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无相逍遥》 作者:纯洁的牲口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一章 我是林羽 人们所真正惧怕的,通常都不是事物的本身,而只不过是他对那件事的想像而已。人们畏惧死亡,也只是因为没有人了解死之神秘,所以才会对“死亡”这件事生出许多可怕的想象。 ~~~~~ “这里是哪里?”林羽艰难的睁开眼睛,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漂浮在一片无尽的黑雾中,无论林羽怎么用尽目力,却始终无法看到这片黑雾的尽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林羽抬起手来,想摸索一下周围,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见自己的双手,忍不住低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空气一般,不仅是看不到,甚至连一丝存在的感觉都没有,但是林羽分明感觉到自己思维的清晰存在,这种异常的现象,让林羽不禁有些好奇,本能中却也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我不是已经挂了吗?那么,我现在大概只是一个灵魂而已,原来地狱就是这个样子啊?”林羽自嘲的笑了一笑,想到了这个事实,林羽的心情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和恐惧,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等林羽的双眼渐渐适应了这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这才发现前面不远处的黑雾隐约闪烁着极为微弱的红光,林羽刚打算过去看看,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一个灵魂状态,又怎么可以走的过去? 林羽的念头刚刚在心中浮起,却感觉到自己飞快的朝那个发出红光的方向飞去,下一刻,林羽的意识已经闯入了那一片淡淡的红色中,却见那红光中赫然坐着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只见这人盘膝而坐,这僧人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 “嗯?”林羽不禁惊讶无比,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有人,那老头却好像能够看到他,睁开眼来,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从哪里来?” “我怎么知道?这问题还不简单?从来处来!”林羽刚刚开口说出一句,却顿时想起自己现在只怕连嘴都没有,怎么说话?却惊讶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老僧哈哈大笑,点头道:“施主甚有慧根,来来来,与老和尚一起参详参详。” 林羽见到那老头疯疯癫癫,正觉奇怪,却见那老僧坐在虚空之上,朝自己飘了过来,右手手指在左手上一划,一滴小小的红色血珠突然凭空出现在黑红色的雾气中,光彩夺目,任凭周围的环境如何的混沌黑暗,却如同一颗红色的珠玉一般,晶莹剔透,在虚无的黑暗中闪烁着华丽的异彩,但是下一秒钟,那滴血珠却已经直直朝自己的胸口飞将过来,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渲染成黑红色的雾气也急剧的散开。 林羽惊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凝聚成血红色的实体,不知这个老头对自己做了什么,那老头却是微微一笑,仿佛做了一件最简单不过的小事一般。 “和尚,你有什么要我陪你参详的?”林羽有些惊讶,也学着刚刚老和尚的模样坐了下去。 “嗯,恩怨情仇,乃是人生最斟不破的四样物事,敢问施主,可有大道?” 林羽哈哈大笑,心想我还以为这老和尚在参详什么东西呢,原来是看不破红尘四大俗事,原来这老和尚也不是草木圣贤啊,这种东西,自己也曾经在网上看得多了,当下笑道:“岂不知视王侯之位,如过隙尘;视金玉之宝,如瓦砾;视纨素之服,如敝帛;视大千界,如一诃子;视阿耨池水,如涂足油;视方便门,如化宝聚;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佛道,如眼前华;视禅定,如须弥柱;视涅盘,如昼夕寤;视倒正,如六龙舞;视平等,如一真地;视兴化,如四时木;和尚,不知你以为如何?” 老和尚忽然一愣,随后手掐佛印,双眼紧闭,一派庄重,全身被一层佛光所包围,林羽不禁一怔,心想我只不过是从网上背下来的一段《四十二章经》的内容,怎么你就这么醒悟了? “大善!”那老僧宝相庄严,双手合十道,“施主真乃大智慧之辈,此物对我已是无用,不如交予施主罢!”枯瘦的右手伸进僧袍中,取出一物,朝林羽抛了过来。 林羽也不知那老头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却只觉得什么东西直直的砸中了自己的脑袋,被此一击之下,全身本来已经渐渐凝聚成形,却顿时支离破碎,林羽只觉得无穷无尽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向脑海里涌来,顿时昏迷了过去。 等到林羽再度清醒过来之后,听到周围喧闹的声音,竭力想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是如此的艰难。 这种情况林羽已经碰到过不止一次,每次在做梦的时候,明明在梦境中出现了白天在公车上看到的美女,但是自己竭尽全力想要睁大眼睛去看那个美女到底长得如何美貌动人,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自己的眼皮完全不听从自己的使唤一般,虽然明明知道面前这个美女当真是秀丽无匹,却就是无法看清那个美女的脸庞。 梦境终于有醒过来的时候,现在的林羽挣扎了一番,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了。 映入林羽眼帘的,是一个如同肥猪一般的胖子,穿着一身黑色镶金边的华丽长袍,金黄色的头发打着卷披散在脑后,配合他那张小眼睛的胖脸,却显得说不出的可笑。 我是在做梦吗?这是林羽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但是自己的身体上传来的轻微触摸感觉显然证明这并不是一场梦境。 “他真的很漂亮,像你,亲爱的,”大胖子抱着林羽,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就是我的儿子,不,是我们的儿子,哦,天哪,我也有儿子了。” “他在说什么?”林羽一句都没有听懂那大胖子说的话,只是艰难的扭着头,想要判断自己的情况,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仅仅只有一尺多长,也就是说,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这是什么地方?”林羽心中的惊骇当真是可想而知,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但是传到自己耳朵里的却只是一声嘹亮的哭声,只是这一声哭,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无比兴奋。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章 武学宝典 “别弄疼了孩子,埃利奥特!”床上的秀丽女子轻声的埋怨道,从丝被里伸出了一只手来,“孩子可能是饿了。” 于是时隔二十年后,林羽第一次品尝到了乳汁的味道,清香、淡甜,如同清晨的晨露一般芬芳,看着那洁白如玉一般的少妇胸部,一开始林羽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自己连牙齿都没有,除了能吃这玩意,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吃的东西,只得一边熟练的吮吸着母乳,一边抬起眼睛去看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年轻女人。 年轻美貌的少妇,一双温柔的眸子平静得如同没有任何水波的古井,紫色的瞳孔映照着莹白如玉的肌肤,耳朵比普通人稍长,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温文尔雅,这就是这个女人给自己的第一印象。 该死,投胎就投胎吧,但是为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难道自己来到了欧洲或者是什么别的地方?林羽的小脑袋里琢磨了一会儿,打算转过眼睛去看房间的装饰,只是被母亲的手臂挡着,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 “起个什么名字呢?”大胖子一脸喜色的看着正在努力啜吸的婴儿,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站在一旁搓着自己肥厚的双手,终于想到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这个孩子是神赐给我们的,就叫他法雷尔吧。”年轻少妇一脸祥和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抬起头来,低声呢喃道:“法雷尔,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吃饱了自然就是无所事事,林羽,哦不,应该是法雷尔此时躺在床上,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既然投胎转世,法雷尔也就只能被动的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只是为什么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孟婆,自己又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这种事情却让法雷尔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房间很大,如同欧洲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哥特风格,富丽的装饰和雕刻,强烈对比的色彩,穿插的曲面和椭圆形的空间,处处给法雷尔一种如同隔世一般的感觉。 此时初做人父的大胖子埃利奥特先生,正笑得合不拢嘴,法雷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便宜老爸,见他油光满面,和前世自己那个一身书卷气的父亲有着显著的不同,却像极了曾经见过被丑化的腐朽哥特贵族——当然,和哥特真正的来源,强悍的日耳曼战车相比而言,只是日耳曼民族其中一个被某些文学家丑化成阴暗情调的分支而已。 比如泱泱华夏与大清辫子王朝。 “真是不协调的一对啊!”法雷尔看着自己的父母,一身肥肉的大胖子父亲,年轻貌美的母亲,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莫非自己的母亲是被父亲抢来的? 但是见到母亲笑得如此灿烂,抬头看着大胖子的眼光分明写满了温柔,却又不像。 “温丝莉特,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再来看你!”大胖子轻轻的俯下身子,肥厚的嘴唇在法雷尔那小小的脑袋上一吻,接着温柔的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妻子,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看着他肥胖的身子却竭力踮着脚尖,仿佛生怕自己走得重一些就会打扰到妻子和儿子的休息,法雷尔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禁对这个模样不太英俊的父亲起了一丝好感。 “感觉怎么样?我指的是我的儿子。”大胖子走出房间,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低声道。 “很不错,长得像他的母亲,祝贺你。”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谢谢!”大胖子朝那看不见的声音微微欠身鞠躬,满脸却洋溢着异样的光彩,“我的儿子,一定会是天下最棒的贵族,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夜已经深了,在喂过了第二次母乳之后,确认小法雷尔已经沉沉睡去,温丝莉特这才动作轻柔的坐了起来,低声吩咐了侍女几句,那侍女点点头,另外一个侍女快步走了过来,扶着温丝莉特轻轻的走出房间。 “你怎么出来了?”大胖子正准备走进房间,却正好见到自己的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房间,急忙伸手去扶,口中已经带着埋怨的语气,“你才刚刚生育,不能下地,至少这三天内你不许乱动。” “我可不是孱弱的人类,”温丝莉特并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微微笑道。 “不过……还是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要紧!”胖子在温柔的微笑中彻底的妥协了,转头去看那个侍女,开口道,“夫人交给我吧,你去照顾小法雷尔。” “是!”那个侍女抿嘴一笑,轻轻的退回房中。 此时的法雷尔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并没有睡着,躺在床上,慢慢的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横穿马路的那个很可爱的小萝莉,一辆失控的货车,紧接着,鲜血就糊住了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多少痛楚的昏迷过去,奇怪的老头,直到来到这里,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老爸,老妈,儿子不能尽孝了!法雷尔的眼角处已经有泪水流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丽璐,你看,少爷好像在哭。”一名侍女轻轻对同伴说。 “嘘,小声点。” 小法雷尔没有理会那两个侍女的窃窃私语,再说就算他仔细去听也听不懂她们所说的语言,只是慢慢的回忆以前的事情,感觉到莫名的悲伤弥漫了整个心头,千头万绪,却一时又不知该从何想起。 法雷尔突然想起了黑雾中那个奇怪的老和尚,想到这个细节,不由得想起那个老头最后好像丢了一本什么东西过来,那个东西,却好像刚好丢进了自己的头部,只是——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法雷尔心念只是一动,立刻在脑海中出现了一本薄薄的书册,法雷尔觉得很是怪异,自己的意识中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东西?莫非这就是那个老头丢过来的? 法雷尔迟疑了一下,很想看看那本书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刚刚想到这里,便“看见”那本书自动的翻开了来,上面赫然便是一个人体穴位图,上面各自均有标注。 再“翻开”下一页,却见上面都是一行行文字,法雷尔凝神看去,却见那文字工整大气,虽然都是繁体,但是却是一笔一划的楷体,倒也基本认识。 “‘大无相功’是道家之学,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较之佛家武功中的‘无住不着’之学,名虽略同,实质大异……”只是刚刚看了第一句话,法雷尔就忍不住惊得险些跳了起来,只是他现在变成一个婴儿,实在是跳不起来,只是在被中一挣,那两个侍女已经发现,急忙快步走了过来,在法雷尔的身上轻轻拍打,柔声安慰,法雷尔听侍女口中呢喃,却听不懂半句话,不由得心中苦笑不已。 侍女见婴儿再度安静了下来,当下相视一笑,悄悄退了下去,法雷尔闭着眼睛,听得细碎的脚步缓缓退后,当下继续装睡,心中的惊骇却当真是无与伦比。 当年在读书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成天抱着武侠小说“观摩”,因此对这无相功自然毫不陌生,小无相功正是逍遥派的绝学,若练到大成,原本威力奇大,不过此功既称为小无相,加上一个小字,指明毕竟仅为道家高深内功之初阶,以之运使道家功夫,确可得心应手,但用之于别家功法,不免凿衲,未能尽臻其妙,倘若小无相功是模仿,那大无相功却又是何等厉害? 法雷尔定了定神,细细阅读下来,前面两页果然就是大无相功的绪论,再翻得一页,却正见上面写着:“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双手合什当胸作,真气旋转贯其中。气行任督小周天,温养丹田一柱香。快慢合乎三十六,无相神功第一重。”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章 剑与魔法的世界 对文言文多少有一些了解的法雷尔仔细琢磨一番,也就慢慢理会了其中的意思,刚想再翻过下一页,却觉得脑中如同被针刺一般,那当真是疼痛无比,如同有人用极为锋利的刺锥狠狠的扎在自己的太阳穴中,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两个侍女被法雷尔的叫声吓了一跳,此时他的声带发育并不是很完全,听起来如同婴儿尖利的哭声一般,侍女急忙上前想抱起法雷尔,门却已经被推开了,法雷尔的现任亲生父母快步走了进来。 “可怜的孩子!”身体虚弱的温丝莉特伸手从侍女手中接过法雷尔的小身体,用眼神示意侍女把床上的毯子取来,轻轻的拍着法雷尔,法雷尔睁开了小眼睛,看了温丝莉特一眼,犹豫了一下,继续闭眼装睡。 “被什么东西惊吓了吗?”温丝莉特低声自语道,俯下头去,温柔的在小法雷尔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用目光示意胖子丈夫离开,可怜的埃利奥特先生只能渴望一般的瞧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小步小步磨蹭着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看到后面的内容?”法雷尔百思不得其解,刚刚那种痛入骨髓一般的感觉无疑是自己现在无法忍受的,只得暂时放弃。 “如果这本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书就是那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的话,不过那个老头到底是谁?一个和尚怎么会有道家的武学?难道是扫地僧?”法雷尔心中忍不住苦笑,一块大馅饼掉在自己脑袋上,只是这也未免太怪异了一些。 我是不是真的在做梦?法雷尔迟疑了一下,虽然已经确认自己投胎到了另外一个不为自己所知的地方,但是这么古怪的事情,还是让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法雷尔觉得荒诞不经,忍不住就想再试一次,不过自己大腿上传来的轻微疼痛还是再度确认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对于一个婴儿的指力,也实在不能做更多的要求了。 “顺其自然吧!”法雷尔也只能心中暗自叹息,不过那第一重的内容却让法雷尔很是心动,难道这世界上还真的存在这种武学秘籍么? 其实那些口诀算是很普通的文言文体,并不十分生涩,法雷尔慢慢的回想刚刚看到的内容,虽然现在他还不能严格按照口诀中的五心向天的坐姿,但是小周天是什么东西,法雷尔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平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小腹中微微有一小团热气一动,只是那气息极为微弱,倘若不是法雷尔刚刚潜心思索这一段口诀的内容,并刻意去注意自己小腹的情况,是决计不会注意到这如此微弱的气息的。 法雷尔心念一动,用意念引导那一小团热气顺着下丹田缓缓下降,经会阴后沿督脉通尾闾、命门上升,直至玉枕、百汇,再过头顶沿任脉过上丹田、中丹田,最终百川归海回至下丹田,只觉得精神奕奕,四肢百骸均是清爽通达无比。 却不知法雷尔这次也是歪打正着,在中华古武学中曾有理论,说人体周身百脉,出生时最是清明,没有被尘世浊气污染,正是尽数畅通,只是随着岁月渐长,全身经脉也随之渐渐闭塞,俗称“周天障”,又称“血脉障”,只是寻常两三岁的孩子哪里能接受人体周天循环这些如此高深的道理?因此无论是何等的武学天才,第一件事就要在打通大小周天上花费少则几年多则数十年的苦功,因此法雷尔这一下好奇心起,却正好免除了经脉堵塞的烦恼。 常常有人说外国人想要学中文,是想象不到的困难,而华人想要学外国的语言,则是简单的多,华夏五千年的文化,仅仅是阴、平、阳、去四个声调,就不知引得多少外国人折腰,而任凭拉丁文是如何的优美,法文是如何的华丽,却始终就是一个发音,法雷尔毫无疑问的继承了华人优秀的语言天赋,还不到三年时间,就已经充分的掌握了这种听起来极为绕口的语言,让自己的父母不禁大为惊喜。 如今的林羽,全名正是法雷尔.艾萨克森,从稚嫩的幼儿问题中,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自己父母的身份和自己所处的位置环境,在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和地球风马牛不相及的大陆和世界之后,小法雷尔内心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叹。 自己的父亲,埃利奥特.艾萨克森,是一个平庸的子爵,守着自己家族上传下来的一块还算富饶的封地,但是令人尴尬的是,这块封地仅仅只是一个大约三万多科米托的大岛,和圣特劳斯王国本土中间隔着一条浅海,直线宽度足足六十多海里的距离,这也是为什么这块被称为亚库拉岛的封地始终没有人和这个平庸的胖子争夺的主要原因之一。 顺便说一句,科米托是这个世界的面积单位,大约等于0.0916平方公里,也就是说,这位埃利奥特.艾萨克森子爵大人的封地,约等于法雷尔印象中的海南省的面积十分之一。 “原来我还是一个省长的儿子?”法雷尔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这笑容落在正在耐心回答自己宝贝儿子问题的法雷尔子爵眼中,顿时兴奋起来,满面红光的伸出肥胖的大手去拍自己儿子稚嫩的肩头,笑道:“儿子,你乖乖的听话,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出现其他家族那样,各种继承人勾心斗角,闹得你死我活的争端。” 是吗?这倒是个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法雷尔的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恨不得抱着这个长的不太英俊的父亲大人好好的亲上两口。 至于现在这个生身母亲的情况就相对比较复杂一点,温丝莉特是一个半精灵,半精灵在这个世界上的情况有些尴尬,纯正血统的精灵对半精灵采取一种不闻不问的态度,并不排斥,却也并不接受,但是由于继承精灵的骄傲和相对偏长的寿命,往往也并不被制造他们的另一半种族所接纳,再加上历史上自愿结合产生的半精灵数量极为有限,大多都是战乱或者是掠夺的产物,因此半精灵虽然有接近四百年的寿命,但是能够平安活过半数的都极为少见,在某些偏远地方,半精灵甚至被视为异端被驱赶或者猎杀。 “精灵?”在单独面对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从温柔的半精灵口中听到这些话,法雷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当温丝莉特清脆的打了一个响指,手指间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起来的时候,法雷尔不禁睁大了自己的小眼睛,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和化学知识的现象,将法雷尔前世所学习接受的科学观世界观完全颠覆。 剑与魔法的世界!这一刻,法雷尔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投胎转世加穿越,多么和谐美妙的场景,多么符合时尚和潮流,只是,为什么会落在自己那运气不算好的脑袋上?是馅饼还是陷阱?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章 色狼老师 “法雷尔,很高兴为你介绍亚库拉岛上最睿智的贤者,大魔法师伊内兹.布莱克沃尔先生!”得意洋洋的埃利奥特.艾萨克森子爵先生很是辛苦的在花园的草地上找到了小法雷尔,法雷尔好奇的抬起头来,朝自己的父亲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老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早上好,小伙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伊内兹.布莱克沃尔,叫我伊内兹就好。”那个红袍老人慢慢的低下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和善起来,微笑道,“看起来你今天的心情不错。” “天气很好啊!”法雷尔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么?” 从这个老家伙一进门,法雷尔本能的觉得这个老头就是一个骗子,其实刚刚父亲走进花园的时候,法雷尔就已经看到了他身后的伊内兹,见到他目光游离,眼神尽往那些漂亮的侍女的胸部乱瞟,这么老的老头,色心还是不小,因此给法雷尔的第一印象就非常糟糕。 “这孩子真是有礼貌!”伊内兹呵呵笑道,转头对埃利奥特子爵说,“只是,这么小就要剥夺他的童年,是不是有点……” “不不不,伊内兹贤者,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埃利奥特擦着额头上的细密汗珠,赔笑道,“我也是希望法雷尔能够成为一个有足够自保——哦不,是有足够能力为陛下效力的人才,而不是一个每天只知道发呆的小伙子!” “这个老家伙,他真是一个所谓的‘智者’吗?”就在自己的父亲毕恭毕敬的对这位贤者大人说话的时候,法雷尔敏锐的注意到这个老头的目光至少扫过了三个经过花园附近的侍女,其中一个叫露娜的侍女身材火辣,因此这老头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的时间也是最长。 “嗯哼,如果是这样的话,介意我先对小家伙做一点简单的测试么?”伊内兹装作迟疑,眼光飞快的从那个已经快要走出小花园的侍女身上收了回来,微笑着对埃利奥特子爵开口说道。 “当然,请便!”埃利奥特好歹也是贵族,知道有些东西并不适合让自己看到,当下朝伊内兹恭敬的施礼,退出了花园。 “伊内兹先生,”法雷尔心知肚明,这一套早在自己上一世当小孩的时候就已经见多了,不就是一个家教么?我现在正在忙着修炼无相神功呢,谁有功夫理会你这个色老头,心中做出了决定,仰起纯洁无暇的小脸笑道,“我能不接受这个测试么?” “别担心,不会有任何危险,小伙子,相信我!”伊内兹脸上笑得如花朵一般灿烂,如同一只伪善的狼。 “相信你才怪!”法雷尔暗自腹诽,却装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很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会被你吃掉么?” 伊内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禁很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摇头笑道:“不,小伙子,你怎么会想起这么可怕的事情?哦,我只要……只要……” 伊内兹“只要”了半天,法雷尔见这位贤者张大了口,一丝若有若无的透明液体在嘴角边慢慢的滴落下来,不禁有些好奇,顺着伊内兹的眼神看去,这才注意到一个胸部高耸的侍女快步从花园穿过,忍不住开口问道:“伊内兹先生,好吃吗?” “好吃,好吃……”伊内兹这才回过神来,不禁老脸一红,摘下布帽,趁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呵呵笑道,“没事,嗯,刚刚可能有点饿了,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法雷尔,你愿意跟我学习水系的魔法吗?” “水系魔法?”法雷尔有些惊讶,刚刚这个老头不是说要做测试吗?怎么突然一下就问自己要不要跟他学习?看来八成这老家伙被刚刚这么一打岔,把测试的事情忘记了。 “你能教我什么呢?”虽然很是不齿这个色老头的为人,不过“魔法”的字眼还是对法雷尔很有诱惑力,说话也正经起来。 “我能教你什么?”伊内兹立刻站直了身子,微笑道,“要成为一个好的魔法师,首先就要善于和各系魔法元素沟通,比如这样——” 法雷尔见到这个色老头突然一下神情变得极为肃穆,右手飞快的在自己的左手上虚空一抓,一柄长约四尺五寸的木质法杖已经握在手中,法雷尔惊讶的看着他的左手,刚刚明明看到他是空手过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根木头玩意儿来? 伊内兹的左手缓缓从胸前升起,从自己身体左侧落下,画了一个半圆,法雷尔惊讶的见到天空中无数淡淡的蓝色云雾朝伊内兹的身体蜂拥聚集而来,虽然法雷尔对于魔法一窍不通,还是这种超乎自然现象的景观,立刻让法雷尔油然升起敬仰之心。 只见伊内兹右手的法杖朝前方的花丛一指,低喝道:“通!”法雷尔立刻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水系魔法到底能够有什么效果,却见这位水系的大魔法师念出了咒语之后,那花丛一动不动,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异状。 法雷尔还在眼巴巴的等待这位魔法师先生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来,却见这老头很是疑惑的看了那丛花树一眼,伸手摸摸脑袋,自语道:“奇怪,难道我的咒语念错了么?不可能吧,只不过是一个沉降之雾而已……” “扑通”一声,法雷尔顿时扑倒在地,半晌才爬起身来,刚要说话,却见伊内兹“啊”的一声,拍拍脑袋,喜道:“想起来了,嗯,这次不会错了!”重新摆好了姿势,低喝道:“聚,落!” 声音刚落,无数环绕在伊内兹周身的淡淡蓝色云雾迅速凝聚起来,如同沸水一般不停的翻滚,突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从四米多的空中猛然降落下来,顿时浇得法雷尔满身精湿,瀑布的冲力转眼之间将法雷尔那幼小的身躯打翻在地。 “伊内兹先生,我能问问,您这个魔法一开始是打算对谁施展的?”法雷尔看着自己的小身体全身已经被浇得透湿,从还有不少积水的地面爬了起来,苦着小脸问道。 “呃,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始作俑者却紧紧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自语道,“我明明是打算施展沉降之雾,怎么会变成水瀑了呢?” “天哪,我要告诉父亲,我再也不打算学什么魔法了!”法雷尔以手加额,不顾浑身的透湿,飞快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伊内兹魔法师先生一人在花园里苦苦思索。 但是如果说在一个素有贤名的大魔法师和一个无知幼儿中间挑选一个的话,埃利奥特子爵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伊内兹.布莱克沃尔先生,法雷尔翻着小小的白眼,暗自咒骂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是不是满脑子长满了肥油。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章 摧残性的修炼 “作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良好的记忆力是必不可少的!”某自诩记忆力超群的大魔法师先生恬不知耻的在书房里教育可怜的小法雷尔,一本足足有《资治通鉴》厚度的黑色旧书被砰的一声扔在书桌上,“一个月内将这本书背熟,我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这是什么?”法雷尔对背书并不陌生,但是如此厚度的一本书,小法雷尔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畏缩的看了那书皮一眼。 “呃,我看看,追求女性一千零一法?呃……拿错了拿错了!”伊内兹急忙伸手抢过,右手在左手上不知摸索着什么,又摸出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丢在桌上,“这个没错了。” “这本又是什么?”法雷尔翻开比上一本薄得多的入门书籍,通篇的曲来扭去的文字,一个字也不认识,不禁很是可怜兮兮的对这位道貌岸然的伊内兹先生诉苦道,“嗯,那个,我不太认识里面的文字……” “哦,天哪,我忘记你还不到四岁。”大魔法师先生恍然大悟,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好吧,小子,算你走运,从现在开始,我会花一小段时间来教你大陆通用文字。” 于是,法雷尔幼年时期最悲惨的一段经历拉开了序幕,经过三十天惨无人道的填鸭式教学法,加上小法雷尔拥有的成人思维和逻辑能力,终于这位贤者大人自豪的宣布,法雷尔.艾萨克森先生已经正式拥有了普通人的语言和文字能力——当然,与之相匹配的结果,就是可怜的小法雷尔足足在被子里昏睡了四天,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温暖的小床。 “很好,看来你恢复的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快上一些,”大魔法师笑容可掬的伸手邀请法雷尔坐在那张很舒适柔软的椅子上,“我希望你能做好一点点的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法雷尔诧异的重复了一句。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位可敬的大魔法师先生是抱着什么打算而来,只见他将自己的左手抬起,中指上的一颗古朴的戒指闪烁出微弱的光芒,一大堆的古籍顿时噼里啪啦的掉了一桌子,目瞪口呆的法雷尔惊讶的看着那颗戒指,很是笨拙的蠕动着嘴唇,问了一句:“那个,是什么?” “一颗小小的空间戒指而已,等你达到了见习法师的程度,我会送你一个。” 从一开始,法雷尔并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和逃跑,但是这位大魔法师别的水平非常差,唯独各种整人的技巧却是层出不穷,在法雷尔趁着老师午睡的时候偷偷打算溜走的时候,一个冰封术很恰到好处的“不小心”被释放了出来。 于是等这位老师从睡眠中惊醒的时候,就会很是遗憾的摇头道:“哎呀,法雷尔,真是抱歉得很,我是纯正的水系魔法师,所以只会释放水系法术,却不会火系和光系的冰冻解除,真是不好意思,那么今天下午你就只好站着完成今天的任务。” 可怜的法雷尔不是没有装作无知儿童的样子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诉,但是这个时候伊内兹先生就会化为辛勤的园丁和慈祥的智者,一脸的肃穆和叹息:“老实说,这个孩子的天赋很普通,但是要想他有朝一日能够有出头的机会,只能从现在开始加强各方面的学习,唉,我既然已经接受了子爵先生的邀请,很多上层名流的邀请我都已经推辞了,其实我也很希望法雷尔这个小伙子日后会有更大的成就……”一番云云,把胖子子爵和夫人都迷得晕晕乎乎,头脑发热,恨不得提着棍子站在旁边更加的“加强”一番教育才好。 但是只有法雷尔才知道,这个老色鬼已经成功的接近了那个咪咪最大的侍女特蕾莎,本来他完全可以想出更多抗拒的手段,不过在一次意外中,法雷尔从侍卫手中借来的弩箭,“很不小心”的朝老色鬼的屁股上射去的时候,老色鬼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在屁股那里自动形成了一面蓝色透明的水镜盾,不仅挡住了弩箭的疾射,反而将法雷尔淋了个落汤鸡,才知道这个老色鬼还真是有几把刷子,为了以后的保命着想,法雷尔这才开始老老实实的跟着这个可恶的老色鬼开始学习各种魔法理论知识。 不过让法雷尔多少感觉到有些欣喜的是,自己的任督二脉那一小团热气自动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只小耗子一般钻来钻去,一开始自己全身被打湿的时候,微风吹来,自己就忍不住冻得全身发抖,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哪怕是全身被冰封住,也照样可以无视刺骨的冰块,一个人躲在冰块里悠然自得,实在的困得受不了的时候,还可以在冰块里打个盹,趁机偷偷懒。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了至少半年的时间,一直到某次法雷尔实在是被繁重的填鸭教学法折腾的困倦到极点,故意惹恼了这位水系魔法师先生,然后在冰块里呼呼大睡,直到冰块解冻之后,魔法师先生惊讶无比的见到法雷尔保持站立的姿势正睡得口角流涎,法雷尔的偷懒大计才总算告一段落。 三年时间,法雷尔所背诵和抄写的魔法书籍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身高,当这天晚上法雷尔来到书房时,却见伊内兹坐在椅子上,正在若有所思的就着桌上明亮的油灯看着手上的一本书,书页并没有翻开,法雷尔悄悄朝封面看去,却见到正是一本手抄版《与冰雪共舞》。 “法雷尔,坐这里来!”伊内兹已经发现了法雷尔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伸手示意身边的一张椅子,法雷尔很是乖巧的坐了上去,伊内兹却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法雷尔。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你是个魔法天才,但是严格来说,我有些失望!”伊内兹的开场白让法雷尔不禁吓了一跳。 “你并不是魔法天才,反而有些平庸,我见到过真正的魔法天才,刚刚出生,磅礴的火元素精灵就围绕在他的身边跳动,欢呼,我甚至都能够感受到火系元素精灵在他身边的兴奋之情。”伊内兹顿了一顿,缓缓点头道,“但是这三年来,你有几点让我感觉很欣赏,毅力、思维能力、意志力和——身体素质!” “作为一个中立秩序的魔法师,崇尚自然,与最原始的元素精灵沟通,最需要的就是身手敏捷,精神能力强大,这些恰好就是你的强项。” 见到法雷尔的嘴唇一动,伊内兹摇手阻止了法雷尔的话,接下去说:“不过你不要得意,我所说的这几点,只是针对你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来说,对于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来说,算是不错,但是如果你走出去,就会发现,你弱小的简直可怜。” “老兄,我才六岁半多一点而已!”这句话,法雷尔也只能在心里念叨,伊内兹微微一笑,好像听到了法雷尔的心声一般,补充道:“刚刚我提到了一个火系的魔法天才,你知道他最终的成就么?” “不知道!”法雷尔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很可惜,他太沉迷于自己童年的辉煌和灿烂夺目,直到他死的时候,也没有能够突破大魔法师的地步,也就是终生没有领悟到领域的奥秘。” “老师你也不是仅仅是大魔法师吗?”法雷尔不和老色鬼斗嘴已经很久了,此时终于也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章 离别的思绪 伊内兹终于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他伸出一个手指,指尖立刻出现了一朵小小的冰花,书房里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好像是凭空从空气中生成的一般,当法雷尔惊讶的抬头细看的时候,雪花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老师已经是魔导师的实力?”见到这种情景,法雷尔立刻想起了书中关于魔导师的种种描述,当大魔法师完全与这个世界融合时,那么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创造出本系的魔法领域,而在这个魔法领域中,同属性或者类似属性的魔法会得到空前的增幅,非同属性魔法将大幅度削弱,与之绝对相反属性的中低阶魔法则完全无法施展。 “很早了,不过我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伊内兹微微一笑,嘴角微微扬起,显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本来我是打算先将你的基础打好,然后再全面系统的教授水系魔法,不过现在看来时间不够,”伊内兹顿了一顿,缓缓道,“你的魔法知识理论也掌握的差不多了,我送给你这本书,里面记载了六级以下的水系魔法,在你十六岁成年之前,切记轻易不要尝试高于六级以上的魔法,没有人指点和辅助,一旦遇到魔法反噬,那我可无法来帮你!” 在说到这些的时候,伊内兹的表情极为严肃,有心作怪的小法雷尔被这种凝重的气氛所感染,不知不觉的点点头,毕竟在骨子里,法雷尔还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的很清楚。 “您要离开很长的时间么?”如果说最初法雷尔还对伊内兹抱有敌视的态度的话,那么三年的相处,除了极度好色和为老不尊之外,伊内兹对法雷尔的谆谆教导是法雷尔都看在眼里,他并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儿童,两世为人的他对于谁对他好坏,至少还是分得很清楚。 “不知道,如果快的话,说不定一两年就会回来,如果慢的话……”伊内兹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到时候再说吧。” “老师,您还有什么要交代吗?”法雷尔微微低下了头,用恭恭敬敬的语气询问道。 “没有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繁重的学业下还能够保持良好体力和身体素质,不过身为中立系魔法师,身体素质和魔力同样重要,保持下去!”伊内兹站了起来,慢慢朝门口走去,站在门口,又忽然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叮嘱道,“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尽量保持低调,低调的人,往往活得也更久一些。” “啊?”法雷尔不禁一怔,伊内兹大约也觉得这种话对于一个不到七岁的儿童来说还是太深奥了一点,勉强的自嘲笑笑,“现在你不懂不要紧,只是希望你记住我的话,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该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老师,您的……”法雷尔刚说出一句话,就被伊内兹打断了:“行了,别送了,我走了。” “不是,我是说……”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伊内兹的身影已经走出十几步。 “老师,你的长袍刚刚被门上的钉子挂了一个大洞!”法雷尔总算叫了出来。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伊内兹的埋怨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法雷尔悻悻然的自语道:“我本来就是想提醒你,谁知道你还是靠着门走了过去,我有什么办法!”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个折磨了自己三年的老家伙总算是离开了,淡淡的思绪在法雷尔的心灵中流淌,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情商,悲痛欲绝和欢呼雀跃无疑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很久,再要做这种姿态,却也矫情的很。 在养精蓄锐了三天之后,法雷尔终于第一次打开了伊内兹临走前交给自己的那本魔法书,扉页第一句话就是:“小子,让我猜猜,你是第几天才打开我给你的书?第七天?第十天?或者是一个月?好吧,算你小子倒霉,本来我已经决定把那枚空间戒指送给你,不过现在太迟了,我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法雷尔有些惊讶,抖了抖书页,哪里有什么空间戒指?好奇的再翻开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请跟我一起念,阿卜杜拉,莫科摩多!” “阿卜杜拉,莫科摩多!”法雷尔忍不住真的跟着念了起来,却见那一页泛出淡淡的白光来,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六芒星魔法阵,一枚模样古朴的戒指跳了出来,果然就是那个让法雷尔念念不忘的空间戒指,法雷尔一把接住,忍不住从内心中流露出欢喜来。 六芒星魔法阵渐渐淡去,却出现了另外几行文字:“哈哈,小子,受骗了吧?哪里有这种古怪的咒语?嘿嘿,只要感觉到你的气息,魔法阵就会自动运行,咳咳,这玩意是我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你小子可要放好,要是弄丢了的话,我非把你的**给你揪下来不可!” 法雷尔再翻几页,却见后面都是记载的正常水系魔法,当下忍不住一笑,这个老师啊,还真是搞怪的很。 合上书本,法雷尔却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忧伤,离别的思绪涌上了心头,一种无法理解的感情油然而生。 现在法雷尔的体内的热气已经凝聚成了一个小球,顺着任督二脉飞快的游动,法雷尔虽然对几年前那痛苦的尝试还是感觉到心有余悸,不过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畏惧心理,这天晚上,法雷尔躺在床上,将门窗都关的紧紧的,生怕自己的惨叫声被别人听到,脑海中的意识开始寻找那一本被人莫名其妙扔进来的大无相功。 依然还是熟悉的几句话,法雷尔一咬牙,全神贯注的将那本书翻过下一页,这一次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果然便是大无相功第二重的口诀,顿时内心欣喜不已。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章 子爵府遇袭 “身为贵族,必须有适合贵族的礼仪,以及……等等!”在土皇帝大胖子埃利奥特.艾萨克森的眼里,自己的平生最得意的作品无疑就是被自己视为天才的小法雷尔,雄心勃勃打造一个能够成功进入上流社会的继承人,无疑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在大魔法师伊内兹离开之后,第二个、第三个老师也紧跟着进入了富丽堂皇的子爵府邸,这个时候,法雷尔才体会到,原来伊内兹那点苛刻,其实已经算是最为善良不过的教育方式。 礼仪老师:“法雷尔先生,请注意一下您走路左脚的姿态,您是尊贵的贵族,而不是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展示的交际花,嗯,对,脚尖再往左偏一点……很好!” 美食专家:“尊敬的法雷尔先生,请您再品尝一下,哦天哪,一杯三十五年罗兰樱桃酒,产自米卡萨拉东郊农庄,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您的舌头已经失去了味觉吗?” 古董专家:“法雷尔先生,请注意,这一把银质汤匙是红月十六年查尔威尔王国乔治十三世曾经使用的,距离现在大约还不到三百年的时间,请您注意这独特的花纹和脉络,为什么我能够如此断言它的生产时间呢?请注意,在这个小小的把手底部,有一个符号,这个符号的意思是……” 一开始还很有兴趣的法雷尔甚至已经快要崩溃了,甚至连做梦也都在念叨:“爱法特岛的特产麦基酒,品酒时建议用郁金香型或者缩口透明酒杯,可以将酒的香气集中在杯口……” 面对此情此景,温柔的温丝莉特夫人也只能无奈的微笑,虽然她并不太同意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儿童就开始进行这样的训练——或许叫“调教”应该更为合适,不过她理解丈夫的心情,身为妻子和母亲,她只能尽可能的用自己温柔的双手和亲吻给可怜的小法雷尔带来少许心灵上的慰藉。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片骚动声,隐约有金属的撞击声传了过来,温丝莉特夫人不禁一怔,伸手替小法雷尔拉上丝被,砰的一声,大胖子子爵提着单手剑冲了进来。 “埃利奥特,出了什么事?”温丝莉特并不像埃利奥特子爵一样这么惊慌失措,很快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房间的一处壁柜旁,伸手取下了一支短短的法杖,这根法杖长不过一尺二寸,杖头镶嵌着一颗鹅卵大小的红色水晶,隐约有红光流动。 “是劫掠者,还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埃利奥特急急的开口道,“温丝莉特,你最好带着法雷尔在地窖里躲避一下。” “普通劫掠者会攻击子爵府么?”温丝莉特这个时候反而显露出与柔弱的外表不相衬的勇气来,脸上甚至浮现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外面的兵器撞击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敌人已经靠近,有几个火把远远的投进花园来,引燃了花木,渐渐有红光开始在窗口摇动。 “夫人,你不要出去!”埃利奥特的胖脸上肌肉颤抖,犹豫了一下,“这里有我,谁也冲不进来!”提剑大踏步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数十名黑衣人纷纷从围墙上跃了下来,和守卫剑士展开了拼斗,但是这些守卫剑士显然不是这些有备而来的黑衣人的对手,已经有四名剑士死在黑衣人的手上,伤亡数字还在进一步的增加。 一个黑衣人刚刚砍倒一名卫兵,一眼见到埃利奥特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不禁大喜,嘶哑着嗓子叫道:“在这里!” 他刚刚叫出一句,却感觉心头猛然一跳,虽然自己脸上带着面罩,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一抹凛冽的寒气在脖子前掠过,如同情人的轻吻一般,那黑衣人只觉咽喉处一阵痛入骨髓的感觉传来,逐渐蔓延到全身,双眼如同死鱼一般凸了出来,喉头格格作响,身子却已经往前扑倒在地。 任何人的脖子被割断,只怕都不会好受。 在生与死的搏杀中,仅仅一个黑衣人的死亡,实在算不得什么,众黑衣人却已经全部朝身材肥胖的埃利奥特子爵扑去,仅仅相隔十几步的距离,对于这些擅长格斗的黑衣人来说,最多也不过一息的时间,能够干掉这个大胖子,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的完成了。 “你们这些杂种!”虽然提着长剑的手还是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埃利奥特还是鼓足了勇气,挥舞着单手剑朝人群中杀去,对于这样飞蛾扑火一般的自取灭亡,那个停留在原地的高大黑衣人首领眼中甚至出现了一丝嘲弄的神色。 埃利奥特的步伐跌跌撞撞,看起来完全不会武技,但是他刚刚冲进了人群中,已经有六个黑衣人莫名其妙的倒了下来,死因也完全相同,咽喉处一抹淡淡的殷红,在火光的照耀下妖异得刺眼。 “有高阶暗杀者!”那个黑衣人首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高声叫了起来,右手已经朝自己的怀里伸了进去。 “唔——”黑衣人首领的手刚刚抽出来,身子已经向前猛然扑倒,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右手无力的伸开,一个小小的卷轴从手心中跌落。 “分散撤退!”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被无声无息的杀死,终于有人开始慌乱起来,回头见到首领已经身亡,顿时军心大乱,有人高声叫了起来,暂时接替了首领的位置。 听到这个命令,众黑衣人立刻四散逃命,守卫剑士趁机掩杀,顿时砍翻几人。 “法雷尔,别担心,没事的!”见到自己的儿子睁开了眼睛,温丝莉特握着法杖的手悄悄的往身后藏了藏,坐在床头,左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脸。 “妈妈,是敌人吗?”法雷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无论是在自己的前世,还是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如果法雷尔能够无动于衷,未免太不正常。 “几个小盗贼而已,只是打算偷取一些金币的可怜家伙。”温丝莉特温柔的俯身在自己的宝贝额头上轻轻一吻,微笑着解释道。 “砰”的一声,窗户被人猛力撞开,一个黑衣人从窗口跃了进来。 “子爵夫人?”那人狞笑道,“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呢!” “炽!”一颗火球带着低鸣声旋转着朝那个黑衣人胸口飞去,那黑衣人急忙后跃,却已经晚了,那火球猛烈的爆炸开来,顿时将那个黑衣人胸口炸得血肉模糊。 “宝贝,没事的,瞧妈妈把这些坏蛋打跑!”温丝莉特温柔的回头朝法雷尔一笑,却感觉后颈上一阵剧痛传来,神智顿时昏迷,身子不由自主的跌在一个人的臂弯里。 “白痴,你在发什么愣?面对一个魔法师怎么可以给他足够的距离和时间?”一个黑衣人用空着的左手扣住温丝莉特,朝那个被火球打成重伤的黑衣人吼道。 “老大,你看!”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忍着剧痛,弯着腰,手指朝前面指来,制住温丝莉特的黑衣人诧异的看去,却见一个小孩已经掀开丝被,仅仅穿着内衣站在床上。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章 初试身手 “只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慌什么?”那黑衣人不耐烦的吼道,拖着半精灵就要走,显然是打算用温丝莉特要挟埃利奥特子爵,趁机离开。 “放开我的妈妈!”法雷尔之前一直都在努力装成一个小孩,此时甩开被子翻身跃起,立刻变得神采奕奕,死死的盯着制住自己母亲的黑衣人的眼睛。 “闭嘴,小兔崽子,否则我不介意用长剑捅进你那该死的肚子!”那黑衣人吼叫着威胁看起来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同时夹着昏迷不醒的半精灵,慢慢的朝窗口那边挪动。 房间中不知不觉已经到处充斥着淡淡的蓝色雾气,只是夜色正浓,虽然房间里点着油灯,却也看不清楚,早在兵器撞击声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法雷尔就已经有意识的开始凝聚水元素,此时法雷尔的双手已经抬了起来,虎口成圆形,叠压在一起,从口中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困!” 一个巨大的水滴状的蓝色水球迅速在那黑衣人头部形成,顿时包裹得严严实实,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蓝,口鼻顿时被水尽数充斥,无法呼吸,不禁心中大骇,急忙抛下温丝莉特的身子,拼命用左手去抹脸上的水,突然右手手腕一麻,长剑已经被夺走,紧接着小腹一阵冰凉,痛入骨髓。 这个水系魔法只是最为简单的一级法术水窒术,以法雷尔此时的魔法水平来说,仅仅能够支持一到两秒的有效时间,但是这对于法雷尔已经足够了,见到自己的魔法成功,法雷尔以难以想象的敏捷一个跃身便已经跳到那黑衣人面前,左手直切下来,正击中那人的右手“太渊穴”,击中之后,阴止百脉,内伤气机,右手已经夺过了长剑,顺手将长剑尽数送进了那人小腹中,此时任凭他再有登天的本事,也绝对再无半点生机。 施展水窒术,跃身上前,准确击中穴位,夺剑刺入,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实在是法雷尔已经发挥到极致,敏捷如狸猫一般,这也是拜法雷尔数年不断的修习内功,总算是有所小成,以一个七岁的儿童来说,倘若被外人见到,只怕会将眼珠子看得瞪出来。 水窒术的效果已经完全散去,那人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法雷尔,目光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喉头格格作响,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面罩被水打得透湿,又渐渐被染成红色。 法雷尔咬着牙,将那长剑拔了出来,鲜血顺着伤口如喷泉一般飞溅而出,顿时喷得法雷尔满脸都是,后退两步,早已经吓得呆了,虽然已经是两世为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情,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额头和掌心早已经全部都是汗水。 总算是比普通儿童多了二十年的阅历,虽然忍不住的想要呕吐,胃部的酸水直往上涌,却想起还有一个重伤的敌人就在附近,强自忍住了胃部的不适,右手提着长剑转过身去。 那重伤的黑衣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早已经惊得呆了,这一刻哪里还是一个普通儿童?分明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剑士,倘若是平时,那人说不定还要放手一搏,只是现在胸口被火球炸成重伤,哪里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看着法雷尔提着长剑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啊!”在这种生死关头,那人却反而爆发出无畏的勇气,不顾自己身受重伤,举起长剑就朝法雷尔扑将过来。 战斗是能够让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消除掉心理一切不利影响的方式,法雷尔在度过了杀人的最初不适之后,此时却已经变得无比的冷静,一双眼睛眯缝了起来,准确的判断出敌人长剑的速度、位置、距离和方向,身子向斜侧一闪,只是这一跳步,却足足跳出了近两米的距离,长剑如毒蛇一般探了出去,由下而上,将那人的腰部生生刺透,那人一声虎吼,带着长剑跳了起来,头部重重的撞在房顶上,扑通一声跌在地上,身子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动。 法雷尔连毙两敌,身上早已经汗湿,后退几步,慢慢的靠在墙壁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动得很是厉害,不由得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入手湿滑,低头一看,只见胸前衣物早已经被血迹沾满,心中不禁又惊又喜:这两人真是我杀的么? 却不知这单手剑长三尺四寸,重约六斤二两,倘若是一个七岁儿童使用,决计无法运转如意,能够保持剑身稳定都已经算是相当不俗,更别说单手提剑杀人,这也是法雷尔从小修习内功所致,若非如此,哪里能够接连击杀二人? 门口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法雷尔吓了一跳,急忙跃到床头坐下,装作大哭不止,只是苦于没有眼泪,只得将双眼揉得通红。 小门被人生生撞开,一团肥肉旋风一般冲进房间来,瞧这体型,非埃利奥特子爵莫属,难得他如此肥胖的一个身子,竟然也能跑的这么快。 见到法雷尔一人浑身浴血,坐在床头大哭,埃利奥特急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将法雷尔抱住,急问道:“儿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妈……”法雷尔本想使劲挤出几滴眼泪来,却无奈自己早已经过了哭的那个年龄,实在是挤不出来,只得用小手指着地上,借机转移自己这个老爸的注意力。 “温丝莉特!”埃利奥特顺着法雷尔的手指看去,一眼见到晕倒在地的温丝莉特,不禁吓得肝胆俱裂,急忙扑了上去,手忙脚乱的抱起妻子,没口子的叫唤不迭。 “夫人没事,”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只是晕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的妻子和儿子?”埃利奥特突然转身,怒视着房间的一侧。 “我只是答应过保护你,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空气中传来的声音依然冰冷如同刀锋一般。 埃利奥特一时语塞,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无法命令这个神秘的人物,只能咬牙切齿的握拳挥舞,却也不知朝哪里发泄。 一个侍女已经跑了进来,埃利奥特朝她吼道:“还不去找牧师来!” “不……不用……”温丝莉特却已经悠悠醒转,刚刚那个黑衣人只是为了要擒拿她当做人质,却并没有打算杀她,因此并没有下重手,刚刚被埃利奥特抱在怀里一阵摇晃,慢慢的恢复了清醒。 刚一恢复神智,温丝莉特就急忙支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回头朝床上望去,惊叫道:“法雷尔呢?” “法雷尔很好,温丝莉特,别激动!”埃利奥特急忙扶着温丝莉特转身过来,见到法雷尔还坐在床上干嚎,温丝莉特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章 即将远行 经过这一次惊吓,子爵府里的卫兵比以前增加了三倍,而且很显然的,这几天温丝莉特和埃利奥特都小心翼翼的陪伴在法雷尔身边,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心里会留下什么阴影,倘若他们知道法雷尔的真实心理年龄至少超过二十七岁,却又不知该作何打算? 所有人都已经被下达了封口令,法雷尔本来打算装作天真直接从对自己极为溺爱的父母口中知道点什么,但是让法雷尔失望的是,无论是那晚袭击者的身份、目的,还是那个看不见的神秘家伙,父母之间显然达成了某种协议,关于这次袭击,一概闭口不谈。 虽然伊内兹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但是每天完成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学业之后,法雷尔还是习惯性的回到书房里,津津有味的阅读存放在空间戒指中的大量魔法书籍和伊内兹留下的笔记——当然,晚饭也同样是礼仪课程之一,所以不必担心我们的小法雷尔会被饿着。 刚刚走进书房,法雷尔就已经感觉到有人曾经进来过,他曾经吩咐过下人,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所以法雷尔在门口设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当然,这个陷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不过如果有人进来,自己便可以通过物品的位置和痕迹知道是否有人进来。 不过法雷尔依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坐在椅子上,伸手摸出一本魔法入门书来翻,精神却已经高度集中,细心感觉房间里的东西,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或许那人已经离开也说不定。 “不得不承认,那天晚上你干得很漂亮!”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法雷尔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次可不是他装出来的,立刻站起身来,警惕的朝周围看看——依然没有看到任何有人的迹象。 很快法雷尔就听出这个声音和那天晚上响起的神秘声音一模一样,精神顿时松弛了下来,但是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大声问道:“是谁?谁在说话?” “好了,不要做出这种样子!”一个淡淡的黑影在空气中慢慢的浮现出来,那是一张冷峻的脸庞,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眉目倒是很俊朗,只是多了一些岁月的苍老。 “你是谁?”虽然已经猜出这个人就是隐藏在暗处保护自己父亲的那人,法雷尔还是做出了一个正常的七岁儿童应该有的反应,小身体不停的颤抖,显得极为害怕的模样,“不要过来,我的父亲是贵族,他会杀了你的。” “孩子,最好在我面前收起你的那一套,这并不是对我的恭维。”那个黑衣人冷冷的说,并不客气的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 法雷尔仔细的端详那个黑衣人,见他身材瘦削,却是手长脚长,身上的衣物也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很深的蓝黑,按照溶解色理论,这种颜色在夜晚中更能够很好的掩护自己。 “我亲眼见到你击杀那两个偷袭的剑士的手段,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露出这种弱智的举动。”那人沉声道,顿了一顿,补充了一句,“这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失望。” 法雷尔很快认识到在这个男子面前装出幼儿的样子,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那一双如鹰枭一般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直直的看到自己内心深处,当下也就不再发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愿意跟我学习吗?”那个男子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心里波动,冷酷得如同一块大理石一般。 “你能教我什么呢?”法雷尔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谎无疑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个男人明明就坐在那里,但是却始终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气息,如同那里并不存在什么东西一样,对于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法雷尔明明知道对方不是敌人,但是依然从内心里涌现出一丝惧意。 “很好,能够在我面前面不改色,要么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要么就是拥有坚定的心智。”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看到这个笑容,法雷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极为英俊。 “我能教给你的只有一样东西!”男人伸出了一个手指,慢慢的说道,“如何活得更长一些。” 法雷尔正在诧异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却听到那个男人又说了一句更加令他惊讶不已的话:“这是我和伊内兹的交换条件。” 一个合格的战士,实力并不是第一位,排在实力之前的则是经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在战场中起到的作用无疑比一个奥运会射击冠军要大出很多。 所以这个男人教给法雷尔的并不是任何潜行或者是刺杀的技巧,而是大陆上各种搏杀的经验,游历中的种种忌讳,可能遇到的不同类型的对手,以及应对的方式。 法雷尔对魔法理论的了解并不算少,有大无相功作为后盾,七岁的儿童体力不亚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现在对他来说最为欠缺的,就是对于这个剑与魔法世界的了解,而这个男人刚好补充了这一个弱点,因此法雷尔这一夜也算是受益匪浅。 第一声鸡啼响起,那个男人顿时停口不谈,凝视着法雷尔,半晌,才缓缓道:“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法雷尔惊讶的问道,但是却没有得到回答,那个男子的身影渐渐淡了下去,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腹疑窦的法雷尔走出房间,等候在外面的是一脸忧色的温丝莉特,看着她的眼神,法雷尔知道自己很快就有麻烦了。 “妈,有什么事吗?”法雷尔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在书房里有一张小床,有时候法雷尔看书到深夜的时候,就会在床上睡上一觉,所以时间一长,侍女和卫兵也接受了法雷尔常常不回房间的事实。 “没什么!”温丝莉特朝自己的宝贝温柔的笑了一笑,但是在笑容背后,却是难以掩饰的忧色。 法雷尔明智的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在气氛沉闷的餐桌上,埃利奥特子爵迟疑了很久,还是摸着法雷尔的小脑袋,低声道:“儿子,你可能要暂时离开我们一段时间,不过别担心,有人会在路上照顾你。” “我要去哪里?”法雷尔一脸天真的扬起小脸,露出了一个正常儿童的那种兴奋神色。 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满脸的喜色,埃利奥特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一声,而温丝莉特夫人却早已经背过了身,不敢让法雷尔见到自己满脸的泪痕。 “国王陛下来了信使,每个帝国贵族的后代超过五岁之后,都要自行前往帝都接受神圣教廷的洗礼,限于规定,每个拥有帝国封号的贵族没有接到国王陛下的征召时,不得离开领地二十里的范围,所以我这次没法送你过去。”埃利奥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脸上颤抖的肥肉显然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章 依依惜别 “别担心!”反而是法雷尔轻声安慰道,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又不会需要太长的时间。” “是啊,会很安全的!”埃利奥特子爵虽然并没有什么太优秀的才华,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这位享受着一块世外桃源一般领地的贵族只是一个平庸的世家子弟,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做的非常合格,虽然心理年龄已经超过了二十七岁的法雷尔也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利奥特作为父亲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 即使是在某种生理需要极度旺盛的时候,生怕把熟睡中的小法雷尔吵醒,即使是在严冬季节,埃利奥特也会拉着温丝莉特,披着单薄睡衣,做贼一般的溜到侧房里,即使用最为严格的眼光来看,作为一个慈父,埃利奥特给予了法雷尔作为父亲的一切。 作为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法雷尔非常能够理解父母的担忧,年仅七岁的儿子,旅途中各种可能遇到的危险——前段时间那一场袭击,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更不可能是温丝莉特的安慰之语“只是打算偷取一些金币的可怜家伙”云云,拥有一块富饶的封地,又是天高皇帝远,如果不为人算计,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算是到了帝都,一个儿童,所面临的处境只怕比明刀暗枪的袭击更加凶险,就是用屁股来想,那些戴着伪善面具的贵族,对于一个挂着艾萨克森子爵名头的儿童,如果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话,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门外传来了皮靴踏在石板上的磔磔声音,一个英俊的剑士快步走了过来,穿着银色的全身战甲,蓝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大踏步飞扬起来,当真显得丰神俊朗,法雷尔注意到他的肩头上纹着一颗金色的月亮,根据那个神秘男人所描述的那样,显示出这个剑士是一个地位不低的宫廷重装骑士卫队的月之骑士。 “早上好!”月之骑士微笑道,“艾萨克森夫人,子爵大人,愿神光永驻。” “早上好,”埃利奥特脸色并不算太好,微微欠身,朝月之骑士施贵族礼,温丝莉特夫人也站了起来,盈盈施了半礼。 “不必担心,只是一次洗礼而已,”月之骑士自然知道埃利奥特子爵脸色难看的原因,微笑道,“每五年都会有这样的仪式,很少会有出现问题的时候。” “是啊,很少!”埃利奥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虽然长期蜗居在岛上,但并不说明他就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每次至少有超过四十个贵族子女因为各种原因“意外”的死亡,个中原因,自然就不必多说。 “子爵大人,限于亚库拉岛的特殊地理环境,我建议尽快安排出发的事宜。”月之骑士面带微笑,在旁人眼里如沐春风一般,但是心情差到了极点的子爵和夫人眼里,无疑于是恶魔一般的微笑。 “能让我给小法雷尔换件衣服吗?”温丝莉特轻轻的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半精灵母亲匆匆将法雷尔推进了房间,只留下月之骑士和子爵在小厅里。 “米兰达先生,您今天很精神。”没话找话的子爵打着哈哈,这个骑士从昨天来了之后,只是将国王的信函交给自己,很快离开,子爵甚至没有找到一个和他套近乎的机会。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月之骑士礼貌的欠身致谢。 “啊,看来您一路真是辛苦了,瞧您的佩剑,上面沾满了灰尘,”子爵呵呵笑道,“对于一位受人尊敬的月之骑士来说,这把佩剑无疑无法符合骑士的要求。” “您真是太客气了!”月之骑士礼貌的保持着微笑,“这把剑是我的老师亲手赐予,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啊,我想起来了,”子爵轻轻拍着脑袋,“我曾经在一个极为偶然的情况下花两枚金币买下了一把佩剑,您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士,所以想请您品鉴一下。” 一个年老的管家慢慢的托着一把剑走了进来,如同盎格鲁撒克逊传统管家一般的装束,将一把模样普通的单手长剑交给子爵,很快退了下去。 月之骑士的微笑僵住了,作为一个地位不低的皇家骑士来说,对于长剑的偏爱,甚至超过了情人,只是一眼,他已经认出那把毫不起眼的长剑,却是一把出自矮人著名匠师让.米斯托克的产物,剑柄上独特的符号,正是大师的独门标识,这一把单手剑,在黑市上至少可以卖出高达两千枚金币的价格。 “您很有眼光!”月之骑士伸手拿起了长剑,如同在抚摸情人的丰满胸部一般,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如果您喜欢,”子爵大人别的本事也倒是稀疏平常,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却并不差,建议道,“不如我就按原价卖给您如何?” 月之骑士沉吟半晌,虽然很巧妙,但是比这更加巧妙的变相行贿方式他都见识过,抬头看去,子爵大人的胖脸笑得更加灿烂。 “我会尽量保证贵子的安全!”身为骑士,更喜欢用更为直截了当的方式,沉吟着缓缓道,“但是到了帝都……子爵大人,您有要好的朋友吗?” “狄根斯伯爵和我的父亲有点交情,”埃利奥特子爵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月之骑士的两枚金币,“请代我向他问好!” “侯爵大人身体很健康!”月之骑士微笑着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正,“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适合钓鱼的季节。” 这听起来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子爵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浪花,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钓鱼的季节到了啊!” 法雷尔内心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欢呼雀跃,见到温柔的母亲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默默的掉泪,内心中的弦被重重的触动了一下,忍不住把头伸到半精灵母亲的怀里,用细嫩的声音安慰道:“妈妈,别担心,法雷尔很厉害的。” “是啊,法雷尔很聪明的!”温丝莉特的泪水落在法雷尔的小脑袋上,急忙伸手拭去,替法雷尔整理好衣服,将一枚小小的艾萨克森徽章挂在衣服的左胸上。 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法雷尔的思绪里不禁浮起了这样一句诗句,莫名的觉得鼻子发酸,温丝莉特毫无保留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这种感觉,使得法雷尔再一次体会到温暖的母爱。 “不要太贪玩了,早点回来!”温丝莉特强作欢容,在自己的宝贝额头上轻轻一吻,抱起儿子走出房间。 “儿子,祝你好运!”埃利奥特张开了双手,接过了儿子,用自己的胖脑袋顶住儿子的小脑袋,笑道,“早点回来,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知道!”法雷尔扑闪着眼睛,很是乖巧的点头。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一章 进入帝都 “勇敢的小伙子,该上路了!”米兰达骑士微笑着拍拍小法雷尔的脑袋,“叔叔会带你去一个很大很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法雷尔瞥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却见温丝莉特已经哭成了泪人,埃利奥特紧紧握住自己妻子的手,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 “没错,不信你问你的父亲!”月之骑士朝子爵大人点点头,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 “是的!”子爵蹲下身子,附在法雷尔的耳边,轻轻的说,“法雷尔,狄根斯侯爵有一个漂亮的孙女,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以后把她娶回家里来……” 法雷尔不禁啼笑皆非,自己虽然有二十多岁的阅历,但是至少还是一个七岁儿童的身体,别说会不会对漂亮小女孩感兴趣,就算是有兴趣,自己的“本钱”也未免太薄弱了一点。 不过想到这或许就是父亲给自己安排保护自己的方式,当下还是点点头,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极了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月之骑士显然对于这个并不胆怯的孩子很是满意,这对于他的工作来说减轻了不少的负担,笑着拍拍法雷尔的脑袋,“门外有一辆很大的马车,里面或许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法雷尔欢呼一声,很快的跑了出去,月之骑士微微一笑,向埃利奥特和温丝莉特施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紧跟着走了出去。 “为什么连我送一下儿子的权力也被剥夺了?”温丝莉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想多看看宝贝一眼。” “温丝莉特……”埃利奥特子爵温柔的拥抱着妻子,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虽然从小在亚库拉岛长大,但是一直都是在填鸭教学中度过,法雷尔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府邸外面的情况,此时马车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非常新鲜,如同欧洲中世纪哥特时期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趴在马车的小窗上,虽然明明知道前途说不定会有危险,但是这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来说,这些莫须有的危险在他眼里大约就等于被传销公司拉去当二道贩子差不太多。 “英俊的小伙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阳光一般的笑脸出现在窗外,佩上新单手剑的月之骑士看起来心情不错。 “法雷尔,法雷尔.艾萨克森,你呢?”法雷尔歪着脑袋,用最纯真的笑容看着对方。 “米兰达.洛卡特利,你可以叫我米兰达!”月之骑士伸进一只左手来,手指间夹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喜欢吗?” “啊,我很喜欢!”法雷尔一把抢过了那把匕首,这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把木质镀银的玩具匕首,而且这玩意在法雷尔的手里实在太轻,顺手挥舞了两下,笑眯眯的问道,“米兰达,谢谢你,嗯,长大了,我也可以当骑士吗?我听过很多骑士的传说呢!” “骑士?”米兰达的精神好像有点恍惚,很快的缩回手来,微笑道,“忠诚、正直、高尚,这些骑士所谓的代名词,不过,法雷尔,建议你还是乖乖的继承爵位比较好!” 法雷尔敏锐的捕捉到了米兰达脸上的一丝苦涩,还有那句话中那含糊的“所谓”二字,心中好像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但是小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扬起稚嫩的脸蛋,很是严肃的说:“至少我要学会骑士的本领。”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米兰达再次伸出了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法雷尔的脸蛋,笑道,“有兴趣的话,我会教给你一点如何锻炼自己身体的方法。” 旅途对于一个七八年没有出过远门的人来说,无疑很有吸引力,一路上风平浪静,有月之骑士这种拥有响当当称号的实力派人物坐镇,又有五十名轻装骑士和两名魔法师沿途护送,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总的来说,旅途还算是比较愉快。 法雷尔现在的内功修习已经到了一个良性循环的地步,没有经脉的窒塞,丹田里的那一团热气即使在法雷尔停止运转的时候依然如同小耗子一般在自己的周天经脉中窜来窜去,但是法雷尔深知基础的重要性,每次都在临睡前控制着那团热气不停的进行周天运行,在修炼中进入梦乡,第二天起床再行收工,这样可以保证夜里睡觉的时候也可以进行正常的运功。 “这一路真是令人惊讶的平静,”马车已经驶进了繁华的帝都,米兰达心情很是不错,只要把孩子送到帝都,自己的任务也基本上可以完成了,拍拍坐在身前的小法雷尔,微笑道,“看来你是一个被神光沐浴着的孩子呢!” “谢谢你,米兰达!”法雷尔坐在米兰达的高头大马上,回头对米兰达做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嘘——”月之骑士装模作样的示意法雷尔小声,故作神秘的说,“我教给你的可是最伟大的武技,这可不能告诉别人。”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和所有七岁大的孩子都没有任何的不同,法雷尔很是孩子气的和月之骑士拉拉钩,只不过是一些训练准确度和稳定度的简单内容,但是从米兰达那貌似轻描淡写的语句中,法雷尔还是能够听出这种基础内容是需要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做到最好,可见月之骑士的称号也不是白白得来的,同样付出了辛勤和汗水。 “米兰达,我们现在去哪里?”法雷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种如同文艺复兴时代古罗马建筑风格的城市,这和亚库拉岛的风格完全不同,和古罗马的民俗类似,热情、好客、大方得体,构成了普通民众给法雷尔的第一印象。 “我们先去狄更斯侯爵的府邸,你的祖父好像和他关系不错!”米兰达轻轻笑着,右手扬了起来,示意队伍变更方向。 “这里是帝都奥克兰城的卡帕区,也就是俗称的贵族区域,帝都大部分的贵族的府邸都在这里!”米兰达对这个阳光的孩子印象很好,低声对坐在自己身前的法雷尔解释,“从刚刚我们过来的岔道口往西,则是曼宁区,很多商业人士就居住在那里。” “米兰达,你也住在这里吗?”法雷尔并不太清楚一个月之骑士地位如何,伊内兹的课程中自然没有这些,而神秘男子也没有提到这些内容,一个晚上的时间太少,所以神秘男子讲述的都是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有用的东西。 “不,我住在兰顿区,在从这里往北,嗯,帝都普通民众很多都住在那里,大多是些小商铺的老板,手工业者,或者是一些类似我这样的小骑士,饿不死,也吃不饱!”月之骑士好像说了一个冷笑话,不过这个笑话连他自己也笑不起来。 “有空我能去你家玩么?”法雷尔见到米兰达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急忙转换了话题。 “当然,有空让你见见我的普路托。”米兰达重新微笑了起来,显然这个普路托让他很是得意,解释道,“这是我养的狗,我敢担保,它一定是你见过的最好的猎狗。”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高大华丽的建筑,一弯石块雕刻而成的月亮矗立在房顶上。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二章 军人世家 “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骑士先生!”一个全身轻甲的卫兵早已经发现了这支队伍,月之骑士在奥克兰城中有着良好的名声和实力,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身为半个同行的卫兵自然没有为难米兰达的意思。 “请通报一下狄根斯侯爵,就说亚库拉的艾萨克森子爵长子拜访!”米兰达朝那个卫兵微微点头示意,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稍等!”一名卫兵飞快的跑了进去,米兰达的眼睛眯缝了起来,用仅仅只能让法雷尔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好家伙,就这一个卫兵,少说也是一个四级见习剑士的水平。” 剑士是三级战士的进阶职业,达到一个见习剑士,至少也能够初步掌握斗气加持武器的用法,米兰达曾经说过自己只是一个六级中阶骑士,这同样是战士的另外一个分支进阶。 没过多久,那名卫兵已经快步走了出来,一个极为强壮的中年人跟在后面,和自己那大腹便便的父亲完全不同,这个中年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慑人的气息,踏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大踏步的走出,每走一步,法雷尔的心脏就会无端的跳动一下。 “艾萨克森的长子?”那中年人神情威猛,不怒自威,一眼见到米兰达,微微朝米兰达示意道,“米兰达,很久不见!” “是的,将军大人,”米兰达依然骑在马上,这是皇家直属重装骑兵亲卫队的特权,除了在皇宫里,任何时候都不必下马见礼,尤其在任务中,除非必要的休息,否则兵器马匹不得离身,但是对于这位中年人,米兰达深深的低下了头颅,施以最隆重的骑士礼,显然这个中年人在他的心里地位极为崇高。 “不必客气,我已经不是你的直属将军!”中年人目光转向了坐在米兰达身前的那个小男孩,此时法雷尔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正常的儿童,有些畏缩的躲在米兰达的怀里,好奇的打量着那个中年人。 “法雷尔,这是狄根斯将军,是老侯爵大人的儿子。”米兰达低声对法雷尔解释道,伸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记。 “将军大人!”被米兰达一拍,法雷尔这才从马背上下来,他即使站直了也没有那匹马高,此时也是用了一贯的取巧办法,脚尖轻轻在米兰达的大腿上一点,一个灵活的翻身,跃下马来。 “好个英俊的小伙子,”中年人一开始还没有在意,见到法雷尔的敏捷,眼神不禁微微一动,亲昵的拍了拍法雷尔的小脑袋,抬头道,“米兰达,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他去皇宫。” “多谢将军大人!”米兰达恭恭敬敬的低头施礼,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羊皮纸,那中年人伸手接过,看都不看,顺手接过米兰达递过来的鹅毛笔,唰唰写了几个字。 “小家伙,你叫法雷尔吗?很好的名字!”中年人微笑着带法雷尔走进府邸,问道,“你的老师是谁?” “是一个叫伊内兹的水系魔法师。”法雷尔乖巧的回答道。 “中立魔法?”中年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不再言语,领着法雷尔来到大厅中,一个眉须皆白的老人背着双手站在一副巨大的画像下,听到有人进来,也不转身。 “父亲!”中年人不得不叫了一声,那老人这才转过身来,一眼见到法雷尔,微微一怔,走上几步,蹲下身子仔细的端详,点头道:“像,真像,不愧是艾萨克森生出来的东西,嘿,跟这个臭家伙一个模子。” “爷爷,你是狄根斯侯爵吗?”法雷尔被那个老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又发挥出儿童的特长来,用天真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 “嗯,是我,小家伙,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老人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变得和善,只是脸上那道吓人的刀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我叫法雷尔。”法雷尔刚刚说出一句,身后的中年人补充道:“父亲,他现在学的是中立系的魔法。” “胡闹!”老人脸色一沉,站起身来,“埃利奥特这个小兔崽子脑袋进水了吗?自己变成一头猪也就算了,这孩子天生的圣骑士,当什么魔法师?” 法雷尔好奇的看着这父子两人当着自己的面谈论自己,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见他们谈论的正是高兴,索性开始打量这大厅里的陈设,这大厅里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副足足有一人多高,四米多长的巨大画像,无数的骑士蜂拥而上,其中一个骑士最为神勇,冲在最前,另外一个骑士紧紧的跟在他的旁边,粗大的骑士战枪甚至超过了马匹的长度。 “爷爷——”一个小女孩摇晃着辫子跑了进来,法雷尔转头看了几眼,这个小女孩面容清丽无匹,倘若是过上个十几年,只怕也是个祸国殃民的角色,但是法雷尔好歹也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心态,对于未成年萝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哎!”老侯爵伸手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才放下了,笑着说,“来瞧瞧这是谁?爷爷给你找了个小朋友陪你玩,这是法雷尔;法雷尔,这是艾米丽。” “法雷尔?”小艾米丽好奇的打量了几眼,问道,“你会打架吗?” “嗯!”中年人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干咳了一声,却引来了老头子的怒视,开口便骂道:“小子,你打算说什么?” “会一点!”法雷尔哭笑不得,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女孩,寻找玩伴第一个条件竟然是问会不会打架,这还真是军人血统啊,不过法雷尔也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倘若不能取得这个屋子里的人一些好感,只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那就来吧!”小姑娘一点都不怕自己那脸色难看的父亲,如穿花蝴蝶一般飞跑起来,跑到大厅门口,转身对法雷尔勾了勾小手指。 “去玩吧!”深知自己孙女脾性的老人呵呵笑道,伸手拍了拍法雷尔的小脑袋,“玩的开心点,注意安全。” 法雷尔有些无奈,但是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一溜烟跑了出去,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呵笑道:“这个小兔崽子,看起来总算比他那个狗屁老子强上不少,嘿,要是能跟他爷爷一个脾性就好了。” “父亲,这不太好吧?”中年人还是有些犹豫,却被老爷子大眼一瞪,完全没了脾气,只听老人雷鸣般的低吼声响了起来:“你懂个屁,军人的天职就是打架,你要不是会几手三脚猫的打架功夫,克丽丝当年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王八蛋……”却全然没有想到,这个“王八蛋”偏偏便是自己生出来的,推而言之,这“王八”也就不言而喻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三章 胆小鬼 “真是要打架啊?”法雷尔有些郁闷的看着把自己带到一处公园僻静处的艾米丽,面对着四个比自己个头高出不少的少年,虽然他并不怕这几个显然是不良富家子弟的家伙,但是莫名其妙的要打上一架,这无疑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法雷尔头大无比的看着艾米丽装作极为害怕的向后躲闪,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小丫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竟然主动招惹这几个比自己年龄大身材比自己高拳头比自己大的家伙。 “嘿嘿,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为首的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目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伸手轻佻的去挑逗艾米丽的下巴,法雷尔顿时险些笑出声来,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原来到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啊。 “动手啊,动手啊!”艾米丽见法雷尔半天都不动手,一边向后躲闪,一边轻声催促着法雷尔。 “算了,艾米丽,我们走吧!”法雷尔没什么兴趣跟这几个年纪轻轻就学会调戏萝莉的小子一般见识,摇摇头,拉着艾米丽准备离开。 “懦夫!”艾米丽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鄙夷,抱着一线希望,低声道,“这几个下流的家伙专门在这里欺负漂亮的女孩子,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势力,谁也不敢管他们,上啊,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法雷尔没有意识到艾米丽根本听不懂自己说的这种隐晦语言,见艾米丽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撇嘴道:“没见过这种懦弱的男人,算了,不指望你。” “瞧瞧,你的小情人也不会来帮你,小美人,跟本少爷好好的去玩玩吧?”另外一个少年也凑了上来,这些话听在法雷尔的耳里,见到仅仅是十一二岁的小孩调戏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还真是滑稽的很,不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砰的一声响,却是艾米丽一拳击在那个说话的少年鼻梁上,顿时鲜血长流,那少年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喊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另外三个少年均是一愣,立刻朝艾米丽冲了过来,法雷尔站在旁边,见到艾米丽虽然年龄幼小,但是身手动作极为敏捷,熟练之极的在三个少年中穿来穿去,不多时又打倒一人,看不出这小小的女孩子,出手却是极为狠辣,每一拳都是对着要害击去,听着拳头击出的呼呼风响,就知道是经过严格苦练而来。 四人尽数被艾米丽击倒,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艾米丽这才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法雷尔一眼,转身就走,法雷尔忍不住耸耸肩,慢慢悠悠的跟在艾米丽身后离开。 一个身穿蓝色短装的青年一直在远处晃荡,见到艾米丽和法雷尔先后离开,这才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很快转到一座没有窗子的小木房前,推门进去,低声道:“伙计们,咱们这次碰到大鱼了。” “怎么样?”屋里一个正在擦拭长剑的青年转头朝他看来,蓝衣青年嘿嘿笑道,“九号目标一个人出来,只有一个小鬼跟着她。” “哦?”这个消息顿时让小房间里的四个人全部兴奋起来,一个穿着灰色皮甲的青年点头道:“好消息,做了这一单,咱们这两年就有着落了。” 几人鱼贯而出,最后离开的那人轻轻的带上门,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懦夫,笨蛋,不要跟着我!”艾米丽霍然回头,怒视着法雷尔,一字一顿的说,“我们狄根斯家族没有这种懦弱的朋友!” “好吧,随你的便。”法雷尔没想到自己的不屑出手竟然让这个小萝莉生这么大的气,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我现在只是想问问你,皇宫怎么走?” “你要去皇宫干什么?”艾米丽被转移了视线,忍不住诧异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据说是什么洗礼仪式。”法雷尔叹了口气,摇头道,“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跑到这个城市来?” “真是笨蛋,洗礼仪式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全国性的盛事,怎么可能没有准备的时间呢?”艾米丽此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眼前这个黑发小帅哥越看越讨厌,这种懦弱的性格,怎么可能成为未来的圣骑士艾米丽的朋友呢? “这样啊!”法雷尔也有些犯愁,摸摸身上的十几枚金币,这还是细心的母亲特意塞在自己口袋里的,只是不知道够不够支持到半个月之后,想想皇宫那里应该有安排吧,还是去试试好了。 “小妹妹,跟我走好吗?”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这是一条近路,从这里穿出去,就可以看到卡帕区的街道。 艾米丽吓了一跳,见一个蓝衣青年蹲下身子,笑嘻嘻的对自己说话,手指间还捏着一串糖葫芦,标准的欺骗未成年萝莉怪叔叔的行头。 “去你的!”艾米丽心情正是极差的时候,懒得理会这么低俗的搭讪手段,却听到那个青年慢悠悠的笑道:“喂,人家小姑娘好像不太配合啊!” “是你太笨了!”四个差不多打扮的人从拐角处转出来,两前两后,顿时将这个不宽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艾米丽这下才着了慌,虽然仅仅只有六七岁,但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绑架事件也听说过多次,就算没有吃过龙肉也至少见过龙飞,同等年龄的女孩子,(奇*书*网.整*理*提*供)总是要比男孩子早熟那么一点点。 “一会儿跟着我跑,我干掉后面两个,你就赶快跑出去!”艾米丽显然已经认定了法雷尔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没用家伙,身子一侧,已经将法雷尔挡在身后。 “还真是将门虎女!”法雷尔也不禁心中暗暗赞叹,艾米丽的身材比自己还要矮上几公分,竟然要让她来保护自己,作为男人,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加上骨子里的仗义性格,虽然长大以后不知道怎么样,至少现在这个朋友还是值得一交。 只是这个小艾米丽显然是初生牛犊,这几个家伙看起来步伐沉稳,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人家摆明着就是要绑架艾米丽,倘若手下没几把刷子,哪里敢如此托大?就凭艾米丽这点三脚猫功夫,只怕还远远不够看,虽然自己说不定也不是对手,不过多少还能够制造点机会。 “各位大叔,真是抱歉,你们是不是要找艾米丽?呵呵,好像跟我无关,我想我该回家吃饭了。”法雷尔满脸赔笑的对几个家伙点头哈腰,转身就走,艾米丽没想到这个胆小鬼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不禁气得咬牙切齿。 几个青年不禁都是一怔,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法雷尔走路的速度很快,已经从那两个拦路的青年中间走过,这就是人的惯性思维,倘若从中间走过去,这两个人都会犹豫是不是该把他放过去,都在等对方的判断再做打算,结果两个人都在犹豫,没有反应,就这么让法雷尔顺顺当当的穿了过去。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四章 舍命一搏 “抓大鱼要紧!”见到法雷尔已经走出两三米远,总算有一个青年反应了过来,反正那个男孩子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子,这个女孩子却关系到上头的赏金,走了也就算了,一声令下,五个人同时扑了上去。 “阻!”一声轻喝,数十条四尺高的水柱突然在艾米丽身边升起,飞快的旋转起来,顿时将那五个人全部阻挡在外面,那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水系魔法惊得连续后退几步,却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奇快无比的穿透了水轮壁,一把抓住艾米丽的手臂,飞速的退了出来。 艾米丽身不由己,只觉得一道大力将自己的身子带得飞了出去,不由自主的跟着跑,跑了几步,见拉着自己的人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却见正是刚刚被自己痛骂为胆小鬼、懦夫的那个法雷尔。 “好好呆着,别乱动!”法雷尔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已经反身冲了上去,双手一分,那水轮壁突然扩张开来,顿时将五人浇得一身透湿,一个身材最为瘦小的青年甚至还被强大的水压冲了起来,手舞足蹈的离地三尺,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另外四人都被突然浇过来的水柱迷了双眼,条件反射一般的飞快朝后疾退,用手去抹眼睛上的水,一个青年突然觉得小腹一凉,一柄匕首已经深深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这把匕首并不是真正的武器,只是月之骑士米兰达送给法雷尔的小玩具,木质镀银,倘若正常情况下,就算用尽全力刺下去,也最多只会出现一道血痕,但是法雷尔此时修炼大无相功七年之久,内力已有小成,真气灌注间,这把木头匕首不亚于一把精钢短剑,嗤的一声轻响,已经将那人小腹刺穿,运力一拉,顿时在那人小腹上拉出一条长约四寸的口子,血如泉涌,肠子也随着流了出来,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法雷尔一击得手,却丝毫没有停留,足尖在地上一点一旋,瘦小的身子弯了下来,如同一只噬人欲扑的猎豹一般冲了出去,那几人听得同伴惨叫,均是心中大骇,左手在脸上一抹,身子后退,右手却反手拔出长剑来胡乱的挥舞。 这几人也并不是什么等闲人物,也是从刀尖上打滚过来的剑士,突然遇到水柱的冲击,虽然心中大吃一惊,却并不慌乱,退步、抹脸、拔剑、防御,三人几乎都是同一个动作,这也是应对突然目不见物时的袭击最好方案,甚至还有一人高声叫道:“小心,对方是水系魔法师,三级防御魔法水轮壁,注意防御。” 法雷尔仅仅击杀一人,身子已经朝另外一人扑了过去,那人虽然目不见物,手中却丝毫不乱,一把长剑挥舞得风雨不透,牢牢的护住胸腹要害。 但是那人情急之下怎么可能想得到对手只是一个身高不过他一半的儿童?只是按照自己身体最习惯的防御方式挥剑,等自己左手刚刚把眼睛里的水擦掉,可以视物的时候,却惊讶的见到一点小小的黑影从自己的身下窜过,紧接着后腰已经被刺中。 后腰上的致命的伤害并不多,命门穴却是著名的人体大穴,位处腰背的正中部位,内连脊骨,维系督脉气血流行不息,为人体的生命之本,被灌注了内力的匕首一招刺穿,鲜血立刻狂喷而出,那人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跳,匕首也跟着拔了出来,顿时摔倒在地。 此时水轮壁已经完全散去,剩下两人,地上被水柱冲得东倒西歪的那人也爬了起来,见到两个同伴都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不禁狂吼一声,各自朝法雷尔冲杀过来,长剑上洒出几点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法雷尔连杀两人,但是现在的情势却更要危急的多,那两人都是趁着眼睛被水柱冲得睁不开眼睛之时刺杀,而这三人都是完好无损,杀气腾腾的冲来,法雷尔再要施展水系魔法,却仅仅射出一朵小水花。 三级水轮壁已经是此时法雷尔的施展极限,从一开始就在集聚附近的水元素,刚刚那一下已经将辛辛苦苦积累的水元素消耗殆尽,此时再要勉强施展,自然是无法再用,见三柄长剑交织成一张剑网攻来,实在是无隙可钻,只得飞快的后退。 “走!”法雷尔见艾米丽还站在原地不动,急忙伸手一带,艾米丽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就跑,两人飞快的往来时的巷口逃去,只是这两人虽然比同龄的儿童强出不少,但是对于真正的成年战士来说还是显得太弱,没跑出多远,眼看着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就是现在!”法雷尔一直在心中不停计算双方的速度、位置、距离,此时见到三人两前一后的追近,顿时左手奋力在艾米丽后背一推,艾米丽被这一道大力推得前冲五步,这才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形,法雷尔却趁这一推之力,也不转身,身子倒跃数尺,却刚好从前面两人中间穿过,正撞在最后一人的小腹上,右手匕首反握,从头顶上刺了出去,正中巨阙,那人狂吼一声,带着匕首跳了起来,右手重重一剑斩下。 法雷尔一匕首刺出,也顾不得拔剑,急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只觉得后背一痛,却是长剑从他的背心划过,倘若不是他躲得及时,只怕这一剑就将他后背劈成两半。 那人巨阙穴被刺,击中之后,冲击肝、胆、震动心脏,只怕活不过一时三刻,而法雷尔也是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全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和灰尘混在一起,已经变成了黑色。 那两人虽然不说是身经百战,但是也总算是生死线上打滚的人物,却何曾见过年仅七岁的儿童如此恶战?听得同伴惨叫,回头看去,只是呆了一呆,对视一眼,一个朝艾米丽反身追赶,另一个却扬起了长剑,一剑朝还在地上翻滚的法雷尔刺去。 却没想到法雷尔突然跃身而起,右手一挥,一颗小石子脱手飞出,正中那人鼻梁,只觉得鼻子又酸又麻,两行泪水不禁流了下来,顾不得去擦拭,强自忍住,长剑抬手便刺,法雷尔脚尖一点地面,身子已经凌空飞了起来,那人此时正是“泪眼朦胧”,哪里反应得及?只见眼前一花,再要定睛去看,却见面前已经是空空如也,紧接着头顶一阵剧痛,顿时脑袋一晕,身子已经摔倒在地。 其实法雷尔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已经趁机抓了一颗石头在手,不过他从来没有练过暗器准头的功夫,此时也只得是病急乱投医,胡乱的朝对方脸上甩去,只是人体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就要属脸上的穴道最多,也自然就最为脆弱,保不齐就能抓到个死耗子,就算没有打中鼻梁,不管是哪里,胡乱打上一个,总比乱丢的强上许多。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五章 千钧一发 法雷尔身子在那人头顶飞过,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一拳正中头心百会,这乃是三阳交泰之处,最是脆弱,此时法雷尔全力一拳击出,纵然那人久经修炼,也决计无法抵挡,幸好他身子甚是强健,只是昏迷,却并没有丧命。 此时电光火石,说起来不过短短的三五分钟,五人仅剩一人,三死一伤,余下那人身穿皮甲,动作敏捷灵活,却是一个最为强劲的对手,他弃了同伴不顾,|Qī-shū-ωǎng|专心去擒艾米丽,艾米丽仗着身轻,不停的在巷里利用地形逃窜,幸好如此,否则要是她直线逃跑,却又如何跑的过一个训练有素的剑士? “射!”却是法雷尔见二人已经跑出十几米,等到自己追上,只怕艾米丽早已经落在他人之手,到时候投鼠忌器,自己也保护不住,只得将刚刚凝聚起来的水元素释放出去,这一手水箭术,却是最为低级的一级水系魔法,冲击力甚至比水柱还要弱上不少,不过这个时候哪里顾得许多?能够延迟一点对方的动作都是好的。 水箭术速度极快,这边法雷尔刚刚射出,那边背上已经正着,那剑士身穿皮甲,水箭射到背上,只是被冲的往前踏了一步,便已经站稳。 只是艾米丽的表现却大大超乎法雷尔的想象,那人只是一步前踏,步伐已经乱了,艾米丽却刚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小小的身子已经从那人侧面逆冲了过来,剑士顺手挥出一剑奇Qīsūu.сom书,大约想到上头的命令是要抓活的,这一剑就没有用上全力,长剑没有刺中艾米丽的要害,只是将她的手臂划伤,不过这个时候,艾米丽总算窜了过来,一溜烟跑到法雷尔背后。 “很好!”那皮甲剑士见到二人没有继续逃跑,当然也就提着长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脸上竟然带着感激的微笑,只是这种微笑在法雷尔和艾米丽的眼中看来,不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四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连两个小毛孩子都收拾不下,活着还能干什么?”那人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极为稳重,踏在地上,每一声都响进法雷尔的心里。 法雷尔并不是不想带着艾米丽逃跑,只是刚刚这一逃一追,三人正处在巷子的中间,两段都有数百米的长度,此时逃走,只会被对方追上一剑一个,但是这么一乱,两段巷口都有人影晃动,大约是见到这里有人拼斗,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一时反而没人过来帮忙。 “谢谢你杀了他们,”那人微笑着开口道,好像还生怕二人不明白话语中的意思,还进一步解释道,“这样的话,赏金我一个人就可以独享,而不用分给这四个废材。” “你的四个同伴都死在我的手上,”法雷尔只是看那人的步伐和动作,就知道这个人实力远在四人之上,动作敏捷,却又步伐沉稳,看来身体素质和下盘功夫都很扎实,尤其是那提着长剑的手,即使在走路的时候,也是握得极为稳健,显然是在剑技上下过苦功。 “你又能对付得了我吗?”这个时候,法雷尔也只能尽量动用言辞上的武器,蹲下身子捡起一把长剑,这是那个被法雷尔打昏过去的倒霉蛋丢在地上的,左手携着艾米丽,一步步的往后退。 “你做的很好,但是我和这四个废物完全是两码事!”那皮甲青年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经过那个昏迷同伴的身体的时候,突然右手长剑一闪,将同伴的身体刺穿。 “你竟然杀了他?”法雷尔脸色一变,“我只是把他打昏过去而已。” “我知道!”那皮甲青年点头道,“但是这样不是很好吗?” 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从他刚刚刺死自己同伴的手段来看,狠辣、残忍,出剑速度却也是极快,看来刚刚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留手,借自己的手杀他的同伴,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法雷尔不禁从内心中升起一丝惧意。 “小姑娘,请你的右手从你的怀里拿开好吗?”那青年突然微笑道,“我很担心你的手抽出来之后,会出现一个卷轴,嗯,请你慢慢的拿开,把你的手平摊,我想我的眼睛里没有进沙子,握着怀里东西的时候,你的衣服会鼓起来,我想以你现在的年龄,某些地方还不至于能够鼓起这么大,对,就是这样。” 艾米丽废然一叹,无奈的朝法雷尔看了一眼,右手缓缓从怀里抽了出来。 “很好!”那青年笑了起来,点头道,“很感谢你们二位的合作,为了奖励你们,小伙子,我会让你死得没有一丝痛苦,至于你,小美人,我会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会这么粗鲁。” “刃,去!”法雷尔突然左手一指,一把白森森的冰刃突然形成,急速的向那个皮甲青年飞去,那皮甲青年不闪不避,用胸膛硬接了这一招,点头微笑道:“干的漂亮,小伙子,只是对于一个四级见习剑士来说,这种二级的水系魔法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当然,如果你现在可以瞬发四级甚至五级魔法的话,我就只能立刻落荒而逃。” 一个见习剑士是经过三级战士转职而来,初步掌握斗气,对于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法雷尔却嘿嘿一笑,点头道:“原来只需要四级魔法就够了吗?”左手放进嘴里一咬,用血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六芒星来。 “冰雨落?”那皮甲剑士不禁一怔,他当真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一眼认出了法雷尔打算干的事情,脸色大变,身子一动,已经极快无比的朝法雷尔冲了过来,打算凭借自己远超对手的速度直接干掉魔法师,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只要近身,同级别的战士完全可以将魔法师揍得满地找牙。 “你中计了!”剑士已经扑近法雷尔身前不到五尺,却见法雷尔突然抬起头来,冲着自己诡异的一笑,突然觉得小腹一痛,一柄长剑已经刺透了自己的皮甲,从后心穿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剑士只觉得胸口迅速的麻木,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握着长剑的手力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拿捏不住,铛的一声掉在地下,身子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身前身高不过四尺的小鬼。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施展五级的冰雨落了吗?”法雷尔笑嘻嘻的回答道,“真是抱歉,我最高也只能施展出三级的水系魔法。” “你这个……家伙!”皮甲青年并不是笨人,立刻就想通了法雷尔的策略,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力感,缓缓摇了摇头,身体已经扑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六章 侯爵的赏识 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法雷尔先是用一个貌似五级魔法冰雨落的起手式迷惑了那个剑士,让他大为吃惊,情急之下扑了过来,但是这个剑士面对两个小孩子,潜意识里只会看轻对手,没有运起斗气,而此时法雷尔早已将全身的内力全部灌注在长剑中,趁对方接近之时全力投掷而出,果然一击成功。 直到临死,那个剑士才想清楚自己犯下的错误,一个魔法师在释放魔法的时候,根本无法移动,所以这种常识反而误导了自己,认为这个时候魔法师无法进行有效的物理反击,所以一心只是想抢在魔法施展之前干掉对手,根本没有做出有效的防御,而这个小鬼却并压根没有施展魔法,而只是做出一个起手式而已,在这种时候,这种错误的诱导直接造成了自己的死亡。 见到最后一个对手已经倒下,法雷尔身子一晃,也软倒下来,艾米丽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扶住,法雷尔苦笑道:“抱歉,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艾米丽却已经是喜得又蹦又跳,叫道:“法雷尔,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就知道,我堂堂的圣骑士艾米丽的朋友怎么可能是一个懦夫呢?嗯,是不是你刚才根本看不起那几个小子啊?我就说嘛,天哪,你竟然击败了一个四级见习剑士!” “好了,艾米丽,拜托,能不能帮忙把我拖回去,我脚软的厉害!”法雷尔此时全身已经一点气力都没有,被喜形于色的艾米丽这么一蹦,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法雷尔,别担心,我来背你!”艾米丽伸手将法雷尔托了起来,笑嘻嘻的说,“以后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跟别人说,当年圣骑士艾米丽还亲自背过你回家呢!” “这个小丫头!”法雷尔实在对这个小艾米丽无计可施,不过自己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女孩子背呢?当下连忙摇头拒绝,二人相互扶持,慢慢的从小巷子走了出去。 “嗯?你说艾米丽被伏击了?”狄根斯侯爵皱着眉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长子狄根斯将军却站在旁边,脸上的愤怒已经可以滴出血来。 “什么人干的?”老人语气平淡的问道。 “是柏青佣兵团。”空气中有人回答。 “佣兵团什么时候开始干起了赏金猎人这个勾当?”老人脸上肌肉有些抽动,还还是尽量保持着平缓的语气。 “肖恩已经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报告回来。”空气中的人声音很低,正好可以让老人和狄根斯将军听到。 “嗯,让肖恩动作快一点,柏青佣兵团只是个小角色,我要的是背后的东西!”老人点点头,突然提起另外一个问题,“这次伏击小姐的是什么级别的战士?” “一个见习剑士,一个初级战士,两个中级战士,一个高级战士。” “就这么点人手?”老人摇摇头,“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嘿,就这样的水平,托吉,你用了几招?” “属下没有出手,是和小姐同行的那个孩子出的手。” “什么?”在场两人都是大惊,老人霍然立起,狄根斯将军也是一脸的愕然。 “是的,属下刚想出手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孩子施展三级水系防御魔法水轮壁,然后用一把木头匕首杀了一个,紧接着从另外一个人身下钻了过去,击杀了第二个,属下想起大人的吩咐,不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不要出手救小姐,所以就没有出来。” “你干的很好!”狄根斯老人点点头,问道,“只有经历生与死的考验,才能让艾米丽更快的成长,那个见习剑士,那孩子是怎么对付的?” “那孩子先是做出一个冰雨落的起手式,引诱那个剑士冲了过来,接着将手中的长剑甩了出去。”空气中的声音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是狄根斯家族是生在马背上的世家,对于这样的描述,已经足够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七岁的孩子所面临的生死之间。 “很好,你下去吧!”狄根斯老人点点头,朝空气中挥挥手,那个声音也就再也没有出现。 “怎么样?托米罗,”狄根斯老人眉飞色舞道,“我就知道我不会看走眼,嘿,有勇有谋,这可比法洛尔这个一脑袋肌肉的家伙强多了,嗯,法洛尔生出来的埃利奥特是头猪,不过这头脑袋塞满了狗屎的家伙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我之前接到的报告,埃利奥特的妻子是一个半精灵。”托米罗.狄根斯轻声解释道。 “半精灵?半精灵又怎么样?”老人一瞪眼睛,没好气的说,“半精灵只不过是精灵和人类的混合血统而已,嗯,看来法雷尔这个孩子的智慧是遗传自精灵那一方的血统,嘿嘿,可惜埃利奥特这个笨猪狗屁都不懂,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天才骑士。” “父亲大人,您如果喜欢那个孩子的话,不如……”托米罗.狄根斯走上一步,低声说道,“严格来说,我对那个小家伙也很有好感。” “嗯,”老人沉吟半晌,先是微微点头,接着又摇头道,“现在说这事情,是不是太早了点?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不早了,父亲大人,您也知道,左相为了能够获取您的支持,已经向咱们提过两次联姻,如果再来第三次的话……您看,不如早点让左相死心比较好!”