷袭的军情,他立即问托利:“你和天宇统帅说兽军绕道偷袭关后的军情吗?” “啊!我把这件事忘了!” “那快去找天宇统帅啊!”夸克焦急地说。 “好!你去吧!等等,我们应该一边部署好防御准备,一边去找!” “好!那我去找天宇统帅!你去和红色军团的将领商量一下!”夸克刚要走,突然又转回说,“不行,我不熟悉这个地方怎么去找!还是和他们谈一谈叫他们去找吧!” “那边有一个团长,我过去和他谈谈!” 托利走到那位团长身边直接说明了来意。那位团长想了一下,立即叫来自己的侍卫,吩咐他们去找天宇,然后找到了另位一个团长:“这位黑色军团的统帅说,他在来的路上见到兽军翻过南部高山绕到了我们的背后准备前后夹攻,你看能不能先把你的预备军队掉到关后增强防护呢!” 那个团长立即回答:“没问题,我这就去!” 托利看着那个团长走后,心中稍微平静下来!可是就在这时,关后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喊杀声和关前的喊杀声交相回应,回荡在天上地下,像暴风般来的猛烈异常,似乎要把整个兰海关震塌。 托利的脸色在瞬间苍白起来,城楼上所有的士兵被这惊天动地的震撼声震住了。不过,他们果然不愧是红色军团,心中的惊讶和震撼只不过在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便安静了下来,继续和兽军交战。托利本以为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会动摇军心,没想到他们居然不为所动,这是黑色军团根本无法做到的!在这时,他对红色军团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有一支这样的军队,还怕兽军吗?他欣慰的笑了起来!兰海关必将有惊无险。 当雅力听到关后的喊杀声后心中笑了,本来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身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翼龙军队马上就要来了,到那时,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有了翼龙军队,想横扫索非亚大陆简直易如反掌。 当天宇听到关后的喊杀声后犹如从梦幻中惊醒,兽军怎么会跑到关后?难道说他们绕过了南部的高山?天宇啊天宇,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居然为了儿女私情躲在这里,你还是一个男人吗?你差点误了大事!天宇立即收拾起满心的创痍,飞奔向关后。在路上,他碰到了一个来找自己的侍卫。 “天宇阁下,诺顿团长找你!”侍卫一边焦急地喊,一边向这里跑来。 天宇停下脚步,等他飞奔到身前问:“什么事情?” “诺顿团长让我转告你,兽军偷袭了我们的关后!”侍卫气喘吁吁地说。 “我知道了!” 突然天宇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没有派兵过去支援关后!” “哦!齐崖团长刚刚带着自己的一个团过去!” “好!你回去告诉你们团长就说我到了关后,关前一定要给我守住!”说到最后,天宇眼中闪过一道刀锋一般锐利的寒光,侍卫身上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赶快应了一声“是”便向关前飞奔而去。 天宇飞起身行,向关后冲去,不过片刻就到了关后的城道上。此刻兽军已经攻打到了城道上,红色军团的将士们正和兽军厮杀的难分难解。只见血肉飞溅,死尸遍地,喊杀声、哀号声、呻吟声混杂在一起,似乎进了九幽地狱。天宇看着凶狂残暴的兽军,清明的眼神突然混沌起来,散发出幽幽血光,他一步步地踏上台阶,动作缓慢而有节奏,手中的五行剑不时地变换着斑斓的色彩。他苍白的脸上开始慢慢扭曲,似乎异常的痛苦,随后他的全身慢慢地被淡淡的黑色魔气所笼罩,朦朦胧胧,看不清他的脸。当他走到城道上时,突然仰天长笑起来,那笑声翻腾滚涌,犹如一波又一波的气浪一样向四周扩散开去,吹起了城道上无数的尘土,飞卷到天上。苍茫而恐怖的笑声,撞击着四周的高山,回荡在天空之上,声响越来越大,犹如天打的霹雳,海上的狂啸。所以的人都被天宇的气势所震撼停了下来,望着这个几乎疯狂的人,心中生出胆寒之意。 关前的将士们,以及攻城的兽军听到这凄婉悲怆的笑声后心中无缘无故地生出一股悲伤之情,和一股来自心底的寒意!而远在山坡上的雅力听到这浑厚而有力的笑声后心中十分震惊,他是谁?他这一声长笑似乎在倾诉自己不幸的情感,似乎在释放淤积在心中的困惑,似乎又在感叹人生的无奈和多变。惟有经历过大悲大痛的人,才能呐喊出如此凄厉而悲痛欲绝的长笑! 这笑声中的确包含着天宇无尽的悲痛,当他看到城道上厮杀的士兵们,倒下的将士们,飞溅的鲜血,闪光的刀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涌起了无限的悲凉,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冷漠忧伤的卡卡,想起了深深思念的龙宫宫主,想起了依然躺在欲望塔中的颜如玉!那绝望、那肝肠寸断的疼痛又有谁能了解并且理解呢? 天宇大声地笑声,手里高举着五行剑,样子疯狂而凄厉。 “杀!”天宇暴喝一声,笼罩在身上的淡淡黑色魔气被震荡开,他冲进了人群中,像疯狂的噬血的魔王一样,将一个个兽军将士斩杀在城道上。一时间,鲜血狂涌,断肢残臂到处乱飞,惊恐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他一边斩杀着兽军,一边残酷地冷笑着,用滚烫的舌尖舔着飞溅在脸上的鲜血。即使以凶残和残暴闻名的兽军看到他也心底生寒。 经过片刻的撕杀,红色军团的战士们在天宇的率领下将城道上的兽军全部斩杀,但是兽军还在继续攻城。 天宇看着城道上一片又一片的死尸,闭上了眼睛,反复地在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会这样呢? 许久以后,天宇才睁开眼睛,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将齐崖叫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到关前看一看!” 齐崖恭身应是,当天宇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问:“天宇统帅你没事吧!” 天宇掉过头惨然地一笑:“没什么!守护好后关!” 齐崖点了点头。其实当他看到天宇在城楼上凶暴样子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天宇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作为一个下属,他不敢多问! 天宇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地走在街道上,强烈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影子倒置在身后,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柔弱。渗透在衣服上的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他的身后留下一条很长的血痕。 在转弯的时候,一双脚映入了他的眼帘。天宇慢慢地抬起头,却看见了一张他永远也不想看见的脸,那张脸让他想起了刚才他在门外听到的声音,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让他痛苦不堪。天宇的心开始抽搐,他愤恨的眼睛里闪动着仇恨的光芒。天宇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莫傲,真想一拳打扁他的鼻子。 莫傲的眼神依然冷漠,他冷冷地看着天宇,不带一丝感情。卡卡种下的恶果终于要兑现在自己的身上了!他默默地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上,如果天宇对自己发动了攻击,自己也可以抵挡一下! 可是他错了,天宇身上传过来的压迫力将他的全身笼罩起来,他连动也不敢动,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在下巴上汇集成汗珠,滴落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细微的尘土!他第一次感受到力量的可怕!他心中在这时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难道我父亲的毕生遗愿落空了吗?难道我肩上的责任不需要我承担了吗?难道我莫傲……无数的伤心往事在他的眼前纷繁出现,是那么的真实! 唉!就这样走了吧!莫傲最后闭上了眼睛! 莫傲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天宇的霹雳一击。 他们周围的空气全部凝固了,一场生死搏击一触即发! 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我这是嫉妒吗?我为什么这么恨他,是因为卡卡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能这样做!我即使杀了他又能怎么样,那样卡卡只会更伤心。算了吧!算了吧! 过了好久,莫傲感觉到四周的一切压迫力突然消失了!而他也虚脱下来,刚才那一场持久的消耗战,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精力。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坚强的站在那里。他睁开双眼,依然冷漠地看着天宇,天宇的眼睛里充满了伤心欲绝的神情。 “以后对她好一点!”天宇说的很凄然。 莫傲点了点头,转过身准备走。 “等等!”天宇在身后说。 莫傲没有转过身,但是站住了。 “请你转告她,我……”天宇说到这里却不知道再说什么,过了好久他才接着说,“我走了!”然后他从莫傲的身边走过,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莫傲看着他凄伤的背影,冷漠的眼神不再冷漠,却变的异常悲凉。当他看到天宇终于走出这条街道后,突然扶住了墙,坐了下来,呼吸急促。 天宇来到了城楼上,望着满山遍野的兽军问诺顿:“左右营寨是不是也被兽军围的水泄不通。” “是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发动攻击!你看,那两边特别平静!” 天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朦朦胧胧中看到两座大寨的轮廓,他们四周黑压压一片,就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的野草一样在随风摇动。 天宇轻轻地点着头说:“他们围住我们的左右营寨无非是不想让他们来支援我们,可是雅力他太小瞧我了!他一定没有想到兰海关和另外两座营寨已经被我们挖通了地道。如果兰海关真的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我随即就会将他们调动进来。” 诺顿十分担心地问:“统帅阁下,如果我们真的将左右营寨的军队从地道中调集回来,那万一兽军……”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天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你不用担心,兽军的目的只是围困住他们,不是歼灭!只要左右营寨不动,雅力也不会向他们发动进攻!到时候,我们利用空城计牵制住他们的一部分兵力,而把所有的战斗力都调集到关里,这样兽军休想攻打下我兰海关!” “可是空城计毕竟只能维持一时,时间长了会被发现的!” 天宇望着远远山坡上的雅力淡淡地说“这个我明白。雅力为什么不攻打左右营寨,因为他真正的目的是兰海关,只要兰海关被攻破了,左右营寨就唾手可得。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攻打左右营寨的!即使他攻占了左右营寨也没什么,只要我们能守住兰海关就可以了!以后千万要记住,行军打仗一定要摸清对手的脾性和目的,这样我们才能打胜仗!” “属下记住了!” 诺顿恭身应是。 天宇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了遥远的天空,他看见远远的东海岸方向飞翔着一层又一层飞鸟。这些飞鸟不计其数,将东海岸的天空几乎遮掩住了,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 “这是什么飞鸟,居然会有这么多?”天宇指着远处的天空问。 诺顿摇了摇头。 站在山坡上的雅力,当他看到东海岸的上空出现了无数个黑点的时候笑了,笑得残忍无比。天宇,你的神话在今天将被打破,红色军团的神话也将在今天被淹没。 当那些飞鸟慢慢飞近的时候,天宇的脸色变了,他脸上的肌肉凝结在一起。他呆呆地看着越飞越近的飞鸟,心中默念着,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怎么会是翼龙军队,难道魔界真的有翼龙军队吗? 慢慢地,翼龙飞过来了,它们的背上骑着凶悍的兽军,这些兽军戴着黄金头盔,头盔上布满了又尖又细的长针,闪烁着绿光的眼睛从头盔外面看觉得十分的恐怖,就像九幽地界的幽灵。他们穿着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刺的人眼睛生疼。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把战斧,锋利发斧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些巨大的翼龙震动着长长的双翼划过天空,鼓动起空气滑翔而下,向兰海关的城楼上冲下来。一个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城楼上空,将无数的将士遮掩住。 城楼下进攻的兽军停止了进攻,他们无比仰慕地看着这些飞鸟,当飞鸟向人族军队冲过去后,他们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士气高涨,迅速地向城楼上涌来。 第一只翼龙冲了下来,将城道上的三个战士撞到了城下,他们三个立即被撞的粉身碎骨。有一个战士提起战斧向翼龙的翅膀砍去,却被她用力一扇,掉到了城墙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声。 第二只翼龙紧接着也冲了下来,立即又有几个士兵被撞下城楼。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几乎有数百只翼龙冲到了城道上。兰海关上接连响起了无比凄惨的哀号声,此起彼伏,听的将士们心惊胆战。城楼下的兽军乘机架起了云梯,迅速地爬上了城楼,与红色军团展开了肉搏战。 一场异常血腥的大战爆发了! 天宇看着倒下的士兵,看着他们脸上抽搐的痛苦,听着他们口中痛苦的呻吟,抽出了五行剑,脸上表情严肃,他双手握剑,剑身上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五种不同的颜色在剑身上交相辉映,照亮了四周。突然五行剑剑尖射出一道白色细光直冲天际,穿破了空气,穿破了云层,与此同时,剑身上发出了阵阵龙吟之声,这声响似有似无。接着五行剑上慢慢散发出腾腾黑气,将五行剑包裹起来。 似有若无的咒语从天宇的嘴中窜出,五行剑也跟随着不同的咒语变换着不同的颜色。最后天宇终于挥起了五行剑,随着五行剑的挥动,天地变色,狂风尖啸,流云凝聚,雷电交加。明亮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厚厚的云层越压越低,似乎就压在翼龙的背上,威力猛烈的闪电击打在翼龙身上,脆弱的翅膀被击断,庞大的翼龙伴随着悲鸣从高空中坠落,它身上的兽族猛士也随着它摔的粉身碎骨。 天宇挥舞着五行剑大吼一声冲向翼龙,专门找最大最强壮的。无数的翼龙被他的利剑砍断了翅膀,喷射而出的鲜血像雨一样从天而降,洒落在城道上,猩红无比。 雅力望着一只又一只翼龙被天宇屠杀掉,心中无比的愤恨,他虽然十分惧怕五行剑的威力,但是他还是腾空而起,张开身行,向天宇冲去。半空中,他身后飘飞的披风就像是一对翅膀一样,远远望去仿佛巨大的苍鹰一样迎风飞舞! 雅力尖啸一声,啸声滚滚而来,震荡着群山,震荡着兰海关,震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神。雅力随着尖利的啸声临空而下,扑向天宇。天宇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袭体,迅速挥动起五行剑向雅力斩下。锋利的剑锋刮起一阵劲风,滚滚的劲风劈面而来。 雅力觉得劲风异常的犀利,自己根本抵挡不住,于是立即扭动身行向一边跃开!天宇也没有再理会他,掉过头继续斩杀身边的翼龙。雅力十分不甘心,立即又攻向天宇,可是又被天宇的五行剑逼退了! 其实雅力的魔力和雅克不相上下,之所以雅克可以和天宇匹敌,那是因为他手中有魔界的至宝——魔兽锤。现在雅力手无寸铁,想和天宇手中的千古神兵对抗,那是自讨苦吃。 虽然天宇凭借一人之力斩杀了许多翼龙,但是这根本无法阻止兽军的疯狂进攻。城道上,无数的红色军团将士和兽族军队厮杀着,他们疯狂地砍杀着,似乎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一切的一切,却无法阻挡兽军,他们的阵地在一步步地往后退。 “快去通知左右营寨过来支援!”天宇一边砍下一只翼龙的脑袋,一边命令诺顿。 诺顿将一个刚刚从翼龙身上跳下来的兽族士兵砍死在脚下,立即领命而去。 人族军队在顽抗地支撑着! 兽族军队在疯狂地冲杀着! 城楼上已经堆满了尸体,各族将士就踏着他们的尸体厮杀着,寸土必争。喷溅的鲜血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凄厉的叫声震聋了他们的耳朵。他们已经全部麻木了,机械地挥动着手臂,移动着脚步,砍杀着敌人。 相对于关前,关后却没有这么惨烈,兽军始终被压在城墙脚下。无数的兽军被密布的飞箭射杀着,被巨大的石块砸的血肉模糊。城墙之下,死尸无数,苍茫大地血红一片。 片刻之后,无数名红色军团的士兵冲上了城楼,加入了激烈而残酷的战斗。雅力望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族军队心中一片疑惑,他实在猜不透。眼看着红色军团就要支撑不住了,可是…… 红色军团的援军来到后只是暂时把兽军疯狂的攻势压了下去,可是片刻之后,形势又被兽军扭转过来。主要是因为那些翼龙,它们从天而下,每一次冲撞都会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士兵被撞下城楼。还有从它们背上跳下来的兽族士兵都十分的强悍,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铁锤一扫一片,所过之处,无数士兵被打的头骨碎裂。 天宇望着自己心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心中一阵绞痛。他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扭转局面,可是不坚守兰海关又能怎么样?如果兰海关丢了,那么自己将无处容身,红色军团将面临被四面围攻的地步。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了吗?天宇在心中幽幽地长叹一声。 站在内城里的卡卡望着关前关后惨烈的厮杀问莫傲:“他们能攻破兰海关吗?” “看样子只是时间问题!”莫傲冷冷地说,似乎这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难道我们的红色军团也扭转不了局面了吗?”卡卡头也不回地问,目光紧紧地盯着冲杀在半空中的天宇,眼神中不再是哀伤和凄婉,而是冷漠,深深的冷漠! “可是兽军也出动了他们的神话军队!这只军队在魔界也是不可战胜的!”莫傲也抬起头望着天宇,只不过他的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神话军队?”卡卡掉过了头,望向莫傲。 莫傲依旧注视着天宇,口中却说:“是的!那是一支翼龙军队!他们为魔王立下了赫赫战功!如果没有这支部队,魔王在魔界就不会称霸!” “你似乎知道很多!” 莫傲突然冷笑起来:“在索非亚大陆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过我!” “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他还没等卡卡答应,抱起她消失在寂静的街道上,地上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脚影! 在卡卡临走前的那一刹那,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宇,眼神中最终流露出一股柔情。那默默的柔情说不清,也道不明。是爱,还是恨?她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她真的能把天宇忘了吗?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第五十二章 兰海决战 躲避在密林中的兰莹和红色军团的后备队望着兰海关上惨烈的厮杀,听着惊天动地的兵戈声,一直期待着天宇将信号弹升空。可是天宇一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已经发现一切都是枉然。兽军的翼龙军队实在是太强大了,红色军团根本无法对抗他们! 性情焦急的兰莹早就想冲出去,攻击兽军的后方了,无奈团长极力反对,非要看到信号弹后才按照计划行动!兰莹十分无奈,红色军团军纪严明,她是知道的,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黑色军团的托利夸克等人和红色军团的各位团长,以及天宇身边的五大护卫作为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着翼龙的冲杀和兽军的攻击,他们每个人身后带领着一批勇士。 身处密林的兰莹眼望着城楼上兽军步步进逼,再也忍不住了!她骑上战马,大喝一声,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冲了出去。团长看到她冲出去后,想把她喊回来又怕暴露目标,只能焦急地看着她。 兰莹一人一骑,快马加鞭,不出片刻便冲到了兽军的后阵。后阵的兽军见到一个全身穿着银色铠甲的人向他们冲来,立即举起了马刺。兰莹冷笑一声,挥起配剑,将马刺斩断,冲进他们的阵营中,拼命砍杀起来。 兽军后阵一阵骚乱。 兰莹十分勇猛,她挥舞着配剑,将一个个兽军砍下战马,冲天的血柱时刻冒起,凄厉的惨叫时刻响起。 城楼上的人族士兵看到兰莹勇猛的样子,身受鼓舞,纷纷向前,不畏生死。 全身被鲜血染红的天宇望着城楼上惨烈的厮杀,长叹一声,与其弃城逃逸被杀,还不如守城死的荣耀。他从背后掏出一支竹箭,催动黑暗魔力将它弹射升空。这支竹箭就是密林中红色军团苦苦等待的信号!竹箭升到半空,轰然炸裂,流光异彩的光芒将阴暗的天空照亮了,斑斓的色彩是那么的耀眼。 密林中的红色军团看到信号升空后,从幽深的密林中冲了出来,马蹄声惊天动地,踏的地动山摇。喊杀声震耳欲聋,天地变色。 他们疯狂地怒吼着,夹紧马腹,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向兽军冲去,声势浩大,像飓风一样卷进了兽军的阵地,将无数兽军撞倒在地,踩踏在马蹄下。 大地之上,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哀号声。他们疯狂的呐喊声震荡在天地之间,直冲云霄!无数个士兵倒下一片又一片,生命就这样陨落,血花就这样绽放。干渴的大地吮吸着生命的血液,战死的幽魂漂浮在半空,寻找着自己残破的尸体! 当雅力听到自己阵营中惊天动地的杀戮声后,他将一个刚刚冲到自己面前的人族士兵击的粉身碎骨,立即掉过头,转过身向自己的阵营中深深望去,那里的安宁已经远去,那里的沉寂已经被打破。阵营之中到处是奔腾的人族战士,他们犹如冲进羊群的饿狼一般驰骋着,疯狂而勇猛,不畏生死,四处砍杀着,屠戮着!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雅力双目血红,惊怒交加,他没有想到天宇居然在密林深处还安插了一支这样的奇兵。就在他凝望之时,一把利剑从他背后迎空斩下,剑身之上,光芒暴涨,犹如长虹一般耀眼而夺目,迅速将雅力高大的身躯包裹在刺眼的光芒中。 眼看着剑芒将雅力包裹在其中,眼看着利剑就要将雅力临空斩断,这名红色军团的勇士心中一阵惊喜,他想不到自己这一剑居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敌军的统帅雅力,那自己的名字将千古流芳,自己的功勋将千古传诵。就在他兴奋得幻想着自己成为英雄的时候,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他在那耀眼的光芒中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 雅力在他的利剑就要斩落在自己的后脑勺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双目中精光暴射,犹如噬血的狂魔,仿佛凄厉的妖孽,那吃人的眼神是那么的恐怖、阴森。剑尖深深地斩在了雅力眉心之上,却没有刺入雅力的头颅,红色军团的勇士感觉到在雅力的眉心之处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隔层顶在了他的剑尖之上,无论他怎么使力却始终穿不破,而且在这隔层之上似乎还有一股汹涌无比的旋涡迅速化解了他剑尖之上排山倒海的力量。 这一切全部发生在红色军团勇士的剑芒之中,只有他看到了雅力暴虐的眼神,只有他感受到了那强大无比的力量,只有他看到了雅力向他伸出了恶魔般的双手。那是一双来自地狱的恶魔之手,那双手淡淡地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手中所诱发出来的吸噬之力将他深深地包裹起来,不管他如何抵抗,始终无法逃脱。那无边无际的力量将他压迫在力量的中心,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无比的痛苦,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惊恐异常的尖叫。 随着他的惊声尖叫,耀眼的剑芒散尽了,斩妖除魔的利剑从他手中悠然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却被兰海关四周惊天动地的杀戮声淹没了。 雅力残忍地笑着,看着双手上这个卑微的人类小兵居然敢暗中偷袭自己,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在他的胸膛里燃烧。他施展出无边的魔力将这名红色军团勇士的全身骨骼统统压碎,只听一阵阵骨骼碎裂声后,勇猛的红色军团士兵只觉得一阵巨痛,然后昏死过去,七窍之处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但是雅力并没有放过他,只见雅力手中黑光暴起,他便被黑暗魔法炸的血肉横飞,尸骨无存,无数鲜血飘洒在风中,无声无息。 一个勇士走了,与此同时,兰海关昏天暗地的战场上也倒下了无数个勇士。他们走的很安静、很无奈、也很痛苦。 雅力为了稳定军心,不得已从城楼上撤了下来,放弃了配合翼龙军队进攻城楼的策略,冲进了插在自己阵营中的人族大军。他挥舞起双臂,无数条黑色气流在他手臂四周回环旋转,向人族大军当头砍下。黑色气流所过之处,有的士兵被拦腰斩断,有的士兵被削去头颅,有的士兵被砍断双腿,情景惨不忍睹。雅力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在他周围没有一个人类士兵可以抵挡住他的黑色气流,全部被斩杀在他的脚下。 那些被拦腰斩断的士兵们,上身早已从后倒下,可是双腿仍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向雅力急速冲去。那些被砍掉头颅的无头士兵们,脚步踉跄地在原地走上几步,当脖颈中生命之血喷洒完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永远地去了。那些被砍断双腿没有当场死去的士兵们,忍受着无边的痛楚在地上艰难地爬着,断腿处汩汩的鲜血,渗进了泥土中。 疯狂而噬杀的雅力,就这样在短短的几秒钟将数百名红色军团的勇士送进了地狱。 兰莹没想到这些柔弱的黑色气流居然会如此锋利,犹如狂刀利剑一般。她更没有想到雅力会这样残暴,看着躺在雅立脚下呻吟的士兵们,兰莹心中痛楚难当,她愤怒地从肩上摘下魔弓,从背后取下一支神箭,搭弓瞄准雅力,深深拉满弓弦,将所有的愤怒与痛恨凝结在弓箭上。 “嗖”的一声,迅如闪电的神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刺破了空气的阻隔,飞过杀伐在战场上士兵们的头顶,带着兰莹无比的愤怒与力量射向了雅力。那巨大的魔力迅速将雅力笼罩在箭尖之下,受到感应的黑色气流犹如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激动起来,变的更黑也更粗,向飞来的神箭迎了上去。 雅力看到向自己飞来的神箭后,脸色大变,心中暗想,这魔弓怎么会在这个女子手中,真是奇怪。看她年岁尚小,修行的魔法十分杂乱,没有一项精纯无匹,这魔弓跟随了这样的主人,发挥不出百分之一的威力,真是可惜啊!如果这绝世魔弓能受命于我,我一箭就可以射穿兰海关。幸亏魔弓是在她手中,要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雅力定下心神,聚精会神,口中喃喃而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双臂一振,将黑色气流全部收会,双手在胸前连划几圈,只见在他胸前立即冒出一团黑气,并且迅速涨大,犹如黑色的蒸汽一般将他包围在中间,隐隐约约中只能看到雅力深邃的双眸在黑色气流中精光暴射。 当神箭就要射在黑色气团上的时候,在雅力胸前的黑色气息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气旋。神箭无声无息地射进了气旋中,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一般,没有击起一层涟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射穿雅力身前的黑色气团,更没有射死雅力。 瞬间之后,雅力身周的黑色气团烟消云散,雅力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穿过征战在战场上的士兵们,向兰莹望去。兰莹见到如此情景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自己的魔弓神箭居然对雅力毫无用处,她不相信,更不服气。她压抑住胸中的熊熊怒火,咬紧牙关,伸出手从后背又抽出五根神箭,一根一根地搭在魔弓上,瞄准雅力。一切准备就绪后,五根神箭夹着风声,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带着兰莹的期望向雅力急速射去。 雅力眯起眼睛望着这五根蕴涵着奔雷之威,夹带着闪电之力向自己急驰而来的神箭,嘴角扬起一抹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冷笑。他轻轻地张开双臂,身子突然变大了数倍,将冲到自己四周,准备围攻自己的十几个人族士兵全部拥抱在怀里,双臂紧勒,只见一团黑气串出,十几个士兵连喊叫声都没有发出,便化成了血雾,被战场上的腥风吹散在空气中。然后他再次张开双臂,迎着急速飞驰而来的五根神箭扑去。 五根箭犹如五道光速一样,射穿了雅力的胸膛,留下五个透明的窟窿,窟窿中冒出几丝轻烟,然后五个窟窿中又射出无数道灿烂夺目的光线,将雅力的身子分割成无数份,随后雅力被一片光芒吞没,消失在战场上。 看到这一幕的兽族将士顿时如遭雷击,信心大乱,不敢恋战。而看到这一幕的人族将士却兴奋无比,军心大振。特别是当兰莹看到雅力被自己的神箭射穿之后,心中十分激动,她的脸上不经意间挂满了微笑,她自豪地向依然在半空中砍杀翼龙的天宇望去。 但是她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她看见自己射出的五根神箭正急速地向城楼射去。她的脸色苍白无比,她十分清楚这五支箭的威力,如果这五根箭射在城楼上,城楼必然会受到严重损坏,甚至有可能倒塌,那时候兽军一拥而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雅力居然没有死。他非但没有死,而且已经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飞临到自己的头上。[w w w. 5 1 7 z .n e t] 兰莹抬起头,看到雅力头下脚上,从半空中俯冲下来。他左手立与背后,右手伸展,并且急速涨大,直到将他整个身行都遮掩起来。这一只巨大无比的魔爪,掌心漆黑无比,冒着森森黑气,黑气之中似乎能听到电闪雷鸣之声,犹如一座大山一样朝兰莹的头顶急速压下,将她完全笼罩于掌力之下,带起的劲风刮面如刀。 强劲的风将兰莹四周的尘土吹起,一团灰蒙蒙的气流由下而上将兰莹包围起来,而那只巨大的魔爪就要深深地击在灰色的气流上,那气流中的兰莹似乎也注定了生命将在此刻终结。 兰莹想抽身退出这浩瀚的魔力圈,可是那隐含在她四周的魔力深深地吸噬着她,使她动弹不得,她想凝结起身上的法力,可是立即被四周的魔力冲散了。她又试验了其他几种方法,可是一切全是徒劳。那一刻,她的心已灰,血已冷,她知道自己已经逃脱不了被雅力诛杀的厄运了。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只魔力之爪深深地印在自己身上粉身碎骨的感觉。 远处响起了天宇的霹雳怒喝,犹如炸天惊雷一样惊醒了准备放弃抵抗的兰莹,兰莹透过飞扬的沙尘隐约看到一道七彩光芒犹如闪电一样向自己急驰而来。那是天宇五行剑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犹如落日长虹一般从兰海关划出一条夺目的弧线向雅力深深斩下。 “他是来救我的吗?我真的有救了吗?”处于生死边缘的兰莹心中一阵激动,心中的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告诉她,你不能死,你还有辉煌的将来。求生的欲望迅速代替了心灰意冷,她准备反击。 虽然天宇此刻正全力以赴来救自己,但是兰莹知道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只有全力抵抗才有生还的可能。在沙尘飞舞中,兰莹凝聚起无上法力,汇聚于双手之上,闪动的电芒在她的手指间流窜,暴出晶莹的火花,犹如那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闪烁着力量的光芒。当她举起双手,准备抵抗雅力全力一击的时候,几乎一半以上的法力突然间被四周的魔力吞噬掉了,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无影无踪。 兰莹想再次凝聚起自己的法力,但是一切都晚了,雅力的魔力之爪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小巧的双手上。一股灭天绝地之力深深地压在了兰莹身上,兰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一片,如遭雷击,全身上下似乎被一种无形之力压碎了一般,虚无而飘渺。 她身子慢慢地向后倒去,素面朝天,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映红了她的视线,目光触及之处,是那个心目中久久思念的男子,天宇正挥舞起满天的华彩,向自己奔来。她想张开自己的双臂迎上去,可是她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就连眼皮也沉重的闭上了,似乎这个正处于杀戮中战场,甚至是这个世界都已经黑了下来,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兰莹昏厥过去了。 天宇在这时也已赶到,五行剑散射出七彩光芒砍在了雅力的黑色气流中。黑色气流犹如裂帛一样被从中间被生生撕裂,可是雅力却没有伤到丝毫,他在成功击中兰莹后便已经退了出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兰莹,天宇异常悲愤,他抬起头望着退到半空中的雅力,心中激荡无比,恨不能立刻将雅力碎尸万断。 雅力停在半空中,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冷笑,挑衅的目光勾起了天宇胸中无边无际的怒火。 天宇眼角抽搐了几下,冷冷地盯着雅力,阴寒的目光透射出无匹的煞气。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五行剑,高高举起,剑尖之上流动着斑斓的光芒,幻化出各种不同的颜色,迅速地轮流交替。剑身上也同时暴射出相同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响起在兰海关城楼之处。天宇忍不住向那边望去,坚固无比的东城城楼轰然倒塌,城楼上的士兵们顿时失去重心,随着碎裂的砖石一起从高处坠落,将竖立在城墙上的云梯砸断,同时狠狠地砸在正在攻打城楼的兽军身上,刹那间将他们的身影淹没在砖石之下。激荡起的灰尘瞬间飞扬而起,迅速弥漫在东城上空,遮挡住了烈日的光辉。远远望去,就像一团迅速扩散的迷雾一般。 看到这般情景,站在半空中的雅力疯狂的冷笑起来,笑声阴森恐怖,直上云霄,犹如暗夜凶兽的嚎叫,仿佛地狱鬼魅的哭泣。 原来雅力在接下兰莹第一箭的时候,心中突生一计,暗暗想到,这魔弓神箭有灭天绝地、裂山定海的威力,虽然眼前这个女子法力不足,但是她射出的箭应该也能摧毁城墙吧!当即决定借用兰莹手中的魔弓神箭射穿兰海关坚固无比的城墙,于是他幻化出来影象,吸引兰莹,而他的真身却远遁到半空之中。 兰莹果然中了雅力的诡计,将五根神箭射向了兰海关东城城楼。 东城城楼的倒塌,震动了战场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人望着倒塌的城墙,楞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将眼前的敌人,眼前的战场忘却了。 血腥的屠戮就这样静止了几秒钟后,所有的人在雅力疯狂的笑声中回过神,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了东城城楼的倒塌所暗示的含义。 第五十三章 失守败退 无数兽军将士向倒塌的城楼蜂拥而去,他们疯狂地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犹如暴怒的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去。冲进兽军后营阵地的人族军队眼见城楼倒塌,立即放弃了扰乱兽军后营的计划,向东城城楼冲去,想把兽军阻止在坍塌的城墙之外。守护其它三门的人族军队此刻也全力向东城城楼冲去,只留下一部分将士看守所在城楼。而狂舞在空中的翼龙军队纷纷向支持东城城楼的人族军队发动猛烈的攻击,企图阻止他们支持。 一时间,一场井然有序的城池攻守战却突然变成了一场杂乱不堪的混战。天上地下,城里城外,不管是人族士兵,还是兽族士兵一起向东城城楼冲去,争夺那里的控制权。 不出片刻,在兽军天上地上猛烈的夹击中,索非亚大陆上最神秘、最强悍、最勇猛的红色军团也开始节节败退。他们一个个虽然勇猛异常,但是还不是翼龙军队的对手,被身体庞大的翼龙用身体撞死、压死,用双翼拍死、劈死的不计其数。攻城的兽族军队则趁虚而入,很快攻进了倒塌的东城城楼。 雅力望着这混乱的场面,以及即将的胜利,笑的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讥讽道:“天宇先生,怎么样?你们索非亚大陆上号称天下无敌的红色军团也不过如此吧!” 天宇望着这混乱的场面恨的咬压切齿,他心中明白,一切已经不能挽回,失败已经注定。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雅力,愤怒而怨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迟早有一日,我会叫你知道笑到最后的人,才真正有资格说这句话!” “哈哈!”雅力听了天宇的话,放肆地大笑起来,得意地抚掌说,“天宇先生,看来你认输了!不错,不错!能从天宇先生嘴里说出认输这两个字,真是难能可贵!哈哈!”说到这里,雅力话锋突然一转,语气由狂放变成了阴沉,目光阴霾而奸邪,紧紧地盯着天宇冷冷地说,“既然认输了,为何还不快快投降!说不定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天宇冷哼一声,似乎对雅力得意忘形的样子十分不肖,他淡淡地说:“我红色军团的勇士,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雅力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狂,他指着天宇说:“小辈,我今天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一败涂地。” 天宇看着雅力狂放而得意的样子,心中无比愤恨,真想拔出五行剑与他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火并一场,宣泄出胸中熊熊怒火。可是他不能,他心里明白现在雅力这般激将他,就是想让自己失去理智,与他火并。如果自己一时胡涂,中了雅力的诡计,那么红色军团群龙无首,必将被兽军的翼龙大军趁机围追堵截,伤亡一定无比惨重。天宇压抑住满腔的怒火,冷冷地说:“我一定奉陪到底!” 话刚说完,天宇突然转过身化成一道光束,向东城城楼急驰而去。 “天宇先生,让我来陪陪你吧!”雅力阴气森森的说,同时化做一团黑气紧跟而上。 浓烈的黑气夹杂着无边的魔力,犹如一团黑色的火焰一般从半空中飞驰而下,试图将天宇拦截在东城城楼之外。可是他没有做到,天宇飞驰到东城城楼上空,拔出五行剑,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声贯天地,仿佛天神下凡,威猛不可抵挡。 幻化出斑斓色彩的五行剑一声龙吟,剑尖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穿透了云霄,直刺天空最深处,深深的天际顿时雷声大作,电光闪烁,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同时五行剑剑身迅速涨大数十倍,一条条电芒在剑身上游走流窜,放出细小的电火花。 巨大的五行剑夹带着风雷之声,从半空之中深深斩落,向着倒塌的东城城楼,向着已经冲进了城楼的无数兽军斩落。那幻化的色彩就如变幻不定的生命色彩,那流动的光芒就像来去无踪的人生宿命,在那一刻,在无数生命抬起头惊恐失措的时候,五行剑夹带着炽烈的光芒,如九天的骄阳斩落下来,照亮了整个兰海城。 所有的生命在炽烈光芒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卑微,仿佛原野的木禾在烈日下迅速燃烧,化成灰烬。坍塌的城楼上,无数兽军被炽烈的光芒烧成焦尸,其中夹杂着一些红色军团的将士。杂乱的砖石,滚烫无比。 “撤到繁花锦!”天宇身在半空,对着全城的将士高声喝道。然后转过身,举起五行剑向着飞驰而来的雅力斩去。 此刻五行剑已经恢复了原形,但是耀眼的剑芒依然强烈,如一条燃烧的光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能,朝着黑气森森的浓雾斩了下去。 雅力张开双臂,胸前顿时涌现出一浪又一浪的黑色气浪。黑色气浪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汹涌,像深深的墨汁一样翻腾汹涌着,在雅力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在他四周,那飘飘渺渺的黑色气流形成无数个微小的旋涡,似乎在吸噬着天地的灵气,日月的光华。 当炽烈的五行剑斩在沸腾的黑色气浪上的时候,雅力突然抽身而退,似乎十分畏惧五行剑上的无穷威力。 炽热而耀眼的剑芒生生将黑色气浪从中迎头斩断,但是被割裂的地方又迅速融合到了一起,就像一把锋利的长剑斩落在水中一样,反而被倒卷过来的水深深淹没在里面。刚才还耀眼无比的剑芒在瞬间失去了灿烂而绚丽的光芒,五行剑仿佛陷落在一团柔软的泥潭中,拔也拔不出。 天宇使出浑身解数,挥动着五行剑,想甩去粘附在剑上的黑色气流,无奈黑色气流如影随行,始终粘附在剑身上。 无比得意的雅力看着自己的天魔大法将天宇困住了,阴侧侧地笑了起来,他迅速凝聚起身体四周的魔法元素,将他们深深地融会在自己的双手上。顿时,他干枯的手掌之上旋转起一股小型的黑色飓风,随着越来越快的转速,最后凝结成两颗黑色的球体,球体之上光泽圆润,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就在雅力准备对天宇进行雷霆一击的时候,天宇突然仰天长啸,啸声悲壮苍凉,犹如天雷的呐喊,好比汪洋的咆哮,在兰海关上空炸响开来。杀伐在血腥战场上的两军将士,听到这般怒吼,脸上纷纷变色。 远远望去,只见天宇双腿叉开,脚踏真空,背微弯,脸上仰,眉目狰狞,头发直立,双臂之上流动着无数蓝色的电芒,电芒经由手腕流窜到五行剑上,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片刻之后,包裹着五行剑的黑色气流突然从内里发出无数道强烈而绚丽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直到生生地把黑色气流全部撕裂。 望着如此情景,雅力惊讶无比,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天魔大法就这样被天宇破解了。 天宇向雅力望了一眼,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再理会他,再次冲进了正在惨烈杀戮的战场上,领导红色军团退出兰海城,向繁花锦撤退。 雅力看到天宇鄙夷的神色后,暴跳如雷,催动魔法飞身向天宇冲去,他身体周围的空气迅速凝结,又瞬间融化,幻化成无数幻影。 两个人再次相遇,再次搏杀在一起。一把天下无上神兵五行剑,在天宇手中变化无常,像彩虹一样,不时暴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映染着天空。一身黑色的魔法气流,在雅力的催动下,时而波涛汹涌如汪洋,时而温柔绵长如细雨,阴柔流转,蒸腾又凝结。 只可惜雅力虽有一身通天达地的魔法,却怎么也奈何不了天宇手中的神兵五行剑。如果他有雅克手中的魔兽锤,绝对可以和天宇斗个旗鼓相当。 在五行剑的逼迫下,雅力只好避其锋芒,躲闪一旁,而天宇则趁机对天上的翼龙大军大开杀戒,将威胁到自己将士生命危险的兽军斩落在自己的神兵之下。 雅力本以为兰海城攻破了,便可以将红色军团一举歼灭,没想到红色军团不愧为索非亚大陆上的精英军队,虽然城池已破,可是军心不乱,众将士在各位团长的领导下,井然有序地撤退着。自己的翼龙天军虽然对他们组成的阵形造成极大的破坏,但是他们很快就会恢复原状。这更加坚定了雅力歼灭红色军团的决心,可惜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数次准备利用自己强大的魔法冲击波冲散红色军团的阵形,可是全部被天宇破坏了。 望着军纪严明,军容整齐的红色军团,雅力心中明白,如果这支军队今天真的从自己的口袋中逃跑了,那以后想统治索非亚大陆简直异想天开。如果这支军队今天被自己消灭了,那么除了地宙的白色军团外,自己大军所到之处,一定所向无敌。 但是世界就是这么无奈,雅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红色军团从容不迫地从兰海城撤走。 在翼龙天军的帮助下,雅力终于攻破了兰海城,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是因为红色军团逃跑了,二是因为自己的嫡系部队死伤过于惨重。他望着无边无际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千。 战后的战场上到处是残肢断臂,横七竖八的躺在被鲜血侵融过的土地上。横流的鲜血汇聚成一滩滩水渠,各种各样的兵刃洒落在地上,有很多兵器依然插在死亡者的要害处。战死的将士们,有的圆睁的双目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死一般。 穿行在层层迭迭尸体上的兽族士兵们,打扫着战场,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这个血腥而惨烈异常的战场上,还有一个人没有死,她就是魔弓神女兰莹。不过雅力还记得这个拥有魔弓神箭的女子,当他来到她倒下的地方的时候,兰莹还没有苏醒,他默念起咒语,伸开双手,双手之上流淌出浓黑如墨的气流,慢慢地将兰莹笼罩其中,直至什么也看不清楚为止。随后雅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收回双手,背立于后,那团黑色的气流也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只是兰莹却已经不在,在她躺着的地方上留下了她身体的轮廓和魔弓神箭。 雅力拿起魔弓神箭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可惜了,这样的绝世宝物居然被烙上了征用的信念,不能为我所用!唉!我雅力虽然魔法无边,排在四大魔士之首,却没有与我想匹配的神兵宝器!真是遗憾啊!” 雅力又是一声长叹,拿着魔弓神箭向自己的营帐中走去。 在雅力的营帐中,兰莹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脸色安详而平静,就像睡熟了一般。雅力站在床边,深深地凝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伸出干枯的手抚摩着她柔顺的头发,闭上眼睛轻轻地说:“多么好的女孩啊!”一声悠然长叹后,雅力突然睁开眼,眼神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柔和,而是变的凶残暴虐。他收回手,对着昏睡中的兰莹说:“有了你,天宇就一定会回来,希望你可以让我如愿以尝!” 说完后,雅力大袖一挥,一团黑色气流应用而生,从兰莹的头顶慢慢地流到脚地,兰莹也从头到脚慢慢地消失在床上。 退守到繁花锦的天宇开始整顿军队,点查人数,就在这时,兰莹的一个贴身侍女请求晋见天宇。 通报容许后,侍女来到天宇的身前,脸上挂着朵朵泪花,微微欠身,声音凄婉地禀报道:“天宇统帅,我们兰莹小姐失踪了!” 天宇心中大吃一惊,正要询问什么时候不见的,突然想起她被雅力击昏的事,由于当时东城城楼突然倒塌,自己居然忘了将她救起,随后更是为了掩护军队撤退,将这件事忘的一乾二净。 天宇坐在军中大帐中,深邃的双目中闪烁着忧郁的光芒,望着帐外的高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大帐之中没有人敢扰乱他的思绪。他思考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目光转向兰莹的贴身侍女,说:“你先回去吧!我会设法找到她的!” “多谢统帅大人!”兰莹的侍女躬身施礼后,退出了天宇的大帐。 “童虎、烈阳!” “在!”童虎、烈阳躬身应是。 “你们务必在……”天宇正准备说写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摆了摆手说:“你们都下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童虎、烈阳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聚精会神地听着,没想到天宇却让他们下去,两个人心中莫名其妙,不禁互相对望一眼。包括红色军团和黑色军团的其它将领也是想不明白天宇的心思。 众位将领十分想知道天宇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可是又不敢询问,只好退出了大帐。特别是黑色军团的罗斯,极不情愿地退了出去。在她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回过头向天宇深深地望了一眼,可是天宇正低头沉思,没有看到她伤心绝望的样子。 就在大家快要走出大帐的时候,天宇的声音突然从大帐中传了出来:“托利统帅,你等一下,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托利心中一阵诧异,却没有多想什么,转过身朝大帐中走去,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其它将领望着军中大帐,心中都是一般的心思,天宇统帅叫他进去要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托利走进大帐中,向天宇躬身施礼。天宇向前急跨两步,赶忙将托利扶住说:“托利统帅,不可,我们可是一个等级的统帅,你这样做,我怎么能消受的起!” “天宇先生,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统帅!”托利真诚地说,脸上严肃无比。 天宇看着这个智勇双全,跟随自己在黑色军团中南征北战的将领,心中十分的喜爱,更何况自己和他已经相认为兄弟,心中自然升起一股异常的亲切感。他拉住托利的手,微笑着说:“可是现在我们是在军队里,我们必须按照军队的规矩来行事,不可打破军规,小心被军法处置啊!” 托利也笑了起来,他紧紧地握着天宇的手,感觉到一股天地真情通过他们两个人的手在彼此心中相互交融,无比深情地说:“我明白了!天宇统帅!” “那就好!来,我们坐下谈!”天宇放开托利的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差点忘了,你叫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吗?”托利一边说,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天宇的身边。 “我想夜探兰海城,救出兰莹!” “啊!”托利大吃一惊,脸上闪现出惊容,急忙阻拦,“兽军统帅雅力乃魔界四大魔士之首,魔力无边,比雅克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他身边高手如云的各大魔将妖士,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千万不可啊!” 天宇拍了拍托利的肩膀,轻叹一声,无奈地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也知道这要冒着生命危险。但是我不去谁又能去,我不能让兰莹落在雅力的手里!雅力修习的是黑色魔法,而且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用这种魔法可以使人心智迷乱,不分敌我,听从施法之人的指挥,就如行尸走肉一般。颜如玉就是中了这样的魔法,才迷惑了神智!我不想再让兰莹也陷入这样的境遇!那样她会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天宇停顿了下来,心中一阵绞痛,想起了颜如玉现在还在欲望塔里忍受煎熬。他压抑住心中的悲痛,大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上天入地,翻江倒海,怎能称得上天下英雄!”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天宇双目精光暴射,豪气陡升,意气分发。 托利见天宇这样执着,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谁也不可能改变他的主意,只能长叹一声:“唉!天宇先生,我想雅力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口袋,就等你去钻吧!” 天宇淡淡地笑了笑,站起来说:“我也想到了,他一定猜到我会去救兰莹,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往里钻!不过正是因为难,我才去,如果简单的就如吃饭睡觉一样轻松,我也不会去做,这样方显英雄本色!你说对吗?托利统帅!” 望着天宇双眸中逼人的英气,托利心中深深叹服,也许正是因为天宇有这样的豪气与魄力,天宇才是天宇,才是索非亚大陆上被人尊敬的神吧!像我这样的人也许一生将注定碌碌无为吧! “你准备叫我做什么?”托利知道,天宇叫自己过来真正的重点不是告诉自己要去夜闯兰海城,不是去救兰莹,而是要安排一些其它的事情! 天宇看着托利微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托利统帅,你真是智谋超群啊,居然这样了解我!看来以后黑色军团在你的手中一定会被发扬光大的!” “天宇统帅,你过奖了!”托利谦虚地说。 “哈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天宇大笑起来。 “天宇统帅快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安排?”托利想急切地知道天宇的计划。 天宇对托利招了招手,托利走到他跟前,天宇附在他的耳边一阵低语,托利频频点头。 “明白了吗?”天宇低声地问托利。 “知道了!”托利轻声回答。 “你觉得怎么样?”天宇轻声问。 “不错!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等一下!”天宇拦住托利说:“你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我要去兰海城的事情,更不能将我的计划告诉任何人!” “这个我知道!天宇先生,你放心吧!”托利说完后走出了中军大帐,天宇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十分安慰,这里就靠你了。 等在大帐中的其它将领见托利统帅出来后,纷纷围了上去询问天宇与他商议了什么事情。托利淡然一笑,什么话也没说。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罗斯拦住了他的去路,问:“统帅阁下,天宇统帅与你说了些什么?” 托利知道罗斯十分挂念天宇,看着她为憔悴的脸色心中十分不忍,但是这属于高级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托利委婉地说:“对不起罗斯团长,我不能告诉你!”然后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第五十四章 圣山之论 苏门河畔,僵持了半个多月的对垒被兽军打破了,魔界四大魔士之一的雅杰统帅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雅克,与他和兵一处,经过几天艰苦卓绝的征战,最终攻破了白色军团坚固的防御,将杰瑞团长斩杀于乱军之中。随后几天,兽军一路之上,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直逼索非亚大陆圣地——凡冈利城。 凡冈利城再次受到了兽军的威胁,城中次序混乱不堪,士兵居民人心惶惶,深怕兽军攻破城池,自己将永世沦为兽军的奴仆。 圣山之上,圣殿之中,地宙高高地坐在教皇的宝座上,神色阴晴不定,倾听着各位将领大臣的言论,时而点头表示赞成,时而紧皱眉头沉思。分立于大殿两旁的将领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怎么样抵挡兽军的策略。 卡那团长从队列中走出来,恭敬地对教皇地宙施完礼后,大声说道:“教皇陛下,现在兽军一路之上势如破竹,气势如虹,我们不如避其锋锐,等到兽军日久疲顿,并且生出轻敌之心,我们出其不意,狠狠地给他们一次迎头痛击。” 许多将领听了卡那团长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而那哈团长对于卡那团长的提议却十分不满,他不顾不圣殿之上的礼节,直接从队列中大步走出来对教皇地宙说:“教皇陛下,千万不可。现在兽军猖狂之极,一路之上烧杀抢掠,如果我们不加以阻止,兽军会更加猖獗,以为我们胆怯怕事,不敢与他们抗衡,有损我们白色军团的威名。而且他们会更加横行无忌,士气也会更加高涨,等他们攻打到我们圣山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请教皇陛下三思!” 地宙听了卡那和那哈的话,低下头开始沉思。 卡那见状,怕地宙采纳了那哈的意见赶快反驳:“陛下,现在我们白色军团势单力薄,怎么能够与士气旺盛的兽军争锋相对呢?这简直是以卵击石。现在我们应该保存好现在的实力,以待必须之时。等到兽军攻打到圣山之下,他们经过千里跋涉,一定疲惫不堪,况且这里与魔界水土相易,他们必定水土不服,多生疾病。这时我们依靠圣山十八座连环城池再坚守多时,等到将兽军士气消磨怠尽,被我们彻底拖的疲惫不堪的时候,我军以逸待劳,再借助圣山倚高之势,俯冲而下一定可以大败兽军。到时候,我们乘胜追击,说不定可以将兽军一举赶出夕阳关!” 那哈听了卡那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地宙紧皱眉头问:“那哈团长,你为何发笑啊!” 那哈止住笑声,恭敬地对地宙施礼,然后抬起头对地宙说:“教皇陛下,卡那的话听起来非常有礼,但是他没有考虑到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没有这一点,我也绝对赞成他的建议!” 地宙轻轻地“哦”了一声,深邃的双目中透射出睿智的光芒,他十分感兴趣地问:“那哈团长,最关键的一点是哪一点呢?” 那哈见地宙这样重视自己,得意地看了卡那一眼,大声说:“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卡那团长没有想到兽军是否还有援军,如果有援军的话,按照卡那团长的说法,让兽军轻而易举地攻打到圣山脚下,到时候援军一到,我们不是自取灭亡吗?哪还能反败为胜?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虽然我们损失会非常大,但是这样毕竟稳当一点,我们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听了那哈的反驳,又有很大一部分将领赞成那哈的意见。 卡那团长听了那哈的话,不肖地冷哼一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说道:“教皇陛下!自古凶险之中试胆略,短兵之下决胜负,不冒天下之危险,怎么能彻底夺得胜利。更何况现在兽军根本就不可能再派出援军了。据我所知兽军总兵力不过在两百万左右。只夕阳关一役,兽军就被天宇统帅消灭了整整五十多万军队,其它大小数千场战役,兽军怎么也要死伤二十万左右吧!这样兽军就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万的兵力。而现在,雅克雅杰总共率领了四十万大军,雅力也率领三十万大军,还有赶往支援雅力的雅布也率领了二十万大军,那么现在魔界中出征的兽军已经达到了九十万大军,剩下的四十万大军,魔皇还敢派出来吗?他一定会留守在魔界的。不要忘了,其它三个大陆如果知道兽军胆敢顷巢出动,必将发兵魔界。那么现在兽军就没有什么援兵了!即使有,我们也可以在他们赶到圣山之前,将雅克和雅杰消灭掉。” 卡那慷慨激昂地一口气讲完,把在场的所有将领和大臣说的心服口服,即使那哈也一时无话可说。只有地宙在心里暗暗叹气,卡那,你忘了一件事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魔王手下有一支与红色军团一样神秘的翼龙部队,这支部队来无影去无踪,所向无敌!如果魔王将他们派来支持雅克和雅杰,那圣山绝对会在一夜之间江山易主。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迟迟不敢定夺! 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官快步跑进圣殿,来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大声说:“教皇陛下,东海驿站传来急件一份。” 说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急件,双手高高举起。地宙身边的侍卫走下大殿的十三层台阶,来到通信官的面前,伸手拿起急件,转过身走上台阶,将急件交给地宙,然后退到一边。 地宙撕开封条,从中取出一条密文,细细读来。突然,地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在瞬间变换了数种颜色,他双眉紧皱,紧咬牙根,深邃的双眸中是一种令人看不透的神色。 大殿之上的众位将领和大臣见教皇陛下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吓得不敢说话,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生怕触怒了教皇。可是心里却都在猜想,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令教皇陛下这么不高兴。 地宙在密文上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看到的的确就是这样的,密文上字迹工整地写着两行字:兰海关失手,天宇败走繁花锦,红色军团死伤过半。兽族大军乘胜追击,将红色军团围困在繁花锦。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地宙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将阴寒的目光从密文上移到通信官的脸上,大声问:“这密件可靠吗?” 此刻,通信官正抬头仰望着地宙,心中正在奇怪教皇陛下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难道是东海那边打了败仗了吗?当他看到教皇正阴森森地看着自己,心中十分害怕,赶快低下了头。等到他听到地宙的厉声喝问后,更是吓了一跳,诺诺地说:“非常可靠!” 地宙确定了这个消息的可靠度后,慢慢地坐到宝座上,将密文轻轻折上。刚才还锋芒的目光现在已经暗淡了许多,他遥望着大殿外深深的天空开始出神,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他激动地站起来对着大殿之上的群臣说:“看看你们心目中的神吧!看看我们索非亚大陆上最坚韧、最顽强、最富有战斗力的红色军团吧!他们是怎么样被兽军打败的!” 说完后,地宙将急件扔到了大殿上,转身而去。当他快要走出宫门后,刚才的激动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忍不住长叹起来,嘴里自言自语地说:“他居然也败了,难道我们索非亚大陆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殿上的众位将领和大臣在地宙没有走出大殿侧面宫门的时候,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等他刚刚走出去后,几位将领一拥而上,跑过去争抢急件,想看看急件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有几位将领对此默不关心,还有那些大臣知道自己抢不过这些行伍出生的战将,就站在外围看热闹。 抢到密件的那哈团长迫不及待地从急件中抽出密文,看到了两行工整的字迹,他大声念了出来:“兰海关失手,天宇败走繁花锦,红色军团死伤过半。兽族大军乘胜追击,将红色军团围困在繁花锦。” 听到这个消息,大殿之上的众位将领大臣震惊不已,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心中天宇和红色军团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神话,现在却被兽军打败了,他们怎么能不大惊失色呢!突然间,刚才的寂静和安宁在瞬间被一扫而光,代替而来的却是喧哗声、议论声、吵闹声。 大殿之上,有些与地宙离心之人本来打算在地宙抵挡不住兽军的进攻就去投靠天宇,现在看来还是躲在凡冈利城比较安全,至少这里有索非亚大陆上最坚固的城池,兽军不一定能攻破凡冈利城,即使攻破了也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没想到天宇这家伙也有今天!”那哈团长大声咒骂起来,想起当初被天宇的红色军团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俘虏,至今耿耿于怀。如今听说天宇大败,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卡那团长听说天宇大败,忍不住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宙走进自己的房间,无精打采地坐了下来,颓废至极,身上的霸气和威慑之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消磨光了。 过不多时,凯文进来了,他坐在了地宙的对面,深深地望了一眼地宙说:“教皇陛下,天宇失败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地宙无力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凯文,不答反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有什么打算!” 凯文避开了地宙的目光,低下头不再说话。地宙等了一会儿,见凯文不开口说话,惨淡地笑了笑,转过了头,将目光移向了窗外,那里有广阔的天空,漂浮的白云,还有可以自由飞翔的小鸟。 过了好长时间,凯文突然开口说:“我已经把天宇失败的消息封锁了!” 地宙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凯文,目光中满是愤怒之色,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你封锁消息是怕动摇军心,但是你好象没有这个权利吧!你是不是想当教皇!” 凯文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跟随陛下快十年了吧!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那个野心的!再说这件事非常重要,如果不马上解决,后果将不堪设想!” 地宙冷笑起来:“越是最亲近的人越是应该提防!如果天宇没有鬼影这样的朋友也不会被骗吧!” 凯文听了地宙的话,脸色十分的难看,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微小的汗珠。地宙看到凯文这个样子,淡淡地说:“以后别再借我的名义发布任何的命令,小心我会不客气的!”地宙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处理的,说一说吧!” “我将大殿之上的所有大臣全部囚禁在您的深宫中了,通信官和卫兵全部处死了,至于将领们肯定不会胡乱说的!”凯文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哪句话又触怒了他。 原来地宙走后不多时,凯文怕天宇失败的消息被走漏,就将那哈等几位团长叫到身边和他们说明了厉害,叫他们按照自己的安排来做,于是将所有大臣全部囚禁在深宫中了,通信官和卫兵全部被处死了。 “不错!等我们和兽军决战以后再把他们放出来!”地宙点头称赞,紧接着问,“那哈团长和卡那团长的建议你也听到了,你认为谁的建议对呢?” 凯文想了想,突然问:“教皇陛下,您觉得红色军团很容易被兽军打败吗?” 地宙再次冷冷地看了一眼凯文,对他的反问非常反感,但是自己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深知他的性格,一句随便的闲谈有时候就是问题的关键,于是隐忍起自己的不悦说:“红色军团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想打败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凯文点了点头,依然不紧不慢地说:“当初天宇凭借黑色军团就歼灭了兽军近五十万军队,何况是现在的红色军团呢?那么雅力想打败这样强的对手,必然会使用非比寻常的战术,动用非比寻常的部队!在战术上,雅力恐怕稍逊一筹,那么他只有通过动用非比寻常的部队了!” 地宙是何等人物,听了凯文的话自然清楚其中的弦外之音,他心里当即明白过来,只有兽军的翼龙部队可以打败红色军团。既然兽军的翼龙部队留在东海对付天宇,那自己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激动地看着凯文大声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凯文见地宙扫除了心中的疑虑,说:“教皇陛下,您现在应该明白谁说的有道理了吧!” 地宙微笑地点了点头。凯文见地宙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站起身子,恭敬地说:“教皇陛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地宙叫住了刚刚转过身的凯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议!” 凯文重新回到座位上,恭敬地问:“教皇陛下,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地宙望着窗外东方方向,眼中精光暴射,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坚决地说:“我准备派出一个团去支援天宇。”说罢,他将目光转向凯文,问:“你觉得怎么样?” 凯文对地宙的决断十分震惊,他忍不住抬起头向地宙望去,地宙此刻也正用征询的目光望着他。两人目光一经接触,凯文便又低下了头,似乎在躲避地宙的锋芒。他沉思片刻说:“教皇陛下,我们向天宇派出一个团,那我们怎么办?” 地宙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凯文,望着无边无际的天地轻轻地说:“希望我们能够挺到天宇将雅力打败的那一天!” 凯文眉头紧皱,说出了自己的焦虑:“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即使依靠圣山的天险,恐怕也很难与雅克对抗,更何况是少了一个团!” 