托米罗的声音低得几乎细不可闻。 “达西莱恩那个狗东西,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老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吓得身经百战的儿子也是往后一缩,天知道狄根斯侯爵大人在托米罗.狄根斯的童年中留下了何等的阴影。 “大人,有急件!”一个传令剑士飞一般的冲了进来,和其他的传统贵族不同,狄根斯这种马背上生存的家族对于传讯极为重视,因此传令剑士在紧急传讯的时候可以畅通无阻,无须经过通报。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七章 重大消息 “什么事?”老人站直了身子,朝传令剑士开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刚刚接到的消息,神圣教廷的红袍大主教在前往圣特劳斯帝国的途中被劫杀,尸首弃之边境荒野,随同护卫一百五十人,魔法师十六人,牧师九人全部死亡。”这名传讯剑士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浑身的皮甲都已经被汗水打湿,额头上热气缓缓升起,显然是辛苦不小,说话也是喘息不定。 “好家伙!”老人不禁重重的一拍旁边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托米罗.狄根斯急忙上前,从剑士手中接过一封被火漆封住的信件,拆开来看,眉头紧皱起来。 “这还真是令人惊讶,一个大红袍,身边的卫队又岂会是弱者?竟然能一举击杀,嘿,也不知是哪个国家的精锐军团做的,真是干净利落的很哪!”老人嘿嘿笑道,摸着被刮得铁青的下巴,点头道,“这世道又要乱咯!” “爷爷——”艾米丽那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老人神情顿和,对那名传讯剑士温颜笑道:“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有任何紧急情况记得迅速汇报。” “是,将军大人!”这个传讯剑士显然也是一名老兵,并没有像通常人那样称呼老人为侯爵,很快退了下去。 “爷爷,你猜猜刚刚我们碰到了什么?”艾米丽扶着法雷尔走了进来,虽然不能蹦蹦跳跳,脸上却也是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碰到了有人追杀我们呢!” “是吗?”老人故作极为惊讶的神色,急忙快步走了上去,蹲下身子,伸出长臂抱住艾米丽和法雷尔,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才没有呢!”艾米丽神采飞扬,指着法雷尔道,“他一个人就打死了五个人,厉害的很,嗯,他背上受伤了,那些下人笨手笨脚的,所以我没要他们扶他,还是我亲手来做比较放心。” “受伤了吗?”老人不禁一怔,这可是刚刚的报告中没有提到的东西,急忙扶住法雷尔,法雷尔急忙摇头道:“不要紧,只是划破了一道口子。” “口子?”老人扶着法雷尔,一眼看到那背上一条半尺长的伤口,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法雷尔的小命,不过伤势也算是不轻,衣服自然是被划破的,肌肉被割开,鲜红的肉翻了出来,被灰尘已经染成了暗红色,看得入目心惊。 见法雷尔痛得直咬牙,老人眉头舒展起来,笑道:“没关系,这只是点小伤,我先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呵呵,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小伙子,你可比你老爹强多了。” “父亲,还是我来吧!”见到老人抱起法雷尔就要走,托米罗急忙上前,伸手要接过小法雷尔,老人点点头,伸手将法雷尔递给托米罗,托米罗自行抱着法雷尔下去清洗伤口包扎不提。 “我们的小公主,今天是不是很勇敢呢?”老人见托米罗已经带着法雷尔下去,这才转过了头,笑嘻嘻的蹲下身子对孙女说话。 “当然啦!”艾米丽的小嘴翘了起来,“我可是未来的圣骑士艾米丽.狄根斯,我才不会怕他们。” “你的新朋友,法雷尔可能会在这里多住上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老人微笑着伸手抱着艾米丽坐了下来,把艾米丽放在自己的腿上,这才见到艾米丽手臂上那一道小小的划痕,“艾米丽,你也受伤了吗?还好,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 “真的?”艾米丽并不担心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对于打架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的她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口简直算不上什么,听到爷爷的话,喜得顿时蹦了起来,一连声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他可以住多久?” “艾米丽,你希望他住多久呢?”老人一脸的慈祥之色,倘若旁人见到,绝对不会想到在战场中人称“血色杀神”的不败将军竟然会有如此的小儿女作态。 “嗯——”艾米丽歪着小脑袋沉吟了半晌,很是认真的回答道,“住十二年吧?” “为什么是十二年?”本来没指望得到什么像样回答的侯爵反而一愣,“这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因为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可以成为骑士!”艾米丽很是认真的点头道,“那时候我就要南征北战,没时间带着他出去玩,所以十二年正好。” “十二年啊!”老人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沉思了很久,缓缓点头道,“这个时间倒是不错的很……” “帝都来信,”埃利奥特子爵一脸郁闷的把一封信交给妻子,“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这不是很好吗?”温丝莉特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我们的宝贝安全到达了帝都,狄根斯侯爵留下了我们的儿子,打算让他在帝都学习一段时间,安全他们会全权负责,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丝莉特,我知道你很聪明,不过,政治这个东西可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一脸肥猪模样的埃利奥特的小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无神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绝对不可能在埃利奥特眼中出现的睿智。 “狄根斯不懂得政治的险恶,为什么我们家族在最全盛的时候,故意犯下错误,被发配到这个远离大陆中心的亚库拉岛?”在小房间里,埃利奥特可以完全放下伪装,在房间里慢慢的踱步起来。 “权力场是能够让人疯狂的地方,武力只是一个其中部分,不是全部,老狄根斯认为可以凭借他的武力在帝都生存发展下去,好吧,就算他拥有赫赫威名,手握重兵,现在的那些老家伙轻易动不了他,等他死了呢?狄根斯家族还能保存几代?” “不是说他的儿子也是个子爵将军吗?”温丝莉特没有接触过这种上层的贵族,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种种险恶,温柔的替丈夫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丈夫。 “他的儿子?自保还勉勉强强,要想保全整个家族,他的水平还远远不够!”埃利奥特摇摇头,伸手接过茶杯,迟疑了半晌,又自言自语道,“红袍主教死了,这个大陆还会乱上一段时间,嗯,这反而帮助了狄根斯,至少这段时间,没人会去关注法雷尔。” “什么?”温丝莉特不懂丈夫的话,刚要发问,却见埃利奥特点头道:“这样也好,让法雷尔在帝都呆上几年,说不定对他更有帮助一些,总是呆在小岛上,反而制约了他的发展。” “可是我担心我们的宝贝会不会在安全上出问题。”身为母亲,总是会从子女的安危着想。 “老狄根斯一天不死,就没人轻易敢对狄根斯家下手,圣特劳斯有一半部队都是狄根斯的嫡系,最多就是一点小偷小摸不长眼的家伙,这个我倒不担心!”埃利奥特抬起头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只是——我不知道老狄根斯会留我们儿子多长的时间。”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一切都如同法雷尔那个扮猪吃老虎的父亲所预言的那样,一切可能针对艾萨克森家的阴谋都暂时停了下来,由于红袍主教的意外死亡,相邻的几个国家都受到了牵连,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边境战事又起,身为将军的托米罗.狄根斯再度出征,而法雷尔和艾米丽则在闲得蛋疼的老狄根斯的亲手指点下开始进行严格的骑士训练。 “法雷尔!”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在厅外响起,一个绝色丽人提着头盔冲了进来。 这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清丽绝伦,美得如同弥罗岛上的女神,却有一种异样的英气,让她那如玉一般秀雅的面容更加显得风采飒爽,或者说她那健美的身材欣长得有些过了份,但是穿上全身银色轻甲胄的她更显得腰细腿长,在一张精致到极点的小脸上,浓密的睫毛低垂下来,给玫瑰色的俏脸上投去一丝淡淡的阴影,如丝一般顺滑的金发随着她的跳动飞扬起来,如同一个俏丽的精灵。 正在背着手看墙壁上那副壁画的青年转过身来,一头乌黑的短发,眉清目秀,栗色的睫毛很长,一双略微带着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疲倦,见到那少女跑进来,不由得露齿笑道:“艾米丽,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嗯!”艾米丽点点头,眉宇间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高兴,“今天晚上有魔法焰火晚会呢,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已经长成了小伙子的法雷尔不忍拂了艾米丽的兴致,点头笑道,“我想明天一定会很热闹的。”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艾米丽敏锐的发现法雷尔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不喜欢热闹吗?” “不,没那回事。”法雷尔对艾米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老实说,法雷尔修炼大无相功已经有十七年,但是始终就是停留在第二重无法突破,自己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每次打算再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太阳穴就会出现那种熟悉的钻心疼痛。 “艾米丽,最近达西莱恩家的那个臭小子还在继续纠缠你吗?”法雷尔转移了话题。 “哼,我才懒得搭理他,看着他那一脸的雀斑就恶心。”艾米丽皱着眉头,表情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艾米丽,我建议你现在最好去换一件最漂亮的衣服!”法雷尔故作正色的说,“不然的话,我想你可能会赶不上今天晚上的魔法焰火晚会。” “时间还早,”艾米丽回头看了一眼天色,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啊哈,没想到刚刚这么一闹,竟然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转身就向往房间跑去,却被法雷尔一把拎住了后甲护领。 “在换衣服之前,把你身上那些血迹洗干净,”法雷尔淡淡的开口道,“亲爱的艾米丽,请不要告诉我,你后背上这些红色的液体是一位可怜的画家不小心把颜料桶弄翻所造成的。” “猜对了,法雷尔,你真聪明!”艾米丽跳起来在法雷尔的脸上亲了一口,法雷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突然朝自己撞来,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却见艾米丽已经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只得摇头苦笑道:“这个家伙,又让她跑掉了。” 无数的焰火升腾起来,照耀得夜空一片雪亮,熙熙攘攘的人群兴奋的叫喊着,挥舞着手臂,由大批魔法师和真正的焰火共同释放出大型魔法和耀眼的礼花,金色垂柳一般的圣光魔法,水系魔法的银色瀑布和满天星,一条条黄灿灿、红闪闪的火舌快乐活泼的拥抱嬉戏,窜向空中,溅出万点火花。 “尊贵的艾米丽小姐,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能够见到您的芳踪!”艾米丽拉着法雷尔,拼命的往人群里挤,却听到一个极为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抱歉,我不是香雀,也不是郁金香鹿,所以,您要找‘芳踪’,请去阿拉卡亚兰森林!”艾米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何方神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拉着法雷尔继续往里挤。 “您的回答让我真是伤心!”那个声音语气变得极为低落,“请您务必给我一个好消息,可以吗?” “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把你的嘴打成一个烂番茄!”艾米丽很不淑女的骂了一句,却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惊讶的见到身边的民众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剑士迅速推挤开来,自己和法雷尔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艾米丽小姐,您毕竟是贵族的后代,怎么可以跟这些贱民在一起推推搡搡,这会让贵族的称号蒙羞,哦天哪,难道狄根斯侯爵府上就没有一个像样的礼仪老师吗?”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慢慢走了过来,一双眼睛肆意的在艾米丽的身上转来转去,在明亮的焰火下,可以明显可以看到这个家伙脸上那如同繁星满天的雀斑群。 艾米丽霍然转身,美丽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正在胡言乱语的家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克莱德,不要逼我发火。” “好了,艾米丽,”法雷尔轻轻拉过艾米丽握得紧紧的小拳头,微笑着开口道,“如果说对一条疯狗发火是不理智行为的话,那么打算和疯狗对咬则是更加不明智的选择。” “扑哧”一声,却是艾米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一笑,真如百花盛开一般明艳,克莱德不禁看得呆了一呆,顿时明白过来法雷尔在骂自己是疯狗,一张脸已经冷了下来,反唇相讥道:“法雷尔,你这个乡巴佬,有什么资格来抢我的艾米丽?如果还想留着你这条小命回你的亚库拉岛,最好把你的狗嘴藏到你的裤裆底下。” 艾米丽顿时大怒,一拳向克莱德的鼻子击去,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大手来,波的一声轻响,艾米丽那力量十足的拳头竟然被那只大手轻描淡写的抓住。 法雷尔不禁眉头一皱,转头朝那只大手的主人看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克莱德的身侧,全身都裹在黑袍里,看不到样貌,只是从手臂上的金属盔甲来看,这个人大约是克莱德的扈从骑士。 艾米丽有些惊讶,自己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从小严格接受正统骑士训练的她自然知道自己拳头的分量,从综合实力来看,大约只有见习骑士的自己,在力量上却已经达到了大骑士的级别,这个人能够如此轻松的抓住自己的拳头,看来这个家伙至少也是一个六级白银骑士以上的水平。 “好了,艾米丽,别和他们计较,这不是一位贵族小姐应该有的举动。”法雷尔自然也看了出来,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艾米丽的手腕上。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九章 宁折不弯 扈从骑士见到有人出来,放开了艾米丽的手,艾米丽怒火更炽,挥拳再打,却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法雷尔用右手搂住,顿时怒气全消,亲热的把头靠在法雷尔的肩膀上,笑道:“你说的对,和疯狗对咬……” 艾米丽说到一半,突然醒悟过来,用小拳头使劲的捶法雷尔的胸,气道:“你这个坏家伙,你说我也是疯狗吗?” “咳咳,我可没说!”法雷尔连退两步,轻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认为的,和我无关。” 被无视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一个自负甚高的贵族子弟则更加难以忍受,克莱德的鼻子都已经快要被彻底气歪,恶狠狠的快步走上,一拳朝法雷尔的下巴击了过去,法雷尔虽然和艾米丽故意在调笑,但是一直注意着克莱德的动作,装作没看见克莱德挥拳,笑道:“艾米丽,我们去那边玩。” 二人拔腿便走,看起来好像步伐并不是很快,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克莱德那一拳头却就这么打了一个空,惊讶无比的见到自己的拳头从空气中挥过去,身子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往前抢出两步,法雷尔转过身来,故意装作极为惊讶的样子道:“哎呀,克莱德先生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呢?” “少假惺惺的!”克莱德一把打掉了法雷尔那双装模作样要来搀扶的手,怒视着法雷尔,悻悻开口道,“咱们走着瞧好了,乡巴佬,我会把你的鼻子割下来,塞进你的屁眼里去。” “克莱德,身为一个贵族子弟,你说的这话可真是令人恶心!”法雷尔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微微前倾着头,低声笑道,“另外,我觉得艾米丽讨厌你的原因是对的。” “什么?”克莱德不由一怔,刚要发问,却听法雷尔大笑道:“不怪别人,就你那一脸的大麻子,还真是让人倒胃口的很!”说话间,已经偕艾米丽扬长而去, “这个家伙!”克莱德这才醒悟过来被法雷尔戏耍了,刚要握拳冲上去,转念一想,却又冷下脸来,转头对着刚刚出手制住艾米丽的那个黑衣人说道:“托德,我们走!” “真是倒霉,碰上这个家伙,害的我的心情都变坏了!”艾米丽气鼓鼓的挤出人群,一脚把地上的小石子踢飞,那石头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艾米丽迟疑了一下,转头笑道,“法雷尔,你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家伙好不好?” “算了!”法雷尔微笑着摇头道,“我们没必要现在招惹达西莱恩,这对你的父亲没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艾米丽还是有些遗憾,“只是我看到那个坏小子我就忍不住生气,恨不得能够好好教训他一顿才好。” 法雷尔低头看着正在拿地上的小石头撒气的艾米丽,忍不住轻笑道:“会有机会的。” “不好玩,我想回家去,”艾米丽眨着眼睛,笑嘻嘻的说,“家里好像还有些鹌鹑,我们不如去偷偷烤来吃好不好?” “好!”法雷尔伸手爱怜的摸摸艾米丽的长发,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拍拍艾米丽的小脑袋,笑道,“对了,我想起西街新开了一家小店,那里的小甜饼做的非常不错,要我给你带一些回来吗?” “当然!”艾米丽赶快点头,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让我在家里等了两个小时,哼,我可知道西街距离这里有多远的,半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半个小时吗?”法雷尔微笑道,“我想应该差不多了。” “回头见,法雷尔。”艾米丽显然是相信了法雷尔的话,如燕子一般轻盈的跑掉了。 法雷尔微笑着目送艾米丽离开,转身朝西街走去,经过了一个小花园,突然停了下来,冷笑道:“隐藏在黑暗处的朋友,我想你们该出来了吧?” “令人惊讶的敏锐感觉!”一个声音慢慢悠悠的回答道,“不愧是年仅十四岁就能够达到见习骑士级别的法雷尔.艾萨克森,三年来,你多少也该有些长进吧?” 法雷尔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黑袍人,瞳孔微微有些收缩,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开口道:“刚刚我好像听克莱德叫你托德,听说达西莱恩家有一位叫做米歇尔的圣骑士扈从,难道你就是那个米歇尔?或许你的名字应该是托德.米歇尔?” “不,很感谢你把我的名字和传奇的米歇尔相提并论,”那个黑袍人的语气中竟然传来一丝敬仰之意,“可惜我不是,不过为了表示对你这句话的谢意,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法雷尔的身边忽然陆续出现了十几个带着面罩的剑士,黑袍人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道:“法雷尔.艾萨克森,很抱歉,你不该得罪达西莱恩家族。” “在作出刚刚举动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法雷尔这个时候竟然轻笑起来,“但是他已经骑到我的头上,如果我再不做出任何的反应,神圣的羽毛就永远没有资格插在我的头盔上。”注:高阶骑士头盔上有不同颜色的羽毛区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作为一个骑士,宁折不弯,”黑袍人点头道,“很多年前,我和你有着相同的看法,但是现在……” 说到“现在”两字的时候,黑袍人的语气突然一重,周围的十几名剑士如同接到了命令一般,齐齐的朝法雷尔冲了上来,其中甚至还有四五名剑士的长剑中激射出了五颜六色的斗气。 “真是抱歉的很,给一个魔法师太长的缓冲时间,实在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法雷尔双手结成手印,低喝道,“合!” 只是这一个“合”字刚刚出声,无数的淡淡蓝色雾气顿时凝聚成无数的冰之结晶,一个个剑士转眼之间已经被冻进了冰块中,但是有五名长剑闪烁着斗气的剑士却破冰而出,冰封术虽然已经是五级水系魔法中比较实用的一个,但是对于领悟了斗气的剑士来说,无疑没有太多的作用。 铛的一声轻响,却是法雷尔已经反手抽出了长剑,运力一抖,这普通的青钢长剑立刻闪烁出蓝色的剑芒,这是由于法雷尔本身修习的水系魔法,导致他修炼的斗气同样也变成了蓝色,嗤的一剑,朝冲得最快的那名剑士一剑当胸刺到。 “哼,五级水系魔法,至少是见习骑士的武技,”黑袍人露出的眼睛中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摇摇头,轻笑道,“博而不精,魔武双修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有那样的天才和精力呢?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集中精力修习其中一门,说不定还能够拥有更大的成就。”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章 生平大敌 “说的对!”法雷尔耳目极为敏锐,竟然听到了黑袍人的低语声,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刺出一剑,逼迫当中那名剑士不得不抽剑闪避,随之一个侧跃,避开了身前两把长剑的袭击,顺口回答了一句,“不过我真正的专修,却是你无法想象得到的。” “哦?”黑袍人低声笑道,“那我倒很想见识一下阁下真正专修的方面。” “就像这样!”法雷尔刚刚落在地上,足尖一点地,突然跳了起来,从三名剑士的头顶上跃了过去,反手一剑刺在其中一人的后心,蓝色的斗气转眼之间穿透了那名剑士的皮甲,那人闷哼一声,顿时摔倒在地。 但是这样一来,却也落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本来法雷尔利用自己的敏捷在五名剑士的包围中穿梭闪避,尽量保证不会落入腹背受敌的局面,但是法雷尔刚刚击杀了那一名剑士,那四人同时移动了一步,转眼之间便将法雷尔围在当中。 黑袍人始终背着双手没有移动,看起来并没有半分想要出手的意思,但是只要他站在旁边,却对法雷尔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因此法雷尔不仅要时刻提防将他围在中间的四名剑士,而且还要随时防备这个看起来实力比其他人要强出许多的黑袍人的突然出手,这样看起来,法雷尔根本就是将自己置身在一个极为不利的处境下。 “封!”法雷尔突然低喝一声,一个蓝色光环突然从脚下急速的扩张开来,所有被水环波及到的剑士,无不身形滞涩了一下,但是对于这四名已经领悟了斗气的剑士来说,这点小小的水系魔法并不能影响到太多动作,只是略一停步,立刻各自挺剑抢上。 倘若是在战场中,这么一点小小的停顿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在这种生死一瞬间的搏斗中,仅仅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瞬间改变场中的一切,法雷尔突然眼中精光一闪,长剑一抖,趁一个剑士刚一停顿的时候,蓝色斗气突然暴涨,毫无滞涩的洞穿了他的小腹,只听一声闷哼,那名剑士已经捂着下身,踉跄后退两步,慢慢的跪倒在地,头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法雷尔一招击杀那名剑士,立刻右手一甩,长剑脱手飞出,嗤的一声,再度洞穿了另一名剑士的胸口,那名剑士刚刚从冰环的影响中脱离出来,挺剑抢步上前,却只见眼前光芒闪动,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前胸,闷哼一声,已经仰天倒了下去。 仅仅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有两名剑士被法雷尔击杀,法雷尔冷哼一声,飞快的侧身后退,右手在腰间一抓一抖,一柄软剑已经持在手中。 “这种剑?”黑袍人的眼中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样软绵绵的东西,也可以杀人吗?” “当然,而且很好用!”法雷尔在最后两名剑士的剑光下闪避,百忙之中,还开口解释了一句。 似乎为了证明他的话并不是虚言恫吓,法雷尔顺手一剑,朝其中一名站位稍微靠前的剑士横砍过去,那剑士眼露疑惑之色,面前这个对手显然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一般没用,一手剑技加上斗气,在他这个年龄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但是用这种像蛇一样的软剑,还是第一次见过。 但是很快那名剑士就已经知道法雷尔手中的软剑并不是花架子,反而真的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出于本能反应,那剑士以手中长剑格挡,但是法雷尔仅仅是手腕一侧,软剑的剑刃已经平扫过来,被长剑一挡,顿时弯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剑士的手腕内侧,突然一下变得极为坚硬,轻轻松松顺着手腕一直刺入了剑士的胸口。 “我明白了,这种软剑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如同马鞭一样,只要灌注斗气,同样可以变成一把长剑,而且更加出其不意。”黑袍人的眼光果然极为毒辣,只是看了法雷尔使用一次,就已经明白这种武器的用法。 “说的对!”法雷尔后跃一步,避开了最后一名剑士的当胸平刺,“这样的废物,请你不要让他们再来送死了,还是你亲自上来比较好。” “作为一名护卫,连主人的吩咐都做不好,留着用处也是不大!”黑袍人摇摇头,对池宁羽的提议不置可否,“战场中可没有敌人的仁慈,要么生,否则死。” “听起来你很像是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十几名对手只剩下一个,法雷尔当然是游刃有余,只是用最普通的剑技,就让那名剑士无计可施,因此在这种性命相搏的时候,法雷尔反而有了心情和那名实力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黑袍人聊天,如同在过家家一般。 黑袍人却沉默了,半晌没有开口,只是等到法雷尔击杀了最后一名剑士之后,才突然毫无表情的开口道:“我只是一名逃兵而已。” “逃兵?”法雷尔提着还在滴血的软剑,有些惊讶黑袍人所说的话,慢慢的走到被冰封住的那些护卫前,一一将其刺死,黑袍人只是冷冷的看着法雷尔的行动,却并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是的,”黑袍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生涩,点头道,“我是一名逃兵。” 法雷尔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从黑袍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揶揄,当然,这种揶揄是针对着他本人而言。 黑袍人的左手缓缓扬起,一把闪亮的长剑从长袍底下伸了出来,法雷尔的瞳孔微微收缩,左手剑?这种对手的剑招一定是剑走偏锋,而且捉摸不定,出其不意,比同等级的剑士更为难以对付。 “所以这里的人全部死了,这很好,无论我们最终是谁活着走出这里,都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流传出去,这对你我都好!”黑袍人居然笑了起来,“不是吗?” “说的对!”法雷尔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你也有你的秘密,同样,我也有。” “有什么话要我带的吗?”黑袍人语气很是平缓,如同对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没有了,你呢?”法雷尔对这个生平仅见的大敌,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如果我死在你的手上,这把剑送给你,”黑袍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麻烦,只是我不愿意这把剑跟着我一起进入那个该死的地狱。” 听到这句话,法雷尔忍不住笑了,或许是发现这个场合发笑无疑是对敌人的不尊重,很快收敛了笑容,点头道:“请!”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行险一击 那名黑袍人不再出声,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右手抓住了自己黑袍的扣索,将黑色的长袍甩了下来,露出了一身亮银色盔甲,黑夜中更加显得耀眼夺目。 “白银级骑士?”法雷尔心中顿时一凛,忍不住苦笑起来,摇头道:“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竟然碰到了一位白银骑士。” “没有坐骑和骑士武器的配合,白银骑士也只是等于一个剑师而已,”白银骑士低声道,“或许你会有很大的机会获胜。” “希望如此!”法雷尔缓缓举起了长剑,突然右手一抖,四朵剑花同时出现在白银骑士的面前,甚至让人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剑尖。 “华而不实的剑招,只对于比自己实力低的对手实用,但是现在,你显然是用错了对象!”白银骑士并没有什么花架子,只是踏前一步,长剑当头直直劈下,闪烁着淡淡的红色光芒,显然对方的斗气是火属性,一拙破百巧,只是一剑,就逼迫法雷尔不得不变招后退,这才避开了对方的当头直劈。 “说的对,我好像太托大了一点!”法雷尔后退几步,顺手将软剑收进腰身,脚尖一勾,将落在地上的一柄长剑挑了起来,反手握在手中。 白银剑士哼了一声,大踏步上前,长剑横劈竖砍,大开大合,竟然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这已经是完全借助蛮力欺负人的打法,但是法雷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却是克制他的最好办法,这种似拙实巧的剑技,刚好是他细腻绵长剑法的克星。 法雷尔自知自己的臂力和斗气的精纯都远不如一位白银级别的骑士,不敢和对方的长剑硬碰,只能一步步的后退,对方每前进一步,法雷尔都只能被迫后退,格挡闪避了七八招,自己也后退了七八步。 “落!”法雷尔再后退几步,自知这样打下去迟早会露出破绽被经验老道的对手抓住,当下也只能行险一搏,左手一指,七八道水箭从半空中斜斜激射而下,刚刚施展了一个五级水系魔法冰封术和一个五级冰魔环,自己的魔力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时也只能勉强施展了一个三级魔法多重水箭,并不指望能够依靠这种小魔法伤敌,只要能够阻住对方一会儿,也就足够了。 白银骑士却根本不把这种小魔法放在眼里,甚至不需要斗气,仅仅依靠身上重达数十公斤的白银铠甲就足够抵挡这种小儿科一般的魔法,几支水箭击打在身上,甚至连步伐都没有丝毫的影响,只是射向眼睛的一束水箭,才让他微微侧头躲避,以免影响了视力。 但是这对于法雷尔来说,已经足够了,白银骑士刚一偏头,法雷尔眼到手到,长剑已经如同毒蛇一般刺了出去,与此同时,法雷尔的身子也紧跟着扑了上去,这种近乎两败俱伤的打法,甚至让白银骑士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讥嘲。 只需要一个闪身躲避,就闪开了法雷尔看似威猛的当胸平刺,骑士长剑已经扬起,只要等法雷尔的身子扑上来的时候,也就是他身死的时候。 “呜”的一声,骑士计算的非常精确,长剑由左向右的直挥过去,刚好可以把法雷尔的脑袋砍成两半,却见法雷尔突然将身子紧紧的蜷缩起来,如同一只大虾米一般,这一剑便刺了一个空,几乎与此同时,法雷尔空着的左手也已经一拳击出,砰的一声闷响,正击中骑士的左胸,白银骑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脸上已经有惊讶之色。 法雷尔也一个翻身站稳,脸色却变得苍白如纸,抬起左手,却见鲜血淋滴,冷笑道,“好啊,好的很,斗气实体化防御,我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你也不错,真没想到你这一拳竟然让我的护身斗气都震荡起来。”白银骑士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如果是用长剑的话,只怕连盔甲都会受到损伤吧,不过,你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什么?”法雷尔刚一错愕,立刻见到骑士的全身都散发出火红色的斗气来,左手长剑挥动,斗气立刻灌注剑身,变得如同一把火焰长剑一般,在夜色中,显得极为耀眼夺目。 “糟糕!”法雷尔不由得心中一惊,没想到全力发挥的白银骑士的斗气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这可是自己此时万万无法正面抵挡的,见骑士长剑朝下一挥,一道炽热的气息顿时迎面直扑过来,实在是避无可避,此时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个懒驴打滚,极为狼狈的避开了这一招当头直劈,轰的一声响,法雷尔回头看去,却见到那坚实的地面竟然被斗气生生砍出一条长达两米多的裂缝来。 “令人惊讶的敏捷!”这个时候,白银骑士还是忍不住开口赞扬了一句,右手也扬了起来,双手同时握在剑柄上,显然是打算全力施展。 在骑士的强横无比的斗气前,法雷尔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筹莫展,和普通剑技不同,斗气大部分是面积攻击,有效闪避变得极为困难,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法雷尔反而变得极为冷静,翻身跃起,右手紧握长剑,蓝色的斗气再度凝聚剑身。 白银骑士缓缓摇头,低声道:“真是可惜了,倘若再过上三五年……”突然面色一凛,大喝一声,长剑虚空横斩,炽热的火系斗气如同一条红龙一般直直扑将过来,法雷尔只是稍一迟疑,眼前已经是红光闪动,几乎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淹没在斗气风暴当中。 “喝!”几乎在法雷尔就要被斗气生生吞噬的时候,只听法雷尔发出一声大喝,几乎以完全不可能的方式,身体化成一道蓝芒,竟然从火系斗气中穿了过来,身子一矮,直直朝白银骑士的下盘扑到,右手一扬,蓝色斗气吐出,顿时贯穿了骑士的铠甲,深深刺入他的小腹,直至没柄。 红色的斗气风暴突然消失,白银骑士艰难的低下头,死死的盯着小腹如泉涌一般喷出的鲜血,缓缓的跪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惊骇。 “是……斗气实体化?不……不对……这是什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突破我的斗气攻击?” “这叫做内力,是一种神乎其技的修炼方式,这是大陆上不存在的东西,也只有我这里有一份,”法雷尔附在骑士的耳边轻声道,“所以,你死的并不冤枉。” 骑士的眼珠动了一动,还想再问点什么,但是口刚要张开,便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已经无力的向前扑倒。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鹌鹑和银雀 法雷尔放开了手中的剑柄,那质量不错的青钢长剑突然片片裂开,只留下一个空剑柄掉在地上,碎金属叮叮当当落了一地,这柄长剑被法雷尔强行灌注水系斗气,硬撼对手强大的火系斗气,早在刺穿白银金属盔甲的时候,就其实已经完全破碎,全靠法雷尔自身的斗气维持,此时战斗结束,这把剑承受不住过大的压力,寸寸断绝。 大无相功第一层是筑基,而第二层,便是卸力,此时法雷尔已经将第二层修炼得炉火纯青,虽然还不能像太极绝技一般借力打力,但是却能够将对手的攻势卸掉,刚刚在骑士利用斗气的范围攻击锁住法雷尔的时候,法雷尔见骑士的双手都已经握在剑柄上,完全不必担心他的右手会突出奇招,因此将真气灌注全身上下,卸掉了那浩大无比的火系斗气,硬生生从潮水一般的斗气中冲了过去,一招得手。 法雷尔伸手一探骑士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得透彻,这才站直了身子,只觉得自己喘息的很厉害,白银骑士并非浪得虚名,尽管自己用无相功卸掉了对方的斗气攻击,但是那强韧的斗气依然将自己衣物皮肤都撕裂开来,大大小小伤口不下数十处,幸好都不重,法雷尔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侥幸,倘若这一下挨得实了,只怕自己早已经身首异处。 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但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来,显然是有人在外围清理现场,不宜久留,法雷尔伸手捡起了那白银骑士的长剑,插在背后,快步离开,没走几步,便听到背后的马蹄声,法雷尔转头看去,只见数十匹高头大马从背后赶了上来,马背上的骑士盔明甲亮,长枪巨剑,法雷尔不想惹事,当即闪到一旁,让马队过去。 “刚刚那几个人是你杀的?”那数十骑奔到法雷尔的面前,竟然停住了,一个骑士开口发问道。 “是!”法雷尔心想反正是抵赖不过,索性光棍一点,“你们的达西莱恩家的私兵?” “好小子!”另一名骑士喝道,“竟然敢把我们当做私兵?” 穿着黑色盔甲的骑士,身上并没有太多明显的标志,法雷尔眯缝着眼睛,却也分辨不出,既然不是达西莱恩的私兵,多少可以令人放心一些,至少不一定是来追杀自己的。 一名身穿亮银色铠甲的骑士带马慢慢上来,这种亮银色铠甲和白银骑士的盔甲不同,只是一种身份的证明,并不是真正的白银级别骑士,他掀起了金属面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孔,饶有兴趣的看着法雷尔。 “我知道你,艾萨克森家的法雷尔!”那青年看起来并不比法雷尔大上几岁,神态却是极为雍容安宁。 “你知道我?”法雷尔有些诧异,但是先入为主,自己刚刚大战一场,附近的人肯定都是达西莱恩的走狗,也不必客气,说道,“那又怎么样?想杀我?” “别担心!”那青年秀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没有恶意,相信我!” “去你妈的!”法雷尔最烦这种假惺惺的做法,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克莱德.达西莱恩除了阴招之外,就不会想点别的新鲜方式吗?” “大胆!”随着几声怒喝,七八名骑士都已经伸手拔出了双手重剑,“你竟敢……” 那青年回头看了那几名骑士一眼,那几名正在大叫的骑士顿时闭嘴,对视几眼,尴尬的把长剑都收了回去。 “我叫克里奥,”青年翻身下马,脱下了厚重的骑士手套,微笑道,“你受伤了?” “是的!”法雷尔挺直了身体,右手已经摘下了长剑,后退了两步,“不过问题不大。” 看着面带不善的法雷尔,克里奥忍不住笑了起来,“相信我,我们和左相没有一点关系。” 法雷尔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盯着那名青年,看得出来,这个青年地位并不低,从他一身华贵的气质看来,也不像是克莱德那样的败类。 “一对十七,”克里奥站直了身子,“令人惊讶,其中还有一位白银骑士,真不敢相信。” “事实上,我赢得非常惊险!”虽然面前这个青年平和的微笑给人很大的好感,但是法雷尔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你是来抓我回去的么?” “不,没这回事!”克里奥笑呵呵的说,“这种私下的械斗,没有人上诉,没有人举报,因此我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法雷尔盯着克里奥的眼睛,脸上的紧张慢慢松弛下来,缓缓点头道:“非常感谢,抱歉,我想我需要赶时间。”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克里奥微微一笑,“这个地方可不太平啊。” “我想我应该能够应付!”法雷尔略一犹豫,拒绝了克里奥的好意,毕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对现在体力精神都已经消耗到极限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次赌博。 “好吧,”克里奥点点头,“祝你好运。” “艾米丽!”法雷尔提着一袋小甜饼走到小花园里,笑道,“嘿,瞧瞧,刚出炉的,我一口气跑回来,生怕凉了不好吃。” 正在烧火的艾米丽转过身来,很是不满的叫道:“你这个家伙,老实交代,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嘿,你自己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 “拜托!”法雷尔赶快讨饶道,“等候的人太多,所以……” “不许狡辩,解释就是掩饰,是不是看到哪个漂亮的女孩子又上去搭讪了?”艾米丽大大的眼睛凑了上来,法雷尔甚至都能感觉到艾米丽的吐气如兰。 “绝对没有!”法雷尔心中那个苦笑,自己只不过是上次上街看了一眼路边一个漂亮的平民女孩,就被艾米丽一直记到今天,这个小丫头,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醋劲。 “没有就好……”艾米丽眉头一皱,“怎么有血腥气?” “没事没事,路边有人杀猪,溅了一点在身上。”法雷尔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回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件衣服才过来,伤口又已经不再渗血,总算是混了过去。 “猪?”艾米丽美丽的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是有集中的屠宰地方吗?” “呃……”法雷尔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漏洞,刚想再说,却听到背后传来了高筒马靴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二人转头看去,却见狄根斯将军一脸铁青的站在身后。 “你们在烤什么?” “几只……鹌鹑。”艾米丽面对父亲的责问,显然有些胆怯,朝法雷尔的背后躲了躲。 “鹌鹑?”托米罗.狄根斯冷哼一声,盯着火堆上几只已经快要被烤糊了的鸟类,开口问道,“那么,谁能告诉我?我的父亲大人,你的爷爷狄根斯侯爵房间里的四只银雀,又到哪里去了呢?” 法雷尔和艾米丽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眼,艾米丽突然大叫一声:“跑啊!”两个小家伙同时撒腿便跑,托米罗一个愣神,刚要拔腿追去,却见两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托米罗.狄根斯只得摇头苦笑,回头看着火堆上的烤鸟,犹豫了一下,喃喃道:“算了,反正已经烤了,不吃也是浪费……”瞧瞧四周无人,伸手快速将四只烤鸟都提了起来。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危机与机遇 “又要有战事了啊?”午后的阳光很是温暖,舒舒服服坐在靠椅上的老侯爵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儿子,“这次又是什么借口出兵?” “德里王国的人扣押了我们的商队,并且杀害了二十二名商人,消息是左相发出来的。”托米罗.狄根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这帮笨蛋!”老侯爵骂了一句粗话,“难道就不会找点别的借口吗?谁都知道最近德里边境不太平,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商队敢这么大摇大摆的通过边境?”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这次是谁统兵?” “是拉里.基尔帕特。” “哦?”老侯爵眯缝着的眼睛闪出了一丝精光,嘿嘿笑道,“达西莱恩忍不住想要拉自己的嫡系上位了啊?就德里王国那点兵力,我带上个两三万人就足够打半个国家下来。” “是的!”托米罗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今天的朝会,左相要了十万人马。” “十万?”老侯爵嘿嘿笑道,“原来达西莱恩也知道基尔帕特是个笨蛋,生怕他会输,十万,十万人马已经足够把德里王国连根拔起。” “还有一件事!”托米罗迟疑了半晌,说道,“左相进言,说我们家的艾米丽和艾萨克森家的法雷尔都已经成年了,也获得了见习骑士的资格,所以……” “所以打算也让他们两个小家伙上战场吗?”老侯爵的眼中闪出一丝怒气,“陛下怎么说?” “陛下拒绝了让艾米丽上战场的要求,但是法雷尔.艾萨克森……”托米罗嗫嗫嚅嚅的不敢说出来,不过即使他不说,老侯爵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艾米丽是一个女孩子,陛下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法雷尔身为男子,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好开口拒绝,达西莱恩左相和狄根斯的不和人所共知,狄根斯和艾萨克森两家又是战场上打出来的交情,明知道左相是在算计狄根斯家族,但是却也想不出什么借口来跳过这个明显的陷阱。 “把法雷尔叫来,我想听听他的意思!”老侯爵眯缝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沉吟半晌,挥手道,“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法雷尔很快走了进来,看着一脸严肃的老侯爵,忽然觉得有些不妙,果然听到老侯爵问道:“法雷尔,听说你和达西莱恩家的克莱德闹的很僵,有没有这回事?” “是的!”法雷尔自知抵赖不过,当下点头承认。 “现在边境有战事,达西莱恩指名让你参战,你有什么看法?”老侯爵不动声色,继续发问道。 好家伙,果然开始算计我了,暗地里拿我没辙,就打算把我推上战场,想阴死我吗?法雷尔心中很是愤然,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点头道:“没关系,即使他们要算计我,至少明面上他们也不会做的太露骨。” “很好!”老侯爵脸上露出了笑意,轻轻的叹息一声,开口道,“当年法洛尔.艾萨克森,也就是你的爷爷,还仅仅是一个新晋骑士,但是由于他的上司,奥格蒙将军对他有成见,故意让他到前线去送死,但是没有想到,他不禁没有战死,反而率领仅仅三千名骑士绕到敌方主力背后,烧毁了粮草,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格局,从此一飞冲天。” 老头的脸上露出异样的神采来,越说越是兴奋,“法洛尔.艾萨克森,三十五年来大大小小数百仗,从未遭遇过败绩,当年他在南方,我在北方,并称帝国两大名将,开疆扩土,他善攻,我善守,一直都有人叹息,倘若我和他能够在同一个战场上敌对,又该是谁胜谁负,但是历史并没有给我和他对敌的机会,很可惜,我和他都没有留下什么出色的后代。” 说到这里,托米罗.狄根斯不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老人很是恼怒的盯了他一眼,低喝道:“怎么,不服气?你自己说说,当年卡伦兰河战役,你统帅三万骑兵,对区区六万混合部队,你竟然死得只剩下二百骑兵,你还有什么脸吹嘘?” 托米罗嘟哝了一句,见到老人脸色不善,当即住口不说,老人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还好,儿子不争气,孙女和孙子总算还有点意思,这次虽然对你来说有些凶险,但是也未免不是一个契机。” 一听就知道老侯爵已经打算扶持自己上位了,法雷尔本想婉言拒绝,但是抬头看到墙壁上的壁画,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走吧!”老侯爵站了起来,法雷尔赶忙问道:“去哪里?” “跟我一起见陛下去,左相把你推了出来,总要给你个名头才好,难道真当我狄根斯是个白痴不成?” 穿着传统的贵族服饰,法雷尔很不自然的扭扭脖子,顺手将缴获来的长剑挂在腰间,倒也是像模像样。 “这把剑不错!”老人没有注意法雷尔的装饰,而是看了那把长剑一眼,“记得一会儿不要乱说话,你可没有你祖父的军功。” “是的!”法雷尔毕恭毕敬的回答。 皇宫的富丽堂皇果然是远非普通贵族建筑可比,一座镂空花的高楼,用它那粗大的石柱支撑着华丽的天花板,建筑边竖立着无数的雕刻和塑像,很适合那种皇宫的庄严,每一块石头上都可以看出艺术家那种天才的创造工作和无数的汗水。 老侯爵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带着法雷尔绕过了后花园,从一个小门中走了进去,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落日的余晖斜斜的映照了进来,但是通道中却已经是***辉煌,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是一个华贵的祭台,燃着千余只大蜡烛,分作八排,每排之间都用鲜花间隔,轻烟的馥郁香气袅袅传来,却让法雷尔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很不喜欢这种味道吧?”老侯爵忍不住低声笑道,“法雷尔,老实说,当年我第一次在我的父亲带领下走进这个地方,也是和你一样打了个喷嚏,但是我比你更加的倒霉,当时我还有点感冒,导致我的鼻涕被喷到那边的祭坛上。” “真的?”法雷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老侯爵却已经不再回答,四名剑士守卫已经大踏步的迎了上来。 “侯爵大人!”为首的一名剑士举起了长剑,庄重的对老侯爵施剑士礼,“陛下正在内堂等候您。” “瞧瞧,法雷尔,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老侯爵温和的对法雷尔笑道,“我就知道曼尼恩会等我。” “不愧是您!”法雷尔朝老侯爵竖起了大拇指,孩子的称赞无疑极大的满足了老人的虚荣心,老人呵呵一笑,朝剑士点头道,“知道了,带我们进去。”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无奈的君王 穿过了这个房间,是一个回廊,两名剑士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用力推开了一道大门,大门顶上是几条竖线花纹,花纹上刻着一个人像,但是对宗教信仰所知不多的法雷尔也认不出那个人像到底是哪个神明。 走进大门,里面是一列宽大的拱廊,四遍有花环,装饰着很多小石像,两旁夹着两条有壁龛的柱子,这种建筑风格,法雷尔只在关于中世纪的教堂的画中见过,八名卫兵站在拱廊的两端,见到有人进来,都转过了头去看。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法雷尔只觉得这条路实在过于漫长了,皇宫里的气氛又是说不出的压抑,忍不住低声对老侯爵问道。 “书房!”老侯爵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心思,听到法雷尔问话,顺口回答了一句。 这书房显得极为安静,炉火飘着红色的光,白色的墙壁上印着银色图案,巨大的书架上放着一盆天冬草,草已经长得有三尺多长,如同香藤一般垂了下来,绿色的小叶子隐隐遮挡了一部分书籍,房间的主人正戴着一副眼镜,坐在藤椅上,正在翻看一本厚重古朴的书籍。 “菲尔德,坐这里来!”法雷尔从老侯爵背后悄悄看去,见说话的那人大约五十多岁,头发却已经有些发白,面容却是极为儒雅,看起来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你是法雷尔?法雷尔.艾萨克森?”中年人放下书本,摘下了眼镜,笑呵呵的看着并没有多少怯意的法雷尔。 “是的,大叔!”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法雷尔顺口回答道,“你认识我?” “笨蛋!”法雷尔的后脑勺上被人轻轻的拍打了一记,“叫陛下,曼尼恩.艾克尼斯陛下!” “好了,”曼尼恩.艾克尼斯轻笑了起来,“不用这么拘束,法雷尔还只是个孩子。” “陛下,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法雷尔尽力表现出适合现在这个年龄所表现的,一个热血少年的英雄气概,很显然,他的这个表现让皇帝陛下很是满意。 并不是活了两次十八岁就可以简单的累加到三十六岁的情商,至少在很多方面,我们的法雷尔.艾萨克森依然只是一个初哥——比如处男的问题。 面前一个王国的国君,法雷尔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幸好他此时的表现完全符合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表现:热血、坚定、诚恳,以及一些必要的张扬。 “菲尔德,怎么样?这次来找我,是希望我给法雷尔一个帝国直属骑士的名分吗?”艾克尼斯陛下微微一笑,“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的希望?” “嘿嘿,”老侯爵在艾克尼斯陛下面前,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陛下,你也知道这次达西莱恩不怀好意,但是至少也得给法雷尔一点保命的东西才好。” “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不安好心!”艾克尼斯陛下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打,“想要爵位?但是埃利奥特也仅仅是一个子爵而已,即使是世袭,法雷尔暂时也没有资格获取这个爵位,要爵位的话,拿军功来换。” “帝国的爵位都是用功劳来换取,这个我知道!”菲尔德.狄根斯侯爵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但是陛下的近侍却是可以直接晋升的。” “近侍?”艾克尼斯有点想笑,嘴角抽动了一下,却又没有笑出来,“法雷尔已经是大骑士的级别了吗?” “当然!”老侯爵点头笑道,“否则的话,我怎么会冒昧的求见陛下?” 艾克尼斯沉吟半晌,半闭了眼睛,微微点头道:“一般来说,十八岁就能够到达大骑士级别的并不多见,但是十八岁成为近侍,在此之前并没有先例,嗯,菲尔德,你应该知道近侍的选拔制度,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些担心。” “是的!不过这种小小的试炼,我觉得法雷尔应该不成问题!”老侯爵显得很有把握的样子,朝艾克尼斯陛下点头示意。 “父亲!”一个青年快步走了进来,一眼见到坐在艾克尼斯陛下对面的老侯爵,急忙施礼道,“啊,狄根斯侯爵!” “嗯,克里奥,很久不见,又长高了!”老侯爵并没有起身,只是点头回礼。 看起来这个就是王子了,只是克里奥的名字听起来很是耳熟,法雷尔好奇的转头看去,刚一看清那个青年的模样,就忍不住“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是的,是我!”克里奥微笑道,“法雷尔,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法雷尔做梦也没想到那天击杀白银骑士之后见到的青年,竟然就是圣特劳斯王国的王子殿下,尽管心中已经极度震惊,却也慢慢平静下来。 “呵呵,克里奥,你见过法雷尔?”老侯爵微笑道,“那很好,法雷尔还是第一次到王宫来,克里奥,有兴趣带法雷尔走走吗?” “荣幸之极!”克里奥.艾克尼斯微微欠身施礼,朝法雷尔友好的伸出手来,“法雷尔,请允许我来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法雷尔只得朝陛下和老侯爵欠身施礼,和克里奥走了出去。 老侯爵目送着两个青年人走了出去,突然跃起身来,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敏捷扑了过去,一把揪住艾克尼斯陛下的衣领,低吼道:“曼尼恩,你这个家伙,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什么狗屁试炼?你还是皇子的时候,老子就给你当过五年的内殿统领,军部那点动静我还不清楚?少给我来这套,直说吧,你到底搞什么鬼?” 艾克尼斯陛下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显然对这种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忍不住苦笑道:“菲尔德,拜托,我真的很为难,就在你进来前的两个小时,达西莱恩提出了同样的条件,打算让他的长子克莱德.达西莱恩成为近侍,我能怎么办?” 狄根斯侯爵迟疑了一下,慢慢的放开了陛下的衣领,紧紧皱起眉头,自语道:“好家伙,原来达西莱恩不仅仅是扶持基尔帕特,连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打算分一杯羹,嘿嘿,看来这次的远征,同样也有那个混小子一份了?” “是的!”陛下整理了一下被老侯爵弄乱的衣领,苦笑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试炼的条件吧?其实这个试炼很多年前就存在,只是一直没有当回事,也很少认真执行过,现在我也只能拿它出来当做挡箭牌。”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五章 圣骑士之威 “看来,如果法雷尔要成为近侍,也必须参加那种试炼了?”老侯爵沉吟半晌,“但是如果认真执行的话,一个大骑士也很难过关,现在的内殿统领克伦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他手上撑过十个回合,谈何容易?” “抱歉,这一点上,我没有任何的办法,相信老将军也知道克伦特的铁面无私!”陛下一摊手,“如果法雷尔不参加试炼的话,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克莱德.达西莱恩。” 老侯爵低头苦苦思索,大约是在计算法雷尔的实力,艾克尼斯见到老侯爵那极为头疼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牵动了一下。 “对了,上次我听克里奥提起过,克莱德.达西莱恩的扈从骑士被人杀死了,凶手还没有找到。”艾克尼斯陛下好像漫不经心的提起了一个貌似无关的话题。 “哦?”老侯爵精神一振,“什么时候?” “大约是两周前,帝都魔法焰火晚会的那天晚上。” “好吧!”老侯爵一把握住了艾克尼斯陛下的右手,“就让法雷尔参加试炼!” “法雷尔,现在你该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吧?”克里奥王子带着法雷尔参观王宫的花园,在落日的余晖下,王宫被镀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边,却听克里奥微笑道,“真不可思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法雷尔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别处,没有听清克里奥王子的问话,只得问了一句。 “我是说,听说你仅仅是一个见习骑士,是怎么杀死一个白银骑士的?” “嗯,侥幸吧!”法雷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或许是那个人太轻敌了,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拼着和他两败俱伤也要刺他一剑,只是短暂的犹豫,就让他送了命。” “嘿,老实说,我也很讨厌那个满脸雀斑的家伙!”克里奥愉快的笑道,“或许我该说一句谢谢?” “谢谢?”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问道,“殿下,我想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哦,别这么说!”克里奥笑道,“另外,不要叫我殿下,我更喜欢那个冲着我大叫‘去你妈的’的那个法雷尔,叫我克里奥,克里奥.艾克尼斯,最近有什么活动吗,法雷尔?” “好吧,克里奥,明天我约了艾米丽去打猎,你有兴趣一块去吗?”不知为什么,法雷尔对这个面容清秀的王子很有好感,迟疑了一下,对克里奥发出了邀请。 “打猎?”克里奥极为兴奋,“需要我带什么吗?比如一把瓦格利长弓?哦天哪,我还不太会用那个玩意,不过我的闪电魔法用的很不错。” “什么都不用!”法雷尔笑道,“我们有更加有效的东西。” “当然,我会尝试着用你的工具,”克里奥笑得很开心,“要知道,我是圣特劳斯王国里最伟大的天才。” “得了,吹牛太多的话,会导致面部抽筋,内分泌失调!”法雷尔嘟哝了一句,克里奥没有听清,反问道:“你说什么?” “法雷尔!”不远处传来了老侯爵苍老的声音,“该跟王子殿下说再见了。” “再见?”法雷尔转头问道,“我们这就走吗?” “是的,你最近有点小麻烦,我想你有必要在这段时间内加强一些关于自身武技的修炼!”老侯爵呵呵笑着,快步走到二人面前,“克里奥,你们相处的还算愉快吧?” “打猎的事情,我想我们该换一个时间!”法雷尔低声飞快的对克里奥说了一句,扬起手来,“抱歉,克里奥,我该走了。” “好吧,祝你好运!”克里奥显然难以掩饰眼中的失望神色,不过有别人在场,他也不能发泄自己的不满,微笑道,“老将军,同样也祝您健康。” “愿神光永沐,殿下!”老侯爵眼神中满是笑意,“克里奥,老实说,你该好好的加强一下体力锻炼,瞧你的肌肉都已经快要松弛了,魔法师这种职业奇Qīsūu.сom书,当辅助无疑是很好,但是孱弱的身体会对你日后继承皇位有不小的麻烦。” “谢谢侯爵大人的指点,”克里奥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点头微笑道,“我会尽量注意。” “听着,法雷尔,从明天早上开始,我会对你开始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强化训练,一个星期后,你将迎来一个强悍的对手,你所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在他手上熬过十招。”刚刚回到侯爵府邸,老侯爵一脸严肃的把法雷尔叫到面前,郑重提醒道。 “是的,我会尽力!”法雷尔心想这倒也不是坏事,强化训练总比被人杀死的好,当下很快的点头回答。 但是当第二天法雷尔换上一身紧身短装来到地下室的时候,却被老侯爵一把抓住,皱眉道:“情况有变,法雷尔,我们得再去皇宫一趟。” 法雷尔不明所以,只能跟着老侯爵跃上了马匹,看着老侯爵一身淡紫色的全身铠甲,手提黄金虎头战枪,背扣双手重长剑,杀气腾腾的模样,不像是去皇宫议事,反而却是好像在找人拼命的架势,心中好奇,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询问,当下按捺住疑惑,跟着老侯爵再度进入皇宫。 “停步!”皇宫禁门前的六名守卫一齐拔剑,死死的盯住老侯爵,一名身材雄壮的卫兵高声喝道,“所有王公大臣,进入大殿,一律不得携带武器,违令者杀无赦。” “闭嘴!”老侯爵虎目圆睁,威风凛凛,手提战枪,跃下马匹,大踏步往里便闯,却被两名卫兵伸剑拦住,开口喝道:“狄根斯侯爵,即使您贵为前帝国元帅,也不能在禁宫中肆意乱闯。” 一道磅礴无比的红色斗气突然猛烈的激发出来,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几乎是一瞬间,斗气风暴淹没了六名守卫,那六名剑士如同在暴风雨中的小舟一般,跌跌撞撞,竟然被斗气生生掀起,扑通扑通掉了一地,老侯爵冷哼一声,迈步就往里走,法雷尔紧紧跟上,心中却早已经是咋舌不已。 一名守卫剑士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提剑追去,却被另一名剑士拦住,低声喝道:“好了,我们也已经做了我们要做的事情,人家堂堂的血色杀神,圣骑士菲尔德.狄根斯岂是你能惹得起的?” 皇宫禁军已经发现了殿门外的异常动向,立刻就有数百名骑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战枪长弓遥遥对准了老侯爵,老侯爵舌碇春雷,大喝一声,无边无际的威势蔓延开来,火红的斗气在身上如同烈火一般燃烧而起,数百匹陆续赶到的战马不安的嘶鸣起来,马上骑士尽力约束着自己的战马,有人高声喝道:“狄根斯侯爵大人,倘若再要硬闯,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谁敢拦我?”老侯爵大喝一声,右手倒提黄金战枪,猛烈往地面一刺,轰隆一声巨响,那坚实的地面竟然被生生刺出一个大坑来,石屑纷飞,众骑士见此威势,哪里敢轻易上前?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擂台较技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正在老侯爵大踏步往大殿走去,众守卫骑士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众骑士如蒙大赦,急忙纷纷散去。 法雷尔从老侯爵的背后看去,却见台阶上赫然站在一个身穿白色皮甲的中年人,身材瘦削,也不甚高大,背负着双手,神情平和,老侯爵走到他的面前,面对数百骑士依然威风凛凛的老人,竟然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克伦特!” “元帅,你这样做我会很为难,不如你把战枪交给我,也算是对法律的一个交代?”克伦特低声开口道,言辞中却显得对老侯爵极为的恭敬。 “哼!”老侯爵重重的哼了一声,右手向下一顿,黄金战枪被插在地上,大踏步往里便走,克伦特微微一笑,目光却朝法雷尔看来,在法雷尔的身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法雷尔见克伦特脸色平和,抬头看去,却见克伦特的眼神锐利如刀锋一般,一转一收之间,凛然生威,虽然他并没有对法雷尔表露出丝毫的敌意,法雷尔却觉得周身气息为之一窒。 老侯爵带着法雷尔大踏步走进大殿中,只是冷冷的往旁边一站,在场的七八个大臣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本正要说话的那人也顿时住口不说。 “菲尔德,你来了?”坐在殿上大位的艾格尼斯陛下微笑道,“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正在谈论关于这次考核的事情。” “哦?”老侯爵眉头一挑,“有什么最新决议吗?” “狄根斯,这就是你对陛下说话的态度吗?”一个老头站了出来,法雷尔转头看去,却见那人细长的眼睛眯缝着,下颌没有胡须,头发虽然已经花白,却梳得很是顺滑,向后倒去,发梢打成卷儿,很像曾经在电视中见过的大法官模样。 “达西莱恩,我什么态度,跟你有什么关系?嘿嘿,想修改近侍考核的条例?”老侯爵不屑的看了那个老头一眼,冷笑道,“什么时候文职人员也可以在军人章程上指手画脚了?这倒是新鲜的很。” 原来这个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左相达西莱恩?法雷尔好奇的打量了左相几眼,把他的相貌暗暗记在心里。 “有不合理的条例,我身为左相,自然有必要指出来!”达西莱恩的涵养看起来好的很,并不和老侯爵做口舌之争,躬身对陛下施礼,开口道,“关于历代近侍的选拔,仅仅是依靠内殿统领的测试,臣下觉得并不恰当,众所周知,如果把选拔权力交给某一个人的手上,或许对于大部分的有志青年来说并不公平。” “左相,你认为本任内殿侍卫统领克伦特有不公之处吗?”一个身穿亮银色重铠甲的骑士面色不善,冷笑道,“那不如把选拔权力交给左相大人来亲自处理好了,相信左相的考核会相当公平。” 殿中几名武将模样的人都在窃笑,左相这个糟老头子模样的文官,倘若是亲自下场,只怕随便来一个见习骑士就能把他揍得满地找牙,这样的话,无疑是重重的打了左相一个耳光。 “并不是说克伦特有任何的不公,”左相并不为所动,反而微笑道,“如果克伦特的儿子有一天也要参加近侍的选拔,请陛下想想,这样的话,克伦特又如何能够做到不偏不倚呢?即使克伦特本人刚直公正,但是下任内殿统领能否做到克伦特这样的程度,这种事情我们无法预料,为陛下的安全着想,臣下认为应该尽快修改这种不公平的选拔制度。” “哦?”老侯爵冷笑道,“达西莱恩,你嘴上的话说的很漂亮,既然这样,那么你就拿出一个合理的建议,一个让所有人都认为绝对公平的建议,相信这样就没有人再会指责某些人以权谋私,达西莱恩,你认为怎么样?” “这就是臣下要说的话!”达西莱恩嘴角弯了起来,微笑道,“因此臣下考虑了很长的时间,认为擂台较技,才是唯一解决的办法。” “擂台较技?”在场众人都不禁一怔,老侯爵更是极为惊讶,帝都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左相家里的长子克莱德根本就是一个草包,嚣张跋扈是有的,但是武技上乏善可陈,二十五岁才勉勉强强的混上了一个见习骑士,就这种水平,也敢叫嚣擂台竞技? 在场的众臣都一个个面色古怪,文臣那边,左相的几个嫡系也是一脸的不解,难道左相有什么必胜的决心不成?即使借助外力,要想克莱德.达西莱恩成功突围,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艾格尼斯陛下也是有些诧异,问道:“马修,你是说,所有参加选拔的候选人,集体参加擂台比试,从中选拔出优胜者?” “是的!”左相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陛下明鉴,正是如此。” 狄根斯侯爵忽然哈哈大笑,点头道:“好的很,达西莱恩,没想到你竟然提出这样一个建议,嗯,这个提议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信心从哪里来,不过,这个提议我觉得很有可行性。” 艾格尼斯陛下皱起了眉头,刚要说话,却听左相又开口道:“臣下认为,既然连德高望重的狄根斯侯爵都认为这个提议可行,不如就将这一条长期贯彻执行下去,每两三年都可以举办一次这样的较技,从中选拔出优秀的人才出来,充实到陛下的近侍队伍中。” “这样做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艾格尼斯陛下点点头,“那么关于这次选拔,就当做一次试行,各位下去之后,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将参加的人选名单呈送上来,当然,最好能够尽快,赶在我们下月出兵之前。” “是!”群臣都没有什么话说,当下都施礼告退,老侯爵一拉法雷尔的手,二人很快退了出来。 “元帅大人!”克伦特毕恭毕敬的站在侯爵面前,双手将黄金战枪呈送上来,老侯爵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长枪。 老狄根斯杀气腾腾的而来,却是和风细雨的离去,法雷尔骑在马上,转头看去,却见老人面色安和,眼中却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狄根斯爷爷,你在想什么?” “嘿,达西莱恩这个人虽然是不怎么样,但是他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老人微笑着回答道,“我在想,这个老狐狸到底又在搞什么鬼,能够在短短的几天内把他家那个混小子提升到至少是大骑士的水平。”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名单的猫腻 等法雷尔被老侯爵再次带入皇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艾格尼斯陛下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抬头见到二人进来,微笑道:“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愿陛下神光永沐!”老侯爵呵呵笑道,“啊,克里奥殿下也在这里?” “是的,侯爵大人,早上好,见到您很高兴,法雷尔,你也一样。”王子微笑着伸手去拍拍法雷尔的肩膀,以示亲热。 “来瞧瞧今天早上我拿到的名单,嘿嘿,一共八个人,除了法雷尔之外,其他的都是和达西莱恩多多少少有点关系的人,这个老家伙,我还以为他能够找点过期的春药给克莱德吃吃,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看起来艾格尼斯陛下脸上没有一丝担心的神色,反而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我瞧瞧……”老侯爵在陛下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伸手接过名单,也忍不住笑道,“拉菲哈.斯托林,嘿嘿,老斯托林的小侄子,又是一个舔达西莱恩屁眼的家伙,哦,让我瞧瞧,这是谁?哈普林.马格斯?” “很明显,除了法雷尔和克莱德,其他六个有两个见习骑士,四个大骑士,这种名单,可见达西莱恩也是下足了苦心啊!”艾格尼斯微笑道,“法雷尔吃得消吗?” “别的也还好说,就是这个哈普林.马格斯……”老侯爵迟疑了一下,“我记得他好像上次参加白银骑士的进阶,只是在最后的关头才由于身体消耗过大才导致失败,这样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优秀骑士,下一次的骑士晋阶,几乎肯定可以成为白银骑士,他也来参加这种选拔吗?” “没错,哈普林.马格斯是罗比伯爵的女婿,你也知道罗比那个家伙,”艾格尼斯陛下呵呵笑道,“克里奥,有兴趣带法雷尔去玩玩吗?” “我很愿意,父亲!”克里奥自然知道有些事情父亲不愿意让自己或者是法雷尔听到,当下微笑着躬身施礼,拍拍法雷尔的肩膀,笑道,“法雷尔,来,我让你见识一下我昨天得到的一把上好魔杖。” “嘿,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玩意儿!”法雷尔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把镶嵌着一颗鹅蛋大小魔法水晶的名贵法杖,笑道,“克里奥,你可别说这玩意是你在路上捡到的。” “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很漂亮吧!”克里奥笑得很是开心,“法雷尔,瞧瞧这把剑,喜欢吗?” 法雷尔好奇的抬头看去,却见克里奥手中赫然提着一把模样古朴的单手骑士剑,黄铜制成的鹰勾护手,握在手中,感觉这把剑入手很重,几乎快要赶得上双手轻剑的重量,法雷尔顺手挥舞了几下,点头笑道:“重量倒是很合适,不知道锋利程度如何?” “当然!”克里奥微笑道,“我试剑的时候曾经用它砍断了一把标准制式的骑士双手大剑,而且它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缺口。” “是这样啊!”法雷尔呵呵笑道,“那可真是一把好剑。”伸手将长剑还给克里奥。 克里奥侧过了身,不去接这把剑,笑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面对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克里奥,法雷尔也放下了戒心,甚至有心思和克里奥开起了玩笑,“需要我为你擦拭你那漂亮的马靴吗?” “哦不,法雷尔,你这样可真让我伤心!”克里奥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我可不希望你在擂台上输给那个满脸雀斑的家伙,嗯,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开玩笑,我怎么会输给他?”法雷尔开心的笑道,“刚刚他们在说一个叫哈普林的家伙,嗯,那个家伙很厉害吗?” “是的!”克里奥点点头,轻笑道,“我想你刚才也听的很清楚了,这次的名单,其实就是针对你的,嘿,历代近侍都是学校中选拔出来的优等生,虽然有近侍考核这个说法,但是至少我还没有见过克伦特叔叔出手过,虽然我知道你曾经击败过一个白银骑士,不过那个哈普林可是公认的天才骑士,不到三十岁就极有可能再度晋级,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 “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他们的计划了!”虽然克里奥贵为王子,但是法雷尔在他面前感觉很轻松,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利用抽签的时候,尽可能让我碰上强敌,也就是说,八个人,我必须连续战胜两个强大的对手才可以碰上那个小子,是这样吗?” “理论上说,是这样没错!”克里奥愉快的笑道,“不过我很好奇,左相到底是怎么样安排,才能够在抽签中尽可能的让你碰上那些实力强悍的家伙,要知道,这种抽签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作弊成功的。” “抽签吗?”法雷尔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克里奥,你知道一般他们会怎么抽签的吗?” “很简单,八颗写着号码的小球,放在箱子里,每个人去抽取一个小球,一号对二号,以此类推,嘿,如果左相要作弊的话,那几颗小球一定是作弊的关键。”克里奥对于这些东西自然也不会陌生,笑嘻嘻的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把那几个小球换出来。” “换出来?”法雷尔心中一动,呵呵笑道,“这倒是个绝妙的主意呢,只是谁又知道那几个小球的模样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克里奥笑道,“小球的提供者一般是司礼大臣负责,他可是左相的忠实拥护者呢!” “谢谢你,克里奥,”法雷尔心中已经有了定计,提着长剑,顺手舞了两个剑花,“即使真是碰上了那个哈普林,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了,我忘记提醒你一下,法雷尔.艾萨克森!”克里奥故作正经的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击败那个白银骑士,但是我相信左相也一定知道这件事情,从人选名单上看,即使最为厉害的也只有哈普林,但是他最多也就是一个白银骑士的级别,所以我认为左相并不只有这一种方式,一定还有更为厉害的后手。” “我知道!”法雷尔很是苦恼的摇头道,“我也很奇怪,刚刚明明听到了有四个大骑士,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在我面前放上一个真正的白银骑士或者是——黄金骑士呢?这样的话,我在擂台上才真正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 “笨蛋!”克里奥王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举起法杖来在法雷尔的肩头上敲了一记,“你以为黄金骑士是可可果吗?随便一摇就能够掉下几百个来?白银骑士大部分都是年过三十岁以上,在这个年龄,又有白银骑士资历的,基本上都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权力和地位,他们要是来参加近侍选拔,那才真是笑话呢,一般来说,皇宫的安全主要是交给月之骑士来完成,而近侍,只是作为帝都近畿卫队的存在。”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水车和蛋糕 “根据这次试行的临时章程,所有参加选拔的候选近侍都必须提前三天住进皇宫里!”说这话的时候,老侯爵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有些苦恼,却好像又有点兴奋。 “是的,狄根斯爷爷!”法雷尔有些弄不清这个令人尊敬的老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副古怪的表情,但是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法雷尔,听着,你要是不把那个臭小子揍扁,以后就别指望我带你出去玩了!”艾米丽还是那一副飞扬跋扈的表情,大大的眼睛很漂亮,但是现在她的眼中却完全是炽热的战意,只是说出的威胁话语还是那么孩子气。 “遵命,艾米丽.狄根斯圣骑士大人!”法雷尔忍着笑,伸手摸了摸艾米丽的小脑袋。 “这才像话!”艾米丽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老人呵斥道:“好了,艾米丽,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擂台中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艾米丽吐了吐小舌头,不再吭声,老人转过头来,对法雷尔笑道:“法雷尔,由于皇宫的规矩,我不能陪你一起住在皇宫,不过也不用担心,擂台比试的时候,我一定会准时到达,在皇宫里会很安全,不过,需要提醒的一点,昨天晚上,达西莱恩亲自前往帝都魔法协会,拜访了光系大魔法师依赛亚.杜马斯。” “您是担心……”法雷尔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老人却干咳了两声,伸手拍拍法雷尔的肩膀,缓缓道:“法雷尔,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有些东西,我可以教你,但是有些事情,必须你亲自来面对,当然,我也可以同样去拜访一下我的老朋友,不过我不能这样做,你肩膀上还有艾萨克森家族的荣光,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狄根斯爷爷!”法雷尔并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朝法雷尔伸出了双手,“我们走吧,克里奥这个孩子已经念叨了你一早上。” “嘿,早上好,法雷尔,你很精神嘛!”在法雷尔面前,克里奥也放下了作为一个王子的矜持,等老侯爵拉着皇帝陛下迅速的闪人之后,克里奥迫不及待的拉着法雷尔往后花园走去,“猜猜我有什么好东西给你看?” “现在已经是午饭过后了,克里奥殿下!”法雷尔不无讽刺的笑道,“让我猜猜,是一把上好的魔杖,还是一把长剑?” “嘿,别说这么扫兴的话题!”克里奥兴致勃勃的说道,“和这些东西相比,我认为我的伟大发明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创新。” 站在小湖边,法雷尔看着那一架小小的手摇式水车,哭笑不得的问道:“这就是你的伟大发明?拜托,这只是一架很普通的水车而已。” “你认识?”克里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的问道,“你确定你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废话!”法雷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来在湖边的沙地上划了起来,“引水灌溉农田,如果把这里改成一个大风车的话,就变成了风力水车,还有……”突然醒悟过来,惊讶道,“克里奥,你是说,这里没有水车这种东西?” 克里奥却仿佛惊呆了,仔细研究了半晌,喃喃道:“对呀,加上一个风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法雷尔的双手,嚷道,“嘿,法雷尔,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快点跟我说说,还有什么其他的改造方式吗?” 于是这个下午,法雷尔几乎把自己脑海里装着的关于水车和各种引申器具都讲述了一番,有些是这个世界里存在的东西,有些却完全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克里奥听得津津有味,法雷尔却很是有些口干舌燥。 慢慢发现这个克里奥并不是一个只懂得享受父辈劳动成果的纨绔子弟,聪明的头脑,几乎可以跟得上法雷尔两世的跳跃思维,法雷尔不禁对这个王子刮目相看,谁说一个成功帝王的后代大部分都是白痴?这个王子看起来就非常令人惊讶。 “今天是个好日子!”艾格尼斯陛下站在台上,一身华丽的帝王盛装,腰佩镶满宝石的长剑,四名全身金属战甲的月之骑士站在他的身后,台下坐着近百名文臣武将,两千余名月之骑士将整个露天平地围得水泄不通。 擂台设在皇宫的后殿外,虽然是露天举行,但是并不允许外人观看,只有有资格上殿议事的大臣才有资格参与,其实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近侍选拔制度,突然被更换了另一种方式,虽然仅仅只是“试行”,但是以左相为首的文臣与以前帝国元帅,号称不败军神的老侯爵菲尔德.狄根斯为首的武将的冲突显然在这里得到了空前的激化,因此虽然有些大臣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子弟捧上近侍的位置,但是对于两大集团的冲突,这些大臣明智的选择了明哲保身,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但是要是挡住了某些人的路,那后果可不是这些大臣所可以承担的。 近侍是很多人眼热的一个位置,几乎所有的平民将军都是通过这种方式上位,一般都是学校中各种年轻的优等生成为近侍,在替皇帝老头儿守上三五年的夜之后,就可以进入军队,获取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然后通过积累军功往上爬,甚至连很多贵族都选择了这一条路线,一旦有了近侍的称号,进入军队之后,至少也是一个大队长,运气更好的说不定能够混上一个监察,自然比从小兵一步步的爬上来要轻松许多。 听到克里奥关于这个近侍的解释,法雷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前在清宫戏中看到的黄马褂,大约一个近侍,就等同于一个黄马褂,难怪老侯爵一听说自己被人拾掇着上战场,第一个念头就是给自己弄个近侍的位置。 “是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进行擂台战的近侍选拔,当然,这只是一个试行,如果效果好的话,很可能会长期实行下去!”陛下的声音很洪亮,看来即使不当皇帝了,以后去当一个播音员也是不错,台上皇帝在那里慷慨激昂,台下的法雷尔却在暗暗腹诽。 “……这是我们第一次的选拔,在此我还要给出本次擂台选拔优胜者的一个小小奖励,最终在擂台战中获胜的人,将获得男爵的称号!”看来皇帝和老侯爵私下里又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抛出这样一块蛋糕。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抽签的猫腻 法雷尔挺直了身躯,看都不看旁边的对手,却听到那个讨厌的雀斑男正在和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低声交谈着什么,法雷尔不禁心中冷笑一声,开始准备对付我了么? 台下大臣中却响起了一片嗡嗡声,坐在远处的老侯爵一副漠然的面孔,而和他隔着擂台遥遥相望的左相却是面色一喜。 根据帝国法律,即使是王侯将相的直系子弟,要拥有爵位也必须等到老家伙退出政坛,或者是拥有获得与爵位同等的功劳,虽然左相一直想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扶上核心管理层,但是苦于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无法获得爵位,也就无法获取相应的官职,因此左相也是极为挠头,但是要等到自己下台,自己的儿子才能上位,这无疑也是让左相不愿意的。 虽然男爵是爵位中最低的一等,但是只要获得了这个爵位,就可以拥有各种晋升的机会,以左相手眼通天的本事,趁自己还能活动的时候尽可能的把自己儿子扶持上位,无疑变得轻松许多,因此皇帝抛出这样一块蛋糕,无疑是左相希望看到的好事。 “现在请候选者上台决定抽签顺序!”司仪等皇帝老头过足了唠叨的瘾头,立刻开口道,法雷尔站的最前,自然是当先走了上去。 第一次抽签是在一个金色的小盒子里,只是决定抽签的顺序而已,法雷尔伸进手去,仔细的判断了一番,从手心的感觉来看,没有任何的问题,当下随便摸出了一个小球,三号,法雷尔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些家伙连抽签顺序也要搞鬼,让自己摸出一个八号,那可就是倒霉的很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雀斑男竟然摸出了一号小球,看来他今天运气还算是不错,那个实力公认最强的哈普林不动声色的摸出了六号小球,这情况倒是看起来很正常。 第二次才是真正决定对阵的抽签,前面两个候选人,雀斑男抽到了三号,另外一个大骑士候选人顺利的摸出了七号,法雷尔心中暗笑,悄悄把手放进皮甲的下摆里,装作挠痒痒,快速把一个小东西捏在手心里,这才走上台去。 其实这两天法雷尔并没有闲着混吃混喝,而是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既然要在小球上做手脚,无非就是凹凸不平的标记、不同的重量、属性斗气、元素魔法这四种,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的花样可玩,果然法雷尔刚刚把手伸进金属箱子,立刻就感觉到小球上的表面上有些粗糙,并没有第一次抽签的那么光滑,只是法雷尔仔细摸索,却也无法感觉出那表面上到底是刻着什么东西。 法雷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迅速的进入了心神合一的状态,立刻分辨出那刻痕并不是什么数字或者是文字之类的东西,而是特殊的标记,看来左相肯定已经在私下里商量过了,就算是让法雷尔发觉那小球有问题,也不能够凭借纹路确定这些刻痕代表着几号小球,也就是说,只有那七个候选人才知道这些刻痕代表着什么意思,法雷尔心里顿时亮如明镜,难怪这些人没有在第一次抽签中作弊,根本就是打算根据自己的小球来决定自己的对手,只是倘若是自己侥幸抽到了四号,第一场就碰上了雀斑男,却又不知左相该如何应付? 法雷尔心中一动,立刻右手暗运内力,顿时将小球上的划痕完全抹去,同时手指伸了出来,刚刚从身上取出的小东西已经握在手指中,胡乱的在小球上划了几道,然后顺手摸出一个小球来,高高举起,却显示的正是五号。 见到法雷尔摸出了五号,左相那边的人立刻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也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一个结果了,按照他们的预想,不管是法雷尔摸到了几号小球,他的第一个对手都将是实力最强的哈普林.马格斯,就算是法雷尔第一轮的对手碰到了别人,第二轮铁定就会安排哈普林.马格斯和他相遇,肯定不可能让他进入决赛,而如果法雷尔的运气当真好到了极点,第一轮就和克莱德.达西莱恩相遇,左相也自然准备好了另外一个措施。 哈普林.马格斯带着微笑上台了,在决定抽签顺序的时候,他成功的摸出了四号,紧紧的跟在法雷尔后面,只要法雷尔最终选择哪个小球,他将是法雷尔.艾萨克森的第一个对手,对于这么一个刚刚成年的见习骑士来说,一个几乎一只脚踏进白银骑士级别的哈普林.马格斯自然不会将小小的法雷尔放在眼里。 哈普林的眼光朝远处的左相看去,左相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哈普林微微点头,哈普林.马格斯大踏步的走上前去,将手臂伸出金属箱,微笑却转眼之间在他的脸上凝固了。 “怎么回事?”左相人老成精,立刻就发现了哈普林的脸色不对,眼光立刻朝另一个大臣看去,身为司礼大臣,自然也看到了哈普林那僵直的面容,也诧异的朝左相看去,见到左相那疑问的眼色,司礼大臣也只能迷茫的摇头。 哈普林.马格斯迟疑了一会儿,右手从箱子里抽了出来,四号!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惊叹声,左相的脸立刻变得一片铁青,喷着炽热怒火的双眼狠狠的朝司礼大臣瞪了一眼,司礼大臣满脸的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手脚,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道是那个哈普林.马格斯叛变了不成? 本来身体微微前倾,一脸关切神色的老侯爵菲尔德.狄根斯立刻轻松下来,和不远处的艾格尼斯陛下交换了一个眼色,身边的艾米丽可不懂其中的猫腻和奥妙,只是不停的朝法雷尔挥舞着手臂,高声叫道:“法雷尔,加油,把他们都给我揍扁!” 站在台边的法雷尔.艾萨克森笑得无比灿烂,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好的,拥有大无相功第二层的自己,如果说正式对敌中,大无相功一时半会儿还折腾不出什么门道来,但是对付几个小球却是再简单不过,手指一转一抹之间,便将小球上的痕迹抹的干干净净,用小石头胡乱刻上的花纹,只怕让法雷尔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果然哈普林着了道儿,现在倒好,哈普林的运气当真是好到了极点,竟然第一轮就对上了左相的宝贝儿子。 不过法雷尔的运气也并不算很好,虽然没有碰上实力最强的哈普林.马格斯,但是他的第一轮对手也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大骑士,不过法雷尔也并不担心,倘若自己连一个大骑士都打不过,那么即使自己夺得了这个近侍位置,也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各位请施舍点推荐票吧,别光看书不给票票啊,牲口在此哭求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章 心理战 八个候选人的对阵形势已经全部选定,后面几个候选人完全乱了方寸,望着自己长辈的目光已经全部变成了求助,看着左相已经发黑的脸色,法雷尔不禁很是觉得有些快感。 “很高兴,在这八位青年才俊中,将最后有一位能够站在我的身边,并成为一位令人尊敬的贵族!”曼尼恩.艾格尼斯陛下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的微笑就没有放下来过,“今天的第一轮对战,请各位尽力而为,圣特劳斯王国的荣光,将永远沐浴着各位勇敢的骑士。” “尽力而为?”法雷尔此时已经笑破了肚皮,故意不看站在身边不远处的雀斑男,和其他候选人一起扣住左胸,对艾格尼斯陛下恭敬的施骑士礼。 第一场比赛是一个见习骑士和一个大骑士的较量,本来那个见习骑士只是给克莱德.达西莱恩当做沙包的对象,完全无法和一个大骑士真刀真枪的对决,可怜的见习骑士甚至没有支撑到十招已经被打下了擂台,不过胜利者也完全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下一轮他的对手将是雀斑男和哈普林的胜者,不管是谁,他的下场就只有出局。 雀斑男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觉,等到他上场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法雷尔一眼,法雷尔俏皮的吹了一声口哨,仿佛面前的事情跟他丝毫无关一样。 哈普林.马格斯也是一脸的灰败之色,按照之前的设定,他是作为法雷尔的最大拦路虎存在,但是没想到不知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竟然让自己对上了必败的对象克莱德.达西莱恩,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必输,但是在第一轮中就被清扫出台,无疑对于骄傲的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忍不住朝自己的岳父大人看去,却见自己的岳父也是无力的瘫坐在座位上,朝他缓缓的摇头,示意让他早点认输算了。 “身为骑士,刚直不阿,宁折不弯,怎么就这样认输?”这个时候,哈普林反而从内心中涌出了一丝豪气,但是当他见到自己的妻子之后,内心中那一点点豪气顿时烟消云散,自己倘若无牵无挂,倒也罢了,但是现在自己新婚燕尔,岳父又是左相的门人,倘若自己击败了克莱德.达西莱恩,自己的妻子和岳父说不定也要遭殃,想到这一点,哈普林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了维护自己作为骑士的最后一点尊严,哈普林.马格斯高高的抬起了右手,沉声道:“抱歉,由于在下身体不适,所以,作为骑士的我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弃权!” 弃权?台下立刻又发出一阵惊叹声,作为夺标最大热门的哈普林.马格斯选择了弃权,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选择,但是对于心知肚明的双方大臣来说,却是一个情理之中的选择,让左相的儿子不战而胜,也多少保存了一点身为骑士的尊严。 左相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朝罗比伯爵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可怜的罗比伯爵勉强回了一礼,面对几个同僚那诧异的目光,恨不得能够钻进地洞里去。 哈普林.马格斯缓缓转过身来,尽量站直了身体,大踏步的往场外走去,经过法雷尔身边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法雷尔低声道:“哈普林,等我从前线回来,我们找个机会,私下再来切磋一下。” 哈普林.马格斯身子猛然一震,停顿了一步,好像没有听到法雷尔的话一般,继续朝外走了出去,罗比伯爵也趁机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观战台,如飞一般逃了出来。 轮到法雷尔第一轮战斗,法雷尔紧了紧皮甲,这套皮甲是在老侯爵的兵器库里找出来的,按照侯爵的理论,身为骑士,双手长剑和全身重装金属铠甲才是标准的作战方式,但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敏捷程度,因此法雷尔还是选择了皮甲和单手剑,但是令侯爵迷惑不解的是,法雷尔不仅是用上了克里奥赠送的单手剑,反而把原先那把长剑也背在身上,这种双手剑的配置让身经百战的侯爵大为不解,法雷尔却委婉的告诉侯爵,他在双手剑上有独特的技巧,关键时刻很有可能派上用场,因此老侯爵这才答应法雷尔这种看起来异想天开的要求。 大踏步走上擂台,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和自己的对手齐齐躬身向观战台上的艾格尼斯陛下施礼,这才站直了身体,看着一脸阴狠的对手,微笑着问道:“马修.洛卡特利?” “是的!”马修.洛卡特利扬起了头,冷笑道,“我知道你,法雷尔.艾萨克森,这场比武,我会把你那漂亮的小脸蛋揍到脖子里去。” “马修.洛卡特利,”昨天晚上,在克里奥王子的房间里,“根据之前获得的情报,这个人是一个刚刚进阶的大骑士,斗气还不是十分稳定,很容易被激怒,一旦在愤怒的状态下,这个家伙就会变成一头红眼的蛮牛,如果碰到这个家伙,你只要成功的激怒了他,胜利就已经到手了一半。”克里奥拿起一张羊皮纸,朝法雷尔抖抖,“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听着呢,他有什么心理阴影吗?”法雷尔正在逗弄克里奥房间里的一只金丝雀,“比如,有什么可以容易让他变得暴怒吗?” “嗯,这里有一条,马修.洛卡特利的未婚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克里奥语气迟疑了一下,“或许你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 “给我看看!”法雷尔毫不客气的从克里奥手中抽过那张羊皮纸,忍不住笑了起来,“直说就好了,克里奥,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温文尔雅的王子嘴脸吧,瞧瞧,这位洛卡特利先生的未婚妻原来是一个婊子啊!” “是的,没错,瑞丝.克雷塔虽然是贵族子弟,但是她生性放荡,就是一个——婊子!”克里奥说到那两个不文雅的字眼的时候,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放低了声音,朝门口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法雷尔,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嘿,小声点不行吗?我们再来看看其他的候选人名单……” “是吗?马修.洛卡特利,”法雷尔低声说道,“瑞丝可真是一个美人儿呢!” “你说什么?你这个杂种……”马修.洛卡特利果然是那种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和他那阴狠的眼神一点都不相衬,狠狠的瞪着法雷尔,握着剑柄的右手已经冒出了青筋。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法雷尔摊开了手,“比赛就要开始了,建议你尽快滚下去吧,这样可以避免必要的受伤。”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轻松获胜 马修.洛卡特利重重哼了一声,咬着牙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小子,管好你的嘴巴,否则我不介意在你的脑门上再开出一个屁眼来。” “哦,这样很好!”法雷尔轻笑着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二人肩膀相错的时候,法雷尔低声笑道,“啊哈,昨天晚上好像有人看到了瑞丝……” “去你妈的!”马修.洛卡特利果然暴跳如雷,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立刻一个转身,鼻子喘着粗气,双眼变得通红一片,如同被红布刺激到的成年公牛一般,大吼一声,双手握着长剑就朝法雷尔扑了上来,全身的铠甲叮当作响,可见他的内心此时又是何等的疯狂。 “嘿,真是一个蠢家伙,甚至连斗气都没开就这么冲了上来!”法雷尔用眼角的余光侧头瞟了一眼,忍不住心中暗笑,装作没有看到马修.洛卡特利朝自己恶狠狠冲来的样子,却听到台下已经是一片惊呼。 艾米丽尤其激动,她已经站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高声叫道:“法雷尔,你在干什么?揍他,狠狠的揍他啊!” “艾米丽!”老侯爵很是不满的回头看了艾米丽一眼,艾米丽不怕自己的父亲,却素来敬畏这个有军神之称的爷爷,顿时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只是她那紧紧抓住裙摆的双手却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其实是如何的紧张。 身在擂台上的法雷尔并不能听到艾米丽的叫声,只是台下的惊呼声却已经清楚的显示对手马修.洛卡特利大骑士的长剑已经朝自己的脖子砍将下来,法雷尔还在继续慢慢的向擂台的另一方走去,竖起耳朵听着对手沉重的脚步声音,心中却在暗暗的计算对方的距离和速度。 就是这个时候!法雷尔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长剑舞动的风声,抬起的右脚突然猛力的踩在擂台上,这一蹬之下,法雷尔借助反作用力,闪电般的朝右侧后跃出两尺,而怒火攻心的马修.洛卡特利却正是满脑子的打算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脑袋砍下来,突然白影一闪,面前的对手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法雷尔却刚好跃到马修.洛卡特利的侧面,这一刻,法雷尔敏捷的捕捉到了马修.洛卡特利那一丝茫然不知所措,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法雷尔双眼放光,眼到手到,空着的左手一拳击了出去,此时法雷尔内家真气已经灌注在左拳上,这一击无疑于一次重锤敲打,饶是马修.洛卡特利身体健壮,却也完全无法承受如此猛力的攻击,被法雷尔一拳击中后脑,这后脑玉枕穴乃是人身死穴之一,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修.洛卡特利吭都没吭一声,身子如同一团软泥一般向前扑倒,身子重重的摔倒在擂台上,神智顿时昏迷。 裁判迅速跑了过来,这个裁判是骑士学校的教官,很多人都不清楚他的底细,但是也有一些手眼通天的大臣却知道这个教官其实和左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刚刚马修.洛卡特利暴走,准备偷袭法雷尔的时候,明明已经是违规,但是那个裁判却并没有及时的赶过来阻止,而是好像惊呆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见到法雷尔只是一击就打倒了马修.洛卡特利,这个时候他倒是动作很快,几步跑了过来,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马修.洛卡特利的鼻息,松了一口气,高声叫道:“第三场比试,马修.洛卡特利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法雷尔.艾萨克森获胜!” “哦——”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声,艾米丽的表现更是激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是叫又是笑,老侯爵不得不狠狠的瞪了艾米丽一眼,才总算压下了艾米丽。 “干得漂亮,法雷尔!”法雷尔走下擂台的时候,一个维持秩序的月之骑士低声笑道,法雷尔有些惊讶的看了那个月之骑士一眼,那月之骑士装作整理头盔,悄悄拉下了金属面罩,“米兰达?”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是法雷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把自己安全护送到帝都的月之骑士。 “小心点,明天的比赛,你会很艰苦,罗特门特是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家伙。”米兰达很快拉上了面罩,低声对法雷尔说了一句,法雷尔有些诧异,刚要再问,却见第四场的两名选手已经准备上场,当下住口不说。 现在法雷尔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根据规定,只要不离开擂台,他可以在场中自由活动,法雷尔站在擂台下,却并没有去老侯爵那里观战,而是仔细的打量那个高个子的大骑士,这个骑士就是抽签前和雀斑男低声交谈的那个家伙,此时见到他也是同样身穿皮甲,动作极为敏捷,即使没有完全将斗气外放,却也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八号的见习骑士完全无法抵挡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不到二十个回合,那名大骑士就成功的获得了胜利。 “是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家伙?”法雷尔对米兰达的提醒有些惊讶,但是米兰达身为月之骑士,至少也是白银级别的牛人,他所说出来的话自然有不低的分量,但是显然台上那个大骑士赢得比较轻松,目前还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是吗?米兰达真的这么说?”在小花园里,老侯爵沉吟了一下,目光朝艾格尼斯陛下转了过去,“陛下,有关于达可斯.罗特门特的资料吗?” “有!”艾格尼斯从一本卷宗里抽出了一张纸,“资料显示,达可斯.罗特门特是一个平民,今年二十八岁,骑士学校四年级,他的老师是白银骑士哈罗特,去年在考核中击败了路易斯家的小儿子修特,成为大骑士。” “击败了修特?”老侯爵皱眉道,“这能说明什么?” “谁知道呢?”陛下摇头道,“米兰达是白银骑士,他既然这样说,就足以证明达可斯.罗特门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很可能我们都上了左相的当,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哈普林身上,却忽视了其他的人选。” “怕什么,不管是谁都不要紧,法雷尔,明天你一定会战胜那个达可斯.罗特门特!”艾米丽挥舞起了小拳头,对于今天法雷尔一招就干掉了一名大骑士,艾米丽甚至比自己获胜还要开心,尽管在陛下面前,却也伸出小拳头来,在法雷尔面前晃了晃。 “情况好像不是那么简单!”陛下转头对着空气问道,“你对达可斯.罗特门特有什么了解吗?” 空气中很快传出一个低闷的声音来:“达可斯.罗特门特一招击败了修特,少见的暗系斗气,拥有侵蚀的能力,抱歉,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二章 明目张胆的算计 “暗系斗气?侵蚀?”老侯爵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少见的属性啊!” “嗯,如果这样说的话,法雷尔,明天的战斗你可要小心一些才好!”艾格尼斯陛下呵呵笑道,“侵蚀特性的暗系斗气是非常难缠的,我想米兰达这样的提醒,应该就是担心你的水系斗气被暗系斗气不断的蚕食,一旦战斗落入相持战,对你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没关系,”法雷尔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问题不大!” “没有问题才好!”老侯爵深深的看了法雷尔一眼,“一味的轻视并不是一件好事,重视每一个对手,全力以赴,空中的铁背鹰在捕捉猎物的时候,不管猎物有多么的弱小,始终全神贯注,竭尽全力,法雷尔,你明白我的话吗?” “是的,”法雷尔可不敢对老侯爵这样的人物有任何忽视,当即深深躬身道,“法雷尔受教了!” “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虽然对手可能使用各种各样的其他手段,但是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以自己的实力全力战斗,”老侯爵正色道,“赢要赢得光明正大,输也要输得明明白白,生为艾萨克森的后裔,这是你的使命和责任,也是一种负担。” “是!”法雷尔脸上露出了微笑,老侯爵是那种堂堂正正的人,但是我法雷尔似乎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啊,为了有效保护自己,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也是在所难免。 “法雷尔,你准备好了吗?”克里奥王子一大早就跑了过来,在外面咚咚敲着法雷尔的门,法雷尔在房间里回答了一声,左手飞快的朝角落一甩,站起来打开了小门。 “啊哈,看你好像很精神啊!”克里奥王子呵呵笑道,“今天就轮到你和达可斯.罗特门特的比试了,怎么样?有信心吗?” “我很想说没有信心,”法雷尔愉快的笑道,“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克里奥见到法雷尔一脸的阳光灿烂,本来有些心事重重的他很快就开心了起来,点头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很快离开了房间,法雷尔随手把门带上,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块薄如蝉翼一般的冰块渐渐化成一小摊清水。 第一场比赛依然是一边倒,在雀斑男克莱德.达西莱恩的“勇猛”攻击下,他的对手很快就溃不成军,斗气只能在空中无力的划来划去,却始终攻击不到动作灵活如猪一般的雀斑男,勉强支持了三十个回合,雀斑男横过了长剑,一脚将对手踹下台去,立刻引起观战人群雷鸣般的喝彩,只是有多少是真心佩服这位克莱德.达西莱恩的武技,就见仁见智了。 “法雷尔,昨天的战斗,真是精彩!”达可斯.罗特门特眯缝着眼睛,微笑着对站在对面的法雷尔开口道,“那个笨蛋,仅仅是几句话就被你成功的挑拨起了怒火,嘿,严格来说,最后那一下,真是绝妙,就算是我处在当时的位置上,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非常感谢!”法雷尔也很有风度的朝达可斯.罗特门特点头致意,“那么今天我们就好好的比试一下,看看我们两谁更运气好一些。” “那是当然!”达可斯.罗特门特很是爽朗的一笑,只是两人心中都心知肚明,从各自选择所站立的方阵来看,这两人几乎完全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嗤嗤连响,却是两人同时激发了斗气,黑色的暗斗气和蓝色的水斗气各自从双方的长剑上延伸出来,从斗气的质量上来看,两人斗气的实力看起来都差不多,那么胜利则取决于双方的技巧掌握程度,在这一点上,拥有二层大无相功的法雷尔自然要更为占优势一些。 铛的一响,二人都试探性的攻击了一剑,斗气和长剑剑身都硬碰了一记,法雷尔只觉得长剑猛然颤动起来,右手顿时一阵酸麻,这个达可斯.罗特门特果然不简单。 “不对!”法雷尔无意中看到了达可斯.罗特门特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嗜血术,暗系魔法师施展的嗜血术。” 在这种近侍选拔中,所有的职业都完全被区分开来,这次参加的全部人选都是骑士职业,并不是说近侍中不允许其他职业的存在,而是几个不同的职业根本无法站在同一个擂台上进行战斗,法雷尔是以骑士的职业参加近侍选拔,因此左相相应的也都选择了骑士候选人针锋相对,在这种擂台对抗中,有严格的规定,任何参赛者不得利用各种祝福类的魔法进行加强,上台前都会经过设在擂台阶梯边的魔法水晶进行测试,一旦发现有任何魔法反应,经过确认后都会被取消资格,但是从另一侧上擂的达可斯.罗特门特的水晶球完全没有反应,也就是说,这次左相为了干掉法雷尔,也真是做的过于明目张胆了一些。 嗜血术是黑魔法的一种,能够大幅度提升被施与人的力量和速度,作为魔法研究的范畴,除了亡灵魔法被各大魔法公会严令禁止之外,黑魔法作为传统元素魔法之一,并没有被严格控制起来,因此还是有一些黑魔法师在魔法公会中进行研究工作,对于达可斯.罗特门特的暗系斗气体质,传统的光系祝福魔法无法对他产生良好的效果,但是黑魔法中的嗜血术却能够让他至少发挥出双倍的实力,尽管无法提升斗气的质量,但是这种作弊方式无疑将法雷尔推到一个极为危险的处境中。 “本来还想好好跟你打一场的,但是现在……”法雷尔不禁心中暗自恼怒,如果用自己的水系魔法配合,也是可以和对手周旋,但是看到擂台上边上人数不少,一旦动用水魔法,淡蓝色的水系元素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这样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影响,想到这里,法雷尔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铛铛铛”却是达可斯.罗特门特朝法雷尔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在嗜血术的作用下,罗特门特的力量被空前加强,当然,嗜血术的后果也是比较严重,解除战斗状态之后,达可斯.罗特门特身体会极度虚弱,至少有两三天无法恢复正常,但是只要把法雷尔这个最大的绊脚石干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三章 逆转无相 法雷尔此时也是全力应对,长剑飞旋,蓝色的斗气嗤嗤作响,和达可斯.罗特门特每一招都是硬碰硬,数十招不落下风,左相等人却也是看得眉头紧皱,本来他悄悄找到了一个黑魔法师,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在场外给达可斯.罗特门特加持了嗜血术,并且搞定了那个测试水晶球,以为双倍能力的大骑士可以轻松击败法雷尔,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厉害,三十招内甚至丝毫不落败像。 法雷尔并不是不想尽快击败对手,而是面对这少见的暗系斗气,法雷尔还是起了一点好奇心,想瞧瞧这种特殊的属性到底有什么效果,甚至连内力都没有动用,而是全力用斗气和对手周旋,时间一长,果然见到自己的水系斗气渐渐开始消退,两种颜色的斗气交织在一起,一开始还是旗鼓相当,渐渐变成了对方七分,自己三分的不利局面。 众人都已经看出了场中的局势,老侯爵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身经百战的老将军自然看出达可斯.罗特门特的不对劲,见场中的达可斯.罗特门特喘息声越来越沉重,显然是辅助类魔法渐渐充分发挥出威力的模样,而艾米丽却是双拳紧握,好像比场中的法雷尔还要紧张,咬住自己的嘴唇,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铛”的一声脆响,却是法雷尔将左手也握在剑柄上,双手紧握长剑,和对手硬碰一记,抽身跳开,哈哈笑道:“爽快!拿酒来!” “酒?”周围看呆了的几个卫士听到法雷尔的叫声,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一个机灵一点的卫士立刻朝陛下看去,见到艾格尼斯陛下微微点头,立刻从观战台下抱来一坛烈酒,法雷尔也不多说,左手提起了酒坛,右手长剑一挥,将坛口整整齐齐的切了下来,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小半坛,只见他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喝了不少下去。 达可斯.罗特门特却在迟疑,对手选择和自己硬拼,正合了自己的意思,但是现在他这么跳开,自己到底该不该追击,只是见到对手并没有离开擂台主动认输,反而一反常态的要酒来喝,擂台比武中还能临时喝酒?这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因此达可斯.罗特门特一时反而愣在了那里。 众人也显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都有些惊讶,但是在擂台中喝酒,也好像并没有违背任何一条规定和约定习俗,因此虽然台下响起了一片嗡嗡声,却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质疑。 “真是抱歉啊!”法雷尔已经有了两分醉意,这种宫廷御酒一般都是果酒,酒劲并不猛烈,但是法雷尔两斤酒灌了下去,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微笑道,“我的习惯不好,每次打架,打到最高兴的时候,总是喜欢喝点酒助兴,每多喝一份酒,就多长一份力气,打起架来也更爽快一些。” “好小子!”老侯爵不禁脸上泛起了红光,“好,果然是名将风范,哈哈,多喝一份酒,就多长一份力气,豪爽,豪爽的很啊!” “达可斯.罗特门特,”法雷尔斜着眼睛看过去,嘿嘿怪笑道,“我现在宣布——你败了!” “我败了?”达可斯.罗特门特微微一怔,低下了头,眼中的红光闪烁着更加妖异,这显然是嗜血术发挥到极限的产物,对于法雷尔的大言不惭,达可斯.罗特门特并不以为意,从来没听说多喝几斤酒就能够长几分实力的,开什么玩笑?喝醉了还打架?那不是找死吗? “来!”法雷尔突然脚步一斜,歪歪扭扭的扑了上去,长剑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了出来,达可斯.罗特门特爆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长剑,黑色的斗气更加淋滴尽致的发挥出来,果然米兰达说的没错,以这样的实力,即使没有嗜血术的加持,达可斯.罗特门特也已经超过了一般大骑士的水平,难怪说达可斯.罗特门特是深藏不露的好手,也被左相委以重任,前来阻击法雷尔,从这一剑上看,至少已经非常接近中级的白银骑士,看来天才并不止是哈普林一人啊。 达可斯.罗特门特一侧身,避开了法雷尔那精妙的一剑,双手高举长剑,闪电般的疾劈下去,倘若这一剑劈得实了,法雷尔必然被这惊天一剑生生砍成两半。 台上台下众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这个时候法雷尔还在脚步歪歪倒倒,完全是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样,艾米丽惊叫一声,双手掩面,不敢再看场中的局势。 在这种紧张的局面下,法雷尔甚至还有闲心用空着的左手抹了一把嘴角边的酒渍,突然身子一挺,站的笔直,右手长剑中的蓝色斗气再度激射而出,呼的一剑朝达可斯.罗特门特横劈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台上台下又是一阵惊呼,法雷尔缓缓收起了长剑,微笑道:“达可斯.罗特门特,承认了!” 达可斯.罗特门特木然站在那里,黑色的斗气还凝聚在剑身上,双手长剑突然一下断裂成两截,剑刃铛的一声掉在地上,这粗重的双手重剑,竟然被法雷尔一剑生生劈成两半。 随着半截长剑掉在地上,达可斯.罗特门特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道血痕,几缕头发也随风飘落下来,面如死灰,甚至连裁判不甘心的宣布了法雷尔获胜声音都没有听到,呆呆的站在擂台上,甚至还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一剑之下,竟然败得如此毫无争议。 法雷尔举起了双手,向全场示意,顿时引起欢声雷动,法雷尔自己却在心中暗笑,刚刚在装作抹去嘴边的酒渍的时候,已经逆运内力,大无相功乃是逍遥派总纲,当年虚竹以小无相功逆运真气来制造生死符,法雷尔此时也同样利用了这一种逍遥派的手法,将一点酒渍化为薄冰,手指潜运真力,嗤的一声响,正好击中达可斯.罗特门特右臂曲池穴。 这曲池穴并不是致命要穴,但是却统领臂侧神经总枢,一旦击中,一条手臂立刻又酸又麻,完全无法施力,法雷尔制造的薄冰极为微小,哪怕是近在咫尺,只怕都难以分辨清楚,以达可斯.罗特门特的感觉,也只是感觉右臂轻轻一麻,还没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被全力出手的法雷尔砍成两截。 “好啊!”甚至连艾格尼斯陛下都在鼓掌喝彩,以老侯爵如此严厉的人物,都忍不住微微点头颔首赞许,艾米丽听得众人的欢呼声,悄悄将手指打开一条缝隙,一看之下,立刻欣喜若狂,站起来大声叫喊。 “砰”的一声巨响,却是左相重重一拳砸在自己书房的桌子上,眼中怒火极炽,高声骂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我已经安排了种种手脚,为什么还会让艾萨克森家的小子如此轻松?” 几个大臣都唯唯诺诺的噤若寒蝉,半晌才有一个大臣低声道:“左相,您看,既然现在那个小子已经进了决赛,您看令公子方面……” “闭嘴!”左相更是怒不可遏,喝骂道,“要不是抽签出了问题,那小子第一轮就会遇上哈普林,有了祝福术的加持,哈普林就足以击败那个小子,怎么会落到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屠龙圣剑 “我检查过,那些抽签的小球被人动过了手脚,”另外一个大臣战战兢兢的开口辩解道,“我怀疑,是不是那个老家伙从中做了什么手段。” “废话,除了那个老家伙,还会有谁?”左相余怒未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低头沉吟半晌,点头道,“你们都出去吧,明天的决赛,我自有办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这个时候招惹盛怒中的左相,无疑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当下都一一告退,鱼贯退出房间。 左相一人站在书房里,皱眉沉思了半晌,好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好一会儿,左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取过小桌上的一杯茶水,慢慢的啜饮了一口。 “虽然我很想狠狠的打击你小子一下,”在皇宫的后花园里,克里奥冲着法雷尔龇牙咧嘴的叫道,突然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苦笑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小子干的真是漂亮!” “习惯就好!”法雷尔还是那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呵呵笑道,“不过那个达可斯.罗特门特还真是有几下子,如果我不是喝了酒,只怕还真是打不过那个家伙。” “喂——”克里奥王子很是不满的埋怨道,“请不要跟我说出跟擂台上一样的话,什么喝一分酒就多一分力气,这样的话,你自己会相信吗?” “老实说,我也不相信!”法雷尔呵呵笑道,“不过如果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也说不定能够创造出一套醉酒时候才能使用的剑技出来。” “好吧,好吧,”克里奥举起双手投降,“拜托,你小子一直在隐藏实力,不是吗?” 法雷尔看着克里奥那苦瓜脸一般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隐藏实力吗?克里奥,说不定你这次猜测的非常接近事实。” “我就知道!”克里奥转眼间脸上又是阳光灿烂,刚要说点什么,却见艾格尼斯陛下和老侯爵慢慢的走了过来。 “由衷的祝贺你,我的孩子!”艾格尼斯陛下给了法雷尔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法雷尔的脑袋笑道,“我想,等擂台比赛结束之后,我是不是该让负责骑士认证的那个家伙额外给你颁发一个白银骑士的称号。” “拜托,不要这么折磨我吧?”法雷尔暗自腹诽,只是见到老侯爵站在皇帝陛下背后,这种话当然不会说出来,只得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微笑道:“感谢陛下的盛情,法雷尔.艾萨克森不胜惶恐。” “好吧,我们接下来说说明天的比赛!”微笑尽管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中午的时间,老侯爵对法雷尔表现的实力也是极为满意,但是这个时候却依然板着一张老脸,开口道,“明天你的对手是克莱德.达西莱恩,虽然他是在这次八个候选人中最弱的,但是明天的战斗绝不简单,我相信你甚至比前面两场战斗更加的艰苦。” “是的,狄根斯爷爷!”法雷尔毕恭毕敬的点头。 “这个时候,左相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即使是克莱德.达西莱恩的实力仅仅只是一个入门级的见习骑士,但是左相手中的底牌没有掀开之前,我们就要做最坏的打算。”老侯爵沉声道,转头对皇帝陛下问道,“陛下,目前还在帝都,没有外出游历实力最强的高阶圣光系魔法师是谁?” 艾格尼斯转头去问一个内侍,很快得到了回答:“是大魔法师依赛亚.杜马斯。” “大魔法师是七阶,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八阶的魔导师,每一个魔导师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老人解释道,“法雷尔,我知道你的魔法导师同样也是一个大魔法师,在同级别的圣光系魔法师亲自施展的祝福术之下,可以将一个见习骑士迅速提升到一个大骑士的水平。” “但是仅仅是如此还不够!”艾格尼斯摇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甚至还赶不上今天的达可斯.罗特门特,法雷尔击败他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达西莱恩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掀开吗?”老侯爵沉吟半晌,转头对皇帝问道,“陛下,你对他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许多。” 皇帝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空气中问了一句,空气中这次却沉默了很久,半晌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如果达西莱恩还有什么其他的底牌的话,秘密应该就藏在他的地下宝库里,虽然我没有足够的能力进入那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宝库,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先皇曾经赏赐给达西莱恩家族的普尔休斯之剑,此时一定会被左相取出。” “普尔休斯之剑?”听到这个名词,皇帝和老侯爵一齐摇头苦笑。 “普尔休斯之剑,也被称为屠龙圣剑,”艾格尼斯陛下见到一脸疑惑的法雷尔和王子克里奥,缓缓开口解释道,“关于这把剑的传说版本很多,但是在皇室中的真实记载,这把剑是艾格尼斯六世时期,神圣骑士罗格兰德击杀邪恶黄铜龙卡兰穆布斯特所用的圣剑,罗格兰德并没有后嗣,当他年迈隐居的时候,这把剑被他交给了他的学生圣骑士亚朗,但是亚朗并不争气,带着圣剑叛逃出了圣特劳斯王国,后来被血影雷蒙特所杀,这把剑辗转多年,又回到了祖上的手里。 “这把剑被罗格兰德使用了整整五十年,剑身材料都被罗格兰德那庞大精纯的斗气彻底同化,所以即使使用者没有任何的斗气,只要懂得最简单的催发斗气的方式,都可以任意使用留在圣剑上残留的斗气精华,”老侯爵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摇头叹息道,“神圣骑士留下的斗气精华何等精深博大?哪怕是一个见习骑士,都可以在攻击力上达到低阶黄金骑士的程度。” “黄金骑士,这个该死的杂……”克里奥虽然在父亲面前,还是忍不住骂出一句粗话,艾格尼斯却满腹的心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平时温文儒雅的宝贝儿子在短短的几天内,已经被某个穿越人士彻底带坏,否则的话,只怕这位皇帝陛下对法雷尔的评价立刻就会下降几个档次。 “情况不是很妙!”老侯爵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叮嘱道,“法雷尔,如果你发现你的实力无法与那个杂种抗衡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认输!” “认输?”这个字眼从老侯爵的口中说出来,法雷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面对数百护卫骑士依然傲然屹立的圣骑士吗? 在这十一年的时间内,法雷尔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老人的字典里有“认输”这个字眼,骑士精神的宁折不弯在老人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显示,他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一方面是保护法雷尔着想,而另一方面,显然是对明天的比赛悲观到了极点。 “骑士手册中,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忠诚,诚实,正直,这是骑士的八大信条,认输不是我的个性!”在这个时候,法雷尔反而高高昂起头,“宁折不弯,相信我,我一定会击败那个家伙,击败达西莱恩家的那个杂种!”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五章 装备的悬殊 “笨蛋!”老侯爵空着的手狠狠的在法雷尔脑袋上敲了一下,法雷尔有些惊愕的回头看去,却见老人的胡须微微颤抖,显然是心中极度激动。 “在对手实力相当,甚至对手稍强的情况下,勇敢是骑士的信条,可以将自己的实力充分发挥到极限,但是如果在完全不利的局面下,一味的勇敢,那不是勇敢,是鲁莽!”老人眼神越过法雷尔的头顶,声音有些颤抖,“当年翼风山谷会战,如果我能够再谨慎一点,那两万兄弟,就不会被我的鲁莽所彻底葬送。” “好了,菲尔德,那不是你的错!”陛下轻轻握住了老人的手,“当年如果不是我贪功冒进,胡乱指挥,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法雷尔和克里奥王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这两个老头儿正在开始忆苦思甜,还是不要打搅他们的好,当下两人都猫着腰,很快的溜了出去。 “好了,法雷尔……嗯?”好一会儿,两人总算从激动的心情中平复下来,老人刚要再说话,却见面前两个小家伙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得摇头苦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菲尔德,这些小东西,难道你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你当年的影子吗?”艾格尼斯皇帝倒是比老侯爵洒脱的多,“法雷尔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他会有分寸的,瞧瞧今天的比赛,他不是做得非常漂亮吗?” “说的也是!”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担心明天的比赛,他会抱着那些骑士信条不放,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别担心!”艾格尼斯皇帝朝老人眨眨眼睛,“左相有屠龙圣剑,我堂堂的艾格尼斯,难道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吗?嗯,菲尔德,在此之前,我想你或许更有兴趣试试奥兰郡刚刚送到的杜松子酒!” “好小子,有这样的好酒,怎么不早拿出来?”老人顿时酒意大发,迫不及待的揪住皇帝的衣袖,“还不快走,等着杜松子酒喂老鼠吗?” “给,我父皇让我带给你的盾牌。”克里奥快步走了过来,“啊哈,你又抓了花园里用来观赏的灰栗鸟吗?” “这玩意烤起来香的很,”法雷尔趴在地上,头也不抬,“要来一只鸟腿吗?” “建议你洒上一点香果粉,这样味道会更好,把右腿给我。”克里奥兴致勃勃的在火堆边坐了下来,“令人惊讶,难道花园里没有人会阻止你吗?” “阻止我的人都已经睡得很香,”法雷尔指着地上的几个大冰块,“而且我想在艾格尼斯家的后花园里,不会突然出现几个高阶潜行者吧?” “这可很难说,”克里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几个被法雷尔用冰系魔法困住的可怜虫,“哦天哪,我想他们这样睡会着凉的,不是吗?” “很快,相信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法雷尔心不在焉的翻动着烤架上的大鸟,“这种足有十磅重的玩意口味很好,嗯,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好。” “喂,那是父亲赐给你的盾牌!”克里奥见到法雷尔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接过盾牌当做扇子鼓风,忍不住叫道,“这可是一面被魔法加持过的防护者塔盾,天哪,竟然被你用来当成这个?” “重了点,不过用来控制火势的大小再合适不过!”法雷尔并没有把克里奥的话放在心上,于是这位王子殿下只能很是郁闷的看着那可以被众多骑士抢破头的防护者塔盾被当成扇子来生火,抽动着鼻子,不时望望那已经被烤的半熟的灰栗鸟。 “味道不错,”克里奥嘴里塞满了鸟肉,含糊不清的说道,“法雷尔,这面盾牌可以抵挡住黄金骑士级斗气的攻击而不会被破坏,喂喂,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法雷尔撅起屁股,把盾牌架在火堆上,又将已经烤得九分熟的剩余半只灰栗鸟放了上去,“我们家乡有一种烤肉的方法,叫做铁板烤肉,烤肉充分吸取铁板的香味,会让肉的味道更为鲜嫩。” “铁板有香味吗?为什么我只能感觉到苦味?”克里奥显然对法雷尔的话极为怀疑,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吃了半截的鸟腿放了上去,“该死的,父皇知道我拿这样的东西来烤肉,一定会杀了我的。” “那可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法雷尔呵呵笑道,“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告诉陛下这件事情。” “拜托,你明天就要参加决赛,难道你真的打算放弃吗?”克里奥苦着小脸,但是这句话却让法雷尔回过头来,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我从来就不会想到‘放弃’这两个字眼。” 克里奥王子不禁一时愕然,本来还想问问法雷尔到底打算怎么做,见到法雷尔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却把后面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天哪,这是什么?狮王之心?”坐在观战台正中的艾格尼斯陛下已经惊讶到了极点,忍不住转头朝老侯爵望去,却见老侯爵也是一脸的颓丧之色,缓缓朝皇帝摇了摇头,艾格尼斯一下心凉了半截,左相为了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够获胜,竟然连这样压箱底的东西都找了出来,狮王之心重装铠甲,普尔休斯之剑,这两者一攻一防,虽然并不是说无懈可击,但是哪怕法雷尔真是一个实力强悍的标准白银骑士,面对这两种都可以列为史诗的装备,也只能无奈的宣告失败。 擂台上意气风发的克莱德.达西莱恩全身都被裹在紫色的铠甲中,神气活现的挥舞着普尔休斯之剑,火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金属面罩挡住了他那长满雀斑的脸庞,确实显得有几分英雄气概,但是与之相对的法雷尔则看起来惨淡许多,还是那身皮甲,也不知昨晚做了什么,露出皮甲之外的衣物沾满了灰尘,本来应该唯一算是看得过眼的防护者盾牌,上面却是油迹斑斑,盾摆甚至被烧黑了一大块,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擦拭一下。 而这块可怜盾牌的主人,两眼都布满了血丝,很显然是熬夜熬了半宿,这种状态下和养精蓄锐的对手作战,无疑是自寻死路。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六章 生死斗 两名参赛者同时站在擂台上,无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侯爵眼中顿时出现了怒色,但是迟疑了一下,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缓缓摇头,苦笑道:“或许我不该对法雷尔说那些话的……” “法雷尔,你在干什么?”艾米丽却没有老侯爵心中那么多的想法,对法雷尔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极为恼怒,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着小拳头叫了起来。 “亚库拉的杂种,趁着你现在还有力气呼吸,祈祷吧,希望你能够活着走下这个擂台!”两人相错走向擂台各自的位置,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奇Qisuu.сom书,克莱德.达西莱恩低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得意的神色。 “放心好了,我一会儿保证不会刺你脸上的雀斑,啊哈,多么英俊的面孔啊,如果少了那些雀斑,我不知道这张脸会变得多么难看!”法雷尔毫不客气的对着对手大喷垃圾话,对于贵族这种面上带着微笑,口中喃喃却说的都是最为恶毒的话语这一套,法雷尔已经算是运用自如,果然一句话气得克莱德.达西莱恩隐藏在金属面罩下的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虽然见不到克莱德此时的真实表情,但是听到他那粗重的喘息声,法雷尔忍不住心中暗笑起来。 战斗一开始,暴跳如雷的克莱德.达西莱恩就挥舞着长剑,金黄色的斗气从长剑中激射出来,每一击都让法雷尔不得不抽身闪避,看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铛的一声,终于在一次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法雷尔终于举起了沾满油污的盾牌,成功的格挡住了克莱德.达西莱恩的长剑,右手的长剑毒蛇一般刺了出去,眼见灌注了蓝色斗气的长剑就要将克莱德.达西莱恩的身体刺个对穿,台下众人忍不住都惊呼起来。 左相纹丝不动的坐在台上,右拳却已经不自觉的握紧起来,虽然将狮王之心穿在了自己宝贝儿子的身上,几乎对黄金骑士以下的斗气免疫,但是自己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作为父亲的实在是再为清楚不过,因此对于连续击败两个大骑士的法雷尔来说,左相也不禁为自己的儿子担心起来。 一声极为刺耳的金铁相交声响了起来,却是法雷尔的长剑准确的一剑刺在克莱德.达西莱恩的胸口上,但是即使灌注了全身的斗气,却依然无法刺穿那坚硬无比的狮王之心铠甲,剑尖从铠甲上无力的滑了下去,观战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但是更多的却是叫好声响成一片。 “好硬的盔甲啊!”法雷尔的右手被刚刚那一下震得有些发麻,幸好他早就已经做好的准备,这种情况也早就在法雷尔的计算范围之内,想到自己为克莱德.达西莱恩准备的礼物,法雷尔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浅笑。 “你在笑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克莱德.达西莱恩正在得意法雷尔的攻击对他完全无效,却无意中见到了法雷尔的微笑,忍不住怒火更炽,低吼了一句,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好像是在犹豫,突然转过身子,大踏步走到擂台的边缘,单膝跪倒,高声道:“陛下,由于我和法雷尔.艾萨克森实力几乎相当,如果不能全力施展,只怕无法分出胜负!” 台上台下观战的众人再度哄然起来,尽管艾格尼斯皇帝陛下就坐在那里,但是场中的气氛却已经到了高潮,老侯爵的一张老脸顿时变得铁青,咬着牙齿,眼中喷着怒火,朝悠然自得的左相看去,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左相回过头来,微笑着对老侯爵点头示意,心中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在圣特劳斯王国法律规定中,凡是擂台竞技,上台者不得以性命相搏,以免有些实力强横的选手大开杀戒,将一些可能是栋梁之才的人赶尽杀绝,如果错手杀死对手,之前获得的爵位将下降一级,并处以半年的监狱服刑,但是如果有特殊情况发生,擂台竞技者可以向擂台举办者临时提出申请,经过允许后,可以获得免罪权,而克莱德.达西莱恩现在显然是要对法雷尔下杀手了,因此公然在擂台上向皇帝提出生死斗的免罪权力。 艾格尼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刚要出言拒绝,却见法雷尔同样在擂台上单膝跪倒,高声道:“克莱德.达西莱恩说的没错,如果不能全力相斗,只怕无法分出胜负。” 此言一出,更加引起全场大哗,老侯爵面沉如水,刚要站起来阻止,却见法雷尔朝他轻轻摇头,做了个手势,老侯爵不由一怔,却不知法雷尔这手势是什么意思,艾米丽却在他旁边轻声笑道:“爷爷,这是法雷尔的信号,意思是没有问题,嗯,看来法雷尔一定还保存着实力呢。” 听到孙女的解释,老侯爵迟疑了一下,缓缓的坐回位置上,心中却在反复思索,法雷尔的实力他也很了解,难道他还有什么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吗?但是以法雷尔现在的实力,却又如何能够击破克莱德.达西莱恩身上的狮王之心铠甲呢? 见法雷尔也这样说,以左相的如此心机深沉,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在他看来,即使法雷尔真是一个白银骑士,面对狮王之心和屠龙圣剑,也绝对不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对手,提出这样的要求,大约是在逞强,不想在皇帝面前丢了面子,但是无疑是一种自寻死路的愚蠢做法。 艾格尼斯皇帝迟疑半晌,见到两个人都在请求做生死斗,忍不住朝老侯爵看了一眼,见到老侯爵面色铁青,但是却并没有表示反对,陛下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从左手上脱下白色的手套,放开了手指,白色的手套缓缓落在地上。 皇帝的这种做法,顿时让观战的人群中再度响起了一阵惊叹,手套落地,代表生死斗成立,擂台上无论发生什么伤亡,皇帝都不再追究伤人者的责任。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木匠的小铁锤 “令人惊讶!”克莱德.达西莱恩见到皇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忍不住心情大快,怪笑道,“你这个杂种竟然还有这样的勇气,明知道自己必死,竟然还答应生死斗?真是愚蠢的做法啊!” “谁更愚蠢,就看一会儿到底是谁去地狱报到!”法雷尔毫不客气的回应了过去,跃身回到了擂台的一侧,高声叫道,“拿酒来!” 有了第一次的先例,台下已经有卫兵提上了一坛酒来,法雷尔顺手接过,咕嘟嘟的喝了几口,一抹嘴巴,呵呵笑道:“好酒!” “即使再喝十坛酒,你也不可能提升到一个黄金骑士的实力!”克莱德.达西莱恩提着长剑站在那里,嘿嘿怪笑道,“我就大发慈悲一次,随便让你喝个够,免得你死在我的剑下,还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我是不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法雷尔斜着眼睛看了克莱德一眼,伸手将酒坛甩了出去,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透明的液体从破碎的酒坛里流了出来,酒香四溢。 “这个小子到底在做什么?”老侯爵眯缝着眼睛,其实他也觉得法雷尔并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莽夫,但是仔细揣摩,却也猜不透法雷尔的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艾格尼斯陛下一脸平静的坐在台上,微微侧过头,低声问克里奥王子:“克里奥,法雷尔昨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还有,我赐给他的防护者塔盾,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呃……”克里奥王子顿时哑然,不过也只得回答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昨天晚上法雷尔去找了工匠,进入皇宫后院的工具库,但是等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自己要拿的东西。” “哦?是什么?”艾格尼斯陛下神色微微一动,很感兴趣的问道。 “父皇,抱歉,我不知道,我问过,但是法雷尔没有告诉我。”克里奥很是委屈的分辨着,艾格尼斯皇帝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便不再发问。 擂台上二人重新战斗在一起,依然还是之前的套路,克莱德.达西莱恩肆意挥舞着长剑,并没有什么很好的章法,但是剑身上蕴含的磅礴无比的精纯斗气却逼迫得法雷尔不得不东躲西藏,狼狈不堪,即使偶然抓住克莱德的破绽之处反攻几剑,却也始终无法突破狮王之心铠甲的防御。 “差不多了!”法雷尔见到克莱德.达西莱恩完全是忘乎所以,心想这场闹剧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见克莱德双手握住长剑,没头没脑的朝法雷尔横劈竖砍过来,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气疯狂的在体内运行起来,左手紧紧握住防护者盾牌的扣钩,大喝一声,竖起盾牌,直直的冲了过去。 克莱德显然没有想到法雷尔竟然会用这种重步兵对抗重步兵的方式,以盾牌硬冲,一剑砍在盾牌上,即使是屠龙圣剑,却也无法砍穿这精钢重盾,顿时被法雷尔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擂台的边缘,倘若克莱德被逼下了擂台,这场比赛就算他输了。 左相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没想到法雷尔会突出奇招,竟然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逼得自己的儿子走到了败北的边缘,自己的儿子却也并不是一个很有急智的人,倘若再想不出什么招数来化解,只怕这一场擂台战就这样窝囊的失败,这无疑是在他左相大人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 克莱德不想就这么输掉,但是从法雷尔的角度来说,也不愿意克莱德就这么毫发无损的输掉,在接近擂台边缘的时候,法雷尔装作后继无力的样子,手上的盾牌放松了一些压力,克莱德感觉到盾牌上传来的力道已经开始减弱,心中不禁大喜,双手紧握长剑,往前顶了一步,一个前翻,身子从法雷尔的头顶上跃了过去。 法雷尔示弱了这么久,就是等待这个机会,一把甩掉手中的防护者盾牌,身子已经跟着跃了起来,跳的比克莱德还要高,奇快无比的将右手的长剑交到左手,右手飞快的在皮甲里一摸,竟然取出了一把——锤子? 锤子?台上观战的众人眼睛已经瞪得比灯泡还大,法雷尔今天的表现和前面两场大相庭径,不少人已经看出法雷尔在前面的战斗中并没有完全发挥实力,虽然狮王之心铠甲和屠龙圣剑确实强横无比,但是法雷尔也绝对不是这个水平,本来见到法雷尔在空中的动作,还以为法雷尔又会出现什么惊人之举,但是却做梦也没想到法雷尔竟然会从怀里摸出这么一个东西来。 这锤子只是普通的木匠所用的金属柄制小铁锤,一般是用来敲钉子和木楔的玩意,长不过一尺二寸,锤头最多不过三五斤,还从来没有见过比武竞技中还有谁用这玩意当做兵器来使用,甚至连见多识广的老侯爵也不禁惊讶无比,浑然不知法雷尔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铛”的一声脆响,却是法雷尔居高临下,抡圆了手臂,重重的一锤敲在克莱德的头盔上,克莱德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已经重重的跌了下来。 “克莱德!”左相心中大惊,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心中的惊骇却是无法用笔墨形容,狮王之心铠甲乃是防具中的极品,低阶的黄金骑士也不一定能够刺穿最为坚固的头盔,但是法雷尔轻描淡写的一锤子下去,竟然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叫声,只怕还真是有些不妙的很了。 法雷尔紧跟着跃了下来,表面上看,只是法雷尔一锤子敲在克莱德的头盔上,不可能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其实法雷尔这一招极为阴损,昨天晚上的时候,法雷尔就已经考虑到左相既然给了自己儿子屠龙圣剑,不可能不给儿子找一套上好的盔甲,骑士中最常用的就是全身重装连盔铠甲,倘若这种铠甲也是自己现在的斗气无法刺穿的话,那么法雷尔就会处在无法进攻无法防御的尴尬地步,因此法雷尔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用战锤重步兵对付重骑兵的作战方法。 但是在擂台上堂而皇之的提着双手战锤,肯定会让对方有所提防,但是用这种小锤子,一个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第二,刚刚那一下法雷尔全身修炼多年的内力全部灌注其中,这一锤子下去,并不比双手战锤猛力一击来得差。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八章 翻天覆地 在战场中,能够对付重装骑士的兵种并不多,但是战锤重装步兵无疑是一个能够给重装骑兵致命打击的一种,在重锤的撞击中,即使盔甲能够承受的起,但是盔甲中的血肉之躯却无法承担这种强大的冲撞能力,此时法雷尔使用的正是这种手段,仅仅只有一尺二寸长的小铁锤,在凝聚了内力之后,一锤子敲在克莱德.达西莱恩的脑袋上,纵然有金属头盔的保护,克莱德的脑袋却顿时如同被重锤狠狠的击打了一下,神智立刻昏厥,身体如同一包装满了棉花的破布袋一样倒了下去,见到法雷尔跃身上前,早有裁判已经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伸手拦住法雷尔,高声宣布暂停。 法雷尔站在台上,见到裁判上前阻挡,当下后退了两步,见到裁判伸手去试探克莱德的鼻息,心中却叹了一口气,这狮王之心盔甲果然是坚韧,没想到自己这样全力一击之下,这小子竟然还没有丧命,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台下早已经喧闹成一片,众人情不自禁的都站了起来,老侯爵得意的摸了一把下巴,没想到法雷尔竟然弄出这么一手,就算是左相一手遮天却也绝对无法说出任何法雷尔违规的话来,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见到克莱德.达西莱恩的胸口还在起伏,显然刚刚那一下并没有让他丧命,这也是有些可惜的地方。 在裁判明里暗里的帮助下,克莱德.达西莱恩竟然又站了起来,很是茫然的看了一脸关切的裁判一眼,愣了半晌,伸手拉下了面罩,目光呆滞的说出一句话来,只是这句话,却顿时让台下变得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这是哪里?我怎么站在这里?” 法雷尔的眼神变得极为惊讶,却见左相大人已经以完全和自己年龄不相衬的敏捷跃下了观战台,冲上了擂台,一把扶住自己的宝贝儿子,高声问道:“克莱德,怎么样?” “克莱德?”克莱德.达西莱恩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好奇的问道,“大叔,你在叫我吗?” 台下顿时轰然起来,法雷尔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对手,没想到自己的一锤子下去,虽然没有彻底干掉这个克莱德.达西莱恩,但是这家伙竟然就这样秀逗了? “走,我们先回家去!”左相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伸手去拉克莱德,却见克莱德皱着眉头,一把挣脱了左相的手,埋怨道:“老头,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看你长的这么丑,嘿,谁要跟你一起回家去?” 这下不管是谁,都发现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了,都安静了下来,台上台下数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不知所措的左相和一脸白痴模样的克莱德,左相双眼都在喷火,狠狠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法雷尔,高声吩咐道:“来人,把少爷带回去。” “带回去?”艾格尼斯陛下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左相大人,你要带谁回去啊?” “当然是……”左相的话说了半句,才发觉场中的人一个个都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刚要转身,却见那个裁判笑吟吟的后退几步,擂台下十几名骑士全身重甲,手持巨剑,大踏步的走上了擂台。 “你们这是干什么?”左相皱着眉头,转头朝观战台上的艾格尼斯皇帝看去,高声叫道,“陛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艾格尼斯笑容可掬的慢慢的走了下来,老侯爵右手按照剑柄上,紧紧的跟在艾格尼斯身后。 “我们等了这个机会,足足等了十四年!”老侯爵冷笑道,“达西莱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一个你的嫡系部队不在你身边的机会,这十四年来,你作威作福也够了,陛下装聋作哑,容忍你到现在,不得不说,你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到位,所以我们一直也没有找到有把握将你一击致命的机会,所以——” “所以你们就借了这个擂台,成功的将我和我的人隔离起来?”左相嘿嘿怪笑道,“但是很抱歉,艾格尼斯,狄根斯,你们要取我的性命,好像也没这么容易。” “你在等谁啊?”老侯爵煞有介事的捧着心口,“啊,真糟糕,我们好像忘记了米歇尔,当年左相大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救了传奇圣骑士米歇尔的母亲,所以米歇尔一定会随时随地的保护着左相大人,另外,左相大人无论在什么地方,身边十米之内,一定有一支强大的潜行者小队贴身保护,陛下,我们好像忘记了这些人手啊?” 一向是严谨的老侯爵竟然也会表现出这样一副模样,法雷尔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菲尔德,你这个笨蛋!”艾格尼斯陛下张嘴就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够忘记了?你想让我们的计划全盘失败么?” “说的对!”左相大人嘿嘿冷笑道,“艾格尼斯,你真的老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能够忘记呢?我只要出了这个会场,艾格尼斯的皇朝就会被彻底颠覆!好吧,老实说,曼尼恩,你是个不错的家伙,但是没有我,你就无法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现在,我要收回这个位置,米歇尔!” “啊——”艾格尼斯陛下和老侯爵一齐惊慌的东张西望,看那个实力超群的圣骑士到底会从哪里出来。 “米歇尔!”左相叫了一声,但是一直忠心耿耿的圣骑士却并没有露面,这让左相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起来,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句。 “达西莱恩,你在找米歇尔吗?”一个黑发的中年人从会场外面慢慢的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具全身是血的尸体,砰的一声,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远远的抛上了擂台。 左相看得分明,那具尸体正是自己委以重任的近卫圣骑士米歇尔,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抬头要说话,却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的厉害,张了半天口,才艰难的问出一句:“你……你是谁?”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三十九章 胜利的喜悦 “让您久等了,陛下!”那个击杀了圣骑士米歇尔的中年男子没有理会左相,而是遥遥对艾格尼斯皇帝微微躬身施礼,“如果我能够早知道这件事的话,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必客气!”艾格尼斯陛下满面春风的笑道,“伊尔泽导师,多年不见了,您依然是这么年轻啊!” “伊尔泽?”左相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面如死灰,磕磕巴巴的问道,“剑圣伊尔泽,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伊尔泽面带微笑,“十年前我就该死了,不过我运气不错,总算没有死掉,所以现在还能够站在左相大人面前说话。” “老家伙,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老侯爵呵呵笑着迎了上来,“你明明比我还大二十岁,怎么却好像跟我儿子一样年轻?” “菲尔德,收起你那一套吧!”伊尔泽忍不住苦笑道,“倒是你,还是一个圣骑士?你这个笨蛋,怎么这几十年就没有丝毫的长进?” 台上的左相见到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刚进来的剑圣伊尔泽身上,悄悄的想溜下擂台,却被法雷尔伸手拦住,呵呵笑道:“左相大人,您要去哪里啊?” 惨叫声不断的在擂台边响起,六名被割断了喉管的高阶潜行者从空气中摔了出来,重重的跌倒在擂台上,一个还没有完全死透的潜行者身子扭曲起来,艰难的抽搐了一下,彻底的断了气。 “老实说,如果你老老实实的为圣特劳斯王国效力的话,我也许不会这么快就起杀心!”艾格尼斯陛下凝视着左相,叹息道,“我知道你是个人才,但是偏偏你把你的才华用错了方向,以前我们忌惮你有米歇尔作为你的贴身护卫,一直没有妄动,直到这次伊尔泽平安回来,我们才有了对付米歇尔的把握,也就是说,达西莱恩,是你自己的野心葬送了自己。” “野心?”达西莱恩一开始陷入了极度的惊慌中,但是现在竟然完全的平静了下来,嘿嘿冷笑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有野心?这圣特劳斯王国,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我的心血,凭什么你曼尼恩.艾格尼斯就可以继承?而我就不能获取?好吧,你们赢了!”伸手捡起了克莱德丢在擂台上的长剑,深深的刺进自己的胸口。 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但是法雷尔却已经知道自己和克莱德的擂台战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背地里左相必然进行了什么动作,而艾格尼斯皇帝和老侯爵也没有闲着,这个伊尔泽剑圣肯定不是无端的跑出来,肯定是皇帝安排下专门对付圣骑士米歇尔的奇兵,这些人的耐心也真是很好,一直等到米歇尔被杀,才突然发难,甚至还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左相的护卫就已经全部被干掉,穷途末路的左相再有登天的本事也无力回天,自裁反而是一个保全颜面的最好办法。 “陛下,真抱歉,我又得走了!”伊尔泽剑圣微微笑着,“还有点小事没有办完,所以——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艾格尼斯皇帝脸上很是无奈的样子,“十年前你就是这样,仅仅只在帝都停留了几个小时时间,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希望你能够有空的话回来看看我这个学生,导师,我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还有几个十年可以等候啊。” “别担心!”伊尔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的在老侯爵的胸口捶了一记,朝艾格尼斯皇帝挥挥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子就已经突然到了会场的入口,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比试结束!”这个时候,裁判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胜利者是法雷尔.艾萨克森!” “祝贺你!”艾格尼斯陛下脸上洋溢着微笑,走上擂台来,和法雷尔做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皇帝高高的举起了右手,众人知道皇帝有话要说,都静了下来。 “很高兴,我们的帝国又出现了一位新的贵族,也是最年轻的贵族,男爵法雷尔.艾萨克森!”陛下的话刚刚结束,台下就已经再度响起了欢呼,只是有多少人是真心欢呼,这种问题,法雷尔就不需要去考虑了。 “当然,仅仅是一个男爵的话,还暂时没有资格获取封地,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凭借你自己的实力还获取这种无上的荣誉!”陛下微笑着对法雷尔道,“很高兴,法雷尔近侍,哦不,是法雷尔男爵阁下,由衷的祝贺你!” 早有侍卫将爵位任命书和男爵徽章送了上来,艾格尼斯陛下亲自为法雷尔挂上了徽章,轻轻在法雷尔的肩膀拍了拍,低声笑道:“法雷尔,干的漂亮,你为你自己获得了荣誉,同样,这也是你为艾萨克森家族获得的荣誉。” “谢谢,”法雷尔刚刚被中断的喜悦再度被陛下的举动提升了起来,“陛下,非常的感谢。” “不需要谢我!”陛下轻笑道,“更需要感谢的,是菲尔德.狄根斯,当然还有你的艾米丽!” 啊哈,我的艾米丽!一缕微笑在法雷尔的脸上绽放开来,是的,是我的艾米丽,转头看去,却见艾米丽正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站在老侯爵背后,却朝擂台上的法雷尔调皮的做着鬼脸。 “祝贺你!”皇帝陛下提高了声音,握住了法雷尔的手腕,对着观战台上高高的举起,欢声再度雷动而起。 “一会儿到后花园来,”皇帝低声笑道,“克里奥说要你请吃饭,据说有上好的烤灰栗鸟。” “呃……”冷汗开始在某人的背后爬来爬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难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也被面前这位皇帝陛下知道了吗? “珍惜今晚的晚餐吧!”皇帝轻笑道,“狄根斯侯爵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次出征依然有你的名字。”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章 老侯爵的哲学 “听着,法雷尔!”老侯爵脸色依然是那么一副酷酷的模样,“关于这次的战争,虽然左相已经死了,但是你的命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没有战功,艾萨克森家族就什么也不是,即使你的胸前挂着男爵的徽章,但是这什么也不能代表,身为一个骑士,在战场上度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天哪,这个古板的老头儿又来了,明明始作俑者已经挂掉了,为什么我还要继续上前线去拼命?法雷尔虽然心中叫苦连天,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点头回答道:“是的!” “好了,菲尔德,不要吓坏了小孩子!”陛下微笑着递给老侯爵一块烤肉,“试试,据说烤肉用铁板来烧烤,有一种独特的铁板香味。” 法雷尔朝克里奥王子看了一眼,却见到这个闷骚的家伙目不斜视的对付面前的烤肉,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小声问道:“那王子殿下呢?” “我?”克里奥王子终于把注意力放到法雷尔的神圣,“我怎么了?” “这次战斗很轻松,但是对于克里奥王子没有任何的成长价值!”老侯爵人老成精,自然知道法雷尔这个家伙的小脑袋里没安什么好心,伸出叉子在法雷尔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倒是你,堂堂的帝国骑士,总要见点血才好吧?” “可是我已经见过很多血了……”法雷尔嘟哝了一句,老人却顿时瞪起眼睛:“就你那杀的几个人?小子,你这样的家伙,等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能够不腿软已经算是不错了。” “领军的将领决定了吗?”陛下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军部有什么新的人选推荐吗?” “嗯,基尔帕特不适合领军,军部还有一些可堪使用的年轻人,目前讨论的结果比较偏向于哈特,哈特.苏克尔。”老人收回了手。 “我记得这个人!”陛下点头道,“还不到四十岁,本身实力稍微差了一点,不过不知道谋略如何。” “战场中的统军将领不需要太好的武力!”老人头都没有抬一下,“谋略比武力更加的重要,这次我们商量过了,认为不需要十万人马,有四万就足够了。” “这很好!”陛下点头道,“法雷尔任什么职位比较好?” “当一个先锋军小队长吧!”老人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就将法雷尔推上了战争的第一线,“统领一个百人小队,先从底下做起,现在没必要让他当参谋军官或者是监察官,他暂时不需要。” 老大,这是刀头舔血的战争啊,怎么在您老人家口中就变成了杀猪宰羊一样的轻松?法雷尔心中暗自腹诽,犹豫了一下,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个克莱德,嗯,克莱德.达西莱恩,有人看到了他吗?”克里奥王子突然想起一事,扭头去问侍立在不远处的侍卫,高声问了一句。 众侍卫面面相觑,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老侯爵和皇帝都面色一怔,对视了一眼。 “天哪,菲尔德,我们好像都忽略了这个家伙!”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是在晚上某种动物的呻吟声,“那个白痴小子,在擂台比试之后就没有看到过他!” 老侯爵猛然站了起来,高声对附近的侍卫发号施令,得到命令的几个侍卫迅速跑了出去。 “米歇尔被杀,左相自裁,好像没有问题!”陛下皱着眉头,“那个变成白痴的家伙会跑到哪里去呢?” “先不要管这件事情了!”老人迟疑了一下,摇手道,“先派人去找他吧,一个白痴,不会跑的太远,难道还会离开帝都不成?” “说的也是!”皇帝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微笑,“法雷尔,我们来谈谈今天的擂台上你的表现吧,那把小锤子,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吗?” “是的!”法雷尔挺起了胸膛,本来想听到皇帝的一句赞美,但是老侯爵却淡淡的说:“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是很巧妙,但是战场中,并不是巧这个字可以完全概括的,能够用堂堂正正的胜利方式,就不需要采用这种下作的方法。” 下作?法雷尔被老侯爵一句话险些噎死,愣了半天,皇帝这才笑着解围道:“好了,菲尔德,我想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方法,你的那一套,不一定要强加给法雷尔,你瞧,虽然都是帝国名将,但是老艾萨克森的作战方式就和你不太一样。” “我就是担心这个小子一心求诡道,却忘记了根本!”老人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很多时候,并不是诡计就能够带来一切的,身为一个骑士,追求更强大的实力,在正面战斗中获取胜利才是最血性的做法,就算是战场中的谋略,也是讲究正奇相辅,谁听说过鹰面狐能够战胜一只雄狮的?” “是!”老侯爵这话听起来很是有些刺耳,没听说过有轻松的方法不用,却去用最费力的方式的,不过细细琢磨,却也包含着一些更深层次的哲理,法雷尔点头道,“法雷尔受教了。” “明天的朝会,就会下达出征的命令了!”老人眯缝着眼睛,见到法雷尔先是微微皱眉,慢慢若有所思的样子,眉头也舒展开来,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点头道,“你现在是跟我回侯爵府邸等候命令,还是留在皇宫里?” “法雷尔还是在皇宫里吧,反正就一晚上时间。”皇帝呵呵笑道,“克里奥一直也没有什么玩伴,艾米丽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说的对吗,艾米丽?” 因为有老侯爵在场,艾米丽只能老老实实的乖巧坐在旁边,偷偷的跟法雷尔眉来眼去,听到皇帝把矛头指向自己,俏脸不禁顿时羞红一片,期期艾艾不知该说什么出来。 “哈哈!”老人笑嘻嘻的看着艾米丽,“陛下说的对吗?” “爷爷——”艾米丽很是羞涩的瞪了老侯爵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老实说,艾米丽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有法雷尔,我真想替我的克里奥向你提亲。”陛下神秘兮兮的笑道,“嘿,菲尔德,你要是以后有看得上的女孩子,也得帮忙留意一下,我相信你的眼光。” “没机会了,”老侯爵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噎得双眼直翻,急忙喝下一大口果酒,这才含糊不清的说,“另找别人吧,克里奥如果要选皇妃的话,只怕抢着把女儿送到帝都来的可以从皇宫广场一直排到朗姆镇上去。”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一章 战争的目的 “即将登场的勇士,帝国男爵法雷尔.艾萨克森骑士大人!”克里奥笑嘻嘻的看着一身戎装的法雷尔,围着法雷尔转了两圈,笑道,“令人惊讶,这么穿起来,好像比较英俊,嗯哼,据说每次得胜回来的骑士们,在第二天晚上就会成为舞会上的主角,我担心你到时候会变成一只软脚虾。” “得了,克里奥!”法雷尔悻悻然的苦笑道,“为什么我一定要穿这种全身盔甲,这让我看起来很像是一只螃蟹,哦,该死,我走路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很简单,你是一个重装骑兵,所以不需要你和剑士或者是轻步兵一样用双腿走路!”王子呵呵笑道,“你的骑士战枪、马匹、盾牌和双手剑在外面,狄根斯侯爵已经派人将你所需要的武器送过来了。” “好吧!”法雷尔扭动着脖子,让自己的头能够轻松一点,“或许我更应该去当一个小丑,而不是这种像乌龟一样的生物。” “得了,该集合了!”克里奥拍拍法雷尔的后背,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别担心,我们这次的目标非常的弱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嗯,或许是四天,你就可以带着战功回到帝都。”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法雷尔摇头道,“我更头疼的是那个白痴,克里奥,你知道我在指什么。” “克莱德?”克里奥有些惊讶,“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昨天晚上就有人找到了他,他掉进了一个小湖里,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都已经泡得浮肿了起来,狮王之心和屠龙圣剑已经被父皇重新收了回来,这个家伙,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我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法雷尔摇头道,“好像他死的太容易了一些,一个人要在水里泡多久才会变成那种样子?我有点不相信他出了广场之后,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直接跑到小湖边自杀,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得了,收起你那种不必要的担心吧!”克里奥不以为意的摇头笑道,“左相死了,米歇尔死了,这个白痴死和没死等于一样,好吧,法雷尔,我认为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拜托,我可不是那种见了血就腿软的菜鸟!”法雷尔整了整金属头盔,拉下了面罩,“看看怎么样?克里奥,需要我的签名吗?” “你的签名?”克里奥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好吧,需要签在我的屁股上吗?” “真让人失望,我对你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法雷尔耸了耸肩,推开小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法雷尔!”身材高大的统兵将领哈特.苏克尔骑在战马上,缓缓的靠近了法雷尔,“小伙子,我看到了你的三场比赛,啊哈,真是精彩,嗯,第一次上战场吗?” “是的,苏克尔将军!”法雷尔在马背上微微欠身,“所以我现在更需要您的指点。” “指点?”一头金发的哈特.苏克尔呵呵笑道,“谁能给予你的指点更超过狄根斯元帅?当然,在战场中需要的是经验,这种东西没有办法用口来描述,嗯,一两次血与火的经历之后,我相信拥有艾萨克森血统的你是能够飞快的成长起来的。” “很抱歉,或许现在我不该问,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法雷尔低声问道,“我们这次到底需要做什么?嗯,比如说,彻底吞并德里王国吗?” “不,我们不需要,”哈特.苏克尔微笑道,“德里的疆土仅仅相当于我们的一个郡,我们不需要将它完全纳入我们的领地,这样会遭致附近国家的一致反对,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获取足够让上头那些人满意的战利品就好,比如说——五百车黄金?” “五百车黄金……”法雷尔不禁很是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那该是多少黄金?一个仅仅相当于圣特劳斯一个郡的小国家竟然是如此的肥肉么? “作为大陆中最小的国家之一,德里王国却拥有产量最大的一座金矿!”哈特.苏克尔轻笑道,“我想如果这个国家没有这座金矿的话,他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平民无罪,怀金其罪!”法雷尔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一句很明显是剽窃修改的话,却顿时引起了苏克尔将军的共鸣,哈特赞叹道:“法雷尔,你这句话总结的真是精辟啊,但是如果没有这座金矿,德里王国根本就无法存在。” “哦?”法雷尔对这话有些不解,疑问的眼光朝身边这位平易近人的将军看去,哈特.苏克尔见法雷尔一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不能理解吗?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有了这座金矿,无论是哪个国家吞并了德里王国,都将面临不可抗拒的边境骚扰和盗贼泛滥,而这种盗贼,必然是某个其他国家的军队乔装改扮,所以这就是一个烫手的土豆,谁都想吃,但是谁也不敢轻易吃下去,德里王国临近三个大陆上最强势的国家,互相牵制,反而造成了谁都不敢轻易承担将德里王国一口吞掉的后果。” “原来如此!”池宁羽以前对政治并不热衷,此时听到哈特.苏克尔这样深入浅出的分析,顿时恍然大悟,点头笑道,“政治这种玩意,还真是复杂的很啊!” “所以我们是幸运的!”哈特.苏克尔低声笑道,“我们这些骑士只需要打仗,如果让我站在皇宫里和那些文臣们在这种事情上讨论,我想我一定会彻底疯掉的。” 远征无疑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长途跋涉了近二十天之后,一支一万人的骑兵军队,包含有四千名重骑兵、五千五百名轻装弓骑兵和五百名坐在马车里的魔法师抵达了边境城市阿克苏,二万名轻装步兵和一万二千名各种其他兵种的步兵团,一个满载攻城器具的混编攻城军团也从边境处赶来汇集,数千名后勤部队也陆续到达,凑齐了五万人马,更令这些大兵们振奋的是,在后勤部队中,还有二百名女性牧师在混杂在部队中,让这些雄性荷尔蒙直线上升的家伙们血管里的压力指数急剧上升。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前锋遇袭 “指挥部的各位军官,联络官员,各分队队长,全部入账!”号角声已经响起,几个卫兵飞快的前往其他的各处通知命令,十分钟之内,三十多个全身戎装的将领已经集中在临时营帐中,其中有一半是参加过各种会战的军人,其他一半则都是跟法雷尔一模一样的新兵菜鸟,法雷尔按捺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站在所有人的后面。 “第十四侦察小队斥候米哈伊特,再次报告你看到的东西!”哈特.苏克尔一身重装铠甲,站在大帐中,高声命令道。 “是!”一个一脸灰尘的轻骑兵喘息甫定,大声报告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异常,但是在今天凌晨,我们沿着树林外侧搜索,发现有大约四百名轻骑从树林里出来,绕着树林进入香农山谷,根据服饰上看,他们并没有穿标准的德里王国制式服装,反而是像一群匪徒,但是根据他们严整的队形和良好的军纪来看,很可能是冒充土匪的正规军。” “他们有发现你们吗?”一个面容有些苍老的军人开口问道。 “没有!”斥候挺起了胸膛,大声的回答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老军官皱着眉头问道,“你能够看到他们,他们也同样能够看到你。” “因为当时天色还很暗,”斥候解释道,“而且我尽量避免进入他们的视野,一直都是利用地形掩护跟踪,我们的动作很干净,所以我敢担保。” “这很好!”哈特.苏克尔点头道,“你干的很漂亮,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 斥候向众军官行礼,很快退了出去。 “有什么建议?各位!”哈特.苏克尔的眼光来回的巡视,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担任一场战役的指挥官,但是至少上过五次以上战场的他并没有什么怯意,对付这样的小国家,五万大军,几乎是手到擒来,因此他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虽然斥候说他们没有被敌人看到,但是我们还是要做两手准备,”另一个银色头发的老军人点头道,“我建议我们还是按原定计划行军,寻找和对手主力决战的机会,同时分一部分兵力进入香农山谷,那是一条通往德里王国首都的近路。” “分兵?”哈特.苏克尔仅仅是迟疑了半分钟,就点头同意了那个银色头发的军官的建议,“若塔林,你需要多少人手?” “对方如果是轻骑兵的话,四百名的数量已经接近德里王国十分之一的轻骑,我需要一千名轻骑兵,尽量一举吃掉他们!”若塔林轻笑道,“双倍的数量,足够我可以轻轻松松的完成对敌人的包围。” “一千名轻骑兵?”哈特.苏克尔点点头,微笑道,“那么你现在可以出发了。” 战场分兵本是大忌,但是从五万人中分出一千人来,却并不是一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异议,银发军官很快向主将行礼,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报——”马蹄声急速的在帐外响起,一名斥候跑得浑身是汗,快步奔了进来,躬身施礼道,“第四侦察小队有情况汇报。” “什么情况?”哈特.苏克尔转过头来,走到挂着的大地图前。 “四个小时前,在距离我军主力西北侧一百七十里附近,发现对方的混合部队的行踪,人数大约是一千二百人左右,从马蹄的痕迹上看,大约有三百名骑兵,其他的都是步兵。” “西北侧?”哈特.苏克尔凝视着大地图,歪了一下脖子,轻笑道,“德里在搞什么鬼?一共不过三万多人的部队,东洒一点,西洒一点,是在撒可可粉吗?” “无所谓!”另一名红鼻子的军官呵呵笑道,“将军,请给我一支二千人的轻骑兵,对付这种混编部队,我有把握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干掉这些家伙。” “追击三百里,无论有没有任何战果,明天早上9点之前向主力部队靠近,不得孤军深入!”哈特.苏克尔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那个军官的请求。 “报——”另一名斥候闯进了营帐,哈特.苏克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来消息就都不来,一来就扎堆来,“什么情况?” “我军前锋遇到魔法师偷袭,有四辆装满后勤物资的马车被烧。” “魔法师?”哈特.苏克尔点头道,“骚扰战吗?很平常的套路呢!” 见到已经有两个将军出去,法雷尔也站了出来,刚要说话,哈特.苏克尔的目光也朝他看了过来,笑道:“法雷尔,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属下也是魔法师,所以对魔法师的攻击手段多少也有一些了解,所以属下打算带领一小队人马,到前锋营中驻扎,以防备敌人魔法师的再度偷袭。” “好吧!”哈特.苏克尔迟疑了一下,问了一句,“你需要调动魔法师部队吗?” “是的!”法雷尔挺起胸膛,“我需要五十名魔法师协助。” “没问题,”哈特.苏克尔点头微笑道,“这是你的第一次军旅任务,希望你能很好的完成。” “谢谢将军!”法雷尔朝将军施了一礼,很快走出了营帐,门外有一个侍卫已经跟了上来,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名侍卫没有想到法雷尔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反而惊讶的看着法雷尔,解释道:“您不是需要去调遣魔法师吗?我是负责去部队传达将军命令的传令兵啊。” 闹了一个笑话,法雷尔不禁有些脸红,勉强咳嗽了一声,带着传令兵往后军走去。 带着五十名刚刚调遣到的魔法师,法雷尔来到了前锋区,入目便是一片忙乱的景象,几辆马车还冒着青烟,两条水龙被拖着来回奔跑,看情况大体局势已经平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一个身穿轻甲的剑士走了过来,朝法雷尔高声叫道,“你们是来支援的吗?” “是的!”法雷尔不认识那个剑士,开口回答道,“我是法雷尔.艾萨克森,奉命率领魔法师部队前来增援。” “太好了,”那名剑士喜道,“我们医护人员不足,你带来的有牧师吗?我们需要帮忙处理一下被烧伤的士兵。” “有,”法雷尔这次特意带来了六名牧师,在法雷尔的示意下,六名牧师很快脱离队伍,分散去治疗受伤的人员。 “我是前锋步兵剑士团的队长拉托维.米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对方偷袭的全部是魔法师加轻骑兵的组合,我们没有太好的办法应付。”米隆微笑道,“需要我介绍一下情况吗?” “非常感谢!”从米隆的描述中,法雷尔大致了解了一下刚刚遇袭的情况,很显然,这是对方一次普通的骚扰行动,幸好前锋营中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敌人仅仅只是烧毁了一小部分的物资之后就无功而返。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三章 诱饵 短暂的休整之后,前锋再度前进,两个小时后,一名斥候已经快马赶来,后肩上被射了一箭,高声叫道:“前方一里半处发现敌人骚扰部队,魔法师二十名,轻骑兵一百名。” “来得正好!”法雷尔顿时精神一振,这可是自己踏上征途的第一步,从马鞍侧面的扣钩上取下了战枪和盾牌,远远的朝前面看去,只见沙尘滚滚,却不见敌人的踪影。 “全军警戒!”前锋指挥官子爵埃塞尔.罗宾高声发号施令,“第一步弓手中队准备,魔法师准备,第二重盾步兵中队上前。” 铿锵的金属撞击声和沉重的步伐声快速的响动起来,数百名重盾兵大踏步上前,精钢重盾迅速架在一起,组成了严密的盾墙,在盾墙后,闪着寒光的羽箭露了出来,法雷尔所带来的魔法师和前锋营中的魔法师交织在一起,组成了第三阵列,严阵以待。 第二名斥候已经飞马赶回,高声叫道:“骚扰部队已经撤退。” “奶奶个熊!”罗宾子爵骂了一句,又将已经严阵以待的士兵重新收回,再度出发,但是二十分钟后,第三名斥候又再度报告了骚扰部队的出现。 来来去去几次,前锋进行速度大大的减慢了,法雷尔觉得有些不妙,带马靠近了罗宾子爵,低声道:“罗宾将军,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我知道!”罗宾子爵没好气的骂道,“这种疲兵的做法,老子八百年前就知道了,虚虚实实,说不定就有哪一次是真的,奶奶个熊,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得,咱们要是这里都是骑兵的话,老子早就好好的干***狠狠一下。” “不如让我带领一支小队先走一步,罗宾将军,您瞧如何?” 罗宾子爵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你带来的五十名魔法师,牧师留下,你全部带去,另外我再给你二百名轻骑兵,和前锋保持三里左右的距离,遇到小部队就一口吃掉,遇到大部队就退回来。” “是!”法雷尔点点头,点齐了二百名轻骑兵,单手剑轻盾长弓的标准配置,在法雷尔的率领下,快速朝前奔去。 在前方大约二百米处,一名斥候狂奔回来,见到法雷尔率兵上来,大声叫道:“前面五百米处有敌人的骚扰部队!” “很好,交给我们了!”法雷尔高声叫道,挥舞着战枪,叫道,“兄弟们,跟我上!” 大凡前锋部队,基本上都是作战经验的老兵组成,进可攻退可守,此时听到法雷尔的叫声,立刻齐齐发出一声高喝,不用法雷尔指挥,自动形成了标准的锋月突袭阵型,以法雷尔为箭头,雁翅排开,将魔法师护在身后,那四十四名魔法师有一半多都是新手,第一次参加战争,有些就已经露出慌乱,身边的有经验的魔法师在一旁大声呼喝提醒,法雷尔一夹马腹,正面冲了上去。 法雷尔这匹马是狄根斯老侯爵精心挑选的上好战马,一般来说,一个成年的重骑士,加上全身重装盔甲、武器,重量超过二百五十磅以上,普通战马别说长距离的冲锋,长途跋涉就已经累得疲惫不堪,而这匹战马天生带有气系的元素属性,不仅跑起来四蹄生风,而且最擅长力,因此法雷尔也算是如鱼得水。 敌人的骚扰部队依然是二十多名魔法师加上一百多名轻骑兵的配置,见到法雷尔这支部队也是同样的人选,而人数却是多了一倍,拨转马头便跑,此时法雷尔已经进入了魔法攻击射程,大喝一声,一个五级魔法冰风暴在敌人后方炸裂开来,四个来不及跑路的轻骑兵顿时身子一僵,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轻骑兵追轻骑兵无疑是一场比拼耐力的游戏,这些老兵见到敌人的轻骑兵已经开始撤退,知道追击无望,都把目标放在了骑术不如正规骑兵的魔法师身上,短距离的冲刺下,已经有敌方魔法师渐渐落后,这些自然就成了法雷尔的战利品。 “将军,我们一共击杀九个魔法师和五名骑兵,俘虏六个魔法师和两名骑兵,该如何处置?”一个骑士带马靠近了站在平地上的法雷尔,轻声问道。 法雷尔这才想起自己拥有战场俘虏临时决策权,迟疑了一下,吩咐道:“全部打昏,派二十个士兵送他们回前锋营处置。” 立刻有人接令去了,这里距离前锋营只有不到三里的距离,来回的速度也很快,对于法雷尔这个命令,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异议。 “一下干掉了对方十五个魔法师,这下德里军方可要头疼的很了!”一个中年魔法师呵呵笑道,“将军这次的功劳可真是不小。” “歪打正着而已,”法雷尔对于自己这第一次战斗还是有些遗憾,却也对防御薄弱的魔法师部队起了一些忧虑,即使身穿长袍骑在马上,魔法师部队也实在是孱弱了一点,仅仅是一次反偷袭,一下就让十五个魔法师丧生,这无疑是一种很奇怪的投入产出比,培养一个魔法师可比培养一个轻骑兵要来的本钱大上许多,但是在战场上,一旦被对方击中死穴,魔法师的生存几率却要比轻骑兵小得多。 在第二次成功的反偷袭中,法雷尔再度斩获八名魔法师和三名轻骑兵,众人都喜笑颜开,这种战斗对于这些老兵来说实在是再为轻松不过,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这次的战功评定情况,这让法雷尔心中却起了一点疑惑。 “不对!”法雷尔刚刚命令四名骑兵押送两个受了箭伤的魔法师俘虏回前锋营,却立刻又叫了回来,众人都停下马,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 “你,叫什么名字?”法雷尔用战枪的枪杆挑起一个垂头丧气的白袍魔法师的脑袋。 “埃克.艾森威尔,隶属于德里魔法师军团第三纵队,见习术士。”这位魔法师果然有身为俘虏的觉悟,虽然还是有气无力,却依然很快回答出了自己的名字。 “见习术士?”法雷尔冷笑道,“你是哪个元素系的术士?你的魔法师认证徽章呢?” “气系,徽章放在军营里,没有带出来。”依然是有气无力的回答。 “很好,”法雷尔放开了战枪,冷笑道,“那你就给我放一个闪电球看看?” “抱歉,将军大人,我受伤了,无法释放魔法。” “扯蛋!”法雷尔嘿嘿冷笑道,“即使只剩下一根手指的魔法师也能够轻而易举的释放最低级的一级魔法闪电球,而且你的受伤是在腿上,你根本就不是魔法师,你只是一个诱饵。” “埃克.艾森威尔,隶属于德里魔法师军团第三纵队,见习术士。”诱饵的脑袋无力的垂下,继续喃喃说刚刚那一套说辞。 “干掉他,”法雷尔短促的命令道,“利落点!” 一名骑士快速上前,雪亮的长剑将那名诱饵的脑袋砍了下来,脖腔中鲜血顿时如喷泉一般喷了出来,无头的身体栽倒在地上,染红了枯黄的地面。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四章 遭遇战 法雷尔将两名什么都不肯说的魔法师就地处决,心中却在反复思索,德里的部队到底在干什么?多次派遣这种近乎送死的小队来骚扰,但是这对战局有什么影响吗?任凭法雷尔想破了头却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只得按照既定的目标继续前行。 顺着平原一直前行,天色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前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法雷尔估摸着这里靠近水源,前锋营很可能会选择在这里驻扎,根据战时行动守则,身为前哨部队,必须再度向前确认五里左右的范围内是否相对安全,法雷尔打发了一名骑士回去报信,带着众人缓缓涉水过河。 很平静,有不知名的虫鸣声在不远处响起,法雷尔越过了小河,转头去问向导官:“再往前面,是什么地方?” “回大人的话,这里是塔伦河的上游,从这里向前大约五十里,就是德里的边境小城莫拉卡了。”向导官看起来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几名老兵涉水过河之后,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仔细的查看小河边的痕迹,交头接耳的商量了半晌,一名老兵抬头高声道:“将军,这里有小队人马活动的迹象。” “能看出什么吗?”法雷尔开口问道,“数量、兵种?” “马蹄印很杂乱,应该是一支轻骑兵部队。”另一名老兵回答道,“人数不会太多,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人。” 法雷尔眯缝着眼打量对面的小树林,这个树林并不大,但是并不适合骑兵在里面跑来跑去,如果真的有敌人在附近的话,藏身在树林中的可能性并不大,法雷尔俯身看了一下马蹄印的痕迹,见这些蹄印方向却并不是朝树林直线过去,刚带马跟着马蹄印走了几步,突然听到树林左右两侧同时传出了急促的马蹄声。 法雷尔的脸色已经变了,粗粗一眼之下,对方的轻骑兵至少有三百人,而且没有一个魔法师,全部是弓骑兵,这对于法雷尔现在的人手来说无疑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全军准备,护住魔法师!”法雷尔高声叫了起来,这是法雷尔第一次正面的遭遇战,虽然人数上稍微有一些劣势,但是此时四十四名魔法师都已经涉过了小河,如果能够充分发挥这些魔法师的威力,数量上并不存在什么太大的问题。 场中只有法雷尔一个人是重骑兵,此时已经举起了左手的精钢重盾,坐骑不安的呼噜噜的打着响鼻,没有主人的命令,这匹上好的战马只能用前蹄不停的刨土。 二百四十四对三百,法雷尔并没有太担心的理由,眯缝着眼睛判断着双方的距离,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但是对于这些老兵来说并不存在问题,弓骑兵的有效伤害距离是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五十步左右,优秀的弓手可以达到二百步以上,当然还存在射程超过八百步的魔弓手,但是这种特级兵种的数量凤毛麟角,法雷尔也不相信这些士兵中还有这种训练极为困难的魔弓手的存在。 “魔法覆盖式攻击!”法雷尔高声发令,这就是法雷尔从小修炼过魔法的好处了,他本身已经达到了一个五级魔法师的水平,对于魔法的攻击频率和距离都比较了解,因此在敌人进入了魔法攻击距离的时候,法雷尔果断的发出了第一个命令,与此同时,他的一个冰之枪林也已经发了出去。 大火球、弧形闪电、冰之枪林、爆炎术等低阶魔法顿时被释放了出去,从魔法伤害的效果来看,新兵蛋子和老兵的差别就已经分辨的很明显了,老兵讲究遭遇战中的实效,一般使用的都是凝聚最快,最为熟练的魔法,而菜鸟则选择的自己掌握最强的法术,因此在第一轮打击后,还有几个倒霉蛋还在龇牙咧嘴的凝聚魔法元素。 在第一轮打击中,有二十几名轻骑兵被突然出现五彩斑斓的魔法打下马来,前面没有受伤的骑兵尽力控制着受惊的战马,虽然双方还没有进入弓箭的有效相持射程,但是已经有经验丰富的骑兵开始斜四十五度角散射,尝试压制对方的重炮火力。 不用法雷尔的指挥,能够发出魔法的魔法师再度释放了第二个魔法,几个可怜的小菜鸟魔法师在第一轮中就已经完全耗光了魔力,此时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战友的发挥,自己却只能赶快进入冥想状态,希望能够多少恢复一点魔力。 “弓手准备!”法雷尔见到对方的散射已经延伸到距离马前不到十步,当下再度发号施令,虽然自己并没有正式指挥的经历,不过跟着狄根斯老人这么久了,耳闻目染间,也已经能够很快的适应战场中的杀戮,开始尝试发出一些基本的作战命令,在他的命令下,众轻骑兵纷纷用带着扳指的手指拉开了长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散射压制!”二百支羽箭齐齐激射出去,顿时便有七八名敌人被射落马下,这些训练有素的弓手在普通状态下每分钟可以射出六箭到八箭,仅仅是二百步的距离内,双方已经连续对射了三轮,各有死伤。 “魔法师最后一次压制,轻骑兵冲!”法雷尔有重盾护身,并不太担心正面射击的羽箭,当下举起了战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双方的距离已经大幅度接近,这种时候,在双方都是数量大致相当轻骑兵的情况下,前期靠弓箭,后期靠接触战,这些都是基本的定论,众多轻骑兵见到主将已经冲了上去,顿时纷纷挂上长弓,取下单手剑,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第三轮魔法已经狠狠的砸在敌人人群中,这次能够顺利发出第三轮魔法的魔法师已经不多,混战中魔法师无法派上任何用场,在经验丰富的魔法师的率领下,众魔法师开始带马离开河岸,涉水重新返回原地,魔法师这门重炮已经可以暂时退出战斗,剩下的就要看骑兵与骑兵之间的肉搏战斗来决定胜负了。 法雷尔一人冲在最前,他也是战场中的唯一一个重骑兵,出色的战马弥补了重骑兵机动能力的不足,浑身的金属战甲使得他并不畏惧横飞的羽箭,战枪一展,已经冲进了人群中,一枪狠狠刺进了一个身穿皮甲的轻骑兵胸口,人借马力,双臂较力,已经将那人挑了起来,生生刺了个透心凉。 在法雷尔的率领下,众骑兵挥舞着单手长剑杀进了人群中,法雷尔一人冲在最前,粗大的战枪飞舞起来,一个敌人刚一愣神,已经被法雷尔一枪闪电般刺进咽喉,几名敌人赶来夹击法雷尔,却听法雷尔大喝一声,反手一枪将旁边赶到的一个敌人砸的头骨破裂而死。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老兵 将是雄兵胆,见到主将神勇无敌,众骑兵也齐齐呐喊,面对数量几乎相当的对手,转眼之间已经将对方冲得七零八落,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敌人纷纷落荒逃去,众人正要追击,法雷尔刚击杀一人,却见敌人逃窜,急忙高声叫道:“停止追击!” 圣特劳斯王国治军极为严格,主将令下,无人不从,因此虽然众人都有些诧异为什么主将不允许追击显然已经溃败的敌人,但是却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只是有些骑兵不愿意就这么放敌人轻易逃走,纷纷摘下了长弓,顿时又射翻几人。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啊!”法雷尔望着狼狈逃窜的敌人,忍不住开口道,“德里王国士兵数量并不多,但是他们每次都是以百人为小队,不停的骚扰,这种人员损失每次看起来不多,但是时间长了,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少众骑兵都停马在法雷尔身边,听到了法雷尔的说话,有不少骑士眼中也是疑惑不解,一名老兵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将军,我猜想,是不是德里认为他们实力不如我们,不敢和我们决战,所以只能采取这种打法?” “应该不是!”法雷尔摇摇头,“这样等于用钝刀子割肉,慢慢的割,但是前面就是他们的城池,难道他们在城池前还能用这种方法吗?” 两匹快马从前面迂回奔了过来,几名弓手立刻拉开了长弓,高声叫道:“什么人?” “第四侦察小队斥候!”这一声总算是让那几名严阵以待的弓手没有将手中的羽箭激射出去,四名轻骑迎了上去,护着两名斥候缓缓过来,一名斥候掏出了令牌校验,抬头左右一看,将目标放在了头盔上插着代表大骑士羽毛的法雷尔身上,翻身下马,快步奔了过来。 “有什么情况?”法雷尔轻声问道。 “有大约三千人的部队从西侧进入莫拉卡城,陆续有骑兵小队回到城里,具体情况不明。” “知道了!”法雷尔点头道,“尽快把消息带给哈特将军。” “是!”两名斥候重新上马,涉水过河,纵马狂奔而去。 “看情况,敌人应该是选择在莫拉卡城坚守啊。”一名老兵感叹一般的对法雷尔说,法雷尔点点头,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德里王国一共就这么点人马,就算玩花样,难道又能玩到天上去不成? 后面有传令兵带马过来,高声叫道:“艾萨克森大人,罗宾将军让您带魔法师部队在塔伦河南岸原地等候,其他的骑兵分散巡视附近的情况。” “我知道了,”法雷尔有些惊讶的问道,“前锋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一切很正常!”传令兵解释道,“只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利于大部队的行军,所以罗宾将军让您回前锋营待命。” 法雷尔点点头,将命令传达了下去,自己带着魔法师等候前锋营回合,扎下了营寨,一队队的斥候分散开来,篝火也陆续点燃了起来。 “法雷尔,你是新手吗?”埃塞尔.罗宾子爵递给法雷尔一块烤甜饼,“尝尝这个,我妻子亲手做的。” “谢谢,”坐在火堆边的法雷尔礼貌的接过了小甜饼,“是的,我是第一次上战场。” “我在帝都听说过你的名字,”埃塞尔.罗宾子爵往嘴里塞进一块小甜饼,含糊不清的笑道,“狄根斯元帅,艾萨克森元帅,嘿,帝国两大传奇名将,这可是我们这些骑士心目中的英雄啊。” 对于埃塞尔.罗宾子爵的话,法雷尔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这次的战争,唔,有什么想法吗?”埃塞尔.罗宾喝了一口清水,把食物送了下去,嘟哝道,“这个婆娘,嘿,小麦粉放得太多了,干的很。” “说实话,没有。”法雷尔有些无奈,自从跟着狄根斯老侯爵学习以来,自己一直都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好像什么事情都要按着老侯爵的意思来,自己也只能趁老侯爵不在的时候,找点机会和艾米丽一起去疯一下,这和自己散漫的性格有些不太搭界。 “那是,这倒是一句实话,”埃塞尔.罗宾嘿嘿笑道,“年轻人,一般多少都会对自己的前途有些迷茫,以前我那是雄心勃勃,要成为帝国的战神,不过我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混吃等死,就是我人生最大的目标。” 法雷尔被这个坦率粗鲁的埃塞尔.罗宾子爵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试探着把话题拉到这次的战场中来:“罗宾将军,您认为德里王国会在莫拉卡城和我们决战吗?” “谁知道?”埃塞尔.罗宾摇摇头,“我只管打仗杀人,这些动脑筋的事情,那是上头的事情,嗯,这就是为什么我大小战役经历了三十多次,累积战功到了子爵,却始终没能捞到一个统领将军位子的主要原因。” “驻扎的时候需要动用这么多斥候吗?”法雷尔看着营寨外影影绰绰的骑兵身影,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会不会导致白天他们的精神不佳?” “当前锋嘛,谨慎点总是没有错的!”埃塞尔.罗宾呵呵笑道,“打了十多年仗啦,大大小小的都经历过,总之多谨慎一点,保住自己小命的机会就大一点。” 法雷尔心想别看这个子爵一副粗豪的模样,但是行军却是谨慎的很,心中暗暗记下,刚要再说什么,突然见到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了三个火球。 “奶奶个熊,刚想早点睡觉也不让人安生。”埃塞尔.罗宾子爵嘟哝了一句,坐在地上没有起身,高声叫道,“都愣着干什么?干活了!” 果然是劫营,斥候流水阶一般过来汇报军情,埃塞尔.罗宾只是坐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几句,却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着前锋营中有条不紊的样子,法雷尔也不禁佩服起埃塞尔.罗宾的镇定功夫起来,瞧瞧人家那成竹在胸的模样?跟自己碰到几个骚扰小兵就如临大敌的模样相比起来,人家这才叫真正的老兵油子呢。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六章 乱军 “妈的,这一千人从哪里蹦出来的?”法雷尔见到埃塞尔.罗宾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好奇的凑过去听,却听到埃塞尔.罗宾蹦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禁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难道是咱们的斥候还覆盖不够?” “不会!”埃塞尔.罗宾摇摇头,“嗯,让我想想,如果能够避开远程斥候的探查,一千人左右的小部队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千人能够干什么呢?给前锋营塞牙缝也不够啊。” 一千人连塞牙缝都不够?法雷尔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对这个老兵油子更加佩服起来,按照他的理论,那要多少才够他塞牙缝的? 一层层的盾墙和简易的营寨迅速构建成了简单的防御体系,弓手纷纷拉开了长弓,魔法师开始低声的吟唱,在火光下,五颜六色淡淡的魔法元素迅速的凝聚起来,在营寨后方,轻重骑兵已经整装待发,一般这种场合,这些轻重骑兵基本都是作为痛打落水狗的存在,只要战斗结束,这些人则是最好的收割残兵败将的利器。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众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但是这些士兵显然并不慌乱,经过最初的动荡之后,这些人立刻恢复了常态,继续坚守岗位。 “嘿嘿,撼地术,嗯,这些家伙还真是下足了本钱啊,至少有四个以上的六系土系魔法师联手施展的撼地术,嗯……”埃塞尔.罗宾依然坐在地上,身子动都没有动弹一下,只是伸手捏住一根树枝,去收拢已经被震散的篝火,嘿嘿笑道,“不过这好像都是无用功吧?指挥官是谁?怎么笨的连魔法师部队配合作战都不会?白白的浪费了一个大型魔法。” “不对!”埃塞尔.罗宾猛然站了起来,一把甩掉树枝,高声叫道,“全军准备战斗,打开盾墙,骑兵冲出去!” “冲出去?”法雷尔还没有醒悟过来,却见到地面猛然陷落进去,营寨中到处都是露出大大小小的土坑,数百名头戴铁盔,手持兵器的士兵从土坑中一跃而起,不由分说,挥剑便朝最近的敌人猛力砍去。 “妈的,老子竟然忘记了还有这样一手!”埃塞尔.罗宾呸的吐出一口唾沫,伸手从背后取下了双手长剑,挥剑砍去,顿时将冲到自己身边准备刺杀的敌人从肩头砍入,生生砍成两截。 法雷尔心中大惊,他虽然也知道土系魔法的作用,但是却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一支部队,看来那撼地术并不是要针对营寨本身,而是在发出信号,让藏在地下的士兵冲出地面,营寨中本来已经摆好了完全的防御阵势,但是现在从地底跃出的敌人,却完全打乱了防御体系,众多士兵纷纷回身拼斗,防御阵势顿时完全大乱。 幸好埃塞尔.罗宾发出的那个命令让盾墙已经让开了道路,轻重骑兵一哄而出,避免远处的敌人趁乱攻打营寨,而留在营寨里的步兵却可以和从地底下冒出的敌人拼斗,法雷尔挥舞着战枪,连杀五人,转头却见魔法师部队已经岌岌可危,只有十几名士兵还在奋力抵挡,而敌人的主要攻击目标,却根本就是放在接触战中最为薄弱的魔法师阵营中。 “去你妈的!”埃塞尔.罗宾大踏步朝魔法师那边走去,一个胡乱射出的火球险些射中了埃塞尔.罗宾的右腿,幸好他身手敏捷,一个跳步避开了火球,埃塞尔.罗宾瞪眼叫道:“别乱发魔法,看准了再打!” 在这种突袭中,埃塞尔.罗宾依然保持了冷静的头脑,让法雷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真是有一套,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有效的判断选择,倘若现在骑兵没有出动,而是还停留在营寨中,敌人远方的偷袭部队和营寨中的敌人双方合力,只怕前锋营瞬间崩盘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见魔法师群中乱成一团,法雷尔心中一动,几步朝魔法师人群边跃了过去,一个冰环猛然施展开来,顿时将周围陆续冲过来的敌人全部减速。 “***,谁叫你乱放群体魔法?”埃塞尔.罗宾瞪起眼睛刚吼了一句,却突然改口道,“好小子,有点急智,喂,都愣着干什么?朝这边打啊!” 这一个冰环足足笼罩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将法雷尔刚才凝聚起来的水系元素一扫而空,虽然不分敌我,却也大大的延缓了敌人朝魔法师阵营攻击的速度,周围的步兵剑士陆续赶到,顿时围住了人数不多的敌人,法雷尔连挑三人,这边的局势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却是一个敌人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东西,朝一个营帐远远的丢了过去,本方的一名剑士挺剑扑上,顿时将那个敌人刺了一个透心凉,那个敌人软软倒地,右手摊开了来,一枚小小的珠子滚落在地上,接触到明火,顿时再度炸裂开来,伤了两名剑士。 “嘎——”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在半空中响起,一根根火箭被射了下来,烈火立刻熊熊燃起,埃塞尔.罗宾刚刚斩杀了一名敌人,抬头去看,不禁脸色一变,高声叫道:“弓箭手,弓箭手都***干什么去了?魔法师也都别闲着,给老子狠狠的射啊!” 数百张长弓顿时对准了空中那些黑影,嗤嗤连响,几只飞得稍低的狮鹫顿时被射了下来,埃塞尔.罗宾脸色变得铁青,怒道:“***,德里王国哪里来的狮鹫?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雇佣兵?” 幸好这次从地下跃起的敌人并不多,在前锋营的大批剑士的绞杀下,很快就清理干净,火光冲天中,所有的步弓手都对准了空中的目标,一只只的狮鹫腹部插满了羽箭,顿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那些骑在狮鹫背上的弓手顿时被摔得头骨破裂,见到事不可为,有人在半空中高声发令,剩余的狮鹫急速的提升高度,那些弓手胡乱的将火箭不停的下射,重盾兵举起了盾牌抵挡,等到魔法师的出手之后,这些狮鹫很快的撤离战场。 PS:今天有点小事耽误了,明日补上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七章 收拾残局 “出了什么情况?”看着急匆匆奔回的一名轻骑兵,埃塞尔.罗宾瞪大了眼睛,不顾自己的盔甲已经被烟熏成了黑一块白一块的,大声问道。 “前来骚扰的敌人已经被我们击退,有效杀伤四百七十二人,俘虏八十六人,我方战死一百三十人,受伤一百六十人,请将军下达新的命令。” “全部撤回来啊?”埃塞尔.罗宾瞪起眼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俘虏不要了,全部杀掉!” 那名轻骑兵立刻转身去了,埃塞尔.罗宾急吼吼的在营寨中转起了***,一把将自己的头盔扯掉扔在地上,不停的揪扯自己所剩不多的几根头发,高声怒骂道:“都***疯了,到底是哪些不要命的家伙,打算挑起两个强国之间的大战吗?” “将军!”法雷尔提着战枪大踏步走了过来,他后背上被人砍了一剑,幸好有金属盔甲保护,只是砍破了一块甲叶,营寨中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黑烟缭绕,让法雷尔看起来很是狼狈的模样。 “小子,第一次上战场,干得不错!”埃塞尔.罗宾回头看了法雷尔一眼,点头赞许了一句,突然高声叫道,“法雷尔.艾萨克森,给我把脸洗了,瞧瞧你都一副什么德性?” 法雷尔有些疑惑的伸手摸了一把脸,见全部都是血迹和烟尘,当下也不以为杵,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真***……”埃塞尔.罗宾又在开始在原地揪着头发转圈,见到众多士兵在燃起大火的营寨中跑来跑去,不禁又心中火起,高声骂道,“都在干什么?灭火,重新建立营寨,妈的,都是一群新兵蛋子吗?小心我踢你们的屁股。” “将军,这些狮鹫……”法雷尔刚刚说了一句,埃塞尔.罗宾已经在骂道:“是的,是的,狮鹫,真***该死,德里王国哪里来的狮鹫兵团?以德里那点军队,甚至我一只手就能够把他们的脑袋塞到屁眼里去,是克雷恩王国,还是罗格王国?哦天哪,那个谁,给我过来,带两个兄弟,把情况告诉哈特,听到没有,快去,马上——” 接到命令的轻骑兵立刻转身去了,刚刚的骚乱已经很快的平息下来,对于大部分都是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次两次,燃烧着的营帐很快就被拉到,沙土水龙已经被倾倒了上去,转眼之间将火势扑灭,不少低级军官都在纵马大声指挥,埃塞尔.罗宾却并不理会,径自找了一间空着的营帐,大踏步走了进去,提足力气,吼道:“还没死的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给我进来开会!” 埃塞尔.罗宾个子不高,身子却是极为粗壮,这憋足了力气的一句闷雷般的喊话,却把法雷尔吓了一跳,很快有剑士过来,伸手把埃塞尔.罗宾扔在地上的头盔捡了起来,放在营帐中的案台上。 营帐中已经点了几个火把,士兵很快又在营帐中点起一堆篝火,照得本来就不大的营帐中***通明,亮如白昼,二十几个下级军官都站在营帐中,顿时将这座营帐挤得满满当当。 “都给我好好看着!”埃塞尔.罗宾摸索着捡起了一根树枝,在桌上敲打着,缓缓开口道,“好吧,你们现在说说,今天晚上那帮狗娘养的,有可能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在德里附近一共有三个最大的国家,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克雷恩和罗格,其他虽然还有一些比较小的国家,但是我认为他们没有胆子敢在我们面前正式挑战!”说话的是一个大胡子的骑士,他也是重骑兵的队长,脸上还带着血污,刚刚回到营寨,就被通知来开会。 “废话,说重点!”埃塞尔.罗宾子爵骂了一句,那大胡子骑士腰杆一挺,高声回答道:“我认为是罗格王国的人干的。” “哦?”埃塞尔.罗宾很有兴趣的问道,“只是凭借狮鹫吗?” “不,”大胡子骑士摇头道,“刚刚我们在对付前面的骚扰部队的时候,发现他们有一些轻骑兵用的是铁桦木长弓,这种长弓虽然在克雷恩也有,但是由于铁桦木只有在罗格以西的地方才有,这些家伙是罗格的部队几率更大一些。” “很好!”埃塞尔.罗宾按着桌子,“还有人补充吗?” 法雷尔站在人群中,他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因此他也没有更多的发言权。 “好吧,我们暂时就认定这些家伙是罗格的人!”埃塞尔.罗宾回头指点着墙上的地图,“现在我们看看,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向西南一百六十里就是罗格的边境,朝西北二百三十里就是克雷恩的地盘,一直向西大约五十里,就是德里的位置,现在我们再来看看,我们的主力部队的位置现在在我们身后大约二十里左右,北侧是香农山谷,南侧是泰摩荒原,我们现在已经离开边境二百里以上,如果你们是德里的指挥官,又请到了外援的情况下,你们会怎么做?” “将军,我认为没什么好担心的!”步兵剑士团的队长拉托维.米隆开口道,“咱们这次虽然遇到了偷袭,但是对方并没有多少人手,也就是说,即使是罗格真的有部队参战,他们也不会冒着和我们圣特劳斯全面开战的风险派遣大量的边防军部队。” “扯淡!”埃塞尔.罗宾尽量前倾着身子,手中的树枝已经快要点到米隆的鼻子上,龇牙咧嘴的怒道,“人家都已经把狮鹫军团都派到我们的脑袋顶上来了,嗯,拉托维.米隆,难道非要别人用箭射中你两腿中间那个玩意儿,才算是全面开战吗?” 被埃塞尔.罗宾骂了一顿,米隆唯唯诺诺,不敢再开口了,却有另外一个面容有些苍老的下级军官开口道:“将军,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前进,毕竟莫拉卡距离我们很近,守军也不多,我们完全可以将莫拉卡打下来,然后再依托城市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四千六百名士兵,攻打至少有三千人以上的莫拉卡?”埃塞尔.罗宾皱起眉头,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可以获胜,但是如果在莫拉卡就让前锋营损失过半的话,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全军覆没 “需要等主力部队上来吗?”大胡子军官刚刚被埃塞尔.罗宾骂了一句,此时壮着胆子问道,“或者我们可以想办法迂回到莫拉卡后面,断掉莫拉卡的补给。” “后面?”埃塞尔.罗宾回头看了一眼地图,法雷尔眼尖,见莫拉卡两侧并没有天险依托,和另一个据点城市相距也比较远,如果真的可以迂回后面去的话,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外面的骚乱已经完全平息,只听到远处斥候和营寨中士兵来回走动的声音,埃塞尔.罗宾正在沉吟,却听到东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听那声音,并不是只有一匹马,好像有四五匹马之多。 “怎么回事?”众人有些诧异的朝外望去,埃塞尔.罗宾高声发问,一名剑士大踏步的走进营帐中,叫道:“将军,是主力部队有传令兵到来。” “传令兵?”埃塞尔.罗宾皱眉道,“有什么新的命令吗?” 几匹马已经快速进入营寨中,营帐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五个士兵奔进帐来,法雷尔惊讶的见到那几名士兵全身浴血,显然都是已经负伤累累,一进账,这几个士兵就大哭道:“罗宾将军,主力部队,已经被包围了。” “什么?”在场的众人全部一下惊骇无比,埃塞尔.罗宾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一把揪住一个士兵的衣领,高声问道:“怎么回事?四万部队,怎么会被包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在几个士兵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法雷尔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由于南北两侧都出现了小股的骚扰敌人,哈特.苏克尔连续分兵,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已经陆续分兵万人,在发现了情况不对的情况下,哈特.苏克尔派出斥候,让所有分出去的骑兵队伍陆续向主力靠拢,在两个小时前,在接到一支分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从香农山谷和泰摩荒原中同时有两支部队急速的靠近,哈特.苏克尔知道中计,急忙命令回撤,但是此时殿后的重步兵兵团突然叛乱,截住了哈特.苏克尔的主力部队,三方合力,将哈特.苏克尔的中军团团围困起来,这五人拼尽全力,这才在趁南北两侧的敌人没有彻底合围,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才总算是赶到了前锋营。 众人都是面如土色,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内,圣特劳斯的五万人马,竟然就被逼迫到这个地步,南北两侧的敌人也倒罢了,而那支反叛的重步兵部队,只怕才是敌人真正的杀手锏。 “敌人有多少人?”这个时候,埃塞尔.罗宾反而是异常的冷静,放开了抓住士兵衣领的手,开口缓缓问道,“是哪个国家的边防军?” “香农山谷大约是四万人的混合兵团,泰摩荒原同样也是四万人,而率兵的将军,则分别是克雷恩王国的边防军第四大队的将军本杰明,和罗格第一近卫军团的将军拉贵尔。” “克雷恩,罗格……”埃塞尔.罗宾闭上了双眼,苦笑道,“这次中计,嘿,还真是中的惨了点,几万的士兵。”挥手招呼一名剑士进来,让他尽快派遣斥候去确认一下消息。 “反叛的重步兵兵团是谁指挥的?”大胡子军官抖动着胡子,声音有些颤抖。 “是特伦特将军,但是他已经被部将杀死了,现在接替指挥的是……”一名士兵嗫嚅道,“我听说,好像是雷纳.米诺托。” “雷纳.米诺托?”营帐中的几个年龄较大的军官都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不可能,”埃塞尔.罗宾在营帐中暴跳如雷,“达西莱恩已经死了,这个白痴,还打算干什么?学人家报恩吗?狗娘养的,圣特劳斯养了米诺托四十年,还是向着达西莱恩吗?这条养不熟的贱狗,老子当年为什么就没一枪刺死他?” 众人都不敢说话,营帐中只听到埃塞尔.罗宾那喘息如牛的声音,在营帐中走来走去,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已经发白。 “达西莱恩……”这个时候,法雷尔也不知该说不该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达西莱恩可能没有死……” “什么?”帐内所有人全部神情耸动,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惊骇了,连埃塞尔.罗宾也忘记了踱步,一脸惊讶的看着法雷尔。 “我是当时站在擂台上的人,”法雷尔很是艰难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理清楚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左相死的太容易了一点,嗯,怎么说呢?一个坐在高位上这么多年的人,要自杀起来,多少应该有一点那种复杂的感情,但是我当时看到的是,达西莱恩好像一心求死的样子,而且,他的儿子死的也太快了一点,好像根本就是被人直接拖到水边淹死的一样……” “你等等!”埃塞尔.罗宾挥手制止了法雷尔的话,皱眉沉吟半晌,“你是说,左相没死,那么这次的中计和反叛,很有可能就是左相在背后操纵?”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法雷尔知道现在说这句话的分量,“我是亲眼看到左相死在我面前的,所以我只是在猜测,当然,由于这种事情太过于重大,所以我哪里敢说……” “你做的对,小子!”埃塞尔.罗宾抬起头来,赞许的看了法雷尔一眼,“不得不说,你小子算是歪打正着,嗯,如果这种话你要是在帝都里提出来,嘿嘿,我想,你现在的日子只怕不太好过。” “什么?”法雷尔有些不解,埃塞尔.罗宾也不做解释,伸手拍了拍法雷尔的肩头,嘿嘿笑道,“小子,具体的原因,你不用问,如果咱们这次能够侥幸活着回去,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命令全军准备,等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斥候没有回来之前,谁也不许泄露!”埃塞尔.罗宾做出了指示,众人立刻快步离开营帐,各自点起士兵,整理装备,准备出发,虽然士兵们并不太清楚到底要去做什么,但是见到众将官一个个脸色铁青,都感觉有些不妙,没有人说话,一时间营寨中只有金属的撞击声和士兵来回走动的声音。 几个斥候已经飞快的赶回,二十里的距离,并不会耽误太长,情况如果和那几名冲出来报信所说的一模一样,埃塞尔.罗宾皱起眉头,突然高声叫道:“全军开拔,前往莫拉卡!” “莫拉卡?”拉托维.米隆惊讶无比,“将军,咱们不去救援,反而去莫拉卡?” “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埃塞尔.罗宾摇头苦笑道,“八万人马,加上反叛的重步兵,哈特完蛋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咱们这四千六百人带回圣特劳斯去。” “将军!”大胡子军官死死的拉住埃塞尔.罗宾的马头,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友军遇险,见死不救,将军,即使回到帝都,您也是死路一条啊!” “去你妈的,少在这里跟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埃塞尔.罗宾眉头一扬,“老子死是老子的事情,咱们这几万人马,回去一个是一个,难道老子还要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往人家的口袋里钻吗?” 第一卷—第四卷 第四十九章 哨兵的小屋 听到埃塞尔.罗宾的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前锋营中有很多老兵,也曾经和埃塞尔.罗宾共事过,对于这个粗鲁的上司,他们还是比较了解,知道他说话一向都是言出必行,既然他已经抱定了死意,只怕也没人再能够劝说得动了。 “罗宾将军!”已经有人陆续跪了下来,埃塞尔.罗宾更是勃然大怒,抡起了马鞭,高声吼道:“都***干什么?都起来,妈的,不想死的,就跟老子一起冲。” 四千六百多名士兵都已经陆续得知了这个消息,也知道将军已经打算背着不去援助友军的打算,要带众人攻打莫拉卡,这对于埃塞尔.罗宾来说,无疑是将自己往死路上推,就算他能够侥幸带着着四千六百名士兵脱困,回到帝都,上了军事审判法庭,也同样是一个死罪,但是他却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这些士兵。 带着异样的气氛,众人默默的整顿营帐,收拾干粮,喂了马匹,后面是八万大军断掉了唯一的退路,还有深知本方虚实的反叛军,这一仗,即使攻下了莫拉卡城,此后何去何从,很可能又同样是一条不归路。 “现在给老子好好听着,前面五十里就是莫拉卡,咱们在这里肯定是个死路,一旦主力彻底被歼灭,几万人马追赶过来,咱们倘若没有干掉莫拉卡,肯定就是在莫拉卡城下彻底的完蛋,但是倘若咱们攻打下了莫拉卡,至少还有个城池可以勉强防御几天,只要等到咱们的援兵到了,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埃塞尔.罗宾骑在马上,高声给附近的士兵们鼓劲,听到将军的分析,生存的火种又慢慢的在众士兵中蔓延开来。 法雷尔心中已经是一片死灰,四万多主力,竟然一夜之间就已经落到这个地步,自己才仅仅来到这个世界上十八年,难道就要这样战死在这里?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只能无条件的选择埃塞尔.罗宾所说的这条道路,明明知道攻打下了莫拉卡,能剩下一半的人马就已经算是不错,等到八万军队回师,两三千的士兵又如何能够守住这一座孤城? “将军!”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法雷尔带马靠近了埃塞尔.罗宾,低声道,“我想,既然要攻打莫拉卡,不如我带几个人先去瞧瞧莫拉卡的动静,如果发现什么可趁之机,说不定咱们还可以减少一部分的伤亡。” “嗯!”埃塞尔.罗宾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那我给你五十名轻骑兵,你自己可以见机行事,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尽快派人回来报告。” “是的,我知道!”法雷尔点头答应,很快点起了五十名轻骑兵,用布包好马蹄,用笼头扣住马的嘴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浓浓夜色帮了法雷尔的大忙,一直等法雷尔来到莫拉卡城下附近,也没有人见到有一支骑兵小队已经到来,法雷尔左右看看,见不远处有一处小树林,当下跃下马来,将马匹拉进了树林,那五十名骑兵也有样学样,将自己的马匹藏进林中。 半边弦月挂在空中,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去,望见那城寨是用大木材和大石块建成,方圆着实不小,城头上有几支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火把,法雷尔站在树林边,查看动静,却见城门被关紧,心想前锋营中也没有撞木云梯之类的攻城武器,倘若是强攻,只怕损失不小。 见城寨东南角上有座小木屋,窗子中隐隐约约透出火光,看来是前哨兵所住,法雷尔伸手点起两名士兵,用手势安排其余人藏身在树林中,三人悄无声息的朝那小木屋摸去。 法雷尔除了双手剑之外,身上还有一把单手剑,这是那个被法雷尔击杀的白银骑士送给自己的,当下脱下重装盔甲,将盔甲、双手剑、战枪和重盾都挂在马匹上,只带一把单手剑,朝那小木屋摸去,刚要摸到木门,就听到小门吱呀一声,法雷尔心中猛然一惊,身子急忙往前一扑,就势翻滚,已经藏身在木屋南侧的墙壁后,那两名士兵也是极为敏捷,跟着跃了过来,好险,三人刚刚藏在墙壁后,已经有敌人士兵走了出来。 “没事,托德,你瞎担心什么?哪里来的马蹄声?”那敌兵走了几步,胡乱了看了几眼,回头笑道,“嘿,是你几天没有碰到女人,变得神经过敏了么?”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屋内传来一个浓重的鼻音,“圣特劳斯的前锋距离咱们不到五十里,可千万别让他们溜过来了。” “你在开玩笑吗?”那名敌兵慢慢的往回走,呵呵笑道,“他们的主力已经被围住了,难道他们还敢不回去救援吗?” “那倒也是,我说,这天可够凉的,快点回来,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感冒?明天战争就结束啦,你可以尽管抱着你那个小娘们好好暖和暖和,嗯……”吱呀一声,那敌兵已经钻进了小屋,顺手把小门带上。 法雷尔尽量蹑手蹑脚的在小屋外转了半圈,从缝隙中看去,却见里面有两个士兵正坐在小床上,一个士兵正在用小刀修剪指甲,另外一个却正在油灯下翻着一本书。 一名士兵也贴着墙壁往里看,伸手点点法雷尔,往上指点了一下,法雷尔仔细再看,却见墙上赫然挂着一根绳子,一直通往屋顶,法雷尔后退了两步,这才见到房顶上有一个大金属钟,看来这就是示警的工具了,只要发现有敌人,只要一拉那根绳子,立刻就会敲响大钟,通知城里。 法雷尔略一沉吟,已经想过了几个方案,却都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够在敌兵拉动那根绳子之前一举干掉两名哨兵,却有一个士兵在旁边打着手势,说自己可以把上面的绳子割断。 法雷尔有些惊讶,看着那两人高的房顶,连连摇手,那士兵摇摇头,伸手将自己的靴子脱了下来,示意没有问题,法雷尔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那名士兵的冒险。 另外一名士兵蹲了下来,双手搭了起来,那名士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步踩在另外那名士兵的双手上,双手一托,那名士兵如同一只狸猫一般,高高跃起,一步蹲身踏在房顶的边缘处,法雷尔手心捏着一把汗,幸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法雷尔紧张的看着那名士兵站在房檐上,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朝那个金属钟走了过去,伸手摸出小刀,将绳子割断,又顺手系在旁边的支架上,这才一步步的走了回来。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章 地道 见到那名士兵竟然真的成功,法雷尔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士兵憨厚的一笑,重新穿上靴子,法雷尔心中有了底气,轻轻的摸到小门前,朝后面两名士兵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在小门外闪开,法雷尔学着夜莺的声音,轻轻的咕咕两声。 屋内声音顿歇,过了一会,那个鼻音浓重的人奇道:“这是什么鸟叫?奇怪的很。” “不知道,嗯,好像就在外面,我去瞧瞧!”另外一人回答一声,法雷尔只听得门闩拔下,木门推开,法雷尔轻跃而起,挺剑刺入了他胸膛,那人哼也没哼,便即软软的瘫了下去。 一招得手,法雷尔更不迟疑,一个翻身跃进了房间中,余下两名士兵也跟着冲了进来,屋内那人见到有人冲进来,不禁大叫一声,条件反射一般去拉墙壁上的那条绳子,一拉之下,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时候,另一名士兵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同时一伸手臂,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那人瞳孔猛然睁大,口中唔唔的却说不出话来,等到那名士兵放开了手,那人这才缓缓倒下,目中尽是惊恐之色。 不动声色的干掉了两名值夜哨兵,三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却见城头毫无反应,这才放心下来,见房中有两张小床,一张木桌,一只木箱,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光昏暗,被门外的风一吹,摇摇欲熄。 一名士兵伸手将小门关上,轻声问道:“将军,怎么办?” 法雷尔不答,却低头沉思,另一名士兵刚刚杀死一人,见那尸体倒在床上,血流如注,很是恶心,伸手将那尸体拖了下来,塞进床底,却不料那人身材高大,靴子碰在床边的木箱上,砰的一声轻响。 三人同时一怔,虽然那声响极轻,但是可以证明这箱子是空的,法雷尔伸手掀开木箱,取出几件大衣和皮甲,底下赫然露出一个空洞来。 “有地道!”三人忍不住狂喜,只是法雷尔还有一些疑问,这个哨所怎么会有一条地道呢?不过这个当口,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一名士兵当先爬了进去,法雷尔和另外一名士兵焦急的等候,不过并没有等得太久,那名士兵就返了回来,一脸喜色的低声道:“将军,没错了,这条地道确实是通往城里方向的。” “很好!”法雷尔招呼另外一名士兵,让他把其他的士兵都叫过来,那名士兵领命去了,不多时便有几个士兵陆续进来,见到地道,都不禁喜形于色,法雷尔当先钻进,众人鱼贯跟上。 那地道斜而向下,只能爬行,法雷尔幸好之前已经将重甲脱下,此时却也是极为生涩,这洞中黑咕隆咚,却也不知通往何方,只是感觉这条地道的方向确实是往莫拉卡城内的方向,此时也不能回头,只得硬着头皮往里爬,突然头顶一空,却是已经到了一处比较空旷的所在,情知已经到了地道的出口,伸手向上摸去,却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人说话,不禁心中一惊,顿时停住,后面众士兵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都伏在地上不敢妄动。 “罗特统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是的,卡拉格统领,达西莱恩那边又有消息过来吗?” “嗯,这次达西莱恩还真是算计很准,故意做出小股部队骚扰的姿态,让苏克尔以为德里并没有太多的兵力,放心大胆的进攻,却没想到两家的联军已经布置好的口袋阵,就等着他们钻进来,嘿嘿,看来苏克尔这次是死定了。” “如果苏克尔知道他的斥候部队有很多都是达西莱恩布下的钉子,我想他就知道死的并不冤枉了!” “还是要注意一点,圣特劳斯的前锋营还在附近不远处,我建议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否则说不定他们被背后的追兵追急了,会直接朝你们这边过来。” “哈哈,这个不用担心,他们最多五千人,我们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是也已经足够阻挡住他们一段时间,等到大军干掉了苏克尔的主力部队,再夹攻前锋营,我想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机会。” “嗯,这样最好,好了,你休息吧,我要去城头看一看。” “也好,我就不送你了!”很快传来的关门声,过了一会儿,法雷尔便听到头顶上传来床板的咯吱咯吱的响动,原来自己头顶上却是一张睡床,从那声音听起来,倒好像是床板直接架在出口处一般。 法雷尔深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当下静静的在下面等候,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后面的士兵一个个的将消息传递过去,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对于在黑暗处传递信息,自然有独特的一套。 终于等到了上面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法雷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运足了内力,突然一剑从下而上的刺出,只听上面一声闷哼,法雷尔猛然向上猛推,将床板推得翻了过来,一跃而出,众士兵见到主将动手,也纷纷跃了出来。 在昏暗的油灯下,法雷尔见到一个身穿单衣的中年男子被床板压倒在地上,身子一动不动,胸口一截明晃晃的剑尖,透过床板刺穿了身体,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一剑击杀,甚至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已经死于非命,这倒大大的减轻了法雷尔的麻烦。 众士兵都纷纷从地道口中一跃而出,见到那名男子已经被成功击杀,不禁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法雷尔伸手将插在床板上的长剑拔出,立刻便有士兵手脚麻利的将尸体藏了起来,将床板和床单恢复原状,有血迹的地方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将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老兵手持长剑,悄声对法雷尔问道,法雷尔从来都没有面临过这样的情况,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下快步走到门边,悄悄从门缝中朝外一张,见不远处有两个卫兵抱着长枪站立,显然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一章 骚乱 法雷尔让开了门缝,让几个士兵凑上去看,几名士兵陆续看了一眼,法雷尔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虚空一斩,那几名士兵都点点头,一个老兵朝后面的两名士兵做了个手势,那两名士兵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根细长的铜管。 “这是什么?”池宁羽没有想到这些前锋老兵怀里还藏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打着手势询问,那名老兵微微一笑,接过了一根铜管,把孔洞对着法雷尔展示给他看,法雷尔这才发现这铜管中有锋利的尖锐物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显然这是一根吹管,而吹管中装的赫然便是小小的毒箭。 已经有人悄悄的撩开了窗帘,两根铜管被一左一右的搭在了窗台上,也不见那两名士兵有什么动作,法雷尔从门缝中看去,却见门外不远处的两个卫兵已经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果然是见血封喉,法雷尔不禁暗自欣喜,已经有几个动作敏捷的士兵打开了房门,快手快脚的将那两个卫兵的尸体也拖了进来,塞进床下。 “将军!”法雷尔正在琢磨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众人顿时紧张起来,两名士兵手持短剑,各自站在门边,法雷尔伸手放在脖子上,摇摇头,示意留个活口,众士兵会意,等法雷尔一挥手,一名士兵突然一下打开了房门,那名可怜的敌兵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已经被人抓住双手拖了进来,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而房门也很快被关上。 “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要是敢大叫的话,我敢保证,你将会很荣幸成为第一个能够直接看到你的屁眼的人!”法雷尔低声喝道,那名敌兵眼中尽是惊恐之色,见到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形势比人强,只得屈服的点了点头。 法雷尔对那名捂住他嘴巴的士兵点了点头,那名士兵这才慢慢把手放开,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却更加紧了一点,让那名敌兵不得不尽量将脖子向后仰,剑锋处,已经有一丝血迹流了下来。 “放轻松点,士兵!”法雷尔低声道,“战争是国家的,但是命可是你自己的,现在说说,你半夜来找将军,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那名敌兵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松了一些,当下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是的,我是德里王国边防军的一个斥候,刚刚发现圣特劳斯……呃,是贵国前锋营已经距离莫拉卡城不到十里。” “十里?”法雷尔微微皱眉,十里的距离,对于拥有大量轻重骑兵的前锋营来说,即使是在并非急行军的情况下,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赶上来,也就是说,自己要在这半个小时内尽可能的将莫拉卡城彻底的扰乱,但是仅仅五十名士兵,要想扰乱这个至少有三千人守军的小城,还是有相当的难度。 自古攻城,无非也就是围、扰、谋、打四点,围则指的是围城,扰是指扰乱军心,打则是强攻,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兵力,而谋这一点可就高深的很,下毒、诈城门、放火都是谋略的方法,法雷尔想来想去,以自己手头这点人,也只有放火和诈城门这两个最简单也是最省力的方法,当下问道:“你们巡夜的士兵,有没有口令什么之类的东西?” “口令?”不仅是那名俘虏瞠目不知所以,就连本方的老兵们也是一脸的茫然,法雷尔心知大概自己的问话有些问题,便改口问道:“你们这些士兵,晚上巡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作为凭证?” “呃,大概是这个吧?”那名俘虏为了活命,此时什么都说了出来,摸索着从腰间摸出一块金属小牌,法雷尔低头看去,却见那小牌正面刻着这名士兵的名字,反面则刻着部队番号,心想大概就是德里王国不同军队互相辨识的方式,当下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立刻便有士兵捂住了那个俘虏的嘴巴,一剑刺进了他的胸口,那名俘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拼命想高叫出声,却只能不甘的闭上了眼睛,黑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法雷尔将金属小牌抛给一个士兵,低声吩咐道:“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在城里到处放火,吸引敌人的巡夜部队。”又让人将床底下那两具卫兵尸体也拖了出来,在身上摸索一番,同样也摸出了两个小牌,三个接到小牌的士兵很快更换了衣服,窥得门外无人,悄悄的溜了出去。 “将军,我们干什么?”一名士兵低声问道。 “我们?”法雷尔笑呵呵的说,“一会儿我们到城门下去,等我们的人到来之后,想办法打开城门,放他们入城,正面作战总比攻城战要好打的多吧?” 莫拉卡城其实已经变成了空城,在得知圣特劳斯这样的大国要来攻打的时候,居民早就已经逃得干干净净,这反而方便了法雷尔等人,从小门溜出去,一路上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府邸中的几名卫兵,尸体立刻便被处理掉,几个身穿德里王国士兵服装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在众人前面开路,正门是不敢走的,寻得一处矮墙,众人纷纷翻过。 