地宙仍旧背对着凯文,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现在红色军团被雅力死死围困在繁花锦,如果我们不施予援手,万一红色军团真的被兽军的翼龙部队消灭了,那雅力挥师北上,与雅克会师于圣山之下,以我们白色军团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到时候,雷池圣地将为异族所有!索非亚大陆上的万千生灵将被异族奴役!我地宙虽然不才,却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我虽然痛恨天宇,但是看在雷池圣地的份上,至少也要帮他一把!更何况我这也不只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圣地雷池,为了索非亚大陆上的万千生灵免遭涂炭!” 说到最后,地宙神情激动,面向窗外广阔的天地,慷慨激昂地张开了双臂! 凯文长叹一声,说:“陛下的确分析的十分透彻,而且这么做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可是……”说到这里,凯文突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地宙转过身,紧紧地盯着凯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说:“我知道军中许多将领对天宇以及红色军团十分排斥,主要是因为上次攻打圣山的时候被他们无声无息地全部俘虏了,令我们脸面无存,尊严受损。如果我不顾大家感情,一意孤行派出一个团去支援天宇,他们必然怨声载道。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大丈夫应该暂时放下家仇私恨,一致对外。” 凯文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我建议这个任务由卡那团长去执行比较合适!他这个人明是非,知大小,一定会不负众望的。” 凯文的人选与地宙心中的人选不谋而和,地宙说:“好,就派卡那去吧,你要向他讲明厉害关系,叫他到了繁花锦务必听从天宇的调遣,不可有敌对心理,否则小心军法处置!而且这个任务要秘密执行,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半点消息!这样既可避免城中居民因为城内少了一支部队而恐慌,也可避免其他将领心中的愤愤不平!” 凯文站起来,施礼说:“这个我明白!陛下,我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地宙认真地审视了一下凯文,说:“有什么建议你就说吧!” 凯文整了整衣袖,不紧不慢地说:“恳请陛下暗中派一个人监视卡那团长,卡那团长似乎对天宇统帅颇有好感,万一……” 凯文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地宙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地宙眼中精光暴射,深深地看了一眼凯文,朗声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这么相信卡那,甚至将一个团交给了他,就不会怀疑他的!你不要再说了!” 凯文连忙应是,退出了地宙的房间。地宙望着凯文的背影心中一声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图,你与卡那之间的过节怎么会瞒得过我!凯文啊凯文,你跟了我这么长的时候,我怎么会不了解你一举一动的心思。在你们两个人中间,即使是你背叛了我,我也不相信卡那会背叛我。 三天后,卡那团长率领五万大军趁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凡冈利城,他们昼伏夜出,马不停蹄地赶往繁花锦。 第五十五章 暗夜偷袭 兰海城的夜空格外寂静,一轮残月倒挂于天际之上,显得无力而臃懒。漆黑的天幕上乌云朵朵,随风飘移,时而会遮挡住月光的青辉。在或明或暗的月光下,兰海城中各种建筑的轮廓时而清晰可见,时而模糊不清,街道之上冷冷清清,但是过不多时就会走过一队巡逻的兽军。 一个人影如闪电般快速地在兰海城中穿移着,犹如暗夜的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动作迅捷而飘忽。他就是准备来救兰莹的天宇。 天宇一个人穿行在兰海城的大街小巷中,对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生怕自己一时疏忽大意错过了解救兰莹的机会。可是他几乎找遍了兰海城的每一个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天宇只好潜伏在兽军议事大厅之外,希望从值勤的兽将口中得知兰莹的下落。大厅之中总共有三员兽将,他们聊的都是一些毫不相关的事情。可是就在天宇准备冲进房间逼问他们兰莹下落的时候,房间里却传出了一个兽将的声音:“听说统帅抓住了一个人族女将!” “是的!据说她是魔弓神箭的主人,非常的厉害!这次我们能够攻破兰海关就是她把东城城楼射塌的!”第二个兽将说。 “她为什么要射塌自己的城池呢!”第三个兽将问。 “还不是雅力统帅计谋超群,让她中了统帅的计谋!”第二个兽将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第三个兽将似有所悟地说。 “听说他被关在城北的祭祀塔里?”第一个兽将问。 “是的!那座塔已经被雅力统帅……” 第三个兽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天宇立即闪身冲进了漆黑的夜空,不见身影。就在他离去之后,大厅中的三个兽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第一个兽将说:“雅力统帅果然料事如神,猜到天宇要来我们这里!” 第二个兽将说:“雅力统帅不但料事如神,而且还魔力无边,他在我们这个屋子外设立的知因障果然灵验,天宇一接近议事大厅,我们就知道了,而且天宇对此还毫无知觉!” 第一个兽将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等着看雅力统帅怎么格杀天宇吧!” 说罢,他们三个又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天宇一路飞驰,犹如电光火石,不出片刻就来到了祭祀塔下。祭祀塔位于兰海城城北的一片空地上,属于荒野之地,一般很少有人来。天宇站在塔前仰望着这座塔,心中暗想,这座塔似乎隐约被无边无际的魔力操控着,而且还暗暗隐含着一股萧杀之气。不过,雅力为了囚禁兰莹,肯定在她身上施展了魔法,这里有魔力气息也属于正常吧!想到这里,天宇身子忽然一闪,人便闪到了塔门前,他轻轻地推开了塔门,一股浓重的魔力气息扑面而来。天宇没有在意,轻轻地走了进去。他刚踏进塔中,塔门便轰然关上了。 这时,在一个异常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天宇,当天宇走进了祭祀塔中后,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充满了笑意! 天宇望着自然关上的塔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刚走了三步,塔内突然通明透亮起来,随后从四面八方飘起了一层层黑色气体,这些黑色气体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然后这个圆球开始慢慢变形,最后居然蜕变成一个比天宇要大上三倍的骷髅头。 这个骷髅头悬浮于天宇面前,口中吐着浓烈的恶臭,闻之欲吐。天宇冷冷地看着这个由纯粹魔力缔造出来的妖怪,不由在心里冷笑起来。 骷髅头双目空洞,却似乎可以看见天宇一样,在天宇身前来回漂浮。天宇为了快速救出兰莹,想也没想,抽出五行剑向它深深地斩了下去。只见五行宝剑顿时散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在瞬间将整个祭祀塔照亮了。骷髅头似乎十分忌惮天宇手中的五行剑,立即向后退去。可是却没有躲过五行剑的剑芒,被生生从中劈开。只是令天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被劈成两半的骷髅头在瞬间又聚合在一起,看它那眼中闪现出的鬼火,似乎在嘲笑天宇无能。 天宇没有想到自己的五行宝剑居然劈不散这样的魔力缔造物,心里十分吃惊!他当即再次挥起五行剑,念动咒语向骷髅头当头斩下,一股无边灵力瞬间从天宇的双手传到了剑柄上,又蔓延到剑身上,锋利无比的剑身迅速散发出耀眼的剑芒,剑芒犹如炽烈的阳光一样将四周的一切炽烤的有些火热,就连骷髅头四周森森的黑气似乎都被蒸发了一般,在瞬间烟消云散。 骷髅头见到如此情景,立即向后退去,只是它这时却根本无法移动一尺一寸,天宇口中的咒语仿佛有股莫名其妙的魔力一般吸引着它无法移动半步。就这样骷髅头眼睁睁地看着五行宝剑夹杂着咒语中的灵力向自己当头斩下。 剑芒就像一把利刃一样,将骷髅头生生地从中斩断,两半个骷髅头立即从中分开,落到地上,因为痛苦而扭曲嘶吼起来。天宇看也不看,收起五行剑从散落到地上的两半个骷髅头中间走了过去。刚刚走了几步,天宇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前一后的破空之声,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他已经来不及转身了,直接抽出五行剑迎着快要撞到自己身后的破空之声砍了过去,就在他刚刚直斩而下后,前面的破空之声突然停止了,而后面的却更加快速地向自己撞过来。这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天宇无奈之下,扬起掌向身后劈去。 只听“砰”的一声,天宇将偷袭之物击中了,偷袭之物当即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天宇转过身一看,居然是两只由具有魔力气息的黑气组成的怪物。它们长的青面獠牙,令人十分害怕。 原来这两只怪物正是刚才那两个半骷髅头蜕变而来的。 这两只怪物蹲在地上低声地咆哮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天宇,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向天宇扑去,瞳孔里冒着幽幽邪气。 天宇无心和它们周旋,抽出五行剑,直接念动火焰烈咒,准备将它们一举歼灭。五行剑在火焰烈咒的催动下,立即燃烧起来,犹如一支炽烈的火炬一样向外发散着光焰,带着灼热的气势向两只怪物扫去。两只怪物立即向后退去,想躲过五行剑。天宇见状,大喝一声,五行剑随着天宇的大喝之声迅速暴涨了将近一倍,生生从它们腰际横扫过去。两只怪物断裂的腰际迅速着起了大火,沿着它们的全身蔓延开去。炽烈的火焰所过之处,两只怪物身上的皮肉开始疯狂地燃烧,被烧化成一股股黑色的魔气,而这些魔气也迅速被火焰中含带的灵力驱散在空气中。 天宇看着即将化为灰烬的怪物,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收剑回鞘。 “了不起啊了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自祭祀塔的半空中响了起来,天宇抬头望去,刚才还是一层又一层的祭祀塔,现在却空空如也,只有塔身骨架依然存在。 “雅力统帅你终于出现了!”天宇凝眉而望,脸罩寒霜,如临大敌一般。 “天宇,你真不愧是索非亚大陆的战神,居然这么轻易就将我的魔障破掉了!看来我设置这些魔障有点小看你了!”半空中的声音落下后,一个人影隐约出现在半空之中。 天宇定睛一看果然是雅力,他不由冷笑起来:“雕虫小技怎么能难倒我!” 雅力听了天宇的话后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张狂无比,他笑完后,深深地向下望来,露出鄙夷之色,大声说道:“天宇,你不要太张狂,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现在我们胜负末定,你就这样目中无人,等一会儿我将你抓住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天宇听后也是哈哈大笑,大声说道:“雅力,你不要说大话,我们功夫上面见真章。” “好,那我们就来一分高下。”雅力说完后,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啸声如惊涛骇浪般从雅力的口中喷涌而出,在祭祀塔中咆哮嘶吼,祭祀塔随之开始微微摇晃起来。无数的黑色气息迅速在他身边旋转起来,形成大小不一的气旋,随后就连雅力也被这些黑色气息深深地淹没在里面,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他绽放着精光的双目。 天宇见雅力施展出通天魔力,自己也不甘示弱,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口中念念有词,脸上神色变化不定,眼中精光暴射,似乎能够看穿世界万物一般。五行剑上闪现出不同的色彩,交相辉映,十分壮观。这些变换不定的色彩越来越艳丽,越来越明亮,直到将整个祭祀塔照的通透明亮。从塔中窗户射出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兰海城的夜色! 两个人,同时舞动起自己法力的精华,在这破败不堪的祭祀塔中,为了各自的荣誉和胜利撞击在一起。 一声轰然巨响后,本就残破不堪的祭祀塔被两股无边的法力生生地炸飞了,残破的瓦片砖石在巨力的推动下,急速地向四周飞溅而去,落地有声。 雅力的魔力和天宇的灵力在击撞到一起后迅速散去,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相距不到五丈远的地方,互相仇视着,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许久之后,雅力才开始说话:“天宇,虽然我的魔力有限,又没有上古神兵相助,不能当场将你击毙,但是我在这里却布下了幽魔大阵,量你也逃不出去。” 说罢,雅力双臂一挥,人已消失在天宇面前。 天宇听了雅力的话十分吃惊,这幽魔大阵乃是神话时代神魔大战时留下的产物,早已失传,自己也只在古典中见到过对这一阵法的粗劣描述。绝没想到雅力居然会这一上古阵法,而且施展的人就是魔界的魔士。 当天宇从失神中回过神来,雅力早已不知所踪,只有半空中仍旧回荡着他离去时所说的话。 与此同时,半空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天宇定睛一看,她不是别人,正是兰莹。兰莹似乎被某种法力操控着,无力地垂掉在半空之中,低着头,一头秀发垂在胸前,四肢僵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天宇看到兰莹这个样子,痛心不已,大声喝问:“雅力!你对兰莹做什么了?”他大声喝问完,也不等雅力回答,飞身而起,腾空向兰莹冲去。只是身子刚刚冲到不到一半的距离,头顶就撞在了一块透明又极其坚硬的物体上,天宇不由自主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好在天宇法力通灵,在落到地上之前已经止住了身行,随后身子徐徐落在了地上。 “哈哈!天宇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这是幽魔大阵,见神杀神,遇仙诛仙!你想逃出去!那是异想天开!” 雅力的声音浑厚而阴沉,在半空中回环荡漾,可是天宇却看不到他的身行。 “哼!幽魔大阵乃世间奇阵,你这般妖魔怎么会操持这天地巨阵,不要在我面前虚与委蛇了!”天宇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想,莫非这真的是幽魔大阵吗?我刚才顶着通天灵力,在急速的冲击下,居然没有撞破它透明的护体层,反而被它反噬的巨力顶撞回来!看来我要小心应付才对! “天宇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你就等着瞧吧!”雅力说完后,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兰海城上空回荡不绝,向四面八方远远荡去。 天宇心中一半相信,一半不信,但是不管怎么样,总是要突破这威力巨大的古阵的。天宇抽出五行剑,双手紧握,高高举起,大喝一声:“水火交融,惶惶神威,荡尽妖魔!”天宇话音刚落,只见五行剑上正反两面分别射出两束耀眼而夺目的光芒,这两束光芒一白一红,白的如雪,红的如火,向着四面八方散射开去,在这两片耀眼的光幕中,突然隐约响起了龙吟之声,这声响刚开始只能隐约听到,待到后来,声响越来越大,直如就在耳边咆哮一般。当这龙吟之声响侧天地之时,从那两片光幕中腾跃起数十条水火巨龙。这数十条巨龙一半是水龙,一半是火龙,他们相互缠绕在一起,张牙舞爪向着古阵的护体层冲撞而去。 “好法力!”半空中传来了雅力赞叹的声音。 雅力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听到几声轰然巨响,撞击在古阵护体层上的水龙和火龙在瞬间化成碎片,犹如碎玻璃似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又消失在无形之中。同时,古阵护体层也摇晃起来,就像发生过大地震一般,过了片刻才稳定下来。虽然天宇看不到这一层透明的护体曾,但是他却能感受到它剧烈的震动。 不知什么时候,雅力现出身行,就站在刚才消失的地方,冷寂地看着天宇,飒然微笑着说:“天宇先生,这幽魔大阵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她的!”雅力指了指依然被垂掉在半空的兰莹继续说,“所以我就精心设计了这个套子让你钻,真没想到一向智谋超群的天宇先生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圈套也看不出来,居然这么糊涂地钻了进来!” 天宇冷笑一声,冷冷地说;“雅力先生,你也太小看我天宇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议事大厅中的三个兽将就是你派去专门泄露关押兰莹地方的人!” 雅力嘿嘿冷笑起来,嘲弄一般地说:“既然天宇先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要往里钻,真是佩服的很!不过,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天宇冷哼一声说,“你在议事大厅外设置了魔法感知,你以为我运用是的灵力就看不出来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救她?”雅力指着兰莹问。 “因为你这里并不是龙潭虎穴,没有什么可以拦住我!”天宇话还没有说完,握住五行剑向对面的雅力横劈过去。剑刃上电芒闪耀,在剑身上来回流窜,剑身上流光异彩,将天宇狰狞的脸照的更加狰狞。 雅力看见天宇握着五行剑横劈下来,居然不躲不闪,依然站在哪里微笑着。 五行剑劈裂了天宇与雅力之间的空气,夹着忽忽的风声,由上至下,狠狠地劈在了雅力的头顶上,沿着额头、鼻梁、下巴、脖子直至下股,将雅力劈成了两段。天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押力给杀了,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雅力被劈成两断的尸体的确就躺在自己的脚下。天宇深深地凝视着雅力,心中突然升起无限感慨。可是天宇觉得雅力似乎还没有死,因为他看见雅力那分开的两张脸依然在微笑,而且那阴沉的微笑还在他的脸上荡漾着,他那被劈开的嘴伴随着微笑也在微微地蠕动。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死!”雅力那被劈成两半的嘴居然说话了,而且口齿十分清楚,也说的十分清晰。 天宇被这奇怪的现象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雅力的两半个身子这时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慢慢地走到了一起,接着那破裂的伤口开始冒出丝丝浓郁的黑气,等到黑色气息散尽后,所有的伤口也愈合了,雅力还是刚才的雅力。 “你忘了吗?”雅力淡淡地微笑着,“我就是这样骗过兰莹,让她将神箭射在了兰海城东城城楼上的!” 天宇看着雅力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断,恨恨地说:“原来刚才是你的幻像!” “不错!天宇先生,其实我在你的身后!”前面几个字是从雅力幻像的嘴里说出的,而后面几个字却是从天宇背后说出的!天宇忍不住向背后望去,他的身后果然站着雅力。 就在天宇刚刚转过身的时候,雅力的幻象突然双手曲指为爪,那五指之上,有微小的黑色气旋在旋转,向天宇的后背抓了下去。 天宇正处于惊讶中,没有太在意身后的幻象,当他感受到身后的魔法气息后,已经来不及回手救援了。只能将灵力罩在后背生硬地接下了这魔力深厚的一抓。当然这灵力护罩根本无法抵挡住雅力的魔爪,可是天宇也只能这样了。魔爪穿破灵力护罩,虽然消去了许多魔法元素,但是仍旧深深地刺进来天宇的后背。待到天宇回身反击时,雅力已经飘离而去,站在了天宇面前的三丈之处。 “好爪力!”天宇忍受住巨痛,恨恨地说。 “承蒙天宇先生看得起!多谢夸奖!”雅力冷笑着,眯起眼睛看着天宇。 第五十六章 幽魔大阵 天宇的后背上被深深地抓了五个指洞,鲜血顺着脊背流了出来,一股强烈无比的魔力顺着伤口往骨髓里钻。天宇暗暗运用灵力将伤口凝固起来,并且将侵透进肌骨的魔力生生逼了出来,肌肤之上立即渗透出丝丝浓郁的黑色魔气。 雅力将天宇暗暗运用灵力逼出魔力的情形深深看在眼里,本想乘机偷袭,可是天宇却没有因为用功疗伤而放松警惕。雅力面无表情地说:“天宇先生果然法力高绝啊!中了我一记魔爪,居然安然无恙。”他说完后便猖狂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讽刺天宇,还是在赞扬他。 天宇冷冷一笑,淡淡地说:“多谢夸奖,也多谢讽刺!” 听了天宇的话,雅力先是一楞,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敢诋毁天宇先生呢!我刚才可是发自内心的感慨啊!” 天宇冷冷地看着雅力,面无表情地说:“你心里面是什么意思不是嘴上面说了才算,而是要心说了才算。” 雅力叹了一口气,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如果天宇先生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我是发自内心的。” 天宇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雅力指了指吊在半空中的兰莹说:“天宇先生,不知道你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居然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我记得,当初你为了避免索非亚大陆分裂,避免万千生灵遭受屠戮,不惜帮助弑兄夺位的奥群镇压白色军团,背离青梅竹马的卡卡。可是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不对你的红色军团负责了,不对索非亚大陆的万千生灵负责了?怎么为了这个女人可以生死不顾呢?你可是索非亚大陆上万千生灵所期待的神,如果你死了,索非亚大陆不仅失去了一个神,而且支撑着他们的精神支柱就会像一座摩天大厦一样轰然倒塌。我在想,你是不是爱上兰莹了,而对卡卡却早就厌烦了。我真为卡卡这样的女人感到惋惜……”雅力滔滔不绝地说着,对天宇脸上变幻的神色毫不在意。 天宇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冷冷地看着雅力,眼神向刀锋一样锋利。等到雅力说完后,天宇冷笑起来,淡淡地说:“雅力先生,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雅力‘嘿嘿’冷笑起来。 “哼!据我所知,雅力先生可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天宇刚刚说完,突然转身,举剑向后急斩而下,剑刃上立即透射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劲气,向从背后慢慢靠近自己的另一个雅力扑面而去。 原来雅力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吸引天宇的注意力,他想故技重施,用幻象迷惑天宇,而真身却乘机偷袭天宇。 雅力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慢慢地消耗天宇身上的灵力,消磨他的志气,等到天宇疲惫不堪、毫不斗志的时候,一举将天宇斩杀。因为他虽然布下了幽魔大阵,但是他对这阵法也只是略知皮毛,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借用阵中的魔力将天宇擒拿住。他可不想让这样一个可以消灭天宇的绝无仅有的机会在自己手里丧失,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天宇刚才由于粗心大意,被雅力在后背狠狠地给了一记魔爪。这次他当然猜得到雅力阴谋,怎么可能再次让他偷袭成功。 五行剑逼人的劲气斩碎了周围的空气,向着雅力的额头深深地斩下。雅力也不与这五行剑上的强大劲气争锋,身子就像一片柳絮一样向一边飘去,躲了过去。 “天宇先生真是机警的很啊!”刚刚站稳身行的雅力阴侧侧地说。 “被蛇咬了一口后,以后自然会多提防着点!”天宇争锋相对地说,毫不相让。 “天宇先生怎么这么比喻我,我还不至于如此毒辣吧!”雅力一改刚才的阴毒,语气柔和了许多。 “那你以为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天宇依然口气生硬地说。 “我吗?”雅力干笑了几声说,“你觉得呢?”说完后,雅力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张扬、放荡和不羁。而且这笑声不是由一个人的嘴里发出来的,是由四个人嘴里放出来的。 这四个人都是雅力,分别站在天宇的四周,呈左右前后四个方位站着。不过这里面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雅力,其他三个人是雅力的幻象。 天宇眉头紧皱,眼角余光向两边望去,看到了左右两边的雅力。这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必要转过身子,因为在自己的身后一定还有一个雅力。天宇对着正面的雅力淡然地说:“魔法灵幻,这可是黑暗魔法中的一项绝技,没想到你居然学会了。我现在真不知道我是该恭喜你的成就,还是该哀叹我的不幸。” “你才看出来!我以为你在刚才就看出来了!难道你现在不想知道这里面哪一个是我吗?”这三句话,分别是由天宇左边、后边、右边的三个雅力说出来的,说完后,天宇正面的雅力放声大笑起来。 天宇冷漠地看着正面的雅力,面无表情地说:“你总归是你,即使你幻化出八个、十六个雅力也还只是一个雅力,只有一份力量!”天宇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心里明白,当他们真正激斗的时候,自己的注意力一定会被分散,这样对自己是十分的危险的。更何况,自己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魔界四大魔士之首的雅力。不过,自己在一丈以内还是可以利用感受力感应到雅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魔气,不必太担心。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我看不一定吧!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紧张、很害怕吧!”这四句话又是从不同的雅力嘴里说出来的。 “那你不妨来试验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胆怯了!”天宇冷“哼”一声,横剑在胸前,指着正面的雅力冷冷地说。 “那好啊!”天宇正面的雅力话音刚落,就飘身向天宇袭来,身子轻如柳絮,却快如闪电。与此同时,其他三个雅力也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向天宇袭来。 这四个雅力的动作一模一样,都是屈指成爪,直取天宇头颅。五指之中,手心之间,浓烈的黑色魔气疯狂地向外涌动,旋转成漩涡,犹如黑洞一样深不见底、无边无际,向天宇当头罩下。 天宇眉头紧皱,紧紧地握着五行宝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感应着雅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魔力气息。等到四个雅力全部冲到他身边一丈左右的时候,天宇感应到左边雅力的身上散发出了浓郁的魔气,像暴风雨一样向自己侵袭而来,猛烈无匹。天宇舒展双眉,大喝一声,手中的五行剑犹如火炬一样猛然间崩射出五光十色的光华,将四周照的通透明亮,向着左边的雅力横刺而去。 五行剑耀眼的光芒刺穿了深深的黑暗,向着雅力手心旋转的旋涡直刺进去。急速旋转的旋涡在五行剑硬生生刺了进去后,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地急速旋转起来,将五行剑活吞进去。五行剑就像一粒微小的石子一样坠落进了浩瀚无垠的大海中,连一丝回声也没有。 剑身就这样一寸一寸地被吞没了,直到剑柄,看那样子,似乎也要将剑柄连同天宇的手,以及他整个人也要吞没了一般。可是就在这时,雅力却突然惨叫起来,声音凄厉。他手掌中急速旋转的黑色旋涡也停顿了下来,并且像烟雾一样散去,五行剑上斑斓多彩的剑芒在瞬间穿透了雅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黑色魔气,映照在他的脸上。雅力的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狰狞而恐怖。 刚才,雅力见自己已经侵入到天宇身子一丈之内,天宇还没有任何动静,以为他在这时即使分辨出自己的真身也来不及抵挡了,于是施展出一身魔力,凝结在魔爪上,想一举将天宇打成重伤,再利用幽魔大阵把天宇收服了。不想,天宇却早有准备,探测出雅力的真身后猝然发难,挥起五行剑向雅力急刺而去。当雅力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后,想挽回局面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五行剑刺穿了魔力凝结的旋涡,也刺穿了雅力的手掌。 同时,雅力的三个幻象也在扑到天宇身上的时候一起幻灭了。 雅力忍受住手掌上钻心的巨痛,挥起左手,伸展五指,一掌狠狠地打在了天宇的胸口上。天宇在电光火石间,只觉得一股强大无比的汹涌魔力撞击在自己的胸口上,五脏六腑如地震般一阵震荡。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里喷洒而出,有一些还喷溅到雅力的脸上。 天宇遭到魔掌重击,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飘去,紧紧握在他手里的五行剑也改变了继续向雅力胸口穿刺的方向,随着天宇的身子,透过雅力的手掌,向后撤出。 天宇后退了十几步,终于稳住身行,擦掉嘴上的血迹,低下头向自己的胸口看去,只见胸口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掌印,就像是雕刻在上面似得。掌印之下的衣衫已经不知去向,想必一定是被强大的魔力焚毁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想到刚才的凶险,真是心有余悸。天宇心想,如果刚才不是雅力事先受伤,阻碍他正常发挥,自己必然身受重伤。 雅力左手扶着被刺穿掌心的右手,看着鲜血从掌心汩汩流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向天宇深深望去,目光中散射着仇恨的光芒,如刀锋一样尖利。 此刻,天宇也正向雅力望来,他看着雅力狼狈不堪的样子,讥讽地地说:“雅力先生,没想到你的魔法灵幻也不过如此!” 雅力恨恨地看了一眼天宇,也不说话,猛然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愤恨,他悲愤异常地伸出受伤的右手向着天空中无尽的黑暗抓去,似乎他要将这满天的夜色抓进手里。满天浓烈的漆黑似乎受到了感应,纷纷向雅力的掌心急速涌来,凝结在掌心之上,逐渐地形成一把摩天战斧。 这把战斧刚开始看上去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慢慢地随着夜空中黑色气息的凝结,由乌黑变成了漆黑,由漆黑变成了黝黑,并且整把战斧身上散发出灼亮的黑色光泽。 雅力张开五指,紧紧地握住斧柄,战斧身上的强大气息迅速经由他的胳膊曼延到他的全身,雅力似乎抵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身子随之一阵震颤,全身上下也如同战斧一般闪烁着黑色的光泽,情形十分的诡异。 天宇皱紧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奇异的变化,心里知道雅力一定催动起了强大的魔法,准备对自己发起雷霆一击,他紧紧握住五行宝剑静侯着。 雅力握着战斧一声长啸,啸声高亢而深沉,在沉沉的夜色下向着四面八方震荡开去,回音不绝。突然,天空深处亮起了无数盏幽幽鬼火,这些鬼火从高空深处向下急速奔腾而来,等到飞到半空之时猛然停顿下来,呈天井一般排列开来,罩在天宇和雅力的头顶上,而天井的正中央正是兰莹所在之处。 “天宇,你来领受领受我这幽魔大阵的通天神力吧!”话刚说完,雅力便双手握紧斧柄,大吼一声,飞身冲向了漆黑的夜空,随后又倒折回来,向着天宇深深地劈了下来。战斧之上顿时魔光四射,散发出刺眼的黝黑光芒。随着雅力急速向下冲来,战斧斧头也随着慢慢变大,最后竟然比刚才变大了几十倍,犹如一座小山似的向天宇劈下。 与此同时,呈天井排列的幽幽鬼火也越来越亮,幽蓝的火焰像恶魔的舌头一样舔噬着周边的黑暗,整个天空在这些鬼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 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天宇心里大惊失色,知道这幽魔大阵威力无边,要想逃过此劫,必须使出五行绝术。天宇哪敢怠慢,立即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口中念动咒语,神秘的咒语从他的口齿中急窜而出。随着咒语的催动,天宇所站立的地面上崩射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这五种元素迅速凝结成柔软的绸缎,缠绕吸附在五行剑剑身之上。五行剑顿时像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欢快的鸣叫,它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从天宇的双手中弹射出去,犹如利箭一般向巨大的战斧激射而去。 等到咒语从天宇的口中全部窜出,随风飘散在空中之后,天宇猛然睁开双眼,张开双臂,对着天空中无尽的黑暗仰天长啸,迎着雅力手中的战斧飞身而去。随后,身在半空的天宇张开双手,双手五指指尖同时亮起了五个的光点。这五个光点崩射出五束颜色不同的光束,光束笔直地射在五行剑的剑柄上,犹如一双无形的手一样握住了五行剑。五行剑一声长鸣,缠绕在剑身上的五行元素顿时飞舞起来,像一只只翩翩的蝴蝶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同时,剑身也迅速涨大了十几倍,五彩斑斓的五行色彩照亮了四周的夜色。 “五行奇术,招引神威,灭天绝地!”天宇双眉倒竖,通过双手十指之上的十束光束操控着五行剑,迎着大山一般的战斧斩了过去。 一把是由无形气息凝结而成的魔力战斧,一把是天地自然锻造出来的神兵宝剑,劈裂了幽深的黑暗,斩断了凝结的空气,向着对方,冲了过来。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只等着分出胜负。 繁花锦群山之中,在一座高山之顶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莫傲,一个是卡卡。 卡卡面无表情地问莫傲:“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莫傲遥望着百里之外轮廓模糊的兰海城,冷冷地说:“红色军团败退了,他们和我们一样躲进了繁花锦。” 卡卡点了点头,问:“还有别的消息吗?” 莫傲淡然地说:“还有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于你我都特别的重要。” 卡卡不由向莫傲望去,好奇地问:“是什么消息,会对你我这么重要?” 莫傲转过头看了一眼卡卡,眼神冰冷寂寞,他指着兰海城上空说:“你看,兰海城上的夜色是不是很不一般!” 卡卡顺着莫傲所指的方向望去,仔细看了看,她发现那里的确是有点怪异。兰海城上空的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是夜色更黑更浓更烈,而且在那浓郁的夜色中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丝一点的微弱光彩,时而为红色,时而为蓝色,时而为紫色,时而五彩斑斓。 卡卡点了点头说:“不错!的确和别处不一样!” 莫傲冷冷地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卡转过头看了一眼莫傲,又转回头向兰海城上空望去,淡淡地说:“你如果告诉我,我就听,你如果不告诉我,那就算了!” 听了卡卡的话,莫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意,他冷冷地说:“昨天红色军团败退之时,绿色军团的兰莹被雅力擒拿住。天宇为了救出她,便在今夜独闯兰海城。那满天汹涌的魔力和斑斓的光彩正在雅力和天宇斗法所产生的。” 卡卡听说天宇居然孤身闯兽营,心中开始为他担心起来,怕他寡不敌众。可是随后想到他独闯兽营居然是为了救兰莹,内心的焦急在瞬间转化成痛苦和仇恨。她闭上了眼睛,紧紧地纂紧了拳头,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尖利的牙齿深深地刺进了嘴唇里,血喷涌而出,就像她胸中无边无际的愤怒一样。天宇,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看来我在你心中的重量根本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卡卡在心里愤恨地想着,睁开了双眼,瞳孔里冒着愤怒的火焰。 看到卡卡悲痛愤恨的样子,莫傲残忍地笑了起来,似乎他能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快乐似的。他不顾卡卡的感受,继续说:“天宇为了兰莹可以孤身闯兽营,而他在圣山叛乱之时,却没有顾及你的感情,帮助奥群平定叛乱。而且他在奥群失去皇位之后也并没有帮你报仇,从这些事情推算,天宇对你根本没有什么真感情!” 卡卡将拳头握得更加紧了,手指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声,她悲愤无比地说:“天宇,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叫你后悔的!” 莫傲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他看着卡卡冷冷地说:“这就对了,不管是谁欠下我们的,我们都要叫他还清楚!” 看着莫傲眼中的寒光,卡卡重重地点了点头,狠狠地说:“不错!你说的对!” 然后他们两个人不再说话,同时转过头向兰海城上空望去,那里的天空变幻不定,魔力汹涌、豪光飞溅,从这种种异像中就可以看得出,雅力和天宇的争斗是多么的激烈、澎湃。 过了许久之后,卡卡突然问莫傲:“你说天宇他会有事吗?” 莫傲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她的眼神中似乎看透卡卡的心思,冷冷地问:“你是不是在心里还有很在乎天宇的!” 第五十七章 五行血咒 卡卡被问的一怔,立即否认:“不,我已经把他彻底的忘记了,他现在已经和我没有丝毫关系了!” 莫傲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任何情感,犹如一张死脸一样。他嘴角动了动,说:“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可能把他忘记!”卡卡正要反驳,莫傲接着又以一种哀叹的语气说:“其实,想忘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这并不怪你!” 卡卡张开了嘴,却没有再说什么。是的,莫傲说的对,刚才她的确是恨不得天宇能够立即死在自己的脚下,被自己千刀万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看着兰海城上空那交相缠绕、难分难解的魔力气息和五行光彩的时候,又开始为天宇担心,怕他一不小心中了雅力的奸计,被雅力杀死。 “我们走吧!”莫傲转过了身,向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你不要为天宇担心了,他是不会出事的!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么我就没有希望杀死他了!” 卡卡深深地望了一眼兰海城上空那刺破了黑暗的剑芒,转过身跟着莫傲向山下走去。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满天的星光点缀在高空之上,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走到半山腰,卡卡突然想起了莫傲在山顶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么我就没有希望杀死他了!她停了下来,看着莫傲漆黑的背影问:“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卡卡的问话,莫傲站住了,他背对着卡卡说:“刚才哪一句话?” 卡卡说:“就是那句‘如果天宇真的出事了,那么你就没有希望杀死他。’的那句话!”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莫傲淡淡地说:“你果然还是很在乎天宇的!” 卡卡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紧紧地盯着莫傲的后脑勺冷冷地问:“你是不是想杀了天宇?”停顿了一下后,卡卡又接着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要劝我当地宙的使者,原来你是想接近天宇,实施你的阴谋!你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我一路被你利用居然还被蒙在鼓里!实在是厉害!”说到最后,卡卡的声音已经由冷寂变成了激愤。 莫傲静静地听着,直到卡卡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部说完才淡然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那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依然很在乎天宇,没有其他的意思!至于我劝你当使者,却是另有原因!” 莫傲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卡卡听不出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无法判断。其实,卡卡也知道,即使自己真的站在莫傲的面前,也别想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感情,他的那张脸就像是石头雕刻的一样,永远都是那么的冰冷、无情、一层不变。 卡卡冷哼一声,说:“哦!我很想听一听是什么原因?” 莫傲淡淡地说:“这是一个秘密!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一个人。” 听了莫傲的话,卡卡冷笑起来,她走到莫傲面前,直视着他幽深的眼睛,嘲讽地说:“莫傲大人,你不要再把我当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好吗?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学的聪明多了!其实,你刚才已经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了!”说到这里,卡卡挑战似的抬起高傲的头颅,盯着莫傲的眼睛说:“那就是你要杀了天宇!” “怎么样?我说对了吧!”卡卡深深地盯着莫傲的眼睛,想从莫傲的眼神里得到一些信息,哪怕是一丝一闪而过的惊讶!可是莫傲的眼睛就像幽静的深潭一样,深不见底,又波澜不惊! 卡卡不服气地继续说:“你刚才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你身心最放松的时候,对周围的事物没有一丝的防备,所以说出的话一定是真的!对不对!” 莫傲面无表情地听完卡卡的话,淡淡地说:“天色已经晚了,我该休息了!”说完后,莫傲从卡卡的身边轻轻地走过。 卡卡看着莫傲一步一步地向山下走去,突然对着莫傲大声地说:“如果你真想杀天宇,我可以帮你!” 听了卡卡的话,莫傲猛然停下了脚步,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到莫傲这样的反应,卡卡冷笑了起来,说:“你终于暴露了你的秘密!” 站着一动不动的莫傲听到卡卡的话,眼中闪过噬杀的血光,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神色,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如果卡卡现在看到莫傲这样的表情,一定被吓得不寒而栗。只不过,莫傲的这些神色动作在瞬间之后就消失了。当卡卡走到莫傲身边的时候,莫傲的脸色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眼神也冷漠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可对?”卡卡紧追不舍! 莫傲冷冷地看了一眼卡卡,什么也没有说,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就在这时,从兰海城方向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们两个人忍不住向兰海城方向望去。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是魔力战斧和五行宝剑劈斩在一起所激荡起的巨响。这一刻,天空开始摇曳,大地开始颤抖,兰海城里的一切都受到了波及,犹如发生了地震一样。 魔力战斧上浓郁的黑色魔气被震散了,五行宝剑上斑斓的五行色彩也被震散了。它们在瞬间失去了刚才汹涌的气势,磅礴的力量,如凋零的花朵一样随着他们的主人向地面上急速坠落。 天宇在这一击之下,受到重创,当他落到地上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他拄着剑,撑在身子,顾不上抹去嘴角上流出的鲜血,愤恨地向雅力望去。 雅力看到天宇这般摸样,冷笑起来,大声地嘲讽起来:“天宇先生,没想到你的五行密术也不过如此吧!”说完后,雅力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天宇看着雅力目中无人的猖狂样子,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他恨恨地说:“雅力先生,你不要太得意!胜负末分,你是不是笑的有点太早了!” “哦!天宇先生,你难道以为你能逃出我的幽魔大阵吗?”雅力轻蔑地说,“我刚才只是小试牛刀就把你伤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会如此的冥顽不灵吗?” 天宇冷笑一声,举起剑指着雅力的鼻子愤恨地说:“不要得意的太早,看我怎么斩妖除魔!”说完后,天宇倒竖双眉,大喝一声,双手握剑迎空而起,整个身体冲进了深深的夜色中。斑斓无比的剑光猛然在半空中卓然亮起,犹如一颗急速坠落的流星一样,从半空中夹着无往不毁的气势向雅力斩了下来。 雅力望着那一片耀眼夺目的剑光,在心中冷笑起来:天宇,我看你今天怎么冲出我的幽魔大阵。 剑光光幕由小变大,由弱变强,雅力的瞳孔开始收缩,脸上的冷笑慢慢退去,代替而来的是一脸的凝重。他双脚叉开,双臂高举,紧紧握住魔力战斧,口中吟咏起古老的魔咒,那冰冷的文字从他的口中跳跃而出,犹如精灵一样,向四面八方奔跑而去。在他的脚底立即升起浓重的黑气,顺着他的身子蒸腾而上,将他慢慢扶起,离地三尺。 就在这时,五行剑恰好从天而降,深深地斩在魔力战斧的黑色气旋上。天宇的灵力立即和雅力的魔力击撞在一起,轰然炸响,爆发出无边无际的威力,一圈又一圈的冲击波以他们为核心向四周扩散而去,扬起无数尘土。 没有幽魔大阵催动的战斧明显比不上五行剑上的灵力强大,凝结在一起的魔力被五行剑纷纷斩裂。雅力立即伸出左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古怪的图案,向天宇的五行剑迎了上去,却也被五行剑斩为几片。雅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抵挡住五行剑上的无匹气势,双脚却被压进了泥土里,深深下陷。 天宇落在雅力身前五丈之处,单手握剑撑地,神威屹然。微微歇息片刻,便又挥起五行剑,带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向雅力斩落。 五行剑在漆黑的夜色下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将天宇的身行紧紧地包裹在其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一片光幕从半空中仿佛流星般飞驰而下。 雅力高高举起战斧,大喝一声:“来的好!”随后雅力大声吟咏起幽魔大阵的咒语,“天地幽灵,聚为一体,听我号令,摧天裂地!” 幽魔大阵在雅力法咒的催动下,发出了低沉的哀鸣声,犹如万千妖魔在嘶吼一样,满天的星光在这一刻全部暗淡下去,半空中的幽幽鬼火立即受到了召唤,忽明忽暗地闪动起来。魔力战斧上在瞬间崩射出丝丝黑色光芒,向着五行剑,向着天宇义无返顾地迎了上去。 身在半空之中的天宇和雅力同时嘶吼起来,面目狰狞而凄厉。在那尖利、悲鸣的嘶吼声中,魔力战斧和五行宝剑再次劈斩在一起。一声惊天巨响轰然响起,无形的声波迅速向四周激荡而去,犹如汹涌的海浪,仿佛咆哮的雪崩,所过之处,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于是,远在百里之外,站在繁花锦群山之中的莫傲和卡卡,在第一声巨响之后又听到了一声更加猛烈的巨响。 莫傲望着兰海城的方向,淡淡地说:“他们开始拼命了!” 卡卡点了点,说:“不过,这好象不关你的事吧!” 莫傲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卡卡,面无表情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讥讽人了!” 卡卡笑了笑,说:“就在刚才!” 听了卡卡的话,莫傲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紧紧地盯着卡卡看了一会儿,看得卡卡全身上下毛骨悚然。然后他一句话也不说,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你不想再看一看他们怎么拼命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没有必要留下来看!”莫傲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你难道不怕天宇被雅力捷足先登吗?” “这山中到处是巨兽精灵,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走!”莫傲一边走一边说,黑色的背影慢慢地隐没在树林中。 此时此刻,黑色军团统帅托利也站在群山之中遥望着兰海城,他现在十分担心,生怕天宇发生了什么不测,特别是当他听到那两声轰然巨响后,一颗心更是狂跳不止。 天宇在第二次和雅力对决之后,再次被魔力战斧上的黑暗魔气所伤,全身上下一片血污,猩红的鲜血从七窍中缓缓流出。天宇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拄着剑撑起了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雅力望来,目光依然犀利无比。 雅力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了血人的天宇,在内心深处佩服天宇的顽强。 “天宇先生,放下你手中的五行剑吧!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天宇看着雅力得意的样子,突然“哈哈”狂笑起来,悲愤异常地说:“我天宇一世英雄,斩妖除魔无数,没想到今天却死在了这里!唉!难道人生就是如此吗?”天宇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吊挂在天井之中,仍然昏迷不醒的兰莹仰天浩叹起来,这一声叹息,似乎叹尽了人世的悲凉与沧桑,爱恨的缠绵与欢好:“我一生中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自己的责任,对不起太多的人了。唉!我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天宇脑海里闪现过卡卡、颜如玉、奥卡等人的脸孔。 说完后,天宇黯然地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慢慢地举起五行剑,指着雅力,一字一句地说:“雅力先生,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胜利还不属于你!” 听了天宇的话,雅力眯起眼睛,看着倔强的天宇,冷冷地说:“天宇先生,我很佩服你的骄傲,可是一切都已结束!” 天宇淡然一笑,不再说话,双手握紧剑柄,高高举起,仰面朝天,对着满天黑暗高声断喝:“天地万物,五行聚合!” 随着天宇浑厚的声音响起,天地之间似乎突然间明亮起来,只见一道道斑斓的光芒从大地中飞速射出,直指天空最深处。同时,五行剑也骤然闪亮起来,五彩光芒在剑身上交相辉映。 看到如此大的气势,雅力惊骇无比,立即催动起幽魔大阵,刹那间大阵之中魔力汹涌,在阵中翻滚喷涌,犹如惊涛骇浪一样,奔流不息。 “以我精血,祭祀众神!” 又是一声高声断喝后,天宇全身上下的肌肤突然开始爆裂,一股一股的鲜血从肌肤爆裂处喷涌而出,洒在天宇脚下的土地上,与大地融合为一体。得到了天宇精血的催动,从大地中飞射而出的一道道斑斓的光芒变的更加明亮鲜艳。紧紧握在天宇手中的五行剑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想极力挣脱掉天宇的束缚,冲天而起,在这广阔无垠的黑暗中驰骋咆哮,大显神威。剑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地步,形成了一个方圆一丈左右的光圈,将天宇的整个身形紧紧包裹在里面。 听到这恐怖的咒语,看到天宇血流满面的凄厉模样,雅力惊骇无比,在心里大叫:不好!天宇疯了,他要祭起血咒,与我同归于尽。 所谓的血咒就是强行逼迫出自己一身精血,利用精血催持出蕴藏在一个人身上所有的张力和任性,以达到强化自己攻击力的目的。不过,这种法力一般人都不会,即使真的有人会他们也不会用。因为一旦你用了这种法力,你的一身精血就会在法力的牵引下同时爆发,这样你就会力尽而死。所以用了这种可怕的血咒法力,与自杀是同一个道理,而且使用之人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天宇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两次全力出击,非但没有伤到雅力丝毫,却被他催动的幽魔大阵打成重伤,知道自己今天不但无法救出兰莹,连自己也将死在这里。无奈之下,他决定与雅力同归于尽,这样,在自己死的时候,至少可以为索非亚大陆铲除一个祸害。 当天宇祭起血咒后,欲望塔中一个星座突然发生了星爆,刹那间,星空之中,狂风大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巨大的爆裂声在天际中轰然炸响,响彻整个天空。坐在虚拟空间里专心潜修的无名和卡吉特被这奇异的现象惊醒,同时睁开双眼,向发生星爆的星座望去。那座星座正是天宇宿命所在的星座。 “发生了什么事?”占卜师卡吉特淡淡地问。 “王者星座发生了星爆!”无名淡淡地回答。 卡吉特轻轻地“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继续修行,似乎这件事情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无名没有像卡吉特那样闭上眼睛继续修行,他站了起来,向发生星爆的星座走去,星座上显现出一副画面,他看见满身鲜血的天宇,双手紧握五行剑,催动起了五行血咒。 “五行精灵,为我号令,荡……” 天宇的咒语还没有念完,却发生了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突然,天宇凄厉无比地惨叫起来,一股鲜血从光圈中喷溅出来,天地为之一暗,被五行法力催动起来的一道道光芒在瞬间黯淡下去,炽烈的光圈消散无行。天宇似乎被什么大力撞击在胸口之上,仿佛一道流星般向后倒飞出去,穿破了幽魔大阵的天井,冲进了无边无际的夜色里,无影无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正准备全力以赴,拼死抵抗天宇用血咒催动起五行奇阵的雅力怔怔地楞在当场!这个变故太突然了,本以为自己会在天宇的血咒中化为烟尘,没想到却变成了这样的结局。他慢慢地收起法力,恍如隔世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想,实在是太凶险了。 雅力望着天宇消失的方向,无法理解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宇在施展血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怎么能够轻而易举地冲破幽魔大阵的天井? 天井上的幽幽鬼火还在燃烧,雅力张开双臂,对着满天的夜色念动起解禁的法咒。随着一句又一句神秘的咒语从雅力的嘴里滑落,笼罩在兰海城上空的魔力气息慢慢地消散了,幽幽的鬼火越来越弱,直到熄灭。悬挂在半空的兰莹缓缓地向雅力移动过来,等到兰莹飘离到距离雅力不到一丈的时候,雅力飞身而上接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稳稳地落在地上。雅力伸出右手,在兰莹的身上从头到脚轻轻地摸下,兰莹在雅力的怀里消失不见了。 这时,帮助雅力催动幽魔大阵的土妖等人纷纷从各个阵脚处走了过来,他们走到了雅力的身边,恭敬地说了声:“统帅阁下!”便站在了雅力的身边。 雅力对他们点了点头,说:“现在天宇重伤在身,一定逃不远的,你们立即前去追捕他!” “是,统帅阁下!”这十几个魔法绝高的魔界将领立即领命而去,施展开身法向着天宇坠落的方向飞驰而去。不到片刻功夫,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下。 雅力遥望着他们身影消失的方向,心想,天宇你会在哪里? “来人!”雅力突然大喝一声。 “是!”一员兽将从远处跑来,恭敬无比地跪了下去,等候着雅力的命令。 “集结所有的军队,进攻繁花锦!”雅力面无表情地说,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这员兽将领命而去。 雅力下完命令后,转过身走进了一条街道,经过几次拐弯后,他来到了中军大帐。大帐之中,一个人也没有,他稳稳地端坐在统帅大椅上,闭上了眼睛,等候各位将领前来听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帐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雅力豁然睁开双眼,向大门口望去。不出片刻,大门被推开了,十几个兽军将领鱼贯而入。当他们看到雅力稳稳当当地坐在统帅大椅上的时候,都特别的吃惊。平常,每次都是他们来到大帐中等一会儿以后,雅力才会来。 兽军将领们立即收起嘻嘻哈哈的笑脸,赶快按次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雅力扫视了一眼这十几位将领,满意地点了点头,特别是当他看到翼龙军队的团长后,心里更加的高兴。雅力平静地问:“你们的部队都集结好了吗?” 十几位将领异口同声地说:“报告统帅阁下,已经集结好了!”他们的声音中气十足,十分洪亮。也许是因为他们听说天宇在幽魔大阵中身负重伤、生死难料,才这么有信心吧! 雅力满意地点了点头,猛然从统帅大椅上站了起来,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全军进攻繁花锦!” “是!”十几位将领站起来恭声应是,离开自己的座位,向大门外走去。 第五十八章 突发意外 看着这些士气高涨的将领们领命而去,雅力的脸上挂起了阴沉无比的冷笑,在心里默默地说:天宇,对不起了,为了胜利,我只好乘人之危了,希望你不要建议。随后,雅力也走出了中军大帐,大街上到处是行军的将士,他们正一批一批地向城外行军,准备开赴繁花锦。 雅力看着他们整齐的军容,高涨的士气,心里十分高兴。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翼龙的鸣叫。雅力抬头仰望,看到一只只翼龙整齐地排列在一起,飞跃过兰海城上空,向繁花锦的方向飞去。 历史将在明天改写,雅力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他横穿过这条街,走进了一条小巷,在小巷的尽头是一间关押兰莹的房间。大门口站着两名侍卫,当他们看到雅力后,一起恭身敬礼:“统帅阁下!” 雅力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型的假山,挡住了雅力的视线,也挡住了院落中的景致。雅力绕过假山,走到了院落里,院子很小,布置也十分简单,在四个角上各站着一名侍卫。雅力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了房门前,推开门走进了房间里。狭小的房间里,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画,右面摆着一张桌子,左面放着一张床,床塌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兰莹。 雅力走到床前,站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平静如水的兰莹,伸出右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当雅力的右手接触到兰莹脸上柔嫩的肌肤的时候,雅力的掌心喷涌出丝丝黑色的魔力气息,浓郁的魔力气息经由兰莹的鼻孔窜进了兰莹的体内。 不出片刻,兰莹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睛里闪烁着噬血的红光,眼神凶虐而残暴。雅力看着她,轻轻地说:“跟我走吧!”声音异常温柔。 兰莹立即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双手撑住床,跳到了地上。 雅力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兰莹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就在雅力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从院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响,然后雅力就看见猩红的鲜血飞溅了进来。雅力大吃一惊,毫不犹豫地飞身来到院子里。他身后的兰莹也学着雅力的样子飞身跳到了院子里。 雅力看见守卫在院子里的四名侍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伤口上的鲜血还在往外流淌。他飞身跳到房顶上,向四处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可疑的事物。 会是谁呢?谁会有这么高的法力,我居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难道索非亚大陆上还有这样的人吗?雅力在心里暗想。突然,雅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向院子里望去,发现兰莹已经不在了。这一惊非同小可,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身上汗毛直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雅力现在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不见首尾的神秘人把兰莹救走了,他的法力已经达到了无法估量的境界。不过,雅力也十分奇怪,既然这个人的法力这么超绝,为什么不对自己下杀手,只是把兰莹救走了。 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他是什么来历,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雅力追寻着在兰莹身上留下的魔力气息,来到了城中的欲望塔下。 仰望着这座通体雪白的欲望塔,雅力停下了脚步。这座白塔塔座呈五角形状,高高的塔尖是日月图像,日月之下是漫天星斗分布图,塔身主体仿佛一只水瓶,塔身周围遍布风铃,上面还雕刻着古老的火焰图象。欲望塔四周,分列四座高七十米的箭形钟楼,高耸入云,雅力站在它们中间,感觉到自己十分的渺小。 雅力曾经在魔界听魔王提起过这座塔,据说这座塔是一座绝世之塔,在塔的灵力范围内对任何法力都免疫。在塔里住着两位天神的守护者,法力超绝,但是他们从不过问世事,专心守侯在塔里潜修法力。 魔王在雅力率兵前来攻打索非亚大陆东部海岸的时候,特别告诫他,如果攻下了兰海城,千万不要去骚扰欲望塔,那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的。所以在雅力攻打下兰海城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没想到今天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塔。 欲望塔气势磅礴,庄严又肃穆,让人看了忍不住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雅力心想,不会是塔中的守护者把兰莹救走了吧!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进入这座传说中的神塔里面一探究竟,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此时此刻,在欲望塔中,无名抱着身中魔患的兰莹正急速向精灵祭坛走去,可是却被一个面容苍老却肃然的老者拦住了!这个老者满头白发,长长的胡须也如同雪花一样洁白,而且他还穿着白色的占星袍,仿佛就是一个从风雪里刚刚走出来的雪人。 “特洛伊,你怎么又把她带进来了,你又一次触犯了众神戒律,你会受到惩罚的!”老者盯着无名的眼睛淡淡地说,声音飘渺而空灵,似有似无。 “卡吉特,她是魔弓神女,我不能看着她身中魔患而不理不睬!”无名也毫不相让,与卡吉特对视着。 “特洛伊,你难道忘了吗?你取名无名不就是要忘掉尘世中的一切吗?你怎么还舍弃不下那里的东西!”卡吉特忧郁地说,“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欲望塔的束缚,飞升天界呢?” “唉!”无名长长地唉叹起来,“卡吉特,我也不想这样,但是……” “那是因为你始终放不下郁结在心中的琐事!”卡吉特打断特洛伊的话,淡然地说,“你去看看吧,你将魔族的后人引到了神塔之下!快放下她吧!她会给我们带来无边无际的烦恼!” 卡吉特刚刚说完,在他身边就出现了雅力在欲望踏下徘徊的幻象。 无名看了一眼幻象中的雅力,什么也没有说,仰起头望着头顶上繁华的星辰,那些星辰正是自己向往的地方,可是自己却始终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特洛伊,你必须抛弃掉一切的一切,才能启用变星杖!忘了吧!忘了吧!那些繁华的景,那些复杂的人,那些诡秘的事!”卡吉特悠然地述说着,声音轻柔如风,轻轻地吹拂过无名的耳膜。 无名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怀里安然沉睡的兰莹,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吉特虚无飘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特洛伊,一切都有宿命,千万不可强求,快放下你怀里的人吧!她只会给你带来无边无际的灾祸!” 无名似乎没有听到卡吉特的话,伸出干枯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兰莹的脸,手指上圣洁的光芒在兰莹的脸上悄然地流淌。抚摸了几下后,无名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看着卡吉特,倔强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我不能放下她!” 听完无名的话,卡吉特也摇了摇头,雪白的头发和胡须随之摇摆起来,他轻轻地说:“你不放下她,就是放不下你自己!” “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就让我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吧!”无名感叹起来。 “不,趁现在星座还没有混乱,宿命还没有改变,只要你放下她,让她回归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你就不用继续走下去了!”卡吉特说。 “不!我不会那样做!就让星座混乱下去吧!就让宿命改变吧!”说完后,无名淡然一笑,抱着兰莹走进了精灵祭坛中,一个庞大的光圈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了。 望着无名消失在光圈中的身影,卡吉特心想,他一定是疯了!居然敢修改宿命,扰乱星座。卡吉特仰起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伸出干枯的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图案散发出红色的瑞光,将他的身行笼罩其中,然后慢慢地消散了,与此同时,卡吉特也消失在原地,不见踪迹。 祭坛中的一切依然如旧,四根高大的石柱矗立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闪耀的金星飘舞、缠绕着这四根石柱。石柱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白玉石床。雕刻精细石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圣洁的光芒笼罩在四周,浓郁的芬芳四处飘散。七彩光芒在石床底下透射,七色的彩光与四周的白光相互掩映,流光溢彩。 躺在白玉石床上的颜如玉安静地睡着,对于无名的到来一点也不知道!无名走到床前,看了一眼颜如玉,在心中哀叹起来,现在将有两个人躺在着上白玉石床上了,颜如玉也不会孤独寂寞了。 无名小心翼翼地一手托起怀里的兰莹,一手牵引起颜如玉,双手之上闪现出圣洁的光芒,兰莹和颜如玉立即被圣光笼罩住全身上下。然后,无名将她们两个人并排放在白玉床上,刹那间白玉床下透射出七彩流光,一道道闪电在她们头顶之上轰然炸响,四根石柱上随即飘舞起无数的白色精灵,向着兰莹和颜如玉飞去,围绕起她们飘舞起来。慢慢地,在七彩光芒的包围下,兰莹和颜如玉被万千精灵平举起来,抬上半空。一个强大的保护罩圈起了她们,七彩的电芒在保护罩上流动翻滚。兰莹立即痛苦地挣扎起来,大声地呻吟着,美丽的脸扭曲在一切,狰狞而恐怖,与此同时,一个凶恶的兽头出现在她的脸上,张着嘴狂力地嘶吼着,愤怒地抵抗着保护罩上传来的汹涌法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在兰莹脸上的兽头逐渐地安静了下来,似乎知道了不管自己怎么抵抗也都是徒劳的,而兰莹也安静了下来。 相对于兰莹来说,颜如玉只是稍微痛苦地扭动了几下身子,然后就安静下来。毕竟她身上的魔患早已在这祭坛里被镇压了下来。 飘舞在兰莹和颜如玉身上的白色精灵慢慢地飘散开,从白玉床下透射出来的七彩光芒也暗淡下去,她们两个人慢慢地从半空中回落到到床上,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莹慢慢睁开了双眼,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她看到站在身边的穿着白色占星袍的无名后惊讶无比,无名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身行消瘦,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四处蔓延着,昭示着他经历过的岁月沧桑。兰莹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动弹。 “好点了吗?”无名看到兰莹醒来后微笑起来,轻轻地说,声音温柔异常。 “师尊,我这是怎么了?”兰莹迷惑地问。 “你中了雅力的魔患,被我救起了起来!”无名的声音轻轻地飘进了兰莹的耳朵里,听得兰莹舒服之极。 “魔患?什么魔患,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兰莹迷茫地问。 “你看这里,你就会明白的!”无名轻轻地说完后,伸出枯瘦的右手,干枯的右手中立即多了一根黑色的占星杖,蓝色的光芒在星杖上乍现,耀眼的光束向四周亮起,他握着占星杖在身边画了一圆圈,被蓝色光芒圈起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副幻境。里面的场景发生在兰海关外,兰莹手握配剑在兽族大军中横冲直撞,然后场景转换,兰莹拉满天魔弓,向雅力射出了五根神箭,随后场景再次转换,雅力催动起无边的魔力从天而降,向兰莹冲了下来。后来场景又转换了好几次,都是雅力对兰莹施展魔患的情景。 等到兰莹看到天宇为了自己身陷幽魔大阵的时候,一颗紧绷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紧张无比。 无名似乎看出了兰莹的异样,轻轻挥手,将幻境轻轻地抹去了。 “师尊,你为什么收起了法力?”兰莹正为天宇的安危而担心,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无名却突然撤去了幻境,忍不住询问无名,声音十分焦急。 “不看也罢!”无名淡淡地说,“你还是赶快先把魔患治愈为好!不要像她一样,时间久了,就很难驱除了!” 兰莹转过头,这才看到了和自己并排躺在一起的颜如玉,颜如玉正安静地熟睡着,呼吸均匀,面色平静。兰莹想起了自己曾经一起和天宇带着颜如玉来到精灵祭坛的往事,那些场景至今历历在目。没想到事隔不久,自己也躺在了这里,真是世事难料啊!她忍不住在叹息起来。 “在想什么呢?”无名飘渺的声音把兰莹从曾经的往事拉回了现实空间。 “哦!想起来上次我和天宇一起送她来这里的事情,没想到时隔不久,我也躺在了这里!”言下之意唏嘘不已。 兰莹的话似乎勾起了无名对于往事的追忆,他也深深地感慨起来:“是啊,这世间最不堪回首的就是那些……”话说到一半,无名却没有再说下去,长叹了一声,继续说,“你先就在这里呆上一段日子,等到身上的魔患全部祛除了就可以出去了!”说完后,无名转过身,准备离开精灵祭坛。 “是!师尊!”兰莹轻轻地回答。 无名什么也没有说,慢慢地走下了祭坛,在他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光门。无名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强烈的光芒慢慢地吞噬了他的身影。 当兰莹看到无名消瘦的背影就要消失在光芒之中,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天宇现在怎么样了。刚才她从无名的话语以及表情里,可以猜得出来,天宇一定遇到大麻烦了,否则无名不会突然撤去幻境的。 “师尊,你等一等!”兰莹焦急地喊了起来。 无名转过身,向兰莹望来,轻轻地问:“还有什么事?” 无名身处耀眼的光芒之中,被强烈的光芒深深地遮掩起来,兰莹只能看清楚他的身行轮廓。 “师尊,天宇他怎么样了?”兰莹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天宇他会没有事情的!你放心好了!”无名淡然而虚无的声音从光幕之中飘了过来。 “师尊,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兰莹怕无名不告诉自己真相,苦苦哀求起来。 无名看着兰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告诉她,也许这样对她有好处!不然,她这般心事重重,天天惦念着天宇,对于祛除魔患是没有多大好处的。 “师尊,求求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天宇他到底怎么样了?”兰莹哀求地说,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无名虚无飘渺的声音从光幕中传了出来,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天宇为了救你,明明知道其中必然凶险无比,但是还是夜闯兰海关。谁知雅力为了杀掉天宇,与他手下众位魔力高手合力布下了幽魔大阵。于是天宇在雅力的奸计中,被诱骗进幽魔大阵,困在里面。经过无数次的冲杀,他不但没能把你救出,而且自己还受了重创。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同归于尽,就祭起了五行血咒!” “啊!血咒!”当兰莹听到血咒这两个字后,犹如被晴天霹雳轰击在头顶之上,忍不住尖叫起来。她当然知道祭起血咒意味着什么,那就是魂飞魄散,灰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是的!他祭起了五行血咒准备和雅力以及催动阵法的所有人同归于尽!”无名的声音依然平静,不像兰莹的声音那么尖利、激动。 “师尊,难道天宇他已经……”兰莹失魂落魄地说,以为天宇就这样离自己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无名看着兰莹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之色,在心中轻轻地叹息起来,他摇了摇头,从光幕中缓缓地走出来,耀眼的光芒在无名走出来后慢慢地消散了,无影无踪。无名走到兰莹的身边,低下头慈爱地看着她,淡淡地说:“不,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凡是祭起血咒以后,就无法停下来!就在生死边缘上,眼看五行血咒就要催动起来,天宇却突然惨叫一声,被一股无名之力撞击到百里之外,而血咒也随即停止了下来!” 兰莹听说天宇没有死于血咒之下,凝结在胸中的悲伤随即化为乌有,脸上的苍白之色也隐约退去了不少。她这时才不管血咒既然已经催动起来,为什么却突然会停下来的疑虑,只要天宇没有事情就好了!但是,她突然又想到,天宇在重伤之下,又被一股无名之力撞击到百里之外,会不会有危险,落进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松懈下来的神经也紧绷起来,赶紧问无名:“师尊,那后来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去百里之外把天宇救起来了?” 无名摇了摇头,说:“没有!” “啊!那他现在不是很危险吗?雅力一定会派出大批的人马前去搜捕天宇的!”兰莹焦急地说,想从白玉床上坐起来,却被无形的巨力压迫着,丝毫动弹不得。 第五十九章 金蝉脱壳 无名不以为然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宿命注定他有惊无险!”说到这里,无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宿命也注定你有惊无险,这只是一场劫难而已!我救你,是因为我不忍心你受尽苦楚,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作女儿一样来对待,看不得你受到一点委屈!唉!我这样做,其实违背了众神戒律!” 说完后,无名抬起头,向天空中望去,似乎看到了天上闪耀的群星化成了众神的脸孔,他们正愤怒地看着自己。 听了无名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兰莹十分感动,她深情地看着无名,动情地说:“师尊,谢谢你!在我心里,你和我父亲占有同等的地位!” 无名淡淡地微笑起来,脸上深深的皱纹变得更加深了! “师尊,你说天宇真的会有惊无险吗?”兰莹还是有点担心天宇的安危,忍不住问。 “是的!”无名轻轻地点头。 听了无名的话,兰莹的心终于落进了肚子了,但是她还有一事不明,向无名询问:“师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你不是一直呆在欲望塔里潜修吗?” “那是因为当天宇催动血咒的时候震动了他所坐落的星座,导致星座中的星位错落混乱,而引发了星爆!”无名现在想起来刚才发生星爆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然后你就知道我落在了雅力的手里,把我救了出来!” 无名点了点头,说:“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兰莹见无名要走,有些依依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地说:“好的!” 无名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过身走下了精灵祭坛,走进了一片强烈的光幕中,消失在耀眼的光芒中,来到欲望塔中的虚拟空间。这时,卡吉特正坐在群星闪耀的虚空中闭目修行。当他感应到无名走进来后,缓缓地睁开双眼,淡淡地说:“你回来了!” 无名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神色肃穆而庄严。 卡吉特随即也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尊石化的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始潜修。闪烁的电芒在他们干枯的皮肤上崩裂流淌着,飘渺的魔法气息在他们身上环绕漂浮着。 雅力在欲望塔下逗留了片刻,发现这座欲望塔是一个实体塔,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样,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住了两个守护者。他现在有点怀疑魔王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得要领的雅力最后也只能离开欲望塔,他现在没有时间把更多的心思耗费在这里,他现在要趁天宇不在,趁翼龙军队归自己调遣,去攻打繁花锦,一举将红色军团铲除,以绝后患。 雅力看了最后一眼欲望塔后,转过身张开双臂冲天而起,宽阔的背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里,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兽族大军此刻已经全部出了兰海关,十万兽军分成两路向繁花锦行进,只留下三万多老弱病残的士兵把手。雅力这次下定了决心,准备把红色军团全部歼灭。他作了详细而周密的分析,围困在繁花锦周围的士兵共计二十万多万,再加上兰海城里的十万大军,足可以将天宇残留下的十万红色军团和一万黑色军团歼灭了。 但是,雅力忘了一件事情,他即使真的能把这十万红色战甲全部消灭了,也不可能让红色军团在索非亚大陆除名。红色军团还有二十万战甲滞留在绿色军团的西林河防区,至今没有一丝动静。 兽军的一举一动全部落进了红色军团探马的眼里,机敏的探马立即返回繁花锦将上述情况报告了托利。当托利听到这样的情报后,惊骇无比,仿佛被雷轰电击了一般,坐在帅椅上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天宇临走之时将红色军团的军权交给了托利,现在他就是红色军团的临时统帅。红色军团的各位将领看到托利这副呆样子,在心里面冷笑起来,兽军还没有到就怕成这个样子,这还怎么当统帅,真正的统帅要敢于立于千军万马中也面不改色。 本来他们就反对一个外人当他们的统帅,只是碍于天宇才对他比较恭敬一点。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十分的幸灾乐祸。 其实,托利惊骇的不是因为兽军的到来,而是因为天宇的离去。天宇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托利,如果自己在营救兰莹的时候不幸离去了,雅力必然集结兰海城的十三万大军配合外围的二十万大军围歼他们。现在兽军来了,那么天宇一定凶多吉少。 “统帅阁下,你怎么了?现在大敌当前,你作为军团统帅赶快为我们拿个主意吧!”红色军团的一个团长抬起高傲的头颅,盯着托力傲慢地说,言外之意就是,你是不是被雅力的兽军吓怕了。 “大哥!你怎么了?”夸克看到托利这么反常,忍不住问。 托利从巨大的悲痛中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艰涩地笑了笑说:“没什么!” 他心里明白,自己绝对不能把天宇离去的消息告诉任何一个人,天宇可是军团上下的精神支柱,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那么整个红色军团,包括黑色军团将像一座高楼大厦一样在瞬间失去支撑、坍塌崩溃。这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更不是天宇想看到的。 “统帅阁下,现在三十万兽军即将兵临城下,请您还是赶快拿个主意吧!”红色军团的另一位团长大声地说。 托利看了看他,没有理他,对着议事大厅中的众位将领说:“兽军来势汹汹,士气高涨,我们不可以和他们硬拼,应该暂且避开他们的锋芒。刚才探马已经说过了,雅力从兰海关调集了十万大军前来围歼我们,那么也就是说,在这方圆百里之内,现在只有兰海关是空虚的。我们何不给雅力来个金蝉脱壳,杀回兰海关,将兰海关一举夺回!”托利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图讲解着。 其实,这一计谋正是天宇授予托利的,他怕自己万一不幸遭遇大难,兽军乘机挥军围攻繁花锦,便定下了这一奇谋。 “统帅阁下,繁花锦现在被四面八方的兽军围困起来,我们十多万大军想金蝉脱壳,哪有不被发现的道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诺顿对托利的这个建议提出了质疑,指着地图反驳托利。 托利说:“诺顿团长,你这个意见提的好!我们十万大军要想悄无声息地离开繁花锦而不被兽军发现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可以分流!” “分流?”大家对这个名词很陌生,不明白托利说的是什么意思,一齐向他望来。 “对!是分流!分流的意思就是把我们十万大军分成十个一万,再把一万大军分成十个一千。”托利给大军解释起来。 听了托利的话,诺顿在心里暗想,如果这样的话,的确可以金蝉脱壳!繁花锦绵延百里,兽军虽说有二十万大军,但是他们只能把各个大路口把手住,至于那些羊肠小道,恐怕无法顾及到。那么,我们把十万大军分成一千队百人一组的小队,自然就可以非常轻松地离开繁花锦了。 “果然是妙计啊!”诺顿不由感慨起来。 “是的!的确是个不错的计谋啊!”不管是红色军团还是黑色军团的将领们都对托利的这一奇谋赞不绝口。 现在红色军团的一些将领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对托利刮目相看。 托利看着这些将领们喜形于色,在心里面感叹起来,天宇先生,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唉!可惜你却就这样匆匆走了,我们将失去一个可敬可爱的统帅,索非亚大陆将失去一个拯救万千生灵于水火的神。 “既然大家都说好!那我们就赶快开始行动吧!”纳牙扯开又破又高的嗓门,大声地喊叫起来。 “你小声点!”布达拉拽了拽纳牙的袖子。 “为什么要小声啊!虽然我经常和托利闹别扭,但是既然他的这个计谋可以拯救我们,那我就要照着办?你们说对不对?”纳牙大声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而且说到最后,还专门提高了嗓门。 听了纳牙的话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众将领中也有几个随声附和起来。 托利见没有人再提什么意见,就对在坐的众位将领说:“各位将领,在下不才,受天宇先生所托,暂时接替红色军团统帅这个位置,希望大家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能配合我一起对抗兽军!”说完后,托利向众位红色军团的将领望去。 听了这些话,红色军团的将领们都明白托利的意思。既然你们刚才觉得我的这个计谋不错,而且同意执行,那就一切听从我的指挥,不可再对我的指挥生出异心。 其实,托利早就看出来这些高傲的红色军团将领们看不起自己的黑色军团,不过他一直隐忍不发等候时机,现在时机成熟了自己当然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红色军团的各位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托利见他们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勒克司看着托利从容不迫的架势,心想难怪天宇统帅要将军权暂时交给他,这个人一直以来对我们隐忍不发,看起来就像一个谁都可以踢来踢去的软蛋,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锋芒必露,将了我们一军,果然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他说的对,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们应该暂时放下军团之间的成见,一起对抗兽军。再说,黑色军团也是索非亚大陆上的三大军团之一,虽然和我们红色军团无法相提并论,但是至少也是索非亚大陆的一个支柱。算了,今天我就来调解一下相互之间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勒克司站了起来,恭敬地对托利说:“统帅阁下,我勒克司愿意听从您的调遣,绝无二话!” 托利没想到勒克司团长会先表态,他在红色军团中的地位和资格是相当重的,只要他发了话,那么红色军团里的各位将领至少会有一半的人表态。托利哪敢怠慢,立即回礼,恭敬无比地说:“多谢勒克司团长支持!” 勒克司哈哈大笑起来,说:“听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托利统帅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在下,哪怕是上刀山下海,我也绝不皱眉!” 勒克司的那一句“听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含沙射影地告诉其他将领,我们应该听从托利统帅的任何命令。 托利感动无比,正要说几句客套话。这时,诺顿团长也站了起来,他也恭敬地表态:“托利统帅,在下愿意随时随地听从您的调遣!” 其他的将领见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团长表了态,也纷纷站起来表示愿意服从调遣。 托利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他还以为这些高傲的将领一定会刁难自己。托利见所有的将领们都愿意服从调遣,心中十分高兴,对大家说:“既然大家都愿意服从调遣,那我就下令了!” 说完后,托利第一个向勒克司团长望来,对他说:“勒克司团长,你率领本部人马立即出去结扎草人,一定要把它们结扎的跟真人一模一样,然后摆放在我们大营的岗哨处,做完这些事后,立即将他们分散成百人一队的小组,撤出繁花锦。记住,在前往兰海关的路途上,千万不可集结,否则我们的行动就会败露。还有,你们千万不要穿军装,每人都要穿上破烂衣服,如果没有,就把好衣服全部撕烂穿上,这样可以逃避翼龙的追踪,让他们以为你们是逃荒的!” “是!”勒克司接下了军令。他没想到托利想的这么周到,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对他的佩服更深了一层。 托利点了点头说:“我们的集结地点是兰海关以北十里处的树林里。你最好在八个小时后到那里。” “是!”勒克司转过身,走出了议事大厅。 紧接着,托利又向诺顿望去,对他说:“诺顿团长,你率领本部人马,在雅力通往我们大营的各个路口上布下机关陷阱,让雅力心惊胆战,举步为艰,用来拖延时间。等一切布置好后,你和勒克司团长一样,将你的人马分散开,火速撤离繁花锦!” “是!”诺顿接令后,转身离开了议事大厅。 随后托力又连续下了几道命令,得令的各个团长纷纷离去。最后他命令剩下的团长立即组织各自的人马撤离。 就这样红色军团和黑色军团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繁花锦,而雅力对此却全然不知,依然率领大军火速向繁花锦赶去。与此同时,围困在繁花锦外围的二十万兽军也开始向里收缩。 当雅力十万大军与繁花锦二十万大军汇合一处后,迅速向红色军团大营围去。在通往大营的各条大道上,兽军遇到了阻碍,他们的先行部队中了诺顿团长布下的机关。 他们正在行军,有些士兵却突然掉进了陷阱里,被埋在里面的竹刺穿过胸膛;有些士兵踩到了地上的铁夹,脚被生生地切了下去;有些士兵碰到了机关,无数支毒箭从地面喷射而出,射在他们的身上。 兽军们被这些机关弄的胆战心惊,不敢前行。 雅力得到通报后,十分震怒,立即下令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要勇往直前。先行部队没有办法,只好一边探测一边前行,虽然也找出不少机关陷阱,但是依旧时不时有伤亡出现。 当雅力率领大军杀进红色军团阵营后,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立即知道自己上当了,被他们金蝉脱壳了。雅力愤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他命令翼龙大军派出侦察兵立即前去探察红色军团去了哪里?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侦察兵全部回来了,都说在三百里范围内,没有看到红色军团的一点影子。雅力紧皱双眉,在心里思索,红色军团十万大军,目标不可谓不大,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呢?难道说,在天宇前来夜袭之前,他们就撤离繁花锦了吗?即使是昨天开始撤离,他们也不可能日行三百里。真是奇怪,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雅力抬起头向深邃的苍穹望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流动的浮云在聚散。 “卢梭!” “在!”翼龙军队的团长走到了雅力身边。 “再派你的侦察兵探察一下,这次一定要仔细一点!”雅力坚信,红色军团一定没有走远,因为他们不能放弃兰海关,他们不会傻到这样。如果他们真的放弃了兰海关,自己当然高兴,东部沿海之地不就属于自己了吗! “是!统帅阁下!”卢梭领命后,立即派出一百名翼龙侦察兵再次侦察。 经过地毯式的侦察后,依然没有找到红色军团的影子。雅力也被弄糊涂了,这简直不可能。他问这些侦察兵们:“你们在路上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没有!” 他们一致摇头。 雅力闭上了眼睛,心想,他们这么多人究竟能躲在哪里呢?森林里?山谷里?不可能! “统帅阁下!”突然,一个侦察兵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我们在路上看到很多逃荒的人,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全是一些青壮年,没有老人、女人和孩子。” 听了这个侦察兵的话,雅力猛然睁开了双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凌厉无比的寒芒。他盯着这个侦察兵,问:“你们逃向了哪个方向?” “是兰海关方向!” “我们中计了!”雅力紧握双拳,暴怒无比地说。 “统帅阁下!怎么了?”卢梭迷惑不解地问。 雅力眯起眼睛望着兰海关的方向,愤恨地说:“红色军团化整为零,装扮成逃荒之人,撤出了繁花锦,又趁兰海关空虚,杀回去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卢梭没想到没有围歼成红色军团,反而被他们钻了空子。上次为了攻下兰海关,翼龙军队死伤了将近三千多战士。如果这次兰海关被红色军团攻破,而雅力还要重新夺回的话,自己的翼龙战士不知道还要死伤多少。 雅力没有说话,他向满山遍野的兽族将士们望去,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他淡淡地问:“卢梭,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卢梭被问的一楞,赶紧回答:“统帅阁下,我们当然是杀回兰海关了!” 雅力‘嘿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阴笑着说:“不,我们把兰海关留给红色军团吧!” 卢梭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们只有十万军队了,可是我们还有三十万,要攻打下兰海关不是件难事啊!” 雅力含笑不语,突然下令:“全军将士,开赴苏廷堡。” 卢梭等将领不明白雅力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兰海关,但是又不敢询问,只得领命而去,准备集结部队开赴苏廷堡。 “卢梭,你就不用去了!你留在这里吧!”雅力对正准备离开的卢梭说,“你在这里还有非常重要的任务要做!第一,帮助沙妖他们寻找天宇,第二,时刻监视兰海关的动向!” “是!”卢梭立即恭身领命。 雅力继续说:“你传我的命令给土妖,叫他们通知兰海关周边的各个要塞,如果红色军团叫阵,只许坚守,不可交战,明白吗?” “是!” “那好,这里就暂时交给你和土妖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卢梭恭身施礼,说:“请统帅阁下放心,我们必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雅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过身走了。 第六十章 死里逃生 天宇祭起五行血咒,正准备与雅力同归于尽,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巨力压在了自己全身上下,一身就要爆发的精血又逆流而回,他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压在全身上下的巨力在瞬间又凝结在胸口之上爆发。随后,天宇被这巨力狠狠地撞击在胸口之上,人被推出了幽魔大阵,向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倒飞而去。 受到重击之后,天宇意识迷糊,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便从半空坠落,掉进了树林里的一条溪水中,潺潺而流的溪水被击起无数水花,洒落在四周平静的水面上。与此同时天宇也失去了知觉。 片刻之后,一个风姿卓越的身影闪现从树林里闪现出来,就像是被魔术变化出来的一样。她站在清澈而安静的溪水边静静地看着无名,闪烁的眼神中流露出十分疼爱的感情。她脚尖轻轻点地,人便如花儿一样轻轻地飞了起来,同时,她伸出柔弱无骨的双手把天宇从溪水中抱了起来,抱进了怀里,就像抱起一个熟睡的婴儿一样,动作轻盈而温柔,洒脱又不失慈爱。然后,她的脚尖轻轻地点在了水面上,水面上立即荡起了一层涟漪,静静地飞回了原地,落地无声。脚下的枯枝败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个优雅的女子蹲下身子,轻轻地把天宇放在了地上,一边抚摸着天宇的脸,一边疼爱地说:“天宇,你真傻啊!你怎么能施展五行血咒呢!唉!” 这个女子的声音温婉而清脆,就像是林泉间的丝竹之声,又像是山崖下潺潺的溪水声,让人听了神轻气爽。特别是她那轻轻的叹息声,阴柔流转,动听之极。 “如果不是我阻止你,恐怕你现在已经灰飞湮灭了!”这个女子继续对着昏迷不醒的天宇说,虽然天宇听不到她甜美的声音,但是她似乎毫不在乎,继续说着,“以后千万不可以这么傻!这样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唉!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这个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在天宇的身上布下了一个结界,结界像一张透明的网一样覆盖在天宇的身上,上面闪烁着斑斓的光芒,将漆黑的密林照的光华四射。 这个女子布完结界后,将右手伸展平平地放在结界上,她的手似乎有一股奇异的粘附之力,立即将结界吸在了掌心之上。然后这个女子慢慢地站了起来,结界也被吸了起来,同时,天宇也被吸了起来,离地三尺,平躺在这个女子的腰际。 这个女子伸出左手,在天宇身上比画了几下,然后挪开右手,被笼罩在结界中的天宇就像被固定了起来一样。随后,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张嘴对着满天的星星默念起了咒语,奇怪而神秘的音符从她的嘴里滑落。接着,满天的星星似乎亮了起来,星星上分离出无数的光辉,从四面八方落了下来,纷纷钻进了天宇的身体里。天宇全身上下在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他破裂的皮肤慢慢地愈合了,皮肤上冒出了若有若无的丝丝蒸汽。 等到这个女子默念完咒语后,满天的繁星立即暗淡下去,散落的星辉也消散无行。她睁开双眼,放下双臂,长长呼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手,穿过结界,就像穿过水面似的,摸着天宇的额头说:“天宇,你是不是好多了?” 天宇依然处于昏迷中,不可能回答她。不过,天宇的脸色的确好看多了。 “你看起来好多了!”这个女子自言自语地说,“你再等一下,你马上会更舒服的!”她说完话,一手撑地,一手指天,一改刚才温婉、轻柔的模样,变得庄严起来。只见她面色庄重,一边默念咒语,一边打着各种手势,顿时密林中为之一暗,结界上斑斓的光芒也似乎暗淡了下去,随后地面之上升起无数灵气,纷纷向这里涌来,钻进了天宇全身上下。天宇的身上迅速结起了一层白色的寒霜,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个被冰冻起来的人。 这次施法整整持续了三分钟。当这个女子施完法后,密林中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结在天宇身上的寒霜也慢慢地融化了。 这个女子望着躺在结界里的天宇又问:“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 就在这个女子刚刚施展完法力的时候,树林上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有几个人向这里飞驰而来。 这个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伸出手轻轻地摘去了结界,抱起无名向树林深处走去,脚步依然是那么轻盈,那么幽雅,没有因为别人的打扰而急促、慌乱。她轻踏着莲步,身影就像是鬼魅一样在密林中一闪一现,眨眼之间已经无影无踪。 在这片寂静无声、漆黑无比的密林里,不管是谁看到了这个女子的身影,也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游荡在山野间的幽灵。偶尔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使得林中的氛围更加阴森恐怖。 不出片刻,这几个人便落到了刚才那个女子和天宇呆过的地方。他们一落到地面上就开始四处张望寻觅,却没有找到他们想到找到的人。 他们一共是三个人,正是雅力派出来搜寻天宇的魔族战将,为首之人,正是和天宇有过生死对决的土妖。 “奇怪,刚才还看到这里光芒四射,现在怎么没有了!”其中一个魔族战将低声地嘟囔着。 “是的,明明就在这里!”另一个魔族战将也说。 “这里曾有人来过!”土妖皱着眉头说,“哈库,罗阔,你们感受到这里波动的气息了吗?” 哈库集中精力,也感受到了这里波动的气息,说:“不错!而且这股气息刚刚散去不久!” 罗阔点了点头说:“不错,我也感受到了!” 土妖点了点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天宇在这里运功疗伤了!” 哈库说:“一定是他!他发现我们赶到就赶快躲开了。我们赶快找一找,他身负重伤一定走不远的!” “好!”罗阔点头应是。 土妖说:“这样吧!我们三个人分头去找,这样机会比较大!我去东面,哈库你去西面,罗阔你去北面!” “好!”哈库和罗阔飞身向密林深处飞去,开始细细搜寻天宇的踪影。土妖也飞身进了东面的密林。 半个小时后,土妖三人陆续回到了原地,从他们沮丧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没有找到关于天宇的任何线索。 土妖看了一眼哈库和罗阔,问:“你们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哈库和罗阔摇头不语,示意没有找到。土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呢?” “南面我们还没有找,是不是他躲藏在那边了?”哈库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我刚才去过南面了,没有!”土妖摇了摇头说。 “要不然我们联络一下其他的人,叫他们过来和我们一起找!人多了,找到的机会就大了!我就不相信天宇能飞上天去!”哈库提议。 土妖犹豫起来,他不希望别人插手进来。如果让别人找到了天宇,那么功劳肯定就不自己三个人了。他斟酌再三,觉得还是先把个人利益放下,无奈地说:“好吧!也只有这样了!哈库,那你去发射魔法信号弹请求援助吧!” “好的!”哈库说完后,转过身走到一个地势微微凸起的地方,从身上掏出一个魔法信号弹,握在手里,高高举起。随着一声脆响,魔法信号弹升入天空,炸裂开来,五光十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下争奇斗艳,绚丽无比。 哈库放完信号弹后,土妖提议:“趁他们还没有来,我们再去找一找!说不定可以找到天宇!这次我们互换一下方向吧!” 哈库和罗阔点头同意。土妖不再说什么,率先向密林深处的北面飞去。紧接着,哈库和罗阔也向不同的方向追查下去。土妖的眼睛像猎鹰一样敏锐地扫来扫去,在林木森森的秘林里仔细地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的地方。可是,他最终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只好回到原处。 过不多时,前来增援的魔族战将纷纷从各个方向飞驰而来,问土妖是不是发现了天宇。于是,土妖将自己三人的所见所闻说给大家听,大家一致认为天宇就在这片密林中。他们商议了片刻,决定从外围往里搜查,这样既可以防止天宇逃脱,又可以达到搜查的目的。 三十多个人起身分头向密林的边缘飞驰而去,然后又从外向里开始仔细地搜查。如此反复搜查了四次,却一无所获。 在第五次搜查中,他们这三十多个人依然一无所获,土妖叹了口气,对所有的人说:“我们走吧!恐怕天宇根本就不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朝大家眨了一下眼睛,大家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表示异议。罗阔正在望着土妖身后密中的一个身影出神,没有注意到土妖的眼色。他看到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在密林深处飘来荡去,身上似乎没有一丝重量。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天宇,正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大家,可是仔细一看,他发现这好象不是一个人,仿佛是一个鬼魅。 大家一哄而散,向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土妖身在半空,却发现罗阔没有跟上来,掉过头一看,罗阔居然站在地上发呆,对他大声叫道:“罗阔,你怎么还不走!” 罗阔被声音惊醒,从刚才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他见大家纷纷离去,心里十分奇怪,问天宇:“难道我们不继续搜查了吗?” 土妖摇了摇头说:“我们虚惊一场,这里根本没有天宇!快走!” 罗阔没有再说什么,飞身跟上了土妖。偌大一个树林顿时寂静了下来,刚才的嘈杂和喧闹在这一刻全部被清风吹散在天地之间。 躲在密林深处的那个女子轻轻地抱着天宇,一手抚摸着天宇的脸,一边对天宇说:“这些家伙居然玩起了这种小把戏,真是可笑!” 天宇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臂弯里,静静沉睡着。女子依然抱着天宇,轻声轻语地安慰他:“你不要怕,等他们走了,我就再帮你治疗一下,你的运气真好,要不是我,这世间估计没有人可以治得你了!”似乎根本不在乎天宇听到听不到。 过不多时,土妖以及大批魔族战将去而复返,但是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天宇不在这里,幽深的密林里一片寂寞。土妖等人的希望在这次彻底破灭了,他们沮丧无比地摇着头走了。土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难道刚才那一片光幕是自己眼睛产生的幻觉吗?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了最后一眼这片密林,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一个风姿卓越的身影从密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天宇,抬起头,望着土妖等人刚刚离去的方向,嘴角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他们这次是真的走了!”她以便抚摸着天宇,一边轻轻地说。 “来吧!让我帮你疗伤吧!”她对着天宇温柔无限地说。 这个女子双手平托起天宇,将天宇举过头顶,然后她伸出右手随手在空中一抓,似乎抓到了什么,将手里的东西洒在了天宇的身下。不知道她施展了什么魔法,只见天宇的身下立即闪现出无数条色彩斑斓的光束,竖里在天宇和地面之上,将天宇稳稳地托在半空之中。这个女子撤下托举着天宇的左手,右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随后,天宇的身子变被她压低了许多,位置差不多在她的腰际处。 她走到天宇的眼前,摸了摸他的脸,温柔地说:“天宇,很快就会没事情的!”说完后,她面色肃然地伸出双手,似乎在招引什么,而两片嘴唇也开始一张一和起来说起话来,只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很快,在这个女子的招引下,整个密林都骚动起来,密林中的小动物们发出了“吱吱”的叫声,飞鸟们也纷纷拍打起翅膀向半空中飞去,只是它们像是被一只无行的手拽住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它们无奈地在半空中哀鸣着,原本寂静神秘的密林在这一刻突然热闹起来。 突然,飞鸟们身上冒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青烟,这丝丝青烟经由天宇的鼻腔,钻进了天宇的身子里。慢慢地,天宇脸上的苍白之色逐渐退去,逐渐有了红润之色,他干涩的皮肤在这一刻似乎也润滑了起来。 大约几分钟后,这个女子施展完了法术,被控制住身行的飞鸟、小兽纷纷跑的无影无踪。她缓缓地放下双臂,脸上略微有点疲惫之色,不过,她微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柔、很妩媚,将疲惫之色遮掩了过去。 “好点了吗?”她面带微笑地问他,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可惜天宇却听不到。 “我已经将它们身上的生机抽取了一点给你,你很快就会苏醒过来的!”她温柔地说。她所指的它们当然就是那些小鸟、小兽了。 这个女子不知道拥有多么高深的法力,第一次她是采集了繁星精华来医治天宇的;第二次,他是采集了大地灵气来医治天宇;第三次就更不可思议了,她居然硬生生将万物生灵的生机抽取了一些,注进了天宇的体内。 别说第三种法力了,就是前两种,放眼索非亚大陆也不会有一个人会的。即使是身居在圣殿中的空释长老,守护在欲望塔里的无名也没有这份法力。由此可想而知,她的一身法力到底高到了什么境界。 这个女子一边和天宇温声细语地说话,一边抚摸着天宇的脸,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初恋情人一样,缠绵而浪漫。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宇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女子搂着她的胳膊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她激动地低下头向天宇望来。天宇慢慢地睁开双眼,也看见了她。 刚开始,天宇眼前有点模糊,但是很快,他就看清楚眼前的人了。这个女子的脸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天宇,你醒了吗?”这个女子爱怜地摸着天宇的脸,轻轻地问。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这个声音让天宇想起了尘封的往事,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那个深深埋藏在自己心里的女子。多少次梦中想遇,多少次思念惦记,不就是希望有这一刻吗? 是她吗?天宇深深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没错,是她,除了她谁还具有这种与身俱来的气质。突然,天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定又是一个梦。他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自己不知道做多少次这样的梦了。她现在应该在自己宫殿里接受万民的朝拜,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呢! “天宇,你好多了吗?”这个女子微笑着问。 “好多了!”天宇微笑着望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那就好!”这个女子爱怜地看着天宇,目光温柔似水。 “我们有三年不见了吧!”天宇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似乎怕一松手,她就会从这人世间蒸发了一样。他回想起了三年前的过去,那个他们分别的夜晚,眼睛中不自然就流露出了深深地哀伤。 “是啊!三年了,都已经三年了!真是弹指一挥间就三年了!”这个女子也回想起了以前的事,似乎也被天宇的哀伤所感染,轻轻地哀叹起来。她刚才看到天宇醒来时的激动神情突然一扫而光,脸上布满了幽幽的哀愁。 “过的真快啊!”天宇感慨起来。 “唉!”这个女子叹息起来,“如果不是你这次祭起血咒,我也不会出来的!我真以为我们以后再也见不了面了!” 血咒这个词立即让天宇想起了很多事,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如惊滔骇浪般冲击而出。那个夜色深深的夜晚,自己孤身一人去了兰海城,本以为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雅力却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被困在了幽魔大阵中,经过多次拼杀,却始终无法突破幽魔大阵,而且自己还身负重伤。万般无奈之下,自己只得祭起五行血咒,然后自己像是被什么无边巨力撞击在了胸口上,自那一刻起,自己的记忆就模糊了起来。自己好象飞了起来,似乎看到漆黑的夜色,随后就一切不记得了。 难道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吗?难道我已经和雅力同归于尽了吗?天宇心想 看到天宇发呆的样子,这个女子忍不住轻声地询问:“天宇,你怎么了?” 天宇不答反问:“我已经死了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她为之一呆,她楞了一下说:“你没有死啊!是我阻止了你施展五行血咒,把你从幽魔大阵里救了出来,!” 听了她的话,天宇惊讶无比:“你?你阻止了我施展血咒?这……” 这个女子见天宇不相信,微微一笑,傲然说道:“在你们看来,血咒是不可阻止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它是可以阻止的。而且不废吹灰之力,要不然你也不会活到现在了!”她这一句话说的傲气十足,似乎视天下法力为无物。 天宇本来也不相信居然有人可以阻止血咒的施行,但是事实就摆在自己眼前,而且自己也见识过她的无边法力,真的是厉害之极。 “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天宇忍不住问,他一时想起了红色军团,想起了对红色军团虎视耽耽的雅力。 “你还没有好!你只是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必须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个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慈爱地说。 天宇刚要说话,突然他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啊!”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再次昏迷过去。 第七集 第六十一章 情意绵绵 美艳女子轻轻地为天宇擦去嘴角的鲜血,然后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靠着树干闭上了双眼,似乎进入了梦乡。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宇再次醒转过来。美艳女子睁开双眼,微笑着看着天宇。 天宇发现自己躺在她的怀里,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他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身上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美艳女子看着天宇在自己的怀里痛苦地挣扎,温柔地说:“你施展完血咒,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真力,还是再躺一会儿吧!以你的体质马上就有力气了!” 天宇苦笑起来,黯然地说:“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美艳女子说:“人生之中有顺境,必然有逆境,这是必然的!你也不要太在意!” 天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问:“你不是不能出龙宫吗?怎么到了这里?” 美艳女子笑了笑说:“凡事都有例外!”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你不是施展起血咒,也许我这辈子也不会踏出龙宫一步的!” 原来这个美艳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神秘莫测的龙宫宫主。昨天夜里,她正准备就寝,突然感受到了龙珠的悲鸣。她特别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于是她祭起了天眼,看到天宇被困在了一个阵法里,但是龙珠却丝毫不能克制这个阵法的魔力。要知道,龙珠可是圣灵之物,不但可以抑制对手妖法魔力,而且可以助长本身通天灵力。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阵法相当的厉害。 本来她不准备插手这件事情,想让天宇自己解决,可是到了后来,她发现天宇对这个法阵根本无能为力,而且天宇还祭起了与雅力同归于尽的血咒。到了这个时候,她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天宇问:“兰海城与龙宫腹地相距万里之遥,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宫宫主温柔地笑了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天宇的脸,就像在抚摸一个可爱的婴孩一样,她轻轻地说:“你是不是已经忘了,龙珠是我们心灵相通的桥梁,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知道!” 天宇一时呆住了,他怔怔地问:“那么我所做的任何事情你都知道了!” 龙宫宫主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夕阳关上,你大展神威,力搓雅克五十万大军;圣山之上,你为了天下生灵,放下私人恩怨,活擒地宙;东海沿岸,你千里偷袭,打的雅力措手不及。这些赫赫战绩,在索非亚大陆上有几个人可以与你抗衡。”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你的风流事迹我也知道!在黑色军团,罗斯为你倾倒,不惜献身于你;圣山之上,你为了挽救苍生,却辜负了卡卡对你的期望,致使她含恨而去,投靠了地宙!兰海城下,你又和兰莹关系暧昧,不即不离。至于颜如玉我就更不必说了,她现在还躺在欲望塔中的精灵祭坛里!”说到最后,龙宫宫主的口气已微带醋意。毕竟她也是女人,不管她的法力有多高,她的地位有多高! 天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他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寂静的森林因为他们的沉默显得更加寂静了。偶尔有飞鸟鸣叫,才让人感觉到这里还有些生气。 过了很长时间,天宇突然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他知道像龙宫宫主这样的女人不会因为爱而留下来,在她的心中,她的子民是最重要的。就好象一个注重事业的女人,不会被家庭的繁杂而束缚一样。 听了天宇的话,龙宫宫主神色顿时黯然下来,她无可奈何地说:“等你好了我就走!我不能丢下我的城民!” 天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从她的怀里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那你就能丢下我吗?” 龙宫宫主低下了头,凄婉地说:“这是命运!你我都无法改变!更何况,你周围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姑娘,你有了她们自然可以把我忘了!”说到这里,她抬起了头,深情地看着天宇,嘴角上挂着微微的笑意,但是眼睛里却含满了泪水。 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脸色阴情不定,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他隔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地开口说:“你为什么要拿这些话来伤我!” 龙宫宫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点重了,可是话已说出了口,想收回是不可能了!其实这种无意的伤害,只是因为爱。如果她不是对天宇爱之入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走到天宇身边,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说:“我不是故意的!” 天宇紧紧地搂住她纤柔的肩膀,望着天空深处深深的夜色,深情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这三年来过得好吗?”天宇叉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一点也不好!因为我经常梦见你!”龙宫宫主靠着天宇宽阔的肩膀轻轻地说,“我梦见我们在龙宫里一起散步、一起嬉笑、一起看日落!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人静静地走在林荫小道上,靠的特别的近,小声地说着话,落日的余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悠长,仿佛是刚刚初恋的情侣一样!” 天宇似乎也走进了龙宫宫主的梦境里,在里面和她肩并着肩,走在神轻气爽的小路上,夕阳的光辉柔和地洒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扑面而来的微风吹散了所有的哀愁和忧郁,以及他们心中的距离。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走过了十年、二十年,直到永远!”龙宫宫主的声音十分的温和,就像在述说一段深情的故事一样。 天宇沉浸在这份悠然而闲适的梦境中,久久不能自拔。 龙宫宫主突然话音一转,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这个梦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你有你的责任和使命,我也有我的子民和家族,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在一起!我们唯一能拥有的也许就是对彼此的思念!” 听完龙宫宫主的话,天宇脸上的悠然在瞬间消散而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忧郁和苦楚。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然后睁开眼睛,一边抚摸着龙宫宫主的发线,一边自言自语起来:“彼此的思念!彼此的思念!彼此的思念!” 天宇一连默念了三次,苦笑起来:“我们除了这些恐怕没有什么可以拥有的了!” 龙宫宫主仰起头,看着天宇说:“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到周围走一走吧!” 天宇点了点头,与龙宫宫主并肩走进了密林深处。密林中树木繁杂,有高大的乔木,有矮小的灌木,交错地纠缠在一起,争夺着空间。地上落满了各种树叶,厚厚一层,有些已经腐烂、有些已经干枯、有些是刚刚落下来的。踩在上面又虚又软,一看便知道这一定经历过许多个年头。这里没有什么猛兽,只有一些小动物,鸟儿倒是不少,在树梢上飞来飞去,当它们看到天宇两个人后立即飞散了。 龙宫宫主边走边问:“困住你的阵法叫什么阵?” 天宇说:“是幽魔大阵!” 龙宫宫主点了点头说:“难怪这么厉害,居然是幽魔阵法!” 天宇说:“听说这幽魔大阵是上古魔阵,魔力无边,见神杀神,遇仙诛仙!要想布置这个阵法,必须引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然后注入邪恶魔气,才能催动起来。” 龙宫宫主说:“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威力无边的阵法。可惜雅力魔力低微,不能自发地引领天地灵气,聚集日月精华,只是通过媒介催动,所以发挥出来的威力只怕还不到十分之一!据我所知,如果布置这个阵法的人没有足够的魔力操控,必然被阵法中的虐气反噬。” 天宇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雅力现在被幽魔大阵的虐气反噬了!” 龙宫宫主没有正面回答天宇的问题,旁敲侧击地说:“他的魔力经过这次损伤最多只能留下六层。等下一次你见到他,他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天宇说:“他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龙宫宫主说:“凡事有利必然有弊,就像越明亮的背后越隐藏着黑暗!我想你还没有忘了教皇奥卡和奥群吧!” 天宇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说:“我怎么能忘记了他们!” 龙宫宫主不动声色地说:“在索非亚大陆万千子民们看来,奥卡是个人人景仰的教皇,奥群却是一个弑兄篡位的凶手。可是,事实却恰巧相反,奥卡正是利用阴谋夺得了皇位,将奥群囚禁了起来,奥群杀了他,只是想拿回自己该拿回来的!” 天宇仰天长叹起来:“如果不是空释长老亲口告诉我事实的真相,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我一向景仰的教皇会做出这样的事!” 龙宫宫主笑了起来:“你现在明白了吧!” 天宇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龙宫宫主宁静而美丽的双眼,认真地说:“我明白了!这就和攻城拔寨是一样的,不能因为敌人的表面现象而被迷惑!有时候,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可靠!” 龙宫宫主点了点说:“走吧,天快亮了,我们到山顶上看日出吧!在密林里我总觉得有点压抑!上了山顶,看到天下万物在我们脚下,心胸会觉得开阔些!” 天宇没有再说什么,和她并肩走上了山顶。 山顶上没有遮天蔽日的乔木,偶尔可以看到一两棵灌木植物,大部分都是一些花草。这时,夜已经悄然退去,东方的天空处露出了鱼肚白,鱼肚白边微微泛起了金光,染亮了整个天空。 天宇站在山顶上,指着兰海关的方向说:“你看,那就是兰海关!” 龙宫宫主顺着他所指发方向望去,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隐约看到一座城池矗立在一片密林边。她说:“听说兰海关里有一座欲望塔,是通往神界的通道。塔里住着两位守护者,终年守护着里面的神器,并且潜修法力,准备随时跨进神殿!” 天宇说:“是的!其中一个守护者是兰莹的师尊!” 龙宫宫主皱起了眉头,说:“据我所知,欲望塔里的两位守护者终年不离开欲望塔半步,怎么会在外面收徒呢?” 天宇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兰莹叫无名为师尊!” “无名?”龙宫宫主似乎想起了什么,默念起无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天宇说:“无名和空释长老是好朋友,也是索非亚大陆上法力最为高强占卜师!” 龙宫宫主似有所悟地说:“原来是他!难怪这么耳熟。原来他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居然进了欲望塔!看来他是真的看透了人生,要不然以他那种好动的性格怎么能忍受得了欲望塔中的寂寞和孤独!” 天宇从她的语气中听得出,在无名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件大事,忍不住问道:“在无名的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一件非常特别的事!” 龙宫宫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在别人看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在他看来也许是一件天大的事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具体是怎样的情形我也不知道,好象是和一个女人有关吧!” 天宇顿时好奇起来:“和一个女人有关?” 龙宫宫主说:“五十多年前,空释长老和无名同是索非亚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那时候空释长老名叫奥诺,是教廷皇室成员。可是不幸的是他们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刚开始,他们三个相处的非常融洽,到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却突然嫁给了别人,空释长老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毅然脱离了皇室,步入圣殿潜修,而无名也突然间销声匿迹了,从此不见踪迹!” 天宇心想,原来无名和空释长老还有这样的过去。 无意中,龙宫宫主看到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兰海关,现在却波涛汹涌,关上关下黑压压一片,似乎在打仗。她指着兰海关的方向说:“你看那是什么?是不是你们红色军团在攻打兰海关!” 天宇顺着龙宫宫主所指的方向望去,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见兰海关被无数个黑点所占据。不过,天宇可以肯定这一定是在攻城,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攻打兰海关的军队也一定是自己的红色军团。他忍不住激动地说:“不错!就是托利他们!” 天宇不等龙宫宫主说话,接着又说:“在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红色军团外,不会再有第二支军队了,一定是他们!雅力一定去攻打苏廷堡了,否则托利肯定不敢攻打兰海关!” 原来托利利用金蝉脱壳的计谋逃脱了雅力的包围后,与各个小分队在兰海关周边的一个树林里秘密集合起来,并且立即派出探马打探消息。当探马回来报告说,雅力率领三十万大军向相反的方向而去后,托利立即断定,雅力去攻打苏廷堡或者杭伊堡了,于是下令攻打兰海关。 就这样,一场攻城战拉开了序幕。 “哎呀!不好!”天宇突然大叫起来,“雅力一定率领翼龙军队去攻打苏廷堡和杭伊堡了。如果他拿下了这两个城堡,一鼓作气攻破绿色军团的防线,长驱直入大陆腹地,逼到圣山脚下,与雅克会合后,那么圣山就危险了。” 天宇焦急地在地上来回地转了两圈后,抬起头对龙宫宫主说:“不行!我必须现在就走!” 龙宫宫主听了天宇的话,摇了摇头说:“你现在只是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身体还十分虚弱,根本无法施展灵力。上了战场,必死无疑!” 天宇坚决地摇着头说:“不行,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回去!”说罢,他张开双臂,施展灵力想御空而行。可是他刚一施展法力,就觉得胸口上,似乎被重锤狠狠地砸中,全身上下,如有千万把铁锥在狠扎一样,痛楚难当。 天宇捂住胸口,脚步踉跄地在原地打了个转,眼看就要跌倒,随着一声轻叹声,他被龙宫宫主扶住了。龙宫宫主爱惜地说:“你这是何必呢!自己还自身难保,却去想别人的事!还是好好的修养几天吧!” 说完后,龙宫宫主将一股灵力注入了天宇的身体里,暖暖的灵力犹如长了眼睛一样,迅速流过天宇的伤痛处,天宇立即觉得全身上下舒坦无比。他站直了身子,异常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去!要不然,红色军团就有可能被……” 龙宫宫主叹息起来,打断天宇的话说:“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使回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还不如在这里好好静养,等伤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天宇还是不放心,说:“可是我不放心!雅力比雅克还要狡猾!我怕托利他们抵挡不住!” 龙宫宫主反问道:“那你回去了,他们就可以抵挡住了吗?” 天宇说:“至少有我在,他们就有信心。” 龙宫宫主说:“那也只是信心而已,信心和实力是无法对抗的!如果有信心就可以战胜对手,你们也不会从兰海关败退到繁花锦了。” 天宇哑然无语,龙宫宫主说的一点不错,以雅力现在的实力要灭掉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龙宫宫主见天宇为了此事如此苦恼,心中有些不忍,说:“你最担心的是不是雅力的翼龙军队。” 天宇点了点头说:“翼龙军队太强悍了,索非亚大陆上没有一支军队可以和他们抗衡。他们简直是魔鬼!” 龙宫宫主说:“我倒有一条法子可以帮你解决掉兽军的翼龙军队!” 天宇心中欣喜无比,忍不住问道:“你快说,是什么法子!” 龙宫宫主看着天宇的眼睛,严肃地说:“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我答应!”天宇迫不及待地说,“别说是一个了,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那好!我的条件就是你这几天必须留在这里好好养伤!”龙宫宫主盯着天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没等天宇说话,龙宫宫主接着又说:“只要你答应了我这个条件,我就帮你击败翼龙军队!” 天宇虽然不知道龙宫宫主用什么方法可以击败翼龙军队,但是他知道既然她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办到。天宇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答应你!” 龙宫宫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本来我不该管你们人世间这些事情的,可是我实在见不得你这副愁苦的样子,唉!”龙宫宫主又是一声长叹,这一声叹息是那么的沉重,似乎包含着无边无际的无奈。 “唉,还说这些干什么?”龙宫宫主边说边摇头。 “你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天宇忍不住说道。他不希望龙宫宫主为了自己这么为难,他也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龙宫宫主摆了摆手说:“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为你办这么一件小事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完后,她微笑起来,柔美的笑容就像涟漪一样从嘴角荡漾开去,似乎将一直沉闷的气氛也渲染的快乐起来。 这种氛围迅速感染到了天宇,他激动地一把将龙宫宫主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深情地吻着她的额头。龙宫宫主闭上了双眼,享受着天宇带给她的热情。她现在已不再是一个可以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龙宫宫主了,就像一个掉进了情网难以自拔的小姑娘。 许久之后,他们才慢慢地分开。龙宫宫主的脸上飞满了红霞,害羞的样子就像摇曳在风中的百合花一样,娇艳而大方,浓烈而温柔。天宇深情地看着她,将兰海关上惨烈的城池争夺战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第六十二章 各显身手 兰海关下,托利骑在高头大马上,挥舞着配剑,指挥着各团人马冲锋陷阵,红色军团和黑色军团的士兵勇往直前,不畏生死,架起云梯纷纷冲上了城楼,与兽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由于守护在兰海关上的兽军大多是老弱病残,根本不堪一击,兰海城城楼很快就被人类大军攻占下来,残余兽军被迫退进了内城。 为了不让一个兽军漏网,托利调动大军将兰海城团团围住,同时指挥纳牙等几位将领率领铁骑冲进内城,斩杀残余兽军。 与此同时,雅力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到苏廷堡,将苏廷堡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雅力老奸巨滑,深知攻心为上的谋略,他为了打击苏廷堡将士的信心和士气,用魔力演化出天宇的头颅,命令手下将领挑着天宇的头颅传话给苏廷堡的统帅,天宇逃窜到繁花锦的十万红色大军已经被自己全部歼灭,而且天宇也战死沙场,只要苏廷堡统帅归顺了自己,魔王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苏廷堡的统帅正是绿色军团统帅的儿子艾米,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无比。前几天,当他得知天宇败退到繁花锦后,就已估计到兽军肯定会返回来继续攻打苏廷堡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一向被索非亚大陆看成占神的天宇居然倒在了兽军的战斧下。 艾米毕竟也是心机深沉的人,他心里虽然震惊无比,可是表面上却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他看完雅力传递给自己的纸条后,突然哈哈大笑,嘲弄一般地自言自语起来:“雅力啊雅力,没想到你真的上当受骗了!” 随后,他喜笑颜开地对身边各位在坐的将领说:“各位,为了配合天宇统帅重新夺回兰海关,我们一定要坚守住苏廷堡,将雅力死死地拖在这里!” 大家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看大祸临头了,却不知道艾米统帅为什么这么欢喜。 艾米看了一眼大家,见他们都迷惑地望着自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哎呀!忘了告诉你们了!我一时高兴过了头!” 艾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这是天宇统帅和我一起设计的一个套子!前几天,天宇统帅给我来了一封信,和我说,他为了重新夺回兰海关,准备在繁花锦诈死,骗雅力返回苏廷堡攻打我们,让我们将雅力拖住,随后他趁机夺回兰海关。当时,为了保密起见,我就没有告诉你们任何人。” 大家听了艾米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了,为什么艾米统帅听说天宇死了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他早就知道天宇统帅在诈死。同时,他们心中的恐惧和惊慌也随之烟消云散,而且个个斗志昂扬,准备和雅力决一死战,为天宇统帅争取更多的时间。 艾米见大家脸上的惊恐之色已经散去,问道:“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天宇先生已经死了呢?” 他还没等大家说话,就笑了起来,接着说:“你们也不想一想,天宇统帅是何许人物,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说完后,他摇了摇头,命令道:“各位将领听令!” 大家见统帅要发布命令,立即都站立起来,等候下达命令。 艾米扫视了一眼大厅里的每一位将领,大声命令道:“为了配合天宇统帅重新夺回兰海关,保卫我们的国家,请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斗志,不惜洒尽最后一滴鲜血,和兽军决一死战吧!”艾米的话慷慨激昂,立即引起了共鸣。 各位将领异口同声坚毅地回答道:“请统帅阁下放心,我们一定让自己的每一滴鲜血都染红敌人的战斧!” 艾米重重地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每一位将领。他知道,以苏廷堡八万绿色大军是无法和雅力三十万大军对抗的,更何况雅力还带来了一支翼龙部队。这一次也许将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在此生死之别之际,艾米心痛无比。这些将领中,有的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叔伯,有的是和自己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同伴,无论谁死了,自己都会痛心的,可是自己也无可奈何,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明明这是一条不归路,却还要率领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走上去。 “好!去吧!”艾米终于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是!”各位将领再次异口同声地说,然后走出了大厅。 艾米目送着他们一个个走出了大厅,心中无比激动。当他们全部走出大厅后,艾米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脸上的坚毅之色顿时暗淡下去了。他的谎言果然起到了非凡的效果,当全军将士知道天宇非但没有死,反而还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拖住雅力后,个个兴奋异常,恨不能现在就跳下城楼和兽军大杀有一场。 一双温柔的手从后面抱住了艾米的腰,艾米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他的妻子于曼,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即使天宇统帅死了,你也不要担心,你也是一个勇士!你也可以肩负起驱逐兽族的大任!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于曼紧紧地抱住艾米,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深情地安慰着。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你最了解我的心!”艾米睁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艾米忍不住问道,他想知道自己哪一点露出了破绽。 “我是用心感应到的!在你看纸条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的心在颤抖!”于曼轻轻地说,声音温和如春。 艾米低下了头,凄婉地说:“这下全完了!索非亚大陆没救了!” 于曼松开手,来到艾米的面前,鼓励道:“天宇虽然走了,可是还有你!你不也是……” 艾米惨然一笑,打断她的话说:“可是连天宇都无法战胜的对手,我能战胜吗?你不要异想天开了!我和天宇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于曼紧紧地握住艾米的手说:“你千万不要就这么丧失信心,你一定行的!” 艾米看着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太可爱、太天真了!” 于曼见艾米这么消沉,焦急地说:“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艾米没有理她,口中喃喃自语起来:“小妹一定也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为她收拾尸骨!” 其实艾米看似外表强悍,内心却十分脆弱。他虽然能够鼓舞起别人的豪气,却无法鼓励自己。他的意志早在看到纸条上的字后就彻底被击垮了,只是当时他为了顾全大局,才装出镇定无比的样子,又亲自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于曼看到艾米这个样子心痛无比,她说:“兰莹一定不会有事的!” 艾米摇着头说:“你不要安慰我了,红色军团全军覆没了。很快,苏廷堡也将被兽军吞没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统帅阁下,全体将士已经全部进入了备战状态,请统帅阁下视察!” 听到侍卫的声音后,艾米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刚才还萎靡不振,现在却精神饱满。他挺了挺胸膛,对着门外的侍卫高声说道:“好的!我马上就来!”说完话后,艾米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 于曼望着艾米的背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太了解艾米了,艾米虽然生性懦弱胆怯,但是总在别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刚强坚韧,仿佛自己是钢铁铸成的一样。 艾米走出大厅,穿过几条街道,面无表情地上了城楼。城楼上,将士们早已各就各位,精神紧张地注视着兽军的每一个动作。艾米大致看了一遍,觉得很满意,他来到了望台,想看一看兽军的情况。 当他看到密密麻麻,将苏廷堡围得水泄不通的兽军后,满怀的希望在瞬间被敲碎了。他抑制住内心的惊恐,慢慢地走下了望台。他知道,这一次苏廷堡里八万将士的命运将和兰海关二十万将士一样,全部倒在兽军的铁蹄战斧之下。 苏廷堡外,雅力见人类军队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攻心之策而惊慌失措,反而斗志昂扬,士气旺盛,心里十分纳闷。 但是雅力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些琐碎的小事了,现在他只想尽快把苏廷堡攻占下来,然后立即转战杭伊堡。 雅力下达了攻打苏廷堡的命令。数十万兽军将士接到雅力的命令后,一起嘶吼着向苏廷堡冲去,声音惊天动地,犹如火山爆发、大海怒啸一般拔地而起。把手在城楼上面的人类士兵们似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浪向他们蜂拥袭来,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数百架攻城发射机将巨石和擂木抛进到了城楼上,在人群中坠落,将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们砸的骨断筋折。 艾米被兽军惊天动地的气势骇呆了,他没想到兽军的战斗力会如此强悍。眼看狂暴的兽军攻到了城下,他才回过神来,立即从腰间拔出配剑,高高举起,对已经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命令道:“各位将士们,兽军就在眼前,请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将他们这群野兽屠戮在你们的脚下!” 命令下达后,无数巨石、檑木从城楼上被发射下去,狠狠地砸在兽军中,就像冰雹击打在水面上一样,掀起无数波涛,原本军容整齐的阵列迅速乱成一团,很多兽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死在了巨石、檑木之下。 虽然从城楼上抛射下来的巨石、檑木遮天蔽日,但是依然无法阻止兽军的步伐,兽军士兵视死如归,就像行尸走肉一样,飞速地向城楼靠近。 很快,兽军攻到了城楼下,他们架起云梯蜂拥而上。城楼上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强弓劲弩立即向下发射而去,无数的箭支与巨石、檑木混杂在一起,有些在半空中相互碰撞,迸发出丝丝火花。漫天的箭雨刺破了空气,带着咧咧的呼啸射向阵地上呐喊的生命。无数的生命在瞬间倒下,就像突然遭遇到冰雹的花儿一样,凋谢在血腥的战场上。 就在这时,翼龙军队在卢梭的率领下遮天避日地向苏廷堡冲来,加入了战斗。无数士兵在翼龙的利爪下丧生,从翼龙背上跳下来的兽军更是强悍,迅速占领了许多有利地形。 在翼龙军队的掩护下,攻城兽军终于冲到了城楼上,与守城的士兵们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与此同时,还有上千名攻城兵是专门攻击城门的,他们抱着粗重的檑木,反复地撞击着城门,城门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发出轰然巨响。城门里的士兵们紧紧地抵住城门,生怕城门被撞开。 就这样,战斗刚刚开始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很快,战争事态朝着一边倒的方向开始发展。绿色军团虽然在顽强地抵抗着,但是仍然无法阻止兽军前进的脚步。强悍的兽军犹如噬血的狂魔一样屠杀着人类士兵。 雅力静静地站在远处遥望着这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嘴角上挂起了一丝冷笑。在他眼里,这些绿色军团的士兵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 艾米站在指挥台上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绿色军团的士兵被一步一步地逼下了城楼,疯狂的兽军像潮水般涌进内城,开始大肆杀戮。凄惨的嚎叫声和高昂的呐喊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了整个苏廷堡。 军心散了,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可是却逃不过兽军锋利的战斧。 心丧若死的艾米披头散发,执剑冲进了兽军中,却很快被淹没在刀光剑影中。 两个时辰后,苏廷堡八万绿色军团的将士们全部阵亡了,不管是城内城外,城上城下躺满了死尸,大部分都是绿色军团的将士。雅力面带着阴沉的微笑,骑在高头大马上,走进了苏廷堡。他身后分别跟着卢梭、花骑等兽军将领。 雅力登上苏廷堡城楼,望着寂静而血腥的空城,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笑声在这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夜空中回荡着,听了令人不寒而栗。 “休整一天,明天向杭伊堡进发!”雅力向通讯官下发了命令。 同一时刻,托利夺回了兰海关的控制权,雅力攻打下了苏廷堡。而龙宫宫主正在为天宇设法除去雅力的翼龙军队。 龙宫宫主仔细分析道:“根据雅力现在的行动来看,他的意图很明确,他想先利用翼龙军队夺下苏廷堡和杭伊堡,然后穿过绿色军团的防区,直接攻打到圣山脚下!” 天宇皱着眉头说:“地宙以一人之力独对雅克和雅杰已经十分吃力了,如果雅力再插上一脚,那么圣山绝对保不住了!绝对不能让雅力里开东部沿海!”他没有尊称地宙为教皇陛下,因为在他的心里,地宙永远不是教皇,最多也只配当一个统帅。 龙宫宫主点了点头说:“所以,我们要阻止雅力和雅克他们会合。” 天宇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 龙宫宫主说:“在索非亚大陆上,雅力最怕的人是你!如果你回到了兰海关,并且率领红色军团夺取下周围几座小城,他怕后防空虚,一定会回来救援的!这样你就把雅力拖住了。” 天宇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刚才她明明说,只要自己不回兰海关留在这里修养几日,才帮自己除去翼龙军队,现在怎么突然又让自己回兰海关了。他一时不明白龙宫宫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龙宫宫主看出了天宇心中的疑惑,笑着说:“我是让你的影子去兰海关,并没有叫你去!你明白了吗?” 天宇还是不明白,让自己的影子去,影子怎么去? “你这么聪明的人,这时怎么就糊涂了!”龙宫宫主解释说,“找一个替身!” 天宇当即恍然大悟,自己不曾一次用过这个法子,当然知道这个法子的奥妙了。夕阳关上,自己不正是利用这个计谋吓得雅克后退三百里吗? “等雅力率领翼龙军队回来后,那时你的元气也恢复了,你就用这个去消灭他的翼龙军队吧!”说着,龙宫宫主从怀里掏出一块类似手帕的方行丝巾,继续说道,“这是用天经地纬织成的灵幔,是天地通灵之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神界遗留下来的灵幔吗?”天宇惊讶无比,他没想到在人世凡尘居然也能够看到这样的圣物。这灵幔的灵力几乎和雷池圣地的雷池剑可以抗衡。传说,这灵幔是天神托那哈抽来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根天经和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根地纬编织而成的,即使在神界也是名列前茅的神器,简直有灭天绝地的威力。 龙宫宫主点了点头说:“不错!正是它!有了它,你就可以布下天罗地网,将翼龙军队焚化在灵幔之下了!” 天宇小心翼翼地接过灵幔。这方灵幔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通体雪白,就像一块裁剪整齐的白布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天宇无法相信这看似普通的灵幔居然能灭天绝地。 “现在,你还不能使用灵幔,必须将自己的印记烙在灵幔上,它才会和你心意相同!”紧接着,龙宫宫主又拿出了一支玉鹤,“还有这个,你也收下吧!这支玉鹤可以帮助你传递消息!” 天宇接过玉鹤问:“它怎么使用?” 龙宫宫主说:“它和灵幔的使用方法一样!” 天宇点了点头,将灵幔和玉鹤收进了怀里。 龙宫宫主说:“我把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天宇说:“我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龙宫宫主说:“那就好!我要走了,你好好保养身体!” 天宇吃惊地说:“你这就要走!你不是说要等我元气恢复了再走吗?” 龙宫宫主点了点头,将深情的目光从天宇的脸上移到了别处,怕看到他脸上沉痛的表情,凄婉地说:“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安顿好了,那我就该走了!龙宫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我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 天宇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虽然不希望她走,但是她却必须要走,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深深的离别强制地压制在心里。天宇没有再说任何挽留的话,说再多的话也都是枉然。 “我走了!”龙宫宫主凄凉地说,声音有些颤抖。 天宇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你走吧!” 听了天宇这句话,龙宫宫主的心在这一刻被无尽的伤痛绞碎,如凋零的花瓣一样飘零下来。她多想再轻轻地抚摸一下天宇的脸,吻一下天宇的额头,但是她没有有。她咬了咬牙,转过身化为虚空,转瞬之间消失在天宇的面前。 当天宇睁开眼睛的时候,龙宫宫主的身影已经全部消失了,他的眼前只有空旷的天空和连绵的山峦。他知道,她走了,带着牵挂,带着思念回到了龙宫。 这时,天空深处隐约中传来了龙宫宫主的呼唤:“天宇,天宇……” 天宇再也忍不住心中暴烈的情感,对着无尽的天空长啸起来,啸声悲壮激昂,激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绝。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相聚了不到半天时间,却又再次分开了。 天宇呆呆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的情感,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叹息起来。 第六十三章 以假乱真 天宇拿出玉鹤和灵幔,平放在手心上,闭上眼睛默念起古老的咒语。咒语慢慢地从他的口中滑出,他的额头立即散发出一道道金光,同时从心口处飞出一条似有似无的烟气,飘渺灵动,在天宇的面前盘旋了几圈后,分成两股慢慢地融进了玉鹤和灵幔里面。 玉鹤和灵幔顿时像有了生命一样跳动起来,随后从天宇的手心上飞起,围绕着天宇开始旋转。转了整整三圈之后停顿下来,又飞回到天宇的手上。 等到施展完法力后,天宇突然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山风扑面而来。玉鹤和灵幔似乎感受到了天宇的痛苦,立即哀鸣起来。 天宇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旁边有一块干净的石头卧在地上,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可是他却觉得腿上仿佛重若千斤,根本抬不起来。天宇心想我堂堂红色军团的统帅居然走起路来都这么困难,让人知道了还不笑死我!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的力气抬腿向前走去,没想到刚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天宇急于实施龙宫宫主定下的计谋,不顾自己身体安危,重伤之下还强行施展法力,将印记印在了玉鹤和灵幔上,导致旧伤复发。 天宇坐在地上苦笑起来,没想到我天宇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就我现在这样的状态还去和雅力争雄,他一个指头就能要了我的命。都怪我,救兰莹的时候也太大意了,居然钻进了雅力的幽魔大阵里。幸亏龙宫宫主帮我解去了血咒,要不然我现在已经灰飞湮灭了。还是先养好自己的元气再说。 天宇盘腿坐好,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体内残存在各个机体里的真元集合。在天宇用功疗伤时,灵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头顶上,在上面不停地旋转,同时从灵幔上冒出一丝丝白色的柔丝,钻进了他的毛孔里。 原来灵幔自从被天宇印上印记后,与天宇心灵相通。当天宇坐下来用功疗伤时,它也布下灵丝帮天宇疗伤。但是天宇却丝毫不知,只是觉得体内真元正飞速地集合到了一起,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半个时辰之后,灵幔收起了灵丝,悄悄地钻进了天宇的怀里。天宇睁开了双眼,觉得体内的元气精纯了许多,不像刚开始那样混沌了。他站起来,试着运用灵力,发现也舒畅了许多。 按照这种速度,三天之后元气就可以恢复一半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兰海关了,天宇心中暗想。 现在赶快给托利传递信息吧!天宇想到这里,从怀里拿出玉鹤,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应用,龙宫宫主走的时候只是说可以和自己心灵相通,并没有教自己使用的方法。正踌躇间,玉鹤突然像活了似的,从天宇的手中振翅而起,向天空飞去,速度奇快无比。等它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居然蜕变成一只小鸟。 天宇惊骇无比,心想它怎么了,它要干什么去!就在他发呆的刹那间,玉鹤已经消失在天空中,等他准备追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天宇心里十分焦急,玉鹤跑了,无法向托利传达消息,自己又答应了龙宫宫主不能回兰海关,这下该怎么办? 其实玉鹤并没有跑,而是去帮他送信息去了。刚才,当天宇拿出玉鹤的时候,它已经知道了天宇的心意,于是将天宇的心意记录下来,风驰电掣般向兰海关飞去。它在流云中穿行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兰海关上空,它似乎知道这就是兰海关,一头向下扎去,在楼宇见穿梭飞行,寻觅着托利。 当玉鹤来到会议大厅的时候,突然一头撞烂窗户飞了进去。大厅里,托利正和众将领商议军国大策,听到窗户破碎声后十分吃惊,转头向被撞烂的窗户望去,只见窗户上被撞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木屑飞舞,一只飞鸟就像利箭一样射了进来,速度之快,简直难以形容,眨眼之间,已经飞到了托利面前。 事出突然,托利慌乱中连忙举手格挡,谁知这只飞鸟突然停顿下来,蜕变成玉鹤的形状,掉在了托利面前的几案上,发出一声“叮当”脆响。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双眼紧紧地盯着玉鹤,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突然,玉鹤身上发出一片耀眼的光华,大家眼睛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但是托利并没有看到这片光华,他看到玉鹤身上出现了一行蝇头小字:现在我已脱困,正在修养真元,请你找人假扮成我吸引雅力注意力。三天之后,我就回来。 原来玉鹤是天地间通灵圣物,它从天宇的心意中了解到,只把信息传达给托利。当它来到大厅中后,感觉到众多的生灵气息,知道这里除了托利外还有其他的人,所以散发出耀眼的光华,令大家的眼睛暂时失明。当托利将上面的信息读完后,它立即收敛光华,隐去字迹。 看完这段字后,托利心中激动无比,天宇统帅没有死,他还活着,太好了,红色军团有救了,索非亚大陆有救了。 托利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将领,刚才天宇统帅传来命令,说他三日之后回来和我们一起共抗兽军。 大家刚刚睁开眼睛,听了托利的话十分奇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迷茫。 纳牙忍不住问道:“天宇统帅什么时候传命令了,我怎么不知道!” 托利笑了笑,指着玉鹤说:“你们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大家一齐朝玉鹤身上望去,小巧玲珑的玉鹤身上光白如洁,什么也没有。托利皱起了眉头,心想刚才上面明明还有字,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他伸手去拿玉鹤,可是玉鹤却突然飞了起来,像箭一样射了出去,穿过它刚才撞烂的窗户,飞出了大厅。 托利微微一楞,身子闪电般射了出去,推开大门来到了大街上。他抬头仰望,玉鹤这时已经蜕变成一只小鸟飞进了云层中。大厅里的各位将领不明所以,也纷纷跟了出来, “奇怪!”托利站在大街上,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地说。 “怎么了?”纳牙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特别奇怪!”托利淡淡地说。 “你刚才说天宇统帅传达下命令了,在哪啊?”纳牙问道。 “命令就写在那东西上!”托利说。 “什么东西上?”纳牙不知道托利说的是玉鹤。 “刚才飞进我们大厅里的那东西!”托利说。 “上面写的什么?”纳牙问。 “上面写着:现在我已脱困,正在修养真元,请你找人假扮成我吸引雅力的注意力。三天之后,我就回来。”托利将玉鹤身上的字一字不漏的念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上面的字是天宇统帅写的!”纳牙问道。这个问题也正是大家想问的问题。 “因为……”托利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只好说,“你不要再问了,肯定是天宇统帅写的!好了,都回大厅吧!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实施天宇统帅传达下来的命令吧!” 托利说完后,走进了大厅里,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大家也陆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托利扫视了一眼各位将领,大声说道:“有很多人一直想知道天宇统帅去了哪里,可是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那么今天我就揭开这个秘密吧!”他停顿了一下说,“大家想必还记得我们败退到繁花锦的那一天吧!大家也应该记得兰莹小姐也就是在那一天被雅力擒住的吧!” “莫非天宇统帅孤身去营救兰莹小姐了吗?”诺顿团长心思灵巧,听到这里就猜了出来。 托利向诺顿团长微微一笑,说道:“诺顿团长说的不错,天宇统帅正是孤身一人去营救兰莹小姐了!” 托利话音刚落,大厅之上喧哗四起。单身一人居然胆敢在十万敌军阵营中横冲直撞,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大家简直不敢相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托利叹了一口气说,“兰莹小姐是绿色军团统帅的女儿,如果她在我们军中被雅力擒住了,那么绿色军团统帅必然会迁怒于我们。到时候,我们两大军团之间必然存在着隔阂,不能同心协力地对付兽军。天宇统帅正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才甘愿冒险去营救兰莹小姐的!他这样做不是为了私心,而是为了索非亚大陆上的万千生灵!”托利说这句话的目的,是告诉那些怀疑天宇救兰莹是为了个人情感的人,让他们明白在天宇心中,天下苍生永远占据这第一位。 接着,托利继续说道:“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让我把这个消息封锁了。现在天宇统帅既然已经安全了,那么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大家吧!” 纳牙听完托利的话,大声骂道:“托利,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为天宇统帅担心!”在这里,除了纳牙外,一般没有人直呼托利名字的,都在后面加上统帅两个字。 托利没有理会纳牙,继续说:“刚才天宇统帅传下命令说,让我们找人假扮他吸引雅力的注意力,大家觉得怎么样?” 纳牙抢先说道:“只要是天宇统帅下的命令,我坚决执行!” 大家也随声附和起来,意思也和纳牙的一样。其实托利也知道,天宇统帅下达的命令绝对没有人敢违抗,只是自己现在是个代统帅,对红色军团的各位将领,还是用商量的口气比较好。 托利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按照天宇统帅的命令执行吧!”说到这里,托利突然语气一改,说道:“不过,我们虽然要执行天宇统帅的命令,但是也要弄清楚天宇统帅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们弄不清楚天宇统帅的目的,而盲目地执行,万一发生了意外情况,那可就太对不起天宇统帅的一番苦心了!” “托利,你实在是太罗嗦了!执行就执行吧!还想什么目的,有必要吗?”纳牙不满地叫起来。 勒克司大手一挥,说道:“纳牙团长,托利统帅说的对,我觉得有必要!” 纳牙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地质问:“难道勒克司团长对天宇统帅的命令存有什么怀疑吗?” 勒克司大声道:“不敢,我对天宇统帅敬若神明,从来没有对天宇统帅心存疑虑过!只是必须要弄明白天宇统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样才可以根据他的目的去有效的执行命令。” 纳牙讥讽地说道:“是就是!还不敢承认,居然用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掩饰自己,真是小人行为!” 勒克司听到小人行为这四个字后,心中大怒,一个黑色军团的小小团长居然敢辱骂自己,这简直是对自己尊严的亵渎,他手握银狐弯刀,双眼眯成一条小缝,如刀锋般盯着纳牙说道:“阁下说谁是小人?” 纳牙看着勒克司,冷笑起来,淡淡地说:“勒克司团长,你以为别人怕你我也怕你,我告诉你,我说的就是你!” 勒克司怒极而笑,拔出银狐弯刀指着纳牙说:“好!太好了!纳牙团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和我比试一把!” 纳牙霍然站起,大声道:“好!我甘愿奉陪!” 勒克司大声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到外面去一决雌雄!”说完后,勒克司大步向门外走去。 诺顿立即闪身拦住他,说道:“勒克司团长,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几句口角动刀动枪的!这要是被兽军知道了,他们一定会笑死的!” 另一边,纳牙也被罗斯和梅亚米等人拦住了,劝他不要冲动。 托利见这两个人居然视自己如无物,在自己眼皮底下拔刀弄剑,心里气愤之极,一拍几案,大声说道:“纳牙、勒克司,你们两个人实在是无法无天,居然在议事大厅里拔刀弄剑,这成何体统!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果敢胡作非为,等天宇统帅回来了,我一定禀报给他,叫他好好的惩处你们两个!” 刚开始纳牙和勒克司对托利的话置若罔闻,等到他们听说要禀报天宇后,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来。又经过大家的一番劝阻,他们两个人坐回了各自的座位。 托利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大声说道:“大家谁能想得到,天宇统帅叫我们吸引雅力的目的是什么?” 勒克司本来想到了,可是经过刚才一闹,现在不好意思说话了,只好把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 诺顿想了想说道:“托利统帅,在我看来,雅力在繁花锦扑了个空后,一定想得到我们返回了兰海关。兰海关兵力虚弱、城楼又倒塌了,我们虽然也是疲惫之师,要想攻夺下兰海关还是易如反掌。按理说,他应该立即回军支援兰海关,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一个问题,他一定去攻打苏廷堡和杭伊堡了。如果苏廷堡和杭伊堡被攻占下来了,那么除了兰海关外,东海沿岸就连成了一片,我们就被孤立了起来,在前无支援后无救兵的情况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困死在这里。天宇让我们吸引住雅力的注意力,恐怕就是这个目的吧!” 听了诺顿的话,大家都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地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侍卫的报告声:“托利统帅,探马送回来一封急报!” 托利大声道:“呈上来!” “是!”侍卫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一封急件送到了托利手上。托利撕去封印,抽出一张白纸,上面写道:苏廷堡一夜陷落,八万守城大军全军覆没。今日凌晨,雅力大军奔赴杭伊堡,预计将要攻打杭伊堡。 托利看完后,将急件传了下去,沉痛地说:“雅力昨夜攻打下了苏廷堡,今天又向杭伊堡进发,我估计在翼龙军队的配合下,杭伊堡不出半日也将陷落。” 苏廷堡的陷落更加证实了诺顿的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夸克这时站起来说:“托利统帅,可是我觉得雅力接连攻打苏廷堡和杭伊堡不是为了要困死我们。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歼灭我们不至于绕这么一个圈子,直接率领翼龙军队回来,就可以把我们歼灭了。他这么做,目的似乎是圣山,而不是我们!” 说到这里,夸克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接着说,“大家请看,雅力攻打下苏廷堡和杭伊堡后,如果攻破了绿色军团的防御阵地,就可以横冲直撞地来到圣山脚下,与雅克回合,那时候,即使地宙再强悍,也无法抵御雅力和雅克的合击。如果圣山被攻占了,那么我们索非亚大陆也就名存实亡了。所以在我看来,天宇统帅的真实目的,是叫我们吸引住雅力的注意力,让他有所顾及,不敢轻举妄动!” 听了夸克的话,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就连诺顿团长也十分佩服:“夸克团长一语点破梦中人,如果大家刚才听了我的意见,势必误了军国大计!” 夸克谦虚地说:“过奖了,过奖了!” 托利大声地说:“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不妨提出来!” 各位将领都赞同托利的分析,纷纷表示没有意见。托力点了点头说:“既然我们明白了天宇统帅的真实意图,那么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做,才能拖住雅力。” 纳牙着急地说:“托利,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放出风声,就说天宇统帅已经回来了!这么简单的方法也不会,没想到你这么笨,真是可笑!”说完后,纳牙哈哈大笑起来。 夸克等黑色军团的各位将领都知道纳牙没有什么心计,听了他的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红色军团的各位团长却一齐望向纳牙,心想,黑色军团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没有心计的团长,他是怎么当上团长的! 纳牙见大家这么盯着自己看,止住笑声问:“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纳牙刚一说完,红色军团的各位将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托利见严肃的议事大厅居然变成了嬉笑玩闹的地方,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气,他使劲地咳嗽了一声,大声说道:“各位,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还是赶快想想怎么办吧!” 大家赶快止住笑声,不再说话。诺顿团长提议:“托利统帅,我建议我们找一个和天宇统帅相貌相似的人代替天宇统帅,率领我们不时地攻打周围的城池,最好能夺下一两座城池,并且断了他们的补给。这样雅力必然心慌,回师救援!” 齐崖团长也提议道:“托利统帅,我建议我们在攻打其他城池的时候,把兰海关倒塌的城楼修筑起来,这样表示我们以兰海关为基地,准备坚守到底。同时,也能给士兵们一个安全的感觉。” 托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不妨说出来。” 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献计献策,托利将他们的计策全部记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 军帐密议 玉鹤从大厅里飞出以后,迅速返回天宇身边。天宇正焦急万分,突然看到玉鹤回来了,心里特别诧异。它刚才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玉鹤飞到天宇的手上后,身上立即显示出一行蝇头小字:命令已经顺利传达。天宇看得呆住了,过了片刻,他突然明白过来了,忍不住大声赞叹起来,果然是通灵圣物,居然不用指示,就可以帮助传递信息。 现在,托利一定正在和众将领商议此事,只是他们的实力太单薄了,还不足以让雅力重视。看来,是该动用后备力量的时候了。 天宇心念刚动,玉鹤就振翅而起,向天空深处急速飞去。 天宇还有二十万红色大军驻扎在西林河,西林河是绿色军团的重要防御阵地,也是东海地区通往圣地雷池的必经之路。当时,天宇率领四十万大军前来支援,留下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这里,就是为了以备后用,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到了,该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改变索非亚大陆历史命运的艰巨任务就落在了他们头上。 玉鹤穿破云雾,一路向西,翻越过千山万水,终于到达了西林河。它辨别出红色大军的营寨,一头向下冲来,在营寨间寻找代统帅比利。 比利正在享用午餐,突然门帘发出了一声破裂声,随后他看到一个东西急速从破裂处冲过来。比利心中惊骇无比,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立即伸手去抓。可是这个东西滑溜的很,眼看就要被抓住,居然无声无息地从他指缝中滑了出来,然后停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比利惊奇地看着这个东西,原来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玉鹤。他正要伸手去拿,只见玉鹤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火速赶往兰海关,听从黑色军团托利统帅调遣。当比利看完这些字后,玉鹤当即振翅而起,急速飞出大帐,冲进了蔚蓝的天空中。 难道是天宇统帅?比利目送着玉鹤消失在天空里,心里立即闪过这个念头。一定是的,我现在赶快召集所有的人马赶往兰海关。 比利站起来,走到门口,大声说道:“传我命令,集合所有将领到校兵场!” “是!”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随后听到了侍卫远去的脚步声。 比利穿好铠甲,走出大帐,直接去了校兵场。这时候,校兵场上已经赶来了一些将领,其他将领正火速向这里赶来。比利坐在椅子上心想,雅力已经攻打下了苏廷堡,眼看杭伊堡也将被攻破,可是天宇统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叫我赶赴兰海关。难道他不怕雅力攻破杭伊堡后,再攻打西林河吗?绿色军团虽然也十分强悍,但是和雅力的翼龙军队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如果雅力打败绿色军团,再一鼓作气直指圣山,那索非亚大陆不是就…… 真不明白天宇统帅是怎么想的,如果让我留守在这里,至少还可以抵挡一下雅力的翼龙军队,他也有机会从后面包抄过来,这样雅力一定吃不消。 不出片刻,所有的将领全部赶到了,他们整齐地排列在校场上,光亮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利望了一眼他们,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将领,刚才天宇统帅传来命令,叫我们火速赶往兰海关。现在你们立即整顿人马,准备行动!” “是!”众将领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了!赶快去准备吧!”下达完命令后,比利转过身走了,众将领也各自回归自己的营寨。 傍晚时分,夕阳即将隐没在地平线上,满天的晚霞也已经消散了,比利率领二十万大军悄悄地撤出了营寨,穿过沙漠,准备秘密赶赴兰海关。为了不引起兽军的注意,比利甚至没有通知绿色军团的统帅。而绿色军团还以为红色军团的二十万大军依然驻守在自己的身边。 当比利走进沙漠腹地的时候,雅力经过将近一天的攻伐,又将杭伊堡攻打下来了,城里十万绿色军队和五万耀阳军队全部殉城。雅力站在城楼上遥望着西林河,忍不住放纵地狂笑起来,似乎遥遥在望的西林河已经被自己攻打下来。 当杭伊堡被攻打下来的消息传到绿色军团总部鲁比哈城的时候,绿色军团统帅埃特拉曼立即派人前往红色军团和耀阳军团的营地,请他们的统帅前来商议对策。耀阳军团代统帅努瓦很快就赶到了,可是比利却没有到。 前去邀请比利的通讯官跪在地上报告道:“埃特拉曼统帅,红色军团营地空无一人,二十万红色大军不知道去了哪里?” 埃特拉曼和怒瓦怔在当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埃特拉曼大声地问:“你说什么?二十万红色大军突然不见了!你看清楚了吗?” 通讯官跪在地上说:“是的!属下看得一清二楚,营地里的确空无一人!” 埃特拉曼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 怒瓦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埃特拉曼:“难道红色军团听说雅力攻打过来后,临阵脱逃了吗?” 埃特拉曼看了看通讯官,又看了看怒瓦,说:“如果有人和你这样说,你会相信吗?” 努瓦摇了摇头说:“打死我也不相信,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努瓦接着又说,“可是红色军团二十万大军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埃特拉曼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暗淡了许多,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天宇当然不会临阵脱逃,我担心的是!唉!”说到这里,埃特拉曼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听了埃特拉曼的话,努瓦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忍不住问道:“难道比利带着二十万大军……”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埃特拉曼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说:“除了这个解释,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努瓦气愤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吼起来:“没想到红色军团居然会有这样的败类,真是索非亚大陆的耻辱!” 埃特拉曼惨然一笑,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劫数吧!众神的旨意注定了我们倒在兽军的战斧下!注定了西林河必然在兽军的铁蹄下呻吟!也注定了索非亚大陆将遭受生灵涂炭。” 努瓦大声地说:“埃特拉曼统帅,请不要这么悲观,即使比利走了,也还有我们。我就不相信兽军的翼龙军队真的能踏平西林河。西林河坚固的防御体系在索非亚大陆上除了圣山外无与伦比,再加上我们近五十万大军,一定可以将雅力阻挡下来的!” 西林河防御体系由主城鲁比哈城为中心,在周围建立了十二座城镇,作为主城外要塞,十二座要塞分布四周,如同太阳于月亮的关系,形成一道网,把鲁比哈罩在中央。无论防区内外,一旦发生战乱,无论敌人从哪一个方向攻打鲁比哈城,都要受到其他要塞的阻击。用固若金汤来形容这里的防御一点不过分。而且每一座小小的要塞,都建有高逾十丈的城墙,巨大的投石机集中在城墙上。每一个方位的城墙上都修建有八个圆形的碉堡,碉堡上安放着机弩。 这里的防御体系可以和圣地雷池想媲美。 埃特拉曼苦笑起来,无奈地说:“城是用人守的,如果没有人,再好的防御阵地也是枉然!现在红色军团走了,我们即使有一百万军队又有什么用。” 努瓦听了埃特拉曼的话冷笑起来,他淡淡地说:“埃特拉曼统帅的意思是我们耀阳十三万大军全都是废物了,根本不配和兽军交手了!” 埃特拉曼说:“努瓦统帅你多心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在翼龙军队面前再坚固的防御也是没有用的。兰海关不就是一个例子吗?雅力对兰海关发动了多少次进攻,都被天宇统帅打回去了。可是当翼龙军队出现后,情况就变了,兰海关上所有的防御在翼龙军队面前毫无用武之地。还有苏廷堡和杭伊堡,这也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努瓦冷冷地说:“按照你的说法,即使红色军团在,西林河最终不也是沦陷在兽军的手里吗?” 埃特拉曼说:“有红色军团在,至少我们可以多撑几天!作为一个统帅,你也知道,有时候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扭转战局。” 努瓦看了一眼埃特拉曼,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埃特拉曼统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是害怕了吗?” 埃特拉曼听了努瓦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对一个统帅来说,说自己害怕,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埃特拉曼当即大声反驳道:“努瓦统帅,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面对兽军,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如果我害怕了,就不会呆在这里了。” 努瓦没有理会埃特拉曼的愤怒,而是继续说道:“埃特拉曼统帅,我知道你是一个从容自信坚强镇定的人,即使让你一个人在千军万马中冲锋陷阵你也不会害怕。但是那是以前的事了,就在昨天,当你的侍卫将艾米的尸体运回来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里不止看到了悲痛,还看到了深深的恐惧。那是对兽军绝无仅有的恐惧!” 说到最后,努瓦紧紧地盯着埃特拉曼,眼神是那么的犀利,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埃特拉曼的心思。 埃特拉曼被努瓦说中了心思,愤怒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羞愧,他蠕动了几下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努瓦接着又说:“你是因为你儿子死在了兽军的战斧之下而害怕了,是不是?” 埃特拉曼想起来艾米的惨状,心里异常痛苦。他没想到努瓦居然拿自己已经战死的儿子来刺激自己,恨不得一刀将努瓦砍死。埃特拉曼眯起眼睛狠狠地盯着努瓦说:“努瓦统帅,请你不要拿一个已经光荣战死的英雄说三道四!” 努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辩驳道:“我说的是你,而没有亵渎艾米团长的任何意思!他是一个英雄。” 埃特拉曼冷哼了一声,说:“恐怕你说的不是心里话吧!” 努瓦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埃特拉曼冷冷地看着他说:“努瓦统帅,今天我请你来是商议如何抵抗雅力三十万兽军的,而不是请你来指责我是否害怕,我们这样说下去,是不是与主题背道而驰了!” 努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埃特拉曼统帅,刚才在下一时激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还请你原谅!” 埃特拉曼看了一眼努瓦,大笑起来:“一时失言那是不可避免的,无所谓!好了,我们商讨一下如何抵御兽军的策略吧!”埃特拉曼嘴里这么说,可是他心里却想,努瓦,你这个老家伙,居然侮辱我,等有机会了,我一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努瓦点了点头说:“好!” 埃特拉曼看了一眼努瓦,问道:“努瓦统帅,不知道你对现在的形势有什么高见,不妨畅所欲言,说出来听听!” 努瓦摇了摇头说:“埃特拉曼统帅,在下智谋浅薄,没有什么高见,还望埃特拉曼统帅指点!” 埃特拉曼笑了笑说:“努瓦统帅客气了,谁不知道努瓦统帅才智超群呀!” 努瓦干笑了两声说:“既然埃特拉曼统帅这么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献丑了。” 埃特拉曼微笑道:“请!” 努瓦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埃特拉曼统帅有没有想过雅力为什么会日夜兼程地攻打苏廷堡和杭伊堡?” 埃特拉曼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努瓦却抢先说道:“那是因为雅力的目标在这里!”说着,努瓦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指在了圣地雷池所在的地方。埃特拉曼皱起了眉头,心想,这怎么可能,东海沿岸还没有攻占下来,就深入内地,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了。更何况天宇还在后面虎视耽耽,一旦切断了退路,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努瓦看得出埃特拉曼不相信自己的话,笑了笑接着说:“埃特拉曼统帅是不是不相信雅力会这么干?”努瓦不等埃特拉曼回答,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相信雅力会这么干,因为天宇统帅就在他身后,万一退路被切断了怎么办?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了雅力就是在这么做。首先,天宇攻破了兰海关后雅力并没有回师攻打天宇,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苏廷堡。其次,雅力攻打下苏廷堡后,马不停蹄地攻打杭伊堡。现在,他又迫不及待地准备攻打我们西林河!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们西林河是圣地雷池东南方向上的最后一个屏障,只要他攻破了西林河,就可以长驱直入,与雅克会师在圣山脚下!” 努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开始我也觉得雅力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但是后来我想通了,雅力之所以敢这么横冲直撞,那是因为他手里有翼龙军队。有了翼龙军队,他三天之内连克我们两座堡垒,这在以前是根本办不到的。只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西林河,再和雅克合力攻破了圣山,到时候就无所谓后路是否被切断了。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埃特拉曼听完努瓦的分析后,惊出一头冷汗,他点了点头说:“不错!只要雅力攻破了圣山,不但索非亚大陆被南北贯通,而且索非亚大陆的半壁江山也归属了兽军。到时候,东海沿岸反而变成前沿阵地。” 怒瓦点了点头说:“其实,只要雅力攻破了西林河,那么圣山在雅力和雅克的合击下,不出十天必定会陷落!” 埃特拉曼十分赞同努瓦的意见,说:“白色军团虽然能征善战,但是毕竟抵挡不住雅力和雅克的合击!” “所以说,我们必须誓死守卫住西林河,不能让雅力前进一步。”努瓦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坚定无比、不容置疑。 “不错!决不能让雅力踏过西林河一步。即使我绿色军团就剩下最后一人,也要血战到底!”埃特拉曼眯起刀锋般的眼睛,面色冷酷地说。 “我也不知道天宇统帅是怎么想的,居然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依然驻守在兰海关,真是可笑!”努瓦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天宇。 埃特拉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他不喜欢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这是人品问题。 努瓦接着说道:“而且红色军团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居然也有人会临阵脱逃!如果这件事被天下人知道了,这简直是奇闻!你说是不是,埃特拉曼统帅!”说完后,努瓦脸上挂起了嘲讽的笑容。 埃特拉曼看了一眼努瓦,淡淡地说:“不管在哪里都有败类,这也不能怪天宇统帅!” 努瓦见埃特拉曼这样说,立即改口道:“也对!人无完人!” 埃特拉曼似乎突然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地说:“对了!努瓦统帅,我们应该把雅力准备攻打圣山的图谋告诉天宇统帅?如果他能来相助我们,以我们三大军团的实力一定可以阻止雅力,让他的图谋化为泡影!” 怒瓦激动地说:“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天宇统帅能来和我们连手抗击雅力,雅力绝对不会踏进西林河一步的!”努瓦的脸已经因为兴奋而通红。 埃特拉曼兴奋地快步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纸上边写边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天宇统帅修书一封,派探马送去!” 努瓦走到埃特拉曼身边,催促道:“对!事不宜迟,赶快给天宇统帅写信!” 埃特拉曼不再说话,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笔尖所过之处,一个个字跃然纸上。不出片刻,一封信已经写好了。埃特拉曼放下笔,拿起纸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将信交给努瓦,问道:“努瓦统帅你看,你觉得怎么样?” 努瓦接过信,只见上面写道:天宇统帅你好,我是绿色军团统帅埃特拉曼…… 信上面已经将所要说的事情全部讲清楚了,努瓦看完后点了点头说:“很好!只是我觉得语气应该再婉转一点,毕竟我们是在求他。而且后面的结束语应该再慷慨激昂一点!这样容易激起他的斗志。你觉得呢?埃特拉曼统帅!” 埃特拉曼想了想,说:“好,我再修改一下!”他拿过来信,在上面修改了几处,有的还在旁边做了批注,然后又拿出一张新纸,将修改过的内容一字不漏地抄写下来。他非常认真地看了一遍后,递到努瓦的手里问:“这下怎么样?” 努瓦仔细地看了一遍,抬起头期待地说:“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赶快派人将信送去吧!” 埃特拉曼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大声道:“来人!” “是!”门外的侍卫走进来恭敬地回答道。 “把这封信火速送到兰海关,叫天宇统帅亲启!”埃特拉曼一边说,一边将信塞进信封里,并且在外面烙上漆印,附加了一个紧急标记。 “是!”侍卫接过信后,立即退了下去。 站在一边的努瓦紧皱着双眉心想,这么重要的函件就这样随便叫一个侍卫送走了,为什么不叫一个可靠的人去呢?埃特拉曼统帅做事太轻率了吧! 其实努瓦太不了解埃特拉曼了,埃特拉曼身边的侍卫都是他最亲信的人,否则这么重要的信件也不会叫他们去送了! 努瓦想了想,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提醒一下埃特拉曼。他提议道:“埃特拉曼统帅,从西林河到兰海关这一段路程现在已经全部被兽军控制了,要想安全将信件送达恐怕难度很大,我觉得多派几个人送比较好。万一其中的一封在半路上被截获了,另一封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埃特拉曼听了努瓦的话,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赞许地说:“努瓦统帅,你想的实在是太周密了!”说完话,埃特拉曼立即又拿起笔抄写了一份,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信封里,封上漆印,将信交给了另一名侍卫。 听了埃特拉曼的赞许,努瓦脸上忍不住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第六十五章 大战在即 信件送出的第二天,雅力就率领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向西林河扑来。三十万大军成扇形展开,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雅力催马来到阵前,望着固若金汤的西林河防御不禁动容,紧紧皱起了双眉,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他早就看过西林河防御地图了,觉得已经相当坚固了,没想到现实中的西林河防御比地图上的还要坚固几倍。 西林河防御总共由十三座城池组成,这十三座城池排列成一个正方行。正方形的中心是鲁比哈城,也是绿色军团的总部。在鲁比哈城四角分别排列着三座城池,每三座城池又组成了一个品行的三角区。这十三座城池遥相呼应,一环扣一环,连成了一张网,可谓是固若金汤。 只要是稍微懂点阵法排列的人就能看出来,这是大树阵法。虽然这个阵法非常简单,也特别的好排列,但是其中的奥妙却变化无穷。在一般的军事部署上,很多将领都非常喜欢运用这种阵法,一是好操作,二是威力大。 如果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形容西林河防御,那么西林河防御就像是一棵大树,鲁比哈城是大树的树干,每三座城池就是树枝,每一座城池就是一个树叶。如果想砍断鲁比哈城这个树干,必然会受到其他城池猛烈的夹击,伤亡大小倒是其次,怕就怕进去后出不来。如果想逐步蚕食掉鲁比哈城周围的树叶,再攻打鲁比哈城,那么一定会拖延很长时间,而且由于战线的拉长,恐怕伤亡比直接攻打鲁比哈城还要大。 雅力望着这十三座整齐排列的城池心里十分惆怅,如果先攻打一个角的三座城池吧!一是阵地太小,自己三十万人施展不开。二是其他城池必定会协助帮忙,这样是很吃亏的。如果全线出击,阵地够三十万大军施展,可是分配下去,每个城池还不到三万人,这明显也很吃亏。 平时,雅力也曾遇到过这样的阵法,而且也能迅速破解,只不过那是由人组成的阵法,找几个勇猛的将领,带领几队强悍的兵卒,绝对可以将阵法冲散。可是今天遇见的不是人,而是城池,这就很麻烦了。怎么样才能破解了这个大树阵法呢?雅力深深地思考起来。 其实雅力知道,如果凭借着翼龙军队,再加上三十万大军浴血奋战,不出三天,绝对可以将西林河防御攻破,把绿色军团和耀阳军团的五十万大军杀个干干净净,但是如果自己在这里损失太大的话,再加上在半路上还有几场小型的攻坚战,等到了圣山之下,恐怕只剩下三五万人,这根本对圣山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是事已至此,难道就因为西林河防御坚固而放弃了吗?雅力在心里问自己,答案是当然不行。自己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困难就退缩,更何况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雅力再次抬起头扫视了一眼西林河环环相扣的十三座城池,在心里下定决心,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攻破西林河防御。 埃特拉曼和努瓦站在鲁比哈城的最高指挥台上紧张地望着雅力的三十万大军。这三十万大军从阵地前沿一直向后延伸,满山遍野,黑压压一片,几乎和天连成一片。军中排列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特别是高大而笨重的投石机,一次可以投出几吨重的巨石,看了让人生畏。 卧在军中阵地上的翼龙,喷吐着气息,似乎显得焦躁不安,急欲振翅而起。翼龙背上的铁甲战士,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提着战斧,一看就知道一定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埃特拉曼和努瓦对望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拥有了这样的军队,难怪雅力可以在三天之内连克两座城堡。 埃特拉曼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 努瓦点了点头说:“你看那些翼龙,实在是太恐怖了,不知道我们的士兵能不能抵挡的住!” 埃特拉曼说:“真不知道红色军团的士兵是不是人,居然可以斩杀掉那么多翼龙!” 努瓦也忍不住感慨道:“以前,我一直很不服气,总觉得红色军团也就那样,和我们军团的战斗力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传说把他们夸大了而已,现在看来,他们实在是要比我们强多了!” 埃特拉曼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比利不临阵脱逃的话,我们绝对可以抵挡住雅力的!” 提到比利这个名字,努瓦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愤愤地说:“不要再提这个败类了,他简直是我们军人的耻辱!为了保住性命,居然临阵脱逃!我一生中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埃特拉曼无可奈何地说:“真没想到啊!堂堂红色军团的代统帅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努瓦摆了摆手说:“不要再提这个人了,这种败类从我们的嘴里说出来,都是对我们的侮辱!” 就在埃特拉曼和努瓦痛骂比利的时候,比利已经穿过了沙漠,进入了兰海关地境。他远远地遥望着兰海关心想,终于到了,于是扬鞭策马,向兰海关奔腾而来,身后尘土飞扬,犹如一条灰龙在飞舞一样。 当兰海关上的了望兵看到西方涌来了数十万大军后,惊讶无比,以为是兽军杀回来了,立即报告了托利。 托利听了报告后十分疑惑,根据探马回报,雅力率领三十万大军扑向西林河了,怎么可能杀回来了。他当即下令做好迎战准备,随后和夸克等将领登上了城楼。果然,远远望去,西面方向上,只见数十万大军向这里奔腾而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声势十分壮观。 托利紧紧地皱起了双眉,自言自语地说:“兽军怎么会杀回来呢?这里距离西林河数千里路程,雅力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赶回来!这是怎么搞的!” 勒克司面无表情地说:“也许不是雅力,而是其他城堡里的兽军!” 夸克点了点头说:“极有可能是光名堡的兽军,而且这方向也对!” 诺顿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是光名堡的兽军!驻守在光名堡的兽军不足三万人,怎么敢侵犯我们!再说,从这气势上看,似乎兽军至少在十万以上。” 勒克司想了想说:“在我们周围的五个堡垒中只有利依堡驻守着十二万兽军,其他四个城堡的兽军最多不超过五万!”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如果是利依堡的兽军应该是从正东方杀过来,不可能是从西面杀过来的!” 诺顿道:“勒克司团长说的不错,这的确另人费解!” 纳牙嘿嘿大笑起来,扯直了嗓子大声说:“管他是哪来的兽军,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大家怎么都愁眉苦脸的,应该高兴才对啊!” 众位将领中,只有纳牙看到兽军十分高兴,他心想兽军回来了,自己又可以大杀一把了,真是痛快! 托利看了一眼纳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如果我们连对手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有多少兵马?有没有后援都不知道的话,而对手却对我们的底细一清二楚,那么交上手后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斯突然开口说道:“也许他们不是兽军,而是我们的友军!”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是一怔,心想,也对,也许真的是我们的友军。可是心里面一盘算,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在兰海关周围上千里范围内,根本没有一支人类军队。 诺顿首先摇头道:“这不可能!在我们周围没有一支人类军队!” 夸克也说:“这不可能!” 纳牙大笑着说:“当然不可能了,你们别猜了,他们肯定是兽军!大家就等着大干一场吧!”说完后,纳牙哈哈大笑起来。 托利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大家别猜了,该是兽军就一定是兽军,该是友军就一定是友军。到时候他们到了城楼下就知道了!”说完后,托利转过头问道:“各团都做好作战准备了吗?” “都做好了!”夸克点了点头说。 托利转过头不再说话,死死地盯着从天边奔腾而来的数十万大军。众位将来也都不再说话,站在城楼上遥望着不知是敌是友的数十万大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奔驰而来的大军再有十多里地就要赶到了兰海关。这时,齐崖突然说道:“托利统帅,好象不是兽军。” 诺顿接着道:“我觉得他们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托利点了点头说:“不错!不是兽军。”说完后,托利又自言自语起来:“不是兽军,他们会是谁呢?” 齐崖紧紧地盯着奔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眼睛睁的大大的,突然高声喊道:“是比利,是比利,你们看最前面那个人!” 诺顿仔细看了看,骑马飞驰在最前面的人果然是比力,他大声道:“没错!就是比力!咦,他不是驻守在西林河吗,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齐崖似有所悟地说:“难道是天宇统帅派他来协助咱们的吗?” 托利虽然不知道比利是谁,但是看得出来他一定也是红色军团的一位将领,否则齐崖和诺顿就不会和他这么熟悉了!托利转过头问道:“齐崖团长,比利是谁?是不是也是红色军团的团长!” 齐崖点了点头说:“托利统帅,比利是驻扎在西林河二十万红色大军的代统帅!深得天宇统帅的信任!” 说话间,比利已经来到了兰海关城楼下,数万名轻骑兵整齐地排列在空阔的城楼前,飞扬的尘土遮掩住了后面的部队,但是从隆隆的马蹄声可以听得出来,还有很多士兵正向这里赶来。 比利骑马走出了阵列,看见齐崖等人站在城楼上,心里十分高兴,抬起头高声喊道:“请问托利统帅在吗?” 托利对着比利高声喊道:“在下就是托利,请问阁下是比利团长吗?” 比利高声回答道:“在下就是!”停顿了一下后,比利接着道:“托利统帅,在下奉天宇统帅之命,前来协助阁下,无论有何任务,在下一切听从您的调遣!” 托利心想,果然让齐崖猜对了,他就是天宇统帅派来的!托利高声道:“多谢比利团长前来相助!”说完后,转过头对一个侍卫说:“快去下令,打开城门!” “是!”侍卫恭身接令,转过身下了城楼。随后就听见打开城门的“嘎嘎”声。 比利看到城门打开后,转过头大手一挥,当先策马飞进了城楼,随后将士们也跟着进了城门。这时,托利等人已经下了城楼,正站在内城大街上迎接比利。比利勒住战马,跳了下来,躬身向托利施礼。托利当即扶住他,说:“比利团长快请!我们到议事大厅去谈!” “好!托利统帅请!”比利客气地道。 在众多将领的簇拥下,比利和大家一起走进了议事大厅。托利坐下来后迫不及待地问:“比利团长,天宇统帅怎么说?” 比利说:“托利统帅,天宇统帅只是用一个类似于小飞鸟的东西给在下传令,叫我火速前来协助您,听从您的调遣!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听了比利的话,大家都非常的失望。托利轻轻地“哦”了一声心想,原来他接到的也是那个小飞鸟传来的命令。 比利问:“托利统帅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在下吗?” 托利点了点头说:“当然有!不知道你带了多少人马?” 比利说:“在下带了二十万红色大军!” 托利听了比利的话,当即喜笑颜开,高兴地站起来说:“这下足够了!”他对着在坐的各位团长当即下令:“各位团长听令!” 各位团长立即站了起来,包括刚刚来到的比利团长。 托利扫视了一眼众位将领,下令道:“各团团长,你们立即火速集结本部人马!随我一起攻打光名堡!” 各位团长高声应是,转身走出了议事大厅。比利本想留下来向托利请教一些问题,他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不过他觉得还是完成了任务再问吧!于是也随着大家一起走出了议事大厅。 等大家都走出议事大厅后,托利眼中精光四射,一字一句自言自语起来:“先将兰海关周围的五座堡垒荡平!然后再把苏廷堡和杭伊堡拿下!雅力,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无动于衷!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原来托利接到天宇的命令后,立即找到了一个人代替天宇,并且放出风声说天宇统帅回到了兰海关,同时也向周围的几座堡垒发动了攻击,想把雅力吸引过来,可是雅力对此却无动于衷,将杭伊堡攻打下来后,又马不停蹄的向西林河扑去。托利见雅力无动于衷,准备攻打下周围几个堡垒引起他的注意,可是自己的十万人马根本不够用,恰巧比利在这个时候来了。 其实当雅力听到天宇回到了兰海关后十分震惊,只不过随后他收到了土妖的一封密件,上面说,兰海关的天宇是假的。原来当土妖等魔界高手听说天宇回到兰海关后,立即火速赶往兰海关准备刺杀天宇。可是当他们悄悄潜伏进天宇的卧室里后才发现,这个天宇是假的。刚开始他们以为中了天宇的埋伏,害怕的要死,当即疯狂地跑出了兰海关。 逃出来后,几个人细细思量起来,原来自己没有中计,天宇也的确是假的,只是托利他们为了吸引雅力的注意力才找了个人以假乱真。于是他们立即修书一封传给了雅力。 雅力看完密件后,心里觉得十分好笑,托利啊托利!你们居然用这招来骗我,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还真被你们骗了! 比利走出议事大厅,一把拉住诺顿团长,迷惑地问:“诺顿团长,托利统帅为什么不去攻打雅力的三十万大军,反而去攻打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堡垒!” 诺顿团长知道他还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于是把天宇的命令以及雅力的意图说了出来。 比利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他停顿了一下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不过,这样好象绕了一个大圈子!我觉得让我和绿色军团在西林河对抗雅力,而你们从后偷袭他,这样我们就形成了夹击之势,雅力首尾难顾,必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诺顿觉得比利的话很有理,点了点头说:“也对!这么做的确绕了一个大圈子!”顿了顿,他又说:“也许天宇统帅还有其他目的吧!我们别想的太多了,只要好好地执行命令完成任务就行了!” 比利心想天宇统帅的计谋的确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考虑,也许他还藏有后着吧!算了,别想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只管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就行了。 比利接着问:“诺顿团长,天宇统帅是不是不在兰海关?我没有看见他!”其实比利这是明知故问,他早就从天宇传下的命令中看出来了,天宇一定不会在兰海关,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听从托利的调遣了。 诺顿点了点头说:“他不在!自从上次走了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这几天,他用一个带有灵力的小鸟给我们传达命令!” 比利轻轻地“哦”了一声,问道:“天宇统帅去干什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这里现在危机重重吗?” 诺顿说:“雅力攻破兰海关后,俘虏了绿色军团统帅埃特拉曼的女儿。天宇统帅为了救她,孤身潜入兽军大营!随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只是用通灵飞鸟向我们传达命令。至于有没有救下兰莹,我也不太清楚!” 比利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现在执掌统帅大权的是不是那个黑色军团的统帅?是天宇统帅将军权交给他的吗?” 诺顿听了比利的话笑了起来,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很难接受这个现在?” 比利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红色军团应该由我们红色军团的将领来率领!我们中间也有很多有才之士!为什么要叫他来率领!” 诺顿拍了拍比利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比利,你是不是当了几天代统帅当上瘾了,来了这里还想当啊?” 比利满脸通红地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诺顿人老成精,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透比利的心思,笑着说:“别掩饰了!你的那点花花肠子谁看不出来啊!哈哈!”诺顿笑了两声,突然严肃起来,冷冷地说,“比利团长,不管怎么样,即使托利统帅真的是脓包,你对他很不服气,也必须要听从他的命令。更何况,他的确是个人才!这一点我很佩服!好了,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去整顿人马吧!”说着,诺顿大步流星地走了。 比利怔在当场,看着诺顿一步一步地走远,在心里面狂喊起来,诺顿团长,这次你是真的冤枉我了! 第六十六章 战火连天 片刻之后,各团团长迅速将本部人马集合了起来,托利留下了五万人马留守兰海关,率领二十五大军向光明堡扑去。一些比利带来的军队还没有进城歇歇脚就被直接派到了战场上。 一个小时后,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到光名堡城楼下。光名堡里的兽军看到满山遍野的红色军团,害怕之极。 托利骑在高头大马上,抽出配剑指着光名堡高声大喝道:“英勇无谓的将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力量,让我们荡平城堡里的所有兽军,用他们的鲜血洗刷掉我们的耻辱吧!” 托利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将士的耳旁,就像兴奋剂一样激起了无数将士的豪情,他们热血沸腾,疯狂地呐喊起来向着光名堡冲去。顿时,弓箭手们搭起了长弓,将无数支利箭射向光名堡上的兽军,箭雨满天纷飞;攻城兵们抗起了云梯,冲到城楼下,将云梯搭在城墙上,向上爬去;投石手们将巨石一块块地投射进光名堡,砸得兽军血肉横飞。 城楼上惊慌的兽军立即开始反击,巨石、擂木、利箭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无数人类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刹那间,原本安静的光名堡喧闹起来,呐喊声、撕杀声、惨烈的呼号声混杂在一起,响成一片,远远荡去。 不管是城楼上的兽军,还是城楼下的人类大军,时刻都有人倒下,他们的鲜血就像没有生命的液体一样,从他们的身体里急涌而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他们的铠甲,以及整个大地。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随着倒下的士兵的增多而浓重起来。 托利冷冷地扫视着城楼上兽军,发现投石手和弓弩手给士兵们造成的杀伤力非常大。他从后背摘下弓,搭上箭,拉满弓,瞄准一个兽军的投石手。 只听箭“嗖”地一声射了出去,刺穿了弥漫着血腥气息的空气,射进了那个投石手的胸膛里。