数十名骑兵举着火把,从不远处奔了过来,法雷尔心中一惊,急忙在墙边躲好,那几名穿着德里服装的士兵再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路边,等那些骑兵过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有人高声喝问,“哪个部队的?” “我们是边防军第四小队的士兵,我是达雷姆斯.本哈特。”一名精明的士兵急忙回答道,刚刚在府邸中匆匆一瞥,那士兵已经将金属小牌上的字迹看得清楚。 “嗯,第四小队不是在守卫罗特统领吗?怎么跑出来了?”另一名骑兵开口问道。 “是的,罗特统领说圣特劳斯的前锋距离莫拉卡不远,所以不放心,让咱们几个弟兄去城头上看一看。”那个士兵极有应变之才,急忙开口回答。 “嗯,行了,你们去吧!”那名骑兵点点头,带马便走,众骑兵缓缓通过,却有一个骑兵好像还有些不放心,用火把照了一下那个自称本哈特的士兵,一看之下,立刻高声叫道:“不对,你不是本哈特,你到底是谁?”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二章 夺城门 “动手!”法雷尔在墙外听到这句话,立刻知道不妙,此时也顾不得多说,脚尖一点地,身子已经凌空拔起,冰之枪林猛然施展出来,数百把晶莹剔透的冰枪从地面上突然升起,顿时将七八名骑兵连人带马一齐洞穿,顿时死于非命。 这已经是法雷尔目前所可以施展的最高级的水系魔法了,六级水系魔法冰之枪林,几乎将法雷尔一直在聚集的水元素几乎一扫而空,刚刚一落地,法雷尔便将残存的水元素用冰环立刻释放出来,水之冰环是一个五级的水系魔法,这两个魔法施展出来,顿时将法雷尔辛苦积累的水元素挥霍一空,但是效果也是显著的,至少有十几名骑兵被冰环波及,顿时全身抖索,速度和敏捷都大大的降低了。 这一声“动手”,那几名一直装样的士兵立刻暴起,各自朝自己盯上的骑士扑了上去,这些能够成为前锋自然都是手下很有几下子的老兵,那些重装骑兵不是自己能够搞定的,因此都把目标放在了轻骑兵上。 几乎在法雷尔跃起的同时,墙壁内侧的众士兵已经知道事败,各自纷纷翻越过墙头,各自扑向已经慌乱成一团的骑兵,只是一交手,轻骑兵立刻便有四五人被杀,法雷尔夺过一把战枪,凝聚内力,一枪将一名重装骑兵刺了一个透心凉,尸体倒栽下马来。 这支骑兵小队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还有五名重骑兵,本来是轮值巡夜的守兵,因为城中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知道圣特劳斯的主力被围歼,而前锋营不过五千人而已,大军只要回师扫荡,五千人不过是一转眼的事情,因此城头上除了留下必要的警戒卫兵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军心涣散,本来这些骑兵只是见到城中无事,打算再巡视一圈就去睡觉,谁知道碰上了这帮杀神,顿时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总算有人想起了要示警,扯着嗓子刚刚叫了一声:“敌袭——”便被法雷尔的回手一枪刺穿了咽喉,众人深知身处险地,动作越快越好,当下闷不做声,到底这些前锋老兵素质比这些骑兵好上许多,不出十分钟上下,已经杀得干干净净,本方只有四人受伤,所幸伤势并不严重,并不影响行动。 “换装,上马!”这些人本来都是骑兵出身,法雷尔一声令下,众人顿时纷纷剥下尸体的甲胄,换上长武器,将火把纷纷投掷进附近的民房中,这些民房大多是木质结构,此时遇火,不多时已经燃起几处火头来。 不远处已经有明火亮起,显然是法雷尔刚刚派出去的三名士兵已经开始放火了,众人不禁一喜,法雷尔跃马提枪,高声叫道:“弟兄们,跟我来!”带人呼啦啦往东门奔去。 刚刚奔出一段距离,便又有一小队骑兵过来,为首的高声喝问道:“什么人?” 法雷尔知道这里已经距离城门不远,只要有人示警,只怕自己带着的这些人立刻就会陷入苦战,当下高声喝道:“城中有奸细放火,还不快去查看?等在这里干什么?” 此时城中已经陆续燃起了三四处火头,那些骑兵见到法雷尔这支小队确实是朝火光燃起的方向,当下也就消除了怀疑,打了个招呼,两支小队擦肩而过,此时不少士兵身上都已经溅满了鲜血,幸好此时天色极晚,那支小队倒也没有注意。 城外已经传来了喊杀声,却是埃塞尔.罗宾所率领的前锋营已经赶到了,城头上火把通明,流水阶一般的士兵奔上城头,远处又有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兵快步赶来,火把延绵成一条长龙,这莫拉卡城只是一个小城,千余弓手堵在城头上,呐喊声呼喝声响成一片。 此时法雷尔身边仅仅只有四十七人,别说抢占城头,就算是在后面捣乱也是人手远远不够,法雷尔正在犹豫之时,却听城头无数人发一声喊,千余人齐声高喊,如同惊雷一般,一时间箭如雨下,显然是前锋营已经逼近城头。 法雷尔此时已经是火烧眉毛,倘若再不想出应对的方法,只怕埃塞尔.罗宾还没有冲进城中,前锋营已经死伤惨重,此时心中一动,带着四十七名士兵朝城门冲去,高声叫道:“弟兄们,圣特劳斯只剩下这点残兵败将,咱们索性冲出城去,好好的干他妈一下子,也长点军功啊!” 众人听到法雷尔的喊声,又听到法雷尔身后的数十人也跟着大叫,有些脑子不太灵活的也跟着冲了下去,大约是法雷尔说的那“军功”太过诱人,也不想想,城中仅仅只有三千兵马,就算全部冲出去又能干点什么呢? 冲到城门的时候,法雷尔身边竟然已经跟着三百多人,这倒是法雷尔始料未及的,不过现在混在一起,就算有心人发现,此时也已经来不及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齐喝一声,高大的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两扇大门渐渐打开。 “谁让你们冲出去的?给我关门!”不远处已经赶来一支骑兵,为首一人声音雄壮,正是法雷尔在地道中偷听到的卡拉格统领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法雷尔心中顿时一惊,这下坏了,不过此时城门已经打开,法雷尔高呼一声:“动手!”听到这个声音,法雷尔所率的众士兵立刻高声应诺,回身放手乱砍,乱军中众守军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顿时有数十人被杀。 法雷尔大吼一声,拨马回头,挥舞着长枪,一枪将身后的一名重骑兵击杀,在混战中,这种全身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简直就是战场中的碉堡,倘若不能最快速度干掉重骑兵,这种铁塔一般的兵种无论对哪方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因此法雷尔此时在长枪上凝聚了内力,尽往重骑兵身上招呼,在内力的加持下,这些金属盔甲如同薄纸一般,血光飞溅中,一个个重骑兵被法雷尔生生贯穿盔甲,刺落马下,城门口顿时乱了起来。 “往里冲!”法雷尔舌碇春雷,大喝一声,反身往里冲杀,乱军中众守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阵型顿时被冲乱,法雷尔一马当先,朝着卡拉格统领赶来的方向奔去,混战中击杀首领是第一选择,只要击杀了首领,城防立刻混乱,埃塞尔.罗宾率军夺城,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三章 行险一搏 火把灯球照耀得城内亮如白昼,法雷尔一枪刺死一名骑兵,借着火光抬头看去,只见百余名重骑兵簇拥着一名骑士赶来,那名骑士全身银色铠甲,头上插着三根羽毛,竟然是一名白银级别的骑士,而高声发令的卡拉格统领,竟然只是陪同在他的身边,显然这名白银骑士才是真正这个城市的守军统领。 三千人的骑兵,竟然还有一名白银骑士统领,看来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法雷尔忍不住哀叹一声,不过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多想了,众士兵护卫在法雷尔身边,将城门的守军杀散,后面有马蹄声响起,却是前锋营的骑兵已经冒着箭雨朝城门猛冲进来。 “糟糕!”法雷尔心中猛然一惊,卡拉格统领是一名身穿玄甲的大骑士,又有一名白银骑士阻挡在前,这两名骑士往城门下一站,便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堡垒一般,倘若法雷尔不能及时将这二人驱散或者是击杀,只怕这两人将城门堵住,前锋营在这里被堵上,又不知有多少士兵将死在乱军中。 此中利弊,虽然分析起来话长,但是在法雷尔脑中却只是电光火石的一闪,自己身边带出来的三名士兵已经被卡拉格统领一一格杀,法雷尔愤怒得眼中喷火,大吼一声,带马径自朝那两名骑士奔去。 那名白银骑士并没有拉下自己的金属面罩,手提战枪,带住了战马,见到法雷尔朝自己奔来,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转头低声道:“卡拉格,这小子你要不要?” “无所谓!”卡拉格耸耸肩,无奈的笑道,“别告诉我,你现在没有一点动手的心思。” “好吧,”白银骑士举起左手,无奈的笑道,“我承认,我现在真的手痒的很,不过我认为还是你先出手比较好,我的力气要留给那个被称为黑格疯子的埃塞尔.罗宾。” “如你所愿!”卡拉格伸手拉下了面罩,右手提着战枪,左手从马鞍侧摘下了金属盾牌,大喝一声,分开了士兵,带马朝法雷尔冲了过来。 “去你妈的!”法雷尔的目标是放在了那名白银骑士身上,见到卡拉格带马冲了过来,心中极为恼怒,深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内力,灌注在长枪上,右手猛力一抖,充斥着法雷尔十数年真气的长枪如闪电一般脱手掷出,朝奔来的卡拉格甩去。 “要拼命了么?”卡拉格隐藏在金属面罩下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一般来说,在马上的重骑士对决中,一般都是双方互相以灌注了斗气的长枪对刺,等某一方力竭,然后趁机找到对方的破绽,从盾牌的缝隙中刺穿对方的铠甲,而这个对手从长枪的动作上看,完全是教科书一般的骑士风格,虽然穿着本方的骑兵轻铠,却显然是个标准的重骑兵,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对方就将长枪抛掷出来,一副情急拼命的模样,卡拉格很有把握,先用盾牌格挡住对方的长枪,然后自己的战枪则可以毫无意外的刺穿对方缺乏保护的前胸。 但是卡拉格却没有听见身边士兵的惊呼声和白银骑士几乎扭曲的面容,那长枪如同一条闪电一般,径自穿透了卡拉格的金属盾牌,刺穿了卡拉格那黑色的重装制式胸甲,从后心穿透出来,将后心镜打得粉碎。 卡拉格顿了一顿,惊讶的低头看去,却见一根长枪已经接连击穿了盾牌、胸甲、背甲,将自己刺了一个透心凉,卡拉格满眼的不可置信的神色,冰冷的刺痛逐渐弥漫了全身,脑中神智渐渐昏迷,身子晃了一晃,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从面罩下滴了出来,高大雄壮的身子已经从马背上栽倒了下去。 “我竟然……在这个地方……战死?”这是卡拉格脑中最后一点思绪,吐出了胸口最后一口气,就此气绝。 法雷尔一枪击杀大骑士卡拉格,周围本方士兵顿时惊天一般喝起彩来,而敌军却是发一声喊,喊声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慌,士气大沮。 那名白银骑士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瞪大了眼睛,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亲眼目睹的事情,但是下一刻,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微笑,左手轻轻的拉下了银色的金属面罩。 十几把长枪已经朝手无寸铁的法雷尔刺将过来,这些都是卡拉格统领的亲兵,见到首领战死,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齐齐朝法雷尔发起了攻击,法雷尔丹田一提气,已经高高跃起,长枪刺了个空,法雷尔凌空一个翻身,仓啷一声脆响,却是法雷尔反手拔出了单手剑。 一道刚猛之极的斗气如同潮水一般朝身在半空中的法雷尔袭来,法雷尔此时身在半空中,实在是避无可避,只得强打千斤坠,身子直直的下落,刚好躲过了那一道斗气,足尖在交叉刺出的长枪上一点,借着十几名骑兵的力量,重新又跃了起来,朝那白银骑士扑去,战场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士兵,能够发出这样沛然的斗气,也只有那个白银骑士可以做到了。 “临死的反扑?”白银骑士的战枪上闪烁着金色的斗气,很明显,这是一个拥有光系体质的骑士,见到法雷尔朝他扑来,白银骑士不怒反喜,藏在金属面罩下的双眼闪烁着寒光,见法雷尔手中只有一把单手剑,当下手起一枪,朝法雷尔刺来。 法雷尔万般无奈,只得将单手剑当做暗器甩出,那白银骑士亲眼见到法雷尔一枪刺杀一名大骑士,自然不敢轻视,并没有用盾牌招架,而是斜过战枪横扫,枪杆猛然抽打在长剑上,铛的一声响,那把长剑顿时被抽得直直飞了出去,而此时法雷尔趁着这个缝隙,已经扑至白银骑士的面前,一掌劈在白银骑士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法雷尔身子已经被震飞出去,半空中一个翻身,已经稳稳的站在地上,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行军路线 见到法雷尔受伤,众敌兵不禁发出一声欢呼,却见白银骑士端坐在马上,不动如山,却也并不进击,这种怪异的模样,让围在周围的众人不禁都有些惊讶。 前锋营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城门洞,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们死死守住城门,后续部队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法雷尔胸口急促的起伏,伸手捡起了一把长枪,高声叫道:“弟兄们,跟我杀!” 这“杀”字刚刚出口,却见那白银骑士高大的身躯在马背上一晃,一头栽落在马下,头盔落了下来,叮叮当当在地上打着旋儿,众人借着火光看去,却见那名白银骑士已经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哦”的一声,城门处圣特劳斯的士兵不禁欢声雷动,而德里的士兵顿时惊叫一声,四散奔逃,本来是极为艰苦的攻城战和巷战,竟然变成了一边倒的局面,没有了首领,急于逃命的士兵们打开了西门,狼狈逃窜,战线瞬间崩溃。 无相功乃是逍遥派的总纲心法,最是神妙无比,尽管法雷尔仅仅是在第二层的顶峰,但是十数年的朝夕苦练,内功也总算是有所小成,在第一次用战枪刺杀卡拉格统领的时候,法雷尔其实已经用上了全力,将战枪灌注真气,无坚不摧,尽管卡拉格身穿黑铁盔甲,却也无法抵挡这当胸一刺,而法雷尔将单手剑甩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注入内力,只是一个虚招,却让有所忌惮的白银骑士拉开了战枪,法雷尔趁机欺近他的身体二尺以内,一掌下去,尽管那骑士身穿坚硬的白银盔甲,但是却在内力面前不堪一击,虽然盔甲并没有丝毫的损坏,但是法雷尔那一掌却将他的心脏生生震碎,这便是内功隔物传劲的道理所在。 但是这一番理论,在这个世界却是闻所未闻,众人只是见到法雷尔仅仅是一掌就将全副武装的白银骑士打死,哪里还有丝毫的战意?三个统领先后被杀,群龙无首,又见城中四处火起,以为莫拉卡城已经失陷,顿时兵败如山倒,当埃塞尔.罗宾冲进城门的时候,城中的战斗早已经结束。 “法雷尔,干得漂亮!”埃塞尔.罗宾亲眼见到一名白银骑士和一名大骑士尸横当地,一问之下,这才知道是法雷尔一个人就干倒了两名优秀骑士,伸手用力拍着法雷尔的肩膀,他性子粗鲁,除了骂人的话极为流利之外,其他方面却是有些拙于言辞,只能不停的夸奖干的漂亮。 “侥幸的很!”想起刚刚的战斗,法雷尔也是庆幸不已,摇头笑道,“罗宾将军,攻下莫拉卡城还只是第一步,下面咱们该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埃塞尔.罗宾诡秘的一笑,伸手招呼道,“你们几个,也都过来。” 几个军官也提剑走了过来,法雷尔突然想起一事,急忙说:“罗宾将军,我们的马匹还在那边的树林里,我的武器盾牌都在马背上。” “不用担心!”埃塞尔.罗宾很快叫人去树林把马匹赶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摊在地上,有几个士兵把火把伸了过来,在火把下看得分明,那羊皮纸赫然便是一副手绘的地图。 “看着,这里,从香农山谷开始,到泰摩荒原,这一带都没有办法再回去,敌人的主力都布置在这里,一旦我们主力被全歼了之后,他们肯定会回头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是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从这里……”埃塞尔.罗宾用手指在地图上弯弯曲曲画出了一条线,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大眼瞪小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嘿嘿,很惊讶吧!”埃塞尔.罗宾很是得意的笑道,“谁会猜得到,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不往圣特劳斯王国的方向,反而自投罗网?” “老天,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一名步兵统领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将军,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现在被罗格和克雷恩的部队追得跟***一只没脑袋的野猪一样,我们还要去罗格的地盘?” “没错,你没听错,就是这样!”埃塞尔.罗宾嘿嘿笑道,“但是我们不是要去罗格的地盘,而是在德里和罗格的边境处绕一圈,从香农山谷北侧绕回去,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那帮狗娘养的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发疯安排这样的行军路线。” “将军,如果这个时候罗格再有一支队伍从这里出关,哪怕只有一千人,那可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啊!”米隆沉吟半晌,有些不可思议的摇头道。 “是啊,我知道!”埃塞尔.罗宾点着脑袋,“在已经绝对胜利的前提下,罗格还会在加人手吗?好吧,就算只有一千人,每天所需要的粮食供应要多少?罗格王国还会做这样的亏本买卖吗?” “但是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有人插了一句。 “莫拉卡城里总会有一些可以补充的粮食吧?”埃塞尔.罗宾没有抬头,顺口回答了一句。 没有人吭声,在这片空地上,只能听到士兵的喘息声和火把哔哔勃勃的响声。 “真是个疯狂的主意!”法雷尔艰难的说了一句,打破了这种难堪的沉寂,“但是我想或许真会出现一点什么机会,嗯,比如说,如果我们能够悄悄的过去,应该……” “不是应该,是肯定!”埃塞尔.罗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马修,给我听着,你,还有法雷尔,休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给我从西门滚出去,按照我所说的路线,一定会有机会冲出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是!”骑兵队长马修.科里纳答应了一声,法雷尔却听出了埃塞尔.罗宾语气中的一丝不寻常,惊讶的问道:“罗宾将军,那你……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埃塞尔.罗宾眼角眯缝了起来,朝法雷尔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轻声道,“我还有必要走吗?”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黎明前的黑暗 “将军!”在场的众军官齐齐单膝跪了下来,埃塞尔.罗宾眉头一挑,怒喝道:“干什么?你们都***给我起来,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听我的命令,都给我起来!” “这是命令!”埃塞尔.罗宾嘿嘿怪笑着,语气很是平淡,听起来好像是要去过家家,“现在听我的命令,你们都给我听着,谁也不许偷懒,你们尽量去找马匹,还有那些战死的德里士兵,把服装都给我换上,有多少换多少,一会儿我带着步兵守在这里,你们按照我刚刚标注的路线逃走,嘿嘿,总要留下一点活下去的家伙吧?” 听到埃塞尔.罗宾的命令,众军官已经知道这个脾气火爆的将军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反正回到帝都也一样会被军事法庭审判,倒不如在这里亲自断后,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下属,在埃塞尔.罗宾的叱喝和马靴的踹踢下,一个个低级军官站了起来,有人悄悄的背转身去,抹了一把眼睛,大踏步消失在黑暗中。 “马修,法雷尔,你们两个过来!”埃塞尔.罗宾一个个将那些军官踢走,伸手招呼法雷尔和重骑兵队长过来,“听着,你们两个都是正统的骑士,轻骑兵在遭遇战中存在很大的问题,因此如果路途中有任何的突发事件——”埃塞尔.罗宾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就要靠你们两个来解决了。” “是!”马修和法雷尔齐齐答应一声,埃塞尔.罗宾决心以死殉国,现在既然将这支队伍交给他们两人的手中,他们两人就必须将这支队伍安全的带回圣特劳斯王国去。 “尽快休息吧!”埃塞尔.罗宾抬头看着天色,“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你们休息三个小时,然后尽快动身,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部丢掉,带上一周的口粮,嗯,法雷尔你没有经验,这件事情交给马修去做吧!” “是!”马修一句话也说不出,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才重重的一顿足,转身离开。 三个小时后,三千多名骑兵陆续上马,有千余骑兵穿上了敌国的服装,用以迷惑敌人,法雷尔牵着自己的马,见到正在有士兵将一具尸体拖了过来,看样子是要丢到一边,法雷尔见那尸体有些眼熟,这才想起这个就是刚刚被自己一枪刺杀的大骑士卡拉格。 “停下!”法雷尔心中一动,自己走了上去,伸手拉下了卡拉格的金属面罩,入目的是一个极为年轻的面容,看来这也是一个青年才俊,瞧那模样不过二十来岁,已经成功的进阶为大骑士,倘若不是稀里糊涂的丧命在自己手下,只怕他以后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法雷尔在卡拉格尸体怀中一阵摸索,将他的金属标识小牌取了出来,德里距离圣特劳斯很近,大骑士盔甲的样式相差不大,只是头盔有很明显的区分,犹豫了一下,法雷尔伸手将卡拉格的头盔摘了下来,戴在自己的头上。 “走吧!”埃塞尔.罗宾伸出手来,在法雷尔的背后擂了一拳,“小心点!” “罗宾将军……”法雷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埃塞尔.罗宾却竖起了眉头,怒道:“唠唠叨叨的,像个女人一样,还不快滚!” 西门嘎吱嘎吱的被打开了,众骑兵鱼贯而出,法雷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埃塞尔.罗宾那矮壮的身子一眼,埃塞尔.罗宾却回转了身子,不再看他。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众骑兵摸黑而行,生怕被敌人的斥候发现,连一根火把都不敢点起,只能凭借大致的印象一路向西,奔至天色渐明,带路的马修转头向北,不得不承认,埃塞尔.罗宾这一手玩得极险,从这里往北二十里不到,就是香农山谷的西侧,正是德里王国和罗格王国两个国家的交界处,无论是任何一方的斥候发现这一支部队,两个国家的边防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够调集有生力量对这支部队做毁灭性的打击。 天色已经大亮,已经可以看到高大的香农山脉,只要再越过山谷那条大路,就已经离开了德里王国,完全进入罗格帝国境内,当然,罗格出兵也就是走的香农山谷那条大路,再借给马修几个胆子,只怕也不敢从那条大路上再返回远征军来时那条路线。 “大家坚持住,只要越过了大路,前面就是罗格最薄弱的地方!”马修不断的回头给属下打气,“咱们哪怕是直接爬上香农山脉,爬也爬回圣特劳斯王国了!” “敌方斥候!”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发现了极远处的一点闪光,凭借他丰富的作战经验,一眼就认出那是罗格斥候轻骑的弧月弯刀,高声叫道,“干掉他!” “我去!”论到马匹的精良程度,法雷尔座下那匹来自老侯爵的宝马自然是众人中最好的一匹,当下脱离了人群,朝那个闪光方向奔去。 那名斥候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痕迹,当下拨马便逃,法雷尔怎么能够让他安全离开?只要他将信息报告回去,等待众人的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 双方的距离不断的拉近,法雷尔那匹快马的四个蹄子如同翻灯泼盏一般,那名斥候知道追赶的那人马匹精锐远在自己之上,当下咬着牙,从背后摘下了长弓,远远的朝法雷尔就是一箭。 几乎与此同时,法雷尔的魔法也已经到了,一根冰尖柱从背后刺了进来,顿时将那名斥候从背后生生刺穿,尸体一头栽在马下,马匹落荒逃走,法雷尔带马过来,在尸身边兜了几圈,还生怕那斥候死的不干净,一枪刺穿了斥候的后颈,将尸体挑了起来,扔进附近的乱草堆里,这才拨马回去。 这么一追一赶,法雷尔已经和大队相距有二三里之多,法雷尔刚带马走了几步,便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喝:“前面什么人?站住。” 法雷尔脑中轰然一响,回头看去,却见一百多骑兵朝自己奔了过来,从服饰上看,赫然便是罗格王国的精锐重骑兵,自己对上七八个还问题不大,这一百多骑兵,只要缠住了自己,只怕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六章 坑蒙拐骗 “德里的大骑士?”已经有几匹马奔至近前,围着法雷尔兜了几个***,听到有人问话,法雷尔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头戴的是卡拉格的头盔,心中一动,现在大队人马正在通过香农大道,自己一定要拖住这一支小队,倘若被他们发现了骑兵大队,那损失可就是惨重的很了。 “是的!”法雷尔点头道,持着长枪,手臂上的肌肉已经绷紧,倘若有人敢轻举妄动,法雷尔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你的标识呢?”一名同样身穿玄铁铠甲的大骑士排开众人走了上来,法雷尔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了卡拉格的金属徽章。 “没错!”那名大骑士掀开了面罩,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孔,“我是罗格第六近卫军的骑兵队长沙维尔.阿道夫,很抱歉,能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吗?” “当然!”法雷尔飞快的在脑中编织着谎言,“是这样的,圣特劳斯的前锋营,嗯,突然出现在莫拉卡城下,我们兵力不足,被打败了,我没有注意到方向,所以误入到这里……” “埃塞尔.罗宾吗?”沙维尔.阿道夫点头道,“圣特劳斯的将领人才不少,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家伙,我听过他的名字。” “情况如何?”另外一名骑兵很感兴趣的问道,“他们的损失情况呢?” “我们全部战死了,”法雷尔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反正他的面孔也藏在金属面罩底下,别人也看不出他面上的表情,“夜里无法统计敌人的伤亡程度,目测估算,大约损失一半左右。” “仅仅三千人,能够消耗掉罗宾一半的兵力,也算不错了!”沙维尔.阿道夫显然对兵力分布比较了解,点头笑道,“别担心,我们和克雷恩的联军已经彻底击溃了哈特.苏克尔,苏克尔战死,接下来只需要几个小时时间就可以彻底吃掉罗宾,他的失败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且在莫拉卡这一座孤城中,难道还怕他飞上天去吗?” 哈特.苏克尔战死了?法雷尔一时间呆如木鸡,在自己耳边苦笑“战争的目的”的那个平易近人的哈特.苏克尔就这样战死了? 虽然明明知道苏克尔已经深陷重围,生存的几率很小,但是听到他战死的消息,法雷尔还是多少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幸好法雷尔此时还戴着金属面罩,因此对方并没有发现法雷尔的异常。 “需要我们派人护送你回德里吗?”沙维尔的声音将法雷尔又重新拉回现实来,法雷尔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真抱歉,我是一个刚刚打了败仗的将军。” “啊,我倒忘记了!”沙维尔很快的跟身边的两名骑士对视了一眼,轻轻往上一带马,低声道,“卡拉格将军,有兴趣来我们罗格做客吗?嗯,你知道的,我们休特将军是一个很好客的军队领袖……” 法雷尔这次犹豫了很久,他并不是在犹豫是否要去罗格王国,而是尽量给大部队拖延时间,沙维尔也并不着急,卡拉格的名字他也曾经听说过,德里王国中最年轻的大骑士,前途不可限量,刚刚见到他一个人浑身血迹在平原上飞驰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一点小小的心思,作为一个败军之将,即使回到德里,他的名誉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是在罗格这一方,却并不存在这种问题。 “那斥候,是谁的?”已经有人发现了远处奔来一匹快马,法雷尔转头看去,却见是本方的一名轻装斥候赶了过来,显然是来找寻自己的,心中不禁一惊,急忙开口道:“那是埃塞尔.罗宾的人,我认识他们的服装,来得正好,你们不要插手,这是我的事情!”往上一撞马,迎着那名斥候飞奔过去。 一个大骑士对上一个斥候,实力悬殊不可以道里计算,沙维尔还以为法雷尔不忿自己被圣特劳斯前锋打败,要单独击杀那名斥候,当下一伸手,众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法雷尔单人独骑迎上了那名可怜的斥候。 “将军……”那名斥候见到法雷尔杀气腾腾的迎了上来,不禁一怔,法雷尔挥舞着战枪,低喝道:“装死,我来拖住罗格的骑兵,把消息带给马修!” 那名斥候不禁一怔,拨马便走,法雷尔横拖长枪,在那名斥候背后一击,那人顿时惨叫着摔下马去,一动不动。 法雷尔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用力过大,急忙兜马回来,却见那斥候伏在地上,低声叫道:“将军千万小心!” 此时平原有风,双方间隔至少千米以上,别说低声说话,就是扯着嗓子大叫也听不清楚,法雷尔顿时放心,带马回来,对着沙维尔高声叫道:“阿道夫将军,我答应了,请代为引见一下贵国的休特将军。” 沙维尔顿时心中一喜,当下哈哈笑道:“那可真是大喜了,卡拉格将军,我来带路。”众人呼哨一声,也不管那名斥候的死活,百余骑兵泼剌剌的往罗格方向奔去,直到不见踪影,那名斥候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住了自己的战马,翻身跃上马背,追赶大部队去了。 “休特将军!”沙维尔拉着法雷尔,快步走进一座府邸中,这是罗格的边防重镇奥兰城,看来这个沙维尔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面对众多虎视眈眈的卫兵,只是微微点头,那些卫兵便不再阻拦,二人毫无阻挡的一直走进内府,沙维尔便毫无顾忌的扯开嗓门高叫了起来。 “沙维尔,你这个家伙,让你去巡防,你怎么回来了?”一个面相儒雅的青年转身过来,微笑道,“沙维尔,这是你的朋友吗?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休特,休特.迪亚斯。” “您好!”法雷尔惊讶这个罗格王国的帝都近卫军指挥使竟然如此年轻,摘下了头盔,施标准的骑士礼,“我是德里……不,我是自由大骑士罗德里格斯.卡拉格,向您致意!” “罗德里格斯,我可以叫您罗德吗?啊,真好,沙维尔,你这个家伙,你可真为帝国做了一件好事,”休特.迪亚斯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从刚刚法雷尔自称自由骑士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的大骑士极有可能成为罗格王国的一份子,这对罗格军方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休特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了一瓶红酒,“罗德,愿意喝一杯吗?” “当然!”法雷尔不失时机的奉承了一句,“迪亚斯将军,您的年轻真的超乎我的想象之外。” “年轻?”休特自嘲的笑了一笑,“我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劣迹斑斑 沙维尔接过了酒杯,靠在书架上微笑不语,法雷尔却是极为惊讶,看不出这个皮肤白皙细腻的美男子竟然已经三十四岁,大多身在军旅的统兵将领,一般都是皮肤比较粗糙,手大臂长,而看着休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真难以想象,这样的手指握在长剑上,会是多么的一副不协调的场景。 “休特以狙击剑士入道,转职为骑士,走的是速度、敏捷、准确的路子,所以他和我们这些本职骑士不太一样,”沙维尔低声笑道,“但是如果你小看了休特,他随时会在战场中给你致命的一击!” “原来如此!”法雷尔点点头,朝休特举起了酒杯,微笑道,“剑士和骑士是两个不同的主攻方向,迪亚斯将军竟然能够两者兼修,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叫我休特,罗德,天才是什么我不知道,”休特欣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高脚酒杯,微笑道,“我只知道日夜的苦练才能变得更强,有机会我希望能够见识到罗德在战场中的神威啊。” “败军之将,还谈什么神威?”法雷尔见到休特轻描淡写的就把话题引到战场上中,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我现在更希望自己是一个脱下盔甲的普通人,护卫、佣兵等等,总之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再穿上这件盔甲了。” 听到法雷尔一句话就把休特招揽的意思憋死在腹中,休特和沙维尔都有些惊讶,但是这种话也并不意外,因为战场中的失礼,导致心灰意冷的事例并不少见,沙维尔对休特看了一眼,休特点点头,默然不语。 下午晚饭的时候,有战报已经送了过来,埃塞尔.罗宾在莫拉卡城中战死,当联军进入莫拉卡城中的时候,莫拉卡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在发现自己无法抵挡的时候,莫拉卡城中被点起了大火,数千具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仅有埃塞尔.罗宾一人坐在城头,用自己随身的短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保存了身为将军的最后一点尊严。 听到这个战报,法雷尔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庆幸真正的罗德里格斯.卡拉格已经被烧掉,而是对埃塞尔.罗宾这个粗鲁的汉子由衷的感到悲伤和惋惜,明明已经算好了逃亡的路线,却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属下,微笑着面对死亡,这种种一切,还需要更多的笔墨来形容吗? 没有第二份战报,也就是说,没有人发现马修已经率着三千骑兵迂回过香农山脉,总算是这次莫名其妙的战斗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但是和四万圣特劳斯子弟战死的消息相比起来,这一点点的亮色,也完全笼罩在乌云的阴影之下。 “分赃的事情,我们不需要操心!”休特微笑着替法雷尔倒满了芬芳的美酒,“罗德,有兴趣陪我一起回帝都吗?” “无所谓!”反正现在也逃不掉,法雷尔索性放开了心思,总之无论休特如何旁敲侧击,只要是休特提出让自己在军中效力的话题,法雷尔立刻就装死狗,旁顾左右言他,大谈特谈美酒的年份、产地,或者对一个貌不惊人的装饰夸夸其谈,展现了良好的贵族家教——这也拜了当年自己那个胖老爹给自己强行灌输各种腐朽贵族知识的好处。 这种种表现放在休特心中,却已经对法雷尔产生了一个基本的印象:有良好的家庭教育,实力也不错,可惜被败仗所打击,一蹶不振,而作为一个求贤若渴的大统领而言,只要能够让这位卡拉格将军再度重振旗鼓起来,一定会是罗格王国的一个优秀人才,一个仅仅二十岁左右的大骑士,即使是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凤毛麟角,但是这种认识却更加加深了法雷尔逃跑的难度,除了睡觉之外,休特几乎每天都和法雷尔在一起,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法雷尔的门口也站立了四个卫兵。 面对这一切,法雷尔只能使用杀伤力最大的一招:装傻,不管休特如何借着各种名义在自己面前舌绽莲花,自己也只是哼哼哈哈的,但是在已经先入为主的休特心中,法雷尔的形象却更加的高深起来,认为这么年轻就能够看穿财富和权力,这小子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现在罗格王国的军事版图是这样的,西线的第二边防军……”休特正在兴致勃勃的在马车上对法雷尔灌输罗格军事体系,却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呼噜声,万般无奈的法雷尔已经不止一次的在休特面前装睡,而好脾气的休特却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将毛毯替法雷尔盖上。 “迪亚斯伯爵!”气势汹汹的老贵族站在休特的家门口,挥舞着拳头高声叫道,“你的朋友,哦天哪,以您这么温文尔雅的贵族,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朋友?” “发生了什么事?阿根伯爵!”休特有些莫名其妙的迎了出来,但是得到的消息却让休特目瞪口呆。 “你的朋友,那个叫做卡拉格的家伙,今天下午竟然暴打了我的儿子一顿,并且勒索了一万金币,天哪,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让我怎么见人?” “迪亚斯伯爵!”第二个不速之客登门造访,也不顾大家都站在门口,瞪着可怜的休特高声叫道,“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小儿子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人吊在城门口,没有五千金币就不肯放人?” 大凡坏事,大多都是一串串的来,短短的半小时内,休特门口已经站着十几个贵族,都是声讨某个迪亚斯伯爵的粗鲁朋友的罪行,按照爵位高低,勒索金从三千到两万不等。 “喂!”休特仰头对着坐在内城城门上的某个大骑士问道,“你这一下午都在干什么?” 一身黑衣装束,戴着头罩,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就是绑匪的某大骑士从城门上跳了下来,六米多的高度,几根绳子吊着十几个贵族子弟,一个个绑的像粽子,堵上了嘴,串成了肉串,从城门上直挂了下来,在另外一侧的城墙下,上百个护卫也同样被打倒,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得很是舒服的样子。 “没事没事,”大骑士摇手道,“几个不成才的小家伙,发现他们在大街上干了那么一点点的不法勾当,你们的城卫军管不过来,为了帝都的安全稳定团结和谐,我不得不出手顺便代劳一下。”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疯子卡拉格 “代劳?”休特有些哭笑不得,指着城门处一团团被堆成了肉山的城卫军部队,苦笑道,“那这些呢?” “这些?”大骑士忍不住叫起撞天屈来,“老大,他们是要来抓我,我难道就站在这里让他们杀不成?嘿,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休特忍着笑,伸手指点着那些城卫军,摇头道:“一百四十名城卫军,老兄,你这次闯的祸可不小。” “咳咳,休特.迪亚斯伯爵大人!”大骑士眨眨眼睛,很是无辜的说,“拜托,这些人是你的手下吗?怎么连个黄金骑士都没有,一个个都这么瘦弱,我也没怎么样啊,只是轻轻一推——他们自己就倒下了。” 城门口到处都是牙齿、血迹、口水、胆汁,显然就是这位大骑士的杰作,一个老侯爵显然已经被气糊涂了,高声叫道:“你以为黄金骑士是菜场里的大白菜么?到处都能批发……嗷!” 却是这位大骑士一个箭步跳了上去,一把揪住那老头的衣领,将他举了起来,龇着雪白的牙齿,尽量做出伪善的模样,嘿嘿笑道:“啊哈,让我猜猜,你是哪个小家伙的长辈,赎金带来了没有?” “迪亚斯伯爵!”那老头身居高位,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野蛮粗鲁的对待?惊吓和羞怒交织在一起,险些就要哭出声来,艰难的扭头去看身边的休特,求援的眼光已经射了过去。 “喂喂喂,自己的小辈做了坏事,还要求助别人吗?”黑衣人嘿嘿怪笑道,“就是你,不要扭头看别人,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交钱,或者是我把你的门牙打下来,选择其中一个吧。” “好了,罗德!”休特终于看不下去,虽然尽力掩饰着自己嘴角的微笑,但是此时也不得不出言阻止,不过某个不良大骑士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掌劈打在休特的肩头,笑道:“啊哈,迪亚斯伯爵,你已经被我打倒了,这里的事情,你即使想管也管不了,真是抱歉的很啊。” 那十几个跟着休特一起来的贵族愤怒的眼睛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休特没想到法雷尔的动作如此之快,刚一愣神,已经挨了一下,却发现法雷尔的手并没有使力,当下后退了一步,朝那些贵族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那个被法雷尔高高举起的老贵族尽力扭动着身体,法雷尔却已经不耐烦了,空着的左手砰砰两拳,顿时在那个老贵族脸上戴了一副黑边眼镜,铛的一声,抽出了小刀,喝道:“赎金呢?交出来!别看人家,对,就是你!” 无奈形势逼人强啊,那个老贵族不甘心的从怀中抖抖索索的摸出了一张兑现单据,被法雷尔一把抢在手中,看了半天,这才满意的点头道:“不错,瞧瞧哪个是你的后代,自己领走。”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有数十名重骑兵朝这边奔了过来,显然是某个贵族的援兵,法雷尔冲休特龇牙一乐,重新又把自己的头罩拉了下来,身子已经扑了出去,砰砰声再度响起,那数十名可怜的骑兵被人堵在城门口,发挥不出重骑兵的冲击能力,转眼之间已经被一个个打下马来,滚成了串地葫芦,法雷尔这一手可真是阴毒无比,专门用内力破人家的盔甲防御,一拳过去,受者无不胸口一闷,不由自主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时间惨叫声大作,这些耀武扬威的重骑兵又不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敢下重手,因此反而被法雷尔干净利落的打倒在地,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好了!”法雷尔拍拍并没有沾灰的手套,笑嘻嘻的转头对那些噤若寒蝉的贵族们笑道,“下面该轮到谁了?” “最近城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啊?”罗格王国的皇帝拉梅罗九世微笑着对身边的书记官开口问道。 “是的!”头发花白的书记官轻声笑道,“是休特的那个朋友,来到帝都三天内,已经陆续敲诈了二十二名贵族子弟,根据爵位的高低,从三千金币到两万金币不等。” “是吗?”拉梅罗九世脸上的笑容更盛,“两万金币的是公爵吗?” “是的,陛下,是马格多斯公爵的小儿子,据说是因为在大街上吐了一口痰,同样被那人抓了起来,勒索两万金币。” “啊哈,这可真是一件奇闻啊!”拉梅罗九世笑得眼角的皱纹都眯了起来,“那人的实力很强吗?马格多斯公爵身边可有不少出色的护卫呢。” “初步估计,那人实力至少是在白银骑士以上,但是他对潜行者和魔法师好像非常了解,即使是大魔法师也没有能逃过他的攻击,这三天以来,已经有不少六阶的血级刺客、风暗杀者和剑师被他打败,一名七阶的大魔法师也同样被他一拳打掉了两颗门牙。”书记官好像是在竭力压抑着笑意,说话显然憋得有些辛苦。 “你呢?你怎么看?”拉梅罗九世转过头,对着空气问道。 “实力不错,已经有初阶黄金骑士的实力,尤其在敏捷和反应上有独到之处,我在他的那个年龄上,甚至连他一半都比不上。”空气中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那个年龄?”拉梅罗九世有些惊讶,愣了一下,转头朝书记官看去,那书记官立刻知道皇帝陛下的意思,忙回答道:“迪亚斯伯爵带回的那个朋友,今年仅仅二十岁左右。” “啊!”拉梅罗九世不禁惊呼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浓,点头道,“我明白迪亚斯伯爵的意思了,嗯,传令下去,以后凡是有这个人的古怪举动,王宫近卫部队不必出动。” “是的!”于是在某个人有意无意的默许下,罗格帝都更加被闹得鸡飞狗跳,但是治安也为之一清,这倒是某个不良皇帝所意料不到的事情,帝都中的大小贵族都知道城里来了一个疯子卡拉格,只要有贵族子弟借着家族势力耀武扬威,被他看到不顺眼的事情,少则数千金币,多则上万,赎金倒是小事,但是常常有人被揍得满地找牙,那更是大丢面子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候的始作俑者却在闭门睡觉,不是别的原因,而是自己的无相功提升到了第三段。 第一卷—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舞会的邀请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法雷尔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不断的跳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跃跃欲飞一样,在到达帝都的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就打开了无相功,果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翻到第三段,当下如获至宝,急忙修习,一晚上真气游走于周身百脉中,却觉得全身精力蓬勃欲发,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当下冒出一个念头,反正自己现在也是被休特当个宝贝一样,索性就在帝都闹出点事来,见到看不顺眼的贵族子弟,上前揪住了就是一番暴打,勒索只是其次,主要是看看能不能弄点沙包来当发泄的对象,果然这几天冒出各种势力的护卫出来,好好的过了一把打架的瘾头。 “这个家伙!”休特.迪亚斯现在已经满头是包,偏偏自己对着这么一个活宝贝,又是无计可施,本来见到这家伙几天之内已经把帝都的贵族得罪了一个遍,还以为上头会来惩治一番,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上头来了一个命令,说让他放心去收服这个磔傲不逊的家伙,帝都中最强大的近卫部队不会插手,这一来无疑让自己更加难做。 在某人的手下,受害者的名单已经上升到了一百二十一个,不过随着城中的贵族开始尽力约束自己手下的子侄,导致某个不良人士每天收获的越来越少。 “生意不好做啊!”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的法雷尔把昨天的收获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仅仅只有一万多金币的收入,让不良人士很是挠头。 “在干什么?”休特迈步走了进来,措手不及的某人急忙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塞进自己怀里,休特哭笑不得的看着某人当着自己的面还在数昨天的赃款,忍不住笑道:“看起来你这生意倒是一本万利,呵呵,要是以后我当不成贵族,说不定也会学你的方法,嗯哼,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掏不出现金的穷光蛋抵押在我这里的!”法雷尔很是无耻的笑道,“一把短剑而已,你要是喜欢的话,那么它现在就是你的了!” “这是陛下赏赐给布尔默侯爵的东西,竟然也被你弄来了!”休特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把镶满宝石的短剑扔回给法雷尔,苦笑道,“这东西我可不敢接,你自己拿着吧,说不定人家会来赎呢?” “一把破剑抵押了一千四百枚金币,”法雷尔撇嘴道,“要不是看到这宝石还算漂亮,抠下来说不定还能值点钱的话,我才懒得理会那个家伙。” “抠下来卖?”休特很是一副被打击的样子,摇头道,“这可是一把上好的短剑啊,这宝石,天哪,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宝石都是魔法水晶吗?可以提升魔法师施展魔法的速度?” “败家子!”从某人口中毫不客气的扔给罗格王国的皇帝陛下一句评语,不过他的手脚倒是很快,只是一下,桌上堆满的东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有舞会,有兴趣吗?卡拉格——男爵?”休特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语气,得到的果然是预料之中的回答:“舞会?有钱拿吗?” “没有!”休特很是好奇的研究了一下法雷尔的面庞,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卡拉格也不像是这种爱财如命的模样啊,年轻有为,难道还缺几个金币花销吗? “哦,抱歉,这种无聊的舞会,我没什么兴趣!”某人毫不客气的从桌上抓起一个水果,朝休特扔了过来,自己抓住另外一个,放在嘴里猛啃。 “不敢就算了,那里被你敲诈过的人太多,到时候只怕打起来你不是对手,不去也好。”休特耸耸肩,伸手接住了水果,转身要走。 “谁说不敢?”法雷尔唯一表现出来的弱点被休特利用的很到位,一把揪住了休特的手臂,“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九点,会有马车在门口等着你!”休特忍住笑,伸手指点了一下法雷尔依然穿在身上的黑衣,“当然,建议你最后不要再穿这种衣服,否则这会很影响你个人的形象。” “你……你真就穿这一套?就这样去参加舞会?”休特显然已经快要背过气去,指着法雷尔那一身崭新的夜行衣,脸色都已经快要发青。 “是啊,很新,不是吗?”法雷尔自鸣得意的转了一圈,嘿嘿笑道,“是不是更显得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好吧,好吧,没错!”休特也无计可施,微微躬身示意道,“那么,尊敬的卡拉格将军,请上马车吧,盛大的舞会在等着您呢!” “这样你还没有对我彻底失望吗?”法雷尔也有些无奈,罗格王国的军事经济实力并不比圣特劳斯差上多少,帝都严格的进出城管理制度让法雷尔很是有一种有力气没处使的感觉,当然,实在不行,法雷尔也可以选择偷偷乔装改扮溜出城去,但是休特也不一定会轻易放过他,各地严密的情报措施,只要法雷尔还在罗格王国境内,就不怕他飞到天上去。 有休特.迪亚斯这个军队的红人在旁边,一身黑衣装束的法雷尔并没有受到门口侍卫的刁难,见到堆积如山的美食当前,法雷尔以难以想象的敏捷一个箭步跃了上去,放口大嚼起来,引得周围的不少贵族都侧目相对,窃窃私语起来,当然,走在法雷尔身边的休特自然也成为了那一片的现场焦点。 对于这个年轻的大骑士表现出来的惫懒,休特也已经无话可说,不过这几天法雷尔的表现也充分证明了他是一个出色的优秀骑士,并不是每一个大骑士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众多六级职业的正面对战或者是偷袭,虽然这种职业阶级划分并不完全,但是至少从侧面也表现出这个年轻人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六阶的实力。 “瞧瞧那个人,真有趣!”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休特转头看去,却正见到两个华丽装束的少女正在用扇子掩嘴偷笑,朝正在饕餮不已的法雷尔指指点点。 “仙妮亚小姐,米伊美小姐!”法雷尔可以完全不顾礼仪,但是休特还是得注意,出于礼貌,休特迎了上去,标准的贵族礼节在休特那俊美的外表下显得雍容华贵。 “迪亚斯伯爵!”两个少女盈盈施礼,一头柔顺蓝色长发的仙妮亚有些好奇的问道,“迪亚斯伯爵,那个……嗯,是你的朋友吗?”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章 舞会上的决斗 有这样的朋友,休特也是大为头疼,不过他把法雷尔辛辛苦苦弄到舞会上来,自然是别有用意,当下微微欠身施礼道:“是的,他叫罗德,德里最年轻的大骑士,嗯,现在应该不止是大骑士……” “啊,这么年轻的白银骑士?”两个少女都不禁掩口轻呼,这却引起了另外一个年轻贵族的不满,大踏步走了过来,朝休特点头行礼,开口道:“迪亚斯伯爵,久违了!” “哈尼恩伯爵!”见到这个年轻的伯爵,休特不禁有些皱眉,不过在面上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来,也点头示意,“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不过迪亚斯伯爵,您有那样的朋友,我想真是贵族的一种耻辱!”哈尼恩伯爵微微抬起了头,显得有些高傲的模样。 “为什么呢?”仙妮亚有些好笑的看着哈尼恩伯爵,微笑道,“那个人,可是最近帝都中最出风头的一个啊,德里的大骑士罗德里格斯.卡拉格,同样也拥有贵族的称号,哈尼恩伯爵好像是最近才回到帝都的吧,大概是不知道那个人的事迹。” “一个小小的大骑士而已!”哈尼恩伯爵面对美女,却立刻在脸上换了一副笑容,“仙妮亚小姐说的没错,我昨天才从前线回来。” “前线?”法雷尔正在大吃特吃,突然听到了这个字眼,一个箭步跳了过来,把脑袋凑到哈尼恩伯爵面前,眨巴着眼睛问道,“前线什么情况?” 哈尼恩伯爵本能的脖子后仰了一下,一脸厌恶的说:“前线的情况,关你什么事情?倒是你,还顶着贵族的称号,天哪,瞧瞧你这身上穿的,真是丢尽了贵族的脸面。” “我身上穿的?”法雷尔低头看了半晌,“新换的衣服,三枚银币买的,很干净,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这个……”哈尼恩伯爵条件反射的就要开口骂人,却想起还有两个美少女站在旁边,当下又强行忍住,皱眉道,“舞会,知道什么是舞会吗?有穿成这样来参加贵族之间的吗?真是让人恶心,乡巴佬。” “哦!”法雷尔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伸手拍拍哈尼恩伯爵的肩头,笑道,“不错,你的衣服看起来好像比我的要高档的多,嗯,花了不少钱吧?” “那当然!”哈尼恩伯爵傲然道,甩开法雷尔的手,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来自曼宁顿区最有名服装设计大师阿尔维专门设计的高级贵族服饰,每一粒扣子都是黄金手工打造的,整套衣服的保守售价都至少在……” “再贴上一个标签如何?”法雷尔的声音慢悠悠的传了过来,他的身子却滑溜如条小鱼一般,又回到食物前,伸手拿起了一只烤鹅腿。 见到两个美少女都在掩口轻笑,休特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这位可以贴上标签拿到市场上去卖的哈尼恩伯爵这才发现仅仅是刚刚一下接触,自己的肩头、胸口、下摆至少已经被法雷尔的油手弄脏了七八处之多,华贵的衣服变成了抹布,这一气非同小可,顾不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了过去,高声叫道:“你,站起来,我要跟你决斗!” 却不料人家根本不理会这个茬儿,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继续对付那只鹅腿,好像那只鹅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整个大厅都已经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声音都停了下来,哈尼恩伯爵气得浑身发抖,唰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装饰单手剑,朝法雷尔投掷过去,法雷尔灵巧的躲在一边,拎着鹅腿,一头雾水的问道:“不会吧?在舞会上就杀人吗?” 哈尼恩伯爵气往上冲,伸手从一个同僚腰间拔出了装饰单手剑,再度朝法雷尔投来,但是显然这位哈尼恩伯爵的暗器功夫实在差劲的很,那单手剑最多不过一斤二两,竟然准头差得老远,叮的一声钉在地上,法雷尔看了看插在地上的两把单手剑,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无辜的对走过来的休特问道:“那个……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不错!”休特忍着笑,脸上却做出面无表情的模样,开口解释道,“这位先生,嗯,这位贵族先生现在对你很是不满,向你提出贵族之间的决斗。” “决斗就决斗吧!”法雷尔很是不解的问道,“那他为什么拿长剑丢我?” “嗯,这是罗格王国的传统,贵族之间的决斗,是文雅人之间的决斗,所以用长剑插在地上,表示对你约战。”休特的脸板着,嘴角的肌肉却在不停的颤抖,显然是他用尽了全力,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做的自然。 这个法雷尔还真的不知道,在圣特劳斯,一向是用手套表示决斗,用长剑来表示,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于是法雷尔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睛,问道:“那个,我该怎么办?” “有两种选择!”休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波澜不惊,“第一种,将他的佩剑还给他,表示认输诚服,而第二种,则拔出你的佩剑,砍断他的剑,表示决斗成立。” “有第三种吗?”法雷尔目中戏谑的神色一闪而过。 “第三种?”休特有些惊讶的问道,“抱歉,没有了!” “不,有第三种!”法雷尔笑得很是奸诈的模样,“挑战我,很好,当然,我也有两个选择,第一种是根本不理会,而第二种,要挑战我的话,请先交报名费一万金币!”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决斗条件 “一万金币吗?”哈尼恩伯爵咬咬牙,能够在美人面前干掉这个讨厌的家伙,一万金币,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什么很大的数目,当下摸出了一张可以在罗格境内任何一个银行兑换的金票,扔给法雷尔,法雷尔这下可不会放过这种东西,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势接住了那张金票,嘿嘿笑道:“真是抱歉的很,我可没有随身携带这种华而不实装饰剑的习惯,那个谁,借我一把剑来使使?” 休特一脸笑意的刚要拔出长剑,准备递给法雷尔,却听到有人高声唱喏:“陛下驾到,陛下驾到!” 听到罗格的当家老大来了,众人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得施礼迎接,法雷尔却依然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心想自己只要惹得这个老头儿生气,自己虽然无法跟一个国家的军队抗衡,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老头儿总不会把自己给杀了,最多也就是驱逐,这样的话,他法雷尔就可以大摇大摆的闪人,同时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 “诸位不必多礼!”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法雷尔勾着脖子去看,却见一个样貌普通的老头儿走了进来,身后那几名卫兵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法雷尔看在眼里,却只觉得那几名卫兵气势寻常,但是眼中那道精光却是谁也不敢忽视的,不禁心中暗惊,看来这皇帝老儿手下还是很有几个硬点子扎手的角色啊。 “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要决斗啊!”皇帝呵呵笑道,“谁能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禀陛下,刚刚是哈尼恩伯爵和我的朋友起了一点小小的误会,所以……”休特刚要说话,却被皇帝摇手阻止了,饶有兴趣的朝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尼恩伯爵和法雷尔看来。 “哈哈,想必你就是最近在帝都里风头正盛的罗德里格斯.卡拉格吧?”皇帝陛下微笑着点头道,“德里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才,不能够为德里所用,还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谢谢!”法雷尔心想这老头既然是在夸奖自己,自己总不好现在就给他点霉头,当下点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自由骑士而已,德里跟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听到法雷尔自称自由骑士,皇帝陛下目光有些戏谑的看了休特一眼,休特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苦笑着摇头不语。 “哈尼恩伯爵,在舞会上提出决斗,好像有些不太好吧?”皇帝目光朝哈尼恩看去,“这可是很失礼的!” “这个家伙,公然侮辱贵族称号,臣下提出决斗,也是希望维护贵族的尊严,同时也是以鲜血洗清臣下的耻辱。”一身油腻腻贵族服饰的哈尼恩伯爵看起来有些可笑,挥舞着拳头,很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要打架,所以我就奉陪!”法雷尔满不在乎的笑道,“不过我可不是贵族啊,以前那些贵族的称号,好像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 “长剑的目标是敌人,是盗贼,可不是要针对自己的同僚啊!”皇帝陛下大有深意的看了休特一眼,休特迟疑了一下,眼光一亮,朝一旁的仙妮亚示意了一下,皇帝很明显的看到了休特的示意,不为人察觉的微微点头。 “是!”伯尼恩伯爵单膝跪倒,“但是罗德里格斯.卡拉格并不是罗格帝国的臣子,所以……” “呵呵,这个是另外一回事,既然现在都能够在这个舞会上相聚,至少还没有必要以长剑相见吧?”皇帝陛下呵呵一笑,休特却悄悄的走近了伯尼恩伯爵,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伯尼恩,见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惊讶,朝在场的几个贵族看了过去,脸色也开始渐渐发青变白,显然是休特告知了这位刚刚从前线返回的伯爵先生关于这段时间某人在帝都的战绩,仅仅只有大骑士实力的伯爵先生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见到几个贵族果然是眼眶乌青,还没有消除的样子,顿时相信了休特的话,紧握着的拳头忍不住也颤抖起来。 “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皇帝陛下轻笑道,“众所周知,我的弟弟,约瑟亲王的小女儿是帝都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我的建议就是,决斗依然进行,但是决斗的胜负将不是鲜血和生命,而是——谁能够追求到她,谁就将获得胜利,而且决斗的获胜者,将获得我亲手送出的一个小小的礼物。” “什么?”整个舞会大厅都哗然起来,追求一个少女作为决斗?失败者不会死,而胜利者也自然会成为王室的红人,这其中的成败得失,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皇帝微笑着,有些得意的看着伯尼恩伯爵,但是他的眼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法雷尔的脸上,甚至在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之后,法雷尔的脸色除了眼角微微一挑之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现,这更加增添了皇帝对于法雷尔的信心,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年轻骑士,能够面对这样的条件还表现的无动于衷,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的气度已经超过了身为皇帝自己的当年。 这个想法无疑是皇帝的一次得意之作,约瑟亲王的小女儿本来就是眼高于顶,在帝都中不知道多少年轻的贵族子弟想一亲芳泽,有钱有权有势的美女,谁不想要?而决斗的这两者来说,伯尼恩刚刚三十岁,已经是多次立得战功,成为了帝国最年轻的伯爵,而“卡拉格”仅仅才二十出头,却已经得到了潜伏在自己身边的血影暗杀者的称赞,甚至指出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初阶的黄金骑士,对于这样一个极有可能成为圣骑士级别的优秀人物,能够用什么东西将他绑在罗格帝国的战车上,那可对帝国真是一件大好事。 “我没有问题!”伯尼恩伯爵现在只求不和这个煞星打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会拒绝,尤其是知道这个叫卡拉格的小子甚至一拳打掉了七阶大魔法师的两颗门牙之后,对于这样的疯子,自认为文明贵族的伯尼恩伯爵才不会选择用最为下贱的方式和他做生死决斗,再说了,以自己追求女孩子的手段,也是这几年一直忙于获取战功,没有在帝都长期呆着的原因,否则这个帝都之花,早就被自己采摘到手了,就算自己搞不定,难道这个一身肮脏下贱的家伙就比自己手段更为高明吗。 “这个……”法雷尔有些犹豫的看了皇帝陛下一眼,迟疑半晌,没有开口,皇帝显然很高兴自己能够造成这样一个局面,当下微笑着又加上了一把火,微笑道:“罗德,难道您连这样的把握都没有吗?当然,你可以选择逃避决斗。” “我也没问题!”法雷尔想了想,心想反正这决斗也只是瞎胡闹而已,等回头自己找到了机会逃出罗格王国,谁还管你什么亲王的女儿?当下也就慢吞吞的答应下来。 (本书好像情况有点不妙,我要好好想一想,所以今天只有一更,抱歉!)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盘外招 “早上好!”一大早,热心的休特伯爵就已经走进了法雷尔的房间,见到的却是某人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模样,忍不住苦笑道,“你就不能够正经一点吗?” “呼噜——”某人把已经掉到枕头上的口水又吸进自己的嘴里,揉揉眼睛,很是茫然的问道,“什么?” “这里是所有关于仙妮亚.拉梅罗的个人资料,我想你这个时候或许会需要这些东西,所以我整理了一份,拿来给你!”休特很是得意和皇帝陛下所造成的默契,虽然当场仙妮亚就几乎发作,但是在皇帝的威压之下,仙妮亚也只能默默的后退几步,转过脸,尽量的显示自己的不满神色,毕竟身为一个亲王的女儿,却被人当做打赌决斗的目标,对高高在上的仙妮亚来却多少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满。 “哦!”法雷尔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眼睛使劲的打算睁开,却失败了,长长的打了一个呵欠,竭力的和瞌睡虫做了一番殊死搏斗,半个小时之后,晕晕乎乎的法雷尔总算是坐了起来,搔了搔一头的乱发,迷茫的眼睛看着休特,好奇的问道,“早上好,有事吗?” 休特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休特已经琢磨出法雷尔的一些性格特点了,也不生气,微笑着重复道:“我整理了一点关于仙妮亚.拉梅罗的个人资料,特意给你送了过来。” “谢谢啊——”法雷尔大大的张了一下大嘴,啊的一声打出一个大呵欠来,点头道,“请将它放在桌上,我想我会抽时间来看一看的。” “这很好!”休特轻笑道,“不过我想,你或许输掉这一仗更加有利的多。” “哦?输掉?”法雷尔总算是缓过神来,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要输掉?” “哈尼恩伯爵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他之前被号称为罗格王国最年轻的天才骑士,众所周知,一个骑士比同级别的剑士修炼起来难度更大,而且他跟帝都中的贵族***都有良好的口碑和交往,如果这次你击败了他……”休特故意顿了一顿,轻笑道,“我想你会在罗格王国的帝都感到很不自在的,或许你会变成整个贵族***的公敌。” 果然,休特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法雷尔的战斗意志,唰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接过休特手中的一叠资料,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上,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那一叠显然十分详细的资料,一张张的翻看。 “仙妮亚,那可真是个美人儿呢!”休特很是满意自己的成就,见到成功的激发了法雷尔的激情,当下却也不动声色,呵呵笑道,“老实说,如果不是我的年龄大了一点,再年轻几岁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参与进来。” “得了,老兄,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你的妻子和你的家人,是不是现在根本就还没有结婚?”法雷尔毫不留情的讽刺道,“啊哈,这个仙妮亚,仅仅十八岁?” “是的,帝都之花,喜欢紫色,以学识渊博著称……” “紫色?”法雷尔低下了眼睑,“紫色代表高贵,常成为贵族所爱用的颜色,在教义中,代表的意义是哀伤,紫色同时也代表胆识与勇气,隐晦、忧郁、高贵、神秘、深沉、成熟、浪漫,嘿嘿,是随大流呢?还真的对这些有独特的见识呢?” “令人惊讶!”休特还是第一次见到法雷尔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他那粗鲁举动之外的另外一面,有些诧异的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那么我喜欢蓝色,又有什么解释呢?” “自由!当然,不仅仅是自由,忠诚、宁静和智慧,是蓝色所代表的含义!”法雷尔淡淡的开口道,“抱歉,我好像还没有洗脸。” “呃……”休特被法雷尔这种跳跃性的语言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苦笑道,“好吧,或许今天上午,你该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帝都的近畿防御长官是谁?”法雷尔转过了头,嘿嘿笑道,“休特,我想有空拜访一下他。” “你已经拜访过了!”休特忍不住苦笑道,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已经对你说过三次了,只要我在帝都,近畿防御长官就由我暂时接替,难道你还没有记住?” “啊哈,是我忘记了!”法雷尔嘿嘿怪笑道,“那个,我的那个对手,叫什么的来着?他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吗?” “目前还没有接到报告!”休特不紧不慢的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低声笑道,“不过我想以哈尼恩伯爵的性格来看,今天晚上就会有新的行动了。” “很好!”法雷尔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把那一叠休特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资料扔在桌上,穿上鞋子衣物,摇摇摆摆的走了出去。 “这个家伙,看来又要不干好事了!”休特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点头自语道,“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好戏开始了,应该会很精彩吧!” 中午的时候,帝都近畿防御长官休特.迪亚斯伯爵果然接到了一份报告,一个不知名的蒙面人偷袭了哈尼恩伯爵在帝都的官邸,哈尼恩伯爵受伤,伤势详情不明。 “喂,我说,这样好像不太好吧?”休特懒洋洋的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见到一名黑衣人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休特笑呵呵的说道,“上午你去干什么了?难道你还对这种决斗准备全力以赴么?算了吧,真是无聊的举动。” “没干什么,”黑衣人一屁股坐在休特面前的椅子上,伸手拿起一个水果塞进嘴里,“突然想到今天没有活动一下,实在闲的很,顺便溜达到大街上玩玩,看看有没有什么犯事的贵族子弟。”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顺便溜达?顺便溜达到了哈尼恩伯爵的府邸上?顺便打伤了个把人,顺便打伤了那位可怜的哈尼恩伯爵?”休特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决斗,你也会放在心上?” “没什么!”黑衣人笑呵呵的说,“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够看我不顺眼而已。”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劫持行动 “好像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啊!”休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对正在一旁的侍卫问道,“卡拉格将军现在已经睡下了吗?” “是的!”那名侍卫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二十分钟前已经听到了他的呼噜声音。” “这样就好!”休特伯爵苦笑了一声,挥挥手道,“出去吧,这个家伙,真是令人头疼呢!” 但是可怜的休特伯爵仅仅是睡下了不到四个小时,急促的脚步声毫不掩饰来人的焦急,紧接着就听到了花园中两名卫兵和对方的交谈声音。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什么事?”即使在睡梦中,身经百战的休特伯爵依然保持了难得的警惕心理,一个鱼跃从床上跃了下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伯爵大人,刚刚亲王府邸出了大事,有人被劫持了!”门口显然那名传令兵语气极为焦急,这个消息却顿时让休特伯爵一身的冷汗,急忙披挂整齐,顾不得现在还是临晨一两点钟的时候,匆匆跟着那名士兵出了门,带了三十多名亲卫,骑在马上朝亲王府邸奔去。 约瑟亲王现在府邸中已经是***通明,上百人在府邸中闹闹哄哄,休特伯爵顾不得礼貌客套,飞身跃下马背来,大踏步冲进亲王府邸中,他身为帝都近畿防御长官,一个亲王府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他作为护卫长官,自然是难辞其咎。 但是出乎休特的意料之外,虽然亲卫府邸中乱成一团,但是约瑟亲王并没有露出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是看着休特的眼神有些奇怪。 “亲王阁下,听说府上有人被劫持了,不知情况如何?”忐忑不安的休特已经开始在猜测是不是睡在自己后院中的某人做的事情,至于被劫持的某人,自然是这次皇帝陛下弄出来的后果,大约是法雷尔自认竞争不过那位伯尼恩伯爵,先下手为强,先劫掠了仙妮亚,然后再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事情倘若放在别人身上,只怕根本想象不出,但是这件事情如果放在那个胡闹大胆的卡拉格身上,那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是的!”约瑟亲王点头道,“大约在一个小时前,有人潜入了府邸的内院,劫持走了……” 约瑟亲王的话还没有说完,休特的眼睛却已经瞪大了,他分明见到一脸倦意的仙妮亚从约瑟亲王的背后走了出来,揉着眼睛,很是郁闷的问道:“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休特的眼睛已经瞪得比玻璃球还要大,惊讶无比的看着仙妮亚,“府上被劫持的人,不是仙妮亚小姐么?” “谁告诉你说是仙妮亚被劫持了?”约瑟亲王神色有些古怪,虽然面色上有些恼怒,但是嘴角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被劫持走的,是服饰仙妮亚的一个侍女,嗯,我想是因为窃贼没有注意到两人相貌的不同,所以劫持错了对象。” “侍女?”休特现在都有些迟钝了,愣了半天才喃喃自语道,“那个家伙,竟然连劫持的对象都会弄错?” “休特将军,我想你应该也猜测出那个大胆的贼人的身份了吧?”约瑟亲王虽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是嘴角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刚刚已经有人报告给我了,说伯尼恩伯爵还没有离开他的府邸,倒是令友的行踪……” 休特有些尴尬,刚刚听到亲王府邸有人被劫持,他第一个印象就是肯定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卡拉格干的,因此一边往外跑一边命令亲卫去卡拉格的房间查看,得到的结论却已经证实了约瑟亲王并不是在胡乱说话,卡拉格确实不在房间里。 “父亲,你是在说,刚刚有人打算劫持我,但是却错把一个侍女当成了是我?”已经明白过来的仙妮亚也是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谁被劫持走了?” “妮维雅,”约瑟亲王爱怜的看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微笑道,“妮维雅也是一头蓝发,呵呵,这个小贼,连劫持对象都没有弄清楚就下手了,嘿,还真是迷糊的够可以了!” “格格!”仙妮亚也顿时明白过来约瑟亲王在说什么,忍不住掩嘴轻笑道,“就是那个家伙干的啊,还真是……” “属下立刻详查,务必要将卡拉格捉拿回来!”休特不禁满头大汗,罗格王国民风勇悍,对于这种用于表现自己的爱情的方式并不算反感,看起来约瑟亲王也没有什么太过于追究的样子,不过身为执掌近卫治安工作的自己,亲王府竟然出了这么一件事情,无疑是让自己和约瑟亲王都感到极为尴尬的一件事情。 “捉拿?”约瑟亲王忍不住失笑道,“你现在去哪里捉拿?你还以为他会带着妮维雅那个女孩子跑回你家吗?” “报告!”一名卫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眼见到了约瑟亲王和休特伯爵站在一起,刚要说话,却又忍了回去。 “什么事情?”休特开口问道。 “刚刚有人声称劫持了约瑟亲王的爱女,逼迫城卫军打开了东城门的小门,骑着两匹马离开了帝都。” 卫兵带来的消息不禁让约瑟亲王、休特伯爵和站在旁边的仙妮亚一呆,约瑟亲王和休特伯爵对视一眼,约瑟亲王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而休特却是一脸的无奈之色。 “好家伙,这小子还真是有一套,竟然想出这种办法!”亲王大笑道,伸手揽过了爱女,笑道,“倘若仙妮亚真的被那个小子劫持走了,那我还真有点头疼,不过那个小子好像比较倒霉的很啊!” “城防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真的就让他跑了出去?”休特伯爵却已经有些恼火了,明明知道是劫持人质,竟然还开了小门放卡拉格跑掉了,这个事情倘若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只怕自己也要落得一个治军不严的罪名。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千里逃亡 “这个……这个……”那士兵有些迟疑的看着约瑟亲王,却迟迟不敢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亲王鼓励的看着那名士兵,那名士兵壮了壮胆子,解释道:“因为今晚的城防长官是霍伊特将军,而他也是犹豫了很久,这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霍伊特?”休特伯爵顿时恍然大悟,霍伊特也同样有贵族称号,因此皇帝在舞会上提出的决斗他自然也是清楚的,见到卡拉格带着妮维雅,黑夜中又分辨不出妮维雅到底是不是仙妮亚,而且二女都是一头漂亮的蓝色头发,想到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因此只能无奈的选择打开了城门侧的小门,放二人离开。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搞怪的家伙啊!”仙妮亚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转头对约瑟亲王笑道,“父亲,您看这事怎么办呢?” “放心好了,”约瑟亲王微笑着摸摸女儿那漂亮柔顺的长发,轻笑道,“卡拉格那个笨蛋小子,他也是为了获取决斗的胜利,不会伤害到妮维雅的,我想等妮维雅说明了真相,那个家伙一定会很吃惊。”大约是想到了卡拉格得知真相的时候那种目瞪口呆无计可施的表情,约瑟亲王忍不住爆发出了一声大笑。 “让我猜猜,那个小子会什么时候知道真相呢?”约瑟亲王微笑道,“现在妮维雅被他当做你劫持离开帝都,想到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一定会尽量选择离开帝都的范围内,越远越好,等到他找到一个他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我想那个时候就应该是他得知真相的时间。” 休特伯爵见到约瑟亲王和仙妮亚交谈,脸上却是那种恶作剧的表情,也只能苦笑一声,正在琢磨是不是要派人把卡拉格弄回来的时候,却听到约瑟亲王笑道:“休特,老实说,你的朋友很不错!” “很不错?”休特伯爵显然还没有从卡拉格所做出的惊天举动中回过神来,条件反射一般的反问了一句。 “没错!”约瑟亲王微笑道,“能够悄无声息的打晕六个守卫,然后在赛巴斯的控制范围内劫持走一个侍女,休特伯爵,我想凭借这种手段,至少你我都无法做到,不是吗?” 赛巴斯是约瑟亲王的扈从骑士,拥有八级圣骑士的职业水准,而约瑟亲王也同样是一个马背上的亲王,对于他这样的评价,休特伯爵也只能默然。 “打算收服一个不错的年轻人,休特,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或许你的方法和手段有一定的失误,不过,等过一段时间,我或许会在我力所能及的方面尽量协助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罗格所用,确实可惜了一些。” “约瑟亲王,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休特伯爵迟疑了一下,转头问道,“需要我把他抓回来吗?” “暂时不用!”约瑟亲王微笑道,“我想或许现在卡拉格先生会很尴尬的,传令下去,各地关卡都不需要额外对他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看他现在怎么办!” “亲王高明!”休特伯爵转眼间已经明白了亲王的意思,当下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 现在的法雷尔却是碰到了一个很令人尴尬的问题,妮维雅已经被他劫持三天了,这三天都无法进城在旅馆中休息过夜,法雷尔不得不选择野外生存,幸好他召唤的水精灵完全可以支持将近五个小时的护卫工作,否则法雷尔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和一个单身的美丽少女在野外顺利的共处下去。 “真是让人奇怪的很!卡拉格先生,”妮维雅伸手梳笼了一下自己的蓝色长发,有些好奇的问道,“即使你当初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现在你也该知道,我并不是仙妮亚小姐,但是为什么你还是不肯返回帝都呢?”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仙妮亚,”法雷尔叹了口气,熟练的将烤肉在篝火上翻了个身,只有一米多一点高度的水精灵忠实的守护在不远处,这种初级的水精灵召唤是六级水系魔法的一种,虽然存活的时间很长,但是攻击和防御能力都很弱,弱到只能勉勉强强打败一只普通野狼的地步,不过这对法雷尔已经足够了,只要水精灵被击破,他就可以及时醒转,这只水精灵的作用,就等于一个实力偏弱的卫兵。 “你早就知道?”妮维雅有些惊讶。 “如果我真的劫持了仙妮亚,我现在绝对无法走出帝都外一百里的范围!”法雷尔低笑道,“我才不会这么笨,闲的没事做,去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决斗和那个笨蛋争夺一个女人,就是这么简单。” “原来,你根本就是做出这种姿态?表示你对这场决斗的胜负很在乎的样子?”妮维雅抱着双膝,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之色,“也就是说,你劫持我,根本就是有预谋的,那么你的真实目的,其实是离开帝都?不不,或许你想得更远,离开罗格帝国?” “嗯哼?”法雷尔有些惊讶这个普通的侍女反应相当敏捷,已经远远超过了帝都中很多胸部超过大脑的名媛,没想到他仅仅是几句话,就让这个漂亮的侍女猜测出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意。 “无所谓,反正现在我们已经离开罗格帝都超过五百里,”法雷尔笑道,“事实也和你想的差不多,等到边界的时候,我就会放你离开。” 两人陷入了一种难堪的沉默中,忠实的水精灵停留在不远处,两匹马低头在草地上吃草,不时呼噜噜的打着响鼻。 “卡拉格现在的位置在哪里?”休特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挥手叫进一个侍卫进来。 “昨天下午大约六点,在斯卡拉城出现过他的身影,一个大骑士和一个蓝发的女孩子在一起,很容易辨认的出来,城守已经用魔法阵向帝都信息部传来了准确消息,应该是他们不会有错。”精干的侍卫很快回答道。 “斯卡拉城啊!”休特站了起来,背着手打量挂在墙壁上的罗格王国大地图,皱眉道,“奇怪的很,这个家伙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抓错了人吗?这个方向,从帝都一路向东,难道他要回到德里去吗?”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内战 “将军,要不要我们现在通知边境的部队?”忠实的守卫见到休特伯爵正在背着双手苦苦思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建议了一句。 “边境?”休特伯爵迟疑了一下,皱眉道,“这个方向,应该是往德里的方向,嗯,看来这个家伙还真的打算回德里了,这样的话……” 休特伯爵突然摇头道:“不用了,如果卡拉格真的是去德里的话,反而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事?”守卫有些惊讶,休特伯爵点头笑道:“没错,德里太小了,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大骑士,好吧,哪怕是白银骑士或者是黄金骑士,他们不会为了某一个人来得罪我们罗格王国,也就是说,德里的皇室,一定会对卡拉格持保留的态度,一方面,他们也需要一个人来构建德里和罗格帝国的通道,另一方面,如果德里还敢重新重用卡拉格的话,那么他们应该也很清楚,他们已经和圣特劳斯交恶,如果再得罪罗格帝国的话,德里距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啊,我明白了,”守卫恍然大悟的点头道,“那么,将军,是不是我现在需要以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向德里王国说明一下某些情况?” “当然!”休特伯爵微笑道,“一会儿我来起草,剩下的事情,我相信你会干的很好。” 此时的某人,在休特伯爵自作聪明的举动中,已经踏上了归途。 “妮维雅,很高兴这段时间能够和你相处!”法雷尔探下了身子,拉起妮维雅洁白如玉的小手,轻轻一吻,“不过现在,我想应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你还会回来吗?”妮维雅眼睛里闪动着难以令人琢磨的神色,任凭这个青年对自己施贵族吻手礼。 “不,我不知道,或许会,也或许不会!”法雷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怔了一下,只能做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来。 “这样啊。”妮维雅垂下了头,半晌,才低声开口道,“好运,卡拉格将军。” “喂喂喂,开门!”法雷尔在城下挥舞着战枪,这一趟冒险经历实在是让法雷尔有些难以忘怀,不过幸好,除了头盔之外,东西都还在,当然,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法雷尔把真正的卡拉格的头盔也丢在路上,见到熟悉的圣特劳斯的城墙,法雷尔忍不住从内心感觉到一丝温暖,如同远方的游子回到家乡的那种感觉。 “你是什么人?”城墙上有人探着身子往下看,虽然法雷尔单身一人,又是一身的标准大骑士的装束,但是圣特劳斯现在的局势并不稳定,因此这些守军也不敢贸然开城门。 “我是大骑士法雷尔.艾萨克森,快开门!”法雷尔端坐在马背上,仰面抬头去看城头上的守卫士兵,高声叫道,“我回来了。” “法雷尔.艾萨克森?”城头上那人探出身子,仔细的看了法雷尔几眼,突然喝道,“来人,给我射!” 法雷尔大惊失色,急忙拨马后退,举起了盾牌格挡,只听叮叮当当之声,果然是有羽箭射了下来,法雷尔急忙一撤马,奔出数百米之外,拨转回来,高声叫道:“你们干什么?” “你要不说是法雷尔.艾萨克森,胡乱报上一个名字,我们说不定被你骗过去了,”城头上那人冷笑道,“可是有人说,法雷尔.艾萨克森掩护前锋营撤退,一人力战百余名罗格王国的精锐重骑身亡,嘿嘿,还有人说,法雷尔.艾萨克森男爵被罗格王国所擒,背叛了圣特劳斯帝国,那么你现在活着回来了,我该信哪一个说法呢?” “是误会啊!”法雷尔松了一口气,刚要出声解释,却听到城门嘎吱嘎吱的响起,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却见城门大开,百余名轻重骑兵一涌而出,瞧那架势,哪一点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摆明了就是要格杀勿论,法雷尔心中一惊,急忙带马便跑,幸好自己的马匹是一匹宝马良驹,不多时已经将追兵甩掉。 “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法雷尔甩掉了追兵,自己苦苦思索,就算自己已经叛变,也不会见面就要自己的命吧?这守将那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好歹也是有爵位的人,即使有叛国重罪,也是押赴庭审,怎么会见面就杀呢? “难道是左相真的没死……”法雷尔突然想起了战死的前锋营将军埃塞尔.罗宾子爵曾经说过,如果左相没死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很倒霉,联想到这场莫名其妙的失败战役,甚至连军方的年轻将军哈特.苏克尔都战死,如果左相没有什么后手的话,那才真是奇怪的很了,说不定现在连边境城市,都有可能已经…… 叛乱!一个念头在法雷尔的脑袋里蹦了出来,甚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在休特伯爵那里的时候并没有听到罗格王国接到什么异常的消息,但是并不代表这些消息休特他们不知道,早知道这样,该想办法旁敲侧击的问出一点圣特劳斯现在的情况就好了。 不过显然是没有后悔药可吃,法雷尔也只能带马回到了香农山谷,他印象中还记得圣特劳斯的地形图,从香农山谷一直朝东北方向绕过去,可以到达圣特劳斯帝国的另一处城关,沿着边境走,总能够找到一处回去的道路——除非是圣特劳斯王国整个都沦陷了。 半个月的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法雷尔一路上每碰到一个城关,都会小心翼翼的探查一番,一直走到圣特劳斯的西北侧,总算是发现了一个边境小城城门没有关闭,法雷尔试着和守卫交谈,[奇+书+网]得到的消息不禁让法雷尔目瞪口呆。 原来就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圣特劳斯半边帝国都已经沦陷在左相手中,左相向罗格王国和克雷恩王国借兵,同时又发动他在圣特劳斯国内埋下的钉子,宣布独立,发动了一场内战,在这种情况下,老将军狄根斯侯爵率兵出征,战火压制在圣特劳斯中线附近,总算是稳定了人心惶惶的局势。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回到帝都 不得不说,法雷尔这次总算是运气不错,左相虽然知道法雷尔此次并不在死亡名单中,但是也没有想到法雷尔面对一百多个罗格的重骑兵还能侥幸生还,因此法雷尔第一次在叫门的时候,那个城卫官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倘若他能够稳住法雷尔,放法雷尔进城再行格杀,只怕法雷尔再有登天的本事,大约也无法幸免。 “情况不妙啊!”法雷尔轻轻叹息一声,带马进了小城,这个小城市在双方交战的边缘地带,由于位置并不是很好,因此内战的双方一时都没有精力顾及到这里,因此严格来说,这个城市目前还是在皇帝手中控制的范围内。 “艾萨克森将军,”陪同的城卫长官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现在打算回帝都去吗?” “回帝都?”法雷尔迟疑了一下,反问道,“现在狄根斯元帅在哪里?” “在劳伦到波特卡兰一线,”城卫长官显然对军方这些事情有一定的了解,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狄根斯元帅已经向西南方向推进了二十公里,将叛军压制到了霍根堡附近,现在叛军依托霍根堡构筑新一轮的防线,两军正在相持阶段。” 法雷尔心中一跳,急忙问道:“狄根斯元帅率兵平叛,那帝都现在是谁在主持大局?” 城卫长官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抱歉,我并不太清楚帝都现在的情况,不过我个人的猜测,帝都几乎所有跟左相有关的势力已经大部分被清除,我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这可说不准……”法雷尔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既然狄根斯元帅都已经亲自前去平叛,叛军那边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了,我现在还是回帝都看看比较好。” “也好!”城卫长官点点头,“职责在身,请恕在下不能远送。” 帝都现在远不是自己刚刚离开的时候那种歌舞升平的样子了,法雷尔刚刚进城,就感觉到气氛的凝重,街道上一队队的骑兵不停的来回巡视,街上维持治安的剑士小队人手至少比以前多了三倍,就连做小买卖的平民百姓说话声音也小了很多。 法雷尔没有理会这些来来去去的士兵,径直往侯爵府邸奔去,甩鞍离马,大踏步就往里走,却被两名守卫拦住,喝道:“什么人?” 法雷尔拉下面罩,笑道:“哈吉,托马森,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法雷尔!” “法雷尔?”两个卫兵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惊讶无比的看着法雷尔,半晌哈吉才喜道:“啊,真是你啊,不是听说你被罗格的骑兵团抓住了吗?” “没有,我逃回来了。”法雷尔呵呵一笑,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很好,艾米丽呢?” “在里面,”托马森磔磔不休的不停说道,“法雷尔,你不知道,听说你战死的消息,艾米丽小姐可是哭了好几天呢,现在还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拿她没办法。” 听到守卫这样说,法雷尔再也忍耐不住,打了个招呼,匆匆走了进去,两个守卫耸耸肩,这才去带马松缰,这马如此神骏,这么长的时间没见,全身都是灰一道白一道的,毛都打成卷了,可见法雷尔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少的苦。 法雷尔站在艾米丽的房门前已经有好几分钟了,他迟疑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不该进去,犹豫半晌,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小门,入目的是一个白衣少女,背对着门口,桌上的食物只动了几口,显然是没有食欲。 “小姐,你多吃一点吧!”侍女还在旁边尝试劝说艾米丽,“如果法雷尔少爷回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会心疼的……哎?”侍女已经发现走进来的人,险些喜得跳了起来,法雷尔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让那侍女不要做声。 “艾米丽……”法雷尔的声音微微颤抖,早在边防小城的时候,法雷尔决定不去援助狄根斯老侯爵,而巴巴的要赶回帝都来,就是为了早点看到艾米丽,现在见到伊人清减如斯,心中忍不住激动,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 “唉,听到他的声音了,我又是在做梦吧!”艾米丽没有转身,低下头,喃喃自语道,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轻轻叹息一声,却觉得一双手臂揽住了自己的腰肢,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体贴,紧接着,金属战甲那特有的冰凉也传到自己的后背上。 “不,这不是梦,艾米丽,我回来了!” 艾米丽不敢置信的转身,入目的果然是一脸风尘仆仆的法雷尔,后退几步,好像是在确认面前的这个青年到底是不是法雷尔,终于,艾米丽轻叫一声,含泪投入法雷尔的怀里,哭声已经响起。 “好了,好了,艾米丽,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法雷尔轻轻吻去玉人泪滴,低笑道,“瞧瞧你现在,可比以前瘦多了。” 乖巧的侍女轻笑着,她自然知道艾米丽小姐的最大心病,现在心药已经到了,也就不需要自己再呆在这里了,当下向法雷尔行礼,悄悄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小门。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已经死了啊!”艾米丽用拳头狠狠捶着法雷尔的胸口,大约是法雷尔的金属盔甲打痛了她的小手,艾米丽恨恨的把法雷尔一推,法雷尔忍不住苦笑道:“艾米丽,拜托,当时我哪里有时间给你通风报信啊?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什么破盔甲啊,疼死了!”艾米丽嘟着小嘴,眼睛还是红红的,看得法雷尔心生怜惜,急忙把盔甲解了下来,扔在地上,笑嘻嘻的张开了手臂,学着以前两人开玩笑的样子,笑道:“艾米丽,让我抱抱。” 艾米丽抬头看了法雷尔一眼,如乳燕投林一般,轻盈的跃进了法雷尔的怀抱中,法雷尔只觉得艾米丽娇躯微微颤抖,法雷尔低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张如花瓣一般的俏脸,忍不住低头吻住了艾米丽那淡淡如水色的樱唇。 艾米丽浑身一颤,这一刻,不是自己早就希望的吗?本能的要伸手抗拒,却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小嘴,丁香小舌笨拙的迎合上去,身子也渐渐变得火热起来。 这个时候法雷尔如果再不知道艾米丽的心意,也就不是男人了,两世处男的他,面对艾米丽这样一个如花一般的美女,只有太监才不会动心,当下伸手抱起了软成一摊泥的艾米丽,轻轻放在床上。 动人的旋律响起,渐渐细不可闻。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叛乱 “法雷尔,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再次见到克里奥,很显然,他比以前要瘦多了,虽然内战并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但是内忧外患,让这个年轻的王子也操心不少,听说法雷尔回到了帝都,仅仅是休息了一个晚上,克里奥王子就借着私人的名义来到侯爵府邸来拜访法雷尔。 两人热烈的拥抱了一下,法雷尔放开了手,低声问道:“现在帝都的情况怎么样?” “怎么说呢,”克里奥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至少目前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前线不是已经有狄根斯元帅前往镇压了吗?”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问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前线反而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克里奥叹息一声,“左相没死,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帝都里还有很多左相的门人,目前虽然大多数已经被我们陆续明里暗里控制了局面,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就会爆发出来?” “除了狄根斯元帅,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帝都镇住局面吗?”法雷尔沉吟半晌,“你父亲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吗?” “问题不在这里,前线虽然稳定,但是很多拥有封地的大臣正在观望,”克里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苦笑道,“如果狄根斯元帅能够迅速平定叛乱,那么左相必然再度流亡,但是战线如果拖延得太长,那么最后的结果就非常不妙了,目前在我们控制下很多领地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旦他们也响应左相的叛军,那么仅仅依靠元帅手上的十万兵力,并不能一定确保情况的稳定。” “左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法雷尔好奇的问道,“当时在擂台上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左相的替身,这个老狐狸,竟然连扈从骑士米歇尔和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克里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于狠毒了。” “也就是说,他的儿子也是被人杀掉的了?” “是的,”克里奥点点头,“他生怕他的儿子会被我们用来要挟他,所以派人干掉了他的亲生儿子,反正他当时也没有办法把他的儿子带出帝都,既然这样,还不如杀掉,对他的事情反而更加有利。” 法雷尔点点头,没有开口,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难堪的沉默当中。 “法雷尔,前锋营已经安全回来了,有人带了消息给我们,所以我就猜到你不会战死,”克里奥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果然,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是你还是安全回来,我真的很高兴,为了庆贺,要去喝一杯吗?” “我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喝酒,”法雷尔叹息一声,“我想过了,打算去前线帮助狄根斯元帅。” “不,最好不要,狄根斯元帅那边没有你参合的地方,”克里奥摇头道,“现在帝都相比而言更加的危险,艾米丽现在也没人照顾。” “啊,狄根斯伯爵呢?”从昨天回来开始,法雷尔就没有看到艾米丽的父亲,也忘记问,此时正好开口问道,“狄根斯叔叔也去前线了吗?” “没有!”克里奥呵呵笑道,“他现在已经担负起帝都近卫军团的职责,最近帝都不是很太平,所以他被元帅留了下来,因为现在帝都已经没有几个非常出色的统帅了。” “是吗?”法雷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没有开口。 “去皇宫吧,父亲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在沉默中,克里奥打破了僵局。 暮色低垂,皇宫被如血的残阳映照成了一片红色,后花园里,只有四个人,曼尼恩.艾格尼斯,克里奥.艾格尼斯,法雷尔.艾萨克森和艾米丽.狄根斯,四个人围在临时搭建的小桌前,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火堆上架着烤的油吱吱的火烈鸟。 “帝都,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已经是法雷尔第二次问到这句话。 “应该没问题吧,谁知道呢?”克里奥没有说话,反而是曼尼恩微笑道,“不过别担心,左相的手就算伸得再长,问题也不大。” 曼尼恩的微笑很苍白,但是却有一种不可置疑的自信,法雷尔虽然不知道他的自信从哪里来,但是既然皇帝陛下都这么说,应该问题也不会太大。 轰隆声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远处已经有浓烟升起。 “叛乱开始了啊!”这个时候,曼尼恩.艾格尼斯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法雷尔条件反射一般的准备伸手去拔剑,但是见到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动作,迟疑一下,也缓缓坐了下来。 “两万近畿卫戍部队,由你的父亲率领,这两万人应该也差不多可以稳定外城和城郊的情况,不过四门应该有人是左相的嫡系,也就是说,城门很快就会失守,不过到底是哪一个地方的驻军最先出问题,这还不在预计中。”曼尼恩微笑着对艾米丽笑道,“不过我敢保证,守卫皇宫的三千精锐月之骑士至少可以守住皇宫一天一夜。” “陛下!”法雷尔有些坐不住了,转头去看曼尼恩,却见皇帝只是微微摇头,叹息道:“希望能够多争取一点时间吧。” 喊杀声从极远处一直传到皇宫后花园来,火头已经蔓延到了皇宫附近,显然是内城的叛乱也开始响应了,但是紧接着,皇宫中也传来了呐喊声,显然是月之骑士出动了,这支部队是维护皇权最为精锐的力量,能够成为月之骑士,一般都是骑士兵团中的佼佼者。 “这烤肉不错,难怪听艾米丽说,你平时最喜欢用这种烤肉的方式,”皇帝呵呵笑道,伸手撕了一块腿肉递给法雷尔,“害怕吗?” “害怕?”法雷尔迟疑了一下,老实说,虽然是二世为人,但是法雷尔好像已经对生死已经看得比较淡,听到皇帝的问话,法雷尔只是摇头道:“不,并没有多少害怕的心情,反而有些……有些无奈。” “是啊,确实是无奈的很!”曼尼恩微笑道,“尝尝皇宫窖藏的好酒,平时很难喝到的。”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 奇兵 一个巨大的霹雳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几声惨叫,曼尼恩抿了一口果酒,微笑道:“左相好像运气不错,还能够找到不错的魔法师,嘿嘿……” 天空中已经变成了淡蓝色,显然是有高阶的水系魔法师出手了,嘶嘶作响声中,又有惨叫声响了起来,巨大魔法的冲撞,兵器的金属撞击声,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坐在后花园的四个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四人就这样坐在那里,直到第二天黎明降临,皇帝陛下微笑道:“法雷尔,艾米丽,愿意陪我一起去皇宫广场参观一下吗?” “愿意为您效劳!”法雷尔微微欠身,四人站起身来,很快走到皇宫大殿上,见到广场中早已经血流成河,数百名月之骑士正在浴血奋战,千余名手持长柄武器的重装步兵正和如蝗虫一般的骑士团一起围攻月之骑士。 “你完蛋了,曼尼恩.艾格尼斯,”身穿皇帝服饰,骑在高头大马的左相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脸上的丑恶形态,亲自督战了整整一夜,依然没有攻下皇宫的左相,已经是双眼血红,呼吸沉重,不过见到仅仅不到四百人的月之骑士,左相脸上依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投降吧,曼尼恩,我会给你一个贵族的待遇,何必让这些年轻人跟着你一起送死呢?” “瞧瞧达西莱恩,穿上这身衣服,像不像一个小丑?”皇帝转头对法雷尔和艾米丽轻笑道,“或者说,很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小虫?” “好吧,好吧,但是现在胜利者是我这个小丑,嗯,就算是小虫子也好,曼尼恩,现在,谁赢了?”左相并没有被法雷尔和艾米丽的大笑所激怒,反而冷静了下来,嘿嘿冷笑道。 “陛下,需要我……”法雷尔判断了一下距离,大约二百米,自己只要十五秒左右,就能够一举击杀这个叛乱的发起人。 “不必!”曼尼恩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冲法雷尔轻轻摇手,“左相疯狂的时间并不多了。” “是吗?曼尼恩,”左相微笑道,“您是不是还指望狄根斯将军?啊哈,没错,我在帝都里能够动用也大约只有两万人左右,打败名将之后小狄根斯是有些麻烦,但是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在哪里吗?” “哦?我很想听听。”曼尼恩低笑道,“你说说看,我错误的地方在哪里?” “听好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把小狄根斯放在帝都郊外,防备四面八方的武装力量,而依仗仅仅只有三千人的月之骑士作为皇宫防御,如果小狄根斯还在皇宫里,只怕我们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消耗更多的人手才能攻下皇宫。” “可是如果小狄根斯放在皇宫,我又怎么知道帝都郊区的情况?”曼尼恩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如果小狄根斯赶回来救援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 “笨蛋!”左相摇头叹息道,“艾格尼斯怎么会出现你这样一个笨蛋?帝都第二近卫团是我的人,虽然无法打败小狄根斯,但是要阻挡他回军救援却是很简单的事情,嘿嘿,艾格尼斯,你们现在已经是我的阶下囚,跪下,祈求我的怜悯吧,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可怜的家伙啊!”曼尼恩用怜惜的眼光看着左相,缓缓摇头道,“野心埋葬了你,先皇曾经告诉我,你是个人才,但是野心或许会让你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出来。” “没错!”左相冷笑道,“就是野心,先皇在世的时候,我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是你,曼尼恩,我今年五十五岁,从十七岁开始就跟着先皇,你甚至比我还小几岁,不过你姓艾格尼斯,所以这个皇位是你的,不是我的。” “皇位就这么重要吗?”曼尼恩的眼中露出了怅惘的神色,“你以为这个皇位,坐上去就没有任何的压力吗?” “再大的压力也比不上权力给人的渴望!”左相一锤定音,挥挥手道,“抱歉,我本来已经准备好要给艾格尼斯家族一点施舍,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全力进攻,干掉他们!” “全力进攻,干掉他们!”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喝,左相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去,而曼尼恩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身华丽圣骑士盔甲的老狄根斯元帅出现在远处的校场上,一根飞龙大旗映入了众人的眼睛,在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 “狄根斯,不,不可能,老狄根斯怎么会在这里?”左相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仅仅是几分钟之间,胜负已经逆转,两千多残余的叛乱军一瞬间便被生生淹没,老圣骑士端坐在马背上,眼中不无讥诮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左相。 “到底怎么回事?”左相惊慌失措的看着如林般的长枪,他注意到这是第二近卫军团的旗号,声嘶力竭的叫道,“第二近卫团,为什么会背叛我?” “你安排在军方的几个嫡系已经被我亲手砍掉了脑袋,你还有什么可以叫板的实力?”老侯爵冷笑道,“在我的旗号面前,第二近卫团毕竟是我当年带过的部队,新兵不清楚,老兵难道还不认识我吗?”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离开前线?我明明已经安排了联军猛攻你的阵地,你手上仅仅只有十万部队,又怎么敢离开前线?你就不怕兵败如山倒吗?”左相显然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他现在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没错,叛乱军,加上罗格、克雷恩一共四十万部队,如果没有我压阵,仅仅十万的抵抗力量确实有些难办,”老侯爵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达西莱恩,你知道现在代替我领军的是谁吗?” “是阿道夫?是米罗?”左相接连说出几个人选,老侯爵都摇头否认,嘿嘿笑道:“达西莱恩啊,你忘记了吗?先皇旗下最擅长防御的,可并不是我啊!” “是艾萨克森?”左相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渗出,身子一晃,已经瘫软在地。 “是我那个大胖子老爸?”法雷尔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比左相更加惊讶的多。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赏赐领地 “达西莱恩,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曼尼恩背着双手,淡淡的说,“可怜的人啊,为了权势,迷惑了双眼,老实说,这场胜负,对我来说,更多的只是留下心痛。”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呆呆坐在地上的左相忽然抬起了头,冷笑道,“成王败寇,曼尼恩.艾格尼斯,你赢了。” “我们谁都没赢!”皇帝陛下叹息道,“你失败了,没错,但是我呢?偌大一个圣特劳斯王国,半壁江山都已经变成了废墟,国内能战之兵不到十万,圣特劳斯,还剩下什么?” “哈哈哈!”左相发出了一阵歇斯里底的狂笑,“曼尼恩,需要帮忙吗?” “帮忙?”曼尼恩背着双头,淡淡的微笑道,“这个局面,还有什么可帮忙的?” “不,还可以的!”左相冷笑道,“我的头,至少价值二十万人马!”右手突然伸进了怀里,一柄短剑翻了出来,嗤的一声,刺进了自己的咽喉。 枭雄毕竟是枭雄,死都死的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束手就擒的叛军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最大的祸害死掉,一时都不知所措,被蜂拥而来的护卫军团解除了武装,场面顿时被压制了下来。 “我现在很累,菲尔德,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克里奥,帮忙招呼一下法雷尔和艾米丽。”虽然成功的击杀了叛乱的根源,但是曼尼恩皇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欣慰的表情,伸手招呼了一声,好像大病一场了一样,慢慢的拖着沉重的双腿,缓缓走进皇宫里。 “好了,都结束了!”克里奥拍着有些木然的法雷尔,笑道,“不过现在可不是庆功的时候,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法雷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克里奥,好奇的问道,“左相已经彻底死了,你们是担心罗格和克雷恩的进攻吗?” “这还并不是最担心的,圣特劳斯虽然受了很大的挫折,但是也不是罗格和克雷恩能够一口吃的下的,加上还有狄根斯元帅和你的父亲,前线问题不算很大,”克里奥显然之前已经跟他的父亲有了很多关于平叛之后的交流,因此他很快的回答道,“这次协同反叛的有二十六个省份,因此,如何安顿战后的局势,才是更加令人烦心的事情。” 法雷尔和艾米丽对视了一眼,都开始感觉到有些担忧。 果然如同克里奥所说的那样,平叛在两大名将出山的情况下,并不算是一个什么很大的问题,虽然法雷尔的内心非常疑惑,自己那个连长剑都拿不稳的大胖子老爸能有什么带兵能力,但是前线接连不断传来的战报却让法雷尔有些目瞪口呆,仅仅十万不到的兵力,在老爸的手里张弛有度,不仅击退了联军数十次大小进攻,反而突出奇兵,水淹联军,吞掉联军部队六万人马,等到稳定了帝都局势,狄根斯元帅再度西征,和艾萨克森联手,在三个月内,将联军一举击溃。 “老爸!”十几年不见,法雷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老爸那可笑的体型,甚至连盔甲都穿不上,只能穿着贵族样式的长袍,坐在马上,歪歪扭扭的样子,法雷尔飞奔了过去,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老爸的身上,但是却忘记了此时自己已经是一百多斤的体重,直压得自己的便宜老爸哀哀叫痛,这才意犹未尽的把老爸放开。 “好小子,总算有点样子了啊,听说你丢到罗格去了?可把你妈给吓坏了,哭了好几天。”老爸还是那副德性,肥厚的手掌一巴掌拍在法雷尔的脑袋上,法雷尔只好嘿嘿笑了几声。 “笨蛋,只知道逞强,勇气,勇气是***个王八蛋,避其锋芒都不懂?”老爸教训起儿子来自然是一套一套的,“知道乌龟吗?为什么乌龟能活得长?就是因为他们知道遇到危险躲避。” “咳咳!”一旁的狄根斯元帅有些尴尬,眼睛一瞪,张嘴就骂道,“埃利奥特,你胡说什么?用兵之道上,你倒是把你老子的乌龟不出洞的方法学了个十成十,嘿嘿,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知不知道?” “有效的保护自己才能更大限度的杀伤敌人!”在军事上,埃利奥特明明见到老狄根斯是自己父辈的身份,却也不肯在嘴上认输,却让一旁的法雷尔听得有些头晕,这什么理论?这不是太祖的持久战理论吗?怎么这里也有? “爷爷!”一身火红装束的艾米丽也从皇宫里跑了出来,老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呵呵笑道:“艾米丽,来见见埃利奥特叔叔。” “我老爸!”法雷尔指着大胖子对艾米丽解释道,“叫人。” “埃利奥特叔叔。”艾米丽这个时候特别的婉约,俏脸微红,声音软的像糯米糖,见到艾米丽和法雷尔的样子,埃利奥特哪里不知道法雷尔已经大功告成?当下喜得眯缝了眼睛,本来就小的眼睛在肥肉脸蛋上已经找不到位置,连连点头道:“哎,好,艾米丽,真是个好名字,唔……”伸手在怀里乱翻,找了半天,才摸出一块冰泪石来,塞在艾米丽的手里。 “行了,都别站在这里了,陛下还在等着我们呢!”老侯爵催促了一声,埃利奥特这才点点头,身后十几名将军也纷纷下马,顺手将缰绳扔给皇宫侍卫,众人纷纷走进皇宫大殿中。 法雷尔虽然有男爵的称号,但是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小贵族,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大殿,艾米丽也是一样,幸好有克里奥王子在身边陪同,总算不必如此无聊。 “法雷尔,恭喜你!”老侯爵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爽的埃利奥特。 “恭喜我?”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由于法雷尔.艾萨克森单人断后,保住了前锋营仅存的三千名士兵,有大功于圣特劳斯,因此,特晋升为子爵,”老侯爵嘿嘿笑道,“同时册封圣格兰省份为你的领地。” “领地?”法雷尔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一个省份作为领地?” “是啊!”自己的老爸蔫头蔫脑的点头道,“我虽然竭力辩驳,但是陛下却不答应。” “是好事还是坏事?”法雷尔迟疑了一下,转头去问克里奥。 “有好有坏!”老侯爵摇头道,“好事就是,你现在已经可以独立拥有一块自己的封地,并且有篡养私兵的权力,而坏事就是……” “坏事就是那地方和罗格很近,以前是叛乱的省份。”老爸苦笑道,“更让人头疼的是,那地方已经被破坏到了极点,那地方是狄根斯元帅和敌人最后一次大会战的场所,仅仅是战后恢复,就足够让你头疼很长时间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章 讨价还价 法雷尔和艾米丽对视一眼,尽管对这些事情并不太了解,但是法雷尔已经很明显的判断出,那个皇帝陛下给自己丢来一个烫手的山芋。 “小子,严格来说,这是你老爸折腾出来的后果!”老侯爵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嘿嘿笑道,“本来仅仅是断后,救下了三千骑兵,这功劳不算很大,赏赐一个子爵也算是不错,不可能还有封地,只是你老爸这次出马率兵挡住了联军,偏偏除了接受了侯爵的赏赐之外,封地和赏金一概都推辞了,所以弄的陛下没有办法,只好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案。” “哎,”埃利奥特一反常态的叹息一声,“二十年的韬光养晦,结果反而把自己的儿子陷进去了。” “你这是活该!”老侯爵嘿嘿笑道,“你本来就是一个侯爵,偏偏要学别人弄什么功成身退,好吧,这还不算,还故意犯事,把自己降低到一个子爵的爵位,跑到那鸟不拉屎的荒岛上,嘿嘿,你以为皇帝真的老糊涂了?你自己缩头不算,还把你儿子也想带坏不成?” “政治,可不是一个好玩的东西!”埃利奥特的胖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算了,随这小子折腾吧,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埃利奥特,你放心好了!”老侯爵哈哈大笑,拍打着埃利奥特的肥肩膀,“帝都有我罩着这小子,谁敢轻易动他?” “当年红衣大主教都被人动了,天下有谁动不得?”埃利奥特却完全没有老侯爵的乐观,反而不阴不阳的冒出一句。 老侯爵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眼神,皱眉道:“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一点点,”埃利奥特还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父亲虽然过世已久,不过艾萨克森这个名字多少还是能卖出点东西来。” “我也一样,一点点,好吧,埃利奥特,既然已经这样了,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的儿子一辈子庸庸碌碌?”老侯爵劝道,“或许你的思路也该变一变了,总是躲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错过了什么吗?”曼尼恩皇帝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两个文臣跟在他的身后。 “陛下!”见到皇帝亲自来了,众人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要喝一杯吗?”曼尼恩转头笑呵呵的看着埃利奥特,“很多年没有见到你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有二十多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这么多肉。” “人懒了。”埃利奥特虽然面对皇帝,却依然苦笑道,“您却还是风采依旧。” “法雷尔,关于领地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曼尼恩转过头来,微笑道,“感觉怎么样?” “老实说,不是太好!”法雷尔慢吞吞的说,“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抱歉,我的孩子,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皇帝陛下眨了一下眼睛,微笑道,“不过,鉴于你的领地情况有些特殊,因此,我会额外从国库中拨款五十万枚金币给你,你需要的就是在三年时间内整顿治安,清肃领地,三年后皇家开始从你那里征税。” “陛下!”不仅是法雷尔,老侯爵和埃利奥特也同时叫出声来。 “别紧张,我还没有说完呢!”皇帝慢条斯理的瞟了坐立不安的三人一眼,“领地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谁也管不了,但是要是弄砸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能再让一点吗?”法雷尔心中已经明白了,自己老爸韬光养晦算是够了,皇帝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老爸置身事外,自己还不到二十岁,就担任这样一个重任,三年时间,真以为自己是诸葛孔明啊? “那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呢?”皇帝陛下玩味的看着法雷尔,“钱已经给了,还差什么?” “我要人,大量的人手!”法雷尔也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老侯爵适当的伸手装作挠痒痒,朝着法雷尔做出了一个手势。 “是的,我需要一部分人手,比如前锋营那逃回来的三千骑兵!”法雷尔看懂了老侯爵的手势,“他们虽然以前是士兵,但是他们打了败仗,这和他们无关,而且他们都是很好的老兵,我的领地既然在罗格附近,所以我希望陛下能够将他们派给我。” “你确定?”皇帝低头沉吟半晌,“但是你也知道,他们不全是骑兵,有一千二百名步兵,还有七十多个魔法师。” “是的!”得到自己老爸鼓励的目光,法雷尔也挺起了胸膛,“我认为他们可以帮助到我,而且一个经过战乱的领地,也需要一批有经验的士兵来帮忙。” “好吧!”皇帝的目光朝老侯爵看去,“狄根斯公爵,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尽快安排进行,动作迅速一点,不要留下什么漏洞。” “爷爷升官了啊?”艾米丽抱着老人的手臂,轻笑道,“我能去圣格兰吗?” “当然!”公爵大人笑着点点艾米丽的鼻子,“需要举办婚礼再去吗?” “才不要呢!”艾米丽这才知道自己和法雷尔的事情已经都被爷爷看穿,俏脸飞红,转身跑掉了。 “我该怎么做?”虽然在老公爵的怂恿下,法雷尔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块烫手的山芋,但是他根本没有管理一块领地的经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三年时间足够了,你先要任命下级官员,以前哪里都是左相的嫡系,现在那些人有些不能用了,但是有些还可以再用,这就要看你的安排和统筹,另外还要组建一支维持治安和防备盗贼的军队,幸好你找陛下要来了一批老兵,这会对你非常有帮助,这很好!”大胖子老爸对于自己的儿子可不会有一丝的藏私,补充道,“其他的事情,你可以看着办,注意一点,良好的治安、安定的商业环境、运转良好的矿山和土地是生存的根本,做到这几点,剩下就可以用来防备罗格王国可能的挑衅。”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 废墟的建设 听到老爸的解释,法雷尔不禁呆呆的长大了嘴,虽然已经知道当一个领地的总督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听到还有这么多道道,法雷尔不禁从内心中弥漫起一种无力感来。 “别担心!”看出自己宝贝儿子的心思,埃利奥特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伸手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安慰道,“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但是也绝对不算短了,你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一个星期之后,带着三千名士兵的法雷尔来到了自己的领地,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刚刚进入领地,法雷尔险些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领土,到处都是火烧之后的痕迹,有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腐烂尸体还躺在地上,断裂的兵器插在土里,战争的创伤完全的体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以后我的总督府所在的城市?”法雷尔看着破破烂烂的城墙,忍不住从心底呻吟一声,骑兵队长马修.科里纳张望了半晌,点头道:“很不错的地方。” “很不错?”法雷尔苦笑道,“我实在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地方有什么很不错的。” “这不是关键,”三十五岁的大骑士马修摇头道,“关键是没有捣乱的家伙,而且这里的地形很好,在这里建立一个城堡,对于防备盗贼很有好处。”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没错,那么我们现在需要的工匠、砖石、材料等等都没有着落,”法雷尔皱眉道,“除了后面马车上的五十万金币,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们可以去召集民工。”步兵剑士团的队长拉托维.米隆也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他建议道,“马修说的没错,我也认为这个地方感觉不错,如果建设得当的话,说不定我们会过的很愉快。” “不管怎么说,现在天色也不算早了,”法雷尔翻身下马,插着手站在那里,呵呵笑道,“咱们是不是应该暂时休息一夜?” “当然,”米隆点头道,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同时在前锋营中也有很高的威信,严格来说,如果是一个空降的年轻人突然来指挥他们的话,这些刺头儿并不容易屈服,但是法雷尔可以说是在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救了他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是法雷尔一个人拖住了那一百多罗格王国的重骑兵,一百骑兵并不多,但是在那种情况局面下,等于救援了全军,士兵可以不在乎爵位官职,但是袍泽之情却是足够打动他们,而且法雷尔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今后他们的薪水可以提高到以前的一倍,这让他们多少也有了一些积极性,不用去送死,只是参与一个省份的治安工作,和以前在刀尖上打滚的前锋营来说,无疑是轻松的多。 老兵带来的好处很多,一个个的帐篷很快就被陆续搭建起来,并且按照战时的要求,布置了一些简易的营寨,有五十万金币在后面的马车里,不排除有一些不怕死的盗贼前来找麻烦的可能性。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寨中篝火星星点点,步兵统领拉托维.米隆,骑兵统领马修.科里纳和魔法师推选出来的代表,六级魔法师莱恩.柯林斯,再加上法雷尔自己,四个人坐在一堆篝火边,低声的交谈着。 “老实说,我对这东西没什么经验,大家帮忙出点主意。”法雷尔伸手把酒壶扔给米隆,米隆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谁都对这个没经验,咱们也没人当做总督或者是城主。”马修摇头道,“不过我想的话,召集工匠,购买材料,这是首先的,至于维持治安,短时间内有咱们这三千人也足够了。” “有道理!”法雷尔点头道,“谁去负责这些东西呢?” “采购材料的事情可以交给我,”魔法师莱恩.柯林斯开口道,“我的父亲以前是个泥瓦匠,我知道一些其中的事情。” “那好,我给你三百个人,需要多少金币?”法雷尔点头道,“那么工匠呢?” “我去附近的镇子招吧,”米隆又伸手把酒壶扔给马修,“工钱方面,最好能够提升一些,至少要比平时高一倍以上,不然的话,只怕很难找到人。” “没问题,食品和各种生活用品也要尽快采购,否则召集来的工匠吃什么?马修,你去做行吗?”法雷尔点点头,把目光朝马修看来。 “好!”马修叹气道,“五十万金币,看起来很多,不过实际上,我想只怕支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这不是问题!”法雷尔心想我身上还有上百万的金币没有动用呢,想起自己在罗格帝都中剥削那些贵族子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点头道,“大不了我再去想办法弄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陆续有人带着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带着一部分用作预定货物的金币离开,简易营寨中仅仅留下了不到两千名士兵在清理废墟,这些人都是有军籍在身,并不担心会携款私逃的事情。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有最先返回的小队士兵带着一长串的车队回来,最先到位的是生活用品和食物,紧跟在后面的是如同见到蛋糕的苍蝇一般的商人群,只要有金币可赚,这些商人别说是战后的废墟,就算是敌对国家也照样敢跑来跑去。 这对法雷尔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虽然这些商人的价格不算厚道,但是对现在漫无头绪的法雷尔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甚至有建筑商拍胸脯要承包下城池建筑的工作,但是价格也是空前的惊人——四十万金币。 这个价格自然无法让法雷尔接受,不过那人也并非没有收获,整整六万金币的建筑材料,足够让那人的嘴巴笑得咧到耳朵上。 四处派出的士兵都有了收获,失去土地和房子的破产平民冲着高额的工钱陆续朝这里集中,在这些临时充当包工头的士兵的指挥下,在废墟中,一个城市的雏形渐渐形成。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缺钱的日子 看着一天比一天完整的城池,法雷尔的心中也渐渐变得无比的自豪,是的,有什么能够比一个城市在自己手中从无到有诞生更加令人兴奋的呢?布满整个工地的工人,临场被拎出来当指挥正在大呼小叫的士兵们,川流不息的材料被运来运去,巨大平整的石块用滚木一路运到城墙边固定,浇灌上灰泥——这里的建筑材料中并没有水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做“灰泥”的东西,同样拥有凝固的效果,城墙里一片片整齐的帐篷,超过四万名从圣格兰省各地陆续赶来的工人,将整个城池变得无比的热闹。 “艾萨克森总督,我们的金币已经不多了!”米隆钻进帐篷里,向法雷尔报告,法雷尔迟疑了一下,问道:“还剩下多少?” “还有不到五万,”米隆忧心忡忡的说,“我和马修商量过,至少还需要追加十万金币才能填补这个空缺。” “十万?”法雷尔点头道,“我知道了,先用着,回头我去想办法弄十万金币来。” 米隆有些诧异,听法雷尔的口气,好像十万并不是一个大数目,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法雷尔会从帝都那里再弄十万金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当下点点头,退出了营帐。 “只需要十万就可以了啊!”法雷尔抬起头,脸上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本来还以为至少需要数十万的金币,没想到还可以给自己省下一大笔来。 有建筑商的帮助,城市中已经被渐渐划分出了几个区域来,从正在兴建的建筑来看,进度还是非常令人满意,不过四万平民每天的消耗也是惊人的,仅仅是食物一项,每天的开支就接近二百金币,这还不包括各种额外的费用。 “建设方面,咱们这边进行的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内政这方面,”法雷尔召集了所有小队长以上的士兵,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开会,这地方以后就是总督府,占地超过两千个平方,本来法雷尔并不愿意这么铺张浪费,不过米隆说以后总督府还要养一部分私兵和仆人,分担地方的压力,法雷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当下也就没有拒绝。 “城市已经建立起来,要是管理跟不上,以后咱们的麻烦可就是不小,”法雷尔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这个问题他已经考虑了很久,这次也是有了腹稿,才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军队治安方面问题不大,各位都可以很好的胜任,关键是行政方面,这可是个大问题。” 这些人都不是白痴,这些事情其实他们都已经想过,只是从来也没人会朝这个方面深思,他们的念头就是:“反正上头有总督,这些事情需要我们操心吗?” 法雷尔在桌子边慢慢的踱步,仔细看着这二十多个下级军官的表情,尽力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入其中。 “我们都是军队出来的,米隆,马修,莱恩,包括我自己,不是骑士就是剑士,再不就是魔法师,所以,要打仗,咱们可以,要折腾行政方面,咱们都不够资格,也不懂那玩意。”法雷尔轻声道,“所以,我决定履行自己作为一个子爵的权力,在整个圣格兰省中招收行政人员,面对所有人,不管是贵族,平民,或者是——你们每一个人。” 法雷尔这话果然引起了底下小声的议论,但是法雷尔这话却也没有任何值得反驳的地方,都是一群军人,这也是最无奈的做法。 “招收行政人员,这个没有问题,不过要采用什么样的标准呢?”米隆发问道,“总不能让他们每个人都试验几天吧?” “不是这样,”法雷尔笑道,“我们可以把需要招收的官员名单公布出去,凡是有人愿意担任职务的,我都会要求他们书写一份如何展开工作的报告,当然,这份报告最终还是由我们来共同审核,如果觉得他的报告很有价值,那么他就可以暂时试用一段时间,以三个月为期限,大家觉得怎么样?”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群肌肉比大脑发达的士兵只能点头称是,倒是一个火系的魔法师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总督,我觉得还应该设立一个监督部门,左相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说不定还会有些什么其他带着其他心思的家伙们会借着这个机会掌握一定的权力。” “是的,你说的很好!”法雷尔微笑道,“但是军队掌握在我们各位手中,监督部门同样也由我们军方来控制,一旦有人引起骚乱,那么我们就是维持稳定的最佳武器,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很好,我们现在有三千人,保护这个城市是足够了,但是圣格兰省其他地方的治安几乎完全瘫痪,我们需要重新整顿一下,招收新的治安力量,米隆,你有把握吗?” “没问题!”米隆很是得意的伸着拳头给大家展示他那发达的肌肉,“瞧瞧,我在当兵之前就干过一段时间的城管。” “城管——”法雷尔不禁吓了一跳,三千城管可灭曰屠米,想不到这里也有这种类似的牛叉角色啊,“很好,米隆,这件事全部交给你负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圣格兰省的步兵近卫长官,以前步兵团的小队长,都由你来统帅。” “没问题!”米隆嘿嘿笑道,“招人需要金币,我需要一部分的经费,找谁领取?” “在没有找到财政人员之前,所有的费用支出暂时由我来负责!”法雷尔也是有些无奈,自己掏出的十万金币又快要花费的差不多了,虽然自己身上还有七八十万的金票,不过也架不住这样的无底洞啊,看来要尽快找条生财之道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拉近关系 “报告,有矮人向我们求援,声称他们的村子遇到了麻烦。”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法雷尔受狄根斯老公爵的影响很深,在他的总督府,传令兵同样可以不经过通报直接进入他的大厅。 “矮人?”正在和米隆等人商量土地安置问题的法雷尔有些诧异,转头对米隆问道,“我们的领地附近还有矮人的存在吗?” “是的!”米隆回答道,“距离我们大约五十里左右有一个不大的矿山,有一部分矮人居住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村落,当然,因为他们跟我们人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因此我们一直也没有去拜访他们。” 矮人,这个种族法雷尔倒是听说过,只是很少见到他们的人类的居留地上大规模出现,在帝都中法雷尔也只是见过在交易商行出现过矮人的身影,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尝试交谈,也就无法了解更多,法雷尔点点头,回答道:“矮人部落派人来了吗?请他进来。”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但是浑身肌肉却极为壮实的矮人大踏步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令人可笑,个子不高,身后却背着一把大的吓人的单刃大斧,见到坐在主位上的法雷尔,也不施礼,只是举手道:“矮人泰摩林,见过总督。” “你好!”法雷尔让侍卫搬过来一张椅子,让泰摩林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刚刚说你们的村落遭到了麻烦,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困境。” “是的,”泰摩林点头道,“我们矮人是依托矿山才能生存的部落,但是最近我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一群盗鼠在矿山附近开始繁衍,它们吞噬了大量的日常用品,所以我们现在非常头疼,矮人没有办法能够对付这些动作敏捷的家伙,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向人类求援,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盗鼠?”法雷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动物,不禁把诧异的目光朝米隆转去。 “这是一种杂食性的动物,身体大约有小狗那么大,”米隆解释道,“它的唾液带有很强的腐蚀能力,什么都吃,应付起来非常麻烦,成群结队的盗鼠对于一个半封闭性的部落是一个毁灭性的灾难。” “原来如此!”法雷尔点点头,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来,这个主意促使法雷尔下了帮助矮人部落的决定,微笑道,“既然这样,米隆,这里暂时交给你,我带一百名士兵亲自去看看。” “非常感谢!”泰摩林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补充道,“我们带来了一些金属武器,希望能够跟总督做一些交易,补充一下我们损失的日用品。” “这没有问题,马修,我想你的骑兵队也需要补充一些武器,不如你现在就去看看!”法雷尔回头看着马修,“我去看一看,有没有办法可以对付那些盗鼠。” “传统的金属笼子对盗鼠没有太好的效果,”马修点点头,同时提醒道,“他们的口水会把金属腐蚀,非常麻烦,民间如果出现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弓箭,被激怒的盗鼠会成批成批的主动攻击人类,被咬中的尽快要消毒,同时处理伤口。” “小狗那么大吗?”法雷尔眼睛弯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问题不大,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米隆和马修等人都对视一眼,有些好奇法雷尔会采用什么办法。 当法雷尔亲自带着一百名士兵和四名魔法师来到矮人部落时,才知道这里的鼠患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几乎所有的东西,包括土质的墙壁、木柄工具、生活用品等等一切,都有被动物啃过的痕迹,更有甚者,甚至连矮人用来打造兵器和金属工具的高炉也被盗鼠啃缺了半截。 这个矮人村落并不小,上千间房屋在山谷中形成了一个居住地,这里居住着近六千名矮人,要维持这样一个中等规模的矮人部落,食物是个大问题,矮人并不会种地,更多的还是采用游猎的方式和放养等手段,不远处有一个放牧养殖场,为了避免盗鼠的袭击,矮人不得不每天都派遣上百人守在栅栏边,当然,这些栅栏也已经被咬得千疮百孔。 刚刚踏入村落,一只全身黄色的盗鼠蹭的一声从法雷尔的附近窜了出来,见到移动并不迅速的矮人对自己毫无办法,这些盗鼠越来越猖狂,大白天都照样大摇大摆的在附近出现。 嗤的一声,却是法雷尔背后一个出色的长弓手眼疾手快,一弓将那个盗鼠射死,那盗鼠也是相当凶悍,羽箭穿透了身子,甚至还拖着羽箭跑了几步,这才一头栽倒。 “这玩意味道怎么样?”作为一个很擅长将任何动物都变成美食的中国人来说,法雷尔对于这只小狗一般的玩意很感兴趣。 “味道?”不仅是同来的士兵,就连陪同在法雷尔身边的矮人也是惊讶无比。 “啊哈,没什么,兄弟们,咱们该干活了!”法雷尔并没有理会村落中到处乱窜的盗鼠,而是带着几个魔法师和几名士兵一头钻进了一个大房间里,接连不断有士兵将一团团小肉球从房间里取出,众矮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位人类的总督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兴安岭的猎人知道法雷尔偷窃了他们的成果,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地球上飞到异界来把法雷尔一把揪住,索要专利费。 其实法雷尔用的方法也很简单,来源也是以前法雷尔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冬季狩猎的原始方法,将削得很尖的竹签弯起来,用一个小小的冰系魔法制作一个冰球,将弯好的竹签封在里面,然后涂上油脂,外面再裹上一些肉,这就是完成了一个简易的诱饵,缺点是保存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么多的盗鼠在村落里肆虐,第一批投放的二百个诱饵,转眼收获了一百多具盗鼠的尸体。 “这玩意儿,能吃吗?”法雷尔拎着一只盗鼠很感兴趣的问道,矮人大眼瞪小眼的瞧了半天,半晌才有一个人类士兵点头道:“没准,不过我见过有人吃过,至于味道……我不太清楚。”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引诱出山 这些肉块其实本身一点毒都没有,真正致命的而是包裹在冰块中的竹签,一旦这些肉块囫囵进入盗鼠的腹中,冰块溶化,里面的竹签就会弹出来刺穿盗鼠的胃部,造成胃出血死亡,而如果真是法雷尔原来所在的世界上的老鼠的话,这样的肉块就不起作用,老鼠会慢慢的咀嚼,但是一听到这些盗鼠大小如同小狗,法雷尔顿时想起了这种行之有效的办法,当然,如果这种盗鼠同样也有老鼠的进食方式,那么法雷尔还有后手,地球上至少有一百种对付老鼠的办法,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法雷尔也就不用再费心去想其他的招数了。 一筐一筐的诱饵被矮人投放到盗鼠出没的地方,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数百只盗鼠被诱饵捕杀,矮人都是一个个兴高采烈,兴奋得如同过节一般。 山谷的道路并不好走,人类士兵大多参与捕杀盗鼠的活动,而一批矮人在几个人类士兵的带领下离开山谷,在山谷外面,有数十辆满载生活用品的大车等候,马匹无法走山路,但是对于这些天生神力的矮人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当这些大车被众矮人拉进部落中,整个部落都欢腾起来。 “总督大人,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整个矮人部落都会全力协助。”部落的首领霍根斯热烈的和法雷尔握手,尽管法雷尔现在的实力已经接近低阶的黄金骑士,但是在单纯的力量对比上,依然不是这些矮人的对手——尤其是一个超过八百岁的矮人族长。 “哈哈,叫我法雷尔,法雷尔.艾萨克森,我也只是刚刚上任,负责这个领地的建设,以后相信我们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法雷尔呵呵笑着,偷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这些矮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艾萨克森总督,我知道你们也是刚刚重建了金顶城,在城市建设这方面我们无法提供什么更多的协助,不过在其他方面,我想我们还是有很多方面可以帮助你。”一个矮人长老提来一大坛烈酒,殷勤的替法雷尔倒上。 矮人的本性就是这样,他们一般不苟言笑,并且怀疑陌生人,但对赢得他们信赖的人十分慷慨,而对在困境之时帮助了他们的法雷尔来说,虽然是矮人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得不向人类提出求助,但是法雷尔稍后表现出来的大度和慷慨还是赢得了他们的欢心,这也为法雷尔能够和矮人建立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提供了先决条件。 一堆堆的篝火被点燃了起来,一批外出打猎的矮人陆续带着食物回来,山谷里有一条小溪蜿蜒盘旋,一直延续到山下,这就是这个矮人部落赖以生存的水源,矮人们唱着歌,同时用熟练的手法将动物剥皮放血分割,用树枝穿起来架在火堆上烧烤。 “好家伙,这玩意味道好像还不错啊!”一个人类士兵尝试着将一只盗鼠洗净架在火堆上烧烤,抹上调料,一种奇特的香味顿时在火堆上蔓延开来,引得更多士兵和矮人都纷纷效仿,法雷尔也有些食指大动,国人很早就有吃老鼠的先例,据说美味的很,只是如同小狗一般大小的老鼠,还从未吃过。 狗肉最好吃的并不是烧烤,而是火锅,法雷尔也让人取来一只金属锅,架在火堆上,烧起开水,投入调料,将盗鼠分割扔进去煮,矮人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以前法雷尔所熟知的八角、陈皮、桂花等大料,不过他们有鼠尾草叶子等作料,吃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说,霍根斯族长,这么几千人的部落,食物还充足吗?”酒过三巡,人类士兵和矮人已经亲如一家,法雷尔敬了霍根斯一碗酒,尝试着问道,“养活这么大一个部落,只怕不容易吧?” “那是,”霍根斯并不讳言,叹息道,“矮人多是肉食,和精灵不一样,加上咱们又不可能去当游牧民族,所以食物问题一直是最难解决的。” “你们以前怎么做的呢?”法雷尔好奇的问道,“难道仅仅依靠打猎,就能满足这么多人的需求吗?” “那是远远不够的,这山脉也就这么大,就算有再多猎物也架不住部落的需要啊!”霍根斯唉声叹气道,“咱们这些矮人,也只好没天没夜的开采矿产,咱们的产能也不足,除了锻造一些兵器和金属工具可以用来交换之外,也只能把这些矿石直接去和人类交换食物,咱们吃亏的很,但是也没办法,谁叫咱们只会开矿呢。” “可是,矿山总有开采完的一天,”法雷尔试探着问道,“有没有尝试换点新的生存方式?” “矮人部落一直就是这样,矿山开采完的那一天,也就是咱们部落准备搬迁的时候!”霍根斯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直到寻找到下一个矿山,不过这个矿山还算不错,至少还有上百年开采的时间。” “霍根斯族长,您瞧,我现在也是刚刚到圣格兰省,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法雷尔沉吟半晌,低声道,“不过我知道之前因为圣特劳斯的内战,圣格兰省人口少了一大半,大片大片的土地都荒芜着,这些土地,也没有人耕种和使用,真是可惜的很。” “总督大人,你的意思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矮人离开了矿山,还能做什么!”霍根斯眯缝着眼睛,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我们不会耕种,也不知道拿了土地能做什么事情。” “你们有六千个矮人需要养活,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法雷尔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一支助力?故意很平淡的说,“不会耕种,这不是问题,有了粮食,你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嗯?”霍根斯有些疑惑的看着法雷尔,“不是问题?” “是的,我需要工匠,而且我也同样需要你们的武器和金属制品。”法雷尔呵呵笑着,抛出了一点诱饵,“与之交换的是一块靠近这个山谷的土地,在这个土地上,将划为矮人族的领地,同样,种子、耕种方法、水源,这同样不是问题。”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法雷尔的赚钱之道 “你的意思是,在山谷附近划出一块土地安置一部分的矮人?”霍根斯果然动心了,沉吟半晌,“我想我们内部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没有问题!”法雷尔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圣格兰省人口稀少,没有人,他什么也做不成,虽然矮人只有六千,但是这六千可以办很多事情,尤其是所有的矮人,拿上锤子就是工匠,拿上斧头就是战士,这是一个很有诱惑的方面。 最终的结果果然如同法雷尔事先想到的那样,矮人没有拒绝法雷尔提出的条件,四千名矮人离开了山谷,在得到法雷尔所提供的一万金币之后,矮人们开始在附近建立一个叫基尔村的部落,由于已经过了农耕播种期,矮人们暂时还不能在土地上获取等多的东西,但是有了这样一个良好的开始,也已经是法雷尔一个小小的成功。 总算开始有一些平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报名尝试当一个小小的官员,当然,真正的贵族一般不愿意屈尊来当一个小小的普通下级官员的,但是这总算缓解了一部分法雷尔所面临的行政压力,多几个办事人员总是一件好事。 “人口啊人口啊!”各地的统计情况交到法雷尔手上的时候,法雷尔都已经快要暴走了,内战造成的损失实在是过于巨大,等同于一个苏格兰大小的领地,竟然只有不到四十万人口,这简直是一件让人发疯的事情。 “战前这里还有一百二十万人口,现在只有三分之一,谁能告诉我,这其他的几十万人,都跑到哪里去了?不要告诉我,这些家伙都在内战中被干掉了!”法雷尔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上的报告,虽然米隆等人都和法雷尔共事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很明显都能听得出来法雷尔语气中的恼怒。 “在战乱中真正死亡的难民,甚至不超过一万人!”一个面孔白皙的中年人开口解释道,这是法雷尔发布招收官员布告之后招来的一个负责商业方面的临时官员,名字叫伊凡.佩因特,是一个破产的商人,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加入了法雷尔的帐下,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也显示了这个人的头脑很灵活,做事也很有条理。 “战乱开始之后,由于圣格兰是内战双方主要拉锯的地方,因此双方都坚壁清野,稍微有点势力的贵族和商人都跑掉了,有些人离开了圣特劳斯,还有一些往帝都方向走,而圣格兰更多的都是农耕人口,失去了土地和牲畜,农民大量破产,不得不选择逃离。”佩因特侃侃而谈,他也是本土居民,因此他说话有很大的现实性。 “土地,我们可以重新划分,牲畜我们也可以去购买,重新制定优惠的政策,”法雷尔脸色缓和了一些,开口问道,“我们的资金还有多少?” “还有两万多,”临时充当财政官员的魔法师阿兰特摇头道,“幸好总督拿出的近四十万金币,加上金顶城建设的大体框架已经完成,附近的一些城镇也渐渐恢复了元气,否则这两万金币甚至无法支持一个月的开销。” “我们的开销这么大吗?”法雷尔苦笑道,“我们现在有没有什么经济来源?” “开销方面,我们已经尽量在压缩,”阿兰特解释说,“但是没有经济来源是最头疼的问题,政府一般的收入都是来源税收,但是我们现在甚至连一个税务官员都没有,而且即使有官员,也没有办法进行一个完整的税收管理。” 法雷尔低下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拳头张开又缩回,显然是在考虑着什么,半晌才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各级官员的招聘继续进行,土地政策方面,你们想办法拿出一个决议来,只要是能够吸引附近的难民,条件可以放宽一点,我这里还有五万金币,你们先拿去采购一批牲畜和日常用品来,我不在的时候,米隆、马修,注意盗贼,我听说沦为盗贼的很多,有必要的话,可以招安一批,这方面你们两商量着办。” “总督,你要去哪里?”马修点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去赚钱!”法雷尔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知是什么原因,在场所有人见到了法雷尔的笑容,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大战过后,几个相邻国家的边境再度开放,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整个大陆上大大小小数百个国家,每天都有国家在进行不同的战争,今天打的你死我活,明天就会握手言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进行,几千年来就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一旦边境开放,第一个活跃起来的必然是无孔不入的商人。 今天巴特罗的心情很不错,他是罗格王国地下最大的人口贩子,严格来说,他什么都卖,但是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他还是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贩卖奴隶上,战争带来的就是人口短缺,而为了享受,每一个贵族都需要大量的奴隶来负责他的种植园和各种产业,所以他的生意不愁没有销路,一个健康的奴隶可以卖到三到五枚金币,而更为强壮的半兽人则售价高达十个金币,至于某些特殊种族,一个翼人售价十五金币,而一个精灵售价三十个金币,而在战后,这些价格还可以进一步上涨。 阳光很好,巴特罗忽然起了一点小小的心思,自己经营的赌场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去光顾了,这个赌场也是他名下产业的一个,每天都能给他带来近万金币的收入。 带着三十个前呼后涌的护卫,巴特罗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赌场的楼上包房,透过茶色的玻璃,巴特罗可以清楚的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千名红着眼的赌徒紧张的盯着各种赌具,每一次结果的揭晓,都能够看到大部分人沮丧的表情。 法雷尔半眯着眼睛,仔细聆听着骰盅的声音,从骰子跳动的声音可以听出,这骰子并不规矩,跳起来有点倾斜,法雷尔右手搭着厚重的台子,一道内力已经悄悄的透了过去,他现在已经连续押中了三局,一赔十的猜点押注,他面前的一百金币的筹码已经变成了十万。 一三四,辨析入微的真气已经明确的反馈回来骰子的信息,法雷尔微微一笑,扔出一万筹码到四四五的注码上,让庄家收走了这一万金币。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奴隶交易 一个随从很快走到巴特罗的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巴特罗点点头,探出头仔细看了法雷尔几眼,对那个随从在脖子上轻轻一比划,那随从点点头,很快下去了。 九万金币已经变成了三十万金币,法雷尔眯缝着眼睛在大厅中扫视了一圈,赢三输二,这是迷惑那些不知情的赌徒的,却迷惑不了这间赌场的庄家,三十万金币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些城市一个月的税收也大体就是这个水平,已经有一个精干的高大男子快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那个男子还没有说话,法雷尔已经塞给他一个一百金币的筹码,低声笑道:“请代为引见巴特罗先生。” 那人显然吃了一惊,本来他已经打算请法雷尔去别家玩,只要法雷尔离开这个赌场,几个身手不错的剑士就会把法雷尔身上所有的金币都打劫出来,没想到法雷尔一开口就要见赌场主人,这让他有些犹豫,很快叫来一个侍者,低声说了几句。 “他要见我?”巴特罗迟疑了一下,有些摸不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点点头,吩咐道,“带他上来。” “巴特罗先生,见到你很高兴!”法雷尔在巴特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侍女送了饮料上来,法雷尔微笑道,“我叫米罗。” “米罗先生,您的赌术很好!”巴特罗有些言不由衷的说,点燃了一根马拉庄园产的雪茄,“您看起来很年轻。” “谢谢!”法雷尔笑道,“今天我赢了三十万金币,巴特罗先生,大概是我的运气不错的原因。” “年轻人,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字,”巴特罗摸不清这个叫米罗的年轻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赢了钱还不赶快脱身,反而要求面见自己,“来一根吗?” “味道不错,马拉庄园的特产,每年限量发售四百箱,”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让烟在肺部打了个转儿,缓缓吐出来,“不得不承认,您是一个很会享受的贵族。” “是的,这种口味很好,”巴特罗微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您知道的,我也有自己活动的***,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知道巴特罗先生的一点小生意,”法雷尔慢慢的说,“我的种植园出现了一点小麻烦,我需要一些人手。” “需要人手?”微笑在巴特罗脸上越发浓郁的绽放起来,“尊敬的米罗先生,您的消息不算灵通,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生意了。” “是的,是的,您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生意,”法雷尔笑道,“这三十万筹码,巴特罗先生,首先作为表示我的一点点诚意,另外我再追加三十万金币,什么种族的都可以,男女老少,翼人精灵兽人或者是人类,总之什么都可以。” 看到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的三十万金币的金票和价值三十万的筹码,巴特罗的眼角有些抽搐,他不停的观察着法雷尔的表情和动作,同时也在心中反复盘算。 良好的家庭贵族教育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大的帮助,法雷尔一举一动都严格表现出这是一个很有教养的贵族,尽管没有带上贵族徽章,不过这并不是问题,在赌场中并不是每一个败家子都喜欢把自己的身份表现出来。 “三十万金币,您的庄园看来并不小啊!”巴特罗并没有伸手去拿那一叠金票,反而按灭了燃烧的雪茄,“冒昧的问一句,以您家里长辈的爵位,好像也不需要养这么多的奴隶。” “当然,仅仅是我那个小小的领地,一两千奴隶也就足够了。”法雷尔微笑道,“不过我想,很多地方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比如在某些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地方,一个奴隶我至少可以卖出十个金币以上的价格。” “您很有意思,这和您的年龄有些不相称。”巴特罗不动声色的恭维了一句,“圣特劳斯那边,我想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您给我提供了一条很好的思路!”法雷尔明白这是巴特罗在探底,奴隶买卖最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安全,一旦发现有官方人物参加,要么就是拉拢,要么就是——干掉这个官员,“或许我也可以尝试往那个方面发展。” “四万左右的混合种族奴隶,您的胃口不算小。”巴特罗凝视着法雷尔,终于点头道,“交货只能在边境,而不能是别的地方,出了任何事情,我们概不负责。” “您给我出了个难题,巴特罗先生!”法雷尔心中早已经是狂喜不已,边境?自己的领地就在边境上,内战中本来驻守在圣格兰边境的第六边防大队被全歼,如果这个时候罗格率兵攻击圣格兰省,自己甚至连一点应对之力都没有,当然,对于没有油水的地方,罗格王国也没什么兴趣,圣格兰并不是什么油水丰厚的地方,边境的摩擦很少会找到圣格兰上来,所以现在圣格兰省就是法雷尔的一言堂。 “这是您的事情,不是吗?”巴特罗对法雷尔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很满意,“当然,如果有其他困难的话,我想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法雷尔继续保持着沉默,低着头,好像是在盘算什么,半晌,才终于像下了决心一样,点头道:“好吧,交易地点放在香农山脉附近,圣特劳斯现在很多边境城市都没有驻军,一旦有任何问题,我还可以有其他的路走。” “香农山脉?”巴特罗思忖了半晌,觉得这个地方也算不错,这个叫米罗的小子看起来对圣特劳斯也比较熟悉,不过只要钱到手,管他是不是圣特劳斯的人,对于商人来说,什么都比不上真金白银。 “这里没有靠海,运送起来比较麻烦一些,我需要再追加一万金币的运输费用。”巴特罗点点头,“在奴隶的质量上,你可以尽管相信我。” “没有问题!”法雷尔从怀中摸出了一万金币的金票,“一个月后我会带人去香农山脉。” “要喝一杯庆祝吗?”巴特罗笑呵呵的回身从酒柜中拿出一大瓶果酒来,“刚刚运到的路易斯白榛子酒,平时很难喝到的。” “非常感谢!”法雷尔陪着巴特罗东扯西拉了一会儿,起身告辞,等到他离开,巴特罗挥手招来一个手下,低声命令道:“跟着他,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要惊动他。”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赌场见闻 法雷尔侧头向后看了一眼,忍不住微微一笑,这是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的事情,巴特罗一定会不放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哪怕现在法雷尔就直接跳到巴特罗的面前,告诉他说自己是圣特劳斯王国圣格兰省份的总督,巴特罗也不会放弃这一笔生意,法雷尔真正需要小心的,是罗格王国帝都的那帮被自己折腾的欲仙欲死的家伙。 在巴特罗那里花费了最后的三十万金币之后,法雷尔现在身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穷光蛋,找点赚钱之道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因为和巴特罗要做生意,他的赌场自然不能去捣乱,但是除了巴特罗之外,其他的赌场可和他法雷尔没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法雷尔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叫米罗的人,在完成和您的交易之后,从这里出发,一个星期内连挑了附近三个城市的所有大赌场,每个赌场都赢满五万金币。”忠诚的属下恭恭敬敬的对巴特罗报告,“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至少有上百万的金票。” “哦?”巴特罗坐在花园里舒舒服服的晒太阳,嘴里咬着雪茄,嘿嘿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一个赌术天才啊,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那些赌场就没有派人去……嗯?”巴特罗转头朝自己的手下看去。 “那个人好像摸清了他们的底线,五万金币,最多只会派几个一般的剑士去打劫,而不会逼得这些赌场放手死拼,所以他很轻松就打倒了赌场派出的打手。” “是这样啊!”巴特罗点点头,挥手道,“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等下人离开,巴特罗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皱眉自语道:“这个小子,难道是穷疯了?或者是打算用这种办法来敛收钱财?嘿,这小子到底是哪个贵族家族调教出来的怪物?” 这次法雷尔依然没有碰上什么棘手的荷官,赢三输二,很快就揽到了五万金币,兑换了金币,法雷尔正准备离开,但是不远处桌上正在对赌的两个人却吸引了法雷尔的注意力。 庄家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身穿红色短装的青年却是正在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底牌,这是一种类似于无限制德州扑克的游戏,在这种游戏上,法雷尔的内力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因此法雷尔也并不会去玩这种东西,不过规则他还是有所涉猎,此时桌上的公牌已经发到了第四张,分别是红心K,方片9,梅花10和黑桃10,而彩池的加注已经到了两千金币。 “还要加注吗?”经验老道的荷官甚至连眼皮都不抬,慢悠悠的说。 “两千金币,玩玩而已!”那青年伸手甩了两千金币的筹码扔进彩池,嘿嘿笑道,“跟不跟?” “跟!”荷官同样扔出两千金币的筹码,示意旁边的侍者继续发牌,第五张河牌,赫然是一张红心A。 “四千,亮牌!”那青年微微一笑,扔了四千金币进去,那荷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头道:“我跟。” “真是胆大啊!”那荷官嘿嘿笑道,“明知道我三二,你还跟进?”翻开手中的底牌,赫然是一张10和一张K,和公共牌加在一起,变成了三条10和一对K的大牌。 “是啊,是啊,明知道你三二……”那青年翻开了自己的底牌,却是最后一张10和一张A,凑成了三条10和一对A的牌,刚好击败了庄家,微笑道,“谢谢。” 看清楚了青年的底牌,庄家的脸色忍不住一变,皱眉道:“先生真是好胃口,台面上连一张A都没有,你就这么肯定最后一张河牌出A?” “碰巧,碰巧而已!”那青年微微点头,收起了筹码,“下次再玩。” 一局牌赢了七千金币,但是那青年很显然来的时间也不算短,桌面上至少累积了二十多万金币的筹码,法雷尔不禁有些惊讶,看来这小子是不是猛龙不过江了,二十多万金币,足够引得一个大赌场发狠报复,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接不接的下。 见到那青年兑换了金票,慢悠悠的走出赌场,法雷尔略一迟疑,也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距离那青年大概二百米之外,果然见到有十几个壮汉从四面八方若有若无的跟了过去,放在平时,法雷尔赢走了五万金币,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怎么说赌场也得给法雷尔找点小麻烦,但是相比二十多万起来,五万金币又不算得什么了,很多小城市一年的税收也不见得能够积累二十多万金币,因此赌场放过了法雷尔,专心把视线放在那个青年身上。 走到僻静处,已经隐约听到交手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声音传了过来,法雷尔悄悄跃身到附近的民房顶上,朝下看去,却见那青年动作灵活,转眼之间已经打倒了十几名剑士,只剩下一个穿着黑衣的汉子静静的站在对面。 见到那个汉子岳停渊峙的气势,法雷尔心知必然是那个赌场的护院头牌打手到了,一个赌场要完全防备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人物,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法雷尔心中暗暗的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打手实力相当不错,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也要费一番手脚,这个青年虽然动作还算灵活,但是应该还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东西留下,断根手指,放你走人!”那打手冷冷的说,“我不想浪费力气。” “好大的口气!”那青年冷笑一声,挥拳向那黑衣人打来,却被那黑衣人不动声色的侧身避开,一脚将那青年踢倒在地。 那青年咬着牙,翻身爬起,却被那黑衣人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跌了不知多少跤,法雷尔觉得也差不多了,苦头也吃过了,看这小子很是顺眼,还是顺手接下来算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 福尔摩斯? 那黑衣人戏耍了一番,觉得也差不多了,一脚将那青年踢翻,右手一伸,淡淡的红色斗气在手掌中弥漫开来,原来是个火系体质的家伙,举起手来,刚要将那个青年的右手手指砍下来,却只觉眼前一花,一颗冰弹奇快无比的击打过来,那黑衣人条件反射般的伸手一挡,反手一抓,蕴含着火系斗气的手掌顿时将那颗冰弹抓熄。 “什么人?”那黑衣人后退半步,知道来了对手,转头朝屋顶看去,却见那射来冰弹的地方空空如也,刚一愣神,却觉得脑后被人猛击一记,顿时昏迷,翻身跌倒在地。 那青年已经被跌的七晕八素,却见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青年站在黑衣人身后,朝他微笑着伸出了手,那青年一愣,不由得伸手握住了法雷尔的手,奇Qīsūu.сom书站了起来。 法雷尔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一开始便射出冰弹,然后一个凌空翻身,跃到了那黑衣人身后,一拳就把那可怜的家伙打昏,这还是法雷尔并不想闹出人命,手下留情,否则只要法雷尔在手上加载一点内力,非把那小子一拳打死不可。 “走吧,这里不能再呆了,”法雷尔微笑道,“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那青年呆呆的看着地上已经昏迷的黑衣人,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摇摇头,脸上很是茫然的样子,被法雷尔惊醒,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我是米罗,你叫什么名字?”法雷尔带着那青年去最近的驿站,雇佣了一辆四轮马车,见到那青年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不,我是费南德,费南德.阿诺斯,谢谢你救了我。”那青年愣了半晌,才恢复了常态。 “你的赌术很不错,”法雷尔试探着跟费南德交谈,“当然,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不,不是这样,”费南德苦笑道,“我根本就不会赌术。” “不会赌术?”法雷尔有些惊讶,据他所知,那种扑克类的游戏一般都需要很高明的赌术,如果法雷尔不是懂得如何利用内力来作弊,他根本就不会走进赌场冒险,“那你是怎么赢得那个庄家?” “观察!”费南德看了法雷尔一眼,犹豫了一下,伸手指指自己的眼睛,“判断庄家的心理状态。” “怎么可能?”法雷尔显然极为惊讶,众所周知,能够担任一个大赌场的荷官,这样的人绝对是赌术的高手,一个赌术高手是非常善于掩饰自己的表情,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竟然声称他可以观察出庄家的心理状态,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的,比如你,”费南德抬起了头,上下看了法雷尔几眼,“你不是罗格的人,从小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如果进一步猜测的话,你可能是圣特劳斯的人,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并不稳定,显然是一件很让你为难的事情在让你头疼,另外,你对我很感兴趣,招揽——或者是杀掉我。” 听到费南德的话,法雷尔由衷的震惊了,他眯缝着眼睛,半晌,才缓缓点头道:“费南德,你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家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你虽然换过了外套,但是你的内衣衬领在罗格很少见,罗格王国大多采用没有领子的圆领样式,你这种竖领的样式,一般都是在气候比较潮湿的圣特劳斯或者是克雷恩才会比较常见,当然,德里也存在各种样式,但是你刚才轻松干掉一个实力不错的打手,至少也是大骑士以上的级别,德里很少有大骑士会到处乱跑,所以只有附近的圣特劳斯和克雷恩,至于你的贵族身份,这并不难猜。” “没错!”法雷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露出来衣领的内衣,点点头,“你的观察很仔细,但是为什么说有一件很为难的事情让我头疼呢?” “你常常不经意的用右手按响左手的关节,一般来说,只有人在为了某一件事权衡不下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当然,因为条件不全,我无法做更多进一步的判断。” “天哪,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异界的福尔摩斯!”法雷尔饶有兴趣的看着费南德的眼睛,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波澜,这样一个人,倘若能够把他想办法弄回去,只怕这个家伙会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帮助,但是这样一个人,要完全控制却是难度非常的大,法雷尔心中有些犹豫,开口问道:“费南德,我还有点好奇的地方,看你的样子,既然不会赌术,又为什么非要去那间赌场赢这么多钱呢?” “因为我的父亲就是被这间赌场害的倾家荡产,一夜之间把什么都输掉了,包括他的生命,”费南德咬着牙,抑制着自己的愤怒,“我当时还在外地求学,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了。” “可是你想过后果没有?”法雷尔微笑道,“如果不是我,你这次的冲动会变得完全没有价值,而且你还会搭上一根手指,和你以后的前途。” “是的,我想过!”费南德脸色突然变得十分沮丧,“但是这间赌场非常有势力,我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所以,我只能冒险用这样的方式,至少也要让他们头疼一下。” “二十万金币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是一个资本雄厚的赌场也非常头疼,报复是一定的,所以我认为你的举动并不明智,”法雷尔轻描淡写的说,“加入我的手下吧,我会帮助你。” 这次费南德看着法雷尔的时间很长,半晌才点头道:“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你会相信我吗?” “人生就是一场赌局,”法雷尔微笑道,“你不会赌术都能上去赌,我为什么就不能赌一把?” “你这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费南德丝毫不畏惧的盯着法雷尔的眼睛,“我看的出来,你内心很犹豫,而且,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我的位置。” “没错,我暂时不知道你适合什么样的位置,”法雷尔微笑道,“不过只要把一根锥子放进口袋,它迟早会扎破口袋露出头来,费南德,你说是这样吗?” “我想是的!”费南德终于露出了微笑,对法雷尔伸出手来。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 混合种族 没想到自己赌博赚钱,还能弄到费南德这样一个人才,虽然法雷尔现在还不知道费南德最适合做什么事情,但是既然是人才就不能放过了,幸好现在费南德已经没有什么牵挂,否则法雷尔只怕还要多动几分心思,现在这样也很好,费南德能够在自己的手下效力,总能够找到一个合适他的位置,至于费南德说的报复,对别人来说只怕不太容易,但是对于掌握一个省权力的法雷尔来说,这却并不是很难,边境上的战事多如牛毛,那个赌场所在的城市又是在边境附近,随便找个借口也能折腾点果子让那个赌场尝尝。 口袋里多了一百多万金币,身边还多了费南德这样一个人才,法雷尔已经算是很满意了,现在他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平平安安的把巴特罗那几万的奴隶弄到手,这次就算没有白出来一趟,至于那些损失不小的赌场的死活,那可不管他法雷尔的什么事情。 三十万金币换四万奴隶,这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是法雷尔却并不认为这是个什么太大的问题,钱的事情他并不担心,缺的就是人口,四万奴隶,绝对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巴特罗作为一个奴隶贩子,果然是有翻云覆雨的本事,蹲在圣特劳斯王国圣格兰省边境的法雷尔冷眼旁观,果然见到边境上一队队押送奴隶的队伍陆续前往香农山脉,看起来罗格王国的边防军显然也被巴特罗买通了,这样大规模人口的贩卖和调动,就算是罗格的斥候再差也不可能探查不到,有时候地头蛇做事确实比法雷尔那些方法要来的靠得住许多。 “大人,四万三千名奴隶都已经被接受了!”巴特罗还在房间里享受马杀鸡,一个手下匆匆进来报告。 “我知道了,来接受的是什么人?”巴特罗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开口问了一句。 “穿着都是平民的衣服,但是看起来倒像是军人。”那手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大人,您看那个米罗先生,只怕……” “没错,那个人是圣特劳斯的人,”巴特罗嘿嘿笑了起来,“也只有圣特劳斯现在最缺奴隶,所以,那个米罗,要么就是打算中间捞一笔,要么他上头就是官员在背后指使。”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那手下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些奴隶会不会对罗格王国造成什么麻烦?” “奴隶就是奴隶,还能造成什么麻烦的?”巴特罗摇头笑道,“圣特劳斯的内战造成了半个王国都极度缺人,这并不奇怪,我做的就是这个生意,他们要人,我要钱,只要交易顺利,我管他其他的什么东西呢,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大人高见!”那手下点点头,正准备出去,却见另外一个手下匆匆忙忙走了进来,交给巴特罗一封信,巴特罗顺手拆开,脸上的微笑也越发的浓厚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巴特罗嘿嘿笑道,“米罗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大人,是不是那个米罗又打算购买奴隶?”那手下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几十万的金币,在他手上好像是很简单一样。” “这小子前段时间在边境几个城市里的赌场捞了一笔,据说有两个赌场赔了一大笔钱,现在都在惨淡经营!”巴特罗顺手把信扔在桌上,推开了身边的侍女,“赚了这么一大笔,再捞几万奴隶也够他挥霍的了,嘿嘿,看来这小子吃了甜头,写信来跟我说,打算长期跟我做这些交易。” “咱们怎么回答?”那个送信进来的手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接受,”巴特罗嘿嘿笑道,“你去跟书记官说,措辞好听一点,以后他要奴隶的时候,只管派人来交易就是。” 四万奴隶进驻圣格兰省,如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金顶城里的居民亲眼看着一队队的奴隶被送进城来,谁都知道这些奴隶是用来干什么的,不由得对总督的大手笔刮目相看。 “这个巴特罗存心使坏!”米隆却在气呼呼的说,“四万三千名奴隶,只有一万多是人类奴隶,其他全部都是各个种族的,半兽人、翼人、半精灵、精灵,什么都有,还故意混杂在一起,谁都知道这些种族跟人类的关系都不好,这不是存心找麻烦吗?” “没这么严重,米隆!”法雷尔有些玩味的看着手上的交接统计,“你先派点人,把这些奴隶按照种族分散来安排,动作快一点。” “总督,这不是什么好办法!”米隆摇头道,“谁都知道这些种族对人类并不友善,如果分散开来,难免会有种族暴动,这样一来,我们本来就不够的军队会更加的头疼。” “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半精灵,没什么好担心的!”法雷尔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来,两千多名精灵,嘿,人类还真是厉害,精灵族并不是好惹的,竟然也被当做了奴隶。” “精灵的日子也不好过,”米隆解释说,“精灵寿命长,这是他们的特点,但是他们修炼的速度比人类相应也要慢很多,所以他们种族高手也有,普通人却更多,加上暗精灵和普通精灵一贯的敌对,战败的部落很容易被人类掳掠变成奴隶。” “这样吗?”法雷尔不禁产生了一点兴趣,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吩咐道,“米隆,请你尽快安排食物和帐篷这些东西,四万奴隶,嘿,这可是大买卖啊。” “好,我知道!”米隆看着法雷尔往外走,好奇的问道,“你去做什么?” “我去瞧瞧那些精灵,”法雷尔回头一笑,“这么多的精灵,在帝都可很少见啊。” 米隆还要说些什么,见到法雷尔已经走了出去,也只能摇头苦笑,匆匆离开,去着手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章 我需要的不是奴隶 由于金顶城还在后期修整,因此只有一部分的人类奴隶被送进金顶城安排,大部分的奴隶都被暂时安排在城外的平原上,到处都是连绵的帐篷和篝火,为了接受这么多的奴隶,米隆不得不动用了超过两千名士兵,几乎所有的骑兵都被马修拉了出去,现在这些士兵同样不能修正,奴隶暴动一向都是大批奴隶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因此每个奴隶贩子都不得不聘用大量的人手,甚至一部分的佣兵也参与进来。 一般为了防止奴隶之间的沟通,凡是有混合种族存在的时候,一般都是将各种种族混杂在一起,因为很多种族之间就有各种矛盾存在,这也减少了叛乱的发生。 为了迎接这些奴隶,法雷尔之前也是做了很多安排,生活用品和食物都有大量的储备,一般来说,充足的食物可以减少暴动的可能性,因此虽然圣格兰本身的食物都不是很充足,法雷尔还是慷慨的支付了金币,从附近富饶的省份采购了一批过来。 “总督大人!”士兵们见到法雷尔一个人过来,迅速向法雷尔施礼,法雷尔点点头,吩咐道:“不用多礼,做你们的事情就好,不要管我,我只是来看一看。” 米隆是优秀的军人,以服从上级命令为天职,虽然法雷尔比他年轻,但是他对于每一个命令都完成的很好,法雷尔也对他非常客气,在法雷尔发布命令之后,米隆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将奴隶按照部落分离开来,因此法雷尔来的时候,奴隶营地中还是乱乱哄哄的。 两千多个精灵,一眼看过去,还是很令人惊叹的,这些精灵看起来大部分都是成年精灵,虽然解除了武装,被绳子连成串捆在一起,但是这些精灵依然尽量保持着高傲,在见到法雷尔在四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保护下走进精灵的区域的时候,这些精灵都转过头看着法雷尔,成年的精灵将幼年的精灵护在身后,目光有些不善的盯着法雷尔。 “各位好!”法雷尔见到众精灵那些并不友善的眼神,只是微微一笑,提起了声音说道,“大家不要紧张,我是半精灵的后裔,请相信我,我对于精灵族是有很大的好感的。” 听到法雷尔自称是半精灵后裔,这些精灵都有些神色古怪,半精灵虽然也有精灵族的血统,但是纯正精灵对于半精灵并不十分友好,认为是那些和人类交配的精灵玷污了精灵族的骄傲|Qī-shū-ωǎng|,因此纯正精灵对于半精灵并不算排斥,但是也绝对不能算是友善,这个长官竟然是半精灵后裔,难保他不会大规模屠杀精灵来泄愤。 “我知道你们对于半精灵有些看法,但是我却并不在乎,”法雷尔伸手出来,让附近的士兵砍断捆住精灵双手的绳子,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担心这些精灵会突然爆发,但是这些士兵还是忠实的执行了法雷尔的命令。 “我很遗憾,大人!”一个年长一些的男性精灵开口道,“谢谢你松开了我们的绑缚,但是我们很想知道,大人到底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法雷尔微笑道,“你们之间有懂得魔法的人吗?你们身上的奴隶烙印很难看,有空的话,你们最好自己处理掉。” 众精灵顿时骚动起来,处理掉奴隶烙印,这就是等于可以摆脱奴隶的身份,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众精灵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还是那个年长的精灵开口道:“大人,我想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不需要奴隶,但是我需要人口,”法雷尔根本不打算在这些不懂得说谎的精灵面前耍花枪,对于生性高贵的精灵族来说,直截了当反而是更好的做法,“在我的省份中,人口很少,是的,圣格兰省现在是我的领地,我说了算,你们可以摆脱奴隶的身份,但是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你们必须定居在圣格兰省,同样,我会给你们一个合法的居民身份。” 有这样的好事?众精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精灵并不是来自同一个部落,他们都是在战争中失去了自己的村落,被俘虏成为了奴隶,神通广大的奴隶贩子将他们从大陆的四面八方收集了起来,本来等待他们的就是分散被卖到大陆各地,只是法雷尔这一单数额巨大,才会有这么多的精灵聚集在一起。 “好了,我的条件你们也清楚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提供生活用品和种子,前期你们不需要缴纳任何税收,至于你们的部落选择的位置,选定了之后需要报告上来,”法雷尔很是满意的见到面前一个个精灵那惊诧的表情,微笑道,“有效期一年,一年之后,你们需要按照法律纳税,而且有一小部分的成年精灵要服一段时期的兵役,这在每一个国家都是一样的。” 整个精灵区域如同开了锅一般,几乎所有的成年精灵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有精灵大声问道:“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法雷尔微笑着抬起了双手,精灵们很快安静下来,法雷尔笑道:“我没有必要在这个方面开玩笑,作为圣格兰的总督,我有权对我的领地做任何不违背法律上的调整。” 见到精灵们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模样,法雷尔也不解释,伸手指着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年长精灵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玛纳斯卡.罗比.儒勒哈根。”那精灵回答道。 “很好,玛纳斯卡,你暂时担任你们的首领,我建议你最好尽快找几个协助你的精灵,你们中间现在如果没有水系魔法师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消除掉你额头上的烙印,”法雷尔很快的说道,“然后你最好在这一段时间内就找到适合你们居住的领地,然后报告给我,剩下的事情,我想这就不需要我来教你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玛纳斯卡的声音有些颤抖,愣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总督大人,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难道会放着省份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做,跑到这里来跟你们开玩笑?”法雷尔故意板起了脸,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顶在玛纳斯卡额头上的烙印上,淡淡的蓝色光芒很快闪动了起来,等到法雷尔放下了手指,那个烙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法雷尔点头道:“动作最好快一点,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等到法雷尔转身离开之后,身后的众精灵爆发出如雷的欢呼声,一个重装骑士有些担心的问道:“大人,您真的就这么消除掉那个精灵的烙印?难道不怕他一个人跑掉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以力服人 “我不需要担心!”法雷尔低声笑道,“注意到那个精灵身后的那个精灵孩子吗?我想那就是他的儿子,我给了他一个希望,他就不会冒险发动叛乱,奴隶的烙印,等于就是一个耻辱的象征,人类不会有哪个水系魔法师会轻易消除掉一个奴隶的烙印的,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知道。” “大人高见!”那骑士问道,“不过这么多奴隶,真的要全部都给他们自由身份吗?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我还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吗?”法雷尔呵呵笑道,“三十万的金币,我辛苦十天半个月就弄回来了,谁会在乎呢?” “十天半个月……”四个骑士直接石化,法雷尔去赌场赚钱的事情,甚至连米隆和马修都不知道,只怕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法雷尔到底是在哪里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钱的,不过只要他们的总督能够弄来钱就是好事,还管他怎么弄的。 半兽人性格比精灵更加直截了当,但是他们也比精灵族要暴躁的多,法雷尔还没有靠近兽人的区域,就已经可以听到营地中高声呼喝,守卫的士兵也比其他的区域要多上许多。 “干什么?”法雷尔皱着眉头看着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兽人,这些强壮的兽人比最为高大的士兵还要高上两个头,虽然手无寸铁,士兵们也不得不出动了三倍的人手才把这四五个兽人压制住,上百名手持长枪的士兵围成了一个***,警惕的注视着外围的兽人,“都起来!” 士兵们都爬了起来,那几个兽人虽然手脚都上了铁链,却依然动作敏捷的跳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身边的士兵。 “谁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法雷尔打量着那几个高大的兽人,这些兽人一个个都是长着人的身体,却长着野兽的脑袋,看起来极为磔傲不逊。 “他们在这里大声喧哗,我刚要阻止,他们跳起来就准备反抗!”一个士兵指着那几个兽人叫道,“长官,兽人不能放在一起,否则很容易就会暴动,他们没有脑子,只会打架。” “是吗?”法雷尔冷笑着看着那几个一脸磔傲不逊的兽人,“本来我打算放你们自由,不过现在……哼!” “放我们自由?”一个兽人猛然扑了上来,却被几个强壮的士兵打翻,那兽人高声叫道,“卑鄙的人类,少在这里吹嘘,你们不就是打算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帮你们挖矿,帮你们做事?你们却在太阳下享受?” “挖矿?”法雷尔摸着下巴,点头道,“放他起来说话。” 见到那个兽人爬了起来,法雷尔走了上去,两个护卫刚要阻止,法雷尔伸手拦住,一个人走了上去,这个兽人长着一个狮子的脑袋,看起来很是可怕。 “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吹嘘的?” “别来这套!”那兽人冷笑道,“是的,没错,我们在战争中输给了你们人类,嘿嘿,我们没有办法对抗你们的魔法师,这很好,你们不就是看中了我们的强壮吗?你打的过我,我就帮你做事。” “就你?”法雷尔好像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咧开嘴笑道,“你不行,刚才你们闹事的五个人,一起来,打倒了我,我放你们所有兽人的自由。” 众兽人都在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那个兽人惊讶的看了法雷尔一眼,回头又去看看那四个同伴,两个狼人,一个虎头人,一个牛头人。 “这是我们总督大人!”一个士兵忍不住了,他是当时跟着法雷尔身边的一个轻骑,对法雷尔的实力也很有信心,当下开口说道。 “总督?”狮头人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法雷尔,“官很大吗?” “圣格兰省是我的领地,我可以说了算,”法雷尔微笑道,“当然,我先说明一点,如果说你们五个人打倒了我,这里所有的兽人奴隶,一共一万八千名,我全部给你们解除奴隶的身份,整个圣格兰省都任凭你们来去自由,但是如果你们五个人输了呢?” “我们不能代表所有的兽人!”一个狼人开口道,“但是我们可以代表我们自己,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五个人就给你当最卑贱的奴隶,永远也不违背。” “你们已经是奴隶,”法雷尔冷笑着开口道,“这个赌注根本就不公平,不过我接受!” 士兵们都退开几步,听到法雷尔同意,那五个兽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朝法雷尔扑了上来,刚刚他们已经听到法雷尔的话,只要打倒法雷尔,就算赢了,所以狮头人猛力朝法雷尔的上身扑了过来,虎头人和牛头人朝法雷尔身子两侧扑来,而两个动作最快的狼人却朝法雷尔的下盘扑到。 “嘿!”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弥漫出淡蓝色的水系斗气来,已经一脚将一只冲得最快的狼人踢飞,右拳一拳击打在牛头人的小腹处,那牛头人痛的直弯下腰去,趁这个机会,法雷尔左手架住了虎头人的一拳,左脚一点地,身子已经凌空跃起,避开了另一只狼人的猛扑,那狮头人大吼一声,双臂已经拦腰朝法雷尔抱了过来,倘若这一下抱得实了,只怕法雷尔的腰都会被生生折断。 法雷尔不慌不忙,强打千斤坠,身子已经直直落下,右拳一拳击了出去,那狮头人身长臂长,正将法雷尔笼罩在手臂合抱中,却只听卡擦一声脆响,却是法雷尔一拳击中狮头人的手臂,顿时将骨骼打断,惨叫一声,抱着手臂跳了起来。 法雷尔乘机后退几步,反手一肘撞在虎头人的胸口,虎头人哪里能挡得住法雷尔蕴含内力的一肘?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已经软软的跪了下去。 只是电光火石的几招,五个兽人已经有四个被打倒,剩下那个狼人却不屈不挠,再度猛然扑上,被法雷尔闪电般伸手一抓,抓住了肩头,运力将他的一条手臂卸了下来。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收服兽人 那狼人被法雷尔卸掉了手臂,法雷尔低喝一声,伸手将那狼人远远的摔在地下,他以一对五,胜得如此轻松,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果,抬起头来,冷笑道:“还有谁不服气的?” 这些兽人并不是什么优秀的战士,他们也都是在战争中侥幸生存下来的普通人,见到法雷尔轻松胜利,哪里还敢再多嘴?听到法雷尔的声音,此时这些兽人都沉默下来,显然都是被折服了。 “既然我胜了,你们就要履行你们的诺言,”刚刚法雷尔和这几个兽人交手之前也是有言在先,此时那几个兽人虽然一个个疼得浑身冷汗直流,却也被法雷尔彻底折服,狮头人握着自己的一条断臂,面孔有些抽搐,却极为硬气,开口道:“既然你已经赢了,我们几个人的命你拿去就是。” “我不要你们的命!”法雷尔回头吩咐几个士兵道,“去叫医官过来,这几个人都是小伤,断了骨头的给他们接好,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士兵很快领命去了。 法雷尔不再理会那几个眼神诧异的兽人,背着手,在营寨中慢慢的走动,缓缓开口道:“本来你们的同伴已经给你们创造了自由的机会,现在他们输掉了,你们也就失去了这个机会,这很不好,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获得自由的机会,至于把握不把握的住,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法雷尔的声音并不高,只有在营寨比较靠近他的几百个兽人听的见,听到法雷尔的话,这些耿直的兽人都不禁露出了喜色,外围的兽人没有听清法雷尔的话,都在低声向站在前面的兽人询问,在得知法雷尔的话之后,不禁都多了一分希望。 “圣格兰省是我的领地,现在圣格兰由于之前的战乱,导致在边界附近没有几个完整的城池防御,所以我现在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完成这几个防御城池,”法雷尔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个城市,五座城堡,只要你们能够完工,在五座城堡完成了之后,你们可以摆脱你们身上的奴隶烙印,获得合法的圣格兰居民的身份,同时,我会给你们适合耕种和繁殖的土地,这就是我的条件。” 兽人顿时骚动起来,奴隶的身份一般都是终生跟随,只有水系的魔法师才能够消除掉这些兽人身上的奴隶烙印,但是兽人中从来都没可能出现一个元素魔法师,因此只有在获得主人的欢心之后才有可能得到特赦,因此听到法雷尔提出了一个条件来换取以后的自由身份,这些脑子僵化的兽人顿时面露喜色。 “不过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是一个任务,也就是说,这个任务有时间限制,你们这里现在有一万八千名兽人,也就是说,五座城池,每座城池都有接近四千名劳力,一年的时间奇Qīsūu.сom书,如果可以按时完成,那么你们就获得了自由,但是如果没有完成,你们的奴隶身份会一直伴随着你们,直到遇到我下一次心情好,再提出新的机会,但是这很可能等不到,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抱任何的侥幸心理。”法雷尔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帮没有脑子的兽人,他们无法跟精灵一样用谈判来解决,拳头大就是真理。 一年的时间,四千兽人劳力,完成一座城堡,这对于人类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难题,但是对于身体强壮的兽人并不在话下,尽管这一万多名兽人中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妇女和儿童,但是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兽人妇女,力气也要大过普通人类不少。 “我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雷尔环顾着众兽人,见到每个兽人脸上都是喜色满面,看起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认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总督大人,我能问问,如果我们去修建城堡,我们的食物……”半晌才有一个年老一点的马头人问道,却很快被法雷尔打断了。 “所有的材料、工具、食物、帐篷、日用品我全部都会提供,直到工程完结,在五座城堡完成之后,你们可以派人来跟我说,之后,我会派魔法师给你们消除奴隶烙印。” “我没有问题了,”那马头人怯生生的问道,“总督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进行了吗?” 一缕看不见的微笑在法雷尔的嘴角处出现,但是下一秒种,这微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法雷尔点头道:“当然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尽快统计你们所有人的资料,包括数目、姓名、种族、性别等等,同时推选临时首领出来,所有的名单交到我这里之后,然后你们的临时首领到我这里来报到,告诉我你们的想法和打算。” 法雷尔刚刚离开兽人的区域,就已经听到兽人喧闹声响成一团,法雷尔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微笑起来,虽然兽人比拥有高度智慧的精灵难收拾得多,但是如果能够利用好,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长官,我有点不明白,”一个跟在法雷尔身边的骑士问道,“您刚才跟精灵谈的不是很轻松吗?为什么在兽人这里,条件就变得不一样了?” “精灵只有两千个,而且他们的长处在这里也发挥不出来,所以我可以不算计精灵,直接告诉他们我的打算,”法雷尔耐心的解释道,“不过兽人脑袋是一根筋,要是规规矩矩的跟他们谈判,那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是在演戏,或者是有别的阴谋,还不如提出这种类似于交换条件的东西,让他们有个盼头,反正我迟早会给他们一个自由的身份,还不如就用这个身份跟他们交换一年的苦役,反而让他们做事更加积极,这不是很好吗?” “啊,我明白了!”四个骑士一起点头,叹服道,“高,实在是高。”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法雷尔的打算 三千多名矮人和侏儒,则是这次巴特罗特意送给法雷尔的,这些矮人也同样是战乱的牺牲品,宁折不弯的性格,导致无论在什么场合下矮人奴隶都是极为罕见,但是神通广大的奴隶贩子竟然能够弄到这么多的矮人和侏儒,也实在是厉害的很。 对付这些矮人,法雷尔则轻松无比,他只不过是派人去了一趟附近的矮人部落,让几个矮人长老和族长亲自跑了一趟奴隶营,三千名矮人和侏儒就全部消除掉了奴隶印记,投入到了矮人部落中,矮人部落的人口一下增加到了万人,这让几个矮人长老都为之欣喜不已。 收服了最大的兽人团体,剩下的除了人类,就是数量不多的翼人、小恶魔、地精,甚至还有小苏丹火怪,真不知道巴特罗到底从哪里把这些稀奇古怪甚至法雷尔都没有见过的种族弄来变成了奴隶,面对这些杂七杂八的种族,法雷尔也是极为头大,单独编成一个小部落?他们甚至连自己独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而放在一起,只怕三天两头就会爆发一些流血事件,法雷尔站在那些杂七杂八的营地前,想来想去,也没有找到一个什么好办法。 “算了,先去找那些人类奴隶吧!”法雷尔交叉着手指,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先把人数最多的人类奴隶搞定,至于这些还想不出办法安置的种族放在一旁再说。 跟人类奴隶打交道反而是最轻松的,法雷尔甚至还不用主动出面,只需要张贴了一张告示,根据整个圣格兰省份建设的任务情况,这些人类奴隶都可以选择参加,根据建设工程的功劳大小,用工分来计算,获得一千个工分就可以完成任务,从而摆脱奴隶的身份,这对于这些奴隶自然都是一件大好事,也不需要法雷尔再去多操心。 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只要有了目标,他们的效率都会提高的很快,第三天,三个兽人就要求来觐见法雷尔,在自己的总督府上,法雷尔接见了这三个兽人代表。 “总督大人早安!”三个兽人齐齐扣着胸口对法雷尔施礼,法雷尔点点头,吩咐道:“坐吧,在我这里,不用太拘束。” 这三个兽人有一个狐人,一个虎人和一个马头人,这个马头人就是最后和法雷尔交谈的那个兽人,三人互相示意了一下,马头人开口道:“总督大人,根据您的要求,现在我们兽人所有的名单都已经统计出来了。” 法雷尔点头嗯了一声,一个士兵从马头人手上接过了厚厚的名单,放在桌上,法雷尔只是瞄了一眼,开口问道:“关于你们的任务,你们商量的结果呢?” “是这样!”马头人有些局促不安的回答道,“我们认为,所有的兽人都集中在一起,一个城堡一个城堡的建立下去会比较好,所以,我们希望总督大人能够满足您之前所说的工具、食物这些问题。” “这不是问题,一会儿就会有马车过来,你们在那里接收就可以。”法雷尔喝了一口茶,点头道,“现在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这里缺乏士兵,如果你们能够在奴隶中提供一些能够充当士兵的人选,你们的任务工期还可以适当延长。” “士兵?”三个兽人都是面露古怪的神色,对视了一眼,虎人诧异的问道,“总督,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人类王国会启用兽人当士兵?” “在我的领地上,没有这种制约,”法雷尔也是有苦说不出,一个这么大的省份,士兵只有三千人,圣特劳斯刚刚经历过内战,再多的士兵也找不出来,别的都还好说,唯独保证治安的士兵却征集起来极为麻烦,不管哪个家庭,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都是家庭的主要劳力,没可能跑来当士兵,因此发布了几个月的征兵布告,整个圣格兰还只有一千多男子来应征,这始终是个大问题。 “当然,你们没有国家承认的正规士兵军衔和等级,但是你们拥有同等的士兵津贴,你们主要任务是维持城市附近的治安,包括盗贼和土匪之类的是你们主要的对手,当然,愿意成为士兵的兽人可以提前消除掉奴隶的印记。”法雷尔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千个名额的士兵,可以让你们的工期延长两个月。” “我们需要下去商量一下!”三个兽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马头人开口回答道,“请务必给我们一两天的时间。” “没有问题!”法雷尔端起了茶杯,“在确定了愿意参军的名额之后,你们可以尽快出发,后勤物资很快就会送到。” 对于兽人来说,几乎每一个成年的兽人都可以成为一个基本的步兵,这并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人类平民对于兽人士兵的接受程度,不过法雷尔并不担心这些,城市中的治安大部分还是用人类士兵来完成,兽人士兵则会用来负责警戒和防备盗贼土匪,另外边境上用兽人士兵也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两天后,兽人中征集了一千五百名士兵,工期则被延长了三个月,皆大欢喜,一年三个月的劳作可以完全换取一个自由的身份,而那些自愿成为士兵的兽人则被消除了奴隶印记,堂而皇之的领取了武器,被打散分编进了城卫军中。 “总督,这样不太好吧?”米隆有些担心的找上门来,“兽人战士有很好的纪律和实力,当一个士兵问题并不大,但是如果他们叛乱的话,那咱们可就被动的很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法雷尔轻笑道,“别担心,只需要熬过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兵力就会得到很大的补充,而且,还有他们的亲属还在边境劳作,他们暂时不会惹什么麻烦。” “兵力得到很大的补充?”米隆有些惊讶的问道,“总督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是的!”法雷尔点点头,扬起了手中的一张通告草稿,“瞧瞧这是什么?” “难民安置通告?”米隆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原来你把目标放在了难民身上?” “没错,克雷恩王国爆发的内战,咱们可不能闲着啊!”法雷尔嘿嘿笑道,“咱们的内战,导致人口大量的流失,现在人家总算也内战起来了,咱们也要捞上一把才好。”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趁火打劫 “费南德,你赶快收拾一下跟我走。”法雷尔一身便装出现在费南德的房间里,这栋房子是法雷尔专门拨款给那些招收的办公人员修建的,费南德来了好几天,法雷尔还暂时没有想到把他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因此这一段时间就光让费南德在金顶城里转悠,熟悉熟悉情况。 “去哪里?”费南德飞快的穿上外套,看了法雷尔一眼,“去哪个国家?” “克雷恩!”法雷尔走出门外看了一眼,“想办法把他们的难民弄过来。” “弄难民?”费南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是因为你的领地人口不够的原因吗?但是吸引难民,会让你的压力很大的。” “哦?”法雷尔很感兴趣的回过头来,“为什么说我的压力会很大?” “安置难民需要大量的土地,当然,这对你不是问题,圣格兰省再多一百万难民也没有问题。”费南德解释道,“不过数十万的难民会让你的经济压力很大,别的不说,食物和日用品,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户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有两个金币也够了,”法雷尔饶有兴趣的盯着费南德,“哪怕有三十万的难民,一个月费用最多也就在二十万金币左右,现在虽然错过了第一季的播种时间,但是还有两个月,就可以补种晚稻,六个月收割,八个月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金币,这种压力,很大?” 一百五十万金币,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法雷尔知道,以费南德不动声色就能在赌场上捞二十万金币的水平来说,他不会把这些放在眼里,费南德又是在担心什么? “是的,我知道一百两百万的金币,对你来说是个不太大的数字,但是这只是其一,几十万的难民,管理方面你需要人手,安置上你又需要人手,听说你前几天已经穷得要去从兽人中寻找维持治安的士兵,这么多人手从哪里来?”费南德解释道,“仅仅这几项,你最近所储备的行政人员就会全部被抽干。” “这不是有你吗?”法雷尔玩味的看着费南德,他之前一时心血来潮把费南德弄了过来,但是从今天这几句话来看,费南德却是一个非常理智和有想法的人才。 “我?”费南德没有抬头去看法雷尔嘴角上玩味的表情,却皱着眉头,微微低着头沉吟半晌,摇头道,“你别开玩笑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事情?” “有解决的办法吗?”法雷尔存心想试探一下费南德的底线,“你知道的,钱对我来说问题不大,那么我现在确实需要这些人口,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不是没有办法!”费南德低头沉吟半晌,“人类和兽人关系不算太好,你用兽人士兵来填补空缺,这个也并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兽人不善言辞,至少目前不会爆发什么问题,不过人类对于纯正的精灵,一向都抱有很大的善意,你前段时间释放了两千多精灵,现在反正精灵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你可以试着用一下这些精灵。” “精灵?”法雷尔有些意动,“还有吗?” “难民最牵挂的就是他们的孩子,所以,能够限制这些孩子的学校,你要尽快建立,这可以成功的减少难民的怨气和提高他们做事的效率,”费南德想了想,“老师你可以从其他的地方聘用,有学校的存在,你地方官员的人手也可以减少一些。” 学校还有这个用处?法雷尔微微点头,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看来费南德以前受教育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学校的重要性。 “但是这样官员的缺口还是很大,这一点上,我还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好办法!”费南德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正看到了法雷尔微笑的脸,恍然道,“你已经有了办法,干吗还来问我?” “哈哈,你就没有想过,官员不够,可以直接在难民中选拔吗?”法雷尔终于忍不住笑起来,“用他们自己的人,交流上也不存在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我可以把本土的官员和难民中选拔的官员混合交换起来使用。”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费南德点点头,“混合交换使用,还可以防止很多可能发生的问题,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来磨合。” “这有什么关系呢?”法雷尔轻松的笑道,“费南德,吸引难民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去做,另外我还给你二十个好手来帮助你。” “那你呢?”费南德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盯着法雷尔,“你不是要一起去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法雷尔呵呵笑道,“我现在缺钱的很,所以,我现在更重要的是去弄一大笔钱来,嘿嘿,皇帝陛下给了我三年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我想尽快完成圣格兰大部分的内政工作。” “你又去赌场吗?”费南德眼睛里放着光,“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思路?” “总是吃肉,我也想换点鱼来吃吃,”法雷尔伸了个懒腰,嘿嘿笑道,“赌场来钱很快,但是这么一轮下去,我估计我很快就会变成附近城市所有赌场最不欢迎的人,所以,我这次打算去祸害一下克雷恩王国的那帮家伙。” 两天之后,伪装成贩卖香料的一支小商队从金顶城出发,法雷尔和费南德暂时同行,堂而皇之进入克雷恩王国之后,法雷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费南德等人,一个人向南行去。 细雨还在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酒馆中熙熙攘攘,虽然刚刚经历了战乱,但是酒馆的生意并没有变差,反而随着各种三教九流都抱着趁机捞一把的打算,酒馆中的生意越发的兴隆起来。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酒馆中的交易 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几个行脚的客商也走进酒馆中来,显然是饿得慌了,叫上些食物果酒,也不声响,低头便吃。 一个身穿华丽服饰,却被打湿了半边身子的中年男子也走了进来,看起来他的身上穿着华丽,倒好像是一个贵族模样,带着单手佩剑,却没有带着随从,酒馆的人很多,已经没有空闲的桌子,那中年男子转头看了一圈,也只有那几个客商那里还有位置,当下迟疑半晌,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 那几个商人正在低头大吃,见到有人过来,只是身子挪动了一下,给那个中年男子让出了一点空位,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到那中年男子挥手叫来了使者,要了一杯草木酒上来,却露出了手腕上挂着的吊饰,几个商人都是有眼力的人,见到那吊饰赫然便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纯正火系温玉,知道这个中年男子非富即贵,当下互相打了一个眼色,众商人都暗暗点头,却不做声。 喝了几口,那中年男子挥手叫来侍者,要了些食物上来,坐在桌边等候,转头看那几个商人,微笑道:“几位是做哪里的生意?” “小生意而已,”一个年龄较大的商人呵呵笑道,“只不过是一些布匹、茶叶之类的小东西,算不上什么。” “哦?是卡莱茶?”那中年男子很感兴趣的问道,“是去萨多城邦吗?要是去那里,我说不定还有些方便。” “是的,”几个商人听到那中年男子显然也是行家,不禁顿时起了亲近之意,一个商人点头道,“您也知道萨卡城邦是最大的茶叶销售地?” “呵呵,我做的生意有些杂,不过三五十万的茶叶也倒是做过几次,”中年男子矜持的喝了一口草木酒,“最近罗可可茶的销路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个商人回答道,“仗打的厉害,罗可可茶也销路不是太好。” “呵呵,最近我倒是听说有些地方需要大量的罗可可茶啊,”中年男子微笑道,“往西南走走,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西南?”几个商人都是东西南北到处跑的,听到那中年男子说话,顿时一言提醒,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却暗暗记下这一个有用的信息。 一个随从护卫模样的男子快步走进酒馆里,一眼见到那中年男子,快步走了上去,施礼道:“马萨子爵,您之前吩咐的采购任务,这次人家多送了一些过来,您留在帐上的几万金币还有些不够,管家请您尽快过去处理一下。” “不够?”那中年男子有些诧异的问道,“还差多少?” “这次劳伦商会送来的玉石成色比较高,所以大约还差两千金币的样子。”那护卫低声对中年男子解释了几句,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很快缓和下来,微笑道:“两千金币不多,我懒得去了,给你两千金币,你交给管家处理一下。” “是!”那护卫见到那中年男子伸手在怀里去摸,突然脸色一变,皱眉道:“该死,金票怎么不见了?”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一枚闪闪发光的贵族徽章叮的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一圈,被那中年男子伸手抓住。 鼻烟壶,小饰品,还有一条女人的手绢,中年男子显然有些恼怒,嘴里骂骂咧咧的,那几个商人对视一眼,哪里还不知道,这位有些马虎的中年男子肯定是被小贼光顾了,也不知哪个小贼运气这么好,平白得到一大笔财产,只怕做完这一笔,以后当个小老板都没问题了。 “拿我的单子,去银行取几千金币出来!”那中年男子出了一个大丑,脸上的神色极为难看,皱眉吼自己的护卫道,“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养着你们干什么?” “是是,”那护卫丝毫不敢回嘴,只是有些委屈的辩解道,“现在已经过了时间,都已经关门了,只是现在劳伦商会的人急着赶回去,所以……” 中年男子转头看看门外的天色,确实关门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当下皱眉道:“开什么玩笑,我做生意向来都是老老实实,从不拖欠,这下要是落了口实,我的面子往哪里隔?” “朋友,有什么难事吗?”几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商人对视一眼,劳伦商会是克雷恩最大的玉石商会,几乎操纵了克雷恩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玉石交易,迟疑了一下,一个商人有些担心的问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助你。” “没事,小事情而已,小事情而已,”那中年男子紧锁眉头,朝那几个商人看了一眼,“这些银行真是该死,偏偏这个时候关门,害的我中转的资金都抽不出来。” “差多少?”明明已经听到了护卫的小声说话,一个商人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 “两千金币而已,”中年男子唉声叹气道,“平时别说两千,两万二十万我都掏得出来,我一向做生意都是现金交易,从来都不拖欠,没想到……唉!” 两千金币已经算是一笔不算小的巨款,一般即使是大富家庭也不会在家里放上几千枚金币,不过对于商人来说也并不是一个不可接受的数字,那几个商人低声商量了一下,劳伦商会一般不会跟小的商会直接交易,如果能够弄到一批劳伦商会的上好玉石,却也是一件好事,一个商人试探着问道:“先生,既然您一下没法吃掉这样一个单子,不如咱们大家有机会一起合作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机会。” “合作?”那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也有兴趣分一些劳伦商会的玉石配额?只怕不太好吧?劳伦商会一般不太和非固定采购的商会打交道的。” “那是,我知道,”一个商人笑道,“不过在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的交易对象是您,而不是那个劳伦商会。”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六章 戏子 “那好吧!”那中年男子也是左思右想,迟疑了很久,才挥手道,“不过事先声明,我要提高10%的价格,否则的话,只怕那边有些麻烦。” 劳伦商会一般提供给大的代理商的价格是市价的一半左右,即使提高10%,也有很大的利润,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这几个商人自然不会拒绝,虽然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但是商人利益为先,自然是匆匆跟了出去。 只是那几个人离开没有多久,法雷尔坐在酒馆里最里面,此时也丢下几枚银币,很快走了出去,他对这些生意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对刚刚那个中年男子手腕上的极品火玉很感兴趣,这火玉很可能是一个魔法大师的作品,对火系魔法的抗性有很大的加成,仅仅这一枚火玉,黑市中的价格几乎都要超过八百枚金币。 ***通明的一处仓库中,数十辆马车都被卸下了车桅,端端正正的放在那里,掀开了一个车厢上的布帘,一块块晶莹的玉石静静的躺在车厢里,那些商人笑逐颜开,很快交付了金票,将这辆马车重新套上了马匹,吆喝着赶了出去。 法雷尔静静的潜伏在黑暗中,他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在商人离开之后,那个中年男子仿佛松了一口气,伸手递给那个护卫几个金币,那护卫笑逐颜开,很快退了出去,仓库里只留下了中年男子一个人。 “上面的朋友,您也看得够久了,不如下来一起聊一聊如何?”那个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仰头叫道,法雷尔嘿嘿一笑,从上面跃了下来,动作轻盈,让那中年男子的眼睛不禁眯缝了起来。 “很奇怪,你怎么发现我的?”法雷尔对自己的轻身功夫很有信心,没想到却被这个中年男子看破了行踪,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 “哪里,我根本就没有发现您的行踪,只是这个仓库有些年久失修,您只是碰掉了一点灰尘而已。”那中年男子客气的笑道,“只是我有些好奇,您到我的仓库来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侥幸看了一场好戏而已,”法雷尔微笑道,“我叫米罗。” “米罗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中年男子的脸色不变,微笑道,“我是马萨,小小的子爵,很高兴认识您。” “啊哈,子爵先生,一个真正的贵族?”法雷尔脸上有些调侃的味道,“您难道不知道您的设计上有些小小的问题吗?” “问题?”马萨不动声色的笑道,“真是抱歉,我想我没有听明白您所说的意思,您指的是什么?” “马车的印子不够深啊!”法雷尔指了指门口杂乱的马车痕迹,“或者说,您这里的马车,只有一辆是真正装着玉石的,啊哈,抱歉,在没有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之前,请允许我以玉石的名义称呼那些可怜的石头。” 被拆除了自己的勾当,马萨脸色依然没有变化,微笑道:“米罗先生,愿意喝一杯吗?” “非常愿意!”法雷尔笑道,“在您的庄园吗?” “不,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杜松子酒非常出色,有兴趣吗?”马萨带着玩味的神色看着法雷尔,好像是看着一个有趣的东西。 “那太好了,”法雷尔呵呵笑道,“我正有点口渴。” “如您所说的那样,这杜松子酒真的很出色,”法雷尔玩弄着高脚酒杯,凝视着酒杯里棕色的液体,“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地道的杜松子酒了。” “是的,这里是最好的!”马萨带着一点矜持的神色,“米罗先生,您的来历对我来说真是一个谜呢。” “您也一样,马萨先生,刚刚那一下,对您来说只不过是赚了一点酒钱,不过我不得不说,这么老套的技巧在您的手里,确实是出神入化,一开始我甚至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个小小的花招。”法雷尔轻巧的恭维了一句。 “技巧?”马萨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谢谢您的夸奖,您是一个真正的贵族,不过,您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只是一个花招的呢?” “从那块火玉。”法雷尔微笑着将脖子向后仰去,“刚好,我还是一个普通的见习魔法师,火系元素的波动,对这块火玉来说好像稍微强烈了一些,根据我对魔法玉石的理解程度,这块玉石中蕴含的元素波动未免大了一点点。” “魔法师中懂得玉石的不多,真正懂得玉石的很少有魔法师,这是一个可笑的悖论,”马萨朝法雷尔端起了酒杯,示意道,“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您是一个极为少见的例外。” “谢谢!”法雷尔微笑着举起了酒杯,“有兴趣来政府任职吗?” “政府?”马萨迟疑了一下,伸手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上了半杯,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我可没有进政府的权利呢,您的建议,对我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是的,克雷恩王国中至少有三十九个势力都想置你于死地,所以你不得不暂时躲避在这个小城市里来,”法雷尔也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下,微笑道,“很高兴认识您,戏子先生。” “你知道我?”马萨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是依然尽量保持着平静,“冒昧的问您一句,您不是那三十九个势力中的一个吧?” “稍微知道一点点,克雷恩最出色的诈骗犯,背着三十九处重大案底,未知的小案底不计其数,通缉的赏金高达两万金币,”法雷尔伸手给自己倒上了半杯酒,微笑道,“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您真令人惊讶,米罗先生,”马萨恢复了冷静,微笑道,“两万金币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您说对吗?” “还是那句话,跟着我干,”法雷尔对着马萨扬起了酒杯,对马萨露骨的提议不置可否,开口说道,“要什么有什么,你开出的条件我全部答应。”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戏子的建议 听到法雷尔带着强烈自信的语气,马萨的脸色连续变化了几次,突然苦笑道:“您这次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吗?” “说对了!”法雷尔露齿笑道,“我查询过佣兵信息记录,你应该知道,凡是政府发布的通缉令,佣兵组织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所以我选择了你,一个优秀的诈骗犯,我追踪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在一个小小的佣兵工会里发现一条不起眼的记录,悬赏十个金币,寻找一个叫做伊万的骗子,最后一次出现的记录是在青原城,时间是一天半前,从克雷恩的帝都往下,到青原城,按照路程计算,您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好吧,您虽然年龄不算大,但是您却非常有心,”马萨无可奈何的笑道,“可是我不知道您需要我帮助您做什么。” “我是一个贵族,您既然看得出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法雷尔轻轻转动着酒杯,“我的开销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所以,我认为您可以帮助我。” “开销出了一点问题?”马萨来了一点兴趣,“大约有多少的空额?” “二百万,这是最低限度!”法雷尔伸出了两根手指,“货物,金票,等等,总之什么都可以,二百万的金额,我需要填充。” “二百万?”马萨的眼睛睁大了,“老兄,您在开玩笑,二百万,足够建立一座最奢侈的城市。” “说的对,戏子先生!”法雷尔微笑道,“不是这个金额,我想我还不需要您戏子先生来出手,对吗?” 马萨手中的酒杯握得很稳,他在沉吟,法雷尔也并不着急,戏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如何取舍,至少目前在克雷恩,法雷尔占据绝对的上风。 “抽成百分之十,我完全配合你的行动,”马萨终于抬起了头,微笑再度出现在脸庞上,“另外,如果是我个人的建议,希望不要在克雷恩。” “罗格,有兴趣吗?”法雷尔真正的笑了起来,“超过二百万,超过的部分抽成百分之二十,在我的领地,你拥有绝对的豁免权。” “你的领地?”马萨迟疑了一下,苦笑道,“我想我已经猜出你的身份了。” “哦?”法雷尔很感兴趣的问道,“说说看。” “圣特劳斯内战中被破坏最厉害的省份是圣格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圣格兰省份新任的总督。”马萨苦笑摇头道,“之前就听说过圣格兰来了一个很有钱的总督,在自己的领地里至少投放的金币超过一百万,综合您今天所说的话,就算是傻子也猜得出来。” “哦?”法雷尔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在圣格兰大肆采购的消息竟然连克雷恩的诈骗犯也知道,不禁皱起了眉头,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最近到处都在有传闻,圣格兰的新任总督是一个老牌的世家子弟,从圣特劳斯的皇帝那里获得了超过百万金币的发展资金,并且发布了很多有利的政策,很多难民,不,甚至包括不是难民的破产农民都想办法通过各种渠道前往圣格兰,”马萨有些遗憾的摇头道,“现在我才知道,投放的金币确实很多,但是那并不是圣特劳斯的皇帝赐予,而是通过各种手段敛聚的。” 听到马萨的话,法雷尔这才知道自己派遣费南德来做这件事,确实是非常合适,流言制造得满天飞,现在法雷尔心里很想看看,到底费南德给自己的领地弄来了多少人口。 “戏子先生,您说的对!”法雷尔暧昧的笑道,“所以我看中了您的才能,相信您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是的,是的!”马萨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的模样,“我还有选择吗?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我想您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我去交换那该死的两万金币。” “您是个聪明人!”法雷尔呵呵笑道,“我可舍不得拿您这样的人才去换那可怜的两万金币,您在我的眼里,那就是一座金山啊。” “如果您真是圣格兰的总督的话,”马萨点头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想听听吗?” “当然,克雷恩历史上最伟大的诈骗犯戏子先生,”法雷尔呵呵笑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告诉我,那一车玉石,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非常乐意告知!”马萨显然对自己的得意之作非常的自豪,“您知道的,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雕刻家,在石头的外面裹上薄薄一层玉石的工艺,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 “啊哈,这可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情啊!”法雷尔知道这种工艺有多么的困难,由衷的赞叹道,“是的,您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简单的诈骗技巧被您使用得出神入化,下面,能让我听听您那高明的建议吗?” “当然,”马萨点头道,“您知道,罗格王国的商业并不是很完善,您的领地既然是在圣格兰,从圣格兰向南,一路南下,越过泰摩平原,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本日王国的小国家。” “是的,我知道,”法雷尔有些好奇的问道,“可是那里虽然是自由贸易王国,不过由于那里的民风并不是很好,导致很多商贸通道渐渐衰败下来,这和你的建议有什么关系吗?” “没错,很多大的商会宁愿绕远去其他的海边自由贸易港口,也不太愿意和本日王国那帮贪婪的地方官打交道,但是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谈到诈骗,马萨顿时变得兴致勃勃,“啊哈,二百万,我想还可能会更多。” “在这一点上,我赞同专家的意见,”法雷尔浅浅的缀饮了一口酒,脸上带着微笑,“这很好,现在开始,您——戏子先生就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而我就是您的护卫,一个拥有大骑士作为随身护卫的优秀贵族,这真令人期待。”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七阶见习盗贼 “算我一份好吗?”在小包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低低的声音,戏子和法雷尔都不禁吃了一惊,法雷尔反应极为快捷,突然闪电般的跃起,伸手一抓,空气中突然发生了奇异的扭曲,一个身穿深蓝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从空气中渐渐显露出来,法雷尔这一抓正好抓中了他的胸口,从他的面孔来看,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长着可笑的小胡子,模样看起来有些猥琐。 “您弄疼我了,总督先生。”那人很是委屈的抓着法雷尔的手腕,“您得知道,我并没有一点恶意。” “令人惊讶的隐匿技巧,盗贼先生。”法雷尔慢慢的松开了手,不禁暗恨自己粗心大意,竟然让一个高阶的潜行者隐藏在这里听到了自己如此重要的话,如果这个家伙露出一丝想要不利的举动,法雷尔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盗贼击杀在当场。 “不,不,听我说,我没有恶意。”那盗贼举起了双手,弱弱的辩解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盗贼,偶尔听到了你们在商量对付本日王国的事情,所以……所以我也希望能加入你们的行列。” “可以说说理由吗?”法雷尔重新坐了下来,示意那个盗贼入座,那个盗贼向法雷尔鞠躬致意,迟疑了一下,坐在了椅子上,马萨很快叫来一个侍者,在包厢里多添加了一个杯子。 “是这样的,我叫希尔夫,是一个不入流的见习盗贼,因为我的剑术始终没有任何的进步,所以我无法转职成为刺客或者是高阶潜行者。”那盗贼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解释道,“我以前曾经有一个主人,但是那个主人却在本日王国被冒充盗贼的地方官员劫持,货物全部被没收,导致我以前的主人破产自杀,所以……所以……” “所以你刚刚听到了我们的话,决定也来参与我们的计划,”法雷尔平心静气的说道,“不过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反过来说,你能够帮我们做什么?” “我是一个见习盗贼!”希尔夫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虽然剑术和武技都不好,但是我曾经苦心修炼过自己的隐匿技巧,所以,我想你们应该可以用的上我。” “隐匿技巧?”法雷尔和戏子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这个盗贼并没有夸大其词,他的隐匿技巧确实是出神入化,即使是法雷尔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初级黄金骑士的水平,要不是他主动出声,法雷尔甚至都没有发现还有一个盗贼隐匿了身形跟着自己。 “能说说你关于你自己的职业实力吗?”法雷尔沉着气,侧头问道,“单从隐匿、速度或者其他盗贼能力上来说,你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比如说,你在瞬间爆发的时候,可以跑的比风还快?” “嗯,差不多的样子,”那盗贼显得很没有自信,迟疑了一下,“不过我如果吃饱的话,我感觉风的速度好像也没这么快。” “六阶的风级暗杀者?”法雷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盗贼,见他虽然动作敏捷如狸猫一般轻盈,不过身上穿着却是很破烂,深蓝色的上衣甚至裂了几个口子,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狼狈。 法雷尔迟疑了一下,能够超过风的速度,也就是说,这个盗贼在速度上已经超过了六阶,甚至很可能达到了七阶血级暗杀者的水准,而法雷尔自己也是七阶的黄金骑士,从这一点上看,这个盗贼尽管不会什么武技,但是单论隐匿技巧,却是一个天才级别的人物。 “是真话!”戏子微微把头侧过来,在法雷尔耳边附耳轻声道,法雷尔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戏子是优秀的诈骗犯,他对于人物心理的掌握只怕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因此他说那个希尔夫是说的真话,那八成就是真话了。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的话呢?”法雷尔朝那个盗贼举起了酒杯,微笑道,“我需要的是一个至少在这段时间内确保忠诚的人,而不是可能出现的间谍,嗯,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 “是的!”