血沿着箭尖慢慢地向外流出来,他倒在了城楼上,被他刚刚举起了大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接着,托利又从后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射了出去,又一个投石手倒下了。 一支又一支利箭被射了出去,一个又一个兽军士兵倒下了。 许多将领们模仿托利,也纷纷摘下了弓弩,射杀着城楼上的兽族士兵们。这些将领们射技超绝,箭无虚发,城楼上的兽军们一个个地倒下了。 在这些将领们的掩护下,城楼下的攻城士兵们立即感觉到城楼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趁此良机迅速登着云梯迅速向城楼上冲去。 城楼上的兽军士兵们搬起石头和檑木狠狠地向人类士兵的头顶上砸下。被砸中的人类士兵凄厉地喊叫着,伴随着石头和檑木一起向城脚下坠落,摔的粉身碎骨。 就在托利攻打光名堡的同时,雅力也向西林河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准备先攻打下西林河防御的前六座城池,然后再集中兵力进攻主城鲁比哈城,至于鲁比哈城后面的六座城池暂时先不去想。 一架架攻城机将无数巨石投到了前六座城楼上,来不及躲闪的士兵们当即被砸成了肉泥,而整座城楼也似乎抵挡不住这样的撞击,微微摇晃起来,随时有可能倒塌。满天的利箭呼啸着穿过天空,犹如暴雨般扑面射下,射在了屋顶上,射在了城楼上,射进了一个个人类士兵的胸膛里。狂暴的攻城兵呐喊着,犹如饥饿的狼群一样,一手抬着云梯一手提着战斧向城楼冲来。 埃特拉曼和努瓦站在主城高高的指挥台上指挥着士兵们还击。十三座城楼上的投石手们将一块快巨石搬到投石机上,拉动拴门,巨石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砸在兽军群中,兽军阵地顿时遍地开花。 由于距离太远,后七座城楼的弓弩手们没有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兽军像潮水一样涌来。前六座城楼上的弓弩手一排又一排地轮番上阵,射杀着向城楼冲来的兽军们,兽军顿时倒下了一片又一片,就像被暴风吹断了的干草一样。由于一些抬着云梯的兽军倒下了,他们身后的兽军当即被拌倒,云梯也随着他们掉在了地上。有些兽军运气实在太坏,不但被同伴拌倒了,还被从半空中落下的巨石砸的尸骨无存。 就这样,满天的巨石和利箭飞舞着,交叉而过,犹如一张巨网,将半个西林河网在网下。有些巨石恰巧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迸裂出一簇火花,随后坠落在地面上。 很快,兽军就攻到了城楼下,他们架起云梯,疯狂地向上爬来。躲在城垛后的护城卫兵们立即搬起脚下的石头向下砸去。一个个兽军被砸的鲜血横流,从半空中跌落到城楼下,有的当场摔死了,有的砸在了同伴的身上,虽然没有死,却也残废了! 两军惨烈地撕杀着,城上城下血肉纷飞,一片凄惨的景象。 努瓦望着如潮水般涌动的兽军,担心前六座城楼上的将士把手不住,对埃特拉曼说:“埃特拉曼统帅,我到前六座城池去督促将士们,你在这里坐镇!” 努瓦不等埃特拉曼回答,转身走下了高高的指挥台。 埃特拉曼望着努瓦刚毅的背影,在心中低低自语起来,努瓦统帅虽然为人刻薄,又心胸狭窄,但是他在大义面前却从来不会退缩,也算得上一个勇士。 努瓦穿过密道登上了哈比顿城楼,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拔出配剑,指着兽军高声呐喊起来:“索非亚大陆上英勇无谓的战士们,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让我们用锋利的刀剑斩断兽军的脊骨,让我们用滚烫的鲜血染红胜利的大旗!” 努瓦雄厚而苍劲的声音立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传进了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所有城楼上的将士们深受鼓舞。特别是哈比顿城楼上的将士们,当他们看到努瓦统帅居然来到了自己的城楼,各各激动无比,更加积极地投入了战斗。 埃特拉曼听到努瓦的呐喊声后,心中忍不住也涌起一股热血,他也抽出配剑,高声呐喊起来。 雅力被努瓦的呐喊声所吸引,将目光从撕杀正烈的战场上移到了哈比顿城楼高高的指挥台上。他冷冷地凝望着努瓦,转过头问身边的一个侍卫:“这个说话的人不是耀阳军团的努瓦团长吗?” 这个侍卫恭敬地回答:“是的,雅力统帅,他就是努瓦团长!” 雅力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他居然没死!我还以为他跟随奥克亲王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 在奥克亲王没有死的时候,努瓦一直跟随在奥克亲王身边。后来幽密城一战中,奥克亲王战死沙场,耀阳十万大军全军覆灭,雅力以为努瓦也死了。其实,当时努瓦身受重伤,昏死在死人堆里了。等他醒来后,满地都是死尸,他踉踉跄跄地爬到了另外一座城堡里,和城里的其他两位耀阳军团的团长继续对抗兽军,后来由于他战功卓绝就被推举为耀阳军团的副统帅。 在努瓦的鼓舞下,人类大军的将士们越战越勇,他们不畏生死,疯狂地战斗着。兽军一直被压制在城脚下,无法前进半步。 雅力冷冷地观望着战场上的形势,一双眼睛渐渐地眯成了一条缝,冒出了吃人的凶光。 一直静静站在雅力身边的卢梭有点呆不住了,在攻打苏廷堡和杭伊堡的时候,雅力都是首先派自己的翼龙部队攻城,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他终于忍不住说道:“雅力统帅,敌军如此顽强,我军一直被死死压在城楼下,不如派我们翼龙军队将他们一举铲平吧!” 雅力转过头对卢梭说:“卢梭团长,你看到这满天的巨石和利箭没有,如果我们派翼龙军队强行攻城的话,伤亡会很惨重的!我可不想让我们的翼龙战士丧生在这里!你还是再等一等吧!等到我把前六座城楼拿下后,就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卢梭望着满天乱飞的巨石和利箭心想,雅力统帅说的没错,还是再等一等吧! 这时花奇突然向雅力提议道:“雅力统帅,我们为什么不集中所有的力量攻打一座城楼,这样很快就可以攻破的!” 雅力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这十三座城楼按照大数阵法布置,环环相扣,节节相连,我们集中力量攻打其中的一座城池不但施展不开,反而会变成被他们集中力量攻打我们!” 花奇说:“雅力统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攻城兵依然攻打这六座城池,而我们却把所有的投石机对准一座城楼,这样就可以掩护将士们先冲上去,然后夺下城楼的控制权。接着,我们再攻打另外一座城池!而且,我们这时还可以将攻占下的城楼上的投石机用来攻打其他城池。”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了花奇的话,雅力心想,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可是个好办法! 雅力一直以来阴沉的脸在这时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毫不忧郁地下令道:“传我将令,将所有的投石机对准哈比顿城!” “是!”一个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雅力望着依旧站在哈比顿城楼指挥台上指挥的努瓦在心里面说,努瓦团长,上次幽密城大战你死里逃生,这次我非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就等着瞧吧! 命令下达后,几百架投石机立即掉转方向,将发射架对准了哈比顿城。无数颗巨石被抛射出去,就像流星雨一样从半空中滑落,狠狠地砸在哈比顿城城楼上。刹那间,无数士兵被砸的粉身碎骨,就连努瓦统帅的指挥台也被砸塌一角。努瓦呆呆地看着脚下的巨石,心有余悸。如果这颗巨石再稍微往右一点,那么自己就会当场被砸成肉酱。 在几百架投石机的连番攻击下,哈比顿城顿时狼烟四起,尘土飞扬,士兵们的攻击力明显被压制下去。兽军将士们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奋力向城楼上爬来。 坐镇鲁比哈主城的埃特拉曼一眼就看出了雅力的阴谋,立即指挥各城的投石机向哈比顿阵前投掷巨石和檑木,并且派遣出一个团的兵力前去支援努瓦。 无数块巨石和檑木被投掷到哈比顿城前,砸死砸伤无数兽军。不出片刻,城楼前面的阵地上就铺了满满一地石头和檑木。 努瓦当然也看得出雅力想玩什么花招,他定下惊慌的心神,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配剑,高声呐喊着,指挥将士们奋力扑杀想要爬上城楼的兽军。勇猛的将士们搬起兽军抛射到城楼上的巨石,向正在向上攀爬的兽军投掷下去,将兽军从云梯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哈比顿就这样变成了整场战争中令人瞩目的焦点。 光名堡和西林河正打的如火如荼,战火连天,天宇却轻松自在地坐在繁花锦的群山中施展灵力,用功疗伤。灵幔盘旋在天宇的头顶上,将一丝又一丝灵丝注入天宇的毛孔里,帮他疗伤,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现在天宇的功力已经恢复到六层了,这次用完功后,大约可以恢复到第七层。到时候就可以离开繁花锦,回兰海关统帅全军和雅力大战一场了。 天宇绝对没有想到,就在他用功疗伤的时候,危险降临了。土妖等魔界兽将突然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了。 原来土妖等魔界兽将发现兰海关的天宇是假的后,猜想天宇伤势一定没有痊愈,还呆在繁花锦静养,立即返回了繁花锦继续分头寻找。 可是繁花锦群山绵延,万里高岗,要想在这里找到天宇简直就像在大海里捞针一样。他们忙忙碌碌连住找了两天也毫无头绪,就在他们即将彻底绝望的时候,被分到西面寻找的一个兽将突然发现了天宇。 当时,他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转头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峡谷里散发出一圈圈金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来到峡谷上想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弯着腰探出头向下望去,原来是一个人正盘坐在地上施展法力用功疗伤,而这个人正是天宇。他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兽将正准备跳下去趁天宇用功疗伤的时候将天宇一刀劈死,可是他突然停住了身行。不行,千万不可卤莽,虽然天宇现在身负重伤,但是万一我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我还是把他们全都叫来吧,这样比较稳妥点。 想到这里,这个兽将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峡谷,来到了一个距离天宇很远的山头上,他站直身子,闭上双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启动什么咒语似的。等咒语念完后,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原来这个兽将念动咒语放出了联络用的魔法信符。这种魔法信符无形无色无味,是魔界兽将们联络时的信符。不过这种信符的使用范围只适合在五十里之内,超出五十里后就感应不到了。 接到信符的土妖等人立即向这里赶来。 片刻之后,土妖等人全部来到了发出信符的地方。土妖迫不及待地问:“卡起,你发现天宇了吗?” 卡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指着远处的一个山谷激动地说:“土妖大人,我发现天宇正呆在那个小峡谷里用功疗伤,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属下怕一个人打不过他,反而被他跑了,就立即放出了信符!” 听了卡起的话,土妖的眼睛里也放出了兴奋的光芒。他一把抓住卡起的胳膊说:“你确定吗?” 卡起重重地点了点说:“属下怎么敢欺骗土妖大人!他就在那里!” 土妖兴奋地问:“他还在吗?” 卡起说:“他还在!” 土妖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走!”他刚转过身正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卡起,你能看出天宇伤的重不重吗?”土妖担心天宇伤势痊愈,自己这一行人不但杀不了天宇,反被天宇杀了。 卡起摇了摇头说:“属下看不出来!” 土妖皱起了眉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点了点头对众位兽将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不要惊动天宇,看看他是否重伤未愈,如果他伤势没有痊愈,那我们就趁机杀了他!”说到最后,土妖眼中冒出了森森寒光。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在沙漠中被天宇打的重伤的情景。 众位兽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跟着土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峡谷上。 土妖向下探头望去,盘坐在谷地用功疗伤的人果然就是天宇。他见从天宇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没有以前那样充沛心中大喜,知道天宇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怕惊动了天宇,立即向众位魔将打了个手势,众位魔将随即向谷底跃下,将天宇团团围住。 土妖看着天宇阴笑起来,心想,天宇你也有今天。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天宇面前,突然伸出手爪向天宇面门抓下。五指之上顿时蒸腾起朦胧的黑色魔气,妖冶的黑色魔气似乎嗅到了血腥的味道,疯狂地翻滚着,向天宇迎面扑去。 当土妖的利爪就要抓穿天宇面门的时候,钻进天宇毛孔里的柔丝突然窜出来交织成一张网,将土妖的利爪挡了下来,浓烈的黑色魔气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土妖心中惊骇无比,立即向后倒窜出去。其他魔将也惊讶的张大了嘴。 土妖以为自己一击不中,必然惊醒了天宇,立即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可是等了一会儿发现天宇毫无动静,而阻挡自己的柔丝也重新钻进了天宇的毛孔里。他紧张无比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是什么东西?土妖看着盘旋着天宇头顶上的灵幔心想。刚才在峡谷上的时候,他就看见这个东西了,只是没有太在意。 这东西真是希奇古怪的很,边角上怎么能冒出这么多丝线来,而且还钻进了天宇的毛孔里,它到底有什么功用?难道是帮助天宇用功疗伤的吗? 想到这里,土妖心中大叫不好,立即朝周围众位魔将使了个眼色,众位魔将心领神会,随着土妖一起用起毕生魔力,向天宇猛击而下。 这许多人的魔力加在一起足以和雅力匹敌了,天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抵挡不住,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伤在身。但是幸运的是他现在正在疗伤,灵幔可是神界的通灵之物,它布下的千万条柔丝就像一个防御罩一样把天宇罩在了通天灵力下,即使是雅力在这里,也只有无可奈何。 灵幔感受到了汹涌的魔力气息后,立即指挥钻进天宇体内的千万条柔丝窜了出来,交织成一张大网裹在了天宇的身上。 土妖等人的魔力轰击在这张大网上,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们面面相觑,同时惊骇无比地倒退在一边。 土妖等人倒退后,交织成大网的千万条柔丝又从新钻进了天宇的体内。 怎么会这样?土妖不明白这么多人居然击不穿一张柔软的破网,心里十分迷惑。他咬了咬嘴唇又向众位魔将使了个眼色。众位魔将同时点头,纷纷从身上掏出了兵器,将身上所有魔力注入了兵器里。顿时,他们手上的每把兵器被浓重的魔力气息包裹起来,隐约中只能看见闪者寒光的兵刃。 土妖看了一眼所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同时飞身而起,挥起手中的兵器向天宇当头击下。 柔丝再次从天宇的毛孔里钻出来,在他的头顶上交织成一张网,土妖等人就像是苍蝇撞在了蜘蛛网上,不但所有的魔力在瞬间被驱散,就连他们自己也被网在了网中,无法动弹。 第六十七章 战略决策 土妖等人大惊失色正要挣扎,无数柔丝突然飞速钻进了他们的毛孔里,而他们就像是被吸干了骨肉一样迅速萎缩下去,眨眼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而他们的衣服和兵器依然被包在网中。 随后,柔丝就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分散开,再次钻进了天宇的毛孔里,被网在网中的衣服和兵器洒落在天宇的四周。 就这样,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又回到了刚才的宁静中。 当天宇疗伤完毕,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周围的衣服和兵器后心里十分吃惊,这是谁的,怎么会跑到这里?真是奇怪。 天宇刚才将心神沉浸在体内用功疗伤,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随便拾起了一件战斧看了看,发现这把战斧居然是兽军的,心里更加迷茫,兽军的战斧怎么会跑到这里。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也就不再想了。天宇伸了伸胳膊,展了展腰,觉得用功疗伤以后精神多了,功力也恢复到七层了,心想和龙宫公主约定的日期也到了,该是回兰海关的时候了。 天宇飞身跃出峡谷,展开身行向兰海关方向飞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天宇出现在兰海关的城楼前,守城将士们看到天宇后兴奋无比,高声呼喊起天宇的名字,声震山野…… 天宇飞身登上城楼,看着这些和自己一起浴血奋战的铁血将士们心中非常激动,他拍一拍这个士兵的肩膀,摸一摸那个士兵的脸,嘴里不停地说着:“不错,不错!” 不一会儿,留守在关里的罗斯和梅亚米也赶到了城楼上。当罗斯看到天宇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的样子后,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模糊了双眼。 天宇哈哈一笑,逗趣地对大家说:“现在没有风呀!哪来的沙子把罗斯团长的眼睛吹着了!” 罗斯赶快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梅亚米激动地说:“天宇统帅,属下好想你啊!” 天宇拍了拍梅亚米的肩膀说:“几天没见就想我了!看来我们的感情很深啊!哈哈!”说着,天宇大笑了起来。经历过从死到生的感觉后,天宇觉得能见到这些老部下实在是太幸福了。 天宇没见到托利等人,问道:“咦,托利他们哪去了?” 梅亚米赶紧回答:“他们去攻打光名堡了!” 天宇轻轻地“哦”了一声问:“最近局势怎么样啊?” 梅亚米说:“不太理想。托利统帅按照您的吩咐率领我们接连攻打周围的各个城堡,但是雅力一直无动于衷!相反,他却加紧速度在三天之内将苏廷堡和杭伊堡攻破了!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攻打西林河了!” 天宇脸上的兴奋之色慢慢地黯淡下去,他点了点头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托利统帅没有给我找一个替身以假乱真吗?” 梅亚米看的出天宇有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说:“找了,但是雅力没有任何反应!” 天宇皱起了双眉又问:“比利来了吗?” 梅亚米说:“比利团长两个小时前到的,随后跟着托利统帅去攻打光名堡了!” 天宇点了点头,走到城楼前,遥望着光名堡的方向问:“托利统帅是不是准备攻打下光名堡?” 梅亚米说:“是的!以前我们兵力不够,不足以和周围的五座城堡相抗衡,所以托利统帅只好四处骚扰他们,但是他们一直坚守不出。而雅力大概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危及到他的任何利益,就没有理会我们。现在有了比利的二十万援军,托利统帅说,足以荡平这五座城堡,决定将它们全部攻破,这样的话,雅力就不会无动于衷了!” 天宇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大声说道:“好,不错!我没有看错人!” 梅亚米接着说:“只是托利统帅一直在担心一件事!” 听了梅亚米的话,天宇笑了,他淡淡地说:“托利统帅是不是在担心把雅力引回来后,却无法对抗他的翼龙军队?” 梅亚米说:“是的!” 天宇傲气十足地说:“这个担心从现在开始就是多余的了!” 梅亚米从天宇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端倪,眼中放出了亮光,忍不住心中的激动问道:“天宇统帅,难道你已经有了对付翼龙军队的方法了吗?” 天宇笑了笑,说:“这个你就不必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梅亚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天宇说:“等托利他们回来后,立即叫他们到议事大厅开会!”说着,天宇走下了城楼。 “是!”梅亚米躬身应道,然后向始终站在一边的罗斯努了努嘴。 罗斯点了点头,紧跟着天宇走下了城楼。当天宇走到城道上后,罗斯喊道:“天宇统帅!你等一等!” 天宇转过头,看到了罗斯,笑着说:“罗斯团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罗斯深深地凝望着天宇,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飞扑进天宇的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天宇的臂弯里,低低地啜泣起来。 天宇惊慌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看见,心中才平静下来。他无奈地搂住罗斯柔弱的肩膀,在心里长叹起来,自己种下的情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其他几个女子。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怒哼。 天宇心头一惊,立即向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与此同时,罗斯也赶快推开了天宇,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卡卡静静地站在城脚处,冷冷地看着天宇和罗斯。天宇吃惊地望着卡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罗斯看到天宇惊讶的神情后,立即就猜出了他们的关系。刚才的羞涩立即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嫉妒。 “天宇统帅好兴致啊!”卡卡冰冷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你……”天宇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罗斯后,怨恨之极地道:“在下卤莽,不知道两位在这里谈情说爱,打扰之处还望两位原谅!”卡卡说完这句话冷笑了两声,头也不回地走了。天宇呆立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卡卡的身影消失在城脚处。 卡卡边走边在心里面狠狠地说:“天宇,你的死期到了,你就好好地等着吧!” 当卡卡转过城脚后,一直站在城脚处的莫傲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问:“我说的可对?” 卡卡咬着嘴唇恨恨地说:“没错,他正在和罗斯亲热!” 莫傲看着卡卡痛苦的样子,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冷冷地说:“你现在应该相信了吧!除了你以外,天宇对任何女人都很爱惜!” 听了莫傲的话,卡卡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呼吸也沉重起来。她一字一句地说:“天宇,你对我无情,别怪我对你无义!”说完后,她一把推开莫傲走开了。 莫傲望着卡卡沧桑而纤弱的背影,在心里冷笑起来,天宇,你背负的血债该还了。 原来,莫傲和卡卡三天之前就来了兰海关,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他们这次重返兰海关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刺杀天宇。那天夜里,当卡卡得知天宇为了兰莹不惜冒险力闯兽营后,就对天宇彻底绝望了,再加上莫傲在一边教唆,使得卡卡对天宇由爱生恨,决定帮助莫傲刺杀天宇。现在她又看到天宇和罗斯亲热,就更加坚定了刺杀天宇的信心。 经过卡卡这么一闹,天宇和罗斯还哪有心情说笑,两个人闷闷不乐地来到了议事大厅,相对而坐,却不敢注视对方,偶尔悄悄地偷看一眼后,又立即将目光移向别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这些声音都特别的熟悉,有托利的,有诺顿的,有夸克的,其中嗓门最大的就是纳牙。只听他大声嚷嚷着:“太好了,天宇统帅回来了!” “你吼什么呀!声音小点!”这是梅亚米的声音。 “我这不是高兴吗?”纳牙哈哈大笑着说。 天宇听到他们的声音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说话间,几个人来到了议事大厅门口,纳牙当先推开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天宇坐在帅椅上后,迫不及待地快走几步来到天宇面前,不顾级别之礼握住天宇的手高兴地说:“天宇统帅,您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天宇见纳牙感情真挚,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暖流。他拍了拍纳牙的肩膀说:“最近不错吧!” 纳牙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时托利等人也全部走进了大厅,和天宇打招呼。 寒暄完后,大家也都坐下了,天宇问托利:“托利统帅,光名堡是不是已经攻打下来了!” 没等托利说话,纳牙就抢先道:“天宇统帅,光名堡的兽军简直不堪一击,被我们通通杀光了。” 天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错,下一步我们马上把兰特堡等四座城池攻打下来!” 托利说:“好的!等明天我们就发兵兰特堡!” 天宇摇了摇头说:“兵贵神速!吃完午饭我们立即发兵兰特堡,争取在两天之内将它们全部拿下,这样雅力一定会着急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位将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天宇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亚西堡与兰特堡相距不到五十里,而且城堡内兵力不足四万,如果我们在天黑以前可以顺利攻打下兰特堡的话,立即一鼓作气把亚西堡也攻打下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位将领又都点头表示同意。 天宇见大家不言不语,似乎是自己在唱独角戏,忍不住说道:“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就说吧!不要闷在肚子里!” 纳牙裂开大嘴一笑,大声说道:“我纳牙不懂这些,所以没有任何意见,就知道跟着天宇统帅打仗,你指东,我不敢打西。你向南,我不敢往北!” 大家听了纳牙的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罗斯也捂住嘴扑哧一声笑了。 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了,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就赶快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随我一起去攻打兰特堡!” 众将领听说天宇要亲自上阵,心里一阵激动,信心十足地站起来表示一定会杀得兽军横尸遍野。 光名堡被托利攻克下几个小时了,但是西林河仍旧战火连天,哈比顿城更是狼烟四起、战火纷飞。倒在城上城下的士兵们的尸体铺了满满一地,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但是仍旧有人不时地倒下,在战火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雅力深深地凝望着哈比顿城,他已经组织了四次强有力的冲锋,但是没有一次成功。哈比顿城上的将士们在怒瓦的指挥下异常的勇猛,他们忘记了生死,疯狂的就像没有生命的机器一样。 雅力看得出有些将士们已经开始灰心丧气了,他们士气低落,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股无坚不摧的锐气。 卢梭不止一次地请求雅力派遣自己的翼龙军队上阵,但是雅力都没有同意。虽然派出翼龙部队可以在片刻之间将已经残破不堪的哈比顿城夺取下,但是翼龙战士必定也伤亡很大。这样太不划算了,雅力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动用翼龙军队。 坐镇鲁比哈主城的埃特拉曼心中的恐惧已经慢慢地平息了下来,他觉得兽军也就如此,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他高举起锋利的配剑,指挥其他几座城池协助努瓦抵抗着雅力的进攻。 战火依旧在蔓延,生命依旧在消亡,呐喊声、呻吟声、兵器交击声依旧在持续,就像一曲永无止境的交响乐。 正午过后,天宇率领二十万大军向兰特城直扑而去,路上每个将士都士气高昂,幻想着兰特堡在自己的铁蹄下是怎么样被踏碎的。 当兰特堡的兽军望着从东面浩浩荡荡而来的红色军团后简直骇破了胆,他们已经听说光名堡被攻破了,城堡里的五万兽军全部被屠戮了。 满山遍野的红色大军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潮水一样向兰特堡涌来,声势浩大,不可阻挡。 了望兵立即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本城主帅摩轧。摩轧将手上的事情扔下,立即赶到了城楼上。他望着蜂拥而来的二十万红色大军,心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今天也许将是自己在人世上的最后一天,第二天明媚的阳光将照不在自己的脸上了。 天宇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到兰特堡城下后,没有直接攻城,而是指挥二十万大军先将兰特堡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首先运用心理战术给城堡里的兽军施压,叫他们丧失信心。果然,兽军中出现了骚动的迹象,不过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天宇一马当先来到了阵前,对着全城兽军大声说:“魔界的兽军们听好了,我索非亚大陆神圣不可侵犯,可是你们却犯我圣土,扰我黎民,今天我天宇就叫你们葬身在这里,永世沉沦!” 当天宇的声音刚落,兽军中喧哗四起,心中惊恐到了极点。死神天宇怎么会来到这里?雅力统帅不是说他在幽魔大阵中重伤即死了吗? 天宇看着骚乱的兽军心里十分满意,自己的攻心战术果然十分灵验。 摩轧看到天宇后,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有天宇在兰特堡就没有希望了。但是他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惊恐,大声高喊道:“全军将士们听着,本将见过天宇多次,这个人是假的,我们一定不要听信他的谣言!” 听了摩轧的话,兽军中顿时安静了许多。 天宇望着摩轧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摩轧大声说道:“就让你们看看我是真是假!”说完后,他抽出五行宝剑,念动咒语,顿时五行剑上光华四射,整个兰特堡被映照的绚丽多彩。 兰特堡里,有很多兽军虽然没有见过天宇的本来面目,但是见过五行剑上散发出的斑斓色彩,知道使剑之人就是天宇。 天宇挥舞起五行剑,一跃而起冲上了城楼,一剑向摩轧斩下。摩轧只是一员普通的兽军将领,怎么能抵挡住天宇的一击,他只觉得眼前光芒闪耀中,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宇一剑斩下摩轧的人头,飞跃到城楼指挥台上,左手提头,右手执剑对着城楼下千万名将士高声大喝:“攻城!” 这一声呐喊就像炸雷一样在兰特堡的上空炸响开来。红色大军千万将士们看到主帅如此神勇,顿时胸中豪气冲天,他们呐喊着高举起手中的兵刃向兰特堡冲去。大地在他们的脚步下开始颤抖,天空在他们的呐喊声中开始尖啸。 城楼上的兽军望着指挥台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宇,望着城楼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人类大军,又看到自己的主将身首异处,信心彻底崩溃了,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好象失去了魂魄的雕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兽军发呆的瞬间,红色军团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已经顺着云梯爬到了城楼的多半。眼看就要爬到城楼上了,突然,一名兽将大喊起来:“他们爬上来了,快杀呀!” 所有的兽军就像突然还魂了一样,立即举起巨石、檑木向下砸去,拿起弓箭向下射去。只是他们的信心和意志已经被摧毁,握着弓箭的手有些颤抖,拿着战斧的手在哆嗦。 立即,无数的将士们被砸中、射中,从云梯上跌落下去,摔的粉身碎骨。但是这根本无法阻止红色军团将士们的脚步,他们冒着箭雨、石网最终冲上了城楼,与兽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刀剑交鸣声、呐喊呻吟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兰特堡。不管是兽军,还是人类大军,他们在撕杀中渐渐地麻木了,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疼痛,只知道一个字,那就是“杀”。 两个小时后,兰特堡上挂起了红色大军的战旗,城内所有的兽军在这里被红色军团结束了生命。浓烈的血腥气息在这里弥漫着,挥之不去。 天宇清点完全军将士后,立即又集结大军杀奔亚西堡,只留下五千士兵驻守在这里。 亚西堡与兰特堡相距大约五十里,红色军团行进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到了。这时,亚西堡里的兽军还不知道兰特堡已经被天宇攻打下来。当他们看到向他们涌来的满山遍野的红色大军后,心里惊骇无比。 天宇望着城楼上惊慌失措的兽军满意地笑了。他慢慢地从阵里走出来,淡淡地说:“今天本统帅心情不错,送你们一件礼物!”说着,他一把将摩轧的头扔到了城楼上。城楼上的兽军还以为是什么,围起来观看,原来是一颗头颅。亚西堡主将那木推开人群,走到圈里,当他看到摩轧的头颅后,心寒胆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兰特堡已经失守了吗? 这时,从城楼下传来了纳牙的声音,他高举着战斧喊道:“城堡里的兽军听着,光名堡、兰特堡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你们还是赶快乖乖地投城吧!要不然的话,我们天宇统帅一定把你们送进幽灵地狱!”说完后,纳牙哈哈狂笑起来。 各位将领忍不住向纳牙看过来,表情十分奇怪。纳牙发现不对劲后,赶快收起笑容,不解地问身边的梅亚米:“我说错了吗?他们怎么这么看我!” 梅亚米叹了一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纳牙着急了,一把抓住梅亚米的胳膊大声道:“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叹气干什么!”全军上下一片寂静,只有纳牙的声音。 梅亚米看了一眼天宇,无奈地低声对纳牙说:“别说话了,我们要攻城了!” 纳牙看了一眼天宇,发现天宇正瞪着自己,脸色不善,轻轻地“哦”了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原来,刚才天宇抽出五行剑高高举起,正准备下令攻城,可是纳牙却在这时喧宾夺主,大声嚷嚷起来。 第六十八章 风云变幻 对纳牙这种傻大个,天宇也没有办法,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剑指着亚西堡高声下令道:“全军将士听令,给我攻下亚西堡!” 天宇的声音刚落,全军上下顿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将士们疯狂地向亚西堡冲去,亚西堡在瞬间被红色大军淹没了。经过三个小时的激战,亚西堡被天宇攻破了,城中的四万名兽军用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亚西堡。 第二天,天宇又接连攻破了另外两座城堡。至此,兰海关周围的五座城堡全部回到了红色军团的手里。 而在西林河,雅力和埃特拉曼僵持了两天两夜,将士死伤无数,却没有丝毫进展,哈比顿城虽然残破不堪,但是依然掌握在努瓦的手里。最后雅力不得不撤军休整,埃特拉曼和努瓦也松了一口气。 当天夜里,雅力召集来所有的兽军将领商议大计,就在这时,探马回报说,红色军团攻破了兰海关周围五座城堡。在坐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雅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这是事实,不容怀疑的事实。 雅力怎么也想不通,红色军团十万残兵败将怎么可能攻打下这五座堡垒呢? 就在雅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侍卫在门口低报告:“雅力统帅,宁朵将军送来了一封密件。” 雅力淡淡地说:“送进来吧!” 侍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来,将密件捧在双手上,呈到了雅力面前。雅力接过密件,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可以出去了。侍卫当即躬身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雅力坐在椅子上,拆开漆印,拿出信认真地看了起来。刚看到一半,雅力就忍不住站起来破口大骂:“天宇小儿,本帅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宁朵也是雅力派出追杀天宇的一员兽将,因为他运气比较好,在卡起发出信符的时候,他恰巧不在召唤范围内,所以就幸免与难了。 原来宁朵在信上说,天宇在重伤之下非但没死,反而在短短几天之后就痊愈了。现在天宇已经回到了兰海关,率领三十万红色大军一举夺下了光名堡等五座城堡。而土妖等十一人至今音训全无,只在一个峡谷里找到了他们的衣服和兵器,他想应该是被天宇杀害了。 在坐的各位兽将见雅力动了雷霆之怒,都吓得不敢再说话。只有卢梭问道:“雅力统帅,您为何如此生气!” 雅力眯起刀锋一样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天宇攻破了兰海关周围的五座城堡,现在正准备发兵苏廷堡!” 听了雅力的话,在坐的各位兽将惊骇无比,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厅里顿时喧哗四起。卢梭惊讶地问:“雅力统帅,天宇遭到幽魔大阵重创以后,不是重伤即死吗?怎么现在又……” 雅力愤怒无比地打断卢梭的话,大声道:“你问我,我问谁?”说完这话,雅力觉得自己对卢梭这样说有点不尊重他,毕竟卢梭是魔王的亲信,自己得罪不起,当即换成温和的口气说:“宁朵说天宇在重伤之下非但没死,反而在短短几天之后就痊愈了,而且他还杀死了土妖等十一名兽将。” 卢梭没想到天宇居然会这么强悍,他问道:“雅力统帅,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雅力什么也没说,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后,对卢梭说:“我们这次赌一把怎么样?” 卢梭听了雅力的话,脸上当即变色,他惊讶地说:“雅力统帅的意思是继续攻打西林河?” 雅力点了点头,郑重地说:“背水一战,不生即死!” 卢梭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他当即说道:“雅力统帅,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冒险,我们还是赶快回师兰海关吧!等雅布统帅的援军到了后,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歼灭天宇,甚至攻打下圣山!” 雅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卢梭见雅力还在犹豫,接着说:“雅力统帅,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即使我们攻破了西林河也得不到多少好处。首先,我们在攻打西林河的时候必然会损失掉将近一半人马,其次,在我们与雅克统帅会合的路途上,天宇必然在后面穷追猛打,使我们处于被动。再者,我们辛辛苦苦攻打下来的东部沿岸又回到了天宇手里!” 听了卢梭的话,雅力频频点头,只是没有表态。 “雅力统帅,这样做对我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您还犹豫什么!”卢梭又给雅力加了一把火。 雅力看了一眼卢梭,又扫视了一眼其他将领,发现所有的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大手一挥,大声说道:“传我将令,回军兰海关!” 卢梭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如果卢梭听从了雅力的话背水一战,反而不会死在天宇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在雅力收到宁朵的密件时,天宇也收到了埃特拉曼的信,他认真地看完信后,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大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约过了一小会儿,天宇睁开了双眼。他扫视了一下各位将领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似乎是在说给别人:“人总是在困境中才能释放出身上的张力和韧性,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到他所释放出的张力和韧性居然会强大无比。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产生的力量。” 天宇刚说完话,玉鹤就从他的怀里飞了出来,穿过窗户,飞进了天空。天宇望着玉鹤消失的影子,自言自语道:“玉鹤啊玉鹤,快将我的心意送到!” 托利问道:“天宇统帅,是谁的信?” 天宇笑了笑说:“是埃特拉曼统帅的信!他说西林河防御快要被攻破了,请我立刻派兵前去支援!” 托利说:“那我们赶快去吧!如果西林河被攻破了,圣山就危在旦夕了!” 天宇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托利统帅,你放心吧!埃特拉曼统帅一定能够抵抗住的!人总是在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才会爆发出蕴藏在身上的张力和韧性,就让我们看看埃特拉曼统帅深藏在体内的张力和韧性有多强吧!” “可是,万一西林河防御被攻破了怎么办?”托利担忧地说。 “是啊!天宇统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比利也担心地说。 天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道:“埃特拉曼统帅这个人我很了解,他宁肯自己四十万绿色大军全部殉城也不会让兽军踏过西林河一步的!所以说,以目前的形式看,雅力想攻破西林河没有五六天攻打不下来。更何况,还有努瓦统帅和他的十万耀阳大军。就让他们两个人多帮我们抗一会儿吧!我们现在趁机先把苏廷堡拿下!” 托利还是不放心,接着说:“我觉得还是保险点好!我们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天宇安慰他道:“你放心吧!我敢保证埃特拉曼绝对可以守住西林河!而且不出三天,雅力必然回军兰海关!”天宇见托利心里还有疑惑,问他:“托利统帅,我想问你你相不相信我?” 托利毫不怀疑地说:“当然相信!” 天宇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你听我的就行了,我们不要再争论了!” 托利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如果他们现在知道雅力已经撤军的话,就不用在这里争论了。 “比利,在信里面,埃特拉曼统帅还提到了你,你看看吧!”说着,天宇笑呵呵地将信交给了比利。 比利接过信看完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说:“没想到埃特拉曼统帅把我当逃兵看了!” 纳牙好奇地问:“怎么了?上面说什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比利的手里面将信抢了过去,他周围的几个将领立即聚上去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天宇问道:“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和埃特拉曼统帅打招呼!” 比利点了点头说:“是的!当时您给我用那个小飞鸟传达命令,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一项十分秘密的任务。为了不泄露风声,我就直接走了!” 天宇微微点头,在心里面说,比利果然是个人才,能从这么细微的小节上看出事情的轻重缓急,以后必然可以担当大任。 玉鹤风驰电掣般在空中急速穿行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飞到了西林河。玉鹤找到埃特拉曼的住所后,一头撞破窗户冲了进去。 埃特拉曼正在研究西林河地图,听到响声后被吓了一跳,立即寻声望去,看到窗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破了一个窟窿。他飞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出去,飞上屋顶四下张望,却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人。他紧皱眉头跳下屋檐,又回到了自己房中。 刚踏进房门半步,埃特拉曼就看到了地图上的玉鹤。他紧走几步,来到桌子前,拿起玉鹤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玉鹤身上突然连续闪现出一行文字,埃特拉曼心里奇怪,仔细地看了起来。当他看完玉鹤身上的字后,气得暴跳如雷,一脚将桌子踢翻了,大声咒骂起来:“天宇,你这个无知的小儿,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雅力攻破了西林河,那么圣山就保不住了!” 埃特拉曼气愤之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大骂天宇没脑子,一边暗暗思考,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努瓦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影响他的心志。不如这样吧,我伪造一封天宇的信,就说不日将前来支援西林河。 想到这里,埃特拉曼找了一张纸,伪造了一封天宇的来信。 埃特拉曼刚写完,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传来了敲门声,以及努瓦的声音:“埃特拉曼统帅,我是努瓦,我可以进来吗?” 埃特拉曼赶快将桌子放正,把信折叠好放在桌子上说:“努瓦统帅,请进!” 努瓦推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喜气扬扬地说:“埃特拉曼统帅,大喜事啊!大喜事!” 埃特拉曼看着努瓦满面红光的样子心想,有什么可高兴的,天宇不来支援我们,西林河就要被攻破了,我们就要变成雅力的刀下鬼了,我哭还来不及呢!可是他脸上却也笑了起来,嘴里说:“努瓦统帅快请坐,是什么喜事啊?赶快说来听一听!” 努瓦坐了下来,转了转眼睛,微探前身,对着埃特拉曼神秘地说:“埃特拉曼统帅,你猜一猜这个世界上什么事能让我这么高兴呢?” 埃特拉曼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心想,自我和努瓦认识以来,的确没有看到他这么高兴过,他今天是怎么了?什么事能让他这么高兴呢? 努瓦站起来哈哈大笑道:“如果埃特拉曼统帅知道了这一件事,一定比我还要笑的更开心!” 埃特拉曼心里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连我知道了都会高兴。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努瓦统帅,不要再和我猜谜语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快说出来吧!” 努瓦点了点头说:“既然埃特拉曼统帅猜不出来,那我就说了吧!” 努瓦咳嗽了一声,一字一句地道:“雅力撤军返回兰海关了!” “什么?”埃特拉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讶地问:“雅力撤回兰海关了?可靠吗?” 努瓦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绝对可靠!” 埃特拉曼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努瓦说:“因为天宇统帅攻破了兰海关周围的五个城堡,现在正率领大军开赴苏廷堡!雅力后方空虚,他不撤军的话,必然被我们前后夹击!” 埃特拉曼点了点头,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天宇的意思,心里忍不住赞叹起来,天宇啊天宇,刚才我错怪你了!原来你叫我死守西林河,而你却攻打光名堡等城池是围魏救赵的策略,果然高明,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统帅。 努瓦看到了桌子上的信,拿起来问:“咦,这是谁的信?” 埃特拉曼赶快一把夺过来说:“这是私人信件,努瓦统帅就不必看了吧!” 努瓦哈哈一笑,说:“既然是埃特拉曼统帅的私人信件,那在下怎么能看呢!”说完后,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努瓦问:“现在雅力撤军了,不知道埃特拉曼统帅有没有什么打算?” 埃特拉曼知道努瓦说这句话必然有他的用意,说:“努瓦统帅一定有什么打算吧!” 努瓦看了一眼埃特拉曼,继续问道:“难道埃特拉曼统帅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吗?” 埃特拉曼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任何打算!只是好好的守住西林河就可以了!” 努瓦听了埃特拉曼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埃特拉曼统帅难道没有想过追击雅力吗?” 听了努瓦的话,埃特拉曼已经明白了努瓦的意思,淡淡地说:“努瓦统帅,我们最好是干好份内的事情,不要好高务远,这样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埃特拉曼的话令努瓦大为恼火,他语气不善地说:“埃特拉曼统帅,我们不能总是呆在这里挨打吧!我们应该配合天宇统帅一举将雅力彻底的消灭了!他现在总共兵力也就三十七万,而我们的总共兵力将近八十万。” 埃特拉曼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努瓦统帅,雅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千万不要忘了他手里还有翼龙军队!那可是一支恐怖的部队啊!足足抵得上我们三十万人了!” 努瓦冷笑了一声说:“难道埃特拉曼统帅害怕了吗?” 这是努瓦第二次说自己害怕了,埃特拉曼心里顿时窜起了万丈火焰。他最怕人说的就是自己害怕兽军,但是却有很多人说自己害怕兽军。 其实,这也不能怪别人这么说,在奥克亲王与兽军在东海沿岸争雄的时候,奥克亲王以及他的属下曾多次请求埃特拉曼支援,但是统统被埃特拉曼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西林河是通往圣地雷池的大门,他不能不把守城门。正是因为如此,人们都觉得埃特拉曼害怕兽军,是一个典型的缩头乌龟。后来有人给埃特拉曼起了一个雅号叫见死不救。 不过,埃特拉曼这样做虽然偏激了一点,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怕自己派出了救兵,而兽军却趁机攻破西林河,长驱直入直逼圣山。二百年前,就曾上演过这样的一幕。 当时,奥菲大陆与索非亚大陆交恶,奥菲大陆百完雄兵登陆东海沿岸,一路所向无敌,东海沿岸守军不得已向西林河守军求助,西林河立即派出三十万大军前去支援。奥菲大军声东击西,趁机攻破了西林河,长驱直入,攻打到了圣山脚下。如果不是红色军团在关键时刻歼灭了奥菲大军,圣地雷池就有可能江山易主。而当时守卫西林河的正是绿色军团,其统帅正是埃特拉曼的先圣。 这个教训至今还深深地在埃特拉曼的脑海里翻腾着,他当然不能让祖上的耻辱在自己身上重演。 埃特拉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指着努瓦怒气冲天地说:“谁说我害怕了?” 努瓦激将道:“不怕,那就和我一起去追击雅力!” 埃特拉曼冷笑起来,不屑一顾地说:“你激我!真是好笑!我从来不吃这一套!努瓦统帅,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绝对不离开西林河半步!如果你想去追击雅力的话,那么请,我绝不拦你!” 听了埃特拉曼的话,努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气愤异常地指着埃特拉曼大声道:“埃特拉曼统帅,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奥克亲王也不会死在雅力手里,我们耀阳军团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好,你不去我去!”说完后,努瓦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埃特拉曼望着努瓦的背影想起来两个月前的事,雅力兵困奥克亲王于亚西堡,奥克亲王写信请自己出兵救援,但是自己却委婉的拒绝了。三天后,传来了亚西堡被攻破,奥克亲王惨死的消息。如果自己当时出兵前去救援,也许奥克亲王就不会死了。 唉!埃特拉曼长叹了一声,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努瓦回到耀阳军团总部后,立即下令集合各团所有人马。 半个小时后,各团团长将人马集合完毕等待命令。努瓦视察完后,当即率领十三万大军离开了西林河,悄悄地向兰海关方向行进。 努瓦猜测雅力撤军后必然会和天宇争夺兰海关的控制权,那时在兰海关将发生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他准备秘密行军到兰海关东边的森林里,悄悄地隐藏起来,等到雅力和天宇打的筋疲力尽时,自己猛然出击,一举将雅力击垮。 埃特拉曼站在鲁比哈城上,望着耀阳军团十三万大军渐渐远去,心中无比惆怅。他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努瓦,希望他和天宇可以合力将雅力彻底击退,还东海沿岸一片清明。 第六十九章 天罗地网 天宇听说雅力撤离了西林河后,当即也撤离了苏廷堡,火速返回兰海关。他现在还不想和雅力正面交锋,他要把雅力的翼龙军队引进为他们特意准备的陷阱里。 纳牙一边骑着马快速奔驰,一边不满地问天宇:“天宇统帅,雅力来了,我们为什么反而要退呢?我正想大开杀戒呢!” 天宇神秘地一笑,说:“现在先忍一忍吧!斩杀兽军的日子在后面呢!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杀个够!”天宇想起了龙宫宫主临走时教给他的阵法,已经配合阵法的灵幔。 纳牙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说:“一定是听说翼龙军队来了就吓跑了!胆小鬼!” 天宇听到纳牙的话后,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赶路。周围的其他将领听了纳牙的话,心想,这家伙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这样说天宇统帅。 梅亚米催马赶到纳牙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以后说话要小心点!” 纳牙不领情,瞪了梅亚米一眼说:“本来就是!” 梅亚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回到兰海关,天宇立即召集各团团长共商大计。议事大厅里,各团团长正襟危坐分列两旁,等候着天宇的命令。天宇坐在正当中的帅椅上,扫视了一眼各位团长,说道:“各位,经过我们的共同努力,现在雅力放弃了攻打西林河,被我们诱回了兰海关。不过大家也知道,他的翼龙军队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正是为了共商大计,怎么样对付雅力的翼龙军队。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办法没有?” 天宇总是这样,心里虽然有了对付敌人的妙计,但是仍然要问一下大家有什么方法。这样做不但可以激发大家的聪明才智,而且还可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想不出什么高深的计谋来,都无奈地摇头。大家心想,虽然把雅力引回来了,但是仍然无法对付他的翼龙军队,以前的一切努力只是稍微延缓了一下圣地雷池的危机而已,心中一片黯然。 只有紧挨着天宇的托利不这么想,他看到天宇脸色如常,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又深知天宇的脾性,知道天宇一定有了对付翼龙军队的好办法,一点也不为此担心。 天宇看了一眼大家,见没有人说话,接着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么就暂且按照我的部署行使吧!” 听了天宇的话,大家眼前一亮,心想难怪天宇统帅一点也不担心,原来他已经成竹在胸。托利心里暗想,看来我没有猜错。 天宇从怀里掏出了灵幔,放在手上,看着大家说:“我手里拿的这个方巾叫灵幔,它是神界的愧宝,灵力无边,可以在方圆十里以内布下天罗地网,定叫雅力的翼龙军队来得去不得!”说完后,天宇冷笑起来。 大家心中震撼无比,这个不起眼的方行丝巾居然是神界的宝物,实在是另人无法相信。天宇统帅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宝物怎么会流传到人间呢! 天宇毫不理会大家心中的惊骇,接着道:“不过,要想歼灭翼龙军队需要大家配合,共同祭起法力,借助灵幔的灵力,招日月精华,引天地煞气,凝结成无形之丝,组成五行阵法,才能形成天罗地网,这样方可大破翼龙军队!” 纳牙从椅子上跳起来,迫不及待地道:“天宇统帅,既然有这样的妙计,那我们赶快行动吧!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天宇摆了摆手,淡淡地说:“纳牙团长你先坐下不要着急,让我说一下其中的具体细节!这件事情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却非常的难!这个阵法外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内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上接天,下连地,中间熔进血气、精髓、以及真力,再配合灵幔方可催动起来!当然,催动起阵法后,并不等于阵法就可以立即运行攻敌。阵法还需要庞大的人力支持,才能运转起来。而支持阵点的个人必须要有强大的法力与韧性,这样才能支持住,否则立即被阵法反噬,不但损伤了自己,连其他人也将跟着受牵连!” 顿了顿,天宇接着道:“以上只是必备的条件,最困难的是我们必须把握准精确的时间,使控制各个方位、各个阵点的人同时凝结起法力,一起招引天地之气、日月精华,并且在同一时刻输送到阵心,接天连地,融合五行,否则一切将功亏一篑。其次就是怎么样让阵法歼灭翼龙军队,而不损伤我们一毫一发!” 说到这里,天宇紧紧皱起了眉头,他不无忧虑地说:“此阵法威力无比,我怕运转起来,会祸及本身。唉!”天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过,到了这等生死关头,我们也只能这么办了。如果真能一举将翼龙军队歼灭,那么我们将立即扭转颓势,至于将兽军赶出索非亚大陆只是时间问题了!” 天宇说了这么多,大家心中却一片茫然,仍然不明白这是什么阵法,应该怎么去操作,更别说其中的奥妙了。 天宇看了一眼大家脸上的迷茫之色心想,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了解明白。 诺顿道:“天宇统帅,这个阵法太玄妙了,我们听不懂,不如你直接下令让我们去做吧!这样省时又省力,多方便呀!” 纳牙也嚷嚷起来:“是呀!天宇统帅,太深奥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这阵法玄奥深刻,不是一般人可以了解明白的。当时龙宫宫主传授自己这一阵法的时候,足足教了一个时辰,而自己也只是刚刚明白应该怎么应用,了解了其中一些奥秘。只凭自己寥寥几句,他们怎会明白。但是,如果他们不能明白其中的玄妙之处,盲目地执行操作,万一阵法反噬可就惨了。天宇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无奈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如果你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由于操作失误,一但阵法反噬,我们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被歼灭的不是翼龙军队了,而是我们自己!” 听了天宇的话,大家心头一震,面面相觑。 “天宇统帅,现在时间无多,雅力大军正一步步地向我们逼近,你有没有两权之策?”托利统帅在旁边提醒道。 天宇哭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有!否则,我早就说出来了!”停顿了一下,天宇又道:“不过,这种反噬的可能性很小,几乎不会发生!” 大家绷紧的心弦松了下来,心想天宇统帅这不是吓唬人吗。其实这也怪不得天宇,做为一军统帅,他要为红色军团负责,将任何可能性都要考虑到,万一阵法反噬可就麻烦了。不过,在避免不了这种情况的前提下,也只好冒险而为了,更何况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天宇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采纳诺顿的意见,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也只好这么办了!”他猛然抬起头,向各位团长深深望了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大声道:“各位团长听令!” 各位团长立即站了起来,分列议事大厅两旁,面色凝重。就连托利统帅也站了起来,随时等候天宇的命令!天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下令将各位团长分配到了阵法的各个位置上,并且告诉他们怎么样操作。交代完具体的事宜后,天宇下令散会,大家纷纷走出了议事大厅各自准备去了。 第二天清晨,朝阳从东海岸上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大地。雅力率领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向兰海关扑来,准备凭借翼龙军队的威力再次夺回兰海关的控制权。这时,天宇的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雅力的翼龙军队。 残破不堪的兰海城摇摇欲坠,在数以万计的兽军面前似乎不堪一击。雅力催马来到兰海关前,望着站在兰海关上的天宇,眯起了眼睛恨恨地看着他,没想到天宇从自己布下的幽魔大阵里逃走后,非但没有任何损伤,似乎神采比从前还要光彩照人。 天宇看到雅力后哈哈大笑起来,高声说道:“雅力统帅,几日不见,似乎憔悴了很多,是不是因为催动幽魔大阵而被反噬了呢!”说完后,天宇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天宇早就从龙宫宫主口中知道,雅力为了催动幽魔大阵,损伤了元气,现在身上的法力最多只有以前的十之七八。天宇这么说出来,是为了给雅力心理罩上一层阴影,叫他不要猖狂。 雅力当然知道自己的魔力因为施展幽魔大法而被反噬了,没想到天宇也知道了,心中暗叫不好,如果天宇现在找自己晦气,自己一定招架不了。他心里虽然惊骇无比,但是表面上却十分平静,淡淡地道:“天宇先生似乎风采依旧啊!” 天宇哈哈一笑,大声道:“这要多谢雅力统帅呀!在下大难不死,还因祸得服!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阁下才对!” 雅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想起了那晚天宇从幽魔大阵里逃脱出去的情景。他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许真是上天眷顾天宇吧,不但冲破了自己苦心孤诣的幽魔大阵,而且在祭起血咒后,依然可以强行压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是事实。 雅力看着天宇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十分痛恨,咬牙切齿地道:“天宇统帅,上一次让你跑了,算你运气好。但是这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天宇依然是那么的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雅力统帅,你不要说大话好不好。你上次你就说我必死无疑,可是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哈哈!可见你这个人的话不可信!” 听了天宇的话,雅力顿时火冒三丈,可是又无可奈何。他眯起眼睛,恨恨地指着天宇道:“天宇统帅,废话少说,今天就叫我们手里见真章!”说完后,雅力当即抽出配剑,下令攻城。 攻城令下达后,成千上万的兽军向兰海关冲去。首当其冲的是攻城兵,他们一手抬着云梯,一手提着兵器,如风似电般奔跑着、呐喊着。其次是弓弩手,他们穿插在攻城兵里面,奔跑到射程之内后,立即蹲下向兰海关上的人类士兵射箭。随后便是一些其他兵种的士兵。远远望去,兽军就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样向残破不堪的兰海关蜂拥而去,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兰海关似乎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冲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与此同时,上百架大型攻城机开始对兰海关狂轰烂炸,无数颗巨石像流星一样刺破了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朝兰海关砸去,来不及躲避的将士当场被砸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天宇望着城楼下蜂拥扑来的兽军,嘴角上忍不住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抽出配剑,指着城楼下的兽军的高声下令道:“攻击!” 一声令下,英勇无畏的将士们立即开始反击。弓弩手们拉满弓弦,瞄准兽军射出一支又一支利箭,遮天蔽日;护城手们搬起檑木、石头,高高举起向疯狂扑来的兽军砸去。抛射手们转动抛石机,瞄准兽军,将一块巨石抛射出去。顿时,兽军将士倒下一片又一片。 眨眼间,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兰海关战鼓隆隆、烟火四起,撕杀声、呐喊声、嚎叫声响彻大地,冲天而起,直上宵云。兰海关上空箭雨密布、巨石乱飞,混乱不堪;兰海城下人潮汹涌,就像波涛一样一浪一浪向兰海关冲击着。 就这样,天宇和雅力再一次在兰海关不期而遇。只是雅力不知道,这一次等待自己的是惨痛的失败,魔王的翼龙军队将在这一场无情的战争中成为历史、化为乌有。 凶猛而疯狂的兽军冒着利箭、顶着巨石,冲到了城楼下,搭起云梯迅速地向上攀爬而来。守城的将士们立即搬起石头,朝云梯上的兽军砸下,只见被砸中的兽军鲜血飞溅、脑浆迸裂,从云梯上摔落,他下面没有抓牢的士兵们被他砸中,跟着摔落到城脚下,就此一命呜呼。 兽军的弓箭手为了掩护攻城士兵,立即开始射杀城楼上的护城手,有些护城手刚刚举起石块就被射中,顿时无力再举石块,或者倒在城楼上,或者一头栽到城楼下。个别兽军被从城楼上掉下的士兵砸中,随着掉到城楼下。 虽然双方不时有人倒下,但是他们的空缺立即有人补上,加入到惨烈的战争中继续撕杀。在这一刻,生命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不管是人类将士,还是兽军将士都杀红了眼,在他们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疯狂地嘶吼着、撕杀着。 不出片刻,兰海城被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城脚下堆满了尸体,而且不时有人摔落在上面。 站在指挥台上的天宇一边游刃有余地指挥着各团防守,一边默默地等待着。只要雅力派出翼龙军队攻城,他就立即下令催动天罗地网,将翼龙军队全部歼灭!可是,直到现在雅力也没有派出翼龙军队,这让天宇很失望。不过天宇相信,只要把兽军压制在城脚下,雅力为了破城必然会派出翼龙军队的。 雅力骑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血腥而惨烈的战场,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他之所以不派出翼龙军队,是为了减少翼龙战士的损伤。他很清楚红色军团的实力,上次攻打兰海关的时候,折损了不少翼龙战士。这次,他想先把天宇拖住,等到红色军团筋疲力尽的时候,再派遣翼龙军队一举将兰海关拿下。 兰海关旁边的森林里,秘密地隐藏着一支军队,它就是努瓦率领的耀阳军团。努瓦从西林河撤出的时候要比雅力晚,但是他为了先于雅力抵达兰海关,一路上马不停蹄地火速奔行,几乎没有休息,不过他怕雅力发现绕小路而来,所以只是早于雅力两个小时到达了兰海关。 努瓦悄悄地趴在地上,观望着兰海关上惨烈的撕杀,心里面盘算着在什么时候出手比较合适,既可以将雅力一举击溃,又可以保留实力。最后他决定,等到雅力派出翼龙军队和天宇杀到天昏地暗的时候,自己再率领大军乘机攻击雅力,坐收渔翁之利。 对于耀阳军团的到来,天宇和雅力毫不知晓。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了,攻坚战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毫无结果。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兰海关一触即倒,却依旧屹立在大地上一动不动。雅力望着兰海关下死伤无数的兽军,眼睛里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他准备调动翼龙军队攻城了。 雅力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卢梭命令道:“卢梭,集结翼龙军队!准备攻城!”语气冰冷。 “是!雅力统帅!”卢梭立即躬身领命而去,转入后阵集结翼龙军队。他一边走,一边在心地咒骂雅力。在攻打西林河的时候,自己想率领翼龙军队一展雄风,可是雅力却不让出手,而现在却命令自己攻打兰海关。要知道,红色军团的战斗力要比绿色军团强大多了,更何况还有天宇,不知道这次又要折损多少翼龙战士了。 当天宇看到一直缩在兽军阵后的翼龙军队开始集结的时候,他知道雅力终于忍不住了。他紧紧地盯着正在快速集结的翼龙军队,心因为激动而开始疯狂地跳动,握着配剑的手渗出了汗水。 天宇在心里低低地对自己说,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翼龙军队集结完毕后,雅力面无表情地下令:“攻城!”声音冷酷无比。 卢梭骑在翼龙上,提起巨大的战斧,嘶吼起来:“杀啊!” 随着卢梭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无数只翼龙引颈嘶鸣,扇动着翅膀冲天而起,地面上的灰尘顿时激荡汹涌而起,给人一种就像是灰尘把翼龙托起来的错觉。凶悍的翼龙战士们高声嚎叫着,提着战斧催动着翼龙向兰海关冲来。从下望上看,这一只只巨大的翼龙就像一片片乌云般向兰海关流动过来,遮挡住了阳光,兰海关陷入了阴影中。兰海关上的战士们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无匹的压力向他们压来,喘不过气来。 卢梭一马当先,挥动着战斧,“嗷嗷”地呐喊着。他身后的翼龙战士们也跟着他嘶吼着,声音惊天动地。 躲在密林中的努瓦还是第一次看到翼龙军队发威,没想到翼龙军队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微张着嘴,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吓呆了,怔怔地望声势浩荡的翼龙军队向兰海关俯冲下去。在他看来,红色军团即使再强横,也绝对抵挡不住翼龙大军的冲击。努瓦的眼睛中流露出凄然的失望,他心慌意冷之极,觉得一切都完了,索非亚大陆必将陷落在兽军的手里。 耀阳军团的将士们也都被吓呆了,他们无法想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军队。 与努瓦相反,站在兰海关指挥台上的天宇却激动无比,他的眼睛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芒,就像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自投罗网而来。他紧紧地盯着向兰海关冲来的翼龙大军,当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冲进天罗地网的时候,天宇心里一阵激动。他慢慢地抽出五行剑,紧紧地握住在手里,默默地等待着。 当所有翼龙飞进天罗地网后,天宇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天长啸起来,笑声张扬而高亢,将翼龙战士的嘶吼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双手紧握无行剑,面目狰狞,剑尖指天,用通天灵力将命令从嘴里逼了出来:“布阵!”这两个字犹如霹雳一样在兰海关上空炸响,回音不绝,“布阵、布阵……”依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 守护在兰海关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诺顿等人,掌管着阵中金木水火土五个号令的托利等人,以及每一个阵眼中的童虎等侍卫立即开始催动阵法。 只见五行剑上射起五朵颜色不一的光华,直冲天际,随后兰海关城中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也射出五种相应的光华。接着兰海关上空闪现出一个方形的方巾,这个方巾就是灵幔。灵幔在半空中迅速旋转并且膨胀起来,边角上同时射出无数条似有似无的细丝,向兰海关垂下,将兰海关以及即将冲到城楼上的翼龙军队罩在里面,形成了天罗地网,天罗地网立即将翼龙军队罩在了里面。同时,天地间冒出无数气息,迅速向灵幔扑来,化在网中。而耀眼的阳光在这一刻也黯淡了下来,不过顷刻之间就恢复了原状。 这一切只在刹那中完成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七十章 大破兽军 天宇见天罗地网阵法初步形成后欣喜无比,哪敢耽搁,立即挑剑直指灵幔念动咒语启动阵法。随着五行剑上五行剑芒的升起,天罗地网中立即爆起五行光彩,顿时兰海关方圆十里内被五行光彩照的绚丽无比。 被困在天罗地网中的翼龙战士们就像做梦一样,突然闯进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里。心中奇怪,这是哪里?怎么了到处是光,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原来,被困在天罗地网中人,看不到网外的景象,只能看到在他们眼前时刻闪烁的五行光芒。这一点,就是天宇也不知道。不过,外面的人却能清楚地看见他们。 雅力不愧为魔界四大魔士之首,果然有点见识,当他一看到这希奇古怪的阵法后,就猜到这一定是一个利用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催动起来的神阵,而且威力似乎比幽魔大阵还要厉害得多。他的心顿时停止了跳动,他知道被困在了这里面只有死路一条,翼龙军队将全军覆没。 难怪今天在城楼上没有看到托利、诺顿他们,原来是布阵去了。雅力在心里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全完了。 悄悄地躲在密林中的努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心想这是什么,天宇统帅在弄什么玩意。难道这是灭魔阵法吗? 天罗地网在天宇的催动下,散发出的五行光彩越来越耀眼,照亮了天空大地,直到人们无法睁开眼睛。突然,五行光彩就像凭空消散了一样无影无踪,人们只觉得眼前一暗,似乎回到了黑暗世界里,接着他们就听见了一连串的爆破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当他们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看到天罗地网中的翼龙战士们的身体在一处处地爆裂,炸出一朵朵血雾。原来这是消散的五行光彩钻进了他们的身体里,在他们的身体里爆炸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在天罗地网中痛苦挣扎的翼龙战士们。这些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血战士们,就这样在天罗地网中被终结了。他们的辉煌将成为历史,永远被人们铭记在心里。 雅力望着在天罗地网中爆裂的翼龙战士们,心中沉痛无比,但是又无法施救。他深深地明白,等到翼龙军队在阵法中全部化灭后,天宇必然趁着大胜后红色军团无坚不摧的气势就要对付自己了。现在趁天宇施法催动阵法的时候赶快逃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雅力把心一横,高举着配剑大声命令道:“全军将士听令!撤退!” 所有的人被着高声断喝震醒了,但是兽军将士们却呆呆地望着雅力不知所措! 雅力扫视了一眼对自己命令无动于衷的兽军将士们,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再一次高声断喝道:“全军将士听令!撤退!” 兽军将士犹如大梦初醒立即集结,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临走前,雅力抬起高傲的头颅狠狠地看了一眼正在催动阵法的天宇,在心里发誓道,天宇小儿,有朝一日,我必然叫你血债血偿! 天宇看到兽军撤退,心里焦急无比,如果现在不趁兽军士气受挫时一举将他们击溃,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可惜的是自己以及其他将领正在催动阵法,无法追击雅力。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中赞叹雅力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努瓦看到兽军撤退,冷笑起来,想跑,没那么容易。雅力,今天我要让你偿还杀害了奥克亲王的血海深仇。努瓦从地上跳起来跨上战马,抽出配刀对着身后十几万耀阳军团的将士们高声大喊道:“耀阳军团英勇的战士们,请拿起你们的武器,砍掉兽军的头颅,为我们牺牲的战友们,为我们敬爱的奥克亲王报仇血恨!洗刷掉我们旗帜上的耻辱!冲啊!”努瓦一马当先冲出了密林,挥舞着配刀向兽军冲去。 耀阳军团的将士们热血沸腾,纷纷跨上战马拿起武器,高声呐喊着:“冲啊!”疯狂地向兽军冲去。马蹄将脚下的大地踢踏的隆隆做响,就像是地震一样。 天宇没想到一直驻守在西林河的耀阳军团突然出现在这里,心中惊诧无比。雅力更没有想到,他还以为这是天宇的阴谋,在心里恨恨地骂道,天宇小儿,你果然奸计百出,令人防不胜防。 正在撤退的兽军望着像潮水一样涌来的耀阳军团将士们,心里惊骇无比,忍不住向后退去。雅力赶忙高声断喝:“稳住!稳住!”但是没有人听从他的指挥,纷纷向后退去,阵形顿时大乱。 天宇望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笑了,真是天助我也!雅力,上天注定你必败无疑。他立即加紧催动阵法,希望快点把困在天罗地网中的翼龙军队歼灭,然后和努瓦并肩击溃雅力。 雅力望着混乱不堪的阵行,知道一切全完了,因为翼龙军队的陷落,将士们的信心被彻底的瓦解了,失去了斗志,变成了任人宰杀的羔羊。 当汹涌而来的耀阳军团的骑兵冲进兽军中时,就像狂涛击打在海岸线上的礁石,击起无数浪花。被战马撞住的兽军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其他兽军身上。 骑兵们挥舞着大刀、战斧,朝兽军劈头盖脸地砍去,一蓬蓬血花冲天而起,飘散在空中,又散向大地。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声,一个个兽军倒在了马蹄下,在呻吟中死去。与此同时,紧跟在骑兵后面的步兵也跟着杀了进来。 虽然耀阳军团只有十几万人,兽军多达三十万,但是事态却朝着一面倒的方向发展。耀阳军团的每一个战士就像猛虎下山一样,凶猛无比。而一向凶悍的兽军现在却惊恐失措,慌不择路地四散逃窜。 望着这混乱不堪的局面,雅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掉转马头率领亲卫军朝苏庭堡方向逃去。本来就军心涣散的兽军看到雅力统帅逃走了,更加混乱,追着雅力逃走了。 这时,天罗地网中的翼龙大军已经被全部歼灭,天宇收回了灵幔,率领托利等将领冲出兰海关与努瓦合兵一处继续追杀兽军。有了红色军团的加入,人类大军声势更加壮大,一直追出几百里,将兽军杀的片甲不留。 傍晚时分,天宇和努瓦才下令停止追击。将领们率领着自己的军队陆续回到了兰海关,得胜归来的将士们,每人都喜气洋洋、神采飞扬。 狼狈逃回苏廷堡的雅力气愤之极,在这一战中,不但翼龙军队被全部歼灭了,就连自己的三十万大军也折损了大半。现在东海沿岸上的所有兽军加起来也不到十五万了,而人类大军却还有近八十多万,以后这仗没法子打了,只能安静地躲在苏廷堡里等候雅布的援军了。 这一次大战是整个索非亚大陆的转折点,人类大军彻底扭转了防御挨打的颓势,从此进入了全面大反攻。 回来的路上,天宇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努瓦:“努瓦统帅,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到的兰海关?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呢!如果没有你,今天我们不会大胜而归的!” 努瓦哈哈大笑起来,神采飞扬地说:“天宇统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的!其实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会把兽军杀得大败!只是想和你一起对抗雅力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弄出了一个阵法,将翼龙军队全部歼灭了!这可是兽军的精髓啊!还是你厉害啊!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对了,你催动的那个阵法叫什么名字?” 天宇微微一笑,平静地道:“这个阵法叫天罗地网!努瓦统帅,你也不用这么谦虚,我当时虽然破了翼龙军队,但是没有时间趁胜追击雅力,如果不是你的话,不会是现在这样。雅力从此将一蹶不振!” 努瓦点了点头客气了一下,饶有兴趣地说:“天罗地网!好名字!天宇统帅,冒昧地问一下,这个阵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天宇想起了离去的龙宫宫主,神情忧伤地说:“是从一个朋友处学来的!” 努瓦轻轻地“哦”了一声,还想问一问那个朋友是谁,他怎么会这种神秘难测而威力绝伦的阵法。天宇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转过头叉开话题道:“努瓦统帅,雅力经此一战元气大伤,一定躲到苏廷堡等候雅布的援军,我想我们趁雅布的援军还没有赶到,立即集结起所有的力量先将雅力彻底歼灭!否则的话,等到他们合兵一处后,我们就很难对付了!” 听了天宇的话,努瓦皱起了眉头,十分郑重地道:“不错!我们必须在雅布到来前将雅力歼灭!否则的话,以后这仗就不好打了。地宙统帅就是一个例子,他以一人之力对抗雅克和雅杰两大魔士,十分吃力!” 天宇似有所思地道:“先下手为强,我们最好不要给雅力一点喘息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努瓦统帅!” 努瓦眼睛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芒,大声道:“天宇统帅,你足智多谋,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出来,在下一定听从你的调遣!” 天宇摆了摆手,笑着道:“努瓦统帅你太客气,我……” 努瓦打断天宇的话,正色道:“天宇统帅,为了索非亚大陆的万千生灵,为了给奥克亲王报仇血恨,在下愿意肝脑涂地!有吩咐你就说吧!” 天宇想努瓦和自己都是一军统帅,即使想和他联军对抗雅力也应该商量,没想到努瓦为了索非亚大陆万千生灵居然愿意听从自己的调遣,实在是意外,当下哈哈大笑起来,高兴地道:“努瓦统帅,你真是性情中人啊!不过,说到调遣两个字在下实在不敢担当。走,我们回城里和托利统帅好好商量一下!” 努瓦点了点头,豪爽地大声道:“请!” 两人相对哈哈大笑起来,同时策马向兰海关飞驰而去,身后扬起两道土龙。 议事大厅里,托利、天宇、努瓦三人坐在大厅的正中央,大厅两排分别坐着三大军团的各位团长。他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其中只有纳牙不时转动脑袋,到处乱看。 天宇站起来,看了一眼各团团长,大声道:“各位,今天我们红色军团、黑色军团和耀阳军团三大军团会师于兰海关,一举将雅力击溃,全歼了魔王的翼龙军队,为我们索非亚大陆争了一口憋在心里的恶气,我想大家一定欢喜无比。不过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的索非亚至今还在兽军的铁蹄下呻吟,圣地雷池至今被兽军围的水泄不通。希望大家不要被这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停顿了一下,天宇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虽然击败了雅力,但是他仍然躲在苏廷堡里逍遥自在。而且魔界的另外一位魔士雅布率领援军马上要抵达东海沿岸,如果让他们两人会合了,那雅力无疑是如虎添翼,再想歼灭他就困难了,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趁胜追击,一举将苏廷堡拿下!大家觉得怎么样?”说完后,天宇再次扫视了一眼在坐的各位团长。 各位团长无一例外地高声应喝,表示为了歼灭雅力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天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刚才我已经和努瓦统帅、托利统帅商量过了,现在就请努瓦统帅为大家解说一下战略部署吧!如果其中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够提出宝贵的意见!”然后天宇转过头对努瓦道:“努瓦统帅请!” 努瓦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各位团长,大声道:“为了这次能够一举将雅力十五万大军全部歼灭,我们三人定下了这样的部署!”说到这里,努瓦大步走到地图前,指着苏廷堡道:“大家请看,这是苏庭堡,东西南三面全部是平地,北面是山地。我们准备动用二十万红色军团主攻东面城楼,为了配合红色军团,耀阳军团辅攻西南两面,牵制住兽军的一部分兵力,而在北面的山地上架设起大型的攻城机,将大量的燃烧物投射进苏廷堡内。至于黑色军团则牢牢守住北门,同时在北门四周挖好陷阱,不让一个兽军从这里溜走。大体部署就是这样,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话音刚落,各位团长开始互相讨论,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努瓦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和天宇、托利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天宇和托利向他点了点头。 等大家讨论了一会儿后,天宇站了起来,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话了,大厅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天宇扫视了一眼在坐的每一个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大家摇头表示没有意见。天宇点了点头道:“那好,比力团长听令!” 比利越众而出,站在大厅的正中央道:“比利听令!” 天宇大声道:“你率领二十大军攻打苏廷堡东城城门!一切调动全由你亲自指挥!” 比利高声道:“是!”然后转身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天宇转过头对努瓦统帅道:“努瓦统帅,你率领耀阳军团攻打西南两座城门!” 努瓦站起来点了点头。 然后天宇又转过头多左边的托利道:“托利统帅,你率领黑色军团牢牢守住北门,千万不能放过一个兽军!” 托利赶快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天宇统帅请放心,我一定不让一个兽军从我这里逃走!” 最后天宇对大家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清晨出发。” 众人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道:“是!”随后他们三三两两地朝门外走去。就在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通信官,他单膝跪地高声道:“天宇统帅,不好了,凡冈利城被围的水泄不通,圣地雷池危在旦夕!” 他的话就像炸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向他望去。 天宇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阴沉地问:“你说什么?” 通信官见天宇脸色不善,赶紧低下了头,低声道:“凡冈利城被兽军围的水泄不通,地宙教皇……哦,不,地宙统帅他快支撑不住了!”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双手高高举起,呈在面前! 天宇闻言一步窜到通信官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密函,撕掉漆印,展开字条看了起来。只见上面这样写着:白色军团被困十余日,大小激战三十余次,城中军民死伤无数。凡冈利十八座连城被攻破了三座,第四座也即将易手。圣地雷池连日怒吼,似乎预示着滔天灾相!天宇越往下看脸色越凝重,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到天宇这个样子,大家猜想圣地雷池那边的情况一定糟糕透顶,不由担心起来。 天宇看完后,问道:“这信在路上可曾耽搁!” 通信官赶紧回答:“在路上不曾耽搁片刻!不过,不过……” 天宇见通信官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大急,厉声说道:“不要吞吞吐吐的,赶快说!到底怎么了?” 通信官被天宇吓的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天宇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心想自己再怎么急也不能这么说话,于是放缓了口气说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通信官赶忙说道:“我在路上遇到了白色军团的卡那团长!” 天宇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地道:“他不呆在凡冈利跑到这里干什么了?” 通信官一直不敢抬头,他还以为天宇是在问自己,赶忙回答:“地宙统帅听说兰海关陷落,您被围困在繁花锦,就派卡那团长前来支援!不过,当卡那团长听说地宙统帅陷入危机后就立即折回了!” 天宇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好了,你下去吧!” 通信官如获大赦般退了下去,出了门立即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心想天宇统帅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凶。 天宇将密函递到努瓦手里,说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努瓦接过密函认真地看了起来,托利也凑了过来。本来打算出去的各团团长也站住了,悄声地议论着。 努瓦看完密函后交给了托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天宇说道:“圣地雷池是索非亚大陆的标志,如果它陷落了,那就表示索非亚大陆沦陷了。我们除了火速赶去支援外,还有什么办法!”说到这里,努瓦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宇,说道:“天宇统帅,我知道你和地宙统帅有很多过节,不过看在万千生灵的份上,你必须伸手拉他一把!” 天宇惨然一笑说道:“努瓦统帅,我不是不晓大义的人。如果我为了点滴小事而斤斤计较,那么当初地宙反叛之时就不会下了圣山。所以你没有必要担心这个!”顿了顿,天宇苦笑道:“看来雅力命不该绝,我们策划了一夜的妙计却为此胎死腹中了!” 托利完全赞同努瓦的意见,点了点头道:“努瓦统帅说的对!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能够保住圣地雷池!” 天宇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怕我们赶到圣山脚下的时候,雷池之上已经飘起了兽军的旗帜!要知道,密函从圣地雷池发出的时候凡冈利连城已经被攻破了三座,等到它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就可想而知了!” 努瓦想了想,咬着牙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火速驰援白色军团。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天宇无精打采地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马上集结部队吧!” 托利和努瓦同时点了点头。 第八集 第七十一章 千里追杀 朦胧的月色下,群山绵延,四十万大军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行走在通往繁花锦的路途上。路途上将士们不言不语,连大气也不敢出,似乎深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这四十万大军就是准备赶往圣地雷池支援白色军团的红色、黑色、耀阳三大军团的联军。 为了迷惑雅力,天宇三人商定留下四万人驻守在兰海关以及周围的各大城堡,使雅力以为他们仍旧留守在兰海关。但是,如果这一计谋被雅力识破了,那么这四万铁血将士将成为这次行动的牺牲品。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如此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写照吧! 就在人类联军星夜赶路的同时,一个人影犹如鬼魅般在朦胧的月色下穿梭着,向苏廷堡方向飞驰而去。当他来到苏廷堡的城楼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脚尖点地,身子闪了闪就蹿到了城楼上,然后又向内城飞驰而去。在内城的房屋街道上,这个人时起时落,身行飘忽,令人捉摸不透。由于他身法太快,即使从巡逻兵士们身边穿过,他们也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很快这个人似乎找到了目标,在一扇窗户前停了下来。他将功力凝聚于眼球之上,向屋里望去。刹那间,他的双眼中射出两道阴冷的魔光,穿透了窗户。 屋子里赫然坐着一个人,居然是雅力。只见雅力正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手指在桌面上富有节奏地敲击着。突然雅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然站了起来向窗外望去,目光犀利如刀。 “是哪位朋友站在窗外,何不进来说话!”雅力冷冷地道。 “是我!”窗外的人应道。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雅力冰冷的脸顿时融化开来,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他哈哈大笑,抬起腿一步走到门前,拉开门大声道:“快进来!” 门外闪进来一个人,坐在了刚才雅力坐过的椅子。[手机电子书 http://www.qiyebooks.com] 雅力顺手关上了门,转过头看着这个人兴奋地道:“雅布,你知道吗?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雅布点了点头,大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雅力坐在雅布的身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幽幽地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可惜啊!你来晚了!如果你能早到一天,我也不会如此惨败了!唉!翼龙军队全军覆没了!” 雅布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能想到天宇会这种阵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使当时我的二十万大军赶到了,估计也无法阻挡他们。不过,你放心,我们马上会让他吃尽苦头的!”说到这里,雅布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雅力摇了摇头,心慌意冷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天宇是一个不世之才,要想打败他谈何容易!” 雅布神秘地笑了起来,以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道:“我虽然自视清高,但也不是骄傲自大的狂徒,自然知道天宇有多大的实力。不过这次天宇却栽定了!你信吗?” 雅力如此聪明的人,自然能从雅布的话中听出其中的玄妙,他微笑着道:“看着雅布统帅成竹在胸的样子,难道你有专门对付天宇的妙计吗?” 雅布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哪有什么妙计!只是听到了一点消息而已!” “消息?”雅力疑惑地道:“什么消息?” 雅布嘿嘿笑了两声,一字一句地道:“凡冈利连城已经被雅克破去了三座,圣地雷池危在旦夕。为此,天宇联合耀阳军团、黑色军团共四十万大军前去支援了!如果我们趁机追击的话,收获一定会不小!你觉得呢?雅力统帅!” 听了雅布的话,雅力眯起了眼睛,不过他刚刚高兴了片刻,脸色又凝重起来,说道:“可是天宇为了驰援白色军团必然行军神速,我们怎么可能追得上呢!”随即又自言自语道,“天宇果然是个天才,四十万大军居然能不声不响地从我的眼皮底下钻了过去!” 雅布哑然失笑,拍了拍雅力的肩膀道:“你不要以为天宇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他也只是个人而已,只是比你我稍微聪明了一点。他的四十万大军不是从苏廷堡过去的,否则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 雅力轻轻地“哦”了一声,奇道:“可是他如果想驰援白色军团,只有通过西林河才能去!怎么可能不经过苏廷堡呢?” 雅布说道:“他怕你知道他的动向会追击他,所以从繁花锦绕道而去了!这样他要翻越十万群山,如果我们动作快一点的话就可以追上他了!而且他为了迷惑你,还留下了四万多人驻守在兰海关等城堡里!” 雅力的眼里突然有了笑意,饶有兴趣地道:“不错!天宇可以绕过西林河,翻越繁花锦去驰援白色军团,我为什么不能横穿大沙漠去截击他呢!而且我也要学他的样子,在苏廷堡里留下一万人马驻守!这样,他们还以为我们一直缩在这里不敢出来!” 雅布点了点头道:“天宇和比利都曾穿越过大沙漠,没有发生任何危险,我想我们不至于遇上大风暴吧!” 雅力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淡淡地道:“如果真的遇上了,也会把我们送到天宇的面前!”说完后,两个人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雅布率领援军来到兰海关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人类联军向繁花锦行军,他私下捉住了一个士兵询问情况,恰好这个士兵正是向天宇呈递密函的通信官,从他口中得知了天宇的全部部署。当时他心生一计,决定趁天宇毫无防备之下千里追击,于是火速赶往苏廷堡和雅力商议此事,希望能够将两人的力量联合起来,这样胜算就更大了。 密议完毕,雅力立即率领十三万兽军悄悄地向大沙漠进发。雅布则赶回驻扎地,召集属下火速赶往大沙漠,准备与雅力会合。 八天后,三十三万兽军星夜兼程,在人类联军之前赶到了玛林曼山谷。 玛林曼山谷两边高山环绕,断崖遍地,特别适宜伏击。雅力和雅布来到这里,毫不犹豫地把这里定为伏击地点。三十三万兽军沿着玛林曼山谷悄悄地埋伏起来,静候着人类联军的到来。 雅布站在高高的断崖上,望着玛林曼山谷神情慷慨地说:“这真是个好地方啊!只要人类联军踏进玛林曼山谷半步,必然来得去不得!” 雅力阴冷地笑了起来,冷冷地道:“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顿了顿,雅力接着道:“虽然兰海关一役天宇歼灭了我们的翼龙军队,但是这次我要歼灭整个红色军团!仔细算来,我们也不吃亏!”说罢,雅力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雅布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眼露笑意地说道:“如果这次能将天宇也一起铲除的话,魔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雅力目光如刀锋般闪过,一字一句地道:“不是如果,而是一定!合我们两人之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天宇!这也显得我们太窝囊了吧!” 雅布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这时一个卫兵从远处向这里急驰而来。雅力望着这个卫兵匆忙的样子,嘴角上挂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对雅布说道:“看他匆忙的样子,一定是有好消息来报告我们了!” 雅布双目中放出深邃的光芒,说道:“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卫兵来到雅力和雅布面前,单膝下跪,高声报告道:“两位统帅,人类联军先锋部队已经进入了玛林曼山谷。” 雅力忍不住向玛林曼山谷谷口方向望去,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雅布说话:“天宇统帅,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雅布问道:“先锋部队是谁率领的?” 卫兵恭敬地回答:“是黑色军团!” 雅布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说:“好了,你下去吧!” “是!”卫兵站起来,弓着腰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走了。 卫兵走后,雅布转过头对雅力说道:“雅力统帅,一切都按照我们的预计来了!” 雅力淡然一笑,说道:“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托利率领黑色军团首先进入玛林曼山谷,繁杂的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不绝,混乱之极。紧跟在黑色军团后面的是耀阳军团,然后是红色军团。 玛林曼山谷宽约二十多丈,最窄处大约只有两丈,长约十几里,呈蛇形在群山中延伸,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山谷两边群山林立、悬崖遍布,从下往上望去,觉得天空就好象是一条曲折的线。 罗斯望着两边高耸如云的悬崖峭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地形如果用来伏击的话,一定是不二选择。其他将领当然也生出了同样的感觉,但是他们却一点也不担心兽军会伏击他们。 很快耀阳军团、红色军团也进入了玛林曼山谷。天宇和努瓦骑着马并肩走在山谷中,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山谷之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长笑,笑声猖獗而狂野,在山谷之中回荡不绝。随后一个声音在半空中响了起来:“天宇统帅,我们又见面了,没有想到吧!” 听到这猖狂无比的笑声后,人类联军的将士们先是诧异,后是惊慌,紧接着军中骚动混乱起来,但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天宇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心中的惊诧,脱口说道:“是雅力!” 努瓦脸上当即变色,忍不住问道:“是雅力?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仰望着山谷两边的群山说道:“你看,我们被包围了!” 努瓦抬起头向上望去,群山之上站满了兽军士兵,将玛林曼山谷围得水泄不通。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惊慌失措地道:“我们赶快撤退吧!从入口出去!” 天宇惨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雅力既然伏击我们,就一定把两边的谷口封死了!他想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天宇叹了一口气道,“真没想到,雅力居然看破了我们的行动!我把他低估了!唉!今天我们凶多吉少了!”在这紧要关头,天宇还不忘赞叹一声雅力。 努瓦不知所措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天宇苦笑了一声说道:“狭路相逢勇着胜!唯今之计只有硬冲了!” 努瓦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满山遍野的兽军将士,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天宇看了看自己的军队,又望了望兽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对努瓦说道:“努瓦统帅,你现在赶快率领耀阳军团同黑色军团往谷口冲,说不定可以冲出去!兽军摆下这个伏击圈只是想把我和红色军团留下!只要我把兽军拖住,你们就能够顺利地抵达凡冈利救援白色军团!” 努瓦这时已经恢复了镇定,断然拒绝道:“不行,我不能让你……” 天宇怒目瞪视着努瓦,打断他的话大声道:“努瓦统帅,现在不是逞英雄、讲义气的时候,为了圣地雷池,为了索非亚大陆,你们赶快走,我来对付雅力。” “天宇统帅,你怎么不说话!是被吓怕了,还是在想什么诡计!告诉你,你们已经被彻底地包围了,别想一个活着出去!哈哈哈!”雅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天宇没有理会雅力的挑衅,对努瓦大声道:“努瓦先生,作为一军统帅,你要从大局着想,要拿得起放得下,千万不要再婆婆妈妈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记住,冲出去后千万不要回头,和托利统帅火速驰援白色军团!”说罢,天宇昂然仰首,对着无尽的天空大声道:“想不到是雅力统帅驾临了,我还以为你还呆在苏廷堡里纳福!” 努瓦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对耀阳军团的战士们大声道:“跟我走!” “当日天宇统帅不告而别,在下实在是想念万分,所以就赶到这里等你来了!而且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些礼物!不知道天宇统帅喜不喜欢!” 天宇面不改色道:“既然雅力统帅不远万里前来和在下相聚,那就聊一聊吧!至于礼物就算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哈哈哈哈!这些礼物可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啊!天宇统帅怎么能不要呢!你一定会喜欢的!来呀!把礼物献上!”雅力声音刚落,只见群山之上的兽军立即将一堆堆木材点燃向下扔来,熊熊燃烧的木材犹如天女散花般从断崖峭壁上滚落下来。 望着满天飞舞的火球,人类联军顿时骚乱起来。 炽烈的火球沿着山壁滚到山谷里,狠狠地撞击在战马和士兵们身上,火花四溅。战马嘶鸣着倒在了地上,大火迅速烧着了它们的毛皮,它们又哀鸣着跳起来,犹如一支火箭一样,发疯似的到处乱冲乱撞。战士们惊慌地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一边凄惨地嚎叫着,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 刹那之间,整个玛林曼山谷变成了一片火海,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火龙横亘在群山之中,炽烈的火焰仿佛要从山谷中跳跃出来一样。 “天宇统帅,我送的礼物怎么样?阁下喜欢吗?哈哈哈!”雅力的声音得意之极。 听了雅力的话,天宇愤怒无比,恨不能将雅力碎尸万断,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紧紧地握着五行剑,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在玛林曼山谷前端,托利率领黑色军团从火海中逃离出来,本以为噩梦结束了,没想到出口却被兽军封锁了。托利知道如果不把出口打通,不但黑色军团冲不出去,就是后面的耀阳军团和红色军团也要长眠于此。他当即率领纳牙等一批猛将向驻守在出口处的兽军冲去,兽军呈方行阵列堵在出口,犹如一块巨石一样。 当托利等人快要冲到阵列前时,兽军后阵突然射出无数箭支,形成一片箭网向黑色军团罩下,随即无数铁血将士被射倒在地。 箭网一片又一片地射出,将士们倒下一片又一片,却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托利等将领首先冲进兽军阵列中,像巨浪拍打在礁石上一样,激荡起无数水花。托利挥舞着锋利的配剑,将一个又一个兽军斩杀在马蹄之下,猩红的血花喷起一朵又一朵。 在玛林曼山谷中段,由于雅力几乎把全部力量投入到对付天宇的身上,谷中的火势相对较小。努瓦趁此良机率领耀阳军团奋力向谷口冲去,希望和托利会合,一起冲出玛林曼山谷。但是仍然不时有许多士兵被从高山上滚落的火球砸中,当场身亡。 在玛林曼山谷尾端,大火肆无忌惮地燃烧着,红色军团的战士们死伤无数。有一些士兵静静地靠在山壁上,被烧的只剩下了一堆骨头;有一些士兵与自己的爱马紧紧地抱在一起,血肉粘连;有一些士兵为了避免烧身之苦,拔剑自刎,但是火苗依然在他的身上游荡。 高崖之上,雅力和雅布望着自己的杰作,相视而笑,得意非凡。就在这时,一个卫兵飞奔而来,单膝跪下,大声报告:“两位统帅,托利率领黑色军团冲到了玛林曼山谷出口,驻守在出口处的守将快要抵挡不住了,请求两位统帅支援!” 雅布摆了摆手说:“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卫兵恭敬地退了下去。雅布对雅力道:“雅力统帅,我去收拾托利这小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雅布刚想率兵去截击黑色军团,雅力阻止道:“雅布统帅,让他们去吧!我们只有三十万人,他们却有四十多万,要想把他们全部吞掉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天宇和红色军团!天宇的灵力在我之上,万一你走了,天宇趁机逃跑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至于黑色军团根本掀不起大风大浪,雅克统帅会帮我们把他们收拾掉的!” 雅布眼珠子转了转,觉得雅力的话说的十分在理,哈哈一笑,慷慨激昂道:“那就听雅力统帅的吧!先把他们的脑袋暂且寄存在脖子上!” 雅力点了点头道:“走吧!让我们领教一下天宇的高招吧!” 雅布搓了搓手,仰天大笑道:“在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走!”说罢,也不等雅力回话,飞身而起向山谷中的天宇冲去。双掌之上魔力四射,魔气纵横。 接着,雅力也飞身而起,激荡起全身魔力向天宇迎头击下。 正在指挥作战的天宇突然感觉到头顶之上压来一股汹涌无比的魔力,知道一定是雅力想偷袭自己,他头也不抬挥起五行剑朝半空中汹涌的魔气直斩而去。五行剑上顿时射出五彩斑斓的剑芒,深深地刺进了黑色魔气中,破去了隐藏在魔气中的魔力。 天宇本以为一剑逼退了雅力,正准备飞身而起追击雅力,谁知他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只硕大无比的黝黑巨掌向自己直击而下,掌上蕴涵的魔力浩瀚如海,只是聚而不发。惊骇之下,天宇来不及细想,立即抽身倒退,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全力一击,但是他坐下的骏马却被滔天魔力无声无息地压成一片血雾。 原来,雅布和雅力在攻击天宇的时候,在声势上一个发而不击,一个击而不发,希望混淆天宇的视听。刚刚被五行剑逼退的正是发而不击的雅布,而雅力却暗暗隐藏气机,希望能够给予天宇致命一击。 天宇看到落在自己面前的雅力和雅布后,先是一楞,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右边的这个人一定是前来支援雅力的雅布。雅力之所以能够看破自己的计谋,一定也有雅布的一份功劳。 天宇冷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原来雅布统帅也来到了这里!难怪这里这么热闹!” 雅布嘿嘿一笑,大声道:“本打算在兰海关上和天宇统帅一见高下,谁知道天宇统帅不告而别来到了这里,为了瞻仰一下阁下的风采,在下只好委屈自己尾随到了这里。” 第七十二章 血染长空 天宇将目光从雅布的脸上移到了五行剑上,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五行剑,一边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亲近亲近!”说到最后几个字,天宇的声音陡然拔高,挥起五行剑向雅布迎头斩下,剑身上当即暴射出五行之色,绚丽无比,将天宇整个人包裹在盛芒之下。 雅布只觉得眼前突然亮起一团光幕,刺眼之极,如风似电般向自己扑来,心中无比惊骇,立即催动魔力准备抵抗天宇的奋力一击。 与此同时,雅力立即将魔力凝结在双掌之上向天宇后背压下,以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谁知天宇攻到中途,突然转而向雅力扑去,声势之壮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天宇的真正目标不是雅布,而是雅力。他知道雅力在催动幽魔大阵的时候被魔力反噬,一身魔力只剩下十之七八。只要能把雅力一举斩杀在剑下,那么雅布就不在话下了。 就在天宇大战雅力和雅布两人的时候,白色军团的卡那团长率领五万大军赶到了圣山脚下,这时兽军已经攻破了凡冈利连城的第十座城池,正在围攻第十一座城池。卡那见状,毫不犹豫地指挥大军向兽军阵营冲去。 漫山遍野顿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杀伐声,白色军团咆哮着冲进兽军阵地,将士们激愤异常,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将来不及反应的兽军斩杀在马下,兽军阵营刹那间乱成一团。 守卫在城楼上的将士们看到援军到来后群情激昂,激起了心中无边斗志,疯狂地投入到战斗中。 雅克望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援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一句话也不说。雅杰脸罩寒霜,冷冷地道:“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好象是白色军团的军队!” 雅克点了点头,指着卡那道:“不错!他们就是白色军团。你看!那个人叫卡那,是白色军团的一名团长!” 雅杰顺着雅克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卡那勇猛无比,如入无人之境,一把战斧在他手中翻转旋舞,犹如刚刚出海的神龙一般,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华,将一个又一个兽将砍倒在马下,喷洒出来的鲜血在他四周形成一片血雾。 雅杰为卡那的勇猛而动,不由赞叹道:“真是一员猛将!白色军团果然是人才济济!” 雅克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白色军团之所以能成为索非亚大陆的三大军团之一,自然实力非凡!可惜地宙在两次叛乱中损失了很多优秀的将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攻破凡冈利十座连城。” 雅杰说道:“幸亏地宙叛乱了两次,要不然我们的损失一定不小!好了,让我把这个卡那截下来吧!”说罢,雅杰就要催马去截击卡那。 雅克伸手拦住雅杰道:“雅杰统帅,现在敌军气势如虹,我们还是避其锋芒为好,就让他们进城吧!” 雅杰点了点头道:“也好!” 雅克和雅杰就这样眼睁睁地望着卡那率领五万将士从兽军阵营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杀出一条血路,冲进了城楼里。随后,兽军也停止了攻城,撤退下来休整以待再战。 远在万里之外的玛林曼山谷谷口,托利率领黑色军团拼死将谷口的控制权夺了下来,可是为此黑色军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接近一半。 就在这时,努瓦率领耀阳军团也赶到了谷口。只见努瓦统帅满脸烟火色,头发乱蓬蓬的,有一些似乎被烧过,头盔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他座下战马的皮毛也被烧了一些。托利立即迎上去迫不及待地问道:“天宇统帅呢?他怎么还没有来?” 努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咽了一口唾液,声音沙哑地道:“我们和红色军团被兽军从中切成两段了,天宇统帅正在和雅力、雅布激战,叫我们赶快去支援白色军团!” 托利紧皱眉头道:“天宇统帅一个人怎么能打过两个魔士?你为什么不留下帮他!” 努瓦叹了口气道:“我也想,不过他不容许!他让我和你赶快驰援白色军团,要不然圣地雷池就要落到兽军的手里了!如果雷池剑被兽军拿走,解开了魔王的封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一边是天宇统帅,一边是圣地雷池,托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取舍,楞在当场。 努瓦拍了拍托利的肩膀道:“托利统帅,其实我和你的心情一样。但是为了圣地雷池我们只能放弃天宇统帅,他和索非亚大陆上的万千生灵相比,谁轻谁重,你心里应该有数。唉!这就是战争!更何况天宇统帅神勇无敌,定然可以化险为夷!我们赶快走吧!” 托利听了努瓦的话,怒目瞪着他大声骂道:“你放屁!”然后转过头对着黑色军团各位将领道:“走!跟我去救天宇统帅!”说罢,当先催马向谷口冲了进去。紧接着黑色军团的将士们也跟着冲了进去,马蹄声混乱不堪。 努瓦望着托利的背影消失在谷口,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耀阳军团各位将领道:“传令全军将士,火速驰援白色军团!” 怒瓦刚说完后,就见托利催马又从谷口飞驰了出来。努瓦知道他想通了,笑着迎了上去道:“托利统帅果然是明大义、知大节的人,可谓是真正的英雄!走吧!我们赶快一起上路吧!” 托利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说的对,战争不能以私情为重,为了圣地雷池,我们只能如此了!”接着,托利转过头向努瓦道歉:“努瓦统帅,恕在下卤莽,我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努瓦摇了摇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 黑色军团和耀阳军团合兵一处离开了玛林曼山谷,向凡冈利急行而去。可是红色军团却依然被困在玛林曼山谷挣扎着。这正是雅力所希望的,可是有一点他没有想到,那就是天宇的五行剑在中途却突然向他斩落。 天宇的五行剑夹着雷霆之威,在剑芒的掩护下,闪电般向雅力斩落。雅力来不及后退,只能硬接天宇这雷霆一击,而雅布此刻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轰”的一声,五行剑斩在了浓烈的黑色魔气上,剑芒顿时将雅力的身行包裹了起来。雅力只觉得全身上下如遭雷击,气血翻涌,骨头似乎都要碎了。他忍不住仰起头,张开嘴“啊”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艳丽的鲜血犹如一道血箭一样射向半空。 天宇本想趁机再斩雅力一剑,这样雅力肯定抵挡不住,说不定将魂断五行剑下。可是这时雅布却从旁边袭来,浓烈的魔力气息汹涌而来,压迫的让人呼吸不畅,凝结在他双手中的魔球的表面上还流窜着闪亮的电流。天宇想也不想当即闪身躲开。 雅布迫退天宇后立即闪身来到雅力身边,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天宇的一举一动,一边问道:“雅力统帅,你怎么样?” 雅布没想到天宇这么厉害,一上来就重创了雅力,立即收起了轻视之心。雅力的魔力他是知道的,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其实他不知道,雅力因为催动幽魔大阵而被反噬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天宇打伤。 雅力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恨恨地瞪着天宇,目光如刀般锋利,无比怨毒地道:“没什么!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天宇冷眼望着雅布和雅力,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不是要和在下一见高下吗?怎么会这么憔悴!”[w w w. 5 1 7 z .n e t] 雅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挺起胸大声道:“天宇统帅,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接着,他对雅布道,“雅布统帅,我攻他右边,你攻他左边!” 雅布深深地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宇,低声道:“雅力统帅,你要小心了!” 雅力没有再说什么,一声长啸,凝结起一身魔力向天宇直扑而下。雅布怕雅力有什么闪失,也立即从左边攻向天宇,比雅力更快、更准、更狠。两个人就像两颗黑色的球体一样夹杂着森森魔气冲向天宇。 天宇急退七步,飞身而起,直冲天际。身在半空时,突然大喝一声,双手紧握五行剑头下脚上向雅力和雅布急斩而下。五行剑立即爆发出色彩斑斓的五行色彩,照亮了整个天空,将天宇的脸映衬的狰狞而恐怖。 雅力和雅布扑空后,两人对望一眼,似乎心灵相通一样,看也不看,化身为两团魔气冲天而起,互相缠绕盘旋,最后融为一体形成一个通体黝黑的黑球,黑球四周还环绕盘旋着丝丝黑色魔气,向着无坚不摧的五行剑迎面撞去。 就在五行剑即将斩落在雅力两人凝结成的魔力黑球上时,魔力黑球却突然呈扁平状向外膨胀开,正中间形成一个急速涌动的旋涡,旋涡越转越快,到了最后已经看不清是否仍在转动。 没有预想到的那么惊天动地,五行剑斩在旋涡上后没有爆发出轰鸣的爆破声,就像是一粒石子掉进了大海里一样,无声无息。 天宇想从旋涡里拔出五行剑,却觉得五行剑像被吸住了一样纹丝不动。天宇与雅力对敌时曾有过这样的情况,立即催动五行真元化解旋涡中的魔力,只见天宇脸上连住闪现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色,可是五行剑却丝毫反应也没有。天宇心知要糟,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五行剑突然脱离了旋涡自己跳了出来,只是剑身上沾染的魔气迅速通过剑身蹿到了天宇身上,将天宇包裹起来,顺着天宇身上的毛孔钻进了身体里,皮肤之上顿时窜起无数水泡。 蹿到天宇身上的魔气正是魔界赫赫有名的魔患,身中魔患的人意识迷乱,神志不清,会不分是非地执行施术者的命令。颜如玉和兰莹中的正是这种魔患,只是颜如玉中的太深已经无法施救了,只能镇压,而兰莹却可以治好。 天宇中了魔患后,全身抽搐,就像被抽筋扒皮一样,情形十分恐怖。雅力和雅布见状相对而笑,眼睛里流露出残忍的目光。 突然,天宇额头上闪现出一个光点,光点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手掌大小的五角星。五角星的五个角各射出一道笔直的光线,沿着皮肤飞快地游走着,眨眼之间天宇全身上下就被一条条光线罩住,形成一个光网。紧接着,天宇身上泛起了万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一切。再然后,天宇突然张开双臂,蹬直双腿,素面朝天,仰天长啸起来,五行剑从他的手中滑落,从半空中向下坠落。啸声如汹涌狂暴的波涛一样,从他的口中一浪又一浪地冲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雅力和雅布看着眼前的一切惊骇无比,不知道在天宇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蓬黑气在天宇头顶上爆开,消散于无形之中。天宇猛然睁开双眼,向雅力和雅布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雅力两人看到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天宇左手一招,快要坠落到地上的五行剑迅速返回,回到了手中。天宇望着雅力两人淡淡地道:“魔门密术果然非同凡响!就让在下好好领教两位高招吧!”说罢,天宇双手握紧五行剑,暗暗催动五行真元。五行剑上立即绽放出五行色彩,绚丽无边。 雅力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魔患怎么奈何不了天宇,其实就连天宇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原来天宇身上带着灵幔,灵幔乃神界器物,蕴藏着强大无匹的通天灵力,正是克制魔门密术的至宝。 天宇将五行真元催动到颠峰时,慢慢地举起五行剑,五行剑就像一支炽烈的光柱一样,似乎要燃烧起来。天宇大喝一声,飞身而起,挥剑向雅力两人斩去。 雅力两人只觉得五行剑上光芒强盛,无法逼视,立即默念咒语。随着咒语从他们口中滑出,通天魔力也从他们的身上涌出,如沸腾的岩浆翻腾滚动着,在他们四周蔓延开来,又凝结成浓烈如墨的战斧。战斧之上,魔气森森,阴寒无比。雅力两人立即抓住战斧,向天宇迎了上去。 一声轰然大响后,天地变色,山川摇曳,就像发生了火山爆发。耀眼的五行剑芒刺穿了魔气森森的战斧,就像阳光射穿了乌云一样,森森魔气顿时烟消云散。雅力两人就像遭到了雷击一样,全身上下一阵酥软。 而天宇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动的气血翻腾,张开嘴喷出了一口猩红的鲜血。鲜血犹如雨点般从半空中飘落,显得是那么的忧伤凄婉。 雅布见天宇受伤吐血,一副憔悴虚弱的样子,心中兴奋不已,以为有机可趁,立即催动魔气向天宇扑去。浓烈的魔气从雅布的手心迅速涌出,犹如一张大网一样向天宇当头罩下。 雅力见状,知道机不可失,也立即飞身而上,从侧面向天宇攻去。 天宇在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却装出惊骇而无力的样子,右手挥起五行剑向雅布斩下,左手幻化出五彩光圈迎向雅力,似乎对他们的联手攻击力不从心。雅力两人欣喜无比,以为天宇此次必然要毁在他们手里了! 谁知,就在他们三人快要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异变突起。黯淡的五行剑突然光华四射,从剑身上冒无数彩色光带向雅布扑去,迅速缠住了他,暂时阻断了他的身行。而天宇则趁机回剑向雅力斩去。 原来,天宇刚才受伤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雅布和雅力,没想到他们果然上当了。 如果只是天宇和雅力两人争斗,雅力是绝对不会上当的,他心细如发一定会发现其中某些细节不合乎常理。可是这次有雅布在,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雅布早在魔界的时候就听说过天宇的厉害,心中十分的不服气,想找一个机会和天宇一分高下,当然会很冲动。而且他刚与雅力联手将红色军团送进了万丈火海中,觉得天宇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心里升起了轻敌之心,现在见他受伤,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雅力见雅布冲了上去,自己也就跟着冲了上去。 只见五行剑迅速涨大了数倍,暴发出无比夺目的五行之色,将整个天空整个大地渲染的绚丽多彩。剑身上还隐约夹杂着轰鸣的雷声、呼啸的风雨声,向着雅力重重地斩落。而五行剑下的雅力在如此威势下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不堪一击,似乎巨剑还没有斩在他身上,他就被剑上迫人的气机轰成烟粉尘土。 就这样,五行剑带着灭天绝地的赫赫威势直斩下来,没有丝毫做作。 雅力望着头顶上急速斩落的巨剑呆了呆,他知道以自己的受伤之躯绝对挡不住这隐含着天地神威的一剑。他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五行剑从半空中向自己斩落,刮起的劲风吹皱了自己的脸,吹散了自己的头发。他感觉到一股冰寒的冷从心底蔓延向全身,那是对死亡恐惧的感觉。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与自己离的这么近。 近了、近了、更近了,五行剑夹杂着风雨声呼啸着斩落。虽然五行剑速度奇快,但是雅力却觉得仿佛经历了几天,甚至几年。 斑斓的光幕坠落在了雅力的头顶上,吞没了他的脸,他的头,他的脖子以及他整个身子。 当剑光将雅力完全吞没的时候,他终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味道似乎与血腥有关,但是却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耀眼的剑光中,一片血雾冲天而起,犹如爆发的火山一样,喷进了天空的最深处。顿时,蔚蓝的天空被染红了,妖艳如处女的血。 剑光散尽后,雅力失去了踪影,似乎在剑芒的灼烧下蒸发掉了,只留下一股焦灼的味道。 一切在这一刻结束了,匆忙的让人来不及记住。 但是有两个人却把这一刻深深地记住了,而且牢牢地印在了脑海里。一个是雅布,另一个就是天宇。这一刻,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却漫长的仿佛是永远。 雅布不敢相信身为第一魔士的雅力就这样在五行剑芒中消散了。而天宇也是同样的感觉,他觉得雅力虽然魔力去之三二,也受了一点轻伤,在这一剑下也不会如此不济,最多受个重伤,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惨烈凄切的撕杀声将天宇唤回了现实中,他知道雅力虽然死了,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红色军团二十几万将士依然被困在玛林曼山谷,他们正在烈火中挣扎着,呻吟着。 天宇转过头,向雅布望去,目光犀利如刀,雅布这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天宇望去,当他看到天宇锋利的可以杀人的眼神后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天宇盯着雅布冷冷地笑了起来,淡淡地道:“雅布统帅,阁下不是要和我一决雌雄吗?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雅布被天宇威猛的气势所逼,忍不住又向后退了一步。他已经被刚才场景震慑住了,心里的凌云壮志、冲天豪气刹那间消散的荡然无存,代替而来是只是恐惧和惊骇。 天宇看了一眼雅布萎靡的样子,傲然昂起头冷冷地道:“怎么?你怕了吗?” 听了天宇的话,雅布全身上下犹如被电击了一样,微微颤抖了几下。他愤恨地望着天宇,但是眼神却有些惶恐,大声道:“谁害怕了?难道我堂堂魔界的魔士会害怕吗?”他嘴里说着自己不害怕,可是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也无意让人察觉的恐惧之情。 第七十三章 战火绵延 天宇懒散地笑了起来,样子和蔼了少许,他淡然地道:“很好!那就放手过来吧!”说罢,天宇叉开双腿,脚踏五行密步,双手紧握五行剑,收腹挺胸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雅布,准备迎接雅布的挑战,姿态威武无比。 雅布咬了咬牙,厉喝一声,圆睁双目,举起双臂交叉在眼前,神秘的咒语顿时从他口中窜出。只见他背后立时闪现出一个庞大的魔头,魔头高达十几丈,遮住了艳阳的照耀,使天宇处在它的身影下。 魔头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怒吼连连,嘴角上流淌着令人恶心的唾液,空洞而迷离的眼神就像是两个无底洞一样,让人无法琢磨他的心思。 当咒语全部念完后,天地突然变色,漆黑一片,阴风呼啸,周围一切消失不见,似乎来到了另为一个空间。 雅布横眉瞪眼、须发直竖,暴喝一声,双手不知道怎么动作了几下,一道黑色魔气从他的双掌中射出,犹如一道利箭向天宇射去。与此同时,雅布身后的魔头似乎得到了命令一般,也怒吼着越过雅布的头顶向天宇扑下,空洞的眼神突然闪烁出凶残的光芒,看了让人不寒而栗。 天宇看到这种威力无边的声势,知道雅布为了战胜自己一定动用了上古魔咒,不敢怠慢,当即催动起一身真力,凝结在五行剑上。五行剑上顿时华彩四射,剑芒闪耀,一道夺目的无形剑刃冲天而起,贯穿了整个天际,向着庞大的魔头直斩而下。 一种是黑暗绝力,一种是五行真劲,两种绝世力量硬生生地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电闪雷鸣、天地摇曳、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这巨大的撞击中被激荡起的力量无情地撕碎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天还是那天,地还是那地,玛林曼山谷里的大火依然在燃烧着,撕心裂肺的杀伐声一浪高过一浪。 天宇望着嘴角淌出少许血丝的雅布淡淡地道:“这是上古魔咒吧!果然不同凡响!” 雅布擦去了嘴角上的血丝,硬撑着站直了身子想说什么,一张嘴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随之边摇晃边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行。他怨毒地盯着天宇道:“天宇统帅眼力非凡,居然能看得出这是上古魔咒!不过,这种威力还算不上恐怖,今天我叫阁下好好领教一下魔王传给我的魔暴吧!”说罢!雅力闭上双眼,张开双臂,仰面朝天,汹涌魔气从他脚底升起,慢慢地将他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听说雅布要施展魔王传给他的魔暴,天宇心中惊骇无比,立即集中精力警惕起来。刚才那上古魔咒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这魔王传授的魔暴一定更加厉害万倍。 可是等了片刻,却不见雅布有进一步的动作,天宇心中惊奇无比,但是他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他怕这是雅布的诡计。 当魔气开始消散的时候,天宇看到里面哪有雅布的影子。原来,雅布见天宇在上古魔咒的攻击下依然毫发无损,而自己却受了重伤,心中更加恐惧,知道自己是绝对打不过天宇了,于是心生一计,利用魔障逃了个无影无踪。 天宇望着逐渐消散的魔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突然,他身子颤抖了几下,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口中喷出无数鲜血,摔在了一块石头上,全身上下似乎散架了一般。他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可是眼前一黑再次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这次天宇是真的受了重伤,他之所以一直勉强支撑着,就是为了骗过雅布。如果雅布知道天宇伤的比他还重一定不会逃走的。 朦胧中,天宇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人影重重,模糊无比。传进耳边的声音虽然混杂却清晰无比:“太好了,天宇统帅醒来了!” 过了片刻,天宇眼前模糊的影象逐渐清晰了过来,他看到十几张熟悉的面孔围在自己的周围,有比利、诺顿、齐崖等将领。他慢慢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身在一个军帐里。 天宇回想起了玛林曼山谷一战,自己吓跑雅布后昏迷不醒的情景。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顾大家的慰问抬起头问道:“黑色军团和耀阳军团逃出去了吗?” 比利恭敬地答道:“报告统帅阁下,黑色军团和耀阳军团早就冲出了玛林曼山谷。” 天宇点了点头,问道:“咦!这不是玛林曼山谷!我们是怎么冲出来的!” 比利答道:“当日统帅斩杀雅力、吓跑雅布后,兽军群龙无首,无法协调作战,又有一些将士临阵逃脱,致使我们有机可乘,才逃了出来!”说到这里,比利停顿了一下,声音黯然道:“不过,我们虽然大难不死,侥幸逃了出来,但是有十二万将士永远地躺在了玛林曼山谷里!” 玛林曼一战,人类联军伤亡惨重。黑色军团只剩下了一万多人,红色军团死伤一半,耀阳军团伤亡最少,也损失了近一万多人。兽军虽然没有多少损失,但是雅力却倒在了天宇的五行剑下。 这样的结果已经比天宇预想的要好多了,他见比利等人神情沮丧,立即安慰道:“胜负之数乃兵家常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大家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天宇接着问道:“我们现在走到哪了?” 掌管行军命令的诺顿立即答道:“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曼柁地界,再有三天行程就可以赶到凡冈利!” 天宇问道:“托利统帅和努瓦统帅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诺顿摇了摇头道:“至今没有,不过他们现在应该快要赶到凡冈利了!” 天宇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地道:“我们怎么会和他们差这么长的行程!” 诺顿答道:“玛林曼一战后,有很多伤员,他们行军速度太慢,我们又无法把他们抛下,所以就差了这么多行程!不过,过了曼柁群山之后,就进入了枫霜盆地,这里的几座堡垒可以收容他们,我们就可以日夜兼程地赶往凡冈利了!” 天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托利和努瓦率领十万大军逃出玛林曼山谷后,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幽冥山脉,这里距离凡冈利只有一百多里了,用不了半天就可以赶到。就在他们欣喜若狂的时候,一声长笑打破了他们的美梦,笑声狂放不羁、张狂无比。 顺着笑声,托利等人看到就在眼前的高山之上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这个人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把大锤,锤上冒着妖娆的黑色煞气,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威武雄壮之势。 托利等黑色军团的将士曾经和雅克大战多次,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雅克,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努瓦等耀阳军团的人虽然没有见过雅克,但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劲气势来看,也知道不是一个一般人物,立即提高了警惕。 面对着千军万马,雅克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口气狂傲地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去支援凡冈利?”,没等托利等人回答,他接着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你们不用去了,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说罢,雅克哈哈狂笑起来。 原来,当卡那突然出现在凡冈利后,雅克就猜到圣地雷池被围困的消息泄露了出去,他知道一定还有其他军团前来支援,立即派出大量探马收集情报,于是得到了黑色军团和耀阳军团前来支援的消息。为了阻止援军,雅克决定亲自率领十五万大军在凡冈利城外一百里处的幽冥山脉伏击黑色军团和耀阳军团。 纳牙看到雅克张狂的样子,心里十分生气,他催马走到军阵前,指着雅克大声骂道:“雅克小儿,不要在这里吓唬人,有本事就过来,让我试一试你有几斤几两!” 雅克看到是纳牙在辱骂自己后,空洞而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纳牙,怒极而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纳牙团长!难怪敢口出狂言!” 纳牙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道:“是我又怎么样?” 雅克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很好!