那个盗贼希尔夫舔了舔嘴唇,抬头见到法雷尔朝他举起酒杯,当下也手忙脚乱的伸手举起酒杯,也不等法雷尔做声,便一口把酒倒进喉咙里,法雷尔微笑着看着他的动作,很显然,这个盗贼并没有经过任何礼仪训练,应该只是一个出身贫寒的人。 “我是一个仆人,是我以前的那个主人收养了我,现在,我已经三十三岁,我有我的妻子,有自己的家庭,还有四个需要抚养的孩子,主人自杀了,我只能做一点小偷小摸的事情来养家糊口,”那盗贼有些局促不安的回答道,“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走上我这样的路,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够过得好一些,所以在我听到圣格兰的总督在大批安置难民之后,本来我打算冒险带着我的孩子们和我的妻子越过边界去圣格兰碰碰运气,却正好看到了您。” “所以,你就打算找我来碰碰您的运气?”法雷尔迟疑了一下,“你认为你的特殊能力可以帮助到我?来换取你的家人更好的生存的权利?” “是这样的!”希尔夫手脚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再度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我从小就是经受的这种盗贼训练,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会,只能希望找到一个能够让我活下去的主人,就是这样。” “你一直在你的主人手下经受的盗贼的训练吗?”法雷尔转头和戏子交换了一个眼色,“到什么程度?” “零阶的见习盗贼,只有入门的隐匿术,”希尔夫显然有些沮丧,“武技我学了几天,但是我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点武技的天赋,所以,直到最后,我也只学会了入门级的隐匿术。” 法雷尔和戏子同时不为人察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时对视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内心中的震撼,入门的隐匿术是一个盗贼的职业基础,只怕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学会后,都可以利用各种环境隐藏自己,但是眼前这位却已经完全无视零阶职业和六阶职业的巨大差异,以零阶的入门隐匿术瞒过了一个七阶黄金骑士的感觉,入门隐匿术能够隐藏进空气中,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现实。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 捡到宝 “你是说,你现在使用的技巧,只是零阶的入门隐匿术?”戏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开玩笑,”盗贼希尔夫有些慌乱,“您瞧,我知道您见识很多,入门级的隐匿术三步要素,吸气,想象自己就是一段木头,或者是其他什么可以借助地形因素的东西,总之什么都好,然后,尽量的把身体蜷缩起来,让自己就认为自己是想象中的那个东西,当然,我现在手上没有合适的工具,不能把自己伪装成一段木头,不过您可以看着,我现在想象自己就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随着盗贼希尔夫语无伦次的描述,他的身形渐渐在空气中消失了,下一刻,他的身体又再度出现在刚才的位置上,法雷尔瞪大了眼睛,戏子刚刚喝下的一口酒却顿时喷了出来,生怕喷到法雷尔的脸上,一转头,全部喷在旁边,呛得这位天才的诈骗犯连连咳嗽不已。 捡到宝了!绝对是捡到宝了!法雷尔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发财了的感觉,能够把入门级的隐匿术变成七阶影遁术来使用,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难以令人想象得到的天才。 “你做的很好,希尔夫先生!”法雷尔微笑道,“我不得不承认,您所表现出来的职业技巧完全打动了我,那么现在,我很有兴趣去看看您的四个孩子,我认为您完全有资格在圣格兰获取那么一小块的庄园,或者说,您更有兴趣获得一份有固定薪水的职业?” “真的吗?”希尔夫满脸的惊喜之色,“您愿意给我一小块土地?哦天哪,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我应该现在跪下来吻您的鞋面,哦天哪,请允许我……”这个显然是穷惯了的盗贼,突然遇到天上掉下来的这么一块馅饼,已经被砸得幸福的晕过头去,当真跪下来就要捧起法雷尔的靴子。 “不,听着,希尔夫,你既然以后即将成为我的领地中一个子民,你就得有你自己的尊严,”法雷尔很不习惯有人吻自己的鞋子,当下退让了一步,伸手把希尔夫提了起来,他说的没错,这个盗贼虽然隐匿术想象不到的高明,但是却没有经历过任何武技的修习,手臂软绵绵的,没有武者那种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是!”希尔夫一脸喜色的站了起来,法雷尔微笑道,“今天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对了,你家住在哪里?我明天会来找你。” “在城北路易斯街45号,明天我会在家等二位到来。”希尔夫喜滋滋的转身便走,马萨嘴唇动了一下,见到法雷尔没有开口说话,当下也就忍住不说。 “你想说什么?”等到盗贼希尔夫离开,法雷尔转过了头,对着马萨举起了酒杯示意,“或者说,你打算提醒我什么吗?” “是的,本来我是想提醒你,如果这个盗贼要伪造什么现场的话,那么总督大人,您给他一晚上的时间是个不太好的主意,”马萨微笑着端起酒杯回应,“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我已经猜出了您的意思。” “是的,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明天会一切顺利,但是如果他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来修饰和弥补他的谎言,那么我们也说不定可以揪出可能站在他背后的那个家伙。”法雷尔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很晚了,我们最好先休息一下。” “如您所愿,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房间。”马萨微笑起来,“您会度过一个轻松而美妙的夜晚。” 两个模样不错的少女果然已经等候在法雷尔的房间里,法雷尔也就老实不客气的享用,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以前曾经听说过的不少性病,自己的未婚妻艾米丽的姿色又远超这种庸脂俗粉,因此法雷尔虽然让这两个少女好好伺候自己按摩沐浴享受一番,却并没有留宿,支付了丰厚的小费,法雷尔伸手将两个少女打发了出去,这让那两个少女大惑不解。 第二天一大早,法雷尔精神焕发的起床,还是和以前的习惯一样,在真气运行中睡着,然后醒来,等于一夜都在练功,这种方法让法雷尔很是喜欢,因此这个习惯也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城北是贫民所在的地方,路易斯街,也只是一条小巷子而已。”马萨显然已经打听清楚了情况,坐在马车上,马萨抓紧时间向法雷尔汇报自己所探听来的消息。 身体流脓的乞丐奄奄一息地随意趴在街道上,一排排衣衫破旧的女孩举着牌子要做别人家的奴婢,一个瘦弱的妇人在贩卖注定不久后就要饿死的亲生婴儿,狭窄的街道飘荡着砧板上腐肉和人群集体散发出来体臭交织而成的作呕气息,街道上肥硕的鼠类明目张胆地四处乱窜,两人的马车在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行驶,不时被颠簸几下。 雇佣来的车夫是本地人,对这些情况已经司空见惯,挥舞着马鞭驱散尝试来讨几枚银币的乞丐,法雷尔一开始觉得有些不忍心,慢慢的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怜悯,他不是救世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法雷尔想的更多的还是如何才能在这个世界上舒服的生存下去,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改变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 “四十五号,到了!”马车慢慢减慢了速度,马萨低声提醒了还在有些发呆的法雷尔一声,他是一个最典雅的诈骗犯,三教九流他都打过交道,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老板在想着什么,想要说一句什么,却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提醒了一声。 入目的是一排用砖石和木头搭建起来的房屋,这种样式的房子在这一带处处可见,一个拖着鼻涕年仅三四岁的女孩子有些惊恐的看着停在她家门口的马车,不知道这些陌生人要来做什么,因此小女孩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章 安排后事 “小姑娘,你叫什么?”法雷尔微微蹲下了身子,“喜欢这个吗?” 法雷尔摊开了手,手心里赫然是一块很普通的糖块,这是他在经过集市上买来的,马萨眼睁睁的看着他购买这种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却不知道法雷尔这是打算在干什么,此时这才明白过来,即使是经过嘱咐的小孩子,在糖块的攻势下,很容易露出破绽。 “我叫罗丝。”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法雷尔,眼光却朝他手心中的糖块看去。 “好,罗丝,它现在是你的了!”法雷尔拉起小女孩脏兮兮的小手,把糖块塞到她的小手心里,微笑道,“你的爸爸呢?” “在家里。”小女孩迟疑了一下,小手朝后面指了一下,同时拉开嗓门叫道,“爸爸,爸爸!” “很正常的表现。”马萨身为一个高级诈骗天才,对于人心的把握甚至比法雷尔还要强的多,此时也从马车另外一侧走了下来,低声在法雷尔耳边轻声道。 法雷尔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随着小女孩的叫声,盗贼希尔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显然正在生火,弄得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笑。 “哦天哪,是您来了?”希尔夫脸色立刻变得极为惊喜,把脏兮兮的手放在围裙上擦了一把,刚要说些什么,法雷尔微笑道:“是的,我来看看你的孩子们,顺便带了一点小礼物。” “请……请进……”希尔夫的话都快说不出来,结结巴巴的请二人进去,法雷尔点点头,钻进了房间里。 房间非常简陋,一个妇女正在给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洗澡,另外一个更小的婴儿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火炉上烧着热水,见到自己的丈夫带着两个衣着华丽的人进来,那个妇女显然有些慌乱,尝试着把水盆往房间内侧拖一下,但是她这个动作失败了,反而弄得水溅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这样的生活,亏得你一直这么熬过来啊。”法雷尔轻轻的感叹了一句,希尔夫搓着双手,苦笑道:“没有办法,自从主人死了之后,我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 马萨一直在以内行的眼光在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处可能的破绽,法雷尔一边和希尔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光却朝马萨看来,得到马萨肯定的示意,法雷尔也放下心来。 “我们来谈谈吧!”法雷尔终于决定谈一些实质性的问题,“昨天我们谈论的问题,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是的,是的,我都准备好了,”希尔夫连连点头道,“您瞧,我们该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我妻子在给我的孩子洗澡,一会儿……” @奇@“不用收拾了,这些东西,留给城里其他需要的人吧。”法雷尔打量了一下那个有些畏缩看着自己和戏子的女人,迟疑了一下,摸出几十枚银币,塞在希尔夫的手中,开口道:“让你的妻子带着你的孩子们坐上马车离开这里,去圣西兰金顶城附近暂时住下来,那里有人会安排一切。” @书@“这……这……”希尔夫显然没有想到法雷尔做出这样的安排,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迟疑了半晌,法雷尔已经开口解释道:“还有什么问题吗?马车是我已经安排好的,他会送你的家人去预定的地方,至于你,现在跟我们走。” @网@“好的!”希尔夫一脸的惊喜,期期艾艾的问道,“总督大人,我能跟我的妻子交代一下吗?” “没有问题!”法雷尔点点头,和戏子两人走出了房间。 “有破绽吗?”法雷尔还是有些担心,转过头低声问马萨道。 “没有,我刚才特意注意了一下那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的眼神,即使是伪造的,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儿童是没有办法掩饰的如此完美,所以我断定这个希尔夫并没有说谎。”戏子低声回答道,法雷尔点点头,回答道:“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两人等候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提着两个包袱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她很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对法雷尔表示感激之情,只能朝法雷尔笑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伸手把包袱放进了马车里,紧接着,希尔夫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还在熟睡的最小的孩子抱了出来,那个拖着鼻涕的小女孩跟在希尔夫的身后。 “爸爸要去做事了,罗丝,你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等爸爸做完了事情就来找你们,知不知道?”希尔夫把婴儿包好放在马车的车厢里,回过头把自己的小女儿也抱了起来。 “知道……”小女孩很是乖巧的回答道,“我一定会乖乖的。” “嘿,伙计,刚刚我们说的地方你记住了吧?”戏子没兴趣去看这一家子的离别思绪,走到马车前面,塞了两个金币在那个中年车夫手中,“这个是请你喝酒的。” “这……这太多了……”那个老实巴交的车夫有些受宠若惊,人家给小费最多就是几枚银币,没想到这个中年人一下就给自己两个金币,足够自己一家老小生活一段时间了。 “拿着吧,”戏子微笑道,“这是你该得的,路上帮忙照顾一下那母子。” 马车摇晃着离开了街道,只留下了法雷尔、戏子和希尔夫三人。 “大人,我现在要做什么?”希尔夫搓着双手,一副很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记得,以后不许叫我大人,叫我先生,”法雷尔伸手塞给希尔夫一些银币,“你这一身太难看,去换一身衣服,跟着我了,别弄的这么寒酸。” “是!”希尔夫喜滋滋的刚要走,却被法雷尔叫住:“知道怎么找到我们吧?” “是,知道,知道!”希尔夫连连点头,法雷尔微微一笑,挥手道:“动作快点,别让我们等得太久。”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本日王国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十几天的旅途,让法雷尔和戏子都有些昏昏欲睡的疲惫,唯独希尔夫还是神色如常,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不停的向窗外张望,看着外面的风景。 时间越长,法雷尔越觉得自己弄到希尔夫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个家伙对所有的三教九流的下层人物都很熟悉,旅途中他总是跑前跑后的,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家伙,比年轻人都还更有活力,这样一个家伙,即使没有盗贼的天赋,也是个不错的仆人。 马车驶进了本日王国的国界,希尔夫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看起来他的情绪也不太好。 “怎么了,希尔夫?”戏子开口问道。 “没什么,想起了以前的主人。”希尔夫朝刚刚行驶过的地方比划了一下,“我记得很清楚,主人就是在刚才这个地方自杀的,他身上最后一个银币也被城卫拿走了,我甚至只能找一张草席包着他的尸体。” 城外是一片荒草,到处都是一个个小小的土包,法雷尔轻轻叹息一声,岔开了话题:“戏子,本日王国现在的情况大概是什么样?” “由于贪得无厌的地方官员,本日王国的贸易额至少下降了百分之八十。”戏子伸出了手指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八的手势,“但是由于他们这种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所以他们的经济还算不错。” “这次你打算怎么做?”法雷尔问道,“你的计划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 “没错,这很简单,既然他们的官员又笨拙又贪婪,这正适合我们的意思。”戏子微笑道,“所以,一会儿我们在旅馆里,我会详细告诉您我所设想的计划。” 马车走进了一个小城市,打发了车夫,三个身影很快走进了一家不大的旅馆。 几天之后,本日王国最大的港口城市南日城的城主府邸,来了三个不速之客,拿着托斯克王国路易斯亲王的名帖,守卫丝毫不敢怠慢,飞快的跑了进去,不多时大腹便便的城主一脸惶恐的迎了出来。 “好大的架子啊!”为首的中年人一身华丽的贵族服装,拄着手杖,眼皮都不抬,慢悠悠的说,“竟然让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抱歉,抱歉!”那胖子城主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卑躬屈膝的连连施礼,“实在是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请进,请进。” 戏子冷哼了一声,迈步便往里面走去,背着一把大的吓人的双手重剑,一身白银重装铠甲的法雷尔跟在后面,而希尔夫则是空着双手,腰间隆起,显然是暗藏着匕首,一身淡蓝色的劲装,若有若无的气息,足以显示这个希尔夫是一个了不起的刺客。 戏子显然表现得很有耐心,慢悠悠的喝茶,也不开口,法雷尔和希尔夫一左一右侍立在他的身后,法雷尔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会客室的每一个人,杀机锁定在那个不停擦汗的城主身上,让这个城主由衷的从后颈一直凉到了背后。 “这几天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城市,有点不妙啊。”放下茶杯,坐在主座上的戏子冷笑道,“瞧瞧,号称大陆上最大的港口城市,竟然被你折腾成这个样子,嘿嘿,你这个城主,要是在我的国家,只怕我早就让他给我擦马靴去了。” “是是是!”托斯克王国是海边屈指可数的军事强国,本日王国虽然还算富饶,但是轮到军事力量,只怕托斯克王国随便派出一支海上远征军,也足够把半个本日王国闹得鸡飞狗跳了,虽然这位亲王阁下一上来就指责自己,但是这个城主哪里敢惹这样的实权人物?当下只能唯唯诺诺。 “行了,说正事吧!”戏子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南日城是东大陆最大的港口城市之一,我这次来,是打算开拓一下两国之间的海上商道。” “海上商道?”胖子城主迟疑了一下,低眉顺眼的问道,“不知亲王阁下是指的哪一方面?” “嗯,我跟我的哥哥之前商议了一下,决定在两国之间建立一条双线商道,”戏子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双方通过这条商道的货物可以免除关税,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好好商谈一下。” “双方互相免除关税?”那胖子城主显然一下被震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期期艾艾的问道,“亲王阁下,可是最近贵国都已经很久没有从南日城……” “笨蛋,你没有听明白吗?互相免除关税,”戏子很是不满的样子,“你自己瞧瞧,你们以前是多么的风光,现在看看你们的码头,还有几艘船?贸易港口做成你们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的很。” 那胖子城主被戏子突然吼了几句,虽然有些丢面子,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事实,明明自己占着海道,邻国却反而宁愿使用成本更高的陆路运输,也不肯走本日王国,这个中原因,这胖子城主也多少知道一些。 戏子发了几句飙,也安静了下来,冷笑道:“这事情,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建议你最好发消息给你们的皇帝,瞧瞧他的意见。” “是是!”胖子城主没口子的答应,戏子却沉吟半晌,皱眉道:“不过在这个之前,还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啊。” “问题?”胖子城主惊讶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这件事,只要一个照会就可以决定下来,亲王阁下,您还有什么……” “不,我指的是你们的港口!”戏子打断了那个胖子城主的话,“这个港口,还是你们五十多年前扩建的吧?瞧瞧现在都已经变成什么样子,嘿嘿,我们过来的可都是大船,你们港口的吞吐能力,远远不能满足现在的需要啊。” “整修扩建港口?”胖子城主惊讶道,“那可需要一大笔的资金啊。”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二章 骗案 “哼,一点点资金就害怕了?”戏子冷笑道,“但是你要想想,这条航线建立之后,会给你这个小小的南日城带来什么好处?” 这个胖子城主虽然笨了些,但是也知道一旦真的和托斯克这样的海上强国建立双线航道,无疑是一块大肥肉,虽然在税上捞不到多少,不过这样一来,在其他方面的收入不知会增加多少倍,一个自由贸易港口带来丰厚的油水,这是这个城主非常熟悉的。 “好,我现在就写信给皇帝陛下,让他派遣大臣下来……”胖子城主一想到即将重新繁华起来的港口,狠了狠心,开口回答道,却再次被戏子打断了。 “这港口的情况我们之前也多少有些了解,”戏子慢慢的说,“所以我的哥哥决定,这个港口由我们双方共同出资修建,我们前期的投资是一百万金币。” “一百万金币?”胖子城主的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一百万金币来修建一个港口,无疑是小题大做。 “你知道什么?”戏子冷笑道,“港口的建设花费不了太多,但是扩建,嘿嘿,退地还海,海底的加深工作,你以为就是这么简单?你知道我们最大的运输船的吃水线是多少么?” 想到这些问题,胖子城主又开始有些犹豫,戏子见状,只能摇头叹息一声,开口道:“算了,其他的事情也暂时不用你操心了,我就留在南日城,好好的打理一下算了。” “不知道亲王阁下要如何做?”胖子城主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需要我向上头申请资金吗?”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做什么的!”戏子脸上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引资吗?” “引资?”这个城主完全一副茫然的样子,看来他还真不知道这种方法。 “算了,看你这个样子,我也真是没话可说了。”戏子苦笑一声,朝法雷尔示意了一下,法雷尔立刻从自己的金属盔甲里摸出一大叠文件来,戏子伸手接过,一把拍在桌上,“自己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那胖子城主被戏子诈唬住了,有些颤抖的接过那一大堆文件,上面是戏子伪造的身份证明文件,下面是委托商讨贸易体系的授权、托斯克王国关于建议两国双方贸易航道的文件,等等诸于此类的各种文件。 “这一份,是我写的关于引资的说明。”戏子从中间抽出一张来,“至于你们的皇帝愿意不愿意掺上一手,那就是你们王国自己的事情了。” 这份引资的计划是戏子和法雷尔共同商议的,戏子可以算是商业诈骗的顶级专家,结合法雷尔来自后世资本主义的经济理论,二者结合,真是把利益最大化发挥到了极致。 说明写的很是详细,胖子城主很快就分辨出这种东西的可执行性,看了半天,胖脸上的肥肉都激动的有些颤抖,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戏子:“亲王阁下,您的这份计划书,能够让我仔细看一看吗?” “当然!”戏子故意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我先回旅馆了,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派人来找我们。” “以亲王阁下的身份,怎么可以住那种臭烘烘的旅馆呢?”胖子城主谄媚道,“舍下虽然简陋,但是也算干净,不如就请亲王阁下暂时住在舍下,您瞧如何?” “嗯,这样也好!”戏子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快点安排房间吧,我有点累了。” “请请——”胖子城主毕恭毕敬的把三人迎到后院,很快吩咐下人来伺候,自己却抽身告退,召集了幕僚和几个官员过来商讨。 “这计划……”一个负责财政的幕僚摇头赞叹道,“不愧是大国派遣的特使,瞧瞧人家这财政计划,真是完美无缺。” “托斯克王国的亲王?”一个瘦得像老鼠一样的官员还有些犹豫,“怎么会跑到南日城来?会不会是假冒的?” “假冒的?”一个刚才见到了戏子的幕僚反驳道,“是啊,你倒是给我找一个骗子,能够招揽一个白银骑士来当你的手下?瞧瞧刚才那个白银骑士,天哪,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他的目光甚至都能够杀死我。” “应该不会有假!”一个官员把那一堆证明文件翻来覆去的看,“这些文件是真的,而且,托斯克的提议对他们国家同样也有很大的好处。” “嗯,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胖城主摸着下巴,“现在我们来瞧瞧,这么大的计划,需要引来大量的资金,我们可以得到些什么呢?” “很多!”一个长着可笑的两撇小胡子的官员笑道,“注意看,他们采用的这种公开投标的方法,非常合适,仅仅是投标保证金这一项,我们至少有二十万金币可以进账。” “二十万金币!”胖子城主的眼睛里发出了光芒,“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这事情我们要加快进行才行!”一个幕僚提醒道,“这件事,如果我们南日城没有办好,估计陛下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收回去,本日王国的几个海边港口城市,虽然南日城最大,不过附近几个港口城市也同样有实力,毕竟高达四百万金币的港口扩建费用,哪怕是一个小海港,都可以变成大陆上最大的港口。” “嗯!”胖子城主拍板道,“亲王已经休息了,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怎么样尽快成立一个负责港口扩建的临时机构。” 对于这发生的种种,戏子并不知道,但是他也猜得出来,刚刚他也是故意“忘记”取回那一大叠文件,这种伪造的技巧对他来说并不难,至于魔法印记,则是法雷尔帮了大忙。 空气发生了奇异的扭曲,希尔夫的身子出现在房间里,法雷尔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他们果然在商谈成立港口扩建的临时机构。”希尔夫呵呵笑道,戏子微笑道:“瞧瞧,偷腥的猫闻到了大鱼的味道啊。”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三章 杀人立威 “这样还不够!”戏子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虽然他们暂时还没有对我们的身份发生什么怀疑,不过我们得让他们死心塌地的相信我就是托斯克的亲王,先生,您瞧,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法雷尔低声笑道,“尊敬的亲王阁下,那么您现在又打算做什么呢?” “做一个亲王习惯做的事情!”戏子微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我们去找点乐子,当然,费用由我来支付。” “大人!”一个卫兵汗水淋漓的跑进城主府里,胖城主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是,是亲王阁下出事了……”那卫兵还没有说完,胖城主已经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亲王阁下不是说去游玩,怎么会出事呢?” 卫兵还要再说,那胖城主已经一连声的呼叫马车前来,十万火急的赶到现场,却见到亲王阁下正在神色激动的大声指责已经赶到的城卫队,他的白银骑士护卫----法雷尔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边,在亲王那尊贵的脚下附近,躺着十几个受伤的人,倒在地上滚来滚去,血迹斑斑,哀哀叫痛。 “你可来的真是时候!”亲王冷冷的瞟了一眼胖子城主,“都已经打完了,现在出现,尊敬的城主先生,您的效率真让人感到兴奋。” 这明显的反话噎得城主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垂着双手在亲王阁下身边陪着小心。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一个不长眼的小贼见到微服出游的亲王阁下衣着华丽,顺手偷窃了一个小小的钱包,被动作敏锐的刺客希尔夫抓了个正着,那小贼却还有同党,虽然被抓。却依然神气活现,呼哨了一声,十七八个闲人立刻出现,却被白银骑士一轮暴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贼子都给我抓起来!”城主听清了一个来地较早的城卫队士兵的解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南日城的治安一直不算太好。但是这些小贼却竟然不长眼到偷到财神爷头上来了,不由火冒三丈,大声命令让城卫队把这些躺在地上的汉子抓起来。 “不必了!”亲王冷笑道,“这些小事,你们自己处理吧,这个南日城,很让我失望。” “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每个地方都有一些不长眼的狂徒。您瞧,咱们总体地治安还是很好的,只是这些家伙有眼无珠,竟然敢冒犯大人您,您看……”城主见亲王神色不善,当下连对城卫队打眼色。自己却站在亲王旁边不停的说好话。 “我才来南日城不过几天而已,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嘿嘿,只怕换成谁来,心里都不好受吧,”戏子冷笑道,“城主大人,你带的好兵。管的好城啊,幸好我手上还是有一两个还算忠心的护卫,倘若换成了过路的商人,只怕连身家性命都会被取了去。” “不敢不敢……”城主胖脸上流汗更多,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他是说地他自己不敢,还是说地那些盗贼不敢。 “行了,破坏了我的心情。我不高兴。后果很严重!”戏子嘿嘿一笑,转头道。“保罗,打点一下,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嘿嘿,我倒要瞧瞧,难道偌大的一个本日王国,就找不出第二个港口吗?” “亲王阁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啊!”胖子一听财神爷要跑路,顿时不禁慌了,手忙脚乱的牵住戏子的衣摆,哀求一般的说,“你瞧,咱们这些苦哈哈地地方官员也实在是不容易,不如这样吧,您说您损失了多少,咱们认赔,您瞧这样如何?” “认赔?”戏子冷笑道,“几十个金币倒也不放在我的眼里,只是破坏了我的心情,这个你说倒是怎么个赔法?” “马上就赔,马上就赔!”胖城主忙不迭的点头,急的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戏子眉头一扬,嘿嘿怪笑道,“那好,我倒要好好瞧瞧你这位大城主是怎么个赔法,保罗,这些贼子,也不用客气了,他们不是要金币吗?给他们一个痛快好了。” “是!”法雷尔微微点头,从怀中摸出十几枚金币来,右手一振,淡蓝色的斗气立刻出现在手上,虽然这些城卫军还没有一个能够达到白银骑士的级别,但是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斗气外放,精纯如斯,高阶白银骑士地实力竟然如此高明? “嗤嗤”连响,却是法雷尔将手中的金币甩手飞出,每一枚金币都准确的嵌进了一个汉子的额头正中,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却是那十几个贼子都被一枚金币击杀,下手之狠辣,却也显示了法雷尔这个护卫的实力。 众人都看傻了眼,之前谁能见过这种手段?亲王的雷霆一怒,果然是非同小可,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人侧目的是,不仅是下手地白银骑士,连亲王都只是一脸不爽地站在旁边看着,那种漠然的表情,更加显示这位亲王阁下在国内就是草菅人命,不可一世地人物。 “行了,走吧!”戏子漠不关心的一挥手,尸体如何处理他也不管了,这自然有人代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装逼的最高境界发挥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南日城里来了一个牛叉无比的托斯克亲王。 “现在就想走了吗?”一匹骏马狂奔而来,马背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白银盔甲的大汉,这是昨天刚到的一个军方高级将领,听说来了一个亲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嗤之以鼻,人家托斯克王国何等强悍?为了这种小事,还出动一个亲王,用屁眼想也知道是一个骗局,因此他昨天来的时候就跃跃欲试,声称一定能够拆穿这个拙劣的把戏,此时听到发生了事情,当下就兴冲冲的赶到这里来了。 “哦?有什么问题吗?”亲王大人只是冷哼了一声,法雷尔知道这个时候冒充亲王的戏子根本不可能出头,只有他这个手下代劳,当下大踏步走了出来,“你是谁?竟然敢在亲王殿下面前无礼?” “托斯克王国的亲王啊!”那个将领冷笑道,“一个亲王,不带几个随从,也不带护卫士兵,竟然就这么独自上路,走这么远的路程,这可真是一个笑话啊。” “哈默将军,”胖城主现在是对亲王深信不疑,生怕他惹怒了财神爷,当下不顾马匹的践踏,一把拉住了马头缰绳,苦苦劝说道,“这位可真是托斯克王国的亲王大人啊,您可千万别……” “闭嘴,你这个笨蛋!”哈默顿时勃然大怒,“他要真是亲王,我给他下跪赔礼道歉,嘿嘿,只要他能够解释,从托斯克王国到南日城,相隔至少一个月的路程,仅仅依靠一两个护卫,他是怎么样安全抵达这里的,有一个合理解释,我可以相信,如果没有合理解释,嘿嘿,那只能说是一个骗子。” “哎,天底下自以为是的笨蛋还真是多的很啊!”戏子心中不惊反喜,公然出现一个质疑自己的家伙,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立威机会,当下故意摸出一根雪茄来,点燃了,抽了一大口,让烟雾在肺部慢慢的转了一圈,这才吐了出来,嘿嘿笑道,“马克,别伤着他,好像他也是本日王国的一个什么将军呢!” 戏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半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伸手将哈默的头盔取下,盗贼希尔夫的身影从空气中跃了出来,顺手把头盔扔在地上,对着戏子躬身施礼,再度消失在空气中,前后不超过十秒钟,却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顿时哑口无言。 全场肃静,偌大的一个街道竟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强的可怕的刺客的隐匿术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听到哈默上下两排牙齿格格的撞击声。 “保罗,让这位白银骑士瞧瞧你的本事。”戏子慢条斯理的转过头来,看了法雷尔一眼,法雷尔嘿嘿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顿时散发出淡蓝色的斗气,突然爆喝一声,斗气猛然发散出去,将他身边周围的人都撞得跌跌撞撞,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斗气护甲实体化……”有识货的城卫队队长忍不住惊叫起来,“七阶黄金骑士的招牌能力,天哪,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哈默的脸已经变得煞白,他自己身为本日王国中的白银骑士,执掌一方兵权,自认实力不错,可是刚刚那个刺客轻描淡写一般就取下了他的头盔,倘若他手中多了一柄小小的匕首,只怕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皇帝来了 “怎么样?”亲王阁下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银骑士哈默,“你认为这样的力量,不足以护送我来到南日城吗?” “够……了……”哈默的脸色煞白,隐藏在钢铁护手下的双手不住的颤抖,这是一种面对上位者强大压迫感的无力,对于三十五岁以后才成为白银骑士的哈默来说,黄金骑士的位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行了,哈默将军!”这个时候,挺直了腰杆的胖城主面色铁青,“你在做什么?你打算引起两国之间的大战吗?” “扑通”一声,却是哈默翻身撞下马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地上,朝戏子连磕了三个响头,高声叫道:“亲王大人,是我错了,我给您赔礼道歉。” “算了!”戏子装得也够威风了,淡淡的说,“起来吧。” 戏演到这里,已经算是高潮的结束,诚惶诚恐的胖城主把戏子等三人迎进了城主府邸,安排了各种节目之后,众人宾主尽欢,尽兴而归。 “干的不错,”法雷尔轻笑道,“这下我相信整个南日城中不会再有一个怀疑的人了吧?” “这可说不好,但是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戏子呵呵笑道,转头朝希尔夫看去,“希尔夫,你再辛苦一下,去瞧瞧那个城主见了什么人,如果有重要的发现,尽快回来报告,如果没有的话,明天早上你来我的房间。” “是!”希尔夫点点头,很快再度消失在空气中。 “现在情况怎么样?”法雷尔低声问道,“我们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现在情况不算很好,也不算很坏,不过大体也在我的预想之中。”戏子轻声笑道。“怎么说呢?本日王国的家伙们一如既往的做事慢慢腾腾,这会让我们面临的风险有一定地增加,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向托斯克的王室求证,那么我们的处境并不太妙,幸好我了解本日王国的官员,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冒犯我这个亲王。另外,我们的进度该加快进行了,我可不愿意有什么节外生枝的问题。” “安全问题我并不担心!”法雷尔微微一笑,“即使本日王国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也绝对奈何不得我,嘿嘿,一个白银骑士竟然充当了统兵地大将,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在圣特劳斯、罗格和克雷恩。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最少也该是一个黄金级别的骑士。” “本日王国就是这样,本身的实力弱的可怜,偏偏又喜欢冒充自己不可一世的样子。”戏子微微叹息道,“不过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建议我们到本日王国来冒险呢?” “真是可笑的很。即使希尔夫真是一个七阶的影级潜行者,竟然没有人能够发现他地踪迹,”法雷尔摇头道,“本日王国竟然没有被其他地国家灭掉,还真是奇事一桩。” “嘿嘿,本日王国人口不算太多,除了几个天然的港口之外,他们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其他的国家?”戏子呵呵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但是这次的戏子好像猜错了些什么,在利益的驱使下,第二天一大早,胖城主就早早的等候在后花园里,等着亲王殿下醒来,一见到戏子。胖城主就满脸喜色地说:“大人。我们的筹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请亲王殿下检阅。” “这么快?”戏子有些惊讶。法雷尔也随后过来,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很好,带我去看看!”戏子很快恢复了常态,不耐烦的挥挥手,“这次你们的效率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是的!”胖城主一脸邀功请赏地模样,“关于这个港口扩建的立项、授权引资、授权委托建设等等前期工作,这些工作我们都已经开始陆续进行,已经有几个比较出名的施工队伍正在陆续赶往南日城的路途中。” “还不错,”戏子淡淡的说,“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早点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老实说,你们这里的天气真是太热了,我可不喜欢这种天气。” “是是,”二人边走边聊,不多时已经走到门外,法雷尔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虽然那胖城主体型庞大,走路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对于在赚钱这个问题上,一向都是勇往值钱地,因此三人脚程甚快,加上办公地点和城主府邸位置相差也不是很远,很快来到了这个南日城政府部门所在地位置。 “全部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胖城主很是憨厚地搓搓肥厚的手掌,“关于您的建议,我们完全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进行的,关于这个扩建工作,我们已经把它分成了六个项目,分别进行公开投标,然后关于后期的利益,几个著名的银行已经开始向我们提供大部分的贷款,现在手续都在陆续进行中,相信在四天到五天左右就会到位。” “嗯,这还像话!”戏子很是矜持的点点头,却很快和法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法雷尔正在暗自偷笑,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推了一下,装作貌不经意的看去,却见身边空无一人,顿时知道是希尔夫回来了,从他急着要通知自己的情况来看,只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法雷尔很快的对戏子做了一个眼色,戏子会意的点点头,随手翻了一下一份关于这件事情的进度文件,打了个呵欠,开口道:“好了,城主大人,贵城的官员目前的进度我还是相当的满意,不过我现在打算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顺便再考察一下港口的情况。” “啊,是我考虑不周,我等立刻就为殿下安排。”那胖城主笑逐颜开,急忙想要讨好,却被戏子伸手阻止,呵呵笑道:“不用不用,我想单独走一走,今天心情不错,哈哈……” 听到亲王既然如此说了,那胖城主也就不再坚持,恭恭敬敬的把二人送了出来,希尔夫甚至等不及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见戏子转进了一条巷子,急忙现身出来,开口道:“本日王国的皇帝来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深夜进入 听到希尔夫这么说,戏子和法雷尔都不禁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多说,急忙把希尔夫拉进附近一个酒店的包厢里,二人定下神来,这才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希尔夫,你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希尔夫猛灌了一口水,这才说道,“昨天晚上我一开始尝试探听那个城主的消息,但是白天的那个哈默将军出现了,城主耻笑了他一通,哈默却也没有辩解,等到他走后,我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所以就跟了上去,但是我却发现这个哈默,在利用军方的传送信息的专用魔法阵向本日王国的皇室报告了这件事。” “真是该死……”戏子和法雷尔都是脸色有些难看,对视了一眼,法雷尔皱眉道,“如果他们的皇帝知道这件事,那么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本日王国的皇帝会向托斯克王国打听这件事的真实性,而第二个可能,就是……” “就是本日王国的皇帝也不会坐着等这么一大笔收入被南日城的城主所私吞,这次是来抢钱来了。”戏子忍不住苦笑道,“好家伙,希尔夫,这样的事情,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来汇报?” 但是希尔夫的回答却更加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昨天晚上,哈默一直就在传讯魔法阵那里呆着,至少有四五个人都出现过,并且和哈默交谈,了解这边的详细情况,直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本日王国的皇帝亲自来了解了状况,并且在刚刚才决定,决定亲自带人来南日城。” “哦?”法雷尔眉头一扬,“你是说,这件事情本日王国的皇帝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是的!”希尔夫有些不敢确认,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说,“从头到尾,哈默都在解释我们的身份是真实地,而且着重强调了在亲王殿下身边有两个七阶职业的高手,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对哈默的话表示任何的怀疑。” 法雷尔和戏子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中。沉吟了许久,两人的眼光再度碰在一起。 “总督,您看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做?”戏子显然有些难以决定的样子,把决策权交给了法雷尔。 “这个答案,戏子,我想你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了吗?”法雷尔本来也有些犹豫,但是抬头看了戏子一眼。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反而低声笑了起来,“这种挑战,对于你戏子来说,只有更加的兴奋啊,嘿嘿,能够把一国的皇帝都折腾进来。这可是你戏子足以自豪的功绩啊。” “说的对,总督阁下,您真是太了解我了!”虽然戏子和法雷尔此时都是聊的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有一个在隐匿术上达到七阶职业的希尔夫在身边,除非是出现八阶或者是九阶地精英潜行者或者是刺客,否则没有人能够突破希尔夫地察觉,不过只怕是把本日王国翻过来,能够找出一两个八、九阶职业的人物都是勉为其难。更不要说是八阶的潜行者了,所以戏子和法雷尔也会开始有些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能够把一个国家的皇帝或者是国王玩弄于股掌之上,嘿嘿,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全新的挑战!”戏子现在已经有些兴奋,脸上也开始泛着一丝红光,“总督大人,谢谢您能够给我提供这样一个机会。” “机会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我们得想想。如果皇帝也参加了这次的事情。那这件事也就变得不一样了,”法雷尔沉吟半晌。皱起了眉头,“本日王国地皇帝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可以随时跟托斯克王国直接进行高层对话,这现在就是我们最需要担心的地方啊!”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对于现在法雷尔等人的处境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事实。 “总督大人,目前除了专用的传讯魔法阵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让本日王国的皇帝迅速和其他国家上层保持联系的东西吗?”戏子迟疑了半晌,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驿站、信鸽等等,总之太多了,”法雷尔苦笑道,“难道你就以为破坏掉南日城里地魔法阵就能够改变什么吗?” “不,我的意思是,或许在本日王国的皇帝来到南日城之后,我们可以想办法拖延一定的时间……”半晌,戏子才慢悠悠的说,“只要能够拖延一些时间,这对我们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好吧!”法雷尔犹豫再三,点头答应了戏子的话,“我会尝试一下地,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想办法别引起他们地怀疑,我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这不是问题!”见到法雷尔答应下来,戏子也松了一口气,微笑道:“这样会相对比较有利,这很好,为什么现在不好好喝一杯呢?” “当然,希尔夫,你也一起来!”法雷尔呵呵一笑,房间里地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本日王国一共有十四个省份,这对于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圣特劳斯、罗格或者是克雷恩来说简直小的不堪一提,但是本日王国却占据着最为丰富的海洋港口资源,这也就造成了本日王国的奢华生活,不过这也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从得到本日王国皇帝要来的消息,到本日王国的皇帝抵达南日城,一共只花费了四天的时间。 “本日王国的皇帝已经进入了南日城啊,”法雷尔反而有些兴奋,低声道,“戏子,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要么,我们被发现拆除了身份,然后如同三只被追赶得无处可逃的狗一样离开本日王国,要么,我们就是会大赚一笔,你认为怎么样?” “今天我自己去,希尔夫会跟我一起。”戏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总督大人,您觉得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很不错!”法雷尔用最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不过我觉得你的头发好像稍微乱了一点点。” “啊哈,是的!”戏子呵呵笑道,“总督大人,我们之前说过的,您也知道,希尔夫虽然在隐匿的技巧上非同一般,但是这件事,还只有您亲自去做,我们三个人中间,也只有您懂得怎么样对付一个传讯魔法阵。” “问题不大!”法雷尔轻巧的打了一个响指,“祝您晚宴愉快。” “当然,啊哈,一想起本日王国那些热情的少女,多么美妙……”戏子嘿嘿笑道,“总督大人,真是可惜,作为一个护卫的身份,或许您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委屈……” “别废话了!”法雷尔没好气的说,“如果在某个方向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动静,亲王殿下,我想您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我知道,”戏子呵呵轻笑起来,“不过本日王国里还有能够对付一个可能达到黄金骑士位阶的护卫吗?我想这种猜测很离谱。”“好吧,好吧,我想你现在该走了!”法雷尔若无其事的挥挥手,“我留在房间里,嗯,替我想一个很好的借口,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之后,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动手,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回去睡觉了。” “请便,总督大人!”戏子彬彬有礼的笑道,同时示意已经装扮一新的希尔夫说,“我们走吧。” 等二人离开,法雷尔迅速关上了门窗,从行李中摸出了深蓝色的夜行衣,凑在窗户边,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悄悄打开了窗户,丹田一提气,如同狸猫一般从窗户中跃出,一个闪身便跃上了房顶,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根据之前希尔夫汇报的情报来看,这座传讯魔法阵是在南日城的情报处中,这里同时也是南日城官员日常办公的区域,算是南日城中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一小队一小队的巡逻士兵来回巡查,一般来说,骑士擅长近距离作战,但是对于潜行偷盗这些工作,并不比一个三四级的盗贼来的高明,但是法雷尔却是一个难得的全才,有无相功在手,他的动作甚至比普通的盗贼还要敏捷许多,轻功全力运转之下,只是几个起落,就已经避开了守卫的注意力,如一只大鸟一般,轻飘飘的跃到四层楼的楼顶上。 法雷尔打量了一下守卫的位置,轻轻一纵,脚尖挂在房檐,一个倒挂金钩已经探身下去,悄无声息的推开了一闪四楼的窗户,身子猛然蜷缩起来,整个人借力跃进了那闪被推开的窗户,顺势一个翻跃,在房间里站起,入目的是一张巨大的南日城地图,这并没有引起法雷尔的丝毫兴趣,侧耳细听,确认没有守卫的脚步声,悄悄拉开了房门,迅速的闪身出去。 很幸运的是,这个楼房中一个人都没有,大约都是去参加迎接皇帝陛下的晚宴去了,法雷尔心中暗暗庆幸,猫着腰飞快的在楼道中穿行,顺着楼梯滑了下去,来到二楼的一个大房间中,果然发现一座魔法传送阵放置在房间当中。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万事俱备 这建筑内部与西方的教廷大同小异,大厅甚是宽敞,当中摆着一个类似沙盘模样的东西,大厅高度与建筑高度相当,只是两侧都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却不知是什么用处。 法雷尔打量了一下这个大房间,见四周都是熊熊燃烧的油灯用来照明,大厅当中还镶嵌了一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珠子,发出银白色的光芒,跟传说中的夜明珠一样,不过法雷尔拿脚趾想也知道这玩意八成又是什么魔法类的东西,否则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夜明珠存在? 房间中间有一个深深嵌在地上的蓝色晶体,大约有半人高,占据了丈许方圆,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晕,这便是这个世界中的传讯魔法阵,法雷尔左右环顾无人,轻轻走了进去,右手一挥,水系的魔法元素迅速的凝聚起来,手指间闪耀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晶体通身发出光芒,光芒渐渐合并一处,尽数射向上方,浮现出一个光幕来。 对于这种东西,法雷尔自然不会轻易用蛮力破坏,而只是用一些魔法理论上的东西,做一些小小的手脚,这样既不会让奎因王国的人发现破绽,而只会让他们归结为运气不好,毕竟虽然这种全部由魔法水晶构成的东西本质上还是有一定的损坏可能性。 就是现在!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利用魔法反噬作用力的原理,猛然将魔法阵的能量抽取出来,那光幕顿时如同被狂风刮过一般,顿时摇摆不定起来,“啵”的一声轻响,魔法水晶无法抵御这种破坏性的能量,光幕顿时烟消云散。 做完了这一切,法雷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轻轻拍了拍手。探头见到黑漆漆的无人注意,从窗户中跃身而出,转眼消失在黑夜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法雷尔换下了衣物,很快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地行李中,在远处***通明和悠扬地音乐,足以证明他的行动干净利落,并没有造成丝毫的破绽,摧毁了这座传讯魔法阵。正如之前他和戏子所说地那样,即使是奎因王国的皇帝。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和托斯克地王室联系上,这就大大加强了法雷尔等人的安全程度。 一直等到戏子回来,老远就能够听到他在几个人的搀扶下大声的吹嘘,法雷尔不禁心中暗暗好笑,作为一个合格的诈骗天才,怎么可能会轻易被酒精所击倒? 酒气冲天地戏子一头闯进房间,法雷尔隔着墙壁仔细听去,只能听到戏子大声的呼喝,驱赶几个陪伴进房地少女出去,不多时便听到戏子那如雷的鼾声。门外众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各自散去,人声渐渐细不可闻。 房门轻轻一动。戏子和希尔夫走了进来,法雷尔轻笑道:“怎么样?” “情况非常好!”戏子神采飞扬的笑道,“我还以为奎因王国的皇帝会如何的英明睿智,现在看来,也只是一个脑满肠肥的笨蛋,啊哈,今夜我可是给足了他的面子,我敢担保,这个笨蛋皇帝一定现在满脑子的享受心思,这对我们实在非常有利。” “这样最好!”法雷尔嘿嘿轻声笑了起来,坐在床边,低声道,“那么现在我们该进行计划的最后一步了,希尔夫,你到外面去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示警。” 有皇帝参与分一杯羹,整个国家机器都开始运转起来,虽然奎因只是一个小国,但是集合倾国之力,却也不容小视,仅仅三天内,所有的工程准备情况大部分已经就绪,在南日城地拍卖行里,外包地所有项目都开始公开招标,当然,其中的猫腻也自然被法雷尔和戏子牢牢地掌控在手中,有希尔夫这个天才的盗贼在身边,无论是皇帝还是城主,一举一动都被法雷尔看在眼里。 “现在情况比我们想象要稍微复杂一点!”在小房间里,戏子面色凝重的和法雷尔站在一起,“二百万金币的物质已经停留在码头附近,这些我们还没有能力染指,我们更看重的是那二百多万的保证金和储备资金,本来我以为这些资金会放在城主府中,但是那个笨蛋皇帝却相信他的侄子,一个开银行的倒霉蛋,对这个银行的保卫系统,我并不熟悉。” 法雷尔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抬头问道:“希尔夫去看过吗?” “看过!”戏子微微点头,“但是那个银行的防御系统超过了希尔夫的能力,嗯,所有的金币都放在地下的金库中,希尔夫即使本领再大,也没有办法越过完全由金属制作的地下金库,当然,即使躲过了守卫,也没有办法拿到那个地下金库的钥匙。” “钥匙在谁手上?”法雷尔皱着眉头。 “钥匙一共有四把,现在有一把在皇帝手上,一把在他的侄子手上,一把在皇帝的贴身侍卫手中,另外一把……唔,抱歉,我暂时没有探听到最后一把钥匙的情况。”戏子对这件事有些挠头,摇头道,“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本来我认为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很麻烦的情况,超过两百万的金币,该怎么样运出南日城,这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是吗?”法雷尔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戏子,你擅长诈骗,这个我知道,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比你更加出色的多,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嗯,怎么说呢,戏子,我需要你拖延一段时间,另外,我需要你的雕刻手艺。****” “没问题,这个很容易解决,”戏子有些惊讶的问道,“总督大人,你已经有办法了吗?” “办法嘛,嘿嘿……”法雷尔很是诡异的笑了起来,“要说弄个地道之类的事情,有谁比矮人更加出色的?” 当天下午,在法雷尔的授意下,戏子在城主面前大发脾气,声称住在城主府这个“鸟都不会拉屎”的地方,只会让他彻底倒胃口,当然,唯唯诺诺丝毫不敢得罪这位亲王陛下的胖城主满脸赔笑,运用手中的权力将一座大院里的户主赶了出去,而这个大院,距离那个藏有数百万金币的银行,也只有百余米的间隔。 一个星期之后,快马加鞭,足足累死了数十匹马的一支小队进入了南日城,法雷尔想尽办法联系上了金顶城中留守的米隆,接到命令的米隆立刻派遣了一支由二十名身体强壮的矮人和一个对炼金颇有研究的魔法师组成的小队,马不停蹄,一路从金顶城赶了过来。 林云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任务,得到指示的矮人们立刻投入了工作,不得不承认,这些常年生活在矿山中的矮人们对这些钻窟窿打洞的事情实在是驾轻就熟,当天晚上开始,地道已经深入了二十多米,开始横着向银行的地下挖去。 “城主大人,不知道您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三级魔法师卡麦罗.惠根斯是一个不错的炼金术士,他是圣特劳斯帝都著名的炼金大师阿兰.史密斯的弟子之一,只是他被米隆从试验室里揪出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个有钱的城主要自己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见到矮人们都已经投入了工作,只有自己被晾在一旁,只能疑惑的向城主发问。 “啊,你的工作任务非常艰巨!”法雷尔有些心不在焉,希尔夫从地洞里跃了出来,正在向他汇报进度情况,法雷尔耐心的听完了希尔夫的报告,这才转过头来,笑着拍拍卡麦罗的肩膀,笑道,“我需要你做一件很大的事情,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是否能够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 “是的!”卡麦罗毕恭毕敬的站在法雷尔的面前,法雷尔自己只怕都不清楚,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圣特劳斯帝都中年轻人的偶像,以仅仅二十岁左右的年龄,成功进阶成白银骑士,并且成为皇帝陛下最年轻的近侍,据说还是一个不错的魔法师,魔武双修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法雷尔是一个天才,毫无疑问,年仅二十多岁的卡麦罗自然也是法雷尔的崇拜者之一,他微微侧着头,询问道,“但是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如果我要把大量的金币运出这个城市,又不想惊动这里的城卫军,你认为有什么办法?”法雷尔挥手让盗贼希尔夫退下,拉过一张椅子来坐下,示意年轻的魔法师在自己面前坐下,微笑着问道,“你叫卡麦罗是吗?” “是的,我叫卡麦罗.惠根斯。”卡麦罗有些兴奋,低头寻思了半晌,沮丧的摇头道,“抱歉,我想不出好办法,如果金币的数量庞大的话,我想不出任何办法能够在城卫军的眼皮底下运出城,一旦被发现,就只有动手这最后一条路。” “这就是我让你来的目的!”法雷尔点头笑道,“否则的话,我怎么会让一位受人尊敬的魔法师跑这么远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炼金试剂的用途 “真的?”卡麦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摇头道,“抱歉,我还是无法理解,城主大人,您能够再说的清楚一些吗?我不明白我一个魔法师能够做什么,您不也是魔法师吗?” “是的,你和我都是魔法师!”法雷尔微笑道,“但是除此之外,你还是一个不错的炼金术士,我需要借助你的,就是你的炼金技巧。” “虽然我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卡麦罗点头道,“但是我听从您的命令和指示。” “这很好,所以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明天中午,会有马车到这里来,上面有我预定的货物,到那时候,就该轮到你充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法雷尔的精神有些疲倦,挥挥手,结束了这次谈话。 戏子在众人的簇拥中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来,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他却爆发出无与伦比强大的王八之气,法雷尔远远的看到戏子微笑着和众人一一作别,做足了架势,也忍不住莞尔,这个戏子果然是诈骗的天才,如果不是对他知根知底,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充满了贵族气息的家伙竟然是一个被克雷恩通缉的诈骗犯。 “情况怎么样?”见到戏子走进房间来,法雷尔抬手向戏子打招呼,“玩得开心吗?” “拜托,我现在全身的关节都在疼痛,”戏子苦着一张脸,“老实说,我都快发疯了,那个皇帝,天哪,我从来没有见到有一个皇族竟然拥有这样的恶嗜好。” “恶嗜好?”法雷尔很感兴趣的问道,“是什么?” “他喜欢小女孩,那种还不到十岁的,漂亮可爱的小女孩!”戏子皱眉道。“哦。众神在上,这样一个恶棍,简直是在亵渎艺术品。要知道,那种小女孩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完美艺术啊。” “把未成年的小花朵比作艺术品。我看你也比那个皇帝强不到哪里去!”法雷尔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戏子地真面目,高声叫道,“希尔夫!” 中年盗贼很快出现在房间里,微微低着头,等候法雷尔地下一步指示。 “在外面巡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马萨先生谈一谈,在这段时间内。我不想有任何人打扰我们的谈话。” “我知道了,大人。”这些天的相处,希尔夫地优秀品质也逐渐得到了展示,并不仅仅是出类拔萃的潜行技巧,虽然脑袋稍微笨了一些,但是他做事谨慎细微,勤勤恳恳,有法雷尔和戏子这两个聪明人在这里,希尔夫地品质显得尤其可贵。 “进展怎么样?”见到希尔夫消失在空气中,戏子立刻坐直了身子。那种慵懒的贵族气质完全被他彻底抛弃。浑身充满了精干之色,两种身份的迅速切换。让法雷尔心中也忍不住暗自赞叹了一声。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法雷尔点头道,“地道还有三四天就可以挖到银行的地下金库,当然,马车地事情,还是需要你来操办。” “这个我知道,”戏子点点头,“想好了用什么来掩饰那几十辆马车吗?” “几十辆?”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问道,“两三百万地金币,需要几十辆马车吗?” “是的,仅仅是金币,每辆马车至少可以装载五十万枚,六到八辆马车就可以满足需要,但是现在我从笨蛋皇帝的侄子那里听到一个消息,除了二百万的保证金和储备资金之外,南日城几乎大部分的富翁的金币和珠宝都在这个银行里。”戏子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立柜边,给自己和法雷尔倒上了两杯红酒,递给法雷尔一杯,笑道,“这些价值超过三百万的东西,城主大人,您难道没有一点兴趣吗?” “哦?”法雷尔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当然!”戏子笑道,“事关我的佣金,我当然也希望能够多捞一把。” “百分之十的佣金,也就是五十万金币,那可是一大笔钱啊。”法雷尔晃动着酒杯,微笑道,“那么我们离开南日城的计划要稍微变更一点了,马萨先生,您有更好地建议吗?” “陆地上走只怕很困难,”戏子却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您要知道,经验丰富的士兵能够从马车车轱辘留在地上地痕迹判断马车车厢里的重量,如果用其他东西掩饰的话,马车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建议。” “和我想的一样!”法雷尔将杯中的红酒浅浅的缀饮了一口,“我从金顶城派来了一个炼金术士,马萨先生,难道你还没有联想到什么东西吗?” “炼金术士?”戏子瞪大了眼睛,但是下一刻,他的脸上却充满了喜色,笑道,“啊哈,城主大人,我不得不承认,您同样是一个犯罪的天才,这个掩饰非常到位,我想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其中的巧妙之处。” “虽然代价稍微高了一点,但是这是值得的。”法雷尔很满意戏子能够这么快的想到其中的关键之处,微笑着朝戏子扬起了酒杯,“为什么不提前喝一杯呢?” “当然!”戏子也朝法雷尔举起了酒杯,轻轻一碰。 第二天,戏子和法雷尔在胖城主和随从的陪同下,声称要参观一下当地的商业,于是数十人前呼后应的簇拥着戏子和法雷尔往商业区走去。 “这些石头,我很喜欢!”戏子腆着肚子,装模作样的抚摸着商铺摆放的石雕,随口问道,“我们那里也有这样的石头出产,不过很可惜的是,没有这样好的质地。” “亲王大人真是好眼力,我们这里的石头非常名贵,无论是质地和制造工艺,我们这里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绝。”胖城主搓着肥厚的双手,大约是发现了一个讨好这位亲王陛下的机会,不停的向手下陪同人员使眼色,让他们去采购一批石雕来。 “哦?沿海城市还有矿石出产?”旁边的法雷尔故作惊讶的问道,“这可是很少见的。” “不不!”见到胖城主唯唯诺诺的样子,陪同的一个官员急忙解释道,“这些石材是在距离南日城二百里的地方开采出来的,因为质地、颜色和花纹都非常特别,所以大部分的名贵石雕都用这种石材雕刻。” “哦,原来如此!”这位“亲王殿下”微微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这次回去,打算带上一批这种石材,当然,我会支付足额的金币。” “啊,不必不必!”胖城主急忙摇头道,“亲王殿下只要喜欢,我们会选一批质地上好的石材送给亲王殿下当做随行的礼物。” “也好!”戏子矜持的点点头,“我打算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亲自尝试一下这条海上走廊,呵呵,我想,这些石头是不用交税的吧?” “啊,哪里哪里,没有的事情!”胖城主显然没有理会戏子的冷幽默,倒是旁边的陪同人员想附和着笑几声,见到城主没有笑,一个个脸上似笑非笑,显得极为尴尬。 “那很好,我要三十辆马车的石材,回头试一试这条新开通的海上双线航道。”戏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道,立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事情轻松的完成了第一步,当三十辆马车的石材全部停在庭院后的小花园里,顿时将这个不大的花园塞得满满当当。 “现在轮到你了,卡麦罗,小心点。”法雷尔看着卡麦罗站在一个小小的试剂台上,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出言鼓励道。 “没问题!”卡麦罗小心翼翼的看了法雷尔一眼,半晌才忍不住开口道,“实在抱歉,那个……嗯,城主大人,您站在我的旁边,我的手有些发抖……” “好吧!”法雷尔没想到自己才是造成卡麦罗紧张的根源,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好。 卡麦罗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而法雷尔和戏子则成天在花园里转来转去,这是最后的关头,只要做好这最关键的一步,剩下的事情就非常轻松了。 深夜时分,整个庭院和花园都寂静无声,所有的下人都被希尔夫用药昏睡过去,法雷尔和戏子移开了自己的大床,打开了一块盖板,十几个矮人从地下鱼贯钻出,悄悄的来到马车边,打开了车厢,在每一块石头上都钻出一个小洞,这对于矮人族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三十辆马车,也一直干到黎明破晓时分才告一段落。 而法雷尔却亲自动手,和卡麦罗一起关在房间里,搬了一块大理石进房间来,将一个小瓶子中的液体慢慢顺着小洞倒了进去,这种液体撞在棕色的小玻璃瓶中,打开塞子,一股白烟冒了出来,这就是强酸液体,林云化学知识不算丰富,但是也知道大理石就是碳酸钙,可以用酸性液体来腐蚀,因此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加,只有法雷尔和卡麦罗两个魔法师站在这里。 对于用量上法雷尔还拿不准,两人慢慢的尝试,先是加入酸性液体腐蚀,再倒出来,加入清水判断容量,这样一直折腾了一夜,才算判断出大致的剂量。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八章 又见导师 戏子依然每天都出去应酬,而法雷尔则完全投身在改造这批石头的行动上,三十辆马车的石材不是一个小数目,倒入酸性液体,然后让它慢慢侵蚀石材的内部,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没用的液体则被倾倒出来,埋在小花园里,几天的时间,这个花园甚至都被垫高了一层。 “我们得加快进行了!”这天晚上,戏子坐在法雷尔面前,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工程队伍已经进驻南日城,预计两三天之后就会开始动工,所以我们必须赶在那一天----是的,就是开工的那一天,我们就必须坐船离开。” “我知道!”法雷尔皱着眉头,“船安排好了吗?” “是的,南日城的城主已经准备好了一条大船,有五十个水手,都是南日城里的老水手,所以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晚上我们就必须提前把马车赶到船上去,等到开工剪彩的工作结束,我们就坐船走。” “看来我们就是这条双线航线的第一个使用者了啊!”法雷尔嘿嘿笑道,“希尔夫,去瞧瞧地道的进度怎么样了。” 希尔夫答应一声,刚要挪开法雷尔房间里的那张大床,却听到床底下传来极为轻微的敲击声音,这是约定的暗号,法雷尔急忙走过去,和希尔夫一起挪开了大床,地道的盖子打开,一个浑身尘土的矮人跃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法雷尔刚刚问出一句,矮人那独特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希尔夫急忙上前一把捂着矮人的大嘴,低声道:“老兄,放轻松点,说话的声音别太大了。” 矮人这才渐渐放松开来,但是还是难以掩饰脸上的眉飞色舞,笑道:“运气非常好。之前我们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定的偏差。但是现在,事情非常顺利,我们地坑道一直挖到银行金库地底下。卡卡诺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所有的金币。啊哈,不仅仅是金币,还有珠宝,金砖,等等一切值钱地东西都在那里。” “干得漂亮!”法雷尔微笑着拍拍矮人的肩膀。笑道,“这可是一件大好事。你们为你们地矮人部落获得了荣誉,我之前说过的事情,会加倍送上。” “是的,是的,五十辆马车的美酒和食物,”矮人也是喜上眉梢,“如果加倍地话,就是一百辆,我想我们今年的日子会过得非常愉快。” “那是当然地,”法雷尔笑道。“合作愉快。要喝上一杯吗?当然,这种味道比较淡的果酒或许不太适合你们矮人的口味。” “啊哈。当然,只要是酒……”矮人虽然嘴上还在拒绝,但是手却已经接过了戏子递过来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抹抹嘴,摇头道,“城主大人,我想您说的没错,这种味道清淡的果酒,只能给我们部落的孩子当做饮料。” “这些饮料我也会额外附送一些,当做你们部落未成年孩子的饮料!”法雷尔呵呵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很好!”矮人摸了一把乱糟糟的大胡子,点头道,“老实说,如果不是你,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干的,作为矮人种族,偷盗地事情我们打死也不会干,不过,对付像奎因王国这样地国家例外,所以我们族长已经交代过了,完全听从城主大人的吩咐。” “哦?”法雷尔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矮人说出这样地话,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最近我们部落新加入了一批矮人,这些矮人其实以前也是拥有自己的村落,但是由于奎因王国驱逐了他们,霸占了黑铁矿山,导致这些矮人无法生存,这才沦落到成为雇佣兵去打仗,最后的结果----是你挽救了他们,所以听到城主大人打算对奎因王国下手,所以部落里的人都士气很高,”矮人呵呵笑道,用粗糙如蒲扇般的大手指指地面,解释道,“这次来的有一半以上就是原先在奎因王国境内生活过的矮人们,您瞧瞧他们的干劲!” “原来如此!”法雷尔飞快的和戏子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都在暗暗懊恼,没有把事情考虑清楚,如果不是有些侥幸,只怕这些矮人并不会如此配合,众所周知,矮人的性格正直刚毅粗鲁,让他们贸然来做偷盗银行金库的事情,实在是过于莽撞了。 “先把洞口封上,”法雷尔看了一眼还算明亮的天空,很快发出指令,“让大伙们都回来休息一下,喝点酒,咱们晚上的时候再干活。” “没问题!”矮人朝法雷尔竖起了大拇指,“我马上就去通知他们回来。” 看着矮人哧溜一下钻进了地道,法雷尔转头对戏子轻松的笑笑,开口道:“好像我们这次运气真的不错。” 戏子没有做声,只是耸耸肩,朝希尔夫挥手道:“嘿,希尔夫,晚上你的工作会很艰巨,现在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希尔夫憨厚的搓搓手掌,“我不累,嗯,马萨先生,今天早上我已经睡了很长的时间,您知道的,对我这样一个人来说,每天能够没有任何生活压力的睡上几个小时,那对我来说就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你干的很好!”法雷尔拍拍希尔夫的肩膀,微笑道,“等我们这次任务结束了,回到金顶城,我会给你加薪水,当然,也会放你几天的假期,让你好好陪你的妻子和孩子们。” “谢谢!”没有什么比实际的东西更能够让一个人感恩戴德了,希尔夫连声道谢,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好吧,我们先喝一杯!”法雷尔坐回椅子上,对着戏子端起了酒杯,“晚上可有我们忙活的了,现在最好先放松一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矮人们一个个带着皮口袋钻进了法雷尔房间大床下的那个大洞。泥土早就已经被这些手脚麻利的矮人运到花园里。拍得严严实实,除了花园的土层比原先要高出不少之外,谁也看不出有什么痕迹。三十辆马车的石材内部都已经融化一空,坚硬的碳酸钙变成了液体。渗入了泥土中,虽然这些花木过几天之后就会全部枯萎而死,但是至少现在却是谁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地地方。 一个个矮人从洞穴中爬出,每个矮人身后都拖着一个袋子,装得满满当当。法雷尔随手打开一袋,哗啦一声。令人眼花缭乱地金色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在微弱的烛光下,这些金币闪烁着令人发狂的光芒。 五六个身强力壮地矮人站在房间门口,两个矮人把马车拉了过来,马匹是会叫会动的,这些马车都已经卸下了马辕,矮人们暂时充当了马匹地劳力,在花园中,除了车轱辘压在坚实的土层上发出细微的声音之外,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见。希尔夫隐身在暗处。仔细的观察这个院落内外地动静。在入夜之前,法雷尔已经再三声明了他今晚行动的重要性----监视任何可疑地情况。当然,希尔夫也是努力打起精神,对于法雷尔这个新主人,他内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以前一直跟随的主人死在奎因王国,这个新主人不仅对他异常的慷慨,而且他现在的行动等于间接帮自己以前的主人报仇,这简直对他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努力工作报答现在的新主人。 底下的马车已经装好了一辆,虽然金币倒进空心的石材会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但是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有几个人地耳力能够达到这样地程度?就算是几个附近的邻居,希尔夫都已经去悄悄巡视过一番,确认他们都已经睡熟了,这才放心地回来。 “现在轮到你了,马萨先生!”法雷尔微笑道,“现在到了充分展现您那种可以与雕刻艺术家相媲美的雕刻手段了。” “这是小意思,法雷尔先生!”戏子轻笑道,“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再轻松不过,就和您仅仅是以气势就击败了那个可笑的白银骑士一样----唔,貌似他还是奎因王国的某个掌握实权的将 戏子一边和法雷尔低声打趣,一边甩开了套在身上的华丽长袍,露出了一身白色的紧身装,伸手在墙角下拿起了一个小小的木箱子,打开了,里面是全套的雕刻和切割工具,轻盈的跃上马车车厢,开始着手处理被钻开一个孔洞的石材。 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飞了过来,法雷尔伸手接过,但是很快他就轻松不起来了,戏子有些惊讶,放下了工作,站直了身子,得到许可之后,法雷尔伸手将小小的纸条递给戏子,戏子接过一看,却见纸条上只是划着四颗星星,却并不懂得到底这是代表着什么意思。 “每一颗星星代表事情的严重程度,”法雷尔的声音有些沉闷,“四颗星星,已经是仅次于面临生死存亡的严重大事了。” “你打算怎么做,大人?”戏子试探着问道,在南日城的骗局已经到达了最后的关头,没有法雷尔这个实力强横的骑士在身边,任何一点点小错误都将导致整个计划的全盘失败。 “不能回去,”法雷尔沉吟半晌,做出了决定,“南日城的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我不能放弃即将到手的利益,米隆发出四颗星的危险信号,代表事情还没有达到最危险的程度,不过马萨先生,我想你可以加快一些进度。” 当法雷尔在正式情况下,而不是在笑闹的时候叫自己的真名,证明他对这件事情已经极度的严肃起来,戏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益权衡,当下点头道:“没问题,我会尽量加快速度,另外,大人,明天还有一个小小的聚会,我会让希尔夫帮我推掉。” 整整一天两夜不眠不休,戏子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虚脱,但是他甚至来不及休息片刻,在太阳出来之前。终于将三十辆马车中被破开一个口子的石材全部修补完毕。在一个外人看来,他的手艺简直是完美无缺,除了那些专业雕刻的大行家。任何人也看不出那些石材都被人动过了手脚----当然,在之前的时间里法雷尔和他的矮人朋友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几乎搬空了整个银行地金库,这让戏子和法雷尔都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花园里的土壤已经完全被垫高了高高一截,但是为了追求完美,法雷尔还是让已经完工的矮人们把那些浇灌了被融化石材地液体重新填充进了地道,这样在表面上什么破绽也找不到。 “终于完成了!”戏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望望已经发白地天空,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一脸担忧神色的法雷尔轻笑道,“我说,大人,严格来说,这不算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个骗局,但是却一定是最为大胆的,也是代价最为昂贵的。” “收获也一定是最大地,马萨先生!”法雷尔也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还撑得住吗?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今天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这个美妙而又该死的地方。” “我敢担保,这是一定的事情!”戏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整理一下我这身沾满了石屑和灰尘的衣服。” “当然,请便!”法雷尔目送着步伐有些踉跄,精神疲倦到了极点的戏子走进房间,吩咐几个矮人把现场清理干净,而那套被戏子遗忘的小小工具箱,法雷尔迟疑了一下,伸手捡了起来。 盛大的开工仪式终于开始举行,这是奎因王国近年难得的一次盛典,大腹便便地皇帝陛下与数十名大臣亲自主持剪彩仪式,来自托斯克王国地路易斯亲王也出席了这次盛大的仪式,简直是出乎法雷尔地意料之外,坐在台上的戏子先生神采奕奕,完全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只是眼中那些红丝出卖了戏子真实的身体状况,但是看在旁人眼里,完全是这位儒雅的亲王大人夜事稍微操劳了一些的缘故,只有法雷尔暗暗担心。 三十辆装满石材的马车在马匹的牵引下,顺利的通过了码头,被妥善的安置在一艘大船上,法雷尔始终站在戏子的身边,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希尔夫来完成,当然,为了“亲王陛下”在稍显漫长的旅途上不至于无事可作,一批美貌的少女被提前送上了大船,但是这批身穿宽松长袍,戴着布帽和面纱“少女”除了队伍最前和最后的几个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踩着半截高跷的矮人,在希尔夫鼓足了勇气做出各种狐假虎威的表示之后,噤若寒蝉的士兵们甚至不敢例行检查,就放这些“少女”们上了大船。 终于到了最后的关节,“路易斯亲王”站了起来,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并最后致辞,在无数人的欢送下,在寸步不离的随身护卫黄金骑士“保罗”的护卫下,路易斯亲王踏上了象征着双向航线启动的大船,当然,各种礼物也已经慢慢的塞了一大船,相比较而言,亲王殿下亲口指定的三十车石材反而被放在最不起眼的货舱最里端,自然无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呜----”大船的水手吹响了号角,预示着船即将起航,粗大的锚钩被拉了起来,巨大的风帆迅速的升起,无数的民众在码头上拼命的朝亲王殿下挥手,而路易斯亲王也是频频招手,显示了无比尊贵的皇家气度。 法雷尔站在戏子的身边,他其实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相信身边的戏子也是同样的心情,银行金库每三天审查一次,这也是矮人们摸索出来的规律,因此偷盗、伪装、装车、离开等等事情必须在三天内完成,运气很好,现在只要银行的人没有及时发觉金库被搬空,再过上哪怕半个小时,这趟任务就将完美的划上一个句号。 远处有快马奔驰过来,毫无忌惮的冲进了满满当当的礼台,法雷尔心中咯噔一下,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忍不住朝戏子望了一眼,现在大船刚刚起航,还处在岸防大型床弩的射程内,倘若是现在发难。数百架超大型床弩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艘大船彻底打沉。 “别担心!”戏子伸过手来握住了法雷尔的左手。法雷尔也感觉到他手心满是冷汗,显然心情处在极度地紧张中,戏子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口中低声道,“除非他们发现了地道地入口。否则他们不会轻易敢对我们下手。” “我已经让矮人们将地道堵上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找到我们那个院子。”法雷尔也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如果发现金库在没有任何人进入的情况下被盗,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被人挖了地道,即使不需要任何手段。单单只凭借地面返回的声音就能够确认地道地出口,顺着出口一直找下去,是不可能找不到地道的入口地。 远远看去,皇帝已经霍然立起,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希尔夫也知道现在是最后的关键,不用说也早就已经冲进了水手室,催促水手加快开船的速度。 码头上风很大,风帆高高的鼓起,大船慢慢离开了码头。却见皇帝显然在犹豫。伸手召了一个随从过来,吩咐了几句。那个随从很快奔了过来,一艘快船很快驶离了码头,朝大船追了过来。 法雷尔轻轻舒了一口气,在大海上,这种小帆船的速度完全无法和全速行驶地大船相比,但是在近海处,这种极为灵活的小帆船却是还没有完全启动地大船无比比拟的,但是有他们追上来的时间,大船已经可以离开这种射程极长,加持了风系魔法印记的大型岸防专用床弩的有效威胁射程,但是法雷尔的庆幸还没有放下,六艘战船也已经升起了风帆,拔起了锚钩,显然是准备追上来了。 “亲王殿下!”追上来的小船船头立着一个官员,高声叫道,“非常抱歉,我们的士兵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刚刚有一个逃犯混进了那些女孩子中,所以为了殿下的安全起见,请允许我们上船搜查一下。” “这下糟糕了!”法雷尔和戏子都是脑子电光火石地一闪,没想到这个时候奎因王国地家伙们还有这样的急智,在事情并没有完全揭晓之前,他们丝毫不敢冒着得罪一个大国亲王地危险,而是找到了这样一个借口,于情于理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但是傻子都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寻找那些失落的金币和财宝来的,即使相信这些外行人不一定能够看出戏子那巧夺天工的手艺,单单是已经卸下了伪装的矮人们,就绝对不能允许这些人上船搜查。 “大胆!”戏子勃然大怒,他已经看到了法雷尔给他的眼色,顿时故作姿态的高声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说我指定要的女人中是逃犯?难道你也认为本王也是逃犯不成?” 见到戏子还在惺惺作态的和对方周旋,法雷尔悄悄离开了戏子的身边,将身子躲在船舱边,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远处的海岸---现在已经离开海岸有一段距离了,人群变得比蚂蚁还小,虽然脱离了床弩的射程范围,但是那六艘足以击沉大船的战船却已经扬帆起航,这才是目前最大的威胁。 自己的水系魔法还是不到家啊!法雷尔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倘若自己能够有那个不良老师伊内兹.布莱克沃尔那水系魔导师的水平,别说六艘战船,一个禁咒下来,海面上只怕早已经是空空如也吧,想到多年不见的那位老师,法雷尔心中突然无端的有些感怀起来。 但是现在并不是感怀的时候,正在法雷尔准备冒险发起主动攻击的时候,海上掀起了巨浪,商船在巨浪中开始大幅度的摇摆,法雷尔急忙伸手抓住身边的一根桅杆,这才总算站稳了脚步,戏子就惨了点,本来他站在船头和下面的小船对话,险些掉到海里去,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船头的护栏,才总算没有掉到海里。 但是岸上却早已经是异变突生,高达数十米的巨浪猛然朝岸上扑去,码头上顿时一片大乱,法雷尔惊讶无比的看着岸上的一片狼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却觉得后肩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听到有人说话,法雷尔条件发射的大声命令着在船长室里的希尔夫,在巨浪中,法雷尔不得不放声大吼,半晌才听到希尔夫回答了一声,风帆吃满了风,舵轮开始转向,朝茫茫大海中驶去。 刚刚脱离码头的范围,再也看不到码头和那六艘战船,海面上却令人惊讶的平静了下来,法雷尔惊魂甫定,这才朝后看去,却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身穿蓝色长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满面红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法雷尔。 “老师!”法雷尔嘴唇蠕动了半晌,终于叫了出来。 “你这小子,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伊内兹.布莱克沃尔站在法雷尔身后,微笑道,“不过老实说,你这次干的还算是不错,捞了一大笔啊。“是的,老师!”法雷尔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忍不住想伸手去拥抱这个猥琐的水系魔导师,但是却被伊内兹一巴掌打开,翻着白眼道:“臭小子,我只喜欢和美女搂搂抱抱,你小子算是哪根葱?” 长长舒了一口气的戏子也快步走了过来,见到船上多了一个老人,不禁惊讶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马萨先生,这位是我的导师,水系魔导师伊内兹.布莱克沃尔先生。”法雷尔转头对戏子解释道,对着伊内兹嘿嘿笑道,“老师,你一走就是十几年,我说,难道您就没有想到给您唯一的得意弟子带什么礼物吗?” “你这个笨蛋!”伊内兹枯瘦的手指重重敲打在法雷尔的头上,“你以为我老人家这么多年都闲着没事干吗?嘿,要不是我运气好一点,只怕现在都没法活着站在这里了。” 法雷尔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您可是魔导师啊,这个大陆中还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您吗?” “说来话长,”伊内兹缓缓摇头,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迟疑了一下,又转换了话题,嘿嘿笑道,“倒是你小子,跟你小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嘛,你瞧,我一眼就认出你这个小子了,简直跟你那个混蛋爷爷一个模子出来的。” 第一卷—第四卷 第九十九章 昔日隐情 “您怎么来南日城了?”法雷尔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伊内兹,忙不迭请老师进入船舱,刚反应过来冷落了戏子,回头想要招呼戏子,却见戏子微微一笑,对着伊内兹施晚辈礼,转身找希尔夫去喝酒去了。 见到戏子识趣的离开,法雷尔迫不及待的拉着伊内兹走进船舱,一边给老师倒酒,一边开口问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伊内兹没好气的说,“你的领地都已经快要翻天了,我是特意来找你这个笨蛋小子的。” “我已经接到了米隆的告急信,但是具体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法雷尔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伊内兹顺手接过了一杯,慢慢的缀饮了一口,点头轻笑道:“当了领主,拥有了自己的领地之后果然不一样,法雷尔,不得不承认,你的品味现在比以前要好很多,至少比你以前更加懂得享受。” “这都要拜老师所赐啊!”法雷尔已经很久不见自己这位无良老师,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某位不良人士不仅没有丝毫自觉性,反而意犹未尽的靠在椅子上,向后支着身体,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我说,刚刚我说到哪儿了?” “关于我那个领地的问题。”法雷尔比伊内兹想象中的还要沉得住气,这反而让伊内兹有些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难道就不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老师既然已经去过了我的领地,想必就已经顺便把那些小事解决了,所以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法雷尔不动声色的吹捧了一句,“在我看来。我实在是想象不出,在老师您这样的贤者地指引下,还有什么样的大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算你小子聪明,”这位贤者大人不知廉耻的笑道,“报酬我就不找你要了。嗯,我看你船上搜刮的几个小妞质量还算不错,就把她们当做报酬吧。” “老师喜欢地话,尽管可以放手去追!”法雷尔轻笑道,“但是您要知道,这些只是掩人耳目的妓女而已,只要老师有这个兴趣。我是不在乎的。” “妓女?”老头儿很是认真的低头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摆手道,“如果是妓女的话,那就算了,我可不愿意有人会在大街上公然宣扬,某某人曾经和伟大的贤者伊内兹共享过同一个女人。” 法雷尔被惫懒的伊内兹彻底逗笑了,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好吧。老师,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这幅德性。” “休闲时间结束了!”伊内兹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了一本线装古版魔法书来,在手中翻动,法雷尔也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子,每当伊内兹开始翻动魔法书地时候。就证明他现在开始说重要的话了,伊内兹是一位魔法师,魔法书对他来说非常的神圣,因此在看到他用这样的动作的时候,证明他现在绝对不会说一句戏谑的话出来。 “你小时候。嗯,让我想想,大约是我走后半年左右,”伊内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额头,显然是在竭力回忆着什么,“圣特劳斯发生了一件非常著名的大事,神圣教廷的红袍大主教米哈伊托斯被人杀死在边境,随行地护卫和魔法师全部战死,你知道这件事吗?” “是的,我记得!”法雷尔轻轻点头。谁会不记得这事呢?本来应该接受洗礼仪式的他最终也没有完成洗礼。并且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被狄根斯侯爵留在帝都。开始接受正统的骑士训练,但是现在伊内兹突然提起这件事来,让法雷尔不禁感觉有些疑惑。 “嗯,老实说,我当初突然离开亚库拉岛,和这件事也多少有些关系,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一拖就是这么多年,否则的话,我最多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回去,啊哈,很久都没有见到特蕾莎……”无良贤者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自己当年的色狼本性,特蕾莎这个名字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提起过,但是法雷尔良好地记忆力还是很快想起,这个名字正是当初父亲府邸中那个胸部最大的美貌侍女,若不是伊内兹匆匆离开,只怕这位可怜的侍女早就已经落在这位无良贤者的魔爪之中了。 “……嗯,我当年突然离开,是因为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传信,但是却亲眼目睹了米哈伊托斯被杀地一些过程,这让我非常惊讶,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老色鬼眼光落在了魔法书上,面对神圣的魔法书,老色鬼终于将色心压抑了下来。 “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我渐渐阅读到一些阴谋的气息,经过几年的努力,我终于接触到了一个叫做裁决俱乐部的古怪组织,并且混进了外围组织,本来想获得他们内部的名单,但是很不幸的是,我的那位朋友,嗯,就是那位写信给我地朋友,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最终被杀,而我侥幸逃了出来。” “裁决俱乐部?”法雷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怪地名词。 “嗯,是的,这次你地领地突然遇袭,我想应该和他们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明白,”法雷尔皱着眉头,面前酒杯中的酒水纹丝未动,“这个俱乐部为什么要对我的领地发起袭击呢?” “暂时还不清楚,”伊内兹摇头道,“但是这个俱乐部却有很大的野心,妄图挑起大陆的全面战争,然后他们以救世主的身份驾临,结束战争,接着获得整个大陆的统治权。” “整个大陆?”法雷尔惊讶的问道,“开什么玩笑,统一整个大陆?难道这个俱乐部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么?” “是的,他们是疯子。但是如果是一群拥有强大实力地疯子,天知道这些疯子会做出什么来?”伊内兹左手依然捧着魔法书,右手去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这才接着说,“运气更加不妙的是。这群疯子手中已经握有足以令人惊讶的力量和财富,很多国家的实权大臣都加入了这个组织。” “这代表了什么?”法雷尔越想越是心惊,“难道这些家伙真的已经拥有统一整个大陆地实力?” “虽然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这对于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伊内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听说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很好。你没有辱没我和狄根斯的名声,但是运气好像这次并不在你这一方,本来这个裁决俱乐部对于你这样的势力一般是采取首先拉拢的方法,如果你不肯答应,则再付诸武力,不过在你这里,他们却已经开始直接分出力量对付你。” “为什么?”法雷尔吓了一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领主而已。掌握着一片小小地领地,一穷二白,为什么他们会把目标放在我的身上?” “克莱德.达西莱恩,记得这个名字吗?”伊内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子,他欺骗了所有人,帝都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小子只是一个好色的白痴。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另外一点,乔治.达西莱恩这个老狐狸生出来的儿子怎么会是表面上这样简单?”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下法雷尔真的惊讶无比起来,他清楚的记得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那具被泡地浮肿的尸体,还有他身体上穿着的那件盔甲。 “不,他没有死。我听有人说,你那一锤子让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但是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死,而且并不仅仅是这样,老达西莱恩是真的死了,不过他生前的财富和势力,全部已经移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克莱德.达西莱恩也并没有浪费这些东西,他带着父亲生前留下地所有遗产加入了裁决俱乐部。这是目前我所知道的。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裁决俱乐部核心成员名单上的名字。” “躺了半年!”法雷尔机械的重复了一句,他现在心中满是悔恨。倘若在擂台上他能够再加把力气----当然,这也只能是自我安慰,当时的他在擂台上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哪怕再多一分力气只怕都是无能为力了。 “所以裁决俱乐部派遣了一支四十多人地队伍对你的驻地发起了攻击,二十个剑师,五个大剑师,八个大魔法师,一个魔导师,六个魔弓手,四个风级潜行者和一个血影,很幸运的是,你并不在金顶城,所以从这一点来说,你每次行动的保密工作还算做的不错。” “魔导师?血影?”法雷尔的眼珠都快瞪了出来,完全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这个裁决俱乐部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能够一口气派遣出如此多的强力人物? “你的士兵们死了两百多,幸好我当时去找你,用禁咒吓唬了他们一下,于是他们撤退了,但是我想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你,所以你千万要小心才好。”伊内兹端起了酒瓶,给自己面前地杯子倒满,重新又抓起杯子往嘴里倒了下去。 “老师……”即使没有亲眼目睹,法雷尔还是从伊内兹那轻描淡写地语气中听出了当时战况的惨烈程度,禁咒都已经出动了,可想而知当时情况已经到了什么样地危机,而且当年伊内兹在教授法雷尔的时候,曾经提到禁咒的威力,这种本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社会中最为强悍的大规模攻击武器完全就是战场冲突的噩梦,与之对应的,则是需要充分透支魔法师的体力和魔力,即使是能够施展禁咒的魔导师,在成功施展禁咒之后,至少也是大病一场,身体无比虚弱,需要慢慢的调养恢复才能再次恢复战力。 “好了,别跟我玩贵族虚假的那一套,我可不吃你那些玩意,不过你领地里的实力超过了我的想象,精灵和矮人同样给了刺客很大的压力,有他们的协助。至少有一半地刺客没有能够活着回去,相信他们经受了这样的损失,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伊内兹一摆手,“如果你真要感谢的话。就送几个美貌的少女给我吧。” “美女的话,我担心您老人家地身体承受不起啊,”法雷尔一转眼,立刻就变了一副神色,嘿嘿笑道,“为了保证您老不至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所以我决定凡是在我的领地中。禁止所有的女性进入您老十步之内的距离。” “你这个家伙!”伊内兹被法雷尔突然转变的口气憋得一口酒没有吸进去,直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熟悉的游戏,互相对损的场面,有多少年没有重温了?法雷尔和伊内兹如同斗鸡一般对视着,突然两人同时哈哈大笑,高举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口。各自一饮而尽。 大船已经落入了希尔夫的挟持中,在明晃晃的匕首面前,船上的水手们明智的执行了希尔夫的命令,船悄无声息的拐了一个大弯,朝圣特劳斯的港口城市行驶而去。三十辆马车很快有骏马来牵引,在踏上圣特劳斯王国地领土之后,法雷尔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真好啊,如果没有裁决俱乐部那件令人心烦的事情的话,相信法雷尔现在的心情会更加的逾越,但是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窥视者始终在旁边,法雷尔总有一种鱼刺卡着喉咙的感觉。 “领主大人回来了。领主大人回来了!”在踏上金顶城地土地上之后,有眼尖的城卫士兵已经高声叫了起来,这个消息传播的极为快捷,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涌了过来,城里这段时间发生了大事,众多军官正乱得如同没头苍蝇一般,现在见到领主回归,无疑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跑了过来。 法雷尔骑在马上,见到一张张熟悉地面孔。急忙翻身下马。和昔日的战友袍泽一一拥抱,拍打着对方的肩膀。轻轻捶着老伙计们的胸口,在外面飘荡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回到自己的领地,别有一种异样的情绪。 众人簇拥着法雷尔回到府邸,嘘寒问暖,自不用提。 “大人!”米隆大踏步走了过来,法雷尔伸手拍拍米隆雄壮的身躯,笑道:“没事,我已经回来了。” “大人能够平安回来就好,可怜我那些士兵兄弟,他们没有能够死在战场上,却死在刺杀下……”米隆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关于善后的事宜,还请大人尽快处理。” “这些战死地兄弟们,回头给他们地家属发放抚恤金,按照帝国标准的双倍发放,”法雷尔长叹一声,“逝者已矣,我不会让他们地妻子儿女再受更大的打击。”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法雷尔脸色凝重,“但是暂时这些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所以我如果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的话,所有的事情就要拜托给你们了。” “大人,您打算单独去对付那些家伙?”米隆悚然动容,连连摇头道,“不行,大人,这次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法雷尔微笑道,“再说了,现在的我,也并不是想杀就杀的,死去的两百多个兄弟,这笔帐总要有人来结算才是。” 米隆犹豫了一下,当他抬头见到法雷尔那自信的微笑的时候,米隆不知为什么心中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般,点头道:“既然这样,大人,你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做就好了。” “我会注意安全的,拉托维,别担心!”法雷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对了,我忘记问问,费南德那个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费南德?”米隆迟疑半晌,试探着问道,“您问的是费南德.阿诺斯?” “当然,除了那个小子,还有谁叫费南德?” “这个小子!”米隆苦笑着摇头道,“该死的,我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给大人的领地里至少增加了一百万人口,好吧,如果说之前领地里还存在人口不足的话,那么现在。大人您的领地里现在却变成了人口爆满,原有的荒弃土地基本上都已经分配一空,现在连领地中原来地荒山都被陆续迁移的人口开发了,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哦?一百万人口?”本来法雷尔已经对费南德的能力已经做了充分的高估,但是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子的真实能力还要超过自己地预算。当时法雷尔在发掘了费南德这个人才之后,认为他能够吸引五十万的流民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但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费南德几乎填充上了圣格兰省份所有欠缺的人口,已经完全恢复了战前的水平,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般的功劳。 “是的!”米隆点头道,“最近这个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矮人族搭上了关系。据说矮人族地族长非常欣赏这个小伙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和霍根斯族长喝酒呢。” “这个小子,”法雷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道,“拉托维,你认为这个小子,嗯。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应该适合什么样的岗位呢?” “岗位?”米隆迟疑了一下,沉吟道,“您的意思是,打算让他统领圣格兰省份的政务?” “嗯,在没有找到更加合适的人选之前,我觉得这个小子还算不错。” “不。这样可不好,大人,”米隆连连摇头道,“我不知道您是在哪里把他发掘出来的,我也认为这个小子是个不错地小伙子。但是让他统领圣格兰的政务,这对他很不合适,不说别的,我米隆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跟他配合,但是马修和莱恩,嗯,我指的是马修.科里纳和莱恩.柯林斯,马修可是个火爆脾气,您当年在战场上救过他。所以他会对您俯首帖耳。但是费南德可做不到,而莱恩……” 米隆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法雷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重建圣格兰省份,这些最大地功臣无疑就是当初皇帝陛下调拨的军队,自己是在枪林弹雨中将这支队伍从虎口中掩护出来的,所以自己在这支军队中有着绝对的声望和号召力,但是费南德是自己半路上从赌场里顺带发掘出来的人才,虽然能力不错,但是获得这些真正地元老的认同,还需要有一条很长的适应过程。 “我知道了,行政长官暂时我还是兼任着吧,”法雷尔也只能苦笑着摇头道,“一个兼任行政长官的领主,嘿,看来我还真是没法清闲下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马修或者是莱恩,打仗是咱们的本行,但是要管理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咱们可是做不来的。”米隆一摊手,也是很无奈的样子。 “我这次带回来两个不错的人才,戏子马萨,盗贼希尔夫,都是很有才能地人……”法雷尔地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米隆已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很吃惊吗?”法雷尔反而对米隆地表现有些疑惑不解,好奇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戏子马萨?您说的是德里克.马萨?”米隆真是惊讶无比,瞪大了眼睛,“您真的确定,您带回来的人中,有一个就是那位德里克.马萨?”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哦,天哪,戏子,是的,是的,我知道这个名字,传说中诈骗的天才,好吧,领主大人,或许在您身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这个人的名字我至少听过不下一百次,”米隆仔细端详了法雷尔几眼,确认他并没有在开玩笑,忍不住摇头苦笑道,“被大陆上十二个国家同时通缉的诈骗犯,原籍克雷恩王国,但是却被号称是克雷恩王国有史以来最优秀出色的犯罪天才,这样的人物竟然被您所用,众神在上,我真不知道这对于圣格兰省份来说,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拉托维,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法雷尔饶有兴趣的问道,“据我所知,你是一个专长战争的军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是的,我之前是一个职业军人,但是自从来到圣格兰省,您瞧,我被迫和各种各样的商人打交道,跟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吹牛,和商会同盟的那些商人们一起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德里克.马萨,这个名字我在他们口中听过不下一百次,在所有商人的口中,这个家伙是一个极为优秀的诈骗犯,但是他却同时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商业天才。” 米隆的语气中不乏调侃自己的神色,法雷尔伸出手来,轻轻在米隆的胸口捶了一拳,轻笑道:“好吧,拉托维,我知道你对我的临时安排很有意见,你是一个军人,但是由于圣格兰省乱糟糟的局面,所以你不得不临时挑起了商业重担,不过我敢担保,马萨加入了我们之后,你可以完全卸下这分本来不该属于你的担子,你可以在你喜欢的职业中任意挑选,我保证!” “得了,法雷尔!”今天米隆还是第一次没有叫法雷尔为领主,而是像当年战场中的那样称呼,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你一个人挑起这个重担很难,圣格兰是王国的门户,你的任务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艰巨,如果我们都不帮你的话,还有谁呢?” “谢谢你!”法雷尔凝视着米隆那宽阔的鼻子,安宁的微笑和真诚的眼睛,张开了手臂,和米隆紧紧拥抱。 一个星期之后,法雷尔走进了伊内兹的房间,伊内兹靠在躺椅上,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魔法书,见到法雷尔走了进来,老魔法师放下了手中的魔法书,微笑道:“做好了准备吗?” “是的,老师,我已经把领地的事情安排好了,托您的福,他们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这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伊内兹站了起来,“按照我们在船上说的那样,我现在和你一起去圣托卡王国。” “不,我改变了主意!”法雷尔坚定的摇头道,“我希望老师您能够留在领地,您知道的,圣格兰目前没有出色的魔导师,如果再次遇到袭击,这会让米隆他们无所适从,所以这里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一位强大的魔导师来镇守。” “我留在圣格兰?”伊内兹的眉头微微一皱,“你的意思,你打算一个人去圣托卡?” “是的!”法雷尔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我一个人反而更加方便。” “这不可能!”伊内兹刚要开口拒绝,却见到法雷尔从怀中摸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来,往脸上一贴,顿时变了一副面容。 “这是……”伊内兹迟疑了一下,法雷尔得意的笑道,“这是戏子德里克.马萨送给我的,老师,您认为怎么样?” “原来如此!”伊内兹点点头,“很妙的东西,但是你一个人去,未免太危险了。”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一百章 偶遇精灵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法雷尔低声在伊内兹的耳边说了几句,伊内兹先是紧紧皱起眉头,但是随着法雷尔的解释,他的眉头也渐渐舒展起来。 “那么好吧,法雷尔,这次的事情就是要获得那份俱乐部核心成员的名单,但是如果和你的小命相比起来,宁愿不要那份名单,也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听到了吗?”伊内兹一开始还是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但是说到最后一句话,伊内兹开始变得声色俱厉起来。 “是!”伊内兹虽然最后提高了声音,如同命令一般,但是法雷尔却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不良老师的温情,微微低着头答应一声。 “好吧,法雷尔,祝你好运!”伊内兹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 法雷尔抬头去看伊内兹,却见伊内兹面带微笑,对着他伸出了双手,法雷尔低声叫了一声,和自己的老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三天后,一名名叫奥古斯丁.罗兰特的五级魔法师踏上了罗格王国的领土,而这位身穿淡蓝色长袍,手持木制长法杖,外表普通的中年魔法师先生,自然就是带上了面具的法雷尔.艾萨克森先生了。 其实法雷尔并不想经过罗格王国,因为他和罗格王国的关系实在是过于复杂了,不管是当初那位温文尔雅的休特.迪亚斯伯爵,还是罗格王国的国王拉梅罗九世,对他都很好,尽管当时他的身份还是一个小国的大骑士卡拉格,但是罗格王国的这两个实权人物都对他很好,尤其是休特,那种礼贤下士的态度。让法雷尔自己都很是汗颜,倘若自己不是圣特劳斯地臣子,而且自己的祖父又是圣特劳斯一代名将,法雷尔甚至都动了投靠了罗格王国的心思。 而且在罗格王国里,还有一个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人。那就是那位罗格王国的皇帝陛下,拉梅罗九世地亲侄女仙妮亚.拉梅罗身边那个美貌侍女妮维雅。 当初自己百般思索到底该如何脱身的时候,就曾经利用过一次赌局,让大家认为自己是劫持错了人,其实根本就是故意将妮维雅劫走,然后自己一路脱身,而妮维雅这个小妮子却一声不吭。默默的跟着自己,一直跟着自己到达罗格边境,严格来说,是妮维雅的存在才会消除了休特.迪亚斯和拉梅罗九世的怀疑之心,否则在无所不在的魔法传讯阵的控制下,法雷尔根本无法成功脱困。 但是现在法雷尔不得不踏上罗格王国地领土,因为从金顶城到圣托卡,罗格王国是必经之路。如果绕道的话,法雷尔不得不穿越四个王国的领土,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更大的挑战,自己的领地并不是铁板一块,现在虽然暂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这只是一个迟早的事情。 唯一能够让法雷尔心存侥幸的是,这次穿越罗格王国。并不需要经过罗格王国地帝都,只要不经过帝都,应该就不会再碰到那位热情好客的美男子休特.迪亚斯伯爵,更加不会遇上妮维雅,因此法雷尔重新选择了路线。尽量远离帝都。 稀稀拉拉的小雨下了起来,这让路面变得十分泥泞,糟糕的天气也让法雷尔的心情变得有些沮丧,他不停的在想自己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幸好,有生性稳重地拉托维.米隆在那里,马修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是他却是在士兵中威信最高的一个人,有他们在,军队就不会出现任何太大的问题。只要军队方面不存在问题。那么其他的事情至少不会有太大的偏移,而且更重要地一点。自己的不良老师伊内兹.布莱克沃尔也在那里,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威胁到一个实力强悍无比的魔导师。 但是在法雷尔心中,真正最让他挂念的,还是艾米丽.狄根斯,这个把整个身心都交给了自己的美丽少女,狄根斯老人再三命令艾米丽这几年不许去打扰法雷尔,当时看到艾米丽眼中那种泫然若泣,楚楚可怜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却也是隐隐作痛。 “晚上好,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您请这里坐!”一个旅馆侍者殷勤的请法雷尔在一张靠近火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需要点什么吗?一只烤得喷香地烤鹅,在这种天气下,会让您地食欲大增。” “那就来一只吧,”法雷尔朝侍者客气的点点头,“另外再来一壶清淡一点地果酒。” “清乌果酒可以吗?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侍者介绍道,“这种酒味道比较甜,但是它会让您一整夜都感觉到温暖,在这种天气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个吧,请快一点!”法雷尔把法杖靠在桌子边的长椅上,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旅馆大厅中的其他人。 烧鹅和清酒很快上来,法雷尔尽量保持着风度进餐,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纯粹贵族的礼仪来吃东西了,无论是在战场中,还是在自己以前的冒险经历中,吃东西只是为了补充体力,因此法雷尔吃东西的速度一直很快,但是现在他要扮演的是一个高贵的魔法师,所以不得不如此,幸好曾经在童年时期经受过各种礼仪训练的摧残,这在法雷尔的心底已经深深存在了一个烙印,所以目前法雷尔每一个举动都完全符合一个高贵魔法师的身份。 几个背着大剑的战士和披着斗篷的盗贼低声说着什么,两个年轻人穿着魔法师长袍,正在慢慢的喝酒,而两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正在低声交谈,见到法雷尔的视线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女郎还朝法雷尔抛了一个媚眼,法雷尔不置可否,慢慢的把视线移开了。 木门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门口,进来的是几个年轻的精灵----虽然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谁也不知道精灵的准确年龄,只能凭借人类地经验来判断精灵大致的的年龄,一个精灵的寿命超过五百岁,据说一些精灵智者甚至可以活到近千年,可以说是大陆中最为长寿的种族之一。 精灵地优雅和美貌在进来的这几个男女精灵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他们身上背着桦木长弓,尖尖的耳朵证明了他们的身份,法雷尔的领地中有很多精灵的存在,因此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眼光,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烤鹅,反而是那几个精灵都注意到了这个模样普通的魔法师。互相对视一眼,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夜凉如水,窗外的雨丝不仅没有丝毫停止的模样,反而慢慢的大了起来,法雷尔半躺在床上,窗户吹进来的凉风让他感觉身上有些发凉,他站了起来,打算去把窗户关上。 突然有两个黑影从窗户中扑了进来。在黑暗中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法雷尔猝然不防,但是他毕竟不仅仅是一个身体孱弱地魔法师,遇到了突发事件,他的反应甚至比来人更加快捷,多年来修习内功的底子让他反应极为迅速,只是他现在身边没有合手的近战兵器,顺手抓起了长法杖。一杖拍在其中一个黑影的背上,那个黑影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顿时扑倒在地。 法雷尔对自己刚才的一击感觉很满意,尽管是在仓促之下。但是法雷尔体内地无相功自然运转,将内力灌注于木质法杖上,这一下无异于大锤敲击。 “铛”的一声脆响,却是第二个黑影用带着剑鞘的长剑架住了法雷尔的木杖,低声叫道:“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声音清脆悦耳,竟然是个女性。 被法雷尔一杖打翻的那个黑影也挣扎着爬了起来,退后几步,站在了那个女性后面,不停地喘息。显然法雷尔刚刚那一下真不算轻。 “精灵族原来还有半夜从窗户进别人房间的习惯吗?”借着外面昏暗路灯的反射光芒。法雷尔注意到了两个黑影那尖尖的耳朵,他有些不愉。虽然知道精灵族一向是中立善良,但是这种举动却是有些无礼。 “我为我们的举动感到抱歉!”女精灵低声道,“先生,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有事需要请求帮助。” “请求我的帮助?”法雷尔皱眉道,“有什么事情,非要在晚上用这种方式来找我吗?” “非常抱歉,魔法师先生,”女精灵苦笑道,“相信我,如果我们能够白天来找您的话,是一定不会在夜里用这种方式的。” “好吧!”法雷尔伸手关上了小窗,点起了蜡烛,烛光摇曳,照出了两个精灵的狼狈模样,女精灵生得极为美貌,而她地身后,刚刚被法雷尔打伤地是一个男性精灵,法雷尔打量了二人几眼,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口道,“现在你们可以说说你们的来意了。” “我们地族人被一个奴隶贩子抓住了,有五十个精灵,其中还有一个是精灵长老的女儿,所以我们这次来,只是想跟您做一个交易而已。” “我很想说,你们精灵族难道就没有一点脑子吗?”法雷尔有些不悦的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慢慢的走动,不客气的说,“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你们知道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样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出卖你们?” “不,这些我们都不知道!”女精灵摇头道,“但是我看到了你长袍前胸上的吊饰。” “吊饰?”法雷尔惊讶的朝自己胸口看去,见到那一枚模样古朴的吊饰,这才想起这枚吊饰是自己回到领地的时候,临时充当那些被自己释放的精灵奴隶的首领玛纳斯卡.罗比.儒勒哈根代表两千多名精灵送给自己的礼物,当时见到这枚吊饰做工非常精致,而且看起来也不算非常珍贵,所以就按照玛纳斯卡所说的,挂在了胸口,法雷尔伸手抚摸着那枚吊饰,好奇的问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是的,上面的花纹是精灵古语,意思是永远的朋友,这种语言只在精灵族中流传,也只有精灵才有可能知道这种文字。”女精灵地一句话这才让法雷尔恍然大悟。本来这是那些被自己释放精灵表示感谢的心意,却在其他的精灵眼中,无疑是获得了精灵族认同的朋友。 “呃……好吧!”法雷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我承认,这是我地一个精灵朋友送给我的,但是你们到底打算要我做什么呢?” “我们的族人在森林里遭到了袭击,很遗憾。当时我们有战斗力的族人都在进行一个新生婴儿的洗礼,导致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们跑了出去,我们顺着痕迹一路追到这附近,发现这是一个奴隶商人做下的事情,他地势力很大,这次出动了足足五百人的护卫队伍,其中还包括有多名高阶魔法师。” “五百人?”法雷尔叹了一口气,当这位女性精灵说出是奴隶商人的时候。法雷尔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奴隶贩子大多都有半官方背景,而且经济实力和武装力量都十分雄厚,没有特殊的原因,一般人很难撼动一个有点实力的奴隶贩子,但是既然精灵族已经开口恳求,法雷尔也暂时找不出拒绝的借口。 “你们五个人。就想来对付五百人的护卫队伍?”法雷尔摇头道,“是你们认为对手不堪一击?还是你们无法再抽出更多地力量?” “不,我们这次被劫掠的大多是没有成年的精灵,所以我们几乎出动了一切我们能够出动的力量,至少有十五个大魔法师参与了这次行动。另外还有两个魔导师,还有一百五十名精灵弓手已经来到了这个城市的外围。” “这位美丽的精灵小姐……”法雷尔心里有些不快,尽量用比较委婉的措辞,慢慢地开口说,“我多少也知道精灵神射手的实力,如果有一百五十名射手,加上十五个七阶大魔法师,和两个八阶魔导师,这样雄厚,啊。不。是华丽的阵容,怎么可能还需要我这个仅仅是六阶的水系魔法师呢?即使我答应帮忙。我又能够做什么呢?” “不,不,您误解了我的意思!”女精灵急忙摇手道,“我们并不愿意跟奴隶商人展开全面对抗,您知道地,精灵大多擅长弓箭和魔法,但是并不擅长近战,我们要从奴隶商人手中救出我们的族人,近战不可避免,我们探查过他们的营地,对于营地中的近战,我们的战士不是护卫的对手,混战中弓手和魔法也很难发挥相应的支援能力,这样一来,即使我们不得不展开正面攻击,也没有任何把握在人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救出那些精灵们。” “拜托,精灵小姐!”法雷尔真是哭笑不得,摇头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吗?我也是一个魔法师,近战中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知道您是一位人类的水系魔法师,”女精灵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法雷尔,“所以希望您能够出面帮助我们,我们地部落在森林里,所以我们地族人大多是土系、气系,甚至还有火系,偏偏没有一个水系的体质,这导致我们没有办法释放任何一个水系地减速魔法,您知道的,我们精灵的敏捷程度很高,而且我们对魔法的抗性也不错……” 法雷尔耐心的听了半天,才听出女精灵的意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精灵打算很现实,也很离谱,他们需要一个水系的魔法师释放一个超大型的减速魔法,降低营地中所有人的速度,然后接下来,以敏捷著称的精灵族就可以充分的发挥实力,剩下的事情,自然就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完成。 法雷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在法雷尔的心目中,精灵就是睿智的代名词,即使是被自己释放的那一批普通精灵奴隶,也同样拥有不错的思维能力,偏偏这群高等精灵却如同输红了眼睛的赌徒一般,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疯狂,却也有一定的成功几率。 病急乱投医!这是法雷尔对这群精灵疯狂举动唯一的评价。 “好吧,我需要确认的是,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比如是什么级别的战士,他们地营地中是否还有高阶魔法师之类,”法雷尔有些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自己正在释放魔法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圣骑士或者是剑圣正站在我的面前。” “情况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女精灵顿时兴奋起来,“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明天去请我们地长老来亲自和您谈谈。” “好吧,请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需要消化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法雷尔不动声色的下了逐客令,“祝二位今晚休息的愉快。” 送走了两个精灵。法雷尔只能站在那里摇头苦笑,精灵们一定是疯了,有这样强大的实力,竟然还要请外人帮忙,而且还是一个之前没有任何了解,甚至还根本不认识的外人来帮忙,就算他们急缺一个水系地魔法师,也不至于就凭借来自精灵的一件礼物就能够相信自己。如果自己稍微有些什么差错,精灵们的这次任务就将彻底以失败告终。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精灵族从不说假话,那么他们的说话就有很大的可信程度,但是法雷尔内心中还是不太愿意趟这趟浑水,如果他真的愿意和一个背后有雄厚实力的奴隶贩子正面冲突的话,那么当初在罗格王国中。他就不会选择和奴隶贩子巴特罗谈交易,而是直接用雷霆手段扫荡掉巴特罗,他法雷尔还有更重要地事情,而不是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想到这里,法雷尔突然起了一点小小的心思。没错,这次来的两个人绝对是纯正的精灵,但是他们真的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吗?法雷尔迟疑了一下,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干净利落地甩掉了外面的长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套夜行衣----这枚空间戒指是当年伊内兹老师送给他的,但是去帝都的时候他并没有带走,伊内兹离开圣托卡的时候特意回去了亚库拉岛,并且拿回了这枚戒指,又重新送给了法雷尔。 深深吸了一口气。魔法师奥古斯丁又重新变成了那个拥有神奇内功地准黄金骑士法雷尔。法雷尔悄悄的打开了窗户,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一个鹞子翻身从窗口跃了下去。 法雷尔的内力修炼没有一天中断过,虽然法雷尔的无相功并没有能够再度成功晋级,但是他体内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步,这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好处,至少他现在的动作敏捷如狸猫,除了无法隐身之外,他地动作并不比高阶暗杀者慢上多少。 精灵地房间并不难找,法雷尔在房顶上迅速的穿行,很快发现了精灵们临时下榻地房间,法雷尔用脚钩住房檐,身子慢慢的探了下去,运气很好,这扇木质窗户顶端有一点小小的缝隙,从缝隙中看进去,正可以看到白天看到的那几个精灵全部坐在屋里。 “那个魔法师,真是该死,那真是一个魔法师吗?”被法雷尔打了一法杖的男精灵趴在床上,另外一个男性精灵正在给他上药。 “我说,露娜,他真是一个魔法师吗?我怎么感觉和他比起来,他的动作敏捷程度甚至还要超过我这个精灵弓手?”男精灵苦笑道,“这一下可真重,我感觉背后好像是在被火烧了一下,哦,卡密特,你能不能轻点?” “问题不大,”卡密特轻轻在男精灵的背上拍打了一下,“你的运气真好,托雷斯,对方只是用的法杖,如果他的手上是一把战锤的话,托雷斯,老实说,我很怀疑你能否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好吧,别埋怨了,托雷斯,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从声音上可以判断出,这就是刚才去找过法雷尔的那个女性精灵,“我们本来就不该深夜用这种方式去拜访他,这是我们的错,嗯,明天等长老来了之后,会和他好好谈谈,我想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可以救出我们的族人的。” “露娜,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找他帮忙呢?他并不是一个魔导师,再说了,即使是一个魔导师,咱们队伍里已经有了魔导师,再添加一个也不过是增加了一些把握而已。”托雷斯显然是被卡密特碰到了伤口,突然低哼了一下,但是这个精灵显然也是一个硬汉,即使痛楚让他那英俊的面孔变得有些扭曲,却依然没有叫出声来。 “好了,休息一晚上,明天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卡密特呵呵笑道,转头对露娜道,“露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觉得托雷斯说的有道理,我看到了那个魔法师身上的吊饰,他应该是我们精灵的朋友,但是如果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依赖给其他人,这并不是我们精灵族的作风。” “不,你们错了!”露娜苦笑道,“要知道,在罗格王国,迪马斯和巴特罗是势力最大的奴隶商人,也就是说,我们要救人,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但是我们即将面临的困境很可能超过我们的想象,想想看,这次是商人的护卫,下次很可能就是和他们有勾结的正规军队了,咱们的实力不论有多么强大,始终无法跟一台国家机器相抗衡。” “但是那个魔法师……呃,露娜,我不明白,咱们拉上他,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另外一个背着长弓的精灵好奇的问道,“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魔法师吧?” “是的,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但是那位大人却跟我谈过,让我们到这里来找这个魔法师,说他一定会来帮助我们,而且,我看到了那位大人在这个魔法师身上留下的痕迹。” 法雷尔正在窗外偷听,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沉思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想出到底是谁能够如此清楚的知道他的动向,自己带着面具改变了容貌,所以也只有伊内兹、戏子等极为少数的几个人才有可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貌,但是精灵口中的“那位大人”却很显然对自己了若指掌,到底“那位大人”是何方神圣? 无论是戏子还是米隆他们,虽然都对自己的行踪了解一些,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让实力强悍的精灵族称呼为一声“大人”,而伊内兹虽然实力高强,但是魔导师这种职业在精灵族反而并不算特别难以寻觅,单以实力而言,伊内兹应该也没有让精灵族毕恭毕敬的程度,那么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而且还不仅仅如此,女精灵露娜说“那位大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是法雷尔翻遍了自己全身上下,也没能发现任何的痕迹,不由得对精灵口中的那人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一百零一章 解救行动 再听下去,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法雷尔轻轻巧巧的跃上房顶,飞快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法雷尔仔细搜索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异常,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法雷尔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但是想起来,如果那个人真的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在自己身上留下点什么,那么这个人要对自己不利的话,那真是轻而易举了,想到这里,法雷尔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带着满腹的疑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好!”法雷尔刚刚步伐轻快的走进旅馆的大厅,几个精灵就站了起来,远远的朝着法雷尔打招呼,那个男精灵看着法雷尔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很显然,这个男精灵虽然被法雷尔用内力震伤,但是精灵族的特效药还是有非常的效果,仅仅一夜,这个男精灵就已经行动如初。 “早上好,各位!”法雷尔一直在想着那个神秘的人物,此时在精灵的桌边坐了下来,“啊哈,天气真好,这样的好天气,如果能再喝上一杯美味的果酒,那简直是一种享受。”法雷尔冲着侍者招呼道,“给这几位精灵朋友都上一杯你们那种特产酒,嗯哼,叫什么来着?” “清乌果酒,尊敬的魔法师先生!”对于一个人类的魔法师,一般人都比较抱有一种特殊的敬重,魔法世界的奥秘并不像直观的战士,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得见战士动手的情况和结果,所以魔法师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还是相对有些神秘,这在这个侍者身上得到了很好地体现。他微微欠身施礼,“很快就会给您和您的朋友们端上来。” “很抱歉,长老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很快就会过来,麻烦您在这里稍等一下。”露娜客气的对法雷尔说。 “没有关系。我想你们现在也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好吗?”法雷尔很快叫来了另一个侍者,吩咐送一些食物上来。 一个身材瘦削修长的年老精灵大踏步走了进来,两名精灵弓手跟在后面,他很快看到了正在进食的法雷尔,迈步走了过来。 “我是埃尔格拉.多罗,很高兴认识你!”年长精灵地身材并不雄壮。但是手掌却很宽大,修长的手指长满了老茧,显然那是长年累月握着武器所造成的。 “我也很高兴,我是奥古斯丁.罗兰特。”虽然猜测这些精灵其实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法雷尔暂时不打算摊开自己所有的底牌。 “这里好像说话并不太方便,我个人建议最好找一个房间,我们可以慢慢谈一谈。” “当然!”法雷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精灵长老,注意到他背后那根长约二尺的短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鸡蛋大小地橙色水晶,橙色代表红色火系和黄色土系的叠加,从这一点看起来,这个精灵长老很可能属于少见的双属性魔法师,拥有多重复合魔法的魔法师,一般都要比同等级别的魔法师强上很多。 在一个小房间里,众精灵都在附近护卫。只有法雷尔和埃尔格拉、露娜三个人坐在那里。 “我的来意相信您已经知道了,露娜应该已经告诉过您,那么现在,我想提出我们的条件。”精灵长老并不打算废话,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如果您可以出手协助我们地话,我们可以奉上精灵族的生命之水作为酬劳。” 看起来这些精灵果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法雷尔不禁心中暗暗叹息,自己还是第一次乔装打扮,就被有心人盯上了,而且更令人难受的是,自己被人在身上做了记号,竟然自己毫无察觉,真是失败到家了。 “条件我可以接受!”不管怎么说,精灵族以诚实善良著称。他们一般不会说谎。但是法雷尔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自己的领地中能够得到这样一支强大的兵力援助。无论在面对什么样的困境下,至少在安全方面就不存在太多地问题,想象一下,仅仅是这一批兵力,就有两个魔导师和一百五十名精灵射手,这样强大的实力,如果能够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相信对于领地是一个很大的帮助。 “但是我个人还有个附带的条件,”法雷尔靠在桌上,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还有,我到这里来的事情,除了很少的几个人知道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很奇怪你们是怎么样得到我的准确信息。”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暂时不回答吗?”精灵长老和露娜很快对视了一眼,法雷尔惊讶的发现两个精灵的眼中都多了一丝笑意。 “暂时不回答?”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不过我可以先告诉您一些,”得到精灵长老的首肯,露娜开口道,“确实是有一位对我们精灵族很重要地大人向我们提供了情报,但是现在这位大人很忙,暂时不能离开自己手中地工作,不过他会在大人您回到圣格兰之后亲自来找您。” 好家伙,连圣格兰都说出来了,那么自己的省份果然都已经被这些精灵知晓了,法雷尔心中疑问更多了,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即使发问,精灵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他也只好带着种种疑惑陷入了沉思。 “好吧,我们现在最好来谈谈具体该怎么做,据说有五十名未成年地精灵被奴隶商人抓住了,那么现在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或者说,你们有什么样的想法?”任凭法雷尔想破了头也不知道到底那个神秘人物是谁,但是这件事情对于法雷尔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且报酬也是相当丰厚的,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够想法让一个完整的精灵部落加入自己的领地。仅仅就是那些停留在传说中拥有不可思议恢复能力地生命之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值得冒险的。 “统计的数字一共是五十三名,其中还有一个是长老哈尔兰德的女儿,也是很有可能成为新任精灵女王的精灵,”精灵长老丝毫没有讳言地态度。反而一开口就泄露了许多精灵族的秘密,“上届的精灵女王病死之后,二十年来,也只有哈尔兰德的女儿最有担任下届女王的实力。” “在没有得到您的亲口承诺之前,我们的计划是强攻,但是对手地实力并不弱,而且他们有人质在手。这造成了我们很大的被动,所以不到最后的关头,我们是不会采用正面强攻的方法。” “那么我现在即使做出了亲口承诺,你们又有什么样的打算呢?”法雷尔有些好奇的问道,精灵长老的说法和露娜有些不太一样,因此法雷尔朝露娜看了一眼,却见露娜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地变化。 “很抱歉,我们暂时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精灵长老摇头苦笑了。法雷尔不禁愕然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精灵族也会摆乌龙啊,空有强大的实力,却在人质的面前投鼠忌器,这不禁让法雷尔有些哑然失笑。 “好吧,我需要一份对手的营地分布情况和对手的实力统计!”法雷尔也忍不住苦笑起来。“原来你们也没有更好的计划?” “所以我们才会来求助您,尊敬地领主大人!”这一点上精灵长老倒是相当坦率,“论及武力,精灵族自信多少还是有些实力,但是谈到如何跟狡诈的人类打交道。呃……”精灵长老刚刚说出,这才想到面前这位领主大人同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因此话说到半截,却又卡了壳。 “严格来说,我的身上流淌着四分之一精灵的血脉,”法雷尔不动声色地解除了精灵长老的尴尬,“所以我并不认为您的话有太多的不妥。” “抱歉,我们并不清楚营地护卫的情况,我们只是注意到了奴隶商人手下那些拥有不错实力的护卫,合计有大魔法师九人。五级魔法师二十二人。白银骑士五人,大骑士三十二人。大剑师八人,剑师三十五人,潜行者暂时没有完全统计,目前发现的潜行者仅有四名风级潜行者。” “……”法雷尔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怪说奴隶商人富可敌国,实力竟然雄厚到了这个程度,自己虽然是圣格兰省份的领主,但是自己麾下仅有几个大骑士而已,唯一一个七阶职业黄金骑士还是身为领主的自己,盗贼希尔夫的隐匿能力已经接近了血影,但是在武技方面,希尔夫还不折不扣地是一个菜鸟。 幸好自己手上还握着一个八阶职业伊内兹魔导师,这总算让他地内心中得到了一点平衡,但是听到一个奴隶商人手中竟然握有如此雄厚的实力,这让法雷尔不禁很是有些惊讶,内心中却更加起了将这群高阶精灵握在自己手中地心思,本来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有最为直接和简单的方法,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王牌,但是足够的金币会让任何一个奴隶商人改变主意,但是在这一刻他的心思起了转变,打算让这些精灵彻底在罗格王国中混不下去,不得不全心投靠圣格兰的庇护之下。 “……这些护卫倒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精灵长老的一句话让法雷尔不禁有吐血的感觉,这样的强大实力,竟然还仅仅是一句“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想而知精灵族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何等的强大。 “只是对方有人质在手,所以我们感觉任何行动都会变得很缩手缩脚,这是我们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这个并不是什么太过于难以解决的事情,”沉吟良久,法雷尔给出了一个回答,“如果在不惊动任何护卫的情况下潜入营地,有多少精灵拥有这样的能力?” “可能只有十四五个……”精灵长老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看得出,他对这件事感觉非常羞愧,偌大一个精灵族。竟然只有十几个能够做到不动声色的潜入营地,这对于素以敏捷著称的精灵族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但是法雷尔却早就已经被精灵长老地话打击的作声不得,十几个能够避开数百人的护卫潜入对方营地的高阶精灵,这种实力又是什么样的概念。 “有这么多已经够了!”法雷尔尽量让自己地神色平静如常。“想听听我的计划吗?” “愿闻其详!”精灵长老和女精灵露娜都是神色一喜,坐直了身子,聆听法雷尔的高论,法雷尔将自己的计划缓缓说出,只听得精灵长老和露娜神色变幻不定,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入夜时分。近二百名精灵齐齐聚集在营地背后两里之外的山后,十几名动作轻灵敏捷的精灵临时充当斥候,在四周不停的巡视。 除了精灵长老手中跳动地一小团用来照明的火焰之外,整个场地都是一团漆黑,除了法雷尔之外,所有的精灵都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这一点让法雷尔多少有些尴尬。 “营地的大致情况是这样,从这里到这里。都是对方巡夜卫队的控制区域,他们一直停留在这里没有离开,我个人的猜测是他们还没有接到下一步的命令,毕竟任何奴隶贩子在面对精灵族地问题上都非常棘手,尤其是即将面临一个精灵部落疯狂的报复行动之时。”法雷尔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好让这些精灵能够更好的理解今晚行动的方式。 “本来我以为他们的潜行者并不算太多,但是实际上我猜错了。对方拥有十名以上的风级潜行者,甚至还有一个血级潜行者,这对我们并不算很有利,”法雷尔继续分析着,这是他带着两名最为敏捷灵活的精灵深入营地探查到地结果。早在自己仅仅六七岁的时候,护卫着自己父亲的潜行者,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曾经详细的对自己讲述过潜行者地优缺点和判断方法,虽然当年法雷尔一直没有办法实践这些方法,那是因为自己当时实力不够的原因,但是随着自己内功心法、武技和魔法的提升,虽然不敢说能够感觉到数丈之内飞花落叶的动静,但是要发觉和判断一个中高级的潜行者,法雷尔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我们进入的人数不能太多,加上我。只需要十个人。其他所有的人都必须在外面等候,一旦人质成功被解救。你们很有可能不得不对整个营地发起无差别的攻击。”法雷尔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即使自己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人质解救出来,也一定要想办法惊动营地,迫使精灵族不得不对整个护卫团队展开屠杀,全面与势力庞大地奴隶商人开战,彻底将精灵族绑上自己地战车。 精灵长老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一定要正面冲突吗?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导致我们不得不离开时代居住地部落。” “部落建立在任何一个森林都不成问题,但是族人----据我所知,精灵族的繁殖能力低下,五十多个未成年精灵,这种损失如果你们认为可以承受得起的话,我是无所谓的。”法雷尔尽量说的轻描淡写,因为他知道精灵族是那种外表柔弱,其实内心无比骄傲的种族,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后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碰上这种情况,精灵族的选择只有一个: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听到这样的话,精灵长老和族人对视了一眼,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朝众精灵点了点头,法雷尔注意到,每个精灵脸上都是同样的坚定表情,显然已经表明了立场。 “那么现在,我现在再说一次,跟我一起进入的精灵,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法雷尔也开始认真起来,毕竟对手并不是弱者,如果出了什么纰漏,那么自己也难逃一劫,因此法雷尔再三强调令行禁止的重要性,为了不让这些精灵起什么异样的心思,法雷尔补充道,“这只是临时的,完成这次任务之后,我们的雇佣关系就正式结束。” “知道了!”九个动作最为敏捷的精灵站在精灵长老的身后,点头应允。 “现在你们都过来。我地计划是这样的……”法雷尔一边指着地上的简易图样,一边低声的解释,几个精灵听着法雷尔的讲解,不禁一个个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一个精灵低声问道:“我说。这样真地合适吗?” “当然!”法雷尔轻笑道,“为了成功,一点点的牺牲是必要的,当然,这甚至不能说是牺牲,毕竟这和你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好吧!”那个刚刚开口说话的精灵被法雷尔说服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奴隶商人的营地是一片平原。所有的树木都已经被砍伐了下来,除了法雷尔和精灵们藏身地小山上,数里之内一望无际,在营地的周围竖立起了七八个高大的哨塔,营地周围用简易的木栅栏围住,点起了上百堆篝火,火把斜斜放置在架子上,照耀得整个营地***通明。 一队队的巡夜护卫在营地中来回的巡查。每三人一组,一共十二组,在营地中一刻不停的巡视,弓手在哨塔上打着呵欠,懒洋洋的持着长弓,精灵幼儿在黑市上地价格极高,这里是迪马斯的几个主要驻地之一。法雷尔探查的结果,这个营地几天前送走了一批奴隶,现在营地中主要的俘虏就是那五十多个精灵幼儿,这反而方便了法雷尔的行动。 运转起无相功的法雷尔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哨塔的下面。即使是以敏捷著称的精灵们也不禁暗暗赞叹,本来法雷尔的打扮只是一个中级水系魔法师,虽然行动策划是法雷尔一手操纵,但是精灵们对他的身手都有些怀疑,不过这一刻法雷尔表现出来地灵活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披着黑色的披风,法雷尔和精灵借助夜色的掩护靠近了哨塔下的木栅栏,两个捏着鼻子,提着箱子的精灵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箱盖,另外一个精灵飞快的瞟了一眼一无所察的弓手。手中一挥。一道微风将两只箱子里的粉末卷上了半空,飘飘扬扬的洒落下来。 “走!”法雷尔一挥手。三个精灵如同丧家犬一般飞快地逃出了营地地视野范围,伏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营地中地动静。 仅仅五分钟之后,最先接触到粉末的是站在高空的岗哨,有人开始不安的松开自己上衣的纽扣,袒露出胸口,一个岗哨大声咒骂道:“该死的鬼天气,怎么突然热了起来?” “谁知道呢?”地上的一个护卫呵呵笑道,“托德,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闭嘴……”那个岗哨刚刚骂了半句,突然停住了,喃喃说道,“啊哈,这个妞是谁啊?好像很漂亮,啊,多么性感的妞……” “你在说什么?”地上的护卫刚刚问了一句,眼神却也开始呆滞,叫道,“喂,瞧瞧,这里有好多漂亮妞啊!” 但是实际上营地中空空如也,连只母老鼠都没有,这是法雷尔想出的险恶居心,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将春药掺在迷幻粉中,让这些普通护卫都产生春梦一般的幻觉。 “啊,啊,啊----”有人更是不堪,开始撕裂自己的衣服,把想象中的美女扑倒在地,开始练习“单手神功”来,受此刺激,几乎所有的巡夜护卫都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更有不堪的家伙,直接挺动着分身,开始在地上插出一个个的小洞来。 九个跟随着法雷尔的精灵一个个都是脸红如血,生性儒雅的精灵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壮观的集体飞机神功?不禁脸色无比尴尬,心中暗骂想出这个点子的人真是…… “还有多久?”一个女性精灵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低声问法雷尔道。 “再等几分钟……”法雷尔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情况,有些护卫还在莫名其妙,直到这些护卫也完全中标,法雷尔才一挥手,十个人如同狸猫一般跃进了营地,无论是岗哨还是巡逻的护卫都或趴或仰的在那里高声呻吟,哪里注意到还有十个黑衣人溜了进来? “被劫持精灵有一部分在左手边第二个大帐篷里,”一个动作极为敏捷的中年男性精灵低声道,这是这次出动的精灵中唯一一个八阶特殊职业银月游侠,也是唯一一个让法雷尔感觉高山仰止的近战好手,快如闪电的速度让这个叫做米斯塔的精灵成为所有血影以下级别潜行者和刺客的克星,因此这次对付潜行者的任务全部就落在米斯塔和法雷尔的手上,但是实际上,仅仅是刚才一瞬间,四个潜行者从空气中直接变成了尸体,被米斯塔立刻再度拖进了黑暗中。 帐篷里也到处传来呻吟声和叫春声,法雷尔一步冲进帐篷里,但是下一刻他又狼狈的退了出来,脖子上已经挂上了两个“媚眼如丝”的男性护卫。 “真是该死!”法雷尔极为郁闷,隐藏在腰际的匕首闪电般出手,轻松无比的将这个一脸络腮胡的护卫干掉,顺手捂住了他的嘴,那个护卫猛然瞪大了眼睛,剧痛让他瞬间恢复了清明,但是他想要叫却再也叫不出声来,只能无力的软倒在地,尸体被法雷尔迅速塞在阴暗处。 运气很好,由于法雷尔在药物成分中加入了迷幻粉,这让几乎所有的护卫都丧失了理性,却没有多少人来侵犯这些任人采撷的精灵小萝莉们,这让精灵们的工作轻松了不少,有十几个护卫踉踉跄跄的奔往精灵幼儿帐篷,却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精灵轮番格杀。 “事情实在太顺利了!”法雷尔心中已经暗暗懊悔,如果照这样的进度下去,精灵救人的计划将不会遇到任何的问题,这样自己的计划也就落空了,精灵是要救的,但是也一定要精灵不得不选择与护卫正面冲突,只有这样,彻底被激怒的奴隶商人才会全力对精灵部落发起剿杀,走投无路的精灵族也只有寻求自己的庇护这一条路可走。 一个精灵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帐篷,但是下一刻他的反应和法雷尔一模一样,狼狈的退了出来,但是这一次却并不是一个男性护卫,而是一个俏脸红扑扑,媚眼如丝的精灵小萝莉。 “娜塔亚,醒醒!”精灵龇牙利嘴的想把精灵小萝莉从身上拉下来,这个精灵小萝莉的反应都被行动的精灵们看在眼里,谁都知道这个小萝莉也同样中了药粉,另外一个精灵急忙从身边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水壶,浇在小萝莉的脸上,小萝莉打了一个喷嚏,慢慢恢复了神智,注目一看,忍不住轻“啊”了一声,立刻被反应敏捷的精灵伸手按住。 第一卷—第四卷 第一百零二章 破坏计划 “该死的,这下该怎么办?”不提精灵们一个个蹑手蹑脚,生怕有人突然惊醒,破坏了整个计划,而旁边的法雷尔却也是急的直跳,他已经尽量做的粗手粗脚,但是这些护卫们空有一身实力,却根本就是疏于防范,中了药粉之后,这些明面上强大的护卫团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及时清醒----这对于之前判断的雄厚实力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第二座帐篷里有数十个精灵幼儿,所有的未成年精灵都在这里,六个成年精灵已经借助夜色将他们陆续送走,如果在这些精灵没有完全撤退之前惊动这里的护卫,那么这次任务对于法雷尔来说则是绝对的失败,因此法雷尔仅仅是迟疑了一下,立刻转身朝下一个帐篷里奔去,路上有几个还在地上扭曲着身体的护卫,法雷尔毫不犹豫的伸剑刺死了这几个还陷入幻境中的不幸家伙。 “我来救你了!”法雷尔一眼见到帐篷中那位穿着贵族长裙,美艳绝伦的少女,但是眼尖的法雷尔一眼见到那个少女虽然容颜绝美,丝毫不下于女性精灵,但是并没有精灵那尖尖的耳朵种族特征,心中顿时一喜,却依然装作认错了人一般,低声叫道,“喂,这里还有一个,啊,不对……” 果然不出法雷尔的意料之外,本来对于精灵来说是一次策划与行动绝对完美的援救计划,便被这个空有一张脸蛋却是智商为零的美女彻底破坏了,在迟疑了零点零一秒之后,一身都溅满了鲜血的法雷尔果然让这位少女花容失色,一声足足超过二百分贝的尖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营地。 叫声惊动了所有还沉迷在幻境中的护卫,以修炼斗气为主的骑士和剑士们在第一时间内被这一声叫声惊醒,立刻翻身从地上跃起,营地中终于响起了护卫们的高声示警声。 “退!”法雷尔高声发令,所有的精灵立刻按照原定的计划飞速的后退,而这位茫然不知所措却立了大功地少女愣了半天。才一脸惊喜的白痴一般对法雷尔问道:“啊,你是来救我的吗?” 恨得牙痒痒,几乎咬碎了一口钢牙的米斯塔如同一只豹子一般扑了过来,他虽然是生性优雅的精灵,但是对于这位白痴美女。米斯塔简直是恨之入骨,却也是一肚子没地方撒,谁叫这个白痴也同样是天涯沦落人?因此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地米斯塔干净利落的一拳打昏了这位可怜的白痴美女,伸手一把拉过,抗在肩上,转头对法雷尔道:“我来断后,你们撤。” “快走!”法雷尔目眦尽裂。心中却早已经乐开了花,一把将米斯塔推了一个趔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双手重剑,运力一抖,淡蓝色的斗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剑身,几乎与此同时,法雷尔的护身斗气也一瞬间张开了屏障,这是黄金骑士的招牌之作:斗气实体护甲化的显著特征。 “七阶黄金骑士?”米斯塔终于面露诧异之色。一边指挥着其他地精灵迅速撤离,肩头上还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美女,一边从背后摘下了桦木长弓,身为精灵物理攻击的代表,特殊职业银月游侠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击溃一支训练有素的百人队伍。 数百名护卫终于陆续恢复了神智,五颜六色的元素开始在上空聚集,这是恼羞成怒的魔法师们开始最大化的凝聚魔法元素。看那架势,显然是在尝试发动魔法师最华丽的一击。 “什么人?”十几名剑士已经奔了过来,与同级别地骑士相比,剑士没有骑士那刚猛绝伦的攻击能力,但是在敏捷上却超过了骑士。法雷尔挥舞着长剑,只是一招,两个措手不及的剑士便分成了四截。 法雷尔仅仅是听到了身边弓弦响动了一声,六支银白色的羽箭已经分别洞穿了六个剑士的胸口,即使有两个剑士已经将斗气外放,却依然无法抵御银月游侠的攻击能力,这是精灵弓手赖以成名的多重箭,一弓六箭,瞬间攻击不同地敌人,果然是出手不凡。 精灵们带着还没有成功转移的未成年精灵。展开了身形。以迅雷一般的速度冲出了营地,但是这个时候营地已经完全惊动起来。数百名各种职业的护卫从营地中冒了出来,羽箭如雨一般,精灵们在箭雨中大范围的纵跃,除了有一个小精灵被箭雨波及,肩头上受了一点小伤之外,羽箭这种东西并不能威胁到靠弓箭吃饭地精灵们。**** 见识到了法雷尔的真实能力,米斯塔不再强迫法雷尔尽快离开,反而和法雷尔一起并肩断后,在营地栅栏外站定了身子,拉开了长弓,一张弓射住了阵脚,凡是追赶过来的护卫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住这神鬼莫测的箭术,当真是威风八面,而法雷尔也没有闲着,在箭雨中来回的飞跃,依靠瞬发的水系魔法和黄金级别的斗气清剿漏网之鱼。 “轰隆”一声,整个地面开始颤抖起来,营地中的高阶魔法师终于发威了,七阶土系魔法“大地怒吼”,将整个大地化成了地刺群,无数的土刺从地面升起,一名精灵顿时被地刺所伤,他背上背着一个小精灵,左右双手各夹着一个,胸前还用绳子绑上一个,移动速度大大被减慢了,被地刺刺穿了脚背,低吼一声,不顾脚下鲜血飞溅,继续飞跑。 无数的冰环突然在地面上降落下来,如同传花蝴蝶一般,这是法雷尔竭尽全力,所能够施展地最高阶水系魔法了,在“冰封百里”地六阶水系魔法下,地刺都被瞬间冻结,在冰封百里的作用下,地刺不再涌出,整个营地外地平原看起来坑坑洼洼,如同岩石丛林一般。 “走!”米斯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神色,法雷尔抬头一看,却见半空中红云低垂,这是营地中火系大魔法师的招牌绝技流星火雨,在大范围的流云火雨的威胁下,即使是黄金骑士的斗气也会得到最大程度的打击。尤其法雷尔还是水系斗气,水火相克,火系魔法对于他地克制会更大。 任务看起来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不是拼命的时候,法雷尔心里想的美滋滋的。脚下动作却不慢,哧溜哧溜几下就已经跑出了老远,刚想回头瞧瞧,却听到身边呼地一声,米斯塔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追了上来。 马蹄声在营地中响了起来,营地护卫中的主力骑兵开始出现在栅栏外,现在除了断后的法雷尔和米斯塔之外。距离最近的精灵甚至还没有跑出八百米,骑兵只要一轮冲刺就能够让精灵的成果损失惨重,在这种情况下,法雷尔和米斯塔对视了一眼,同时停住了脚步。 “人类,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你地勇气和你的智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米斯塔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对方正在鱼贯冲出栅栏的骑兵们,忙里偷闲的跟法雷尔说了一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我会去你的领地拜访一下。” “相信一定有机会的!”法雷尔心里那个乐啊,自己百般算计,就是打算利用这次本来应该是很好解决地任务迫使这个精灵部落不得不投靠到圣格兰来,现在的计划简直是实行的完美无缺,只要等到自己完成最后一步,那么这次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收获。但是米斯塔的说话总感觉有些别扭,勇气是有,不光有,还多的是,但是智谋……咳咳。如果说那种有些下三滥的做法也叫智谋地话,那我法雷尔.艾萨克森岂不是智谋多的都可以走几步掉出来了? 对方营地中的马匹并不少,标准的骑士们打头阵,从营地的栅栏中一涌而出,后面则是穿着皮甲地剑士,身穿布袍的魔法师也骑着马匹奔了出来,上百名轻装骑兵手持长弓,纯以双脚控马,朝法雷尔的方向追赶了上来。 “让我先来!”法雷尔见到米斯塔已经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桦木长弓。心知这个实力强悍的银月游侠一旦动上了手。他的连珠快箭会使得他的箭枝迅速消耗一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此法雷尔轻轻的按上了米斯塔的左手,微微摇头,紧接着,法雷尔将长剑扔到一旁,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了战枪,运力一抖,蓝色的斗气顿时弥漫了整个长枪,在夜色中看起来如同一条蜿蜒游动的蓝色长龙。 五颜六色地魔法已经开始陆续降临在二人地头顶上,米斯塔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道白色地斗气屏障,而法雷尔的水系斗气护甲也在身边缓缓转动,所有六阶以下的魔法轰击在二人身上,竟然如同恍若未闻一般。 轰然声中,无数颗巨大无比的火热陨石从天而降,这是土系大魔法师才能够施展的七阶魔法陨石天降,在营地中近距离作战的时候,高阶魔法师都压抑着不敢出手,生怕大范围的群体魔法会造成整个营地的混乱和误伤,但是由于之前中了算计,让这些魔法师一个个都极为恼怒,现在见到有这样的机会,这些高阶魔法师显然都近乎疯狂,竟然施展这样的大型魔法来对付区区两个敌人。 米斯塔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抬起了长弓,根本不管还有一个人类的美女被他抗在肩头,仿佛那就是一张人形纸片,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数十根羽箭化成白光,连珠般激射出去,空中那些陨石甚至还没有落下,就被羽箭射爆,化成漫天的粉末,消失在空中。 法雷尔却没有米斯塔那般的轻松,大魔法师和黄金骑士位阶对等,各有所长,因此法雷尔丝毫不敢大意,战枪朝天闪电般刺出,淡蓝色的斗气一发即收,将一颗落在头顶上的陨石生生刺得爆裂开来。 “好家伙,这可真带劲!”法雷尔虽然成功的刺爆了陨石,但是也震得他双手发麻,自觉还是托大了一些,刚刚进入第七位阶,就试图在远距离上跟七阶大魔法师相持,这简直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法雷尔不为人察觉的甩了甩已经有些发麻的左手,这次他可不敢再用蛮力迎接,而是将内力加持在战枪上,双手猛然一抖。四颗陨石顿时被他刺爆。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火墙参差不齐的地面上燃烧起来,米斯塔的护身斗气并没有丝毫的减弱,而法雷尔的水系斗气却被压制得突然收缩,法雷尔心中有些恼怒,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任凭人家魔法师当做靶子硬打。自己只能防御,这简直和自己的一贯作风完全不一样嘛。 敌人地骑士已经奔到不足百米,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真气流转,刚要提着战枪冲上去,但是米斯塔这次却抓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法雷尔惊讶的回头看去,却见米斯塔微微摇头。低声道:“我们不用出手了!” 法雷尔疑惑的转头看去,却见大地开始猛然震动起来,炽热的岩浆从地面地裂缝中冲出,犬牙交错的粗大地刺冲天而起,同样是土系魔法,同样是一个大地怒吼,(奇*书*网.整*理*提*供)在大魔法师和魔导师手中施展出来,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效果。人喊马嘶中,从栅栏中奔出的追兵一瞬间就被怒吼的大地吞噬在其中。 战场一瞬间就沉寂下来,全力出手的魔导师完全无数人数的差距,面对高不可攀的位阶,即使是白银骑士和大魔法师也无力抗衡,残缺不全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营地数百米之外,法雷尔和米斯塔的面前百米之处。变成了追兵们的生死线。 上百名精灵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精灵长老法杖的尖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黄色光芒,这是释放大型魔法之后的产物。 “情况怎么样?”法雷尔不知是一个什么样地心情,本来自己已经想好了,追兵一定要全歼的。但是至少要保留几个去送信的,否则怎么才能让奴隶商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精灵长老在见到人质无恙之后,直接发动了大范围覆盖魔法,这下可好,法雷尔的计划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模样。 “托您的福,所有的精灵都已经救出来了!”在精灵长老的率领下,所有地精灵齐齐躬身向法雷尔施精灵族最隆重的礼节。 “没什么,救出来就好!”法雷尔只觉得自己声音懒得出奇,但是为了避免有精灵怀疑,法雷尔还是满脸堆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有最后一步!”法雷尔伸出了一根手指。下达了一个古怪的命令,让所有的精灵把尸体全部收集起来。虽然这个命令让精灵们疑惑不解,但是这并不算是什么太难地任务,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所有的尸体都被收集了起来,正如法雷尔所预料的那样,恼羞成怒的护卫全部都热血冲昏了头脑跑了出来,营地中并没有受到魔法的太大波及,但是营地里现在反而空空如也,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法雷尔提起了长剑,既然已经成了定局,那么法雷尔也只能尽量做出示好的动作,他将这些尸体全部砍成了肉酱,精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法雷尔那血腥的动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的尸体?”终于有一个女性精灵弓手按捺不住了,大声叫了起来。 “罪名,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法雷尔低下了头,继续挥舞着手中地长剑。 “闭嘴,你懂什么?”精灵长老地声音有些颤抖,出人意料的呵斥道,“艾萨克森大人是不愿意连累到精灵族,而把所有地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在场所有的精灵顿时都沉默了。 果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啊,法雷尔心中暗暗的想着,到底是谁对自己如此的了解呢?了解还是一回事,能够知道自己目前的行程和计划,甚至提前算计到自己的行动路线,这简直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奴隶商人和政府勾结的很紧密,到手的精灵被人抢走,所有人都会怀疑到精灵族,所以我只能做到这些,”法雷尔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这个方法不成功,那么你们就想办法迎接军方的袭击吧,希望你们好运。” 把尸体砍成一团稀烂之后,法雷尔用血在地面上写了几个字:“我们对精灵也很感兴趣,所以我们带走了。”落款是一个交叉的长剑,这是法雷尔从伊内兹导师听来的裁决俱乐部的标识,反正现在是要祸水东引,至于引到谁,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太谢谢您了!”精灵们都难以掩饰自己眼中的感激神色,法雷尔看得心中暗叹,虽然自己的预期目标并没有达成,但是至少也得到了精灵族的感谢,总算也不是白来一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奴隶商人不是太白痴,能够从这些混乱的痕迹中找到真正的敌人,只要奴隶商人对军方施加影响,精灵族是绝对无法在罗格王国的领土中生存下去的,那时候只要自己使用点手段,还怕这一支强大的力量不会落在我的手中么? “根据之前的约定,我们将奉上精灵族最为宝贵的生命之水,”精灵长老微微欠身,从怀中摸出一个棕色的小瓶来,双手递给法雷尔。 生命之水,很久以前,伊内兹在谈论到精灵族的时候,曾经特意提到这种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宝物来,每年的产量不到半瓶,仅仅一滴就可以完全恢复一个垂死之人的元气,恢复能力甚至还远远超过了教廷被圣力加持过的圣水,在人类社会中,这样的一小瓶生命之水绝对能够拍卖出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来。 对于应得的酬劳,法雷尔也并不客气,虽然任凭他想破了头皮也不知道到底精灵族背后那个神秘的“大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既然想不出来,法雷尔也就索性懒得再想了,迟疑了一下,便痛快的接了过来,顺手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我们走了!”众多精灵在精灵长老的带领下,齐齐朝法雷尔鞠躬施礼,很快带着被救出来的五十多个未成年的精灵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样的一股力量,真是令人羡慕啊!”法雷尔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精灵背影,忍不住由衷的感叹了一句,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在了脑后。 再次上路的法雷尔依然尽量避开了大城市,虽然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对自己了若指掌,但是法雷尔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知道自己计划的仅有那么几个核心的人物,但是知道自己大致的行动路线,能够在罗格王国找到自己的,应该只有伊内兹,既然是伊内兹,说不出就是这个无良的老头想方设法给自己找麻烦的,因此法雷尔并不是特别的担心,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坏事,虽然没能完全按照自己的目标进行,但是得到一瓶生命之水,也算是不虚此行。 面前是一面宏伟的城墙,其坚固的程度甚至超过了罗格王国的巍巍雄关,可见圣托卡王国实力之雄厚,也难怪那个恐怖的裁决俱乐部会把总部放在这个地方。 “圣托卡,我来了!”法雷尔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形,这种微笑让他掩饰过的,那张平凡的脸上充满了非凡的魅力。 第五卷 第一章 怪异战局 圣托卡王国东部的一个小城里,来了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其实从他的面容上看,他的年龄也已经有三十岁左右,但是他身上的蓝色长袍和他胸口的魔法师徽章足以显示他是一个年轻有位的五级水系魔法师,在这个年龄段上就能够成为五级魔法,仅仅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六阶的大魔法师程度,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魔法天才。 “嘿,年轻的魔法师先生,要来喝一杯吗?”一个中年剑士举着杯子对法雷尔发出了邀请,“赶了不少的路吧?” “谢谢!”法雷尔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个伶俐的侍者很快端了果酒上来,殷勤的放在桌上。 “你是军人?”法雷尔眼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在冒险经历中,法雷尔的见识也已经比以前十几年的总和都要多的多,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中年剑士胸口的徽章。 “一个剑士中队长而已,”中年剑士爽朗的笑道,“我是杰特,杰特.罗卡斯勒,很高兴认识你,尊敬的魔法师先生。” “奥古斯丁.罗兰特,见到您很高兴!”法雷尔顺口回答了一句,目光落在杰特那粗糙有力的大手上,这是一双久经训练的手,本来法雷尔也该拥有这样的手,但是自从无相功跃升到第二级之后,他手上又重新恢复了那种细腻的皮肤,这让他很是有些郁闷,不过这也从侧面更好的掩饰自己是一个黄金骑士的身份。 “刚从战场上回来,啊哈,老实说,我的命就是一位水系的魔法师救回来地。所以我对水系魔法师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杰特呵呵笑道,“抱歉。或许我不该说这些。” “魔法师就要发挥魔法师的作用,水系地辅助和治疗比光系稍差,但是水系魔法师也同样可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法雷尔轻笑道,“我为我的职业感到骄傲,同时也为那位尊敬的水系魔法师表示敬意。” “您是一位真正令人尊敬的魔法师!”杰特微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够和您并肩作战。或许我会在您身上见到真正的荣光,属于魔法师地荣光。” “谢谢您的夸奖!”法雷尔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士兵匆匆奔了进来,一个剑士叫道:“队长,上头有命令来了!” “我看看!”杰特伸手接过了一张被封起来的羊皮纸。打开了火漆来看,脸色顿时变了。 但是坐在他旁边地法雷尔脸色变得比他更加厉害,刚刚杰特在打开羊皮纸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羊皮纸的末尾。是一个古怪地标记,两把长剑交叉起来,这是裁决俱乐部的标识。但是法雷尔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孩子了,仅仅是脸色一变,立刻恢复了正常,无论是杰特.罗卡斯勒还是那几名士兵,都没有发现法雷尔刚刚那一瞬的异常。 法雷尔注意到杰特看完了信函之后。皱眉沉吟不语。显然是在竭力思索,法雷尔脑中也在飞速的判断。从杰特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仅仅只是一个剑士团的中队长。怎么又会和裁决俱乐部这样地实权人物搭上什么关系?而如果只是一个简单地任务,又怎么会在信的末尾标注一个裁决俱乐部地标识,这个杰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并不仅仅是一个中队长而已? “抱歉,我想我该走了!”杰特彬彬有礼的朝法雷尔点头道,“部队里出了一点小事,我得尽快赶回去处理一下。” “请便!”法雷尔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迟疑了一下,礼貌地向杰特点头致意。 目送着杰特和几名士兵匆匆离开,法雷尔叫来了侍者。 “先生还需要点什么?”侍者快步走了过来,客气的问道。 “刚刚那位先生,您认识吗?” “是的,我认识!”侍者微笑着回答道。 “菜单拿给我可以吗?我看看我还需要些什么。”法雷尔不动声色的接过了侍者手上的菜单,摸出了几枚银币,夹在菜单的书页中,装作有些惋惜的摇摇头,重新把菜单递回给那个年轻的侍者。 微笑更加灿烂的在侍者脸上绽放开来,点头道:“是的,罗卡斯勒大人是一个真正的勇士,他是圣托卡第三边防军团的将军,常常在公务闲暇的时候到我们这里来喝一杯。” “边防军团的将军?”法雷尔微微点头,挥手道,“谢谢你,我想暂时我还不需要其他的菜,甜点可以再上来一小份。” “稍等!”侍者识趣的很快离开,留下法雷尔一个人在那里深思。 难怪这个杰特能够和裁决俱乐部搭上关系,原来是一个手握重兵的将领,任何一个国家的边防军都是云集了最精锐的士兵,能够成为一支边防军的将领,这个杰特的真实实力绝对不会像现在看起来这样的无害。 暂时不离开这个小城市附近,这是法雷尔的决定,他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这个裁决俱乐部云集了众多老狐狸和显要人物,贸然前往圣托卡的帝都只会漫无头绪,这样的话,还不如从裁决的外围将领开始接触起,说不定能够有意外的收获,至于自己的领地,有米隆、戏子、费南德和老魔导师在那里,基本上不会出太多的问题。 “啊哈,小城的气息感觉很好啊。”躺在小旅馆的床上,虽然被褥有些不太干净,但是法雷尔的心情反而不错,舒服的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每天都在内功运转的情况下入睡,这已经成了法雷尔的习惯,但是很快他发现今天地情况不太一样。本来已经迈入了无相功第三层次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内经脉不断地跳动,顺着大小周天循环运转的内家真气速度也快了不少。 “第一阶段是筑基,第二阶段是卸力。第三阶段到底是什么特性呢?”法雷尔皱着眉头盘坐在床上,体内真气的雄浑让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从得到无相功的修炼方式开始,一直到现在,法雷尔的修炼都是循序渐进,但是今天体内真气的反常反而让法雷尔有些担心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我的内力进步不少啊。” 不过法雷尔很快就平定了心神。真气比以前雄浑了很多,这对他是一件好事,虽然一直没有弄清楚第三阶段地无相功到底是什么特点,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第三阶段无相功给自己的好处了,至少他的动作更加敏捷灵活。耳力也大大加强,虽然还不敢说能够达到飞花落叶都能听清的程度,但是房顶上哪怕有一只小猫轻盈的跑过,法雷尔也照样能够听到并判断出小猫地运动方向和速度。 在小城里停留了几天。法雷尔并没有再见到杰特.罗卡斯勒,但是他并不气馁,反而利用圣托卡征兵的时候,来到了征兵处。 “姓名!”负责征兵的征兵官甚至没有抬头看法雷尔一眼,自顾低头在一本大书上写着什么,法雷尔顺眼看了一下,见到那是一本《大骑士训练手册》。 “奥古斯丁.罗兰特!” “年龄。身份。”征兵官打开了一本手册。开始奋笔疾书。 “三十五岁,平民。” “职业。还有你的惯用武器?” “法杖!”法雷尔有些好笑,自己明明拎着一根木质法杖。这个征兵官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 “法杖?”征兵官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一眼见到法雷尔的打扮,顿时站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五级水系魔法师,怎么可能还是平民?” “但是事实如此!”法雷尔微笑道,“需要我施展一个五阶的魔法吗?” “不……呃,不需要,”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一个魔法师,尤其是一个五阶的魔法师,一个五阶的魔法师足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一个斥候小队而毫发无伤。 “请您拿着这张条子,去第一大队魔法师军团报到。”征兵官客气地对法雷尔说。第一大队魔法师军团大帐。 “又有新地魔法师加入了?”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好奇地问道,“啊哈,还是一个水系魔法师,嘿,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有什么问题吗?”见到那个男人有些兴奋的失措地表情,法雷尔很感兴趣的问道。 “啊,不,没有任何问题!”矮个男人笑道,“恭喜你,荣幸的成为了第一大队魔法师军团第三位魔法师。” “什么?”法雷尔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是……第三位?” “是的,由于圣托卡所有边防军的魔法师全部被抽调走了,所以只有我和另外一个牧师暂时留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那位牧师现在正在帮助受伤的士兵治疗。” 额头上迅速有冷汗渗出的法雷尔深刻的感觉到了无助,堂堂的边防大队中,本来该是执掌一方雄兵的地方,竟然仅有三名魔法师,在自己来之前,甚至只有两个,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抽调魔法师?”法雷尔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啊,没什么,”矮个男人微笑道,“忘了介绍一下,我叫米兰达,米兰达.麦卡锡,第三大队魔法师军团的临时首领,你要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圣托卡王国的皇帝陛下的五十大寿,所以全国的魔法师都被临时抽调去帝都了。” “保护帝都安全?”这是法雷尔唯一能够想象得到的用处。 “不,只是提前演练一下庆祝活动的彩排而已,数千名魔法师集体施展五颜六色的魔法,轰,砰。啊哈,那该是多么一副壮观的画面啊!”米兰达地话瞬间让法雷尔陷入了石化,还有这样的皇帝?抽调走所有边防军的魔法师。只是为了给自己地生日活动释放一点烟花……哦,众神在上,这样的国家竟然没有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被灭国,也真是怪事一桩。 “你在担心圣托卡的安全?”米兰达看出了法雷尔那呆若木鸡的表情,呵呵笑道,“不必担心,虽然我不了解上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但是我可以说,只有圣托卡打别的国家,从来还没有别地国家尝试过和圣托卡争斗,你瞧,我在部队已经有三十年了。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圣托卡被别的国家入侵过的消息。” “或许圣托卡是一个被众神庇佑的国家吧!”法雷尔悄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起来圣托卡已经到了十分麻痹大意地程度,这对于自己的计划反而是一个额外的帮助。 “谁知道呢?或许!”米兰达虽然人过中年,说话却依然俏皮的很。他耸耸肩,笑道,“说起来也很奇怪,不过确实这几十年来,边境都没有什么大地战事,这听起来很奇怪,不是吗?” “是吧!”法雷尔现在心思已经飞到其他的地方去了。随口回答了一句。 “营帐里现在空的很。你可以随便挑选一间,放心。即使他们回来,也不会跟你抢什么。一个五级的魔法师,不管在哪里都会得到相应的尊重,” 安置好自己简单的行李,法雷尔反而觉得有些滑稽,自己在来之前已经把困难想象的足够严重,但是现在圣托卡地麻痹大意让自己之前地准备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嗷呜----”一声如同狼叫唤的声音在不远处地剑士营里响了起来,法雷尔条件反射一般的跃起身来,刚刚冲出营帐,便被刚走过来地米兰达伸手拦住,很是无良的笑道:“啊哈,别紧张,这是剑士营那帮闲得骨头都在发痒的家伙们在操练某个倒霉的家伙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四个满头大汗的士兵抬着一个眼圈全黑,鼻梁歪在一边的家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熟门熟路的米兰达顺手扔了一个恢复魔法到那个倒霉家伙身上,那个士兵顿时又恢复了清醒。 如果不是法雷尔亲眼目睹,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在大陆中足以排名前五的军事大国罗格帝国竟然被松懈无比的圣托卡王国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战争的唯一目的竟然是----争夺食物。 根据法雷尔之前的了解,圣托卡王国是一个盛产矿石的国度,但是并没有多少平原,疆土相对比较辽阔的圣托卡王国仅仅只有四分之一的是耕地,这对于人口众多的圣托卡王国无疑是一个灾难,因此土地肥沃的罗格王国就遭了殃,每隔三五个月,圣托卡就会找个借口向罗格王国发动一个小规模的局部战争,每次侵占罗格王国一部分领土,而罗格王国那数十万雄兵好像变成了缩头乌龟,只会被动挨打,这也简直是大陆战争史上的一大奇事。 参加这一次占领战的是第三边防军团的两万士兵所组成的混合部队,杰特.罗卡斯勒压根就没有亲自前来,出征的士兵们也并不像是参加一次领土争夺战,反而松松垮垮,让法雷尔不禁感觉好笑的很,但是事实也证明了历史只不过是再一次的重演,仅仅两万名士兵长驱直入,一直进入了罗格王国内陆三百公里,竟然没有一次像样的抵抗,有五百名轻骑兵远远射了几箭,射死了数十名轻装步兵剑士,然后就逃逸无踪。 “真是无聊的战争啊!”米兰达骑在马上,打着呵欠和法雷尔闲聊,张开大嘴,懒洋洋的打了一个打呵欠,“按照之前的经验,现在应该是找一个附近的小城池,然后这次的战争就结束了。”“是啊,附近的城池,你认为会在哪里呢?”法雷尔也感觉无趣的很,骑在马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有一句没一句的接口道。 “修达城,前面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米兰达嘿嘿笑道,“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活动?”法雷尔好奇的问道。“你指地是什么?” “就是……”米兰达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炮响将米兰达的话生生打断。 米兰达和法雷尔往前看去,却见前面地树林中闪现出无数的士兵。鲜明的旗帜上赫然是一只腾腾欲扑的黑豹,曾经在罗格帝国呆过一段时间的法雷尔立刻认出,这是罗格帝国的王牌军之一,由名将伯格斯通率领的享有盛名地黑豹军团。 “这是怎么回事?”浑浑噩噩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阵后又出现了一支骑兵部队,这只仅仅只有两千人的重装骑兵清一色的黑色铁铠甲,手持重盾与粗大的金属战枪。杀气腾腾地向圣托卡的士兵后阵逼了过来。 “不对,这是玩真的了!”反应最快的自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古怪战争地法雷尔,他顾不得再隐藏什么,右手挥动间,淡蓝色的魔法元素疯狂的向自己聚集起来。 “杀!”正面的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呐喊。黑压压的士兵群朝第三边防军团一拥而上,仅仅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措手不及地两万士兵地阵型就被彻底冲乱、分割起来。 法雷尔现在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两翼,他用法杖重重地敲打了一下米兰达的后背。毕竟身为魔法师,对紧急情况地应变比普通士兵高出不少,被法雷尔打醒的米兰达急忙跟着法雷尔朝右侧冲出,落荒而逃。 战场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罗格王国的天下,法雷尔全力施展漂浮术,竭力提升高度,米兰达也紧接着利用漂浮术飞了起来。有罗格的士兵发现了两个魔法师逃窜。纷纷向空中射出了羽箭,只是一心逃命的两个魔法师飞的很高。羽箭只能徒劳的在两个魔法师脚下滑落。 五颜六色的魔法激射了上来,法雷尔吓了一大跳。急忙施展水遁术逃跑,米兰达也不甘示弱,一道黄色光芒闪过,遁光术也是全力施展,那些魔法射了一个空,除了击中法雷尔留下的残影之外,连两人的毛都没有摸到。 百忙之中,法雷尔低头看了一眼,滚滚的黑色洪流一瞬间彻底淹没了两万名圣托卡士兵,战争经验早已经今非昔比的法雷尔只是看了一下,就知道这些士兵已经彻底完蛋了,既无战心,又没有像样的防御阵型,对方兵力又是远远占据了上风,在这种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圣托卡的士兵只有全灭一途。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脱离战场之后,米兰达已经降落下来,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一眼,“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罗格王国竟然敢动真的。” “咱们可是在攻打人家的国土啊,动用重兵围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法雷尔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 “你哪里知道,”米兰达叹息了一声,“之前这样的仗也打过好几次了,罗格王国最多只是派点轻骑佯攻一下,平息国内民众的反对情绪,就拱手把领土让给我们了,但是这一次也不知道罗格王国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真刀真枪的干掉了我们两万士兵。” “这我就不明白了!”法雷尔好奇的问道,“这可是人家的国土啊,怎么会这样?难道罗格王国的君主就甘心把大片的领土双手奉上给圣托卡吗?”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以前的战争就是这么奇怪,”米兰达摇摇头,回答道,“以前我也曾经问过我的上司,但是他好像也不太清楚,这种莫名其妙的战争,就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嗯应该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吧。” “那可真是奇怪的很了!”法雷尔随口回答了一句,他心里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这和那个裁决俱乐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这些人到底打算做什么,这对于法雷尔来说始终是一个谜团。 “我们回去吧,把情况报告上去,也就没我们的什么事情了,”米兰达苦笑着摇头道,“真是倒霉的很啊。” “我们就这样回去?”法雷尔有些惊讶的问道,“不会算逃兵吗?” “魔法师拥有战场豁免权,在主力被歼灭的情况下,魔法师可以见机逃走,培养一个魔法师可不是培养一群士兵这么简单,”米兰达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走吧,奥古斯丁,现在整个边防军团,也只有我们三个魔法师,上头不会惩罚我们的,这也不是我们的过错。” 第五卷 第二章 偷听谈话 带着满腹的疑窦,法雷尔和米兰达回到了第三边防军团的营区。 “嘿,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又占领了大片的土地?”两人还没走进营区,就有留守的士兵快活的叫道,“这次打到哪里了?” “别提了,全部都战死了!”米兰达脸色灰暗的回答道。 听到米兰达的回答,哨兵顿时惊“啊”了一声,立刻有人打开了营寨的栅栏,放二人进去,几个士兵急忙上来询问,米兰达却顾不得多说,带着法雷尔匆匆往主帐奔去。 “嗯?”法雷尔刚刚走进营帐,立刻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圣托卡第三边防军团的将军,杰特.罗卡斯勒,杰特显然也认出了法雷尔,立刻站了起来。 “啊,罗卡斯勒将军,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法雷尔连忙向杰特施礼,而杰特.罗卡斯勒看起来心情不错,也微笑回礼道:“真是很有缘分,上次在酒馆的时候,我还说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够并肩作战,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事实。” “情况不妙,将军!”米兰达顾不得多说,打断了法雷尔和杰特.罗卡斯勒的叙旧,开口道,“我们这次遇到了大麻烦,两万士兵被罗格王国歼灭,只有我和奥古斯丁逃了回来。” “怎么回事?”杰特.罗卡斯勒微笑的脸庞顿时沉了下来,“遇到了什么情况?” 米兰达简要的把战场上发生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法雷尔装作低头不语,却在仔细打量杰特.罗卡斯勒的表情。却见到他脸上地神色极为古怪,紧皱眉头。却好像并不算太意外的模样,这更加让法雷尔确认杰特.罗卡斯勒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 “怎么会这样?”杰特.罗卡斯勒慢慢地在营帐内踱步,皱眉苦苦思索,轻轻摇头道,“难道罗格王国那边的出了什么问题吗……” “出了什么问题?”法雷尔一直很想追问一句,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反而是一脸疑惑的米兰达问了出了,这让法雷尔有些暗自庆幸。 “不。没什么,你们两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杰特.罗卡斯勒摇摇头,果然回避了这个问题,抬起头来。微笑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尽快向上头汇报。” 一下损失了两万名士兵,而统兵的大将杰特.罗卡斯勒反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法雷尔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裁决俱乐部出了一些问题,而且进一步推论,很可能是这个俱乐部里的某人故意发出命令,让杰特.罗卡斯勒派兵攻打罗格王国的边境,以试探某种情况作为最终的目地,否则不可能会出现两万士兵战死,而统率的大将反而无动于衷的模样。“那我们暂时告退了!”米兰达和法雷尔对视一眼。很快退了出来。 “怎么样。我说不会有事情吧?”米兰达见到法雷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他在为身为逃兵有些想不开。反而劝解道,“瞧瞧。我说过,我们魔法师有战场豁免权,说的没错吧,将军根本就没有怪罪我们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法雷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老实说,我真地有些累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吃过东西之后,法雷尔和米兰达各自进入营地休息,法雷尔躺在床上,脑中反复的思索,却也得不出一个像样的结论,也只能带着疑惑慢慢进入了梦乡。 仅仅是两天后,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带着二十多个护卫来到了军营,法雷尔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见到杰特.罗卡斯勒殷勤的将那个贵族迎进了军营,显然是要谈论些什么,但是现在正是大白天,来来去去的士兵巡逻的很是紧密,法雷尔就算是本领通天也无法潜入营帐偷听,只能等到晚上再来行动。 刚刚入夜,法雷尔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紧身衣,一般来说,在人们的印象中,夜行衣都是黑色,这只是世人的一种误解,真正要在夜色地掩护下做一些什么异常地举动,深蓝色反而更加能够很好的当做掩护色,而纯正地黑色反而在有微光的夜晚中会被人发现。 现在法雷尔地内功已经相当不俗,无相功也已经达到第三层,虽然法雷尔还并没有发现第三层的无相功到底是什么特点,不过对于周围的动静的掌控已经远远超过以前,这大大方便了法雷尔的行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一只动作轻盈的狸猫一般,借着夜色慢慢的靠近了杰特.罗卡斯勒的房间,那里***通明,门口有八名卫兵警戒,显然里面还在进行某种事情的磋商。 法雷尔并不会笨的把石块垒成的房间挖出一个洞来,而只是很小心翼翼的溜到房间的背后,环顾四周无人,丹田一提气,如同一只夜莺一般,跃上了房顶,很快伏下,避免高处的哨塔发现自己,右手飞快的在怀里一摸,摸出了一根小小的铜棍,轻轻的抵在房顶上,内力很快送了过去,坚硬的石块在内力的作用下很快变成了粉末,铜棍也顺利的送了进去。 法雷尔并不敢直接用小棍一下捅穿了房顶,下面的杰特.罗卡斯勒并不是弱者,白银骑士虽然在武力上比黄金骑士足足低了一个位阶,但是如果连房顶上掉下石灰或者等等之类的粉末还看不到的话,那么杰特.罗卡斯勒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因此法雷尔只是慢慢的试探着,耳朵凑在铜棍的末端,仔细的调整着距离和深度,一直到房间里的声音能够顺利通过铜棍传到自己的耳朵里,这个时候铜棍甚至还没有穿透房顶的四分之三地厚度。 “罗格王国那边出了问题,我们的人。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地话,一定是被发现了。是不是已经被处决我还不太清楚,但是至少他们已经被踢出了决策***。”这是杰特.罗卡斯勒那浑厚的声音,法雷尔第一句就听到是他在开口。 “这个你下午已经说过了,”接口的人显然就是那个胖子贵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尖锐,和杰特.罗卡斯勒那厚重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再次强调这件事,是你有什么看法吗?” “是的!”杰特.罗卡斯勒开口道。“我认为我们必须暂停向罗格王国的渗透,这种类型地战争并不能为我们带来任何的好处,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在正面战场上击败罗格王国,所以我认为没必要再进行这样的渗透,想想看,我们为了发展在罗格上层的那帮家伙成为我们的会员。我们消耗了多少地时间和财富?有这样的时间和金钱,我们不如加强一下军队的建设,有了强大的军队才是一切地保证。” “你还是不懂啊,杰特.罗卡斯勒。”那个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大陆上一共有多少国家吗?” “二百三十五个国家,其中拥有类似罗格王国那样国力的大国有十七个,小国家不算,”杰特.罗卡斯勒的声音显然有些恼怒,“拉卡尼修,你在考我吗?” “不。我个人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也知道,类似于罗格王国那样的国家有十七个。那么我现在来问问你,杰特.罗卡斯勒。你是统兵的将领,也是一个难得的将才,现在你来告诉我,如果我们给你统揽兵权地权力,你需要几年才可以占领罗格王国?” “给我三十万正规编制地部队,我有把握在五年内彻底打垮罗格王国!”杰特.罗卡斯勒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五年,假设这十七个国家全部都在圣托卡地周围,你要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这样的打下去,需要多少年才能打地完?八十五年,这还是不考虑士兵的损耗,国力的承担的情况下,”那个贵族说的话也非常尖刻,嘿嘿笑道,“杰特.罗卡斯勒将军,您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我想即使在您有生之年,也未必能够做完这样的工作吧?” 杰特.罗卡斯勒显然是陷入了沉默,法雷尔有些遗憾,无法看到杰特.罗卡斯勒现在脸上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圣托卡是一个传统的矿业国家,有黄金储备,有丰厚的矿产,各种工具和武器的制作都并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反而在食物上,每年圣托卡向其他的国家购买的食物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杰特,你是一个聪明人,大型的战争并不一定是圣托卡和裁决想要的东西,反而小型的、局部的冲突更加有利于我们的施展。” “小型局部的冲突?”杰特.罗卡斯勒冷笑道,“就比如当年的红袍主教?” “当然!”那个贵族呵呵笑道,“谁叫他不肯接受我们的拉拢?而且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所以我们只能干掉他!” 在房顶上专心偷听的法雷尔不禁一怔,果然是这个裁决俱乐部,法雷尔至今还记得自己离开亚库拉岛的原因,就是要接受这个红袍主教的洗礼,但是自己还没有见到他,就已经被刺杀了,法雷尔也曾经听到自己的导师提到过一次这件事,现在果然在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了亲口承认的事实。 “裁决已经成立了接近二十年,本来一开始,我们只是想如何让这个大陆更加平和稳定的发展,但是慢慢我们发现了情况的不对,任何一个王国的君主,不管是小国也好,大国也好,小的国家想着如何发展,如何壮大,而大国则想着如何吞并其他的国家,在领土纠纷上吵吵闹闹,所以我们最终修正了我们的目标,争取在一代人,或者是两代人的时间跨度内,将整个大陆捏合成一个整体,让全大陆的人类都能够过上按需分配的好日子,贵族和平民都在一个平等的天空下生活,杰特.罗卡斯勒。难道你当年不是为了这个目标而进入俱乐部地吗?” 那个贵族的声音有些尖锐,显然他地情绪也有些激动。杰特.罗卡斯勒的情绪也受到了他的感染,大声道:“是的,是的,没错,我,杰特.罗卡斯勒,当年是公爵大人对我描述了这样一个美妙的前景,所以我来了。加入了裁决俱乐部,并且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这就是我生存的目的。” 趴在房顶上地法雷尔已经彻底陷入了震惊,下面两个裁决的会员所说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裁决俱乐部的目标竟然如此宏伟,“按需分配。贵族和平民都在一个平等的天空下生活”,这是何等伟大地目标?这一刻法雷尔甚至都有些激动了,以前曾经听过的共产主义的远景规划也不正是如此吗? “二十年以来,我们裁决俱乐部的会员已经发展到一百多名核心会员。两千多个外围会员,足迹遍布整个人类大陆,他们都是同样为了一个共同地目标而努力着!”那个贵族继续激动的说着,法雷尔看不到他的动作,可以想象得到,这个贵族一定是挥舞着手臂,极端激动的样子。 “杰特.罗卡斯勒。罗格王国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别担心。我们第二批会员已经逐渐进入了他们上层的决策***,”但是很可惜的是。本来法雷尔已经快要打消掉对付裁决俱乐部地心思地时候,那个贵族又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句话来,“杰特,罗格王国是圣托卡向东发展地第一步,等罗格王国和平演变之后,你就是新一任的裁决联盟东部主管人选。” “和平演变?”这句话迅速让法雷尔地心思落到了谷底,原本法雷尔还以为这个所谓的裁决俱乐部很有可能是共产主义在这个奴隶制的大陆中的雏形,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俱乐部只是借着所谓的按需分配和平等的幌子,妄图控制整个人类社会的目的,这和当年的“大东亚共荣圈”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杰特.罗卡斯勒现在却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裁决俱乐部的本质,还只是一门心思的陷入在裁决那些空泛的口号中,法雷尔再仔细听下去,听到二人已经开始慢慢的闲聊,还以为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时候,杰特.罗卡斯勒的一句话却让法雷尔顿时打起了精神。 “现在圣托卡以南、以北、以西三个方向进展很快,已经有二十多个小国家已经并入了圣托卡的领土,圣托卡也已经成为了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大国,但是东边由于有罗格王国、克雷恩王国和圣特劳斯王国这三个军事大国,咱们的行动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我的意思是,南、北、西这三个方向暂时还没有遇上需要动兵的大国,是不是暂时调集一部分的人手,至少也得让罗格王国看看我们的真正实力啊!” “说来说去,杰特,你还是想真正的打仗啊!”那个贵族嗤嗤笑了起来,“上头的意思是,小规模的战争冲突随你的便,但是两个大国之间的正面碰撞,还是稳妥一些为妙,圣托卡的国力可无法支持长达数年的持续性战争。” “好吧!”杰特.罗卡斯勒显然是被那个贵族暂时说服了,迟疑了一下,吩咐卫士送酒上来,法雷尔见听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当下抽出铜棍,飘然离去,趁着夜色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曾经出去过。 躺在床上,法雷尔慢慢的消化着自己今天所听到的内容,严格来说,自己并没有听到什么太有用的东西,但是至少证明了一点,裁决俱乐部拥有强大的实力,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以圣托卡王国为基础,同时向四个方向发动渗透和和平演变,种种政治上的阴谋,法雷尔倒不想去探听太多,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导师伊内兹的话,这个裁决俱乐部果然是包藏祸心。 法雷尔想起了当初在船上,伊内兹导师所说的,这个俱乐部却有很大的野心,妄图挑起大陆的全面战争,然后他们以救世主的身份驾临,结束战争,接着获得整个大陆的统治权,现在看起来,这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当时伊内兹所说的一句话给法雷尔很大的感触,妄想统一整个人类大陆的人是疯子,但是如果是一群有着强大实力的疯子,那么这些疯子最终会做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 更让法雷尔不能释怀的,还是那个死敌左相的儿子,克莱德.达西莱恩的存在,这个家伙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进入了这个古怪神秘的组织搞风搅雨,这对于法雷尔个人来说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法雷尔不仅仅是打算弄到裁决俱乐部的具体名单,甚至连克莱德,法雷尔也很想顺手干掉。 那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法雷尔轻轻叹息了一声,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米兰达!”一大早,杰特.罗卡斯勒就神采飞扬的走进了魔法师军团的营地,当然,现在这个营地中空空如也,只有米兰达和法雷尔两个形影相吊,茕茕孑立的魔法师在这里无聊的聊天侃大山,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杰特.罗卡斯勒的心情,看得出来,昨天那个贵族肯定是好好找杰特.罗卡斯勒将军谈了一下人生理想,让这个多少有些消沉的将军再度奋发起来。 “啊,奥古斯丁,你也在?”杰特.罗卡斯勒心情很不错,点头对法雷尔打招呼道,“军旅生涯还算习惯吗?” “很好,谢谢将军大人的关心!”法雷尔急忙站起来向罗卡斯勒施礼。 “呵,拉芬哈去哪里了?”罗卡斯勒向米兰达发问道,他说的名字是那个光系的牧师,前段时间剑士营有不少人士兵受伤,再加上刚刚逃回的残兵败将,因此那个光系的牧师忙的不可开交,反而让米兰达这个土系的魔法师和冒充水系魔法师的法雷尔无所事事起来。 “有几个伤兵刚从前线逃回来,现在拉芬哈去给他们治疗了。”米兰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罗卡斯勒将军还是十分的敬重。 “嗯,那真是辛苦他了,”杰特.罗卡斯勒点头道,“最近小心一点,我担心罗格王国的家伙们不会让我们好过。” “啊?”米兰达惊讶的问道,“难道罗格王国的人还敢来攻打我们吗?” “这事情谁也说不好,我现在这样说也只是防患于未然,”杰特.罗卡斯勒微笑道,“当然,我想他们也不会冒着危险来攻打圣托卡,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我就说嘛!”米兰达松了一口气,呵呵笑道,“将军,我得说,咱们的魔法师也真的该补充一下,这么大的地方,常常只有我们两个人,可真是孤单的很。” “再过两个月,嗯,我是说,最多两个月,他们就陆续会回来了,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的,”杰特.罗卡斯勒笑道,“老实说,这么大的魔法师驻地,只有两三个魔法师,这也真是有些不适应啊。” “昨天好像有个胖子贵族来我们这里视察了啊!”法雷尔还想旁敲侧击的问问那个贵族的身份,他字斟句酌的问道,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怪异,“看起来他好像是个大官?” “大官,哦是的!”杰特.罗卡斯勒并不以为意,呵呵笑道,“那是咱们的帝国军情处的参谋长,别看他模样有些笨拙,年轻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不错的将军呢。” “将军?”不仅是法雷尔,连米兰达也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了,看着那个胖子贵族连走路都很困难的模样,实在是想象不到他竟然也是一个将军出身。 第五卷 第三章 要塞攻防 平静的日子仅仅只是过了不到三天,当浑身浴血的斥候将一封信交给哨兵之后,已经力竭的斥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匹伤痕累累的骏马哀鸣着在自己主人身边转来转去,哨兵飞奔着进入杰特.罗卡斯勒的房间,而哨兵也很快被人扶走。 十分钟之后,所有的军营都已经得到了同一个消息:罗格入侵! 多少年边境已经没有大规模的战事了,大量年轻的士兵甚至只是听说过两个大国的正面较量,有一些稍微有作战经验的士兵还在惊讶,第三边防军团多年来一直是顺风顺水,也曾经和罗格王国在边境上有过战争,但是那种战争明显是一边倒的,五千轻骑就可以占领一大片的领土,这在当时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但是真的遇到对方的强力攻击,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听到这个消息,米兰达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跃而起,高声叫道:“见鬼,他们真的来了,将军明明前天还在说罗格王国不会有大规模的报复行动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不是吗?”法雷尔反而比米兰达要冷静的很多,他摇头道,“我们的情况并不是很糟糕。” “不,恰恰相反,我们的情况糟糕透了,”米兰达摇头苦笑道,“这些士兵们只有一半不到有战斗的经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多年来罗格王国的被动已经让他们变得有些不可一世,另外,我们的魔法师人数太少,这让我们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而罗格王国的魔法师们会轻而易举的破掉我们地城防。” “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处。米兰达,冷静点!”法雷尔尝试着安抚米兰达,“如果现在有空的话,我们最好去城墙上看看情况。你认为怎么样?” “这是个好主意!”米兰达稍微平静了一点,点头道,“现在趁他们还没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去城墙上看看,说不定还能够帮上什么忙。” 城墙上已经忙碌成一团,无数蚂蚁一般的士兵来来往往,加固着城墙,严格来说。这一段城墙年久失修,不少地方已经露出了如同蜘蛛网一半地破裂痕迹,这让法雷尔和米兰达实在是轻松不起来,幸好杰特.罗卡斯勒已经来到了城墙上,大声指挥着士兵们进行城墙的加固工作,一批批的床弩和投石车的零件也被马车拖拽到了城墙上,一些有经验的士兵已经开始着手架设这些大型的防御工具。 “魔法师太少,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米兰达有些惊慌的问杰特.罗卡斯勒。“我们地人手实在是不够。” “来不及了,所有的魔法师都还在帝都待命,这让我们非常头疼,”杰特.罗卡斯勒皱眉道。“即使是现在发命令给那些魔法师们,他们也无法在半个月之内赶回,米兰达,你应该知道从帝都到这里有多远。” “是的,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米兰达迟疑了一下,呐呐的开口道,“我们会不会被攻破城墙?” “不。应该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杰特.罗卡斯勒脸上的神色也有些难看。法雷尔偷眼打量了一下杰特.罗卡斯勒的脸色,已经确认杰特.罗卡斯勒只是在安慰米兰达。“我们有床弩和投石车,这在一部分程度上可以减弱对方魔法师的效果。另外,我们的主力重装骑兵并没有任何地损耗,所以只要对方出动的军队不是特别多的话,我们要守住城墙还是问题不大,而且我已经向帝都求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北方第一边防军团会派兵来协助我们。” “真有这么简单吗?”法雷尔对此表示怀疑,但是他并不会傻乎乎地把这些话说出来。 由于边境士兵们的懈怠,和圣托卡长达二十年的和平,这个城堡要塞能够矗立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总长约三公里的要塞城墙,城墙分为两层,外墙高度十五米,内墙高度二十米,不少地方因为年久失修而残破不堪,护城河宽五米,深度约为三米,幸好城外还算是一马平川,这让床弩和投石车能够发挥很大的威力。 当黑压压的军队出现在城墙千米之外的距离地时候,所有地士兵都惊呆了,而米兰达和法雷尔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们被杰特.罗卡斯勒骗了!” 谁说这次来地军队不会很多?面对潮水一般蜂拥而至的士兵,仅仅是初步地目测,就已经超过十万人,罗格王国显然是动了真格,高高飘扬的旗帜显示这是罗格素以攻坚战著称的飞龙军团,法雷尔知道,这是罗格王国的王牌部队之一,历史上就是以擅长攻城而著称。 “准备!” “举盾!” 在扩音魔法的帮助下,远处统领大将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战场,甚至连内城上的法雷尔都清楚的听到了高昂的命令。 无数的重盾步兵举起了金属重盾,数万面盾牌反射着耀眼夺目的阳光,几乎让城墙上的士兵们连眼睛都睁不开。 “冲啊,杀啊----”惊天动地的口号声中,对方的重装步兵开始发起了冲锋,数万人的脚步声,甚至让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在正面冲击的重装步兵的两翼,是上万名弓箭手的掩护,阵后的巨型投石车在马匹的牵引下慢慢向前移动,而步兵群中更是竖立起了数百个高大的井栏,这些井栏全是以粗大的树木制成,甚至根本就没有剥去外面的树皮,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即使用火箭强行点燃这些井栏,那些湿润的树皮也至少可以保证这个井栏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火箭根本无法在这些树皮上燃烧起来。 而井栏上布置着几面金属大盾,六到八名弓箭手则稳稳的站在井栏上,这些超过十五米高的井栏。足以填平和城墙的高度,让这些弓箭手可以以羽箭和城墙卫队对射而不落下风,要对付这些井栏,唯一地解决办法就是以投石车装上大石强行轰击。 阵后的魔法师也并没有闲着。无数的冰刺、火球、闪电不要钱一般的往城墙上飞去,如同流星雨一般,强力地撼地魔法也从阵后的土系魔法师手中联手施展出来,巨大的城墙仿佛被一个巨人用重锤敲击一般,猛烈的晃动起来,让城墙上的士兵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由于边防军团中的魔法师基本上都已经不在这里,仅仅剩下两个魔法师和一个牧师而已。杰特.罗卡斯勒索性也就放弃了魔法师的协助,因此法雷尔和米兰达得以站在杰特.罗卡斯勒的两侧,看着他到底是如何地指挥。 杰特.罗卡斯勒脸如沉水,死死盯着城下如同蚂蚁一般的士兵,任凭无数的魔法攻击在城墙上,发出焰火一般绚丽的光芒,而对方的投石机也开始缓缓移动,逐渐进入有效射程中。 法雷尔心潮澎湃的看着这难得一见的攻城战。之前他也曾经参加过上万人的战场,但是那次诡异地战争,却并没有让法雷尔得到更多的东西,这次却是真刀真枪的城墙攻防战了。这对于法雷尔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五百米!杰特.罗卡斯勒冷静地判断着双方的距离,突然举起了右手,猛然向下一挥,内墙最高的发令台上的四名士兵清楚的看到了杰特.罗卡斯勒的手势。立刻同时举起了双手。一红一绿的两面旗帜挥舞了起来。 无数地箭矢、大石、弩箭开始发起了攻击,城墙上地床弩最大射程是四百米。这对于这个冷兵器的年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射程还要超过床弩地投石车所针对的正是对方攻城最有威胁地投石车。至于井栏和其他各种攻城武器,在没有接近城墙的情况下,并不能发挥最大的威胁。 石块和弩箭倾泻在城下密集如蚂蚁一般的攻城部队头顶上,大地一瞬间变成了红色,任何人,包括最为强壮的重盾步兵也很难抵挡这种大型投石车投掷出来的石块,无数的士兵冒着密集的箭雨和石块坚定的前进,没有任何一个士兵退缩,在攻城的时候,城下八百步之内的区域间,没有哪怕一寸的土地是安全的,进或者死,只有这两种选择。 已经有一部分的重盾步兵冒着枪林弹雨快速接近了护城河,蒙着厚牛皮,装满了石块的大车被推进了护城河中,只要三到四辆,一小段护城河就已经被填平,步兵们踏着这些被填平的护城河接近了城墙,高大的云梯和攻城车也已经搭上了墙头。 城头上的弓手们已经将自己的射术发挥到了极限,不需要瞄准,也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什么,机械的弯弓,拉箭,射出,后退,紧接着第二轮的弓手已经整装待发,雨点一般的羽箭已经激射了下去,完全不需要瞄准,城下反正到处都是敌人,随便射一箭都会有一个倒霉鬼不走运。 一批最为勇悍的重步兵已经爬上了城头,一名大骑士刚刚奋起神力,掀翻了一架云梯,但是从旁边那架云梯爬上来的几名士兵毫不客气的将长剑送进了他的胸口,在杰特.罗卡斯勒的下属军团中,只有六万人能够站在这个城墙上,另外六万人则在枕戈待旦,充分的休息,而另外一批士兵…… 攻城的人数远远超过了防御的兵力,按照古代攻城理论的说法,一般攻城需要大约二点五比一的兵力,这样才能保证惨胜,然后随着比值的渐渐增大,伤亡也渐渐降低,但是现在仅仅是第一波的攻城士兵,就已经超过了十万人,看着密密麻麻如同一条黑线的后军,法雷尔的心中也开始没底气起来。 杰特.罗卡斯勒依然面色铁青,静静的站在观战台上,他不说话,发令士兵也没有动,反而是米兰达有些惴惴不安,看着敌人的魔法师大发神威,本方却只有床弩和投石车回应。这无疑让米兰达脸上极为难堪,尽管这并不是他的过错。 爬上城墙的士兵越来越多,城上的防御也渐渐有抵挡不住地态势,米兰达终于忍不住了。转头问道:“将军?” “不,还不到那个时候,别着急!”杰特.罗卡斯勒轻轻的开口道,好像是在解释给米兰达听,也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城下的投石车开始和城内的投石车对轰,而魔法师军团地阵脚也慢慢向前,进一步延长火力覆盖的范围,杰特.罗卡斯勒眯缝着眼睛观察着场中的局势。仿佛并没有看到外墙上已经有四分之一被敌人占领。 “出击!”杰特.罗卡斯勒突然精神一振,右手猛力一挥,发令台上的士兵立刻高举红旗,用力向下一挥,外城墙的大门顿时打开,数千的精锐重装骑兵一涌而出。 这些重装骑兵和法雷尔所熟知的差不多,同样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和冲击能力,敌人显然也是一个出色地指挥官。见到城门打开,立刻就有人大声发号施令,命令挤在城门的士兵们让开通道,魔法师部队则转移了阵脚。密集的魔法火力如同流星火雨一般往城门抛掷过去。 但是敌人显然是估计错误了杰特.罗卡斯勒的指挥,城门的数千重装骑兵仅仅只是一个幌子,吸引魔法师攻击的一个幌子,面对重骑兵那强力的冲锋能力,除了排列整齐的重装战枪阵和弩手之外,任何兵种都无法与重装骑兵正面对抗,而弩手已经被调集对付城墙上地弓箭手的情况下。伤害远远超过弩兵的魔法师军团则是对付重装骑兵最有利的武器。 真正地杀手锏并不在城门的那数千骑兵上。随着喊杀声响起,南北两侧同时冒出了黑压压的骑兵群。这两支骑兵部队是杰特.罗卡斯勒手下的王牌,每支骑兵部队拥有一万名重装骑兵。两万重骑兵,即使在正面战场上,也足以改变双方的战争格局。 对方显然是反应不及,远处的士兵没有来得及进入战场,而面对两万重骑兵的交叉冲锋,先头部队完全无法抵挡,高大地井栏被生生撞断,各种攻城器械一瞬间便被摧毁,而面对混战中地士兵,魔法师军团也无法发起面积魔法攻击,只能无奈的后退,幸好这些骑兵地目标也并不是放在位列在战场中心的魔法师军团,如果现在攻击魔法师军团地话,敌人的后续部队甚至可以打一个漂亮的口袋战,即使损失了一部分的魔法师,而这两万重装骑兵则会被一口吞掉。 城下的步兵群已经被冲散,城头上的敌军没有后援部队的支援,也很快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圣托卡的士兵一轮冲锋,顿时死伤惨重,侥幸活着的士兵要么选择和圣托卡的士兵同归于尽,要么只能强行跳下并不算很深的护城河里,下场自然也不会比战死的士兵们好上哪里去。 罗格王国第一轮的攻城以失败告终,圣托卡获得了胜利,在轻重骑兵和弓手的压制下,罗格王国的士兵们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后退二十里扎营。 “总的来说,情况还算不错!”杰特.罗卡斯勒轻轻松了一口气,而身边的米兰达和法雷尔也舒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城墙,这好歹也是一个好消息,不过经过这一轮攻击,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再度出现了大片的裂缝,甚至有些掩体的石头都已经掉了下去,大批士兵和应诏而来的民夫开始抢修城墙。 “再来一次的话,会有些麻烦啊!”法雷尔忍不住提醒杰特.罗卡斯勒了一句,杰特.罗卡斯勒点点头,说道:“不用担心,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坚守半个月,半个月一过,我们的援兵很快就会到了。” 半个月吗?法雷尔默默的念叨着,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但是接下来的三天内,罗格王国并没有再发动什么攻击,这让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每多过一天,距离援兵的到达也就近了一步,自己的安全也就多一些保证。 “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在杰特.罗卡斯勒的房间里,法雷尔提出了疑问,同样带兵打过仗的法雷尔对于两军作战并不陌生,白白浪费三天的时间,这对于正在僵持阶段的两军是不可想象的,圣托卡能够等的起,但是罗格王国却等不起。 “不知道!”杰特.罗卡斯勒轻轻叹了一口气,挥手让所有的军官都出去,法雷尔和米兰达刚要离开的时候,杰特.罗卡斯勒却叫住了两人。 “米兰达,奥古斯丁,现在你们听我说。”杰特.罗卡斯勒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人都站住了,转过身来,米兰达有些好奇的看着杰特.罗卡斯勒,而法雷尔却从杰特.罗卡斯勒脸上看到了一种神色,非常熟悉的神色。 ----那是法雷尔当年在圣特劳斯前锋团团长埃塞尔.罗宾脸上曾经见到的神色。 发现杰特.罗卡斯勒脸上的神色不对,法雷尔心中不禁一颤,难道是杰特.罗卡斯勒下定了什么决心吗? “你们两个,还有拉芬哈,带着我的佩剑,现在就离开,去帝都,带着我的重骑兵们,这是圣托卡的财富,不能在我手上丢失。” “将军!”和法雷尔不同的是,米兰达却是大吃一惊,叫道,“您在说什么?我们只是需要再多熬几天,不……” “没有机会了!”杰特.罗卡斯勒微笑道,“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但是这里已经守不住了,是的,你们没有听错,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机会,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明天罗格就会发动最后的攻势。” “那又怎么样呢?”米兰达还要辩解,但是杰特.罗卡斯勒举起了右手,打断了米兰达的话。 “罗格王国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虽然从来没有过,而且我也很不明白,不过几十年的军旅生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明天,我们就会彻底的失败,所以你们必须保存圣托卡的元气,两万名重骑兵,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法雷尔点点头,身为黄金骑士的他,很明白养活一个重装骑士有多么的困难,一个重装骑兵所消耗的费用甚至超过十个普通步兵,也难怪杰特.罗卡斯勒会放弃掉其他所有的士兵,仅仅只是让米兰达和法雷尔吧重装骑兵团带走,保留第三边防军团的元气。 “将军!”米兰达急忙还要辩解着什么,摇头道,“或许情况并不想您想象的这么糟糕,也许,您可以亲自带着我们走,如果真的我们无法抵御罗格王国的话,我们可以后退,把这个要塞留给罗格王国,我们可以退后到莱卡城,重新组织防御。” “没有机会了……”杰特.罗卡斯勒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上头的人不会放过我,他们不允许失败,尽管我可以找到很多理由,但是关键的一点是,打了败仗的将军,还是将军吗?” 米兰达还要说话,却被杰特.罗卡斯勒摇手阻止了,正色道:“服从命令!” 在米兰达、法雷尔和拉芬哈三人的带领下,两万名重骑兵趁着夜色的掩护,打开了西门,铁蹄声响彻在苍茫的大地上,顺着官道一直向内陆奔去。 第五卷 第四章 反常为妖 “真是倒霉啊!”天已经下起了小雨,这让路面变得泥泞不堪,米兰达一边嘟哝着埋怨这该死的鬼天气,一边翘首以盼,等待斥候的归来。 法雷尔很理解米兰达那忐忑不安的心情,和另一名魔法师,牧师拉芬哈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看着米兰达背着双手,烦躁的走来走去。 “报告----”一匹快马狂奔过来,一个斥候翻身跃下马背,嘶声叫道,“刚刚接到了消息,杰特.罗卡斯勒将军已经战死,圣托卡第三边防军团----全军覆没。” “怎么回事?”这个消息顿时让竖起耳朵等待消息的众骑士们顿时骚动起来,米兰达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二万的部队,怎么两天就全军覆没了?这怎么可能?” “对方来了一个土系的魔导师,”斥候脸上全是雨水,夹杂着汗水流在脖子上,低声道,“他们所有的土系魔法师配合那个魔导师,共同发动了土系魔法,本来那些城墙就年久失修,被禁咒攻击之后……” 禁咒?米兰达的身子一晃,无力的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孔,低声抽泣起来。 尽管是身为水系的魔法师,但是法雷尔也知道土系魔法师在战场中的作用,一个土系的禁咒,尽管要透支一个魔导师的全部魔力,但是这无疑是值得的,除非是极为坚固的城防要塞,否则任何一个城墙都无法抵挡土系禁咒的威力,之前仅仅是土系魔法师的五级撼地术,就造成了城墙大面积的裂缝,现在来了一个土系魔导师。禁咒的威力又是何等地惊人?破墙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看起来,罗格王国的部队停留了三天没有动静,应该就是在等待那个魔导师了。”牧师拉芬哈明显是没话找话,见到大帐内外都已经陷入一片哀痛的气氛中,也只有他来开口打破僵局了。 细雨还在不断的下着,而临时营地中已经完全陷入了悲痛中。无数的铁血汉子都在无语低泣,风声萧瑟,落叶打着旋儿。轻轻地飘落。 “奥古斯丁,我想跟你谈谈!”米兰达突然抹了一把眼睛,伸手招呼法雷尔过来。 “呃,有什么事情吗?”法雷尔还有些莫名其妙,迟疑了一下,慢慢的跟着米兰达走到了外面,风并不大,吹在身上却很冷。 “回到帝都之后。嗯,我指的是。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米兰达地话说的让法雷尔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法雷尔好奇的问道,“抱歉,米兰达,我没太听清你的意思。” “这次第三边防军团几乎算是全军覆没了,除了这两万重骑兵,什么都没有剩下,虽然你知道的,责任并不在我们身上,但是按照圣托卡的惯例,总要有人为此负责。”米兰达好像在闪躲着法雷尔的目光。 “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法雷尔有些奇怪的问道。“将军已经战死了,罗格王国地进攻又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而且我们地魔法师也全部离开,无论换哪一个将领过来。情况都不会比现在更好。” “是的,你知道,我也知道,军情处的那帮大佬们实际上也知道,但是民众们却不知道,根据圣托卡的惯例,他们会找出一个替罪羊来,一般来说,首先是找将军的麻烦,但是将军已经死了,也就是说……” “难道这个麻烦会找到我的头上?”法雷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米兰达所说的话简直是不可思议,还有这样的道理? “不,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当然,这没有你什么事情,毕竟你只是一个新来地魔法师,但是我,我是魔法师军团地团长,两个骑兵大队的队长同样也是被替罪地对象,嗯,怎么说呢,所以我打算离开军队!” “离开军队?”法雷尔摇头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让你如此害怕?老实说,米兰达,我并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是贵族出身,但是那两个骑兵大队地队长是,所以他们最多也就是降职,或者是处罚俸禄,但是我不行,没有将军,我甚至连一个能够帮助我的人都没有,所以……”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法雷尔打断了米兰达的话。 “徭役,这是最轻的,最坏的结果是以逃兵或者是叛国的罪名被处死。” “你在开玩笑?”法雷尔抬起头来,正视着米兰达的眼睛,“不是说魔法师有战场豁免权吗?” “是的,最多也就只能免除一个逃兵的罪名,但是其他的罪名肯定会最终落在我的身上,比如怠慢战机,或者是动摇军心之类的,只要他们想象的到的罪名,我都很可能被罗列上去。” “那你的意思是……”法雷尔冷静的盯着米兰达,从他的眼神上看,米兰达是在说真话,也就是说,米兰达所说的话很有可能变成现实。 “所以我会在今晚离开,将军临走前交代我们的任务,将由你和拉芬哈来完成,当然,这里已经是圣托卡的内陆,不会存在大量的敌人,最多只会碰到一些小规模的盗贼或者是土匪,但是这对于一支两万重骑兵的部队相比起来,这并不是问题,他们甚至都不敢主动招惹这样的大规模军团。” “简直是荒谬!”法雷尔听到米兰达的种种理由,不由让他啼笑皆非,不过从米兰达的神色来看,这却是活生生的现实事例。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事实,奥古斯丁,你只是一个新手,而拉芬哈是神圣教廷的牧师,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一个新兵,尤其是一个魔法师,就算是势力再大的内阁大臣也不会轻易对你们做出处罚,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们了!” “你不去跟拉芬哈说一声吗?”