纳牙团长,你还记得我曾发誓要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吧!今天天宇统帅恰好不在,这一誓言终于可以实现了!”雅克这句话说的阴森无比,就连纳牙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纳牙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但是仍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声道:“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 雅克似乎不想再在言语上和任何人纠缠了,什么也没有再说,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骷髅仗,对着天地万物吟唱起来,骷髅仗上顿时涌动起凛冽的煞气。与此同时,高山之上闪现出无数兽军将士,他们披挂整齐,蠢蠢欲动,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守侯了多时。 托利等人望着满山遍野的兽军将士,心中绝望之极,没想到刚从玛林曼山谷逃出,又钻进了雅克的口袋。说不定这次真的就像雅克所说的那样,这幽冥山脉就自己的坟墓! 雅克吟唱完后,腾空而起,挥起骷髅仗自半空向着纳牙当头砸下,速度快如闪电,一晃之间就到了纳牙头顶之上。骷髅仗上煞气汹涌,奔腾咆哮着,激荡起无数气旋。这时纳牙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骷髅仗遮住了自己的视线,随后眼前就一片漆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光是纳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速度太快了,快得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砰”的一声闷想后,纳牙连人带马被蕴涵着千古煞气的骷髅仗砸了个粉身碎骨,一蓬血雾飘散开来,弥漫进空气里,血腥味十足。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实在无法想象,纳牙就这样走了。直到雅克长啸而起,才把他们惊醒回现实中。 听到雅克的仰天长啸后,兽军将士们犹如得到了攻击的命令,立即催马从山顶上向下俯冲而来,在群山之上奔驰着,呐喊着。远远望去,就像波涛汹涌的潮水一样席卷而来。沉重的马蹄将群山踏得嗡嗡作响,就似发生了地震一样,整个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长啸完后,雅克凶残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人类将士,嘴角上露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突然纵身跳进阵中,犹如狼入羊群般挥起骷髅仗也向身边的人类士兵横扫过去,将士们哪是雅克的敌手,就像落叶般被无情的秋风吹散在四面八方。有的被撞在胸部,胸骨深深地陷入体内,当场气绝;有的被砸中头部,脑袋就像被踩爆了的气球,鲜血和脑浆洒了一地;有的被扫中胳膊和腿,当即失去了战斗力,变成了残废。 雅克的凶猛和残暴震撼了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向他挑战,纷纷闪避。就这样,在兽军还没有冲进阵前的时候,人类大军的阵营已经混乱不堪了。如果不将这种不利局面控制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托利想也不想,抽出配剑向雅克冲去。他踏马如飞,眨眼间就飞驰到了雅克背后,挥剑向雅克后脑斩落。锋利的剑刃刺穿了空气,夹带着浑厚的剑机气道,犹如一道闪电一样灵动而充满力量,生生地劈了下去。 雅克看也不看,回手一仗,与托利的配剑撞击在一起,挡下了托利的全力一击。 “砰”的一声金铁交鸣声后,托利被震退了三丈,他只觉得全身气血翻涌,眼前金星飞舞,吃不消雅克锤上的强劲力道。 雅克转过头向托利望去,嘴里大声赞叹道:“多日不见,托利统帅的道法精进了不少,可喜可贺!来,接我一仗!”说罢,雅克大笑着飞身跃起,挥起手中的骷髅仗向托利砸落。顿时,阴风呼啸,煞气袭体。 雅克身在半空突然感觉到一道气机从背后向自己侵袭而来,不得已立即刹住身行,反手一仗扫了回去。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一把战斧狠狠地劈在了骷髅仗上,火花四溅。偷袭雅克的人正是梅亚米,只是他没有托力的道法精深,当即被震的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了出去。 雅克见梅亚米被自己一仗震退后,没有继续追击,转过身挥起骷髅仗又向托利当头砸下,汹涌的煞气在骷髅仗上形成无数个旋涡。他心里已经盘算过了,只要把托利杀掉,黑色军团群龙无首,就成了散沙一盘,其他人就好对付了。 托利明知道自己不是雅克的对手,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上冲。他左手捏剑诀,右手挥剑大喝一声飞身迎了上去。只见利剑在半空中挑起无数朵剑花,剑气纵横、威势逼人。眩目无比的剑花将托利整个人遮掩起来,看不清他的身形在何处。 与此同时,罗斯等团长也纷纷飞身而起向雅克扑去。他们知道托利根本不是雅克的对手,为了战胜雅克只有群起而攻之。一时间,怒斥大喝声此起彼伏,黑色军团几位团长全部使出了绝招和雅克拼命。 雅克虽然不惧怕托利等人,但是为了避免受伤,也只有小心应付。在围困凡冈利期间,地宙至今没有出现过,而自己与地宙迟早要有一战,自己不能不保存实力。 就在托利等黑色将领与雅克缠斗的同时,努瓦一边指挥大军有条不紊地撤退,一边指挥自己的亲兵卫队作好迎战兽军的准备。 努瓦的亲兵卫队虽然只有五千多人,但是个个是百里挑一的狂战士,战斗力之强不亚于红色军团。他们面对像风暴一样席卷而来的兽军面不改色,按照兵种排列开来。最前排的是长矛手,他们手执长矛稳稳地蹲在地上,矛尖呈四十五度角斜向上,准备阻击奔腾而来的兽军铁骑;紧接着是刀斧手,他们左手握盾,右手提刀提斧,安静地蹲在地上,一旦兽军的骑兵冲进阵中,他们就砍断战马的马腿;然后是整个卫队的核心力量重甲骑,这些重甲骑连兵带马全都穿着厚厚的盔甲;最后是弓弩手,他们引弓上箭,时刻准备着。 当奔腾如龙的兽军铁骑冲到射击范围内时,努瓦大喝一声:“放箭!” 刹那间,一支又一支利箭夹杂着尖利的呼啸声被射了出去,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箭网,向着兽军铁骑当头罩下。顿时,一片又一片兽军从飞驰的战马上倒跌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踏的血肉模糊。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兽军终于冲到了阵前,将长矛手撞飞出去,同时他们也被长矛穿胸而过,死状惨不忍睹。这时阵中的刀斧手们一边举盾抵挡着兽军的砍杀,一边挥舞起手中的大刀、战斧砍断了冲进阵中的战马,战马哀鸣着倒下,马背上的兽军也随之倒下。同时,重骑兵们也加入了战斗。只有弓弩手一边射杀着兽军,一边随着大军向后撤退。 就这样两军交战在一起,喊杀声、呻吟声、刀剑交鸣声在幽冥山脉上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趁着亲兵卫队挡住了兽军,黑色军团众将领缠住了雅克,努瓦毫不犹豫地率领大军向后飞快撤退。 努瓦的亲兵卫队虽然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但是兽军将士太多了,他们由于寡不敌众伤亡惨重,结起的阵行很快就被冲散了。可是就因为他们稍微阻挡了一会儿兽军,为努瓦赢得了宝贵的时候,十万大军已经撤出了一里多地。 雅克看到人类大军马上就要逃走,心中焦急无比,挥起骷髅仗在身边画了个圆,将身边的托利等人逼退,飞身而起,冲天直上,想跃过众人头顶回到兽军当中,指挥兽军追击努瓦。当他刚刚跃到半空时,一股锐利的刀气向他当头罩下,无奈之余雅克被迫退回了原处。他还来不及看偷袭他的人是谁,托利等人又扑了过来。 就这样,连住数次雅克想脱身离去,都被逼回了原地。他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人类大军撤出幽冥山脉。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卑微人类,居然敢阻止我,我要让你们全部死在我的骷髅仗下。雅克已经下定决心,将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托利等人。 雅克脚踏虚空,暴喝一声,面色凝重地握住骷髅仗高高举起,魔咒咒语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上古的幽灵,禁锢的魔神,传承万年的仇恨,爆发吧!我用生命引导你们重现天地,让天地摇曳、乾坤逆转。” 听到这带着怨恨、血仇的咒语,托利等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曾听过雅克吟念过这一段咒语,那还是在夕阳关的时候。当时,天宇率领黑色军团攻打夕阳关,与雅克大战一场两败俱伤,其中雅克施展的正是这一上古魔咒,那种绝无仅有的毁灭力实在强大的惊人,就连天宇也难以抵挡。现在,雅克居然要用来对付他们,他们如何能逃避过这一劫难。 骷髅仗受到魔咒的激发,激射出凌厉的煞气,煞气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天色顿时黯淡下来。半空之中阴风呼啸、雷电交加。与此同时,雅克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魔气,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响起了无数凄切的哀鸣嚎叫声!随着哀鸣嚎叫声越来越大,旋涡中涌出无数鬼灵。 托利等将领惊恐无比地望着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阴风向自己缠绕而来,雷电向自己轰击而下,鬼灵向自己迎面扑来,却无法抵御。 当魔咒所激发出来的一切力量全部消失后,托利等人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化为尘土、化为幽魂! 这时,努瓦的五千亲兵卫队也全部倒在了兽军的铁蹄之下。他们和托利等人一样,虽然死的惨烈,但是死的却很有价值。 第七十四章 生死茫茫 雅克从半空中落下来,望着正在逃命般撤退的人类大军,举起骷髅仗大声喝道:“所有铁骑听命,随我追击敌军!” 一声令下,数万铁骑随着雅克向人类大军气势汹汹地奔腾而去。雅克已经想好了,全歼敌军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自己追击上去至少可以除去他们的一些有生力量。 除铁骑外,其他兽军立即掉转马头,返回了凡冈利。 不出片刻,雅克的铁骑大军就追上了人类大军的断后部队,双方立即展开了惨烈的撕杀。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抗,兽军总共有近万名的铁骑,而人类大军的断后部队却只有五千人。更何况兽军刚才一战大获全胜,在气势上锐不可挡。 很快,五千将士在兽军猛烈的冲击下溃不成军,死伤无数。就在雅克准备继续追击努瓦大军的时候,一名探马火速向这里飞驰而来。 雅克望着他焦急的神情,心中一动,难道凡冈利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探马飞奔到雅克面前,立即飞身下马,恭敬地大声道:“雅克统帅,军情急报。红色军团在天宇的率领下正火速向凡冈利赶来,估计三日后就可以抵达!” 听完探马的报告后,雅克忍不住皱起了双眉,心想不能再追击怒瓦了,趁现在还有三天时间,赶快把凡冈利最后一座连城攻打下来,否则等到天宇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拿定主意后,雅克当即下令返回凡冈利。 圣山上,在凡冈利连城第十八座城楼上,地宙威风凛凛地站在指挥台上,冷冷地望着正慢慢向城楼靠近的兽军。漫山遍野的兽军军容整齐,斗志昂扬,士气高涨,显然因为接连打了多次胜仗的缘故。 当兽军来到城楼前一箭之地的时候,阵中让开了一条通道,只见从阵后飞驰而来三匹战马,马蹄声紧凑而富有节奏,扬起的尘土遮盖住了他们身后的景物。地宙知道这定是前来指挥攻打城楼的兽军将领,其中一定有雅克和雅杰,只是不知道另外一人是谁。 片刻工夫,三匹战马就奔驰到了阵前,稳稳地站住了。地宙定睛一看,雅克在左、雅杰在右,而正中间的居然是黑公主。地宙冰冷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怔怔地看着黑公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十年前,他们相识的时时刻刻。 雅克望着怔怔发呆的地宙,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黑公主,而黑公主也深情地望着地宙,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大声说道:“地宙统帅,我们又见面了!” 地宙回过神来,温柔的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黑公主,冷冷地说道:“是的!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句话好象是说给雅克听的,其实是说给黑公主的。 黑公主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是何苦呢!即使见了他最后一面又有什么用呢!原来她准备和地宙见完最后一面后立即返回魔界。 黑公主幽怨地望着地宙,凄然道:“你最近还好吗?” 地宙受她的情绪感染,语气也柔和了起来,轻轻地说:“还可以!”紧接着,地宙突然问道:“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 黑公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不再说话。这一声长叹似乎在感慨人生的无奈,似乎在感叹世界的无情。 地宙苦笑起来,无限伤感地道:“这又是何必呢!” 黑公主抬起头深深地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子,激动地张开嘴想说写什么,但是嘴角抽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仰起头,紧紧地闭上双眼,想抑制住流淌在眼睛里伤心绝望的泪水,可是眼泪却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静静地凝结在光洁的下巴上,滴落在衣袖上。地宙看得心如刀割,恨不能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好好地爱上一回。 雅克见黑公主情绪波动这么大,怕她改变主意留下来,自己就不好向魔王交代了,赶紧打断他们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狂妄无比地道:“地宙统帅,圣地雷池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只要你乖乖地让出来,看在你和公主殿下的情分上,在下必然保证你的安全。阁下是明智之人,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和反抗了!”说罢,又哈哈地狂笑了起来。 听了雅克的话,地宙如遭雷击,顿时清醒过来,在心里暗骂自己,地宙啊地宙,今天是索非亚大陆生死存亡的关键,你却在这里为了儿女私情和黑公主调情,你能对得起天下万千生灵吗?你能对得起列代教皇吗?刚才与黑公主说话时的柔情蜜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地宙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无情,轻蔑地冷笑起来,淡淡地道:“雅克统帅,胜负未分,鹿死谁手言之过早了吧!” 黑公主见雅克在自己面前居然敢如此放肆,转过头怒目瞪着雅克大声呵斥道:“雅克统帅,不得无礼!” 雅克赶紧下马单膝跪下,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低头认错:“公主殿下,属下一时糊涂,还请见谅!” 黑公主见雅克这般模样,心里立即软了下来,不管怎么样,雅克虽然和自己是主仆身份,但是从小到大一直非常疼爱自己,自己这般在三军将士面前呵斥他,实在是对不起他,当即柔声道:“唉!雅克叔叔,你,你……”黑公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唉!算了!赶快起来吧!” 雅克赶忙应了一声,站起来翻身上马。 黑公主对地宙柔声道:“地宙,你千万不要把雅克叔叔的话放在心上,他这个人……” 地宙看也不看黑公主,转过头望着远处飘渺的群山,断然打断黑公主的话,冷冷地哼了一声,言辞激烈地道:“公主殿下,小镇之上我们早已说得明明白白,从此你我恩断情绝。今天我们两军对垒,是敌非友,请把过往的儿女私情放在一边吧!听说公主殿下魔功盖世,不在雅克之下,如果想试验一下在下功力的深浅,就请放马过来吧!在下定然奉陪到底!” 黑公主怔住了,呆呆地望着地宙,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雅克望着地宙坚如钢铁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冷笑了起来,知道自己的奸计得逞,得意地向雅杰望去,这时雅杰也正向他望来。两人目光相接,相视而笑,似乎彼此心意相通一样。 地宙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为了索非亚大陆,为了天下生灵,为了圣地雷池,他不会再顾念自己和黑公主的感情。地宙转过头,目光犀利,冷冷地望着黑公主,大声道:“难道公主殿下不敢和在下一决雌雄吗?”说罢,地宙抽出了日月刀,爱惜地抚摸着,在上面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剑身上立即光芒四射,散发出森森阴气,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 雅克向雅杰打了个眼色,雅杰立即会意,催马走了出来,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地宙骂道:“地宙小儿,我们公主殿下尊贵无比,你不配和她动手!还是让老夫试一试你的斤两吧!” 地宙讥讽地冷笑道:“雅杰统帅,如果你不怕死就来吧!” 黑公主见他们越说越僵,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动手不可,刚想劝几句,就听见雅杰冷笑道:“好!有胆识,地宙小儿就让在下试一下你的功力如何!”雅杰深怕黑公主从中阻拦,刚一说完,他一蹬马背冲天而起,舞动双掌向地宙扑去。 双掌之上涌出森森魔气,汹涌澎湃,刹那间将雅杰整个人包裹起来,就像是一团黑雾一样,只能隐约看到两只深绿的眼睛在黑色魔气中放光。 地宙嘴角露出一丝轻蔑之极的笑容,看也不看雅杰一眼,摸着日月刀冷冷地说:“天下居然真有白白送死的人!真是少见!” 地宙说这样的话是有道理的,即使雅克和自己对阵也是负多胜少。更何况雅杰是四位魔士中法力最低的一个,而且手中没有神兵利器,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听了地宙的讥讽,雅杰愤怒无比,仰天长啸,啸声翻翻滚滚犹如闷雷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而他身上的魔气也更浓更烈。 地宙依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欣赏着自己手中的日月刀,似乎根本不把雅杰放在眼里。不过,从他紧握着刀柄的手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真的看不起雅杰,只是想用自己的行为激怒雅杰而已,让他浮躁狂暴起来,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当雅杰的魔力双掌快要印在地宙的胸膛上时,地宙终于挥起了日月刀。刀上光辉闪烁,刀身阴阳两面放出日月光辉,一面宁静如水,一面热烈如火。刀光刺破了浓烈的黑色魔气,深深地劈在了魔力气机上,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混沌的黑色魔气在这一刻立即消散开,雅杰惨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雅克身形一闪,扶住了雅杰。黑公主赶过来紧张地试探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受伤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地宙慢慢地收起日月刀,看也不看雅杰一眼,神情倨傲地道:“荧火之虫也敢和日月争辉!真是不自量力!” 雅杰气愤无比,张开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口。 雅克倒是比较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地道:“地宙统帅,在下一直对你仰慕之极,很想领教一下你日月刀的威力,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雅克的话不卑不亢,说的恰到好处,就连地宙在心里暗暗赞叹。地宙不由冷冷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如果雅克统帅有兴趣的话,那我们就比试比试!” 雅克空洞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淡淡地道:“好!”说罢,雅克飞上半空,脚踩虚无,一步一步地向地宙走去。地宙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懒散地站在原地,深情地抚摸着他的日月刀。 两个人看似都很轻松,内心却无比谨慎。地宙知道雅克的魔力修为比雅杰要强一些,而且手中还有魔兵骷髅仗,实力非同小可。雅克当然也清楚地宙的实力,能和天宇齐名,自然不是懦弱之辈。 黑公主真想站出来拦住他们,一个是从小疼爱自己的叔叔,一个是自己深爱的男子,她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一点伤害。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她知道,在战场上没有亲情,也没有爱情,只有血和仇恨。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想继续看下去,不想看到有人倒下自己面前。 黑暗中她感受到了日月刀的锐气,也感觉到了骷髅仗的煞气,这两股性质不同的气机越来越浓烈。直到被催动到颠峰时,才相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激荡而起的气流以相撞点为原点向四周迅速扩散开去,吹起了无数战尘烟土。 黑公主心悬地宙和雅克的安危,忍不住睁开眼睛向他们望去,地宙和雅克两人对望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罩寒霜,似乎都没有受伤。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受了一点轻微的内伤,只是两人性格倔强,不愿在对手面前示弱,才强行压住身体里翻腾的气血,乱窜的气劲! 雅克大声道:“地宙统帅,难怪你可以和天宇统帅齐名,果然身手不凡、道法静深。” 地宙针锋相对,也大声道:“雅克统帅,你不是也一样身手不凡,魔力无边吗!阁下曾经两次和天宇在夕阳关决斗,居然平分秋色!放眼魔界四位魔士,除了阁下谁可以做到!”地宙说的不错,雅克等四位魔士中,即使是号称第一魔士的雅力也死在了天宇的五行剑下,而雅克却和天宇斗了个旗鼓相当。 雅克听了地宙的话,冰冷的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瞬间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 地宙接着继续道:“不过,你虽然魔力滔天,今天我也不会让你踏进圣地雷池半步,除非我死了!”口气不容质疑。 雅克在心里面冷笑起来,冷冷地道:“看来地宙统帅自信的很!” 地宙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就来试一试!” 话音刚落,地宙突然飞身而起,毫无征兆地挥起日月刀向雅克当头劈下。日月刀刀面上暴射出两股真气,一边阴柔如水,一边炽烈如火,紧紧地笼罩在刀面上。同时,日月刀刀刃上激射出一片光刃,时而闪烁着太阳的光华,时而闪烁着月亮的光华,耀眼无比。 雅克眯起眼睛望着半空中闪烁着日月光华的日月刀,慢慢地举起骷髅仗,吟咏起古老的魔咒。骷髅头吐出一股魔气,环绕在骷髅仗四周,骷髅仗散发出逼人的煞气,向四周蔓延开来。雅克身上也涌动起无数魔气,迅速在他头顶上积聚,形成一面气墙,接着他的身子突然漂浮起来,离地三尺,脚下踏着浓烈的魔气,犹如踩在实质地面上。他仰起头,张开双臂,面对着闪耀的日月刀面不改色。骷髅仗犹如轮盘一样在他胸前急速旋转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日月刀带着绝世的光华,从半空中飞斩而下的时候,骷髅仗顶着魔力气墙,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耀眼的光华与漆黑的魔气激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似乎将苍穹、大地也震撼的摇曳起来,他们两个人同时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退。 可是地宙和雅克却突然刹住身行,犹如闪电般向对方扑去。他们两个人,一个被斑斓无比的光华包裹着,一个被浓烈漆黑的魔气笼罩着,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再一次击撞在一起。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耀眼的光华散尽了,浓重的魔气散尽了,露出了两个人的身形。他们两人披头散发、面目狰狞,依然挥舞着各自的神兵拼杀着。一声又一声巨响传来,就像霹雳一样炸响开来。 黑公主紧张地望着他们两个人,手心不由冒出了些许冷汗,生怕两人发生了什么意外。 雅杰望着正全神贯注和雅克拼杀的地宙,脸上露出了一丝奸笑,催动起一身魔力飞身而起向地宙扑去。 黑公主立即感应到了雅杰身上汹涌澎湃的魔力气息,心知他要趁机偷袭地宙,想也不想冲天而起,拦在了雅杰身前,厉声问道:“雅杰统帅,你要干什么?” 雅杰见黑公主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知道她怕地宙被自己偷袭受伤,语气深切地道:“公主殿下,地宙可是我们攻破凡冈利的关键,如果把他除去了,我们大军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雷池攻破,到时候我们拿到了雷池剑后,就可以斩去束缚于魔王陛下身上的封印,他可是你的父亲啊!请公主殿下三思!” 听了雅杰的话,黑公主如遭雷击,头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如何取舍。 雅杰见黑公主犹豫不决,再次情深语切道:“公主殿下,不要再犹豫了,机会稍纵即逝,千万不要妇人之仁。” 黑公主被雅杰的话震醒了,冷冷地看着雅杰,脸色阴沉无比。雅杰猜不出黑公主的心思,不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触怒了她,但是依然硬着头皮道:“公主殿下,做大事要不择手段!不要再犹豫了!” 黑公主长叹一声,却什么也没有说。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由半空传来,黑公主和雅杰同时向半空望去,只见雅克满身鲜血,仰面朝天急速向下坠落。与他从不离手的骷髅仗此刻失去了往日的虐气,像一道流星一样从半空中滑落。而地宙犹如天神下凡,挥起日月刀,带着满天的华彩,向雅克当头斩下。 黑公主和雅杰不约而同飞身而起,各自施展魔力向地宙冲去,希望可以在地宙手里将雅克解救下来。 汹涌的魔力凝结成威力无边的魔刺,夹杂着哧哧的声响,向地宙两肋击去。他们两人的合力一击,又是在情急之下催动的,杀伤力当然非比寻常。不管是谁绝对不敢硬接,唯有闪避。 眼看雅克就要死在自己的手里了,没想到半路上却杀出了黑公主和雅杰,地宙心有不甘。他狠下心,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雅克斩杀在自己的日月刀下。 地宙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势,黑公主这边魔力汹涌浩瀚,自己挡下了她这一击,便无力再斩杀雅克,更何况黑公主对自己情深意切,说不定到时候会突然手软。雅杰这边要稍微弱一些,自己挡下他的全力一击后,趁他乏力之时,自己恰好可以斩杀雅克。想到这里,地宙立即决定使出八分真力格挡雅杰,剩余二分真力格杀雅克。 这一做法其实是很危险的,如果黑公主情急之下,不念旧情,那地宙必死无疑。 日月刀刀锋一转,向着雅杰迎头斩落,光刃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手中的魔刺上。与此同时,黑公主手中的魔刺也向地宙刺来。地宙猜的没有错,黑公主果然在魔刺快要刺中他的时候于心不忍,急忙收起魔力,她却不知道这是一个假象。 趁这停顿的间隙,地宙闪身从雅杰身边闪过,如闪电般向雅克直追而下。他望着雅克苍白无比的脸心想,雅克今天你必死无疑。 黑公主大惊失色,立即催动魔力向地宙追去。她本以为地宙和雅杰接仗后再也无力追击雅克了,没想到地宙是在骗自己。她现在恨透了地宙,恨不能立即将他刺杀在自己手中。 耀眼的日月光辉将雅克整个身子罩住了,雅克惊骇地睁大了眼睛,望着绚丽斑斓的光芒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以前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却没有真切地感受过死亡的滋味,他现在终于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很飘渺、很空灵,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 望着从日月光辉中喷洒出来的魔雾,黑公主在心里怒嚎狂喊起来,不要啊!可是一切都晚了,雅克被日月光辉灼烧成一粒粒微尘,消散无形。 地宙刚刚落在地上,黑公主手中的魔刺就刺穿他的后背,汹涌的魔力立即钻进了他的体内,在里面爆裂开来。地宙犹如被雷击中了一样,全身颤栗起来,慢慢地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望着黑公主,无法相信她会对自己下手。 黑公主怔怔地看着在地上因为痛苦而萎缩的地宙,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突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觉得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了。她刚才还恨不得杀死地宙,可是现在却后悔无比。 黑公主踉跄着走到地宙身边,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扶起地宙,紧紧地抱在怀里,凄然地道:“地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地宙惨然一笑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却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洒在黑公主胸前,犹如盛开的鲜花一样,艳丽无比。 黑公主看着地宙凄惨的样子,心都碎了,她温柔无限地擦掉地宙嘴角上的鲜血,哭泣道:“地宙,我对不起你!你等着,我马上来陪你!”说罢,黑公主在手中催动魔力,凝结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向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 “公主殿下,你……”雅杰飞身而起,向黑公主扑来,但是匕首已经刺进了她的心窝。黑公主飘柔的黑发迅速变成白发,柔滑的肌肤也在瞬间枯萎下去,光滑的脸上闪现出一道道深深的皱纹,然后安静地倒在了地宙的身边,无声无息。 地宙看着黑公主为自己殉情而死,眼中流露出痛苦异常、伤心欲绝的光芒。他伸出颤抖的手,想抚摸一下黑公主的脸,但是他现在却连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第七十五章 雷池陷落 雅杰一步一步地走到地宙的面前,一脚踩住地宙伸向黑公主的手,半弯着腰瞪着地宙愤恨地道:“地宙小儿,公主殿下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看她,现在我要为她报仇血恨。” 地宙望着雅杰,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似乎在说,你也就会乘人之危。 雅杰一脚踩断了地宙的脖子,骨头碎裂的声音虽然微小,但是却很清晰。 短短片刻,雅克、黑公主、地宙全部消逝在这个世界上,事实再一次证明不管你多么强大,死后也一样和别人普通。 他们三人的死,震撼了对垒的两军。地宙死了,白色军团就等于失去了精神支柱,对于兽军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雅克和黑公主死了,兽军高涨的士气顿时跌入了低谷,对于白色军团而言,却少了两个劲敌。 雅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脚边的黑公主三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下令道:“将公主殿下和雅克统帅的遗体抬走,把地宙小儿的尸体悬挂在标杆上,让所有白色军团的将士都看一看他们主帅的下场!” “是!”几个侍卫恭身应是,立即执行命令。四个人将黑公主和雅克的尸体抬到了阵后,两个人将地宙的尸体悬吊在标杆上,然后策马来到城楼前展示。 白色军团的将士们看到兽军将他们敬爱的统帅吊在标杆上,一个个既悲痛又愤恨。有几个热血儿郎当即要冲出来抢夺地宙的遗体,却被同伴阻拦下来。 雅杰看着群情激愤的白色军团将士,在心里冷笑起来。他并没有因为黑公主和雅克统帅的离去而准备放弃攻打第十八座城池,他已经从雅克那里知道,天宇再有三天就要抵达这里,如果不趁机夺下第十八座城池,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雅杰抽出配剑,对着全军将士大声道:“全军将士听令,进攻!” 随着雅杰的一声令下,几百架攻城器同时发威,将一块又一块巨石抛射出去。巨石夹杂着呼啸声,从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狠狠地砸在城楼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声,整个城楼似乎不堪这样的冲击,随着巨石的撞击而颤抖起来。那些坚守在岗位上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当即被砸的粉身碎骨。 数万兽军攻城兵呐喊着、咆哮着,一手抬着云梯,一手提着战斧向城楼冲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隆隆响起,似乎大地也随着颤动起来。 穿插在攻城兵里面的还有上万名弓弩手,他们飞快地来到城楼下,一排排地蹲在地上,拉满强弓,将一支又一支利箭发射出去,利箭带着刺穿空气的呼啸声,向城楼上的士兵们射去。中箭者或者一头从城楼上栽下来摔的粉身碎骨,或者就此倒在城楼上。 兽军中最突出的是攻击城楼的士兵,他们用架车推着巨大的檑木,撞击着金刚打造的城门,发出一声声轰然闷响。 白色军团也当即开始发动反击。地宙虽然死了,但是卡那、杰鲁等团长依然健在,他们有条不紊地配合着,指挥各自的将士反攻。 城内的抛投器也不甘示弱,将一块块巨石向兽军阵地抛射出去,满天纷飞的巨石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在兽军阵地上,就像轰击在平静的湖面上一样,顿时激荡起无数层涟漪。有些巨石甚至砸在了兽军的攻城器上,这些构造精良的攻城器在巨石砸击下,犹如在岁月中经历过无数风霜的骷髅一样,轰然倒塌。 弓弩手们拉弓上箭,一排一排地轮番射击,一阵一阵的箭雨朝洪水一样猛冲而来的兽军射去,一片又一片兽军倒在了利箭下。但是很快就有人立即接替了他们的位置,抬着云梯生死无畏地继续往前冲。 守城士兵们则迅速将石块、檑木搬在自己脚下,紧张地等候着兽军,一旦攻城兵冲到城楼下,就立即砸死他们。 兽军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后,终于攻打到城楼下。攻城兵们立即架起云梯,迅速向上爬来。守城士兵搬起石块、抬起檑木,对准正在飞速向上爬来的兽军士兵狠狠地砸下。被砸中的兽军士兵鲜血横流,凄惨地嚎叫着从云梯上掉下去。 为了掩护攻城兵,兽军弓弩手立即将目标锁定在守城兵身上,一支支利箭脱弦而出,有的射在守城士兵的胸口上,有的射在他们的咽喉上,有的射在他们的胳膊上。不出片刻,守城士兵死伤无数。 趁此机会,兽军攻城兵立即向上飞快地爬来。 卡那团长眼看兽军就要爬上城楼,立即命令后备士兵接替死伤者的位置,并且下令取来滚油浇注云梯。士兵们两个人一组从城内将瓮缸抬了出来,里面是烧的滚烫的滚油。他们将瓮缸抬到城垛口,顺着云梯侵倒下去,浇到了兽军将士的头上、身上,他们顿时被滚油烧烫的皮开肉绽,凄厉地惨叫起来,从云梯上掉下去。 守城士兵们侵倒完滚油后,立即用火把将云梯点着。只见炽烈的火苗顺着滚油燃烧下去,不一会儿,整个云梯燃烧起来,浓烟滚滚,兽军无法再继续攻城。 指挥兽军攻城的雅杰统帅眼看士兵们就要攻上城楼,却被一缸缸滚油浇灌下来,心中气愤无比。他伸手从后背摘下弓箭,向一缸正准备侵倒滚油的瓮缸射去。利箭刺破了空气疯狂呼啸着,射破了瓮缸。 一声“哗啦”脆响,瓮缸里的滚油冲破了瓮缸的束缚,飞溅在守城士兵们的脸上、身上,他们当即被烫的凄厉地惨叫起来,整个人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兽军弓弩手们见到雅杰统帅大发神威,纷纷效仿,但是由于他们力道太小,而瓮缸又太坚硬,射在上面的箭,就像射在了铜墙铁壁上,顺着瓮缸滑落下来。 “各团团长听令,统统摘下弓箭,将敌军的瓮缸给我射破!”雅杰见自己一举得手,又见弓弩手们无此力道,心想各团团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紧接着,他又下令道,“后备攻城兵听令,给我攻破敌军的城楼!” 后备攻城兵立即集结成队,向城楼冲去,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各团团长立即摘弓搭箭,射击城垛口的瓮缸。一支支利箭离弦而去,一个个瓮缸应声而响,滚烫的滚油飞溅而出,泼洒在守城士兵们的身上,凄厉的哀号声顿时响遍整个城池,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卡那团长看到这种情景,心痛无比,立即下令停止侵倒滚油。雅杰却兴致勃勃地看着城楼上的士兵们挣扎嚎叫。他突然又想到一点,如果用火箭点燃城楼上四处流窜的滚油,白色军团一定会混乱不堪。 想到这里,雅杰再次摘下自己的弓箭,将魔力之火在箭尖上点燃,然后拉满弓弦将火箭射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火箭射穿了空气,夹带着呼啸声射在了一滩滚油上。滚油见火立即燃烧起来,炽烈的火苗就像飞驰在草原上的骏马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眨眼之间,面积就扩大了十几倍。 几个士兵看到这种情况,心知如果任由火苗乱窜,片刻间整个城楼就会陷入大火之中。他们想也不想,一边喊叫着:“着火了!”一边扑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了正在迅速蔓延的火苗。可是这种做法毫无意义,简直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自取灭亡。 愤怒的火苗似乎痛恨他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立即向他们扑去。刹那间,他们的脸、他们的身子也随着大火一起燃烧起来,身上的脂肪也化成了滚滚火油,继续蔓延下去。 望着迅速蔓延的火势,卡那肝胆俱寒,明明知道这声势浩大的火势无法控制,依然心存侥幸,大声命令道:“快救火!” 将士们顾不上反击兽军,纷纷转身开始救火,城楼之上顿时混乱不堪。 望着白色军团手忙脚乱的样子,雅杰得意之极,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 这时,兽军后备攻城兵没有了任何阻击,很快就冲到了城楼下,架起云梯向城楼上冲去。 火势实在是太猛烈了,根本无法控制,不少将士在救火的过程中反而被大火吞噬了。 突然,大火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无数火点被气浪喷了出来,飞溅到战士们的身上,战士们当即被烫的惨叫起来。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巨响,喷出了更多的火点,将更多的地方点燃了。 原来,这是因为放在城楼上盛满滚油的瓮缸在大火的炽烤下发生了爆炸。 火势更大了,更猛烈了,除非现在能下一场暴雨,否则大火是无法扑灭的。卡那团长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其他团长黯然道:“看来这场大火是无法扑灭了!” “唉!我们败了!”亚迪声色凄凉地道,其他团长跟着唉声叹气。 “我们走吧!”卡那团长突然道。 “去哪里?”亚迪一楞,不解地问。 “西部蛮荒之地,以待东山再起!”卡那一字一句地道。 亚笛想了想,艰涩地苦笑起来,凄然说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卡那转过头向其他团长望去,问道:“不知各位怎么想!” 其他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有主意。 卡那道:“如果想走的,就和我一起走吧!”说罢,卡那向自己的属下下令立即撤离火场。 亚迪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其他团长见卡那和亚迪都放弃了,自己也只好放弃了。 没有人施救的大火,更加肆无忌惮,片刻时光,侵洒在城楼上的滚油全部燃烧起来,整个城楼变成了一片火海,整个天空被映照的通透明亮。来不及退去的士兵们当即被无情的大火吞没了,在大火中挣扎呻吟着,惨烈地倒下。 当白色军团全部撤走后,兽军依然不知道。雅杰命令攻城兵爬在云梯上,一待城楼上的火势小些,就立即攻上去。 滚油慢慢地燃烧干净了,火势越来越小。兽军飞速地爬上了城楼,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城楼上一片狼藉,到处是被烧焦的尸体,变形的兵器。青石板上冒着焦灼的青烟,偶尔还有几处地方燃烧着。 兽军迫不及待地攻进了内城,可是内城也是空无一人。雅杰不敢相信白色军团会弃城而逃,在他看来,白色军团为了保住圣地雷池,一定会死死地坚守,直到最后一人战死。 凡冈利十八座连城全部陷落在兽军的手里,雅杰率领亲卫军闯进了圣殿,偌大的圣殿中空无一人,显得有点阴森。高高在上的教皇宝座摆放在正中央,昭示着权利和地位。雅杰扶着栏杆,走上一阶阶的台阶,来到教皇宝座前,伸手仔细地抚摸着上面精细的雕琢图案,心中感慨万千,历尽千心万苦,不知道折损了多少兵将才攻破了圣地雷池。终于可以一睹圣地雷池的风采了,终于可以拿到雷池剑了,被封印了千年的噩梦终于可以醒了。 想到这里,雅杰的眼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芒。他一屁股坐在了教皇的宝座上,大声命令道:“来人!” “在!”侍卫恭敬地回答。 “派人立即给我搜索暗藏雷池剑的地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侍卫转身离开了。 雅杰兴奋地凝望着圣殿的每一个角落,心想只要拿到雷池剑,解救出魔王,兽军将天下无敌,不出一年就可以横扫其他几个大陆。到时候魔王就是这几个大陆的领主,而自己和其他几个魔士将是各个大陆的霸主。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没有经过通报就闯进了圣殿,雅杰脸色不悦地问:“有什么事吗?” 士兵扑通一声单膝跪下,神情紧张、语无伦次地道:“统帅,统帅阁下,那里,那,不好了,他们,雷池剑,我们几个人,很……” 雅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大声道:“慢点说!” 这个士兵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大声道:“报告统帅阁下,那边就是,就是圣地雷池,雷池剑就在里面。那里好恐怖,我们,我们无法靠近!” 这个士兵的话虽然还有点结巴,但是雅杰这次却听明白了,他大手一挥,大声道:“走,带我去看看!”说罢,雅杰身子一闪就来到了士兵的身边。 出了圣殿,雅杰等人在圣山上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建筑面前。这座建筑高愈十几丈,样子古朴中带着一点神秘和古怪。整个建筑通体漆黑,一看便知道是用索非亚大陆上极为稀有的窿岩修葺而成的。 此刻大门前已经站满了士兵,当他们看到雅杰过来后立即让开了一条通道。雅杰走到大门前,佳力团长恭敬地道:“统帅阁下,这就是圣地雷池所在,只是里面很古怪!刚才我们进去后,无法接近雷池,雷池周围似乎布有什么厉害的阵法。当我们准备出来时,没有一定魔力的士兵全部被困在了里面。而我想再进去解救他们的时候,无论任何也进不去了!” 雅杰轻轻地“哦”了一声,问道:“雷池剑在吗?”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雷池剑,不是那些卑贱士兵的性命! 佳力摇了摇头道:“我能感觉到它就插在雷池之上,只是雷池上灵气太重,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楚!” 雅杰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道:“那好!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罢,雅杰抬腿一脚踏进了大门。进入里面他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庞大建筑根本是虚有其表,只是由四面墙组成的,没有屋顶,里面也没有其他豪华的楼宇,精美的装饰。 正中央是一个三丈见方的水池,上面冒着袅袅的灵秀之气,烟雾缭绕,飘飘渺渺,给人一种如坠梦中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雷池吗?怎么会是这样?压住心中的好奇,雅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雷池靠近。他隐约感觉到了水池里似乎有一种东西在召唤他,而这种东西就是盛名天下的雷池剑。 当雅杰走到离雷池大约一丈左右的时候,像是碰到了一堵墙一样被反弹回来。他皱紧眉头,忍不住伸出手向前摸去,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的确摸到了一堵实质性的墙。他顺着这堵墙摸去,发现这堵墙呈圆行将雷池围在当中,坚硬无比。 雅杰大惑不解,这是怎么一回事?管他呢,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破了这堵墙,把雷池剑拿到手就成了。 雅杰后退三步,双手凝聚起滔天魔力,大喝一声,飞身而起,挥起双掌结结实实地击在了透明墙上。没有任何声响,透明墙纹丝不动,如波涛一样汹涌的魔力就像陷进了泥潭一样,消失的无声无息。 雅杰骇然失色,要知道自己刚才那可是全力一击,即使是魔王要接下也不会轻松多少。 “是雅杰统帅吗?”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从半空中悠然响起,就像在呼唤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一样,仿佛隔着千年的时光,万代的岁月。 雅杰忍不住抬起头,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但是他能感觉到的确有人就在这里。他压下心中的惊骇,面无惧色地大声道:“是哪位高人,何不现身相间,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唉!”这个苍老的声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不知道在感慨什么,可是语气中却充满了无奈的忧伤、满目的疮痍。接着这个声音继续道,“雅杰统帅是不是想得到雷池剑为魔王解开封印!” 雅杰想从声音传来的方向辨别出说话人的位置,可是这个声音飘渺如云,空灵如风,似东实西,令人琢磨不透。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恐惧感,这个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你是谁?”雅杰不答反问,虽然依然是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但是声音已经稍微有些中气不足。 “我是谁?唉!我是我!不是谁!”这个声音淡淡地回道,话语中蕴涵着深意。 听了这句话,雅杰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个声音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拿到雷池剑,解开魔王的封印,然后再征服其他大陆,统一全世界。” “唉!”这个声音又叹了一口气道,“世界不是那么好征服的!你赶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雷池剑你是无论如何也拿不走的!” 雅杰冷哼了一声,提起胆子望着天空大声道:“如果我非要拿走呢?” 对于雅杰的挑衅,这个声音什么也没有说。一时间这里沉寂了下来,安静的让人害怕。雅杰大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人回答,只有无尽的沉默。 哼!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拿到雷池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退缩了。雅杰连退几步,催动起全身魔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催动什么魔咒一样。 “唉!”这个声音突然哀叹起来,似乎在惋惜什么一样。雅杰被吓了一跳。 “既然雅杰统帅这么执著,那我就送你走吧!”这个声音刚说完话,只见天空之上突然现出满天华彩,艳丽而又鲜亮。这满天的华彩就似瓢泼的暴雨一样从天而降,向雅杰迎面扑下。 雅杰觉得满眼都是鲜亮的光彩,鲜亮的让自己睁不开眼睛,却又不忍心闭上眼睛。 鲜亮的光彩将雅杰整个人紧紧地罩住了,雅杰像是一个散发着强烈光彩的人一样,耀眼的刺目。当无尽的光彩凝结成一个点后,突然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雅杰。 就这样,雅杰像一颗流星一样从生命的轨道上坠落了下来,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死的。 一个飞影从天而降,落了下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终年守侯在雷池里的空释长老。他默默地注视着雅杰消失的地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雷池。 第七十六章 激情刺杀 当雅布得知天宇受的伤比自己还重后,心中懊恼无比,恨自己没有看清局势就跑掉了,要不然不但可以一举斩杀掉天宇这个劲敌,还可以全歼红色大军,到时候魔王一定对自己十分赞赏。 自己虽然错过了一次机会,但是现在依然不晚。红色军团伤者无数,要想快速行军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马不停蹄地追赶,有半日就可以追上。 雅布想的不错,他率领大军果然在半日后就追上了红色军团。只是他不敢贸然发动进攻,只是紧紧地尾随在红色军团身后,等待时机。 对于雅布的紧追不舍,天宇也没有办法,掉过头和他大干一场,自己实力不够,大家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而且还延误了驰援凡冈利的时间。如果不理不睬,让雅布跟到圣山脚下,自己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尴尬境界,别说救援了,就连自身也难以保全。 该怎么办呢?天宇愁眉不展地询问自己。就在这时,他的大帐外突然窜来一条黑影,速度其快无比,在深深夜色中仿佛飘荡的幽灵。 帐外的动静当然瞒不过天宇,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依然埋头苦思。 这个黑影来到大帐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撩开帐帘走了进去。 天宇转过头向撩开帐帘的人望去,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卡卡,他惊讶地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卡卡,怎么是你?”天宇本以为这个人是雅布派来刺杀自己或者试探自己虚实的杀手,没想到居然是卡卡。 卡卡深情地看着天宇,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突然泪如雨下地道:“天宇……”她只说了两个字,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天宇看到卡卡哭成这个样子,立即站起来抱住了她,爱惜地低声问道:“卡卡,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原来卡卡早在天宇从夕阳关秘密撤退的时候,就和莫傲混进了红色军团,一直跟随到这里。他们两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刺杀天宇,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下手。好不容易等到天宇与雅力、雅布火拼后受伤昏迷,但是他身边一直有人照顾,还是无从下手。直到今天才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卡卡顺势扑进天宇的怀里,一边低低地啜泣一边说道:“天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小心眼!这一路上,当我看到那么多贫民百姓遭受兽军的践踏,才知道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私仇家恨相对于国家大义来讲,简直是微不足道的!我当时太浅薄,连这一点也想不通。” 天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想它干什么!”其实在这件事上,天宇认为一直是自己辜负了卡卡。 卡卡抬起哭红的双眼,哀怨地望着天宇道:“天宇,你不怪我了吗?” 天宇深情地抚摸着卡卡的头发,微笑着道:“我怎么会怪你呢?” 卡卡再次将头埋进天宇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天宇的腰,哭泣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卡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她知道,第一步计划顺利完成了,下面要实施第二步计划了。 天宇淡然一笑,一边抚摸着卡卡的光滑细腻的脸,一边说道:“不管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了!” 卡卡推开天宇,破涕为笑,娇羞无比地道:“天宇,你真好!”说罢,她努起嘴吻在了天宇火热的双唇上。 天宇没想到卡卡会吻自己,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靠的,即使自己主动请求,卡卡也会找出许多理由推三阻四,不让天宇得逞。 卡卡温软的红唇立即挑起了天宇的情欲,天宇忍不住抱紧了她,疯狂地热吻起来。可是就在这时,天宇突然想起了卡卡和莫傲在一起热吻的情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吧!天宇的心仿佛被尖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不,不要想这些了,那些都过去了。天宇强制自己不要再想起这些罪恶的念头,专心一致地和卡卡亲热。 很快,天宇就抛开了一切杂念,疯狂地和卡卡抱在一起,滚落到床上。天宇熟练地脱掉了卡卡的衣服,热情如火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卡卡紧紧地缠住天宇,缠绵地呻吟着,动情的样子就像刚刚盛开的鲜花一样妖艳而性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向天宇的军帐急速飞来,就像一只滑翔的飞燕一样无声无息,轻飘飘地落在了大帐外。这个人一身黑衣,头上带着套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冷漠的眼神就像铁石一样冰冷无情。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大帐里的声音。 醉人的呻吟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虽然轻微,但是清晰无比。这个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握剑的手青筋突起,显然愤怒无比。 突然,大帐里传来了一声轻“啊”声,然后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样?” 一个女人咬牙切齿地道:“因为我恨你!” 一声长叹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傻!”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显然是某种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 “啊!”女人惊讶地尖叫起来,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这种东西是伤不了我的。你知道吗?卡卡,其实在你一进来时,我就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了仇恨,只不过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因为我太爱你了。” “哈哈哈!”卡卡大笑起来,“你骗谁!” 糟糕,她怎么不按照计划行事,黑衣人愤怒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原来这个人正是和卡卡密谋准备杀死天宇的莫傲。他们是这样计划的,卡卡出面勾引天宇,把天宇骗上床。等他们两人完全陶醉在其中的时候,莫傲趁机痛下杀手,这样成功的几率非常大。 其实莫傲并不知道,当卡卡和天宇滚落在一起的时候,她冰冷的情感在瞬间被天宇融化了。脉脉真情就像涓涓溪流一样灌溉着卡卡的心田,让她不能自己。卡卡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赶快动手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原谅了天宇,所以她才没有按照计划进行。 “唉!”天宇叹了一口气,神情无限凄凉。 “你不要假惺惺了!”卡卡讥讽地说道。 卡卡话音刚落,劲风突起,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剑突然刺穿帐惟,向着天宇的后心闪射而来,凛冽的剑芒阴寒逼人。 天宇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偷袭似的,身子横飘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利剑的穿心而过。而利剑也似长了眼睛一般,微微偏转再次向天宇斜次而来。天宇身子滴溜溜一转,再次躲了过去。利剑也跟着天宇画了一个弧线,紧追而来。天宇苦于伤势刚刚压住,不便动用真元,只好再次使用小巧身法躲闪,可是利剑如影随行,剑剑不离天宇全身上下要害之处。 这种近身肉搏,天宇并不擅长,而且莫傲又是趁天宇不备下手,更何况天宇还重伤在身,可以说被莫傲占尽先机。 天宇一边躲闪,一边在心中暗暗计量,照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自己伤势还没有复原,一旦因此伤势复发,即使赶到圣地雷池也无法对付雅杰,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雅布,必须尽快解决。想到这里,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当利剑再次向天宇心口刺来的时候,天宇立即抬起右臂迎了上去。莫傲大吃一惊,没想到天宇居然把自己的手臂送了上来,难道他不想要了吗? 锋利的宝剑穿臂而过,天宇趁自己手臂挡了宝剑一下,他立即张开左手,曲指为爪,闪电般抓住了偷袭者的手腕,手上轻轻用力,偷袭者拿捏不住手中的宝剑,宝剑从他手中掉了下来。天宇随手一捞,宝剑握在了他的手里。 至此莫傲才明白天宇的意图,原来他是要以小博大,利用手臂的受伤截下自己的攻势,这手法很像苦肉计,真是高超无比。 天宇夺过宝剑后,不顾手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淡然一笑,大声道:“阁下是谁?手法很高明啊!”不过,在天宇说完话后,他手臂上的伤口慢慢地自动结起了血痂。 莫傲见事情败露,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利用真气将头上的头套震成碎片,碎片犹如黑色的蝴蝶般翩翩飞落在地上,纷纷扬扬,十分好看。 “莫傲?”天宇没想到会是莫傲。 “不错,是我!”莫傲毫无惧色大声道。 军帐里的声响惊动了其他人,天宇的侍卫立即飞身而起向大帐内扑去。可是当他们飞扑到离大帐一丈远的时候,却被一道气墙反弹了回来。接着,天宇的声音也传了出了:“不许进来!”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守侯在大帐外。 不一会儿,天宇的大帐外就站满了人,但是没有人敢进来。比利站在外面大声道:“天宇统帅,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天宇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傲,却对着比利大声道:“我这里没事,你们走吧!没有我的容许,谁也不许进来。” 比利恭敬地道:“是!” 但是他们怎么放心得下,全都守在帐外,苦苦等候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天宇迷惑地问,不明白莫傲为什么要杀他,难道他是为卡卡而刺杀自己的。 莫傲打断天宇的话,冷哼了一声道:“你不要想歪了!卡卡杀你是因为你抛弃了她。我杀你是因为你身上背负这我们整个家族的血仇。为此,我已经隐忍多年了!” 天宇紧皱眉头,不解地问道:“血仇?我和你有什么血仇?” 莫傲冷笑起来:“天宇统帅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会忘了这把剑吧!” 天宇忍不住向自己手中的望去,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的犹如死灰一样。惊讶地道:“穿云剑!”, “不错,这就是穿云剑!”莫傲傲然答道,“你应该还记得你和这把剑那血腥而残忍的故事吧!” 天宇掂量着这把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凄迷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了一段惨痛的过去。只听天宇那喃喃自语起来:“那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突然,天宇眼中寒芒连闪,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莫傲飒然一笑,淡淡地道:“你不会忘了这把剑是属于谁得了吧!” 天宇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莫傲,冷笑道:“原来你没有死!而且还炼成了千幻术,改变了身行相貌。” 莫傲神色黯然道:“我父亲早已死了。”说完后,莫傲的声音也突然凄厉起来,“不过,他未完成的事业我却会继承下去!” 天宇点了点头,大声道:“虎父无犬子!好!那就让我试一试你功力有多深厚!”说罢,天宇再也顾不上伤势复发,立即提起了一身灵力,汹涌翻腾的灵力顿时扩散到整个大帐里。莫傲立即感觉到了强大无比的压迫感,而卡卡被强劲的气势压迫的跌坐在地上,胸口起伏,似乎呼吸不畅。 天宇看到卡卡狼狈的样子,心中不忍,收起一身灵力,对卡卡大声道:“卡卡,既然你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你就走吧!” 卡卡站起来,迈出婀娜的步子,走到莫傲身后,从后面仅仅地抱住莫傲嫣然笑道:“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他现在可是我的夫君!” 天宇看着卡卡妖娆的样子,心中嫉恨无比,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鼓凛冽无匹的气势自他身上不自然地流露出来,威势赫赫。他恨不得一拳击碎卡卡的脸,但是他终究下不了手。卡卡毕竟是和自己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何况当初是自己有负于她,否则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天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凄伤地道:“卡卡,你快走吧!小心我改变了主意!” 卡卡摆出坚贞无比的样子,紧紧地环住莫傲的腰,语气凄然地道:“我是不会走的,我要跟我夫君在一起,如果你杀了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天宇的双目喷出了熊熊怒火,他气愤无比,脸色苍白地盯着卡卡,身子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微微颤抖。他一字一句地道:“卡卡,你不要逼我!” 莫傲见天宇动了真怒,身上真气聚散不齐,知道这可是天赐良机,毫不犹豫地震开卡卡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飞身而起一掌向天宇当头斩下。掌缘利如刀锋,淡淡地散发出一丝寒光。 天宇见莫傲偷袭而来,连忙催动一身真力飞身而起,举掌也向莫傲劈下,居然要和莫傲硬碰硬。 “砰”的一声脆响后,又响起了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喀喀”声。莫傲当即委顿于地,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原来天宇气愤卡卡再次联合莫傲捉弄自己,他激愤无比,不顾后果,强行用功压住伤势,用起全身真力,一举将莫傲的右臂震的粉碎。 天宇不想给莫傲留下任何机会,决定斩草除根,再次飞身而起,一掌向莫傲咽喉切下。 眼看天宇的手掌就要切断莫傲的脖子,卡卡突然闪身挡在了莫傲身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刚毅的脸上毫无惧色,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不管卡卡怎么对自己,天宇终是不忍心伤害她。无奈之下,天宇只好收回攻势。天宇愤怒地道:“卡卡,我已经说过,你快走,小心我改变了主意!” 卡卡睁开眼睛,大声道:“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份情意,就放了他!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像一道霹雳一样在天宇的头上轰然炸响。天宇早就猜出卡卡和莫傲的关系不一般,也知道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却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虽然卡卡早已和自己恩断情绝,但是毕竟她是自己深爱着的人。天宇的双眼就像要冒出三昧真火一样,他忍不住向卡卡的肚子上看去,突然间觉得卡卡的肚子比平时大了许多,里面正有一个生命在搏动。 听了卡卡的话,莫傲也是惊讶无比,他忍不住转过卡卡的身子问:“这是不是真的?” 卡卡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咬了咬牙,点头道:“本来我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 莫傲的眼里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天宇看了一眼卡卡,又看了一眼莫傲,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走吧!” 卡卡冷笑着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管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让我走!” 听了卡卡的话,天宇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犀利如刀,冷冷地盯着卡卡。看得卡卡心里发毛,可是她却与天宇对视起来。过了一会儿,天宇的眼神渐渐地温和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走吧!”说罢,天宇转过了身子,不想再看他们。 卡卡扶着身受重伤的莫傲,一步一步地朝大帐外走去。当他们走到帐帘处时,莫傲突然转过头对天宇道:“天宇统帅,总有一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天宇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在下会随时恭候莫傲先生的光临!”接着天宇对帐外的所有将士道:“全军将士听令,不许为难莫傲先生和卡卡,违令者格杀勿论!” 莫傲点了点头,这才随着卡卡一起走出了天宇的军帐。这时军帐外站满了人,其中诺顿等团长也在。他们大都知道天宇和卡卡的感情纠葛。在众目睽睽下,卡卡扶着莫傲走出了红色军团的阵营。 当他们走出军帐后,一口鲜血从天宇口中喷出,天宇脸色刹那间苍白无比。 漆黑的夜,空寂的山,从红色军团营地出来的卡卡两人站在空荡的山头上,望着满天的星光。卡卡松开了扶着莫傲的手,淡淡地道:“我们分开走吧!” 莫傲不解地问:“我们不是要隐姓埋名平平静静地生活吗?” 卡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猖獗而狂放。莫傲一时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卡卡笑够了后,对莫傲说道:“莫傲先生,你真的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吗?实话告诉你,我并不爱你,更不会怀上你的孩子,只不过是想让天宇悲痛伤心而已!” 听了卡卡的话,莫傲先是一楞,随后也疯狂地大笑起来,连住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说罢,他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 卡卡望着莫傲佝偻的背影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莫傲,对不起,我的确怀上了你的孩子,但是我不能让我和一个我并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样,你我都会很痛苦的!”说罢,卡卡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惨然一笑,轻轻地道:“孩子,请原谅我!” 第七十七章 毁尸灭迹 比利等人待卡卡走后,立即冲进了天宇军帐中。大帐中狼藉一片,东西洒落在地上,显然刚才他们曾激烈地撕杀过。只不过天宇在军帐外布了一层防护,没有人可以听到里面的声响。 这时,天宇背对着军帐门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雕塑一样。比利等人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天宇身后。诺顿眼尖,看到天宇面前的地上有一滩血迹,猜想一定是天宇吐出的,顾不上是否会冒犯天宇,当即上前焦急地问道:“天宇统帅,你没事吧?” 天宇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道:“我没有事!你们出去吧!”语气冰冷如石,听不出他任何感情。 诺顿转过头看了比力一眼,又向齐崖望去,努了努嘴让他们看地上的血迹。两人看了后,脸色大变。诺顿向他们打了个眼色,他们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该任何是好。 天宇再次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我没事!” 诺顿三人对望一眼,恭敬地道:“是!”然后无奈地退了出去。 等他们三人走出去后,天宇慢慢地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床塌前,一头栽到在床上,口中呼呼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流出无数冷汗。 刚才天宇强行压住伤势,不但触动了旧伤,还伤上加伤,使得他全身真力耗尽,要想在短短几天内恢复那是千难万难。他现在后悔无比,为了一时激愤,居然做出这么不顾后果的事情。 诺顿三人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秘密地商议起来。他们这样做,是怕其他人听见,到处宣扬天宇旧伤复发,这样会影响军心。 诺顿首先道:“看天宇统帅的样子,似乎旧伤复发!我看他不宜再和任何人动手了!” 比利默然点头,什么也没有说。齐崖点了点头道:“我看得出来,天宇统帅不想转过身,一定是怕我们看见他的气色,由此看来他似乎要比我们想象中伤的还重些!” 听了齐崖的话,诺顿和比利的神色立即凝重起来。诺顿说道:“齐崖团长说的不错,莫傲这个人深藏不露,是一个狠角色!他可是地宙派出来保护卡卡的,能被地宙委以重任的人,身手一定不错!” 齐崖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道:“诺顿团长说的一点不错。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夕阳关的时候,我记得地宙在派卡卡送召令时,曾被鬼影拦截过。可是他居然安然无恙地将卡卡送到了夕阳关,之后鬼影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也许是被他杀了。鬼影身手如何,我想大家都曾耳闻,由此可知,莫傲的确不可小视!” 其实,莫傲还没有齐崖猜想的那么厉害。当时他被鬼影拦截住,反是被鬼影所伤,只是鬼影认出了卡卡,这才放他们过去。如果不是卡卡的话,莫傲早就横尸当场了。 比利惊叹道:“没想到莫傲这么厉害!真是小看他了!” 齐崖点了点头道:“他功力如此高强,可是在索非亚大陆上却毫无名气,可见这个人一直生活在黑暗世界里!” 诺顿似有同感地道:“他这样深藏不露,一定隐藏着一个重要的秘密!否则以平常人的心态,莫不是想让自己身名显赫!” 比利迷惑不解地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难道这和天宇统帅有关!” 诺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莫傲难道是地宙派来的吗?他曾经一直是地宙的得力助手!” 齐崖摇了摇头,郑重地道:“绝对不是,我在白色军团的消息称,就连地宙也不知道莫傲的身世来历,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他。何况地宙在圣山上已经被黑公主杀死了,他还怎么派莫傲来刺杀天宇统帅!” 诺顿不以为然地道:“我听说地宙手中有一批死士,专门用来完成密杀任务,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比利想了想道:“诺顿团长,你还记得地宙统帅在我们夕阳关被雅力围困之时,地宙曾派卡那团长率领五万白色大军支援我们吗?” 诺顿道:“不错!有这回事!虽然卡那团长最终没有赶来支援,那是因为当他在半路上听说圣地雷池被兽军围困,危在旦夕,当即折返回去了!”他说完后立即明白了比利的意思,那就是既然地宙在如此危难时刻肯派出五万大军相助天宇,就不会派莫傲刺杀天宇了! 果然他话音一落,比利就分析道:“诺顿团长,我想当时圣地雷池如此危急,地宙一定明白其中险峻的形式。他既然肯派出五万大军支援我们,就没有必要派莫傲刺杀天宇先生!所以莫傲是地宙派出的这一说法是没有根据的!莫傲刺杀天宇统帅肯定另有其他原因!” 诺顿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地道:“那莫傲到底和天宇统帅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刺杀天宇统帅!” 齐崖眼中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大声道:“我想到了,一定是这样的!” 比利和诺顿见齐崖突然如此兴奋,不约而同地问道:“齐崖团长,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齐崖微笑道:“我想到莫傲为什么要刺杀天宇统帅了?” 比利和诺顿对望一眼,齐声问道:“快说!” 齐崖断然说道:“一定是因为卡卡。莫傲一路上护送卡卡,两人相处日久,难免生情!而卡卡对天宇统帅由爱转恨,便向莫傲提出了刺杀天宇统帅的要求,莫傲虽然明知无法成功,但是为了博取爱人欢心,居然不顾一切的来刺杀天宇!” 诺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卡卡这时伤心之极,如果有个男人肯照顾保护她,她感动之下,一定倾心于他!而莫傲虽然表面上孤僻冷漠,但是内心却热情如火。他一旦打开了心扉,一定对他所喜欢的人百依百顺!” 齐崖两人只猜对了一半,莫傲的确和卡卡日久生情,但是却不是因为卡卡请求他来刺杀天宇,他们两人各有目的。卡卡刺杀天宇是因为他恨透了天宇,莫傲刺杀天宇是因为天宇背负着一笔血债, 比利略有所思地道:“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可是我却觉得好象不是如此!” 齐崖不满道:“哦!那比利团长是如何理解的?” 比利不动声色地分析道:“我们刚才已经分析过了,莫傲如此深藏不露,必是为了某个大秘密而活,他既然可以隐忍这么多年,自制力当然无比超绝,怎么会陷入卡卡的爱情旋涡里!所以我觉得这里有蹊跷!” 齐崖和诺顿虽然点头表示赞同,但是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比利见他们两人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弄清楚莫傲为什么要刺杀天宇,立即改变话题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放莫傲走,万一他再返回来刺杀天宇怎么办?那天宇统帅可就……”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可是意思大家却都明白。 一语惊醒梦中人,齐崖和诺顿脸上纷纷变色。 诺顿说道:“比利团长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莫傲走了!” 齐崖为难道:“可是天宇统帅不让我们为难他!” 比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地道:“齐崖团长,为了天宇统帅的安危,我们只有如此了!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天宇统帅再次受伤吧!天宇统帅虽然不让我们对他下手,但是我们可以暗中行事。” 诺顿赞同道:“不错!虽然天宇统帅不让我们动他,但是我们可以在暗中下手!要不然等到他伤势复原,可就麻烦了!” 齐崖叹了口气道:“万一天宇统帅知道,我们非被军法处置不可!” 比利微笑道:“齐崖团长尽管放心,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即使天宇统帅知道了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我们暗中下手,杀了莫傲后就毁尸灭迹!天宇统帅怎么会知道呢!” 齐崖又提出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可是卡卡也在啊!我们总不能连卡卡也一起杀了吧!” 比利和诺顿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两人对望了一眼,默然不语。就这样,三人不再说话。过了片刻,比利突然说道:“齐崖团长、诺顿团长,为了天宇统帅,为了他能率领我们战胜兽军,我也只有卑鄙一次了。如果你们无法对卡卡下手,那就让我来!”说罢,比利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寒光,接着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见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诺顿也叹了口气道:“为了天宇统帅,我们也只有卑鄙一次了!” 齐崖不再说话,默默地想着心事。 比利说道:“那好!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 诺顿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莫傲身受重伤,不会走多远的,我们不出片刻就会赶上。围歼莫傲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惊动了别人。” 比利道:“那诺顿团长的意思是?” 诺顿看了一眼比利,又看了一眼齐崖,微笑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三人不可一起出营,要分开行事,这下你们明白了吗?” 比利眼睛里露出了笑意,赞叹道:“诺顿团长心思细密,果然高人一等!我就假装回军帐睡觉,然后再潜伏出去!” 诺顿受了比利的夸奖,十分得意,说道:“我假装出营巡视!”说罢,诺顿转过头问齐崖:“齐崖团长准备怎么出去!” 齐崖苦笑着道:“我还没有想好,容我考虑考虑!” 看着齐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比利和诺顿忍不住想笑。比利憋住道:“那我先走了,我们就在营地后面的山崖下见面吧!” 诺顿说道:“我也先走了!齐崖团长可要快点,不要让我们久等!” 齐崖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道:“你们小心点,我不会迟到的!” 深深的夜色下,夜风呼啸,红色军团驻地后面的山崖下闪现出两个人影。这处山崖地势崎岖,怪石林立,石上满是青苔,滑不可踩。可是这两个人走在上面,如履平地,而且速度飞快。他们两人一边快速飞行,一边悄声说话,声音细如蚊吟,再加上呼啸的山风,根本就听不清楚。 这两个人正是比利和诺顿。比利一边和诺顿并肩点地飞行,一边笑着道:“诺顿团长,如果齐崖不来,就凭我们两人能胜过莫傲吗?” 诺顿一本正经地道:“比利团长,齐崖团长可不是那样的人!他答应我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比利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齐崖团长的为人。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诺顿深思了片刻道:“这个可说不准。按照他的功力即使残了一条手臂,我想也不会弱到那里!人往往在最危险的时刻会施展出蕴涵在身体内的全部张力和韧劲,这种强大的力量有时候连他们自己也无法想象!” 比利深有同感地道:“不错!这的确有点棘手!如果莫傲真的连鬼影也能够杀死的话,我怕我们三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诺顿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都出来了,至少也要试一试!” 比利点了点头道:“那当然!”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指定集合的地点,比利突然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一处阴影里,奇道:“咦!那是谁?”身行跟着停了下来。 诺顿仔细看了看,笑道:“是齐崖团长,想不到他比我们先到了!”说着,诺顿立即飞身而起,向齐崖所在的地方飞去。 比利跟着追了上去,在心里面嘀咕道:“他怎么先到了,奇怪!” 诺顿落在齐崖身边,悄声道:“齐崖团长,你到的好快啊!什么时候来的?” 齐崖说道:“我们赶快去追莫傲吧!小心夜长梦多!” 诺顿说道:“好!” 三人不再废话,并肩飞身而起,犹如三道流星一样,划过漆黑的天际,朝着莫傲离开的方向飞驰而去,一座座山峦飞快地落在了他们身后。不出片刻,比利三人就追上了卡卡,他们隐身暗处,静静地观察起来。 比利奇道:“咦!怎么不见莫傲,他哪去了?” 诺顿皱起了眉头,悄声道:“难道他知道我们要对付他,半路上逃走了!” 比利摇头道:“不可能!” 齐崖说道:“看卡卡的神情,十分的落寞伤心,难道他们一时不合分开了!” 诺顿说道:“很有可能。如果这样的话,我想莫傲一定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比利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追啊!” 三人立即折返而回,一边急速飞驰,一边仔细搜寻。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可是仍旧没有任何发现,三人无比焦急,还以为找错了方向。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闯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点点星光下,一个委顿而佝偻的背影默默地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跌跌撞撞,似乎一阵狂风就能把他吹倒一样。原本强大无比的莫傲,现在却是那么的残弱不堪。比利三人见状兴奋无比,心中唯一所担心的事情也放下了。 三人互使眼色,心领神会下不再忧郁,立即飞身而起,向莫傲飞驰而去,呈三角行落在了他一丈之外。莫傲右臂虽然残废了,但是功力仍在。当比利三人向自己扑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三股气劲向自己扑来。 莫傲毫不犹豫地凝结起一身真力布满全身,以防被偷袭。同时,他缓缓地举起左手准备随时抵抗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比利三人还没有落下来就感觉到莫傲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劲,心中骇然,没想到莫傲重伤之下,还有如此功力。而且他们还发现刚才那个身行委顿,精神不振的莫傲现在却变得高大挺拔、精神饱满,犹如下凡的神尊一样威猛无比。 莫傲眼中寒芒连闪,扫过眼前比利和诺顿两人,立即明白事情的原委,面无表情地道:“本以为天宇先生一言九鼎,没想到也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 比利冷哼道:“莫傲先生你不要冤枉天宇统帅。他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是我们三人要把你留在这里的!” 莫傲仰天长笑起来,笑声悲愤高亢,充满了怨恨之情。他冷冷地道:“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想到我莫傲居然……唉!”莫傲长叹了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大声道,“来吧!”样子悲壮之极。 身在莫傲身后的齐崖有些不忍心,说道:“莫傲先生,如果你答应我们不再纠缠天宇统帅,我们就放你走!怎么样?” 听了齐崖的话,比利和诺顿同时大声道:“齐崖团长,你这是干什么?” 莫傲惨然一笑,淡淡地道:“齐崖团长,多谢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只好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向天宇讨要他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说到最后一句,莫傲平和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凄厉无比。 比利三人全都楞住了,不知道莫傲和天宇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瓜葛。诺顿好奇心极强,忍不住问道:“莫傲先生,天宇统帅到底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比利两人也都竖起了耳朵,想听一听。 莫傲悲愤地说道:“你去九幽地界去打听吧!”他居然在说话的同时,凝结起一身真力飞身而起,举掌向比利当头拍落,劲风呼啸,气势逼人。 比利三人正全神贯注地听莫傲说话,想知道他和天宇统帅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没想到莫傲居然趁机偷袭。当他们听到你去九幽地界去打听吧,就知道要糟了。措不及防下,诺顿一边闪身后退,一边举掌抵挡。比利两人则分击莫傲两肋。 “砰”的一声,莫傲和诺顿两掌相交,就像炸雷在他们双掌中爆炸了一样,威力无边。诺顿抵受不住,“啊”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同时被炸得向后倒飞出去。莫傲不顾比利和齐崖的夹击,再次挥掌向诺顿当头击下。 莫傲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对付诺顿三人可以说游刃有余。现在重伤在身,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明知是死,那就拉一个做伴。所以莫傲一上来就盯上了实力最弱的诺顿。 诺顿惊骇之下,再次举掌抵挡。只是他觉得手臂酸软无力,施展不出半分力气。 “砰!砰!砰!”连住三声巨响,诺顿被莫傲一掌击在了胸口上,犹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莫傲被比利两人双掌击在左右两肋上,肋骨尽碎,颓然倒地。 比利和齐崖怕莫傲反击,一点机会也不给他留,紧接着双双出掌,狠狠地击在莫傲的后背上,强大的气尽立即将莫傲拍的血肉模糊。 比利向齐崖点了一下头,立即向诺顿跌出去的方向飞去。齐崖则点燃了莫傲的尸体,不一会儿,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这时,比利扶着诺顿也赶过来了。只见诺顿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已经昏迷不醒了。 看到诺顿这个样子,齐崖大吃一惊。比利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那意思齐崖心里清楚。 等到莫傲的尸体在大火中慢慢化为灰烬,比利两人夹着诺顿的胳膊飞身而起,向红色军团营地飞驰而去。 卡卡正是因为自己一句无情的话,侥幸地保住了性命,以及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她将和莫傲一起血溅当场,被焚尸毁迹。 第七十八章 智退强敌 回来的路上,齐崖忧心重重,唉声叹气,害怕天宇知道了这件事。比利看出了齐崖的忧虑,安慰道:“齐崖团长,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齐崖叹了一口气,看着昏迷不醒的诺顿道:“比利团长都被打的重伤即死,我们怎么可能瞒得住天宇统帅!” 比利无奈地道:“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说诺顿团长出去巡视,中了兽军的埋伏,被打成重伤!” 齐崖摇了摇头道:“天宇统帅一定不会相信的。兽军残忍无比,既然将诺顿团长伤成了这样,为什么不取他的性命!” 听了齐崖的话,比利突然心生一计,说道:“不如我们把诺顿团长放在兽军的营地,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这样天宇统帅还真的以为诺顿团长是在巡视的时候被杀害的。而我们假装什么不知道。” 齐崖被诺顿的话吓了一跳,这不是谋杀吗!他当即摇头,大声道:“绝对不可以!比利团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比利无奈地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这样天宇统帅就……” 齐崖打断比利的话,正色道:“不要再说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比利见齐崖不同意,心中暗想,不如我先送诺顿团长走,到时候木已成舟,齐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再反对的。想到这里,比利暗送劲力,将诺顿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心脉震断了。唉!诺顿团长,对不起了。为了我,只有牺牲你了!希望你不要嫉恨我! “啊!”比利团长假装惊声尖叫起来,“齐崖团长,不好了,诺顿团长他断气了!” “什么?”齐崖立即来到比利身边查看,诺顿果然刚刚断气。 “齐崖团长,我们该怎么办?”比利团长问道。 齐崖一筹莫展,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比利见时机到了,立即委婉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齐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同意了比利的办法。两个人趁着夜色,将诺顿的尸体放在了兽军的营地里,悄无声息地里开了,然后立即返回了营地。 第二天清晨,比利从军帐中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向中军大帐走去,准备开例会。半路上他遇见了齐崖,大声问道:“齐崖团长昨天夜里睡的可好!” 齐崖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道:“不错!比利统帅呢?” 比利也点了点头道:“不错!” 他们两人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闭口不提,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边闲聊一边来到了军中大帐。这时大帐中已经来了几个团长,天宇也稳稳地端坐在统帅大椅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看得出来精神很好。比利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候其他人。 片刻之后,除了诺顿团长外人已经到齐了。天宇扫视了一眼所有的人,问道:“诺顿团长哪去了,怎么还没有到!” 一个侍卫立即答道:“昨天夜里诺顿团长孤身出营巡查,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天宇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派人出去找了没?” 这个侍卫回答道:“派了!可是没有找到!” 天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时,大帐里鸦雀无声,静的可怕。就在这时,军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天宇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丝丝寒芒,知道一定又发生了大事。 果然,探马不顾礼仪,掀开帐帘跑进来,单膝跪地,大声道:“报告统帅,雅布举全军之力向我们营地扑来,现在已经到了山下!” 探马话音刚落,各团团长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天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原来,兽军发现了诺顿的尸体后,立即上报给雅布。雅布根据诺顿的伤势,以及死因推断出他是在被打成重伤后,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震断了心脉。而且打伤他的人和害死他的人不是一个人。 由此雅布猜想红色军团一定发生了内乱,否则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个将诺顿尸体悄悄放进自己营地的人,一定与天宇有深仇大恨,要不然不会这么做。这个人一定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天宇。想到这里,雅布毫不犹豫地下令集合全军将士攻打红色军团营地。 天宇下令道:“各团团长听令,立即集合队伍,准备迎战!” 各团团长立即站起来恭敬地接令,随后鱼贯而出。望着走出大帐的各团团长,天宇心想,雅布为什么突然要来攻打营寨,难道和诺顿的失踪有关。 红色军团营地外,兽军阵地旌旗密布,各种兵种的兽军有条不紊地排列组合在一起,静静地等候着上级的命令,准备随时攻打红色军团营地。雅布站在阵前,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大寨内井然有序的一切,心中暗想,看样子没有发生过内乱,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时,天宇率领众将领从大寨内飞驰而来,虽然只有十几匹战马,但是气势磅礴,声势雄壮,却似千军万马一样。 雅布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宇统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心中更加疑惑,难道我真的猜错了吗? 天宇来到寨门前,哈哈大笑道:“雅布统帅,多日不见,最近身体怎样!” 雅布知道天宇在讥讽自己,却也并不动怒,淡淡地试探道:“在下最近一切安好。不知道天宇统帅最近身体怎样?听说昨夜红色军团发生了内乱,而且阁下还受了一些轻伤,可是真的?”雅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宇,想看看天宇有什么反应。 天宇内心虽然极其震撼,但是脸上却神色不动。他当然知道雅布是在试探自己,于是高深莫测地道:“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不该发生的肯定不会发生。雅布统帅再怎么猜测也没有用的!” 雅布哈哈大笑起来,赞叹道:“天宇统帅,在这世界上,除了魔王外,我觉得没有任何人值得我佩服。可是自从见了你后,我突然发现我错了,原来你也是一个值得我佩服的人,虽然我们站在不同的阵营里!” 天宇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道:“有了雅布统帅这句话,就是死在阁下的手上我也值得!来吧!雅布统帅不是要试一试我有没有受伤吗?那就放马过来吧!”说罢,天宇下令打开寨门,虽说让雅布放马过来,自己却径直孤身走出了营地,来到了兽军阵前。 雅布看着天宇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被他的胆魄和勇气所震撼,心中犹豫起来,我该怎么办?哎呀!不好!难道这件事情是天宇设下的陷阱吗?他利用苦肉计杀了自己的爱将诺顿,然后派人将诺顿抬到我那里,让我以为红色军团发生了内乱,我冲动之下率兵前来攻打,却钻进了他的埋伏。一定是这样的,他为了摆脱我,尽快赶到圣地雷池,才设下了这个圈套。 想到这里,雅布眼角忍不住向四周绵延的山峦扫去,他觉得这满山遍野都是藏着天宇的伏兵,一时肝胆兼寒。 天宇从雅布的神情中看到了他内心的慌乱,再次督促道:“怎么样?难道雅布统帅不想证实你的想法了吗?” 雅布压制住内心的狂乱,反击道:“这还用证实吗?诺顿团长早和我说了!” 比利和齐崖听了雅布的话面面相觑,心想难道诺顿团长没有死?两人心里十分害怕,如果诺顿团长真的没有死,而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了雅布,如果雅布再告诉天宇,那他们两人将万劫不复。 果然和诺顿有关,难道诺顿背叛了我吗?天宇极力镇定下自己的情绪,淡淡地道:“难怪诺顿团长出去巡视一夜未归,原来被你抓住了!” 雅布哈哈一笑,大声道:“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天宇十分清楚话多必失这个道理,决定不再和雅布纠缠下去,直截了当地道:“雅布统帅,我们不要再在一个没有必要的的问题上争论不休了。来吧!还是让我们手下见真章吧!” 雅布眼珠连转,笑了笑,大声道:“既然天宇统帅如此盛情,那我也只好陪一陪阁下了!” 天宇正准备说话,突然一声娇媚的声音从远处飘摇而来:“天宇统帅,你不要着急,还是先让雅布统帅尝一尝我的神箭的滋味吧!”话音刚落,一道五彩箭光从东方射来,在阳光的映照下绚丽而斑斓。飞箭犹如一道彩虹一样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射出,在半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向兽军阵地尖利地呼啸着急速射来。 两军将士全被这妖娆多彩的箭光吸引住了,他们忍不住抬起头望向这长虹一般飞驰而来的神箭,眼睛一眨不眨。 雅布博闻强识,一看到这箭光就知道这是魔弓神箭,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心里喊道,这怎么可能!而且根据这神箭的威力,似乎施展尽了魔弓的精髓,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到这熟悉的箭光,天宇想起了一个人——兰莹。她不是被雅力抓住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又逃出来了!不管怎么样,能回来就好!天宇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兰莹啊,你回来的正好。一看你射出的这支神箭,就知道你的功力精进了不少,而且完全掌握了魔弓上的力量,足可以和雅布一争长短了。 眨眼间,神箭就射到了眼前,雅布这才想起躲避。他暴喝一声,从马背飞身而起,直上云霄,躲过了威力无边的神箭。可是他的坐骑,以及他身边的兽军将士们却在这一箭之下化为乌有。耀眼夺目的箭光刺痛了他们的双目,他们只觉得眼前绚丽斑斓的色彩突然变的惨白无比,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魔弓神箭在兰莹没有完全掌握时连发五箭可以射塌夕阳关城楼,现在兰莹完全掌握了其中的精髓,虽然只是一箭,但是其威力也不可小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上被炸出一个方圆五丈的大坑,上面数百名兽军将士被炸的血肉横飞,尸骨无存。所有的人被这一箭巨大的破坏力惊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飘流如云,身行如风的身影从天而降,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飘落在天宇面前。 天宇一眼就认出了兰莹,短短几天时间,她比以前更成熟了,比以前更优雅了。兰莹对着天宇嫣然一笑,轻轻地道:“天宇统帅,最近还好吗?” 天宇想起了这几天的曲曲折折感慨万千,叹了口气道:“一切还算顺利吧!”接着,天宇问道:“你呢?” 兰莹知道天宇想问她是怎么从雅力手中逃脱出来的,说道:“我被我师尊救下了!” 天宇微笑道:“你比以前好看多了!” 兰莹闻言十分欢喜,大声道:“是吗?” 天宇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无名祛除掉兰莹身上的魔患后,兰莹的修为不退反进,而且在无意中还掌握了魔弓的精髓。本来无名准备叫兰莹和自己在欲望塔里继续潜修,等到天下稳定后再出塔,可是兰莹心里惦念着天宇,偷偷地跑了出来。 雅布看着天宇和兰莹暧昧的神态,心中十分愤怒,这两个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谈情说爱,简直是瞧不起自己。雅布冷笑道:“天宇统帅,你们两人久别重逢固然高兴,但是这里却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兰莹转过头,冷冷地道:“雅布统帅,让小女子来接你几招怎么样?”她也不等天宇同意,飞身而起,舞起魔弓向雅布当头罩下,魔弓之上顿时涌出一股萧杀的魔气,翻滚着向雅布扑去。 雅布深知魔弓的厉害,不敢硬接,立即闪身躲开。同时,他凝结起本身魔力幻化出魔器抵挡魔弓的侵袭。无奈魔弓是魔界至宝,迅速将雅布释放出来的魔力吸收掉,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样,魔弓自身更加强大,而雅布的功力却被消解掉了很多。 雅布大吃一惊,心中震撼无比,没想到魔弓居然这样厉害。他不敢再施展魔力,只好躲避魔弓的侵袭。即使这样,雅布也深深地感觉到,魔弓对自己一身魔力有深深的吸噬之力,他只觉得一身魔力犹如想要破茧的蝴蝶一般,冲出自己身体的约束。而且体内气血翻涌,恶心欲吐。 虽然如此,但是雅布还要装出神勇的样子,强行压制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魔力与兰莹周旋,深怕天宇看出其中的端倪,一起夹击自己。 天宇望着半空中和兰莹激斗的雅布心里十分奇怪,雅布为什么只是一味得躲闪,偶尔出招也是虚有其表,根本威胁不到兰莹半根毫毛。天宇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可是又看不出什么。其实天宇并不知道雅布的苦处。 兰莹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魔弓是克制魔力的至宝,她见雅布一直和自己游斗,还以为他看不起自己,心中十分恼恨,将无数绝招一招一招地全部施展出来,可是却连雅布的衣角也摸不着。 时间就在这无聊的游斗中慢慢地爬行着,两军将士刚开始都看得津津有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激斗的两人连一招都没有接实,这让他们很失望,紧张的神情慢慢地松懈下来。 天宇终于忍不住大声道:“雅布统帅,像你这般游斗,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不如就此罢斗吧!让在下领教一下雅布统帅的高招!” 雅布当然也想罢斗,只是不便出声,那样让人们还以为自己害怕了!他听到天宇这样说,心里当然乐意,当即答道:“那好!”说罢,雅布幻化出一个身影挡住了兰莹,自己却趁机抽身而退,落在了兽军阵地前。 兰莹不便追赶,只好落在了天宇身边。她气恼地说道:“天宇统帅,我还没有和雅布统帅分出胜负,你怎么就不让我打了呢!”兰莹这次修为精进后,很想找雅力算帐,没想到却被天宇斩杀在玛林曼山谷。现在她看到了雅布,准备将被雅力在夕阳关给自己下了魔患的仇恨发泄在他身上。谁让他们都是魔界的魔士呢! 天宇爱怜地看了一眼兰莹,淡然一笑,淡淡地道:“雅布统帅不想和你交手,你没看出来吗?还是让我和雅布统帅切磋一下。我们是时候算一算玛林曼山谷的旧仗了!”说罢,天宇向雅布望去,说道:“你觉得呢?雅布统帅!” 雅布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道:“天宇统帅难道想用车轮战吗?难道你不怕胜之不武吗?” 雅布刚才和兰莹虽然只是游斗,但是由于魔弓对自身魔力的吸噬,引的一身魔力在体内到处乱窜。他没有把握打败天宇,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兰莹,她手中的魔弓实在让自己头疼。 天宇没想到雅布会突然示弱,心中觉得惊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雅布,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雅布统帅还是赶快退走吧!我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想和你交战。”天宇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雅布统帅确实想知道我们红色军团内部发生了什么,尽可放马过来,不过你绝对讨不到好处的!” 雅布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天宇,又看了一眼防守坚固的红色军团大营,知道天宇说的一点不错,无奈地下令道:“全军将士听令,撤退!” 兽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兰莹焦急道:“天宇统帅,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天宇笑着道:“如果今天没有你在,我绝对不会让雅布统帅为我们留下点礼物!可是你来了,我还哪有心情去管这些!” 兰莹明知道天宇这话是说给雅布听的,而不是说给自己的,但是心里却依然雀跃无比。在这之前,天宇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些! 兰莹不知道,在她呆在欲望塔里的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罗斯死了,卡卡走了,就连龙宫宫主也永不再出世了。自此天宇真真地明白了要爱就爱要恨就恨,不然等到明白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兽军撤走了,群山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雅布趁兴而来,败兴而去。 天宇仔细端详着兰莹,心中感慨万千,想起了自己深爱的这几个女子。颜如玉身中魔患,被镇压在精灵祭坛中,永世不能出塔;龙宫宫主身在龙宫,无法和自己相守,就连能否再见上一面也是一个问题;卡卡随莫傲远走它乡,隐姓埋名平平静静地在一起生活着;而罗斯在掩护耀阳军团撤退时,与托利等人一起死在了雅克的骷髅仗下,尸骨难觅。现在只有兰莹能陪伴在自己身边。 “走吧!回大帐里吧!”天宇伸出大手,一把将兰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情脉脉地道。 兰莹什么也没说,轻轻地点了点头,依偎在天宇的怀里,走进了天宇的帐房。 第七十九章 雷池难越 两天后,红色军团来到了圣山脚下,此刻的圣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圣山了。圣山之上挂满了兽军的旌旗,在风中得意地飘摇。 雷池陷落之后,兽军大肆屠杀凡冈利连城城民,就因为他们帮助白色军团守城。屠杀到现在还没有停止,连城里时不时会传出凄厉的惨嚎声,声音之悲惨使人们听了毛骨悚然,显然城中居民和战俘们正遭受着惨绝人寰的对待。 红色军团中大部分将士的亲人都生活在凡冈利城内,当他们看到残破不堪的城楼,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嚎叫,自然想象得到自己的亲人在兽军的铁蹄下一定被的折磨的惨不忍睹,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恨不能立即开始攻打兽军,将冈利连城夺回。 天宇也了解将士们的心情,但是他不能这么做。首先,在敌我势力未明的情况下绝对不可以贸然行使。其次,将士们日夜兼程地赶路,疲乏之极,不利于攻城拔寨。再者,雅布一直跟在背后,不宜轻举妄动。不然,一不小心,红色军团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只好先下令原地安营扎寨。 听说红色军团来到了圣山脚下,守在凡冈利连城的兽军惊骇无比,他们早就耳闻过天宇的神勇,更何况现在雅杰陷落在圣地雷池音信全无,群龙无首之下,兽军一时惊慌失措,军心大乱。只是天宇却不知道这些情况,否则他早就下令攻城了。而暗暗隐藏在圣山一百里外的耀阳军团和黑色军团立即赶来和天宇会合,准备合众人之力一举击破兽军。 耀阳军团和黑色军团的到来增强了人类大军的实力,也震惊了雅布,他本打算在圣山脚下和雅杰合力歼灭红色军团,可是现在却不得不重新估量天宇的力量。 天宇迎接到努瓦后,直接拉到了自己的军帐中。他急于知道圣地雷池的情况,刚刚进帐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努瓦统帅,圣山上的情况你知道吗?” 努瓦叹了一口气,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凡冈利连城内的兽军足有十五万。” 天宇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幻不定。 努瓦摇了摇头,接着道:“情况很不乐观啊!我们三大军团加起来才刚够十五万,这一场仗很难打啊!天宇统帅我听说雅布大军一直尾随在你们身后,而且兵力也在十五万左右,是吗?” 天宇点了点头道:“如果光是圣山上的十五万兽军,我天宇自信可以攻打下凡冈利连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身后有雅布牵制着,我不能放手大搏啊!唉!”天宇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再有五万人马就好了!” 努瓦苦笑起来,心想可惜没有啊!突然努瓦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地道:“天宇统帅,不如我们请求绿色军团前来支援,那……” 天宇摆了摆手,打断努瓦的话道:“努瓦统帅,埃特拉曼是个老顽固,他怎么肯把西林河防区的绿色大军调遣到这里!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 努瓦接着道:“那就请……” 天宇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道:“你是说要请幽蓝军团前来支援吗?这简直是异想天开。乌乐统帅是个胆小鬼,他绝对不会来的。如果要来的话,早在兽军围困圣山的时候他就前来支援白色军团了。再说幽蓝军团总共兵力不足四万人,而且还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抵挡不住兽军的大力冲击。” 努瓦想了想,觉得天宇说的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报告统帅,圣山以南突然出现了一支身着黑色军团服饰的军队,他们挂起的旗号也是黑色军团的,估计有八万人,正急速向我们这里赶来,现在距离圣地只有五十多里地了。” 天宇和努瓦狐疑地对望了一眼,心想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个侍卫的声音:“报告统帅,我们在圣山西面发现了白色军团,他们正火速向这里赶来。好象是来和我们汇合的!现在距离我们营地只有八十多里了。”侍卫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似乎情绪很激动。 天宇和努瓦又对望了一眼,只不过这次他们的眼神里闪烁得是兴奋的光芒,而不是疑惑。 天宇忍不住问道:“白色军团大约有多少人马?” 侍卫答道:“大约有十万人左右!” 听了侍卫的回答,天宇眼中的光芒更闪亮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将一身的烦恼、忧愁、焦虑全部倒出了肚子,身子轻松了无数倍。 天宇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对门外的侍卫道:“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接着,天宇又转过头,轻松无比地对努瓦道:“努瓦统帅,兽军指日可破!” 努瓦似乎被天宇轻松的神情感染了一般,也觉得全身轻松无比,微笑着道:“不知道天宇统帅有什么妙计?不妨说出来听一听!” 天宇神秘一笑,不答反问道:“努瓦统帅可曾还记得我平叛圣山那件事吗?” 努瓦笑着道:“这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天宇统帅为了天下生灵免遭涂炭,毅然竖起了支持奥群的大旗,将就要登上教皇宝座的地宙赶了下来,生擒了白色军团四十万大军。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使得天宇统帅一夜扬名千里,索非亚大陆上万千生灵无不对你感恩戴德!” 天宇似乎也对自己曾做过一件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而感到自豪,神情自豪地道:“那的确是我今生以来做的最有成就的一件事!我这一生不求……”说到这里,天宇突然停顿下来,神色也黯淡下来。他突然想起了卡卡,也正是因为自己做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失去了卡卡。 努瓦看到天宇脸色突变,赶忙问道:“天宇统帅,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天宇惨然一笑,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刚才稍微有点眩晕!现在好多了!” 天宇调整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微笑起来,说道:“红色军团战斗力虽然强悍无比,但是白色军团也只是稍逊一筹,我之所以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生擒白色军团四十万大军,只因我掌握了有利的地势条件!” 努瓦有点听不明白,他疑惑地看着天宇,问道:“是什么有利的地势条件?” 天宇淡然一笑,不再解释,只是说道:“努瓦统帅,这是个秘密!这个秘密如果被没有资格知道它的人知道,那这个人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努瓦脸上迅速变色,苍白之极。天宇拍了拍努瓦的肩膀说道:“努瓦统帅,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了对自己不好!走吧!我们到营地里看一看吧!” 说罢,天宇拉着努瓦走出了自己的军帐。帐外的将士们正在积极备战,有的打磨着战斧;有的修理着铠甲;有的相互切磋着技艺。当他们看到天宇和努瓦时,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问好。天宇和努瓦随和地点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继续视察。 正午十分,从南面驰援而来的八万大军赶到了营地外,天宇和努瓦一起迎了出去。 原来这八万大军是托利在前往兰海关时派人从青州招募而来的新兵,只是他永远也看不到这一幕了。这八万黑色军团的战士们自成立以来,一直呆在青州训练,直到听说圣地雷池陷落后才急忙出师。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无法和现有的黑色军团将士想媲美,但是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天宇没想到意外之中得到了这么一股生力军,实在是兴奋无比。 刚刚收编完这支军队,白色军团也赶到了。卡那团长带着其他几位白色军团的团长前来拜见天宇。这些白色军团的团长除了卡那外对天宇都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没有行军礼,只是微微地点头表示了一下。如果不是为了替地宙报仇,他们才不会走进天宇的军帐。 天宇也不在乎这些细小的细节,对他们的到来表示非常欢迎。 紧接着,天宇召开了联合会议,一起商议怎么攻打凡冈利连城。偌大一个军帐拥挤不堪,各位将领们有坐有站,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天宇的战略分析。这些将领中不乏精通兵法战略的大家,听了天宇的分析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分析完局势后,天宇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下达了攻打凡冈利连城的命令,以及各个将领的任务。 其中白色军团一个团长不服天宇的分配,大声道:“天宇统帅,我有几句话想问,不知道可不可以?” 天宇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可以,你说吧!” 这个团长毫不客气地大声道:“天宇统帅,在刚才你分配的这么多任务中,我却发现你没有给你的红色军团分配一项任务,这是为什么?难道红色军团的精兵良将全是怕死鬼吗?” 这个团长话音刚落,其他白色军团的将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而红色军团的各外将领却怒目而视,想要发作,只是碍于天宇在场。努瓦看到这种还没有和兽军接仗,却先起内乱的局面,在心里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宇不动声色地道:“这位团长请你放心,我们红色军团绝对不会屈居于他人之下的。我们红色军团的任务比你们还要危险。” 这个团长咄咄逼人道:“那是什么任务啊?为什么不说出来!我还没有听说过什么任务比攻打城池还要危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借兽军之手除掉我们。这样,你们红色军团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这个团长的话音刚落,其他白色军团的团长就鼓噪起来,一时,大帐中乱哄哄的。 “是啊!是不是心虚啊!为什么不敢说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任务啊!快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 “你为什么要派我们攻打城楼,为什么不派红色军团。” 天宇看着这些躁动的团长,眼中寒芒连闪,脸上也微微变色,显然已经动了真怒。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千万不可莽撞。天宇强行压制下胸中的怒火,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把红色军团的任务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的任务是潜伏进凡冈利连城,接应你们!” 听了天宇的话,白色军团各位团长对望一眼忍不住笑了。谁会相信十万红色大军居然能潜伏进凡冈利连城里,这简直是白日做梦,他们立即“嘘”声一片。其中只有卡那相信天宇可以做到,他想起了地宙叛乱之时,无数红色军团的将士就像魔术一样被变幻了出来。他想,这凡冈利连城里一定有一条四通八达的密道。 卡那猜的不错,在凡冈利连城下的确有一条四通八达的密道,这条密道犹如一张蜘蛛网一样分布在圣山山体内,不管你想去凡冈利连城的哪一个地方,都可以通过这条密道到达。不过,密道里却布满了机关,这些机关精密而且复杂,如果你掌控不了里面的机关,一不小心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索非亚大陆上,只有五个人能够掌控这条密道里的机关,其中天宇就是一个。至于经常出没于密道里的诺顿等团长,他们也只是可以掌握其中一两条分道。 天宇当然不能把密道的事情说出来,但是现在为了安定白色军团军心,他只好向他们保证:“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不过我用性命担保!你们觉得这个保证怎么样?” 此话一出,军帐内人声大哗。 天宇摆了摆手制止住大家的议论,扫视了一眼白色军团的各位团长,大声道:“如果你们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出去备战了!” 白色军团各位团长见天宇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担保,知道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这么做的,默然点头陆续走出了军中大帐,备战去了。其他军团的团长也纷纷离去。 待所有将领全部走了后,努瓦叹了口气道:“天宇统帅,你这是何苦呢!” 天宇微微一笑,说道:“努瓦统帅,你放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说罢,天宇径直走出了军中大帐,留下了一脸迷茫的努瓦。 浓重的夜色下,四野一片漆黑,圣山山脚下慢慢地蠕动着白色军团的身影,他们小心翼翼向连城城楼靠近。同一时刻,黑色军团静静地守侯在雅布的营地外,而耀阳军团却连夜赶到了离圣山八十多里外的玛亚高地,埋伏起来。 随着一朵五彩斑斓的信号弹升入天空,原来寂静的大地上突然喧腾起来。震荡四野的喊杀声、马蹄声犹如滚滚惊雷一样在凡冈利连城上空翻腾滚动着。 白色军团顽强而英勇的将士们嘶声裂肺的呐喊着,抗着云梯、提着战斧,飞速向城楼冲去,脚下的烟尘翻滚而起,向四面八方荡漾看来。 正处于睡梦中的兽军立即被惊醒了,他们惊慌失措地寻找着自己的铠甲、武器,纷纷奔向城楼,抵抗人类联军的攻击。 此时此刻,雅布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响惊动了。他走出军帐遥望着圣山上翻腾的战火,在心里默默地道,想不到天宇这么快就动手了!唉!凡冈利连城完了,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转眼间即将化为了泡影。 雅布这时已经知道雅杰进入雷池后一直没有出来,估计凶多吉少。圣山上的兽军群龙无首军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而天宇这边却有耀阳军团等三大军团鼎立相助,不用打也知道结果了。这是一场仗没有任何悬念。 最为无奈的是,雅布明知道这场仗打不赢,还必须要打。如果他不协助圣山上的兽军对抗天宇,魔王知道了定然不会饶恕他。 雅布下令全军将士驰援圣山,无数兽军从营地里飞奔而出。突然,奔驰在最前沿的兽军突然失去了踪影,掉进了黑色军团挖下的陷阱里。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兽军,刹不住脚步也掉了进去,被长矛、尖竹穿胸而过。 埋伏在两侧的黑色军团呐喊着杀了过去,一时兽军大乱,被拦截在营地外。雅布似乎早就猜到了有这样的结果,面无表情地望着撕杀在一起的两军战士。 圣山下,白色军团疯狂地进攻着凡冈利连城,兽军虽然竭尽全力反击,却依然挡不住白色军团的脚步。而此刻,红色军团在天宇的率领下正秘密地在通道里穿行,渗透进连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各团团长将已经准备好的信息传送到天宇手中后,天宇发出了攻城的通令。刹那间,凡冈利十八座连城涌现出无数红色军团将士,他们疯狂地呐喊着杀进了毫无准备的兽军中间。兽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无法想象这么多红色军团将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在兽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多兽军将士已经倒在了锋利的战斧长刀下。顿时,凡冈利连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白色军团各团团长看到城楼上混乱不堪的场面,心中激动无比。天宇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立即高大起来,觉得天宇的确有神鬼难测的才能,居然可以将十万红色军团将士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进城内。 由于红色军团的突然袭击,白色军团飞快地登上了城楼。兽军在内外夹攻下很快就抵挡不住了,渐渐败退下来,四散逃窜。色军团与白色军团趁机合兵一处,接连攻克了凡冈利十八座连城。 面对凡冈利连城的失陷,雅布不但无动于衷,还下令全军将士撤退。 黑色军团根据天宇的指示,只是假装追击了十多里地,随后立即回师圣山,与红色、白色两大军团围歼凡冈利连城内的兽军。 当雅布大军撤退到玛亚高地时,被耀阳军团挡住了去路。耀阳军团居高临下,将一个个火球、一块块檑木从山坡上推了下去,兽军立即陷入了汪洋大火中。 雅布无奈之下,立即命令攻打耀阳军团,可是当他们快到攻打到山顶上的时候,耀阳军团却突然撤走了。雅布知道这肯定是天宇的诡计。 原来天宇根据当前的形式分析,以现在的实力只能勉强吃掉圣山上的十五万兽军,对雅布却无能为力。但是就这样让雅布逃走又出不了胸中的恶气,便派遣耀阳军团拦截雅布,杀伤他的有生力量。 围歼圣山之上的兽军整整花了两天时间,各大军团的损失也比较大。主要因为有些分股兽军在城内到处流窜,对落单的将士们实施偷袭。 两天后,圣山回归到了人类联军的手里,凡冈利连城再次飘扬起索非亚大陆的旌旗。各军将士望着那在风中招展的旗帜,心中激动不已。 第八十章 万心一统(全书完) 虽然圣山在各大军团欲血奋战中被夺了回来,但是索非亚大陆还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依然沦陷在兽军的铁蹄下。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土地,各大军团在圣山大殿上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任何将兽军赶出索非亚大陆。 在会议上,努瓦统帅当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要想战胜兽军必须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最好是选出一个有能力、有威望的人最总统帅,受他一人领导。 听了努瓦的话,大家心里立即明白了,所谓的总统帅不就是教皇吗?他是想在这里选出教皇。难道他想选自己当教皇吗?有些将领这样猜想起来。 努瓦见大家议论纷纷,并不表态,大声道:“各位,我之所以这么提议是有道理的!大家应该对夕阳管战役、东海沿岸战役,以及我们这次的圣山会战很熟悉吧!”不等大家说话,努瓦接着道,“夕阳关战役之所以失败其实就是因为大家不团结一致造成的。如果当时地宙统帅能够早一点到达夕阳关,而且能够和黑色军团并肩作战的话,我想结果一定可以改写!可惜,当时地宙统帅和黑色军团有隙,不肯真心相助,才导致了黑色军团的溃败!” 听了努瓦的话,白色军团各团团长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十分难看。其中一位团长忍耐不住,站出来大声道:“努瓦统帅,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我们地宙统帅!” 努瓦面对这位团长犀利的目光巍然不动,大声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看这位团长是多心了吧!” 这个团长气愤难当,立即指着努瓦大声道:“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就事论事!为什么要找我们地宙教皇!” 这时刚刚被推举为白色军团代统帅的卡那拦阻道:“玛喀团长,不要冲动,你让努瓦统帅把话说完!” 努瓦统帅不再理会玛喀团长,接着大声道:“至于东海沿海战役的结果我想大家也应该知道吧!如果绿色军团当时能够驰援我们耀阳军团的话,那么奥克亲王也不会惨死在雅力的手下,十五万大军也不会在一夜之间灰飞湮灭!而谁胜谁负也将是个未知数!”想到奥克亲王的惨死,努瓦心痛不已,声音沙哑而悲怆。 当站在天宇身边的兰莹听到努瓦提到绿色军团后,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如果当时父亲如果能火速救援耀阳军团的话,说不定兽军会败在奥克亲王手中。奥克亲王可是一个不世之才啊! 努瓦强行压抑住自己悲伤的情绪,继续道:“而我们这次圣山会战和上面两次战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这次的大获全胜,虽然因为天宇先生的奇思妙计得到了不少好处,但是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的结果!如果没有大家的鼎立相助,单靠红色军团,想攻破圣山,这谈何容易!”说罢,努瓦转过头问道:“天宇统帅,你说我说的对吗?” 天宇微微一笑,大声道:“努瓦统帅说的不错!如果我们这次不团结一致,想攻破圣山不会这么容易的!” 努瓦得到了天宇的证实后,接着道:“所以我们要在这里选出一个总统帅,也就是教皇,来率领我们一起征发四方,将兽军彻底赶出索非亚大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说出的话:“那就选我们白色军团代统帅卡那吧!他在索非亚大陆上征战四方,不知道立下了多少赫赫战功。更何况他的才智武道更是令人敬畏佩服,足以担任教皇了!” 大家忍不住向卡那望去,卡那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感觉很不自在,刚想开口说话,那个声音再次道:“我们白色军团坚决推举卡那统帅担任教皇!” 大家这次向说话的这个人望去,原来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团长而已,没有几个将领认识他。 听了这个团长的提议,白色军团各位团长立即大声叫喊起来:“我们坚决推选卡那统帅担任教皇!”声音嘈杂无比。 耀阳军团各位团长见白色军团推举他们的统帅当教皇,这些人也立即鼓噪起来,要推举努瓦统帅当教皇。 红色军团各位团长当然也当仁不让地叫喊起来,要推举天宇当教皇。 其中,只有黑色军团没有叫嚷。那是因为他们的统帅托利刚刚战死,又没有推举新统帅,而其中几个新任团长谁也不服谁,当然不会互相推举了。不过,他们商议了片刻后,觉得天宇曾是他们的统帅,和天宇最为亲近,立即决定推举天宇当教皇。当即,嚷嚷着推举天宇当教皇的声音高过了其他声音。 一时间,大殿之上喧哗四起,嘈杂无比。各军团团长们互相争论着谁有实力担任新教皇,有些团长为此争吵的面红耳赤,甚至要拔刀相向。 其实这样的争吵很正常,如果他们的统帅能够担任新教皇,那他们的部队就是嫡系部队,在待遇和地位上要比其他军团要高。 努瓦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看着争论不休的各位将领们直摇头。他无意中转过头向天宇望去,天宇这时也正向他望来。两人四目相对,苦笑起来。 卡那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尴尬无比,没想到这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血将士们居然在这里学女儿态争吵不休,实在是不成体统。 努瓦眼看这样下去将无休无止,立即将凝结起真力,脱口而出道:“不要吵了!”这一声断喝犹如惊天炸雷一样在各位将领耳边炸响,他们只觉得耳中似乎飞进了无数的苍蝇一样,嗡嗡地叫个不停。 大殿上下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努瓦扫视了一眼各位将领,大声道:“我们知道各位都很爱戴自己的统帅,但是刚爱戴是没有用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位有威信、有实力、有才智的教皇,他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以率领我们将兽军赶出索非亚大陆。如果我们只是凭借自己的爱好去推举自己爱戴的统帅,万一他不胜任,没有真才实学来指挥我们。他的一个小小的决策不仅会葬送掉几十万、上百万军队,甚至于我们整个索非亚大陆。所以,我恳请大家一定要慎重!” 说罢,努瓦叹了口气道:“我在这里很高兴听到我的属下推举我当教皇,但是我深知无论是自己的才智,还是武道都远远不及天宇统帅和卡那统帅,所以我退出推举之列!” 努瓦话音刚落,耀阳军团就爆发出一阵惊“啊”声,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统帅会退出来。 其他军团的将领们也感到很诧异!教皇谁不想当啊!可是努瓦对此却似乎不感兴趣。其实他们并不明白努瓦,努瓦当然也想当教皇,可是相对天宇和卡那来说他的实力不够。与其被竞选下来,还不如自己退下来,这样更容易赢得人们的尊重。 卡那没想到努瓦这么大度,居然自愿退了出来。他紧皱眉头想了想,随后大声道:“各位将领们,我卡那自问以自己的才智和武道不及天宇统帅半分,我也愿意自动退出!” 卡那决定退出选举后,白色军团各位团长比耀阳军团听到努瓦宣布退出选举还要吃惊。在他们看来,卡那团长一定会与天宇针锋相对,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经过。 其他将领们更是不敢相信。白色军团和天宇可是死对头,双方为了争夺教皇之位一定会争得头破血流。就连天宇和努瓦也是微微愕然。 努瓦哈哈大笑道:“卡那统帅真是人中杰士啊!” 卡那淡然一笑,大声道:“地宙统帅曾经和我说过,教皇之位有德者居之。在现今索非亚大陆上,真正有德者除了天宇统帅外,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人了!”说罢,卡那转过头对天宇道,“天宇统帅,希望你登上教皇宝座后,可以率领我们将兽军赶出索非亚大陆,还我们一片宁静的天空,一块悠闲的大地,让我们大陆上万千生灵可以自由地繁衍生息。请即位吧!” 努瓦也大声道:“请!” 天宇身边的兰莹也催促道:“快点上去吧!” 天宇慢慢地扫视过大殿里的各位将领,慷慨激昂道:“各位,多谢你们对天宇的信任。我不是虚与委蛇的小人,也不会装出推迟的样子给别人看。天宇向大家保证,自我当上教皇后,一定励精图治、奋发图强,率领大家将残暴的兽军斩杀在我们的土地上,让凶残的魔王向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 说罢,天宇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径直向教皇宝座走去。当他登上教皇宝座的时候,雷池之上电闪雷鸣,似乎在昭示着什么。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遥的欲望塔里突然射出了璀璨的奇异光芒。那是王者星冠和天鹅星冠因为找到了主人而散发出来的。守护在塔里的无名和卡吉特同时睁开了双眼,他们对望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无名淡淡地说:“索非亚大陆又一个新纪元开始了!” 卡吉特点了点头说:“只是不知道这个新纪元可以轮回多少年!” 说完话后,两个人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潜心修行。 天宇坐在教皇宝座上心中感慨万千,地宙为了坐上这个宝座不惜两次反叛,而自己无心登上这个高位,却坐在了上面。世事真是反复无常啊! 天宇坐在教皇宝座上,扫视了一眼大殿上的众将领,大声道:“各位,虽然圣地雷池回到了我们手中,但是索非亚大陆上依然有无数土地在兽军的铁蹄下呻吟哀号。为了夺回这些属于我们的土地,我准备立即部署兵力。”说到这里,天宇语气一转,圆瞪双目断喝道,“众将领听令!” 大殿上的众位将领受天宇豪气所激,立即高声道:“在!” 天宇见大家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卡那听令?” 卡那越众而出,来到大殿中央,大声道:“在!” 天宇下令道:“卡那统帅,从此刻起,正式升任你为白色军团统帅。明日清晨立即率领白色军团攻打重镇别基亚城,攻下后驻守在城内休养生息,对外来挑战一概不理!” “是!”卡那接令后,退回了人群中。 天宇犀利的双目扫向了红色军团,大声道:“童虎烈阳听令!” 童虎和烈阳完全没有想到天宇会叫到他们,立即恐慌地越众而出站到了大殿中央。天宇看了一眼童虎,又看了一眼烈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天宇下令道:“童虎,从今日起,正式升任你为黑色军团统帅。烈阳,你为副统帅!明日清晨,你们率领黑色军团兵分两路去追击雅布。记住,你们两人一定要互相帮助!” 童虎和烈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接令。大殿上的众位将领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天宇怎么可能叫两个名不见传的小侍卫当统帅,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可是这就是真的!因为天宇知道童虎两人不论才智和武道绝不在努瓦之下,如果假以时日再培养培养,一定可以赶上卡那。 天宇见他们两人在大殿上犹犹豫豫,立即问道:“怎么?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童虎和烈阳如梦初醒,赶快接令道:“是!” 天宇向努瓦望去,大声道:“努瓦统帅听令!” 当努瓦看到天宇向自己望来时,就知道天宇要传令了,立即来到大殿中央道:“在!” 天宇下令道:“努瓦统帅,明日清晨,你和童虎两位统帅一起去追击雅布!一路上,你有什么谋略思想最好和他们商量一下!” 努瓦人老成精,怎么会听不出天宇的弦外之音,那就是不要瞧不起童虎两人。努瓦当然明白,能被天宇破格提拔,又任命重任的人绝对不可小视。 “是!”努瓦恭敬地接令道。 “比利听令!”天宇将深邃的目光移向了比利。 比利立即走到了大殿中央,说道:“在!” 天宇下令道:“从今日起,你正式升任为红色军团统帅,红色军团一切大小事物全由你来处理!最近一段时间,你率领红色军团暂且留在圣山上,我还有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比利立即躬身接令。 一系列军令部署下去后,天宇当即宣布会议就此结束。众将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陆续走出了大殿。到最后,空空的大殿上只剩下天宇和兰莹两个人。 兰莹兴奋地来到天宇面前,扑进他的怀里娇声道:“你做了教皇,那我怎么办?” 天宇微笑着看着兰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道:“做王后吧!”说罢,天宇突然将两片火热的红唇深深地印在了兰莹的嘴唇上。兰莹全身一阵战栗,陷入了疯狂的迷失中,任凭天宇的嘴唇吸干她的理智。 第二天清晨,黑色军团、白色军团和耀阳军团一起离开了凡冈利连城,去执行他们的任务。与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奔赴各地的通信官,他们要将天宇登上教皇宝座的召令下发下去。 一道道召令被送到了各级地方政府手中,当他们听说是天宇当上了教皇后,毫不忧郁地签署了听召令,愿意归属教皇。特别是绿色军团统帅埃特拉曼,当他听说天宇当上了教皇,无比兴奋,因为他的女儿兰莹将会成为王后。 兰莹陪着天宇漫步在圣山上,容光焕发,神轻气爽。她见天宇一路上眉头紧锁,不说一句话,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在想兽军的事情!” 天宇点了点头道:“这半年来,我们索非亚大陆倍受兽军摧残,元气大伤,要想将兽军赶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兰莹点了点头道:“都是因为各军军团心怀鬼胎,不够团结才造成了这种局面!不过现在好了,你可是众望所归的新任教皇,大家都听你的。只要我们坚持努力,一定可以把兽军赶出索非亚大陆的!” 天宇遥望着东南方向,突然说道:“希望童虎和烈阳不要让我失望!” 兰莹想了想道:“就是你破格提拔的那两个侍卫吗?” 天宇点了点头道:“就是他们!” 兰莹说道:“在夕阳关的时候,我见你经常带着他们俩,我也觉得他们不一般!” 天宇说道:“他们都是人狼族的后代,当然不一般了!” “啊!”兰莹惊讶地尖叫起来,“什么?他们是……” 天宇淡然笑道:“不错!在关键时刻,要关键对待。不能因为他们是人狼族的后代就歧视、甚至杀戮他们!只要他们能赶走兽军,他们一样可以成为索非亚大陆上名垂千古、被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 兰莹虽然在心里面不赞同天宇的说话,可是在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每天清晨,兰莹都会陪着天宇出来散步。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一个月,悠闲而舒适,不似圣山外血腥的战场上,战火连天、尸横遍野,那么萧杀,那么凄惨,那么壮烈。人们见到天宇天天与兰颖缠绵不休,以为自从他当上教皇后不思进取,陷入了温柔乡里。却不知道天宇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月后,繁花锦传来了童虎和烈阳诱惑雅布进入伏击圈后,利用大水淹没了兽军的捷报。天宇兴奋提拿着战报读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喃喃地道:“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原来童虎和烈阳在利用繁花锦之眼的大水淹没了兽军后,大水一路向东,会毫不留情地将东海沿岸的各个港口、登陆地冲毁。到时候,在东海沿岸兽军将无法派遣援军。这样东海沿岸就等于平定了下来,为天宇解决了后顾之忧,他便可以率领红色军团和白色军团一路北上,将兽军赶出索非亚大陆。 兰莹奇怪天宇易于平常的表现,害怕地问:“你怎么了?” 天宇双眼冒光,兴奋地转过头道:“兽军即将完蛋了!索非亚大陆将从新回归到我们手中!”说罢,天宇通知侍卫在大殿上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庄严而肃穆的大殿上,天宇高高地端坐在教皇宝座上,对索非亚大陆上所有的军团下令道:“从明日清晨,所有的军团进入战备状态,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第二天清晨,索非亚大陆由以前对兽军的防守正式转入了反攻。一个新纪元的序幕已经拉开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