法雷尔迟疑了一下,他现在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了。我这里有一封信,想请你交给他,他看过信之后就会明白地!”米兰达微微一笑。伸手入怀,摸出一封信来,塞给法雷尔的手中,法雷尔低头看了一眼,信并没有封口,显然是米兰达并不担心法雷尔会偷看这封信的内容。 “那好吧!”法雷尔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米兰达,难道你不担心你会以叛国罪被通缉吗?” “通缉?”米兰达轻轻笑着。露出了一口牙齿,“和通缉相比,我更加不愿意去做那些徭役,你知道的,如果让一个魔法师成天去搬石头修路,这样的日子,我宁愿选择逃亡,而不是其他。” 法雷尔心中忽然一动,但是想到米兰达的身份,他又有些犹豫。只能试探着问道:“米兰达。我说,难道你不担心家人吗?” “我没有家人!”米兰达苦涩一笑。无奈地摇头道,“我毕生都已经献给了军队和魔法事业。所以我一直保持着单身,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我在魔法修炼最快地时候没有进魔法学院,所以我现在已经快四十岁了,也不过是一个五级土系魔法师而已,说到这里,奥古斯丁,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应该才三十出头吧,就已经是五级的水系魔法师了,当你到我这个时候,很有可能就已经是六级魔法师了。” “这样吧!”法雷尔犹豫了很久,他和米兰达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米兰达本身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但是却是个不错的统领人才,他很想把米兰达弄到自己的领地上去,但是他还不清楚米兰达到底对圣托卡有多少的忠诚程度,因此他很犹豫,但是他也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中层人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米兰达,你知道的,嗯,我以前是一个流浪地魔法师,我曾经到过很多国家,在圣特劳斯,有一个圣格兰省,你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米兰达点点头,回答道,“上次地战争我也听说了,圣格兰省是圣特劳斯破坏的最厉害的一个省份,奥古斯丁,你要说什么?” “是的,那里现在百废待举,我想,米兰达,以你的经验,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我在那里认识一个军官,他叫米隆,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可去的话,可以试着去找找他,说不定会让你能够得到一个很好的机会。” “米隆?”米兰达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却又很快点点头,开口道,“好吧,如果我真的走投无路地话,我说不定会去碰碰运气地,他叫什么来着?” “拉托维.米隆,他以前是一个剑士步兵团的团长,现在是圣格兰地统领。”法雷尔解释道,“如果你碰到他,就说是奥古斯丁介绍过去的,嗯,当时我告诉他,我叫奥古斯丁.艾萨克森。” 奥古斯丁.罗兰特是现在法雷尔所用地名字,但是米隆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但是如果说是艾萨克森的话,米隆很快就会知道是自己,艾萨克森这个姓氏虽然不算多,但是每个国家都有几个这样的小家族,因此法雷尔也不担心米兰达会通过艾萨克森这个姓氏联想到自己,就算米兰达以后知道一些什么,自己也已经早就离开了圣托卡。 “那好吧!”米兰达有些无精打采,却还是很快应承了下来,点头道,“我记住了,好吧,奥古斯丁,你多多保重,一会儿等晚饭后,我就会离开部队了,那封信,等到我走了之后,再交给拉芬哈吧,他会理解的。”晚饭后,米兰达果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军队,法雷尔找到了牧师拉芬哈,把信交给了他,拉芬哈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半晌沉默无语。 “米兰达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出乎法雷尔意料之外的,甚至连牧师拉芬哈也对米兰达的做法表示了赞同,“如果他现在不走。那么等到军队回到帝都,他的下场甚至比现在更加凄惨的多。” “老实说,我还是不太明白!”法雷尔慢慢地说,“我个人认为,这次失败,我们并不需要负责起来。主要原因,嗯,拉芬哈。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所以我不明白米兰达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来。” “失败就是失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政治就是这样,帝都没有人会为此负责,十几万的士兵倒在边境上,总要有一个替罪的羔羊,将军大人已经战死了。所以他地尸体上只会覆盖上圣托卡的旗帜,而罪名就必须由我们来承担。”拉芬哈的话和米兰达如出一辙,只是比米兰达更加激进一些,见到法雷尔脸上表情有些古怪,拉芬哈安慰道,“不过别担心,奥古斯丁,你不是军官,也不是老兵,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太大地关系。” 回到帝都,没有鲜花。也没有欢迎的人群。两万名骑兵还在城外,就被帝都近畿护卫军团下令就地驻扎。几个领头的军官和拉芬哈都被叫去了军部,这并没有出乎拉芬哈和米兰达之前的意料之外。 判决结果很快下来了。两个骑兵队长都被降职两级代用,两个统领万骑的高级军官一下变成了只能统帅一百名骑兵的小队长,幸好还没有遭受更大的打击。 拉芬哈并不是圣托卡军队中的正式编制,有神圣教廷作为后盾,圣托卡军部也并不敢做地太过于突出,只是罚了一年的军队俸禄而已,但是就这样地处罚,让从小经受狄根斯元帅统兵经验熏陶的法雷尔来说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法雷尔还在无所事事的在军营里游荡的时候,一匹快马奔进了军营。 “哪位是奥古斯丁.罗兰特?”那个士兵高声叫道,几乎所有听到声音的士兵和魔法师们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难道还有我的事情?”法雷尔有些惊讶,还是举起了右手,“我是!” “奉上峰的命令,邀请五级水系魔法师奥古斯丁.罗兰特入城接受嘉奖。” “嘉奖?”这是法雷尔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只要置身事外就好了,没想到军部竟然给自己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惊喜。 “放心去吧!”一个老兵骑士正好站在法雷尔附近,他走了两步,轻轻拍了拍法雷尔的肩膀,低声笑道,“每次失败,先是找替罪羊,然后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来奖励一下才行,如果光是惩罚奇Qisuu.сom书,没有竖立一点正面地形象,那么以后谁还敢打仗?这是军部地惯用伎俩了,习惯就好!” 但是也没道理落在自己这个新兵身上吧?法雷尔虽然内心极度疑惑,但是还是朝那个老兵感激的点点头,骑上了马匹,跟着传令兵一起进入帝都城内。 “升级为帝都近卫魔法师军团地小队长?”一个馅饼掉在法雷尔的脑袋上,让法雷尔甚至都有些昏厥了,不过法雷尔好歹也是堂堂地圣特劳斯贵族,又是拥有一片不算小的领地的领主,手下统兵上万,区区的一个近畿魔法师军团的小队长,还不能让法雷尔过于幸福,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提升,却让法雷尔感觉到极为疑惑不解。 在另一个地方,圣托卡帝都甜饼城的一个小房间里,一个中年男子默默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空气发生了淡淡的扭曲,一个黑影慢慢的在房间中显露出了身影。 “有什么消息?”中年男子发话了。 “情报并不是很多,”那个潜行者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关于奥古斯丁.罗兰特的背景我们没有查到,甚至他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也很可疑,大约一个月之前突然出现在边境城市上,根据有人回忆,他是在一家小酒馆喝酒,遇上了杰特.罗卡斯勒,几天之后,他就加入了第三边防军,从登记的资料上来看,他是一个五级的水系魔法师,年龄三十二岁,有人曾经见过他使用过几个水系的小法术。应该职业上不会有错。” “五级水系魔法师?”中年男子的眉毛跳动了一下,嘿嘿笑道,“很好,三十岁的五级魔法师吗?也算是正规的修炼方式了,不过能够在三十岁左右达到五级魔法师地水准,看来那个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人才不人才我倒不敢确定。但是我认为这个人有非同一般的敏锐观察力,我曾经出现过在他身体十米左右的距离左右,很显然。他发现了我的踪迹,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潜行者继续回答道。 “哦?能够发现一个七阶潜行者的踪迹?”中年男人呵呵笑道,“是你的本事退化了,还是那个罗兰特敏感程度出色呢?气系魔法师和水系魔法师本来就是对环境变化最为敏感地职业啊。” “说的没错!”潜行者点点头,“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很好,你下去吧!”中年男人点头,挥手让潜行者退下,沉吟了半晌。自语道,“算你运气不错。但是你最好不要给我找什么麻烦,如果你干涉了我地计划,要让你消失,也只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回到营地,法雷尔还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已经得知了嘉奖的骑兵们纷纷上来恭喜,任凭法雷尔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撞到了这样一个大运,虽然疑惑,不过法雷尔还是满脸堆欢的和众人打招呼,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之后。法雷尔跟着两个士兵再次进入城内近畿魔法师护卫军团的营地中。 “情况不错啊。奥古斯丁!”刚刚走进营地,拉芬哈就对着法雷尔打招呼。见到有一个熟人,法雷尔的心思也多少放了一些下来。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很好,你地嘉奖令我也看到了,”拉芬哈呵呵笑着,拉着法雷尔走进了营地,找了一个空闲的房间,帮着法雷尔收拾房间,解释道,“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别担心,其实如果打了败仗,虽然替罪羊一定会从军官或者将领中来找,但是总会有一些新兵会受到嘉奖,否则地话,一个军队中都是负面典型,没有正面典型的话,谁会替圣托卡卖命?” “原来如此!”法雷尔轻轻舒了一口气,一开始那个老兵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拉芬哈也是这么说,看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看来反而是自己多心了。 事情的结局总算是尘埃落定,不出米兰达的所料,他的通缉令已经被挂到了圣托卡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如果他不走,想必他的下场会更加难过,米兰达说的对,两个有贵族家族作为后盾的骑兵大队长都受到了惩罚,那么米兰达地下场肯定会比通缉更加地悲惨。 除了法雷尔之外,又有几名士兵作为正面典型受到了嘉奖,更为搞笑的是其中两个士兵还是当初在战场上逃回来地人之一,骑兵在战场上最大的本事就是跑地快,两万士兵牺牲在罗格王国的领土上,但是还有一些骑兵侥幸跑了回来,真正的战场逃兵反而得到了晋升,这简直是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休息了两天,法雷尔熟悉了地形和兵力分布情况之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他这次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只是想去军部瞧瞧到底有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内阁里一个人都没有,而戒备森严的王宫并不是一个很理想的去处,即使现在法雷尔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也不会自大到认为连一个大国的王宫都来去自如的地步。 而法雷尔的主要目标之一,前圣特劳斯王国左相的儿子,克莱德.达西莱恩更是渺无音讯,这让法雷尔多少有些挠头,即使无法获得裁决俱乐部的会员名单,能够干掉克莱德这个大敌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法雷尔漫无目的的找寻了一圈,却也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现象。 第五卷 第五章 艰难冒险 “喂,你们这是在开玩笑吗?”在一间密封的小房间里,坐着十几个穿着贵族服饰的人,其中一个瘦小枯干的贵族冷笑道,“杰特就这么死了,他还是我们的人,现在咱们连屁都没有放一个,难道真的当咱们都是摆设?” “别激动,”另外一个中年贵族大叔摇手道,“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本来我们以为我们的人已经渐渐控制了罗格王国的局势,现在我们发现我们错的很离谱,罗格的决策***还是在那几个人手上,我们的人表面上掌握了大权,实际上他们什么都不是,而且现在那些人已经基本上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外,所以我们得想点别的办法。” “罗格不是好惹的,虽然他们的实力还不如圣托卡,但是我们要对付罗格王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还是那句老话,对于这样的大国,咱们必须耐心一点,五年不行,就来十年,十年不行,就来十五年,总比圣托卡和罗格全面开战来的轻松愉快。” “话虽然是这样说……”另外有贵族低声道,“罗格没有可以利用的弱点吗?” “有,还是老问题,罗格王国的三个王子现在争权夺利的很厉害,这是一个最大的弱点,我们可以采取某种方法,嗯,就和对付罗森王国那样做。”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干吧!”坐在圆桌边的一个贵族嘿嘿笑道,“老规矩。这对于咱们来说。可是熟门熟路地啊!” “对了,关于那几个提升地家伙,背景都摸清楚了吧?”一个长着小胡子的老头说道,“可别随便弄几个人提升了。万一要是别的国家的探子,那咱们可就被人笑话了。” “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中年大叔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他们都是平民,身世也很清白,只有一个叫奥古斯丁.罗兰特地五级水系魔法师有些不清楚,他不是圣托卡的原住民,所以暂时没有获得他的资料。” “一个五级魔法师而已!”另外一个贵族撇嘴笑道。“咱们的一贯宗旨就是这样,对于不清不楚的人。宁愿不用,也要保证圣托卡帝都内部的稳定,既然这个小子运气不错,那就打发他去做点什么差事,顺便给他安排一点小意外,也就够了。” “最近没有什么差事,陛下的寿诞也快到了,城内外都安全的很,哦,对了。帝都郊外山上那个石洞。不是前段时间有人报告说有几个居民在石洞里失踪了吗?” “那种鸡毛蒜皮地小事你也知道?”瘦子贵族呵呵笑道,“不愧是军情处的头牌老大啊。” “过奖了。很快就是陛下地寿诞,我可不希望那个时候出什么事情。掉了头上的帽子,那可就不划算的很了,所以这些事情,我最近是比较留心一些!”那位军情处的首脑人物嘿嘿笑道,“随便找个理由,让那个魔法师带几个倒霉鬼去一趟,然后安排几个人……哎,这种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对你们应该是轻松无比的事情吧?” “真是麻烦的家伙啊!”有人揉着太阳穴,苦笑道,“谁把这个魔法师弄进来的?还有,是谁把这次晋升的名单安排上他的名字?这不是存心给我找麻烦吗?” “这个,你要问杰特去,不过很抱歉,我想你还要等几年才能见到杰特,”一个贵族打着哈哈笑道,“至于晋升名单,难道不是你们军情处的人把蚂蚁放在人员名单上,蚂蚁停下来地地方就是晋升地人选吗?” 这所说的是在场众人都知道地一个小秘密,每当有类似情况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人把所有地名单全部放在大理石地面上,放上几只蚂蚁,蚂蚁第一次停下来的时候,所站立的地方的那个姓名,就是这次要晋升或者是处罚的名单,这也就避免了众多军情处的大佬们为了一些不入目的蝇头小利多费脑力,也是裁决俱乐部中一个小小的笑话。 “这有什么不好吗?”一个军情处的首脑心不在焉的点头道,“这种事情,让我管我都懒得去动,好吧,我说,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当然!”一个贵族嘿嘿淫笑道,“各位,我们的节目在等待着我们,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走吧!”众人相视一笑,纷纷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鱼贯而出。 已经进入梦乡的法雷尔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一次不经意的例会中已经被决定了下来,但是可以肯定,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刚刚吃过中饭,还在悠闲的剔牙的法雷尔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口水险些喷在传令兵的脸上,“让我带着两个魔法师和十个骑士去侦查城郊神秘的石洞,这是我的任务?” “是的!”尽管脸上还粘着一点肉丝,传令兵的身子依然站的笔直,“上峰的命令,你的下属可以在近畿护卫部队的下级士兵中随意挑选,军官不在此列。” “啊哈,这是一个很小的任务嘛,”牧师拉芬哈走了过来,呵呵笑道,“不过很奇怪,这些不是应该是城卫军的事情吗?” “城卫军人手不够,因为陛下的寿诞即将来临的原因,”传令兵解释道,“所以上峰的手令让近畿护卫部队来做这件事情。” “让我看看手令……”拉芬哈比法雷尔这个新手菜鸟更加了解圣托卡军方的习惯,伸手要过了手令,仔细的看了一遍,转头对法雷尔点头致意,“是的。没错。一个小任务而已,轻松地很,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法雷尔有些歉意地对拉芬哈说,自从米兰达走之后。一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作的拉芬哈大部分时间都和法雷尔在一起,本来是拉芬哈向法雷尔讨教水系魔法技巧,最后却变成了拉芬哈在对法雷尔讲述关于圣托卡的情况,这让法雷尔受益不小。 “在这里闲的太久了,实在是无聊地很,”拉芬哈哈哈一笑,摇手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去玩玩也是好事,这种轻松愉快的小任务。一般人还拿不到呢,又有奖金,怕什么?” “有奖金啊?”法雷尔有些意外的接过手令,果然在末尾有一行小字:“调拨任务经费500金币。” 五百金币,对于现在的法雷尔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法雷尔表面上却依然做出一副欣喜的神态,大笑道:“好家伙,咱们快点去干,做完了好好去喝上一顿,打打牙祭。每天吃这些伙食。嘴里吃什么都跟吃稻草没什么两样。” 拉芬哈忍不住笑了起来,而笔直站在那里的传令兵嘴角也在抽动。显然是在竭力忍着笑意,法雷尔点点头。收起了手令,转头对传令兵笑道:“好吧,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出发“是!”传令兵很快转身走了出去,法雷尔则笑着对拉芬哈说:“咱们现在去挑人吧?” 没有出乎拉芬哈的意料之外,听到是这样的任务,下面地士兵十分踊跃,很快就挑选了两个四级魔法师和十名士兵,其中五名骑士,五名剑士,最低的都有见习剑士地水准,怎么说也是一次类似于郊外旅行的任务,这些实力不错的士兵们也都很感兴趣,纷纷抢着报名,很快就凑齐了人数。 第二天,天气很好,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一行人就来到了城郊外一座荒山脚下,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一座小山,山腰上有一个不大的石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就是这里了!”拉芬哈停了下来,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那个可以看到的洞口,“根据手令的内容来看,有两个平民曾经好奇进入过这个山洞,但是他们就再也没有出来,曾经有几个人进去找过他们,但是进去寻找的人也都没有再出现。” “里面说不定有几个美女,把这些运气不错地家伙都吸干了!”一个骑士毫无忌惮地开着玩笑,引得在场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吧,不管怎么样,咱们总要进去看看再说!”法雷尔也跟着一起笑了几声,但是他却涌现了一些不太好地感觉,虽然法雷尔还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有些不安,但是法雷尔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石洞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地这么简单。 “砰”的一声轻响,站在石洞门口的拉芬哈手中燃起了一个小小的光球,这是光系的照明术,幽暗的洞口顿时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芒下,石壁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三个骑士在前,两名剑士跟着首先进入了石洞,拉芬哈一拉法雷尔,也跟着走了进去,余下的人鱼贯而入,走了十几步,通道一路向下,却也渐渐的宽敞起来。 等一行人全部进入了之后,两个淡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洞外,对视了一眼,一个人哑着声音道:“怎么样?把洞口炸掉?” “用不着!”另外一个人嘿嘿笑道,“上头的命令只是说干掉那个魔法师,其他的随便,咱们也用不着这么麻烦,炸掉了洞口,那些人也照样可以打通出来,咱们只要悄悄的跟着他们,找机会干掉那个魔法师就行了,谅那些小家伙们也无法捕捉到我们的动静。” “有道理!”第一个潜行者轻笑道,“我说,这个洞里到底有什么?怎么还有人莫名其妙失踪呢?难道里面真的有几个美女不成?” “谁知道呢?”第二个潜行者耸耸肩,摇头道,“天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说的对,我们也进去吧,隔远一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洞内很干燥。几只蝙蝠扑棱棱的被惊动飞了出来。只能听到众人地脚步声,对于这种黑暗,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地埋怨,一个火系的魔法师顺手弹出了一团火苗。洞内的光线顿时又明亮了不少。 “这是……”在前面举着重盾探路的一个骑士突然惊叫了一声,“有死人地尸体。” 众人都围了上去,低头看着路上的一具尸体,已经开始有些腐烂发臭,从服装上看,这具尸体应该是一个农夫留下的,在尸体的旁边,还有一根种地用的二齿钉耙。 “奇怪。没有明显的致命伤痕?”拉芬哈皱着眉头,站直了身子。摇头道,“不清楚致死原因,嘿,这还真是古怪的很啊。” 洞内一阵寒风吹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现在大家都开始觉得情况并不像自己想象地那样轻松愉快了,尸体并不奇怪,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畏惧,但是找不到致死地原因,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队伍仅仅是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继续开始前进。但是现在众人都已经开始紧张起来,前面的骑士更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金属大盾。谨慎的慢慢前进。 这个洞穴看起来很深,一直斜斜向下。后面的洞口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两个魔法师手中的光球和火苗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众人都没有出声,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里面地动静,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众人发出的沙沙地脚步声之外,什么异常的动静都没有。 “还要进去吗?”一个剑士开始有些不安了,试探着问道。 “我走前面!”法雷尔很快判断了一下情势,在场地众人中,虽然还有几个以防御能力著称的骑士,但是真正要说起来,还是只有自己近战能力最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是自己走在前面最为保稳, “哪有魔法师打头阵的?”一个骑士有些不愉快的发出了抗议,他当先举着盾牌走了下去,有他带头,另外两个骑士也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盾牌,继续在前面开路,剩下的人鱼贯往里深入。 洞穴的通道越来越往里,也渐渐开阔起来,在魔法的照明下,依然看不到尽头,法雷尔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已经深入地心了,但是随着越来越深入,石洞不仅没有降低温度,反而渐渐升高了起来。 “又是一具尸体!”有人高声喊了起来,声音在洞穴中反复的回荡着,这不仅没有给这个洞穴中带来一点生气,反而让人听起来更加的没有底气。 “我看看!”牧师拉芬哈还没有开口,法雷尔已经抢了上去,并不是他对专业的牧师拉芬哈的职业道德和技术水平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而是法雷尔很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具尸体比之前的那具要稍微新鲜一点,这也大约是由于死亡时间稍微晚一些的原因,法雷尔仔细探查着尸体,和前一具尸体大体相同,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当法雷尔将尸体翻过身子,正面朝上的时候,法雷尔却敏锐的发现了尸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已经失去了色彩,但是显然他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吓死的?”经验丰富的拉芬哈皱着眉头,“难道这个洞穴深处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吗?竟然能够活生生的吓死一个人?这可真是少见的很。” “谁知道呢?”法雷尔沉闷的回答,在场的众人都十分安静,他们也开始发现情况的不对劲了,本来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任务,却竟然出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虽然常常有人会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但是活生生能够把人吓死,这种情况还真是极为少见的很。 转过一条通道,突然有人惊叫道:“蛇,好多好多的蛇!” “哪里有蛇?”法雷尔惊问道,他已经伸手将自己的法杖摘了下来,准备随时释放能够瞬发的水系魔法。 “哪里?”牧师拉芬哈的光球已经飞了起来,往前探索了一阵。拉芬哈口中无声地低语。第二个光球再度在手中形成,但是光球照耀到地地方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剑士拔出了手中的长剑,胡乱的在地上乱砍。地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啊,好多死人!”第二个剑士也已经有些惊慌失措了,但是光球照耀的地方,依然什么都没有。 越来越多地士兵们惊慌起来,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法雷尔和牧师拉芬哈,甚至连两个魔法师都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般,双手不停的挥动,一个个的魔法施展出来。甚至还伤及了三个士兵。 “伟大的光明神啊,请您护佑您的子民。圣光天降,驱除内心的恐惧吧!”拉芬哈在发现众人地不对劲之后,立刻施展了一个勇气光环,从天而降的金色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慢慢地平静下来。 “怎么回事?”法雷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魔法屏障!”拉芬哈的声音很低沉,看着众人渐渐恢复神智,他摇头道,“不知道这里是谁释放了一个魔法屏障。每个人进入这个屏障的时候就会产生幻觉。” “那些平民呢?”法雷尔问道。“那些平民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魔法屏障而惊恐而死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拉芬哈点点头,“如果不是我身为牧师。从小意志相对比较坚定,很可能我也无法熬到发觉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倒是你,奥古斯丁,你是水系的魔法师,按道理来说应该也会受到魔法屏障的干扰,看起来你的意志力当真是非同一般啊。” “我?”法雷尔苦笑着摇摇头道,“或许吧!” 其实法雷尔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至少在刚才的时候,法雷尔突然发觉心中有一种极为烦躁地感觉升起,还以为只是自己地错觉,强行运行无相功,这才将自己内心中的杂念镇压了下去,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魔法屏障。 “我们进去!”一个刚刚恢复正常地骑士弄清楚了情况,这让他极为难受,瞪起眼睛道,“我倒要看看,这个石洞里面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没有人有异议,有两个胆小地士兵也默不作声,众人都继续往里走,但是很快,走了还不到一百米,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空旷的山洞中,哦,更准确的讲,是一座巨大的地底宫殿中央,有六根巨大的魔法石柱,石柱足有五十米高,和一般的魔法石柱不同,这六根魔法石柱不是用普通的石头雕刻魔法咒符做成,而是六根半透明的巨大魔法水晶,即使离魔法水晶足有100米远,但是在洞口就可以感觉到魔法水晶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魔力振荡。 魔法水晶之间形成了一层中立系的蓝色魔法镀膜,呈六边形,象水面一样振荡着,随着魔法镀膜的振荡,巨大的魔力在洞穴中翻滚振荡,而在魔法镀膜间睡着一只蓝色的龙。 巨龙!一只活生生的巨龙呈现在众人面前,给人的压迫力几乎是无限的,众人呆呆的站立了几秒钟,终于有人大叫一声:“是龙,一条水系巨龙!” 身边的魔力突然开始动荡,惊恐中所有人都看着洞穴的中央,蓝色的巨龙突然振动了一下收拢在两侧的翅膀,它醒了,巨大的翅膀在快速拍了两下,长达四十米以上的身体开始翻动。 “该死的,又有小爬虫来干扰本大爷的美梦了,睡个觉都不得安宁!”蓝色的巨龙极为不满的嘟哝着,他的翅膀微微一动,几个士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如同发现了什么最为恐惧的东西一般,转身就跑,一个士兵刚刚跑了两步,身子立刻摔倒在地,双眼瞪得大大的,已经失去了生命,从他的嘴角处流出了青绿色的胆汁。 法雷尔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条巨龙,他已经开始明白到底外面那两个平民到底是怎么死的了,水系巨龙除了本命魔法系之外,还天生拥有一种无差别的魔法----恐惧术。 即使在惊恐无状的情况下,法雷尔还抽空看了一眼附近的平地,几具尸体就摆放在那里,看起来并不是那两个平民运气更好,而是他们的胆子比这几个要更大的多,一直跑了这么远才被恐惧术夺去了生命。 第五卷 第六章 击败巨龙 “来不及了!”牧师拉芬哈惊恐的叫道,“中了恐惧术是无法活下去的,就地战斗!” “啊!”一个声音在法雷尔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个潜行者从空气中摔了出来,这是一个七阶的潜行者,虽然实力并不如法雷尔,但是这两个潜行者一直跟的很远,也凭借坚定的心智通过了那一道魔法屏障,但是在巨龙无差别的恐惧术攻击中,其中一个潜行者顿时被击中,死于非命。 “真是烦死人了!”蓝色巨龙埋怨着,伸长脖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用粗大的龙爪揉揉眼睛,自语道,“这才安心睡了几天而已,哎,难道是外面通道被打开了吗?看来这里呆不下去了啊。” “走!”法雷尔伸手一拉牧师拉芬哈,刚要转身逃跑,却见到背后的入口已经不知道在何时消失了,巨大的岩石就象从来没有任何洞口一样光滑,在原先的入口处,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既然来了,就陪我活动活动手脚吧!”巨龙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没精打采的说,“打完了之后,我就换一个地方睡觉。” 仅仅是一个照面,十个士兵和四个魔法师就已经死得不到一半,和魔法师相比,普通的战士更加容易受到恐惧术的影响,因此死去的七个人全部都是战士,凭借魔法抗性和坚定的意志,四个魔法师反而都站在那里。 两个骑士对视了一眼,既然已经没法再逃出去了,那么就只能向前了。虽然这两个骑士都知道两个骑士加上四个魔法师,对上一条成年巨龙的生存几率为零,但是既然总是一个死,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冲!”两个骑士举起了金属重盾,朝巨龙冲了上去,拉芬哈的动作极为敏捷。四道光环准确地击中了两个骑士,为他们加持上了神圣祝福、力量术、魔法抵抗和石化皮肤四个有益魔法,而其他三个魔法师也开始各自准备施展各自威力最大的魔法。 “无聊,太弱了!”蓝色巨龙一开始还多少有点兴趣。但是见到几个人的动作之后,反而极为失望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长长的脖子垂在地面上, “冰之风暴!”这已经是法雷尔目前能够施展的魔法中威力最强地一个了,雪片从洞穴的顶部纷飞而下,在下降的过程中不断形成更大的雪片、冰片,冰刃随后象山一样冲向了巨龙。但是巨龙只是打量了一下那些魔法攻击,突然“哈”地一声。无数的暴风雪反而逆吹回去,顿时将法雷尔冻成了冰棍,身体沉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水系魔法对水系巨龙无效!”拉芬哈急的双脚直蹦,但是他根本无法帮助法雷尔,两个骑士已经冲了上去,拉菲哈来不及对法雷尔施展治疗魔法解除冰封,只能先将一个个的加持光环抛掷在骑士身上,对于本身拥有强大魔法抗性的巨龙来说,除非是到了魔导师以上的级别,否则普通魔法对于巨龙来说几乎无效。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是两个实力一般地骑士了。 “哈呼----”蓝色巨龙只是打了个喷嚏。两个骑士顿时如同被狂风吹动一般,身子飞了起来。猛然撞击在旁边的石壁上,又被反弹回来。落在地上,哇地一声,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有一个神圣牧师在旁边就是麻烦!”巨龙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拉芬哈一眼,“如果不是你这个小家伙的话,他们怎么还能活着?” 拉芬哈根本不敢接口,只能无助的将一个个治疗恢复魔法丢在两个骑士身上,剩下的两个魔法师对视了一眼,四级火系魔法师猛然冲了上去,狂暴的火系魔法元素在身体周围猛然激荡起来。 “想自爆?”蓝色巨龙只是漫不经心的打量了那个魔法师一眼,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个打算发动自爆的魔法师顿时冻成了一根人棍,摔倒在地,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石洞的空中突然变成了一片蓝色,无数的雪花打着卷飘落下来,巨大地冰雹也轰然落下,整个洞中顿时遭受了无差别地面积攻击,地上还在挣扎的两个骑士被冰雹击中,口吐鲜血而死,而剩下地一个魔法师在第一轮的轰击中就丧失了生命,牧师拉芬哈刚刚张开金色地魔法盾,就被一个巨大的冰雹击中了后心,身子踉跄往前走了一步,扑倒在地,神智顿时昏迷过去。 战斗结束了,小队已经全灭,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够保持站立。 “真是无聊啊!”蓝色巨龙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战果,迟疑了一下,目光突然落在了被冻成冰棍一般的法雷尔身上,有些惊讶的自语道,“怎么?还有生命的气息?” 轰隆一声巨响,却是法雷尔猛力一挣,冰块顿时层层破裂,虽然法雷尔猝不及防,但是他的真实实力并不止是一个五级的水系魔法师而已,而且他身为水系魔法师,对于本系的魔法抗性也要超过其他的魔法师,此时已经蓄足了力量,双臂一振,已经破冰而出。 法雷尔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全灭的小队,见到洞口依然被巨龙封住,伸出了右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长袍,运力一撕,将撕成两半的长袍甩了出去,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紧身青色布衣,手指已经摸上了戴在左手的空间戒指,运力一抖,一把黄金战枪已经出现在手中,蓝色的斗气疯狂的运行起来,在周身形成了坚固的斗气屏障。 面对这空前的可怕敌人,法雷尔的战斗意志开始充分的燃烧起来,自从他的无相功练到了第三层,突破了原先地白银骑士等级。达到了黄金骑士的高度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了,在这生平大敌面前,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力开始在体内生生不息的运转起来,更加刺激得斗气弥漫了整个黄金战枪。一吞一吐之间,蓝色光芒游离不定。 蓝色巨龙并没有动作,而是带着感兴趣的目光看着法雷尔,点头微笑道:“七阶骑士。看起来你刚才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啊。” “来!”法雷尔并不多说废话,右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迅雷一般朝巨龙冲去,巨龙还是故技重施,“哈”的一声,吐出了冰冷地龙息,但是这次却和那刚才两个倒霉的骑士不同,法雷尔的身体化成了一道蓝色的光芒。直直地突破了巨龙的寒冰龙息,猛然刺出一枪。枪尖如同毒蛇一般钻向了巨龙的下颚。 “有点意思!”巨龙慢慢的扬起了龙头,看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快,好像是在放慢动作一般,但是无论法雷尔的战枪刺的有多块,始终无法接近巨龙的下颚,反而被巨龙抡起前爪,重重地一爪拍击过来,看着甚至比自己身体还要粗大的龙爪,法雷尔明智地选择了躲避,丹田一提气。身子翻了起来。巨龙的龙爪在自己的身下划空而过。 法雷尔刚刚避开一只龙爪,那条巨龙却已经用后肢着地。两只前爪都抬了起来,如同一个真正的武学高手一般。左爪刚刚打了一个空,右爪又已经探了出来,看着如此粗大的爪子,倘若抓个正着,只怕法雷尔那小小的身体都会被捏爆。 “喝!”生死关头,法雷尔反而将自己的力量发挥的淋滴尽致,战枪猛然反抽了回来,在龙爪上猛力一击,已经快要下落的身子又飞跃了起来,正飞到巨龙的眼睛旁边,法雷尔深深吸一口气,左手握拳,运足了内力,一拳向巨龙地瞳孔击出。 “砰”地一声闷响,却是巨龙刚刚打空的龙爪极快无比地缩了回来,正好挡在自己的眼睛边,法雷尔这一拳正中巨龙地左爪,一声大响,法雷尔借力一个翻身,身子已经稳稳的落在巨龙身前七八米的地方,而巨龙却已经皱起了眉头,左爪轻轻甩动了几下,看起来法雷尔那相对如米粒大小的拳头打痛了巨龙的爪子。 “古怪,真是古怪!”巨龙的眼神中全是诧异,“小子,好大的力气,七阶的骑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真是奇怪的很。” 法雷尔内心中却已经是一片骇然,本来以为巨龙身体如此庞大,动作肯定不会太灵活,但是面前这个巨龙却完全改变了他的想法,在狭小的空间里,巨龙的爪子就如同武林高手的双手一般,竟然如此敏捷,而且刚刚那一拳也是大有讲究,法雷尔提起十成内力,本来打算一拳把巨龙的眼睛打瞎,但是碰上了龙爪,却如同碰上了一堵墙壁一般,不仅没有给巨龙造成任何的威胁,反而打得自己拳头生痛,法雷尔不动声色的把左手放在背后,甩动已经快要麻木的拳头,好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再来再来!”巨龙的神色中竟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让我瞧瞧你这个小爬虫还有多少本事,哦不,如果是作为一个七阶的战士的话,你已经从小爬虫自动升级为大爬虫了。” “大爬虫?”法雷尔本来已经蓄势待发,听到巨龙的话,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内息也为之一岔,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高声道:“那好,就让你来试试我这个大爬虫到底有几斤几两吧!”身子已经高高跃起,黄金战枪猛力一抖,蓝色的斗气如闪电一般直刺了出去。 “老套的招式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巨龙的语气很是有些不屑,粗大的龙爪从上到下猛然拍击了下来,如同拍苍蝇一般,倘若是被爪子拍个正着,只怕法雷尔实力再强,也只能无奈的被拍成一团肉酱。 但是法雷尔突然加速,斜斜飞跃起来,黄金战枪带着一抹残影,在巨龙的龙颈上刺出了一枪,即使是坚固的龙鳞也无法抵挡黄金骑士的猛力一击,片片断裂,在坚硬的龙皮上划出了一道清晰可见地血痕。而巨龙也没想到法雷尔的速度突然增快了几倍,爪子挥了一个空,击打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石块飞溅,这一击之威由此可见一斑。 “竟然伤害了我高贵的身体?”蓝色巨龙的瞳孔猛然变成一片血红。随着巨龙的发怒,空中的空气再度变成了淡蓝色,无数地雪花、冰刃、冰雹开始降落下来,法雷尔催动斗气。自动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保护屏障,黄金骑士的斗气护甲化,即使是巨龙发动的魔法,也无法攻入法雷尔的周身三尺之内。 “小子,跟你地朋友们一起去死吧!”随着蓝色巨龙的狂怒吼叫声中,两只龙爪同时朝法雷尔挥击过来,法雷尔刚刚落地,还没等他反过来。一只右爪已经硬生生的拍中了法雷尔的后背,只是一下。法雷尔的护身斗气顿时被打得烟消云散,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出几步,这才勉强站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但是这只是开始,蓝色巨龙得势不饶人,右爪刚刚击中法雷尔,左爪也跟着拍击过来,在巨龙的想法中,这个可恶地小子虽然勉强以斗气硬接了自己一下重手。但是小子斗气已经被打散。看到他吐血,显然内脏也已经受伤。这第二下,管教这小子彻底被自己打成肉泥。 “其实这个小子也算不错啊!”眼看自己的左爪已经拍到法雷尔地胸口。蓝色巨龙眼睛里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多少年都没有人能够让自己受伤了?这也算是难得的活动手脚运动吧,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睡上几百年再出来,筋骨都已经松弛的不像一只龙了。” 法雷尔来不及变招,被右爪一下拍撒了护身的斗气,吐出一口鲜血,但是他吐出这口鲜血之后,胸口却并没有发闷的感觉,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正在他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看到龙爪再次向他攻击过来,此时他已经无法催动斗气,再想闪避已经不可能了,情急之下,法雷尔只得强提一口真气,心念一动,无相功疯狂的在体内运转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法雷尔地身子被打得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直直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大口地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巨龙的爪子却以极快地速度反弹回去,嘭的击打在自己地腹部,饶是巨龙皮厚肉粗,也被自己的爪子打得胸口一闷,本来也想吐血,但是巨龙毕竟有自己身为龙族的尊严,尽管腹部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却强忍了下来。 “好家伙!”法雷尔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剧痛无比,好像每一处关节都被打断了一般,强忍着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战枪还握在右手中,法雷尔双手紧紧握住了战枪,内力在体内流转一圈,发觉自己体内除了左臂的关节被打落之外,并没有内脏受损的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攻击怎么会反弹?”蓝色巨龙脸色也是一变,他打量了恍若无事的法雷尔一眼,低头暗自沉思,从来没有碰到过自己的攻击还会反弹回来攻击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小子的水系斗气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法雷尔刚刚虽然身在空中,却也见到了巨龙的爪子反弹回去打中了自己的一幕,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巨龙这一招几乎把自己打的半残,喜的是自己无相功第三层的特性,竟然是攻击反弹,只是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自己击败这条实力强横的巨龙啊。 “小子,你这是什么怪招?”百思不得其解的巨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说说看,如果能够让我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法雷尔身子刚刚一动,就觉得自己左臂极为疼痛,强忍着疼痛,右手抓住了左手手腕,一挺一送,给自己接上了关节,这一招本来是擒拿手中的上乘招数,在无相功中也有一小段记载,巨龙看在眼里,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无比神秘,左臂明明被自己打断,竟然只是动了两下,就能够恢复如初,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 “不杀我?”法雷尔咬着牙,高声道,“谢谢了,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武技最可怕的地方吧!” “最可怕的地方?”巨龙开始真正感兴趣起来,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快点让我看看!” “只要一招!”法雷尔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看起来巨龙也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大无比,一般来说,巨龙最坚固的地方是爪子,在自己的内力加持下,自己的拳头甚至可以打痛巨龙的爪子,那么自己只要灌注内力,自己的黄金战枪一定可以刺穿巨龙的脑门。 “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法雷尔默默在自己心中念叨着无相功第三重的心法口诀,真气在自己体内再度运转起来,淡蓝色斗气也被内力催动,开始激发出来。 “来!”法雷尔战枪一摆,再度向巨龙冲去,巨龙闪电般伸出了爪子,朝法雷尔猛力击去,法雷尔突然右脚在地上一顿,身子已经凌空跃起十几米,一枪向巨龙的头顶刺去。 “这就是你的最可怕的武技?”巨龙的眼中难以掩饰的失望,摇头道,“这和你前面的打法有什么区别?” “砰”的一声响,巨龙的爪子比刚才还要快的多的速度猛然挥了过来,法雷尔强行闪避,只觉得一道大力传来,法雷尔的双手虎口齐齐爆裂,鲜血飞溅,黄金战枪也脱手而飞。 但是这样一来,法雷尔一个翻身,身子刚好落在巨龙晃动的龙头上,法雷尔来不及多想,强提一口真气,握紧了拳头,大喝一声,猛然一拳砸下。 “嘭”一声闷响,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仿佛是击中了败革一般,法雷尔此时已经拼尽了全力,兵刃脱手,只能全靠这一只右手,一拳击中巨龙的脑门,内力源源不断的催动,顺着手臂拳头传了下去。 饶是巨龙皮厚肉粗,也无法抵御这霸道强横的内力,神智顿时一昏,巨大的头颅猛然往前一甩,身子也趴了下来,法雷尔自知今日成败在此一举,当下左手紧紧揪住了巨龙的头顶龙鳞,右拳没头没脑的猛击下去,一连十数拳,拳拳都运足了全身的内力,真气猛然在丹田内激荡起来,顺着手少阴心经一直灌注到拳头上,砰砰砰的闷响声不断响起,巨龙措手不及间,被法雷尔偷袭个正着,这十几拳一直痛入骨髓中去,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喝!”法雷尔右手虽然已经灌足了内力,但是巨龙的头颅实在过于坚硬,自己的拳头也早已经红肿起来,但是法雷尔丝毫不敢放松,如果巨龙不死,那么死的肯定就是自己了,丝毫不顾自己右拳已经疼的钻心,依然猛力击打下去。 “停停停,我输了!”巨龙猛力的晃动着脑袋,想把法雷尔甩下去,同时挥舞着粗壮但是短小的前爪,想把法雷尔打下来,但是法雷尔左手死死的抓住巨龙的龙鳞就是不放,猛力一扯,巨龙反而痛的全身抽搐,勉强恢复了神智,急忙大叫道,“够了够了,我认输了,我放你走就是。” “放我走?”法雷尔并不敢放松,猛然一拳砸在巨龙的头顶上,打的巨龙浑身一个哆嗦,法雷尔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假话?等我放过你,你一个禁咒就可以干掉我。” “我们巨龙可和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不一样,我们是说话有一是一,绝对不会说假话,哎呀……”巨龙刚要义正言辞的发表一下龙族的宣言,却被法雷尔又是一拳击打在脑袋上,两片龙鳞也被生生扯了下来,巨龙直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只听法雷尔笑道:“我们这些卑微的人类?” “不不,”巨龙生怕法雷尔再打,急忙辩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巨龙从来不说假话,说让你安全离开就一定会放你走。” 第五卷 第七章 降服巨龙 “我怎么知道?”法雷尔提起了右拳,左手依然死死的抓紧龙头上的鳞片,老实说,他现在浑身每一处关节和肌肉都极为疼痛,双手双腿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澎湃的真气也已经所剩无几,哪怕下面的巨龙什么都不做,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多打几拳了,但是法雷尔竭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和镇定,不能让这条强悍之极的巨龙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冷笑道,“除非咱们达成某种契约,我才能相信你的话。” “契约?”巨龙用前爪捂着自己的脸----因为龙族的前爪实在太短,无论如何都无法够到自己的头顶,本来这对于强悍之极的龙族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偏偏被法雷尔这个人类在短时间内就发现了这个本来不算破绽的破绽,而这条可怜的巨龙竟然也一个不慎,让法雷尔偷袭成功,此时巨龙的心里都在滴血,要不是见猎心喜,跟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家伙活动了一下,上来一个水系超阶魔法,这个小子哪里还有命在?但是现在情势逼人,也不由得巨龙不苦笑了。 “你要签订龙骑士契约?”水系巨龙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虽然你只是一个七阶的黄金骑士,不过要成为龙骑士还稍微差点……” “砰”的一声,巨龙的脑袋上再次起了一个肉包,法雷尔怒道:“少给我玩什么花样,我怎么就不能成为龙骑士了?” “龙骑士契约是需要骑士拥有强大的实力,这是第一点,”巨龙竖起耳朵,听到法雷尔的气息又开始加重。知道法雷尔大约又开始不悦,急忙说道,“关键是第二点,在签订龙骑士契约的时候,需要大量的精神力量,你现在还没有形成自己地斗气领域,我担心……” “去!”法雷尔鄙视道,“我的精神力量已经足够了,至于斗气领域。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魔导师魔法领域的东西,在你的斗气领域中,你可以弱化比你弱小的不同类型斗气,也可以同化跟你同属性的水系斗气。一般是八阶以上的骑士才能领悟到斗气领域……”巨龙明显是打算拖延时间。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斗气领域的理论,法雷尔听地不耐烦起来,一拳敲在巨龙的脑袋上。但是这次他显然已经用尽了力量,这一拳并没有给巨龙造成任何疼痛的感觉。 但是可怜的水系巨龙哪里知道法雷尔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还以为是脑袋上这尊大神开始有些不满,这一拳头只是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急忙点头如捣蒜,道:“那好那好,如果你有自信地话,可以试试签订龙骑士契约。” 这一点头不要紧,左手已经快要瘫软下来地法雷尔险些被巨龙从脑袋上甩下来,急忙伸出右手也抓住巨龙的头顶。法雷尔自知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冷笑道:“那好,那个龙骑士契约。嗯,要怎么签订?” “一滴鲜血就好!”巨龙并没有发现法雷尔的异样。它尝试着翻着眼睛向上看,却遭到了法雷尔地呵斥:“看什么看?等契约签订了,我下来让你看个够!” 经此一吓,巨龙急忙低下头,语速也加快了不少:“把你的血滴在我的脑袋上,然后念一段契约咒语,用魔法阵的力量让这滴血和我的身体融合!” 法雷尔问明了契约咒语的方法之后,自己反正吐血也吐了不少了,也不在乎一滴,哼哧一口,一大口带着鲜血的口水吐在巨龙的脑袋上,巨龙极为不满的摇摇脑袋,但是它很快意识到上面这个实力并不算太强,但是力量却是出乎意料的古怪地家伙能够让自己极为难受,当下赶快顺服地趴了下来,闭着眼睛等待着龙骑士契约的完成。 “众神在上,以血为媒,以法雷尔.艾萨克森为名,与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签订龙骑士契约,有生之年,绝无背叛!”法雷尔一边大声说着,右手飞快地画出了一个同化魔法阵,神秘的六芒星闪烁了起来,在六芒星中,那口带着鲜血地口水慢慢没入了巨龙的头顶。 “众神在上,以血为媒,以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为名,与骑士法雷尔.艾萨克森签订龙骑士契约,有生之年,绝无背叛!”与此同时,水系巨龙也在懒洋洋的念叨着这段咒语。 六芒星魔法阵猛然一亮,光华刺眼,蓝色的魔法阵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水系巨龙喃喃苦笑道:“好家伙,刚睡醒就被弄去当人家的坐骑,真是命苦啊!” 六芒星自动分成两个印记,一个印记印在了水系巨龙的脑门上,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盾牌标志,而另外一个印记印在了法雷尔的眉心处,这是一个小小的金色飞龙标志,几乎与此同时,汹涌澎湃的信息涌入了法雷尔的大脑里,法雷尔身子猛然一颤,双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脑袋,剧烈的疼痛让法雷尔不由自主的高声惨叫起来,身子一歪,从巨龙的脑袋上掉了下去,在地上猛然翻滚起来。 “嘿,这可是你自找的!”巨龙梅尔普斯趴在法雷尔的面前,嘴笑得咧了起来,“真是笨蛋,我故意诱导你签订龙骑士契约,是不愿意让你知道还有主仆契约这样一个说法,和主仆契约相比,龙骑士契约其实是一个平等的契约,除了互相不背叛这样一条至高无上的准则之外,你又无法干涉多少我的行动,还有,更主要的是,还没有跨越阶级,成为八阶圣骑士之前,也就是说,没有领悟到斗气领域的奥秘之前,你那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龙骑士契约带来的巨大力量,当然,如果你能够活下来,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你的坐骑龙吧,也不算辱没了我地高贵身份。” 法雷尔已经完全听不到巨龙梅尔普斯所说的话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和信息钻进了他的大脑和身体中,让他的身体几乎快要爆炸开来,尽管他已经竭力想要压抑住那些急剧膨胀的东西,却也完全无济于事,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法雷尔就会彻底完蛋。 现在法雷尔已经来不及后悔了,正如巨龙所说的,没有领悟到斗气领域的奥秘之前。龙骑士契约带来的巨大力量是自己完全无法抵御地,正在法雷尔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正准备自暴自弃,彻底放开的时候。一直存在大脑中的无相功再度打开了书页。第三层功法的书页慢慢揭过,第四层功法地内容自动展现在法雷尔地脑海思维中。 “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力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 法雷尔的脑海和身体都已经被沸腾膨胀的力量撑得极为难受,突然见到这样一段文字,情不自禁地按照这段文字开始运行。原本已经消耗一空的真气渐渐聚集起来。变成一条比丝线还要细小的真气流,在体内开始缓缓运行起来。随着真气的不断运行,原本那些已经膨胀到极限的力量好像找到了什么发泄口一般。慢慢的依附上那条正在运行的真气上,每循环运转一次周天运行,那些快要让法雷尔身体爆炸的强大力量就减弱一些,而那条真气也粗大了一些。 真气运行越来越快,吸附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法雷尔的身体也就更加舒适一些,蓝色巨龙有些惊讶地看着地上已经停止了滚动地法雷尔,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巨龙的印象中,之前地上千年中并不是没有强大的战士尝试降服一只巨龙,成为强横无比地龙骑士,但是这些战士的下场只有两个,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龙骑士契约那强大的约束力量,否则就是身体无法承担强大的力量彻底的爆裂,因此现在法雷尔并没有驾驭那种力量,也没有被力量撑爆身体,因此水系巨龙也有些诧异,找个了地方,舒舒服服的趴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法雷尔那小小的身体,瞧瞧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最终到底会怎么样。 此时法雷尔的情况其实极为危险,他身体本能地已经开始运转大小周天,来消耗和吸附那强大的契约力量,但是他毕竟不是圣骑士,还没有成为八阶职业,无法领悟到神秘的领域奥秘的他根本无法与契约力量匹敌,只能通过无相功的内功心法来进行吸收,这一点其实尤其危险,在这个情况下,哪怕一点点的干扰,都会导致法雷尔走火入魔,彻底的崩溃,但是不得不说,法雷尔的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别说这里已经是深入地下数百米的地方,单单就是一条临时充当的护法的水系巨龙,没有数百名强大的战士,是根本无法撼动巨龙分毫的。 轰隆一声巨响,这并不是石洞中的响动,而是在法雷尔的耳边响起,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庞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气团猛烈的爆炸开来,在法雷尔的内视中,无异于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爆炸过后,原本已经凝聚成团的内力急剧的在丹田内旋转扩张开来,丹田中形成了一个淡淡的蓝色漩涡,与此同时,存放在法雷尔脑中的无相功口诀第四重的书页也光芒大作,光芒灿烂夺目,一个个的文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浮在光芒上,由于龙骑士契约的强大力量,法雷尔终于无意识中借助契约的力量,一举突破了原有的无相功第三重大成的阶段,直接跳跃到无相功第四重的境界。 无数的信息蜂拥涌入了法雷尔的脑海思维中,龙骑士契约中蕴含的信息被法雷尔所阅读和理解,到现在法雷尔才明白,那条刚刚跟自己签订了龙骑士平等契约的巨龙并没有说谎,没有斗气领域的同化和削弱,任何人都无法抵挡龙骑士契约所带来的强大力量。 在外面的水系巨龙看来,法雷尔静静躺在地面上,如同死人一般。唯一和死人有所区别的就是胸口还在不断地起伏,随着呼吸慢慢的平稳,巨龙的眼睛也慢慢的睁大了,看样子这个还稍显弱小的人类竟然挺过了这一关,只要等到他苏醒过来,那么他将成为这数百年以来已经销声匿迹的,只能停留在传说中的龙骑士之一,仅此一点,他就足以写进人类的史诗。 地面上躺着的那个人类身上已经泛出了淡淡地蓝色光芒。还在不断的扩张,巨龙已经抬起了脖子,惊讶无比的看着法雷尔身体的异状,蓝色地斗气一瞬间已经淹没了水系巨龙。尽管巨龙地实力无比的强大。但是它还是感觉到那道蓝色的斗气光环不停地蚕食着自己的力量,见多识广的巨龙终于不可思议的惊讶道:“怎么可能?契约的力量竟然让他进一步提升,而且还掌握到了斗气领域的奥秘?” “是的!”法雷尔慢慢的站起身来。脸上充满了感激的神色,点头道,“谢谢你,没有你,我也无法窥视到领域的奥秘,嗯,虽然斗气领域和魔导师领域存在很大地不同,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两者本质上地相同,之前我认为很难理解的东西,现在我已经理解了很多!” 面对这个结果。蓝色巨龙只能摇头苦笑。本来还以为自己阴了这个人类一把,但是阴差阳错之间。反而让这个人类地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强化,无数地优秀天才骑士。不,不仅仅是骑士,任何职业,都在七阶被卡住,无法领悟到八阶的那种境界,并不是他们的实力差别很大,而是在于悟性,这就是为什么八阶职业凤毛麟角的原因,无数天资出色的人才都无法跨越这一步,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举跨越了七阶到八阶那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照这个发展趋势下去,这个看起来很普通而且很“无耻”的人类只需要再进一步,说不定能够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九级圣阶职业。 “好吧!”水系巨龙面对种种无法想象不可思议的事实,也只能低头苦笑了,“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这一关,那么我就遵守龙骑士的规则和诺言,成为你的……坐骑!” “很好!”法雷尔咧着嘴笑道,“那么就拜托你暂时把我送出去吧。” “为什么?”巨龙梅尔普斯哭丧着脸道,“我怎么出去?我要出去的话,只能把这座山掀翻才可以,所以在此之前,你得先走出去才行。”“因为……”法雷尔有些尴尬的笑道,“我已经走不动了……” 法雷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只留下巨龙梅尔普斯一个人----不,一条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了半晌,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巨龙才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我靠,原来这小子只是个银样蜡枪头,我真傻,竟然没想到一个七阶骑士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强横的体魄,看来这个小子刚刚都已经快要虚脱了,我刚才只要再加一把劲……” 于是在百年之后,在装满宝石和黄金的巨大洞穴里,一条巨龙常常趴在比小山还要高的珠宝堆上,喃喃自语道:“我真傻,真的,我单单知道八阶以上的职业才有可能成为龙骑士,谁知道一个七阶的骑士竟然也能短时间内发挥如此强大的实力,真的,我真傻,如果我再稍微……” 但是这条龙常常在说完之后,哭得泪流满面,没有人,也没有龙知道它到底在哭些什么。 在一间小屋里,一个中年人正在默默的听着手下的汇报,这个手下表情很慌张,一缕夕阳落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潜行者,而且正是本来用来对付法雷尔的那两名潜行者其中之条巨龙?”中年人沉吟道,很显然,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么那个小队怎么样了?” “我比卡萨稍微落后一点,在我刚刚通过魔法屏障的时候,就看到卡萨已经死了,那个小队也已经全部死在巨龙的手下,所以我没有去和巨龙正面对抗。而是冒死把消息带了出来。”这个潜行者显然跟随这个中年人已经很久了,深知这个主人的脾气,因此某些话他只是点到即止,有些不该说的话,潜行者也丝毫不敢轻易泄露。 “死了就好!”中年人点点头,伸手轻轻拍拍潜行者地肩头,微笑道,“你做的很好,面对巨龙是一件很不理智的做法。所以你这种选择保住了你的性命,另外,既然卡萨已经死了,那么我之前答应你们的酬劳你可以全部领取了。” “多谢大人!”潜行者心中不禁暗暗庆幸。其实当时自己只是内心害怕。故意落后在自己的同伴身后,幸运的是,他捡了一条小命。仅仅隔着两百米,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巨龙,只是见到了自己同伴中了恐惧术死亡的模样,但是因祸得福的他现在反而可以领取到双倍地赏金,这无疑是天上掉下了一块馅饼。 “好了,你可以走了!”中年人毫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潜行者对中年人躬身施礼,很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一条巨龙?”等自己的手下离开之后,中年人开始习惯性地摸着自己地下巴,琢磨这条巨龙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但是巨龙的威势他也是清楚的。即使在他前半辈子地经历中并没有亲眼见过一条巨龙,但是巨龙的赫赫威名。即使这个中年人眼高于顶,也不得不好好考量一下自己手头的实力究竟能否从一条巨龙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正在中年人还在潜心思索的时候。城郊外却发生了异状。 整个山峰都开始发出异常的抖动,这种震动甚至让站在帝都城墙上的士兵都有些惊讶,一个个踮起脚尖来,徒劳的朝发出震动的方向看去,几个魔法师脚下已经踩上了漂浮术飞了起来,同时给自己加持上了鹰眼术,好让自己能够看得更远一些。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峰猛然爆裂开来,巨大的石块向四面八方飞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但是这种爆炸却比火山爆发更加惊天动地,火山喷出的是岩浆和火山灰,而这座山峰喷出地则是无数大大小小地石块。 山峰猛然塌陷下去,一条体长足足有三十米的蓝色巨龙一跃而出,一个加持上了鹰眼术地魔法师忍不住失声惊叫道:“巨龙!” “巨龙?”听到这个名词,城内外的人一瞬间都惊慌失措起来,负责警戒地士兵在第一时间内敲响了警钟,长鸣声中,城卫队的骑兵团在第一时间内集结完毕,显示了高人一等的战争素养。 “天哪,巨龙正在朝我们飞来!”负责警戒的魔法师高声叫道,“准备迎战!” 一级防御战斗命令已经下达了下去,城防官有权力发布最紧急的战备警报,因此在一阵急促的忙乱之后,巨大的魔法防御罩升了起来,笼罩在圣托卡王城甜饼城的上空,为了迎接圣托卡王国皇帝的寿诞,此时的王城中云集了圣托卡最优秀的魔法师们,大概这也是圣托卡有史以来王城中拥有最多魔法师的一次,在数千名的魔法师魔力注入下,深埋在圣托卡帝都王城地下的一百四十根魔法水晶绽放出无穷的魔力,在王城的上空形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魔法防御能量罩,不仅如此,接到紧急警报的命令,所有的闲置魔法师陆续都赶往城头,准备迎接未知的强大敌人。 城头上的床弩也转移了方向,长期固定在城墙上的巨型攻击型武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抬起了弩头,遥遥对准了空中正在急速飞行的巨龙。 “不要攻击!”空中的飞龙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我并不是敌人!” 城墙上的士兵和魔法师们都诧异的往天上看去,此时巨龙已经飞得非常近了,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却依然能够看到巨龙背上那个小得几乎看不清楚的人影。 “天哪,是一个魔法师,哦,看起来有些眼熟!”城墙下绵延的军营中,一个被旁边魔法师加持了鹰眼术的低级军官高声叫了起来,“很像是我们部队里的一个魔法师……” “是的!”帝都近卫魔法师军团一个魔法师也高声叫道,“那不是奥古斯丁.罗兰特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不认识法雷尔的士兵们互相交头接耳的询问起来,但是既然是帝都近卫魔法师军团的魔法师,应该就不是敌人了,想到这个问题,不少士兵已经开始放下了手中的手弩或者是长弓,魔法师们也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法杖,警惕的望着天空。 “该死的,好像太拉风了一点啊!”法雷尔低声埋怨道,“我说,梅尔普斯,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自己走回来。” “得了!”巨龙梅尔普斯扭过长长的脖子,翻着白眼道,“不知道是谁执意要我背着你飞过来,好让你出出风头,结果现在倒好,你还没动呢,人家都已经架着床弩准备来对付你了。” “我哪知道会这样?”法雷尔嘿嘿一笑,其实这都是在他预计之内的,他也考虑过,要想成功打入裁决俱乐部,就要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实力,自己身为黄金骑士,这个名头拿出去倒是可以吓唬一批人,不过有克莱德那个死敌在,法雷尔不得不利用这张巧夺天工的面具和魔法师的身份作为掩护,即使是克莱德也仅仅知道自己的职业是骑士,利用魔法师的身份掩护再好不过,只是自己的魔法水平有限,又无法暴露自己骑士的身份,此时有了巨龙梅尔普斯这个强大的助力,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这倒不是法雷尔要刻意拉风的原因。 第五卷 第八章 暗流潜涌 水系的蓝色巨龙梅尔普斯拍打着巨大的羽翼,急速的降低了高度,在城墙前面降落了下来,俯下了巨大的头颅,提着已经被解冻的牧师拉芬哈的身体,法雷尔从龙背上一跃而下,在法雷尔力尽昏迷的时候,巨龙梅尔普斯不得不临时施展了一个水系的治疗魔法,虽然法雷尔是因为精疲力竭而昏迷,但是治疗魔法多多少少给法雷尔带来了一些力气,在检查战场的时候,他很幸运的发现被冻结住的牧师拉芬哈并没有完全死亡,立刻着手救治,总算保住了拉芬哈的一条小命,这也是由于梅尔普斯手下留情的结果。 “我得走了,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嗯,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梅尔普斯把一张大的吓人的脑袋凑到法雷尔身边,低声说道。 “是的,我知道!”法雷尔很是熟练的拍了拍巨龙的硕大头颅,笑道,“龙骑士契约真的很好啊,竟然可以把通讯信息释放到整个大陆上,看来我以后要是遇上打不过的敌人,就可以找你来帮忙。” “去,以你现在的实力,人类大陆中还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巨龙对法雷尔惫懒的话语嗤之以鼻,“没有太大的事情的话,就不要来劳烦我了,你知道的,龙族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到处打架。” “万一呢,我说的是万一!”法雷尔轻笑道,伸手点了点巨龙那和自己身体差不多大小的鼻子,“再说好不容易降服一条巨龙,我总也该找个机会好好威风一下才好吧?” “去!”梅尔普斯的龙须都快气得扬了起来,“亏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我留手了,又怎么会被你偷袭成功,好吧,就算最后关头你已经跑到我的头上,我只要安静的等几分钟。你就……” “输了就是输了,可不要找什么借口哦!”法雷尔笑嘻嘻的回答道。“解释就是掩饰,所以我个人认为你并不需要说这些,已经成为了事实,你就不要再争辩了。” “哼!”梅尔普斯气的七窍生烟,重重的一跺脚,坚实的地面上发出了雷鸣一般地震动声音,水系巨龙懒得再跟法雷尔这个家伙多说,展开巨大的羽翼。扶摇直上,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云端里。 “怎么回事?”见到巨龙飞走,城墙上地士兵们一个个惊疑不定,直到法雷尔驾驭着漂浮术飞了起来。落在城头上,众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一轰都涌了上去。围着法雷尔七嘴八舌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让,请让开一下!”身材高大的老魔法师卡马乔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火系大魔法师,身为帝都近卫魔法师军团的军团长,在军队中拥有很高的声望,见到他来了,众士兵都礼貌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帝都近卫魔法师军团第四小队队长奥古斯丁.罗兰特完成任务报到!”法雷尔一眼看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恭敬地大声报告道,“出发士兵十人,返回士兵零人。魔法师四人。返回魔法师两人……” 众城防士兵都不太清楚法雷尔到底是去做什么任务的,听到一个小任务竟然损失如此惨重。生存者不到两成,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卡马乔虽然身为军团长。但是真正隶属于帝都近卫魔法师军团的魔法师不过只有千人左右,并没有太多地事情,因此对于这个任务他也知道,本来他也只是认为这仅仅是一个人情任务,很小,而且没有什么难度,但是见到这种情况,哪里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当下点头道:“奥古斯丁,你辛苦了,详细的情况,我想大致的了解一下。” “是!”法雷尔点头道,“拉芬哈受了伤,我想先帮他治疗一下。” “交给牧师们就行了!”卡马乔微笑道,“请相信牧师们地能力,只要拉芬哈没有死,就一定可以救活的。” 几个牧师在卡马乔的招手示意下飞快的跑了过来,从法雷尔手中接过拉芬哈,一个牧师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有些惊讶的看了法雷尔一眼,大约是奇怪法雷尔这样一个身体孱弱的魔法师竟然可以将拉芬哈百十来斤的身子单手提着,看了看法雷尔还算健壮的身体,微微点头,很快抬着拉芬哈下去了。 在魔法师军团驻地的房间里,卡马乔请法雷尔坐下,默默地听着法雷尔叙说这次任务地情况,当然,法雷尔在说到这些的事情自然用了春秋笔法,前面一段地说的不厌其详,但是后面到了巨龙发威地时候,他的语气就开始一转,天马行空的创意源源不断出来----当然,这也是他之前就已经想好的措辞。 “你说什么?”卡马乔一开始还能够保持面容的镇定,当他听到法雷尔所说的话之后,立刻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那条巨龙被一个神秘人降服了?并且成为了他的宠物?” “是的!”法雷尔的表情做的很到位,薄如蝉翼的面具也让他能够很好的表现出他现在的心情,茫然而神往,神往自然是向往着那强大的实力,而茫然,则更多表现出来的是面对未知情况的迷茫。 “我记得那个人在签订主仆契约的时候,名字是约翰.法雷尔,从他的盔甲和战斗技能来看,应该是一个----”法雷尔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顿了一顿,加重了语气,“神圣骑士。” “只停留在传说中的九阶职业神圣骑士?”卡马乔的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惊讶无比的盯着法雷尔,“一个神圣骑士,天哪,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九阶职业一直都只是停留在传说中,最近的一个九阶职业,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二百年前。” 法雷尔还没说话,卡马乔却又很快自己给自己做出了解释,点头道:“嗯。是的,站在生物顶峰的九阶巨龙。也只有实力超群的九阶人类高手才有可能完全镇压住巨龙那可怕的实力,也只有九阶的职业才有可能成为一个龙骑士,甚至是和一条巨龙签订主仆契约,但是圣托卡王国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成为九阶职业,这可真是一件大事。” “这个我并不清楚!”法雷尔继续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道,“当那条巨龙被降服之后,那个神圣骑士命令巨龙把我和拉芬哈送回来,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我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卡马乔站了起来。迈开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然是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奥古斯丁,你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应该也很累了,没有别地事情的话,你先下去休息吧!” “谢谢大人!”法雷尔站了起来,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地,回头说,“卡马乔大人,我想起了一件事,我们在和巨龙对抗的时候,巨龙曾经施展了恐惧术。在恐惧术波及的范围内。有一个潜行者也中了恐惧术被杀,但是那个潜行者并不是我们之前考虑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认识那个潜行者。所以我有些好奇,说不定那个潜行者是……” “嗯,这个我会向上头报告的!”卡马乔迟疑了一下,面容有些古怪的看了法雷尔一眼,打断了法雷尔的话,挥手道,“没有别的事情地话,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任何情况,我会来通知你的。” “是!”法雷尔朝卡马乔施了一礼,很快离开了房间。 “一个龙骑士?”等法雷尔离开房间之后,卡马乔开始在房间里转圈起来,沉吟着自语道,“这个消息到底对我们是好还是坏?看起来他并没有对圣托卡不利的想法,否则他也不会让巨龙送这两个魔法师回来了,但是很奇怪,就算是他不愿意巨龙多杀人,但是也不用专程让巨龙送他们回来啊,难道是那个奥古斯丁有什么地方被那个龙骑士看中了不成?” 不得不说,法雷尔那些谎话,结合今天巨龙的表现,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卡马乔的注意力,这也让卡马乔对这件事情做出了法雷尔喜闻乐见的猜测,当卡马乔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报告给帝都近畿护卫军团的将军之后,那位将军大人也开始皱起了眉头。 “事情就是这样!”在圆桌面前,一个身材雄壮高大的中年人将手中的报告扔在桌上,说完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之后,继而转头冷笑道,“帝国军情处的罗格.斯特劳先生,您是否该解释一下,那位潜行者是谁派出来的呢?” “是我!”罗格.斯特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他正是在房间里发布制造意外的中年人,“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我有任何的过错,那个叫奥古斯丁地魔法师背景我们不知道,所以在他运气很好得到了一次提拔之后,理所当然地要让他尽量消失。” “好了,这件事我认为罗格做的没有什么错,我们需要地是一个尽量完美的团队,作为魔法师,我们需要详细地了解一个人,也就是说,他这么做只是老成持重的做法,当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我们也需要好好讨论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巨龙,以及我们还没有见到的龙骑士。”另外一个胖子慢悠悠的开口道。 “九阶职业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大陆中出现了,甚至我们俱乐部手中掌握的力量中,也只有八阶的职业,九阶的职业只是停留在传说中,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手,如果他能够投身到我们当中,那么对我们的计划是一个很大的助力,但是如果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那么我们就会冒着很大的损失。”近畿护卫军团的将军也认同了罗格的做法,点头说道,“有办法找到这个神圣骑士吗?” “抱歉,暂时我还想不出有任何的办法来!”罗格.斯特劳苦笑道,“老兄,现在谈论的是一个九阶职业,而不是路边随意可以捡到的骑士,只要他刻意躲着不出来,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顺便问一下,各位有谁能够在今天这件事发生之前知道圣托卡境内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高手吗?” 围着圆桌的十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虽然这些人都是政坛和军事上的老手,但是对于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多少还是显得过于弱小。 “我个人认为,罗格,你暂时先不要对那个魔法师下手了!”一个白发老头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着开口道,“第一方面,让你地手下去调查一下这个魔法师的背景,当然,我们需要确认地是这个魔法师有一个清白的背景。只要不是和某个王国的掌权贵族牵扯到什么特殊的关系,那么就没有问题,毕竟他只是一个比较弱小的魔法师而已,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翻起什么大浪来,另外一个方面,派外围的会员去接近他。我怀疑他和那个龙骑士多少有些联系,否则的话,就无法解释龙骑士为什么专门派自己的坐骑龙来送他回来,如果我是那个龙骑士地话,不杀他灭口就已经是很客气的做法,根本没有必要派遣一条龙来做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 “我知道了!”罗格.斯特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有一件事我有些惊讶!”沉默了半晌,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翻着手中地报告,开口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次进行任务的小队成员组成。面对一条巨龙,即使是七阶的潜行者和大骑士都死在巨龙地手上。但是为什么他一个小小的五级魔法师能够抵挡住巨龙的前面攻击呢?另外那个牧师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虽然侥幸没死。但是也只剩下一口气,要知道,牧师在战斗中可是最擅长防御的魔法师,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属性问题而已!”在场的众人中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对于下面的小人物自然是毫不关心,只有近畿护卫军团的将军之前从卡马乔口中了解了一些,呵呵笑道,“关于这个,拉罗大人,或许您多少有些误解,那个叫做奥古斯丁的魔法师,属性上是一个五级地水系魔法师,虽然他地实力并不怎么样,但是我想这个问题并不难理解吧?” 在场中众人都是心思慎密之辈,听弦而知雅意,无论是水系魔法师还是水系巨龙,对于水系魔法的抵抗能力都是超过同级别地其他魔法师,因此这种解释很有力,但是只怕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本来已经露出破绽的法雷尔,却不知不觉中被人用理所当然地理由又弥补上了这一点破绽。 “好了,今天的临时会议到此为止,”一个老人开口道,“真是可笑,本来没有什么大事,结果出现了一个龙骑士,害的我的觉都没有睡好,为了一个小魔法师,这样的魔法师,平时我甚至都不会看他一眼,现在却为了一条大爬虫在这里唠叨,真是累死了。” “说的对!”另外一个贵族站起身来,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好了,不管那个神圣骑士有多么厉害,只要他不来干涉我们,我们也不会徒劳的消耗兵力去对付他,尽管是一个九阶的职业,但是他能够杀一百个人,能够杀一千个,一万个吗?这个并不是问题,为了一个人,咱们还专门开个临时会议,这简直是一种得不偿失的浪费生命。” 众人慢慢散去,各自乘坐马车或者是骑马离开,在黑夜中,这些人并不显得注目,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依靠巨龙的恢复魔法,法雷尔总算支撑到了说话完毕,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恢复魔法的效果渐渐散去,法雷尔只觉得全身疼痛欲裂,疲倦欲死,勉强脱掉了外套和鞋子,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等到法雷尔醒来,却发觉自己全身神清气爽,浑身的疼痛不知不觉已经消失了,当下跃起身来,走出房门,却见到不少魔法师都站在自己房间外面的空地上,正在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不禁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没等法雷尔反应过来,一个相识的魔法师一下跳了过来,极为兴奋的叫道:“你总算是醒了,怎么样?快给我们讲讲,你们碰上了那条巨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要听故事的啊?法雷尔不禁哑然失笑,刚要说话。却见到卡马乔走了过来,排开众人,笑道:“好了好了,奥古斯丁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暂时不要打扰他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法雷尔挥了挥手臂,笑道,“我本来就没有受什么伤,睡了一夜也就好了。” “一夜?”卡马乔忍不住失笑道。“你睡了整整四天四夜,要不是大牧师说你正在冥思,我们早就把你送到教廷去治疗了,真是好笑。你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冥思吗?” “冥思?”听到自己已经昏睡了四天,法雷尔先是被吓了一跳,立刻又醒悟过来。看来自己近二十年的朝夕苦练,自己地身体已经习惯了每天在真气运行的状态下休息了,没想到自己这次行了大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正常地周天运转,难怪自己身上的疼痛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不是睡觉的功劳,而是内力运转的成果,只是自己的身体和经脉显然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否则真气不会持续四天才完全修复。 “啊,我不知道。”法雷尔念头一转。已经想到了措辞,呵呵笑道。“我本来早就醒了,只是在和巨龙的战斗之后。突然对于魔法又有了一些新地体悟,所以自动进入了冥思状态,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提升,只是没想到竟然冥思了这么长的时间。” “是啊,魔法师的修炼,冥思是根本,但是只有在激烈的战斗中才能更快地领悟魔法的奥秘,”卡马乔心有戚戚的点头道,“奥古斯丁,这一次任务,看来你得益不少啊!” “谢谢,”法雷尔朝卡马乔感激地点点头,卡马乔微微一笑,挥手斥退了众人。 “拉芬哈呢?”法雷尔想起了自己的战友,有些担心的问道,“他的伤势没有问题了吧?” “没有什么大碍,看起来那条巨龙已经留手了,”卡马乔微笑道,“不过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巨龙的冰封术破坏了他的身体,不过牧师们的治疗已经让他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昨天那边传来消息,大约只要半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那就好!”对于一直很关照他的拉芬哈,法雷尔也有些紧张,听到他已经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卡马乔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笑道,“虽然你这次任务不是很完美,但是也已经调查清楚了石洞的真相,赏金会很快划拨过来,另外,上头来了一个新地魔法师,是一个大臣地侄儿,我把他分配到你的小队来,有空地话,多多提点一下那个魔法师,这对你有一定的帮助。” 法雷尔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卡马乔离去的背影一眼,本来他一直怀疑这个手握重兵的卡马乔也是裁决俱乐部的外围会员,因为卡马乔在他的印象中有些热衷权利,不过他今天特意给自己调遣一个大臣的侄儿过来,却说不清他到底做什么,到底是为了监视自己,还真是为了让自己的仕途有帮助,这无疑让法雷尔心中有些犯嘀咕。 卡马乔带来的是一个年轻的见习气系法师,和法雷尔常见的贵族子弟并没有什么分别,多少有些眼高于顶的态度,只是在魔法师界中,实力是唯一说话的东西,低级魔法师对于实力强大的魔法师普遍都抱有尊敬的态度,而且法雷尔的名气在帝都近卫军团中已经有了一些名气,能够从巨龙的手中死里逃生,尽管具体的原因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解释,但是很多小道消息已经在军中传了出来,所以这个叫麦肯罗的见习魔法师对法雷尔至少在表面上还是比较尊敬,并没有什么看不起人或者是不屑一顾的态度,反而对法雷尔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第五卷 第九章 擂台大战 “您是一个贵族吗?”麦肯罗一边给法雷尔倒酒,一边随意的问道,“罗兰特先生,看您的气质,不像是一个平民出身的魔法师啊。” “哦?”法雷尔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是平民出身呢?” “看您的气质,还有您喝酒的姿势,”麦肯罗笑道,“这种姿势,如果不是贵族世家的话,怎么可以培养出这样优雅的姿态来?” “哪里,这是我的老师最喜欢用的姿势,我一直都在试图模仿我的老师,所以不知不觉就学会了,”法雷尔的回答滴水不漏,微笑道,“可惜我的老师已经逝世很久了,我再想和他探讨魔法理论,[奇+书+网]也无法再见到老师了。” “阿----嚏!”正在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吃的满嘴流油的某个不良魔导师突然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有些纳闷的自语道,“最近好像没有伤风啊,难道是我感冒了?” “那真是令人遗憾,”麦肯罗有些不安的说,“很抱歉,我是无意的。” “没有关系,都过去快十年了,”法雷尔笑道,“再大的忧伤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弱化,这不是你的错,麦肯罗。” “直到十年后您还在怀念您的老师,那么您的老师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魔法师,他叫什么来着?”麦肯罗用叉子将一块水晶蹄放在法雷尔的盘子里,试探着问道,“我很想听听他的故事。” “我的老师的故事?”法雷尔沉吟半晌,看了麦肯罗一眼,轻笑道,“时间过的太久,很多我也忘记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记得,他是个好人,只是他地魔法成就并不是很高,嗯,他叫米罗利.休达,是罗格王国的小贵族。为了他的众生平等的理念,他成为了一个吟游诗人,在大陆各地旅行,后来我认识了他,他就收我当了徒弟,我跟着他学习他的魔法和他的做人理念,后来他过世了,我也就一直四处流浪。直到我厌倦地时候,认识了杰特.罗卡斯勒,所以就加入了他的麾下,但是没想到……唉!” 麦肯罗的瞳孔微微一缩。但是立刻又恢复了平静,低声道:“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认识一下这位魔法师先生啊。” “别提了!”法雷尔微笑道。“我们来喝一杯。” 深夜,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魔法师驻地的一个房间,两个卫兵刚要上前阻止,却见那个黑影摸出了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两个卫兵不禁一愣,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了房门。 那黑影走进房间,房顶上挂着的照明水晶很快映照出他地面孔,正是最近才加入魔法师军团的麦肯罗,这个房间中的平地上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水晶通讯魔法阵。一般只有紧急状态地时候才会使用这种魔法阵来进行通讯。 “麦肯罗。这么晚了,难道你发现了什么情况吗?”一个打着呵欠的中年人的半身头像出现在蓝幽幽地魔法阵中。“如果不是很重要的情况,现在这个时候最好别来打扰我。” “是的。叔叔,我探听到了那个叫奥古斯丁.罗兰特魔法师的情况和资料,担心叔叔可能有急用,所以特意来报告给叔叔。” “好吧,让我来听听,你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中年人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精神一点,嘿嘿笑道,“说吧。” “我没有打听到他具体的身份资料,不过我知道他的老师是罗格王国的人,一个叫米罗利.休达的小贵族,而且是一个吟游诗人,不过十年前就死了。” “十年前就死了?”中年人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十年前他才多大,好吧,如果你现在没有什么更有趣地信息地话,那么我要关闭魔法阵了。” “不,叔叔,还有一点,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的,他地老师一直在推行众生平等的理念,为此他地老师放弃了自己的贵族身份,到处旅行,推行他的理念,而就是这个时候,奥古斯丁.罗兰特成为了他的弟子。” “哦?”中年人沉吟半晌,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先休息吧。” 麦肯罗多少有些失望,但是还是礼貌的施礼,关闭了魔法阵,悄悄的走了出来。 他刚刚离开房间,房顶上一个黑影也很快支起了身体,将偷听专用的铜管收进怀里,见到下面的卫兵没有注意到房顶的动静,很快展开身形,离开了这座小屋。 回到房间,法雷尔解开了自己的夜行衣和头罩,放进空间戒指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看起来自己带着巨龙回来的行动显然是成功了,至少是已经引起了裁决俱乐部上头的注意,自己对麦肯罗说的那些谎话显然也起了作用,至于那段谎话,法雷尔有九成的把握没有人能够拆穿自己的谎言,先不说罗格王国到底有多少个这种不起眼的小贵族,单单说十年前已经死掉的小贵族,那更是大海捞针,加上罗格王国对于圣托卡来说,还并没有做到完全渗透,要掌握这些凭空杜撰的资料,法雷尔相信裁决俱乐部还不会强大到这个地步,至于推行什么众生平等云云,则是法雷尔根据裁决俱乐部明面上的宣传口号稍微变动修改后随口忽悠出来的。 自己已经应招了,按照常规来说,裁决俱乐部在判断自己没有威胁之后,自然不会搭理自己这样的小角色,那么自己的行动就更加方便的多了,而且现在已经确认了一个裁决俱乐部的会员,接下来自己只要多注意那个麦肯罗,总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虽然只是一个外围的成员,但是他那个叔叔却显然是一条大鱼。 “啊哈,奥古斯丁!”康复回来的拉芬哈热烈地和法雷尔拥抱。高声叫道,“能够活着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拉芬哈安然无恙,法雷尔内心中也涌出了喜悦之情,笑道,“看起来这段时间的疗养效果很不错,你的身材至少胖了五磅以上。” “那是当然的。”拉芬哈并不理会法雷尔的调侃,反而大声笑道,“嘿,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听说了我们后来地事情,一个龙骑士,天哪,真是可惜。本来有一个见到传奇人物的机会,但是我竟然错过了。” “这不算什么,”法雷尔微笑道,“我想能够保住一条命。活着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拉芬哈呵呵笑道,“三天后的比试,你准备好了吗?嘿。经过一次大战之后,我想你的实力应该不会比别人差吧?” “比试?”法雷尔愕然道,“什么比试,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拉芬哈惊讶道,“我在教廷里听说的,在国王陛下大寿之前,安排了一次全民擂台,在擂台上获胜的人,将会得到丰厚的赏赐。” “开什么玩笑?”法雷尔苦笑道,“让我一个五级魔法师去跟别人较量?这么小地擂台。一个白银骑士就足够把我打的满地找牙了。” “没有的事情。”拉芬哈呵呵笑道,“魔法师职业都是单独比试的。所以你地对手也只会是魔法师,而且只有年龄小于四十岁的魔法师才可以参加。也就是说,所有的魔导师和大魔法师都不会参加,我想你如果突破了现有地阶级,至少也可以进前五十名吧?” “老实说,我不太感兴趣,”法雷尔呵呵笑道,“这种战斗好像不符合作为一个魔法师应该做的,争强好胜,这不是我的性格。” “进入八强战获胜者都可以拥有贵族头衔,如果你是平民的话,则可以成为贵族,如果你本身已经拥有贵族资格的话,则再上升一级,而且前三名还可以获得一块封地,”拉芬哈笑嘻嘻的说,“骑士和剑士将同场竞技,而魔法师则单独比赛,其他的职业暂时没有上台的资格,所以我认为你有很大的机会可以进入八强哦。” “算了吧,就我这五级魔法师的水平,即使在同级法师中也不一定能说最强,还有那么多地六级魔法师,我上去还不是找死?” “难道你经过和巨龙地战斗还没有一点提升吗?”拉芬哈呵呵笑道,“你可是战到最后的人,连我都有一定地提升,没道理你没有获得一点战斗经验的,再说五级魔法师和六级魔法师区别仅仅在于对魔法地掌控和魔力的强度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好像提升了一点,不过并不是太多的样子!”法雷尔忽然心中一动,如果能够获得圣托卡的贵族头衔,可以理直气壮的参加各种贵族举办的酒会活动,这样不是可以更加近距离的接触到裁决俱乐部的人吗?当下点头道,“好吧,我试试看,不过我个人对我自己并不报有太大的希望。” 果然如同拉芬哈所说的那样,中午吃饭的时候,上头下达了通知,要求所有四十岁以下的魔法师都要报名参战,法雷尔的名字自然也被列入其中。 这次擂台战已经被官方塑造成了一次难得的魔法师盛会,大量边防军官都扼守边境,没有回到帝都,而由于之前皇帝陛下的心血来潮,所以大批的魔法师都云集在帝都,有这么多的魔法师,上头打算从中挑选一些年轻有为的魔法师来委以重任,这种情况也是很常见的,不少魔法师都憋足了力气,打算在这次擂台上显露身手,好让自己能够得到重用,就算无法进入最后的八强,也至少可以崭露头角,让上头的人见识到自己的实力。 “你运气真好,奥古斯丁!”拉芬哈凑过来看了一眼法雷尔手中的对战情况,立刻哈哈笑了起来,“第一轮碰上了一个三级火系魔法师,这还不是你桌上的一盘小菜么?认真一点,你根本没有输掉比赛的机会啊。” “希望如此!”法雷尔也心情不错,遇上了这么一个小菜鸟。只要自己不失误,击败对手是轻而易举的。 “第四十五场,由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五级水系魔法师奥古斯丁.罗兰特对阵魔法工会的三级火系魔法师塔比特.休斯。”一个身穿长袍地中年魔法师裁判高声宣布,在王宫广场前面的平地上,搭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台子,五光十色的魔法在这些被魔法屏障笼罩的擂台上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华。 法雷尔提着法杖。快步朝擂台的阶梯走去,裁判打开了魔法防御罩,让两个对手走进擂台,半透明地光华一闪,两个对决者已经被笼罩在台中。 看得出来,法雷尔的对手根本就是个菜鸟,面对这种在万众瞩目的战斗擂台上,紧张的双手都在发抖。法雷尔叹了一口气,举起了法杖,蓝色的水系魔法元素疯狂的聚集起来,一个四级的水系魔法冰封环已经将对手刚刚发出的火系魔法生生打断。整个人也被冰封了起来,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搞定收工!”法雷尔也没想到自己赢得如此轻松,不过从刚才发出的那个魔法中。法雷尔也发现自己的魔法实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以前自己要发出一个四级魔法,总是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掉了一样,但是这次身体中甚至没有什么感觉,一个四级魔法就已经发了出去。 “第一轮第四十五场,奥古斯丁.罗兰特获胜!”对于这样地结果,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相差两个位阶的战斗,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甚至连拉芬哈也只是拍了拍法雷尔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法雷尔地运气都还算不错。连续击败了一个三阶魔法师和一个四阶魔法师,第四轮却幸运的碰上了轮空。四轮之后,绝大部分失败的魔法师都已经黯然离场。而还保留战斗资格的魔法师也仅仅只剩下二百多人。 “第五轮第六场,由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五级水系魔法师奥古斯丁.罗兰特对阵王宫护卫魔法师五级气系魔法师奎因.米托里。” 这是法雷尔碰上的第一个有分量的对手,不说同为五阶的实力,能够成为王宫护卫魔法师,足以证明这个奎因.米托里并不是弱者,看得出来,这个奎因.米托里有一定的人脉,围观这场比赛的观众也多了不少,在嘈杂地声音中,拉芬哈地话完全淹没在人群中,不得不放大声音,凑到法雷尔的身边大叫起来。 “奎因虽然是气系魔法师,但是他更擅长防御,小心他地反击手段……”余下的话法雷尔并没有听清,不过他还是朝拉芬哈笑了笑,伸手在拉芬哈地肩头上拍了拍,迈步走上了擂台。 “我听说过你,”奎因.米托里笑道,“最近帝都都在传说,有一个魔法师活着从巨龙的手里逃出来了,看来你的实力和你的运气都很不错。” “运气一直不错,实力就稍微差点,”法雷尔朝奎因.米托里点头微笑道,“很高兴能够和您切磋魔法技巧。”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奎因呵呵笑道,“共同学习吧,希望您能够让我见识到和巨龙战斗学习到的经验和技巧。” “如您所愿!”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水系魔法元素开始凝聚起来,而在擂台的另外一个方向,奎因身边也环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这让他的身影开始变得多少有些不真实起来。 “这是我目前最喜欢用的魔法,冰雪旋风,请多多指教!”法雷尔低喝一声,法杖挥动,无数的蓝色水元素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被劲风吹拂一般,形成了凌烈的旋风,瞬间笼罩了半个擂台。 面对五级水系魔法师最强的攻击魔法,奎因并不慌乱,后退了半步,法杖由上而下挥动了起来,笼罩在他身体周围的气系魔法元素开始飞快的旋转,形成了一个魔法漩涡,无数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体周围,却被魔法漩涡带动。陷入了漩涡中,雪花上带来的魔法伤害力也被这快速转动的漩涡消耗得一点不剩。 “这是什么魔法?”对气系魔法并不十分了解地法雷尔不禁有些惊讶,法杖挥动间,无数的冰柱刺也从地下升起,但是魔法漩涡笼罩住了奎因的全身上下,冰柱刺刚刚升起。立刻就被魔法漩涡搅成了碎片。 见到这种情况,法雷尔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中,气系魔法由于闪电的力量,因此多为攻击性魔法,以迅猛的魔法让对手持续处于打击恢复状态,但是面前这个奎因却利用气元素狂暴而快速地特点制造了这样的魔法漩涡,让他感觉很是有一种狗咬乌龟无处下嘴的无奈。 “那么现在就请阁下指点一下。我目前能够施展的最强魔法,闪电风暴!”随着奎因的一声断喝,法杖轻点,周身的气系漩涡顿时变成了一条长链。一瞬间淹没了法雷尔,在魔法风暴中,法雷尔并不知这种魔法有多么强大的伤害能力。为了保险,法雷尔立刻后退了两步,一面蓝汪汪的魔法护盾出现在身前,挡住了所有地魔法攻击。 “你还没看出来吗?”奎因一边维持输入魔法力量,一边咧嘴笑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如果不是绝对纯净的水,是可以导电的!” “糟糕!”法雷尔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刚要变招,却见到气系风暴一瞬间已经充斥着紫色地游离电光。毫无滞涩的穿透了法雷尔的水系魔法盾。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法雷尔的胸口,饶是法雷尔生性坚强。也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法雷尔只觉得全身如同万剑钻心一般疼痛,强大的电流将自己身体已经击打得麻痹起来。勉强控制着身体,半蹲着身子,死死的顶住强大的冲击力,被对方的魔法打得向后滑出,贴在魔法防御罩上,奎因笑道:“认输吧,你虽然魔法力量不错,对于水的掌控也很熟练,但是你却对我的攻击手段估计不足,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我还没有失败啊!”法雷尔突然抬起了头,笑嘻嘻的说,“谢谢你,我还有另外一个绝招没有用出来呢!” “还有绝招?”奎因不禁一愣,刚要发问,却见到自己地闪电风暴一瞬间已经折返了回来,轰击在自己地身上,饶是奎因本身就是掌控气系魔法的法师,也被打得飞了起来,啪地一声掉落在擂台上,半晌爬不起来。 其实法雷尔刚才已经作弊了,在发现自己失策之后,被闪电击中的感觉让自己全身都在麻痹起来,但是法雷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气在体内运转起来,化解了身体地不适,内力已经灌注了全身,一掌遥遥击出,无相功那磅礴的真气反击回来,不仅化解了闪电风暴的攻击,而且利用无相功第三重的特性攻击反弹反击回去,奎因果然一个不察,被法雷尔那古怪的打法击个正着,丧失了战斗力。 魔法和无相功的结合,奎因当真是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怎么回事?”经过牧师的短暂治疗,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奎因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打算走下擂台的法雷尔,“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样做到的吗?” “水镜术,”法雷尔回头一笑,“反弹一切力量在本身之下的攻击,以前我只是用来防御物理攻击,但是今天用在防御魔法攻击上,也算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水镜术?”奎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七阶水系防御魔法吗?” “嘘----”法雷尔凑了过来,轻笑道,“我以前也只是在运气最好的时候才能用的出来,还时灵时不灵,今天看起来我的运气不错,情急的时候竟然也用出来了。” “啊!”奎因信服的点点头,笑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法雷尔微微一笑,附在奎因耳边道:“还请保密才好啊。” “这有什么保密的?”奎因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没人认出来吗?”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还指望着下面的比赛用它来出奇制胜呢。”法雷尔呵呵一笑,转身走下了擂台。 其实法雷尔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水镜术,真要自己到了熟练掌握水镜术的时候了,也就不用担心一个普通的五六级的魔法师了,只有大魔法师才能将水镜术运用自如,只是现在法雷尔并不想让人猜出自己的手段,就用水镜术这种效果比较类似的魔法来搪塞,至于自己对奎因这样说,是让他认为自己故作神秘,免得他大肆渲染,让后面的对手大起戒心,搞得法雷尔后面每一仗都要全力以赴,而法雷尔受了某位不良导师的影响,低调,低调,再低调,只有低调的人才能活得更加长命一些,如果不是为了任务的方便,法雷尔甚至压根都不愿意参加这种哗众取宠的擂台战斗。 第五卷 第十章 胜负逆转 第一天的战斗已经结束,参战的人数从之前的近万名魔法师锐减到一百多人,而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成了大赢家,有十七名魔法师进入了第二天的比赛,众人都没有尽早休息,吃过晚饭之后,在一间大房间里,所有的十七人都在,在卡马乔和十几名老魔法师的指点下,开始对下一轮的对阵和可能遇上的对手做分析。 “啊哈,快来看看!”拉芬哈推门走了进来,高声笑道,“瞧瞧这里有个家伙,一个三阶的魔法师竟然进入了正赛,这可真是笑死我了。” “我看看……”众人都很感兴趣的凑了上去,接过了拉芬哈手中的资料,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有人扮猪吃老虎,以三级魔法师的名义参战,但是一看到资料,才发现这位叫布莱恩特的家伙实在是幸运到了极点,除了第一场碰到了一个同为三级的魔法师之后,后面竟然一路轮空了四轮,竟然轮空到了正赛,这简直就是幸运之神的化身啊。 “明天谁要是碰到了这个家伙,晚上回来一定要请客喝酒啊!”卡马乔也过来凑趣道,“运气好到这个地步,也真是难得的很啊。” “谁说不是呢?”拉芬哈呵呵笑道,“好了,咱们再来研究一下其他的对手。” 已经打到了正赛,谁都不愿意放弃,各方面的强者都已经露出了水面。果然如同拉芬哈之前所说地,没有一个魔导师和大魔法师报名,一般来说,大魔法师以上都已经是每个国家的宝贝了,贵族和地位都已经不缺。另外年龄低于四十岁的大魔法师也实在是凤毛麟角,但是看着名单上一长串的六级魔法师。还真是让人看得有些暗自心惊。 “怎么样?”众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拉芬哈却把法雷尔拉到一边,笑道,“明天地比赛,有信心吗?” “没有!”法雷尔笑道。“名单里一大半的都是六级魔法师。我一个五级魔法师。至少还要打四轮才能进八强,哪里有这么好地运气啊?” “嘿。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对手奎因.米托里其实已经是六级魔法师了。只是前段时间比较忙,所以他一直没有时间去参加魔法师工会的认证。”拉芬哈神秘兮兮的笑道。“我就说吧,你奥古斯丁经过了这样一场大战,怎么会没有丝毫的提升呢?也就是说,你现在至少也应该是六级魔法师地水平了,啧啧,这么年轻地六级魔法师,真是让人羡慕啊。” “年轻?”法雷尔忍不住咧嘴一笑,如果拉芬哈知道自己才二十出头,不知道他脸上地表情又将是何等的惊讶。 “大家现在都是一条水平线了,所以我认为你很有希望拿到前三名,甚至是冠军!”拉芬哈地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的神色,苦笑道,“东部边防军里,现在也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提到东部第三边防军团,法雷尔这才明白拉芬哈为什么执意要自己去参加这种擂台战斗,尽管失败并不是某一个人地责任,但是作为败军之将,拉芬哈一直背负着这种名声,因此他急需这种胜利来证明自己,当然,由于他的职业问题,他无法参加这样地战斗,但是如果能够看到自己的同伴奥古斯丁能够获得荣誉,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当然,虽然一起撤回的还有两万重装骑兵,但是这和拉芬哈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因此法雷尔也明白他的意思,主将战死,米兰达逃亡,大部分的军官都没有从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逃出来,因此拉芬哈说只有自己和奥古斯丁两个人,也是有一部分的感情因素在其中的。 “我知道了!”法雷尔微微点头道,“放心好了,拉芬哈,后面的比赛,我会尽力而为的。” “那就好!”拉芬哈展颜一笑,拍着法雷尔的肩膀,笑道,“我们进去吧,看看咱们明天可能遇上的对手。” 虽然法雷尔夸下了海口,但是他也想的很清楚,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混入贵族***的招牌而已,没必要为了那些领地打的你死我活,虽然法雷尔认为动了真本事的情况下,自己拿冠军也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不过为了尽量低调,法雷尔还是决定自己进了八强之后就故意输掉,能够进八强就好,不用再去找人拼命了。 第二天,法雷尔养精蓄锐,和众人一起走到了擂台边,对阵表已经安排出来了,在之前的战斗中,每打一轮,都会重新抽签,但是从第二天的正赛开始,每个参赛人员就会拿到属于自己的标签,按照标准淘汰赛的方式进行单败淘汰赛,一直到决出冠军为止。 看到有几个士兵拿着巨大的对阵表出来,众人都涌了上去,在魔法师的帮助下,四个士兵吃力的把对阵表贴在墙壁上,法雷尔也凑了上去看,还没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人群中已经发出了一声轰响,十几个奋力挤出来的魔法师一眼看到了法雷尔,一个个都喜笑颜开,拍着法雷尔的肩膀笑道:“伙计,你运气真是好啊,好的没边了。” “运气很好吗?”法雷尔有些惊讶的问道,“有多好?” “仅有的四个轮空名额被你拿走了一个,你说你的运气好不好?”另外一个相识的魔法师呵呵笑道,法雷尔认出他是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中的一个四级魔法师,在昨天的比赛中就被淘汰了下来。 由于人数不是绝对的按照奇偶数排列,因此每一轮都会出现有人轮空地情况。但是在正赛中就只有第一轮有轮空的机会了,下面一轮就是标准的六十四人对决,一直到冠军争夺,都不会有任何的轮空机会。 远方又有人轰的一声,却是第二个轮空地机会被另外一个魔法师占据了。紧接着,几乎所有的魔法师都拿到了自己地对阵图。 “哇哈哈啊!”一个穿着水系魔法师长袍的年轻魔法师在场中不顾形象的跳了起来。“我又轮空了!” 什么叫“又”轮空了?却见旁边众人都是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模样,法雷尔有些奇怪,刚要询问旁边的相识魔法师,却听到有人赞叹道:“真是运气好啊,连续轮空五次。这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地离谱呢?” 第一天并没有多少王公大臣来观战。但是第二天地正赛。几乎所有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在搭建好地高高观战台上。皇帝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得意的有些忘形地魔法师,目露疑惑的转头望去。一个随身侍卫急忙低头在皇帝耳边解释了几句,皇帝老头不由得一怔。继而微笑了起来。 “这个小子又轮空了啊?”法雷尔也有些羡慕他地好运,但是他仔细看了一眼对阵图,立刻心中大笑起来,原来这个幸运无比的小子下一轮的对手正是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能够走上擂台的基本上都是雄心勃勃的魔法师,展现了一手精妙的魔法,龙争虎斗现在才拉开了帷幕,甚至有几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直互相轰击了一个小时,直累得筋疲力尽才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休息一个小时,接着是第二轮的比赛!”老实说,这种安排让这些魔法师一个个怨声载道,魔法师赖以成名的就是强大的魔法力量,但是在经过一场旗鼓相当的比赛之后,绝大部分的魔法师魔力都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短短的一个小时很难再恢复,但是几天后就是皇帝老儿的寿诞,人家就是打算把决赛放在寿诞当天,前面的正赛哪怕打的再累,这两天之内也一定要全部完成,谁会理会你那么多?因此这些魔法师也只能口头埋怨几句,也只能尽快下来休息,恢复一分是一分,等待着下一场激烈的战斗。 第二轮的比赛,却引起了全场的轰然大笑,有人大声叫道:“麦克,好好打,你是最幸运的!” 幸运之神来了啊!法雷尔微笑着看着对手战战兢兢的走上台来,见那个叫麦克的魔法师还在强自做出笑容,频频向台下挥手示意。 魔法屏障刚刚关闭,麦克却出人意料的向前走了几步,讪笑道:“大哥,跟您商量个事行不行?” “什么事?”法雷尔刚要准备用一个魔法把他摆平,见到他神神秘秘的凑上来,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这里有一千金币,”麦克陪着笑脸道,“一会儿您要是让我攻击五分钟,然后再把我打败,这些金币都是您的了。” “嗯?”法雷尔有些诧异,这算什么事? “我在您手上,肯定是输定了,不过我最近在追求一个见习牧师呢,所以我总不能太丢人了,总要显示一下自己多少有点实力吧,”麦克腆着脸解释道,“您瞧怎么样?” “行啊!”一个三级魔法师,哪怕是自己闭着眼睛任凭他拿魔法轰,也无济于事,法雷尔呵呵笑道,“那好吧,五分钟是吗?” “是是是!”麦克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点头,只是口中小声说了一句,两人很快拉开了距离,摆开了架势。 台下观战的众人都显然对麦克很不看好,但是都在大声的起哄,给麦克鼓掌加油,拉芬哈也抱着手臂,面带微笑的看着法雷尔,在他的心里,法雷尔击败麦克最多也就是一招两招的问题,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了。 但是台上最先发出魔法的竟然是那个三级的魔法师,三个冰球旋转着先后飞出,紧接着,冰刃、雪花雨点一般攻击了出来,麦克同样也是一个水系魔法师,因此法雷尔并不担心他能够玩出什么太大的花样来。 但是仅仅是一轮攻击之后。法雷尔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幸运地家伙显然是隐藏了实力,冰尖柱可是四阶水系魔法师的水平,但是法雷尔却依然只是打开了魔法盾,他也很想检验一下。自己的防御能力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四阶的冰尖柱之后,紧跟着是五阶的冰之枪林。台下地众人也开始注意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如果说一开始法雷尔地被动挨打还可以说是故意放水,不愿意对手输的太难看,但是现在看到这个麦克已经开始施展五阶水系魔法师才能施展的大型魔法之后,都开始惊讶起来。 仅仅依靠魔法盾来抵挡冰之枪林。已经隐约有些吃力了。但是当冰之枪林结束之后。出现的却依然是五阶的大冰封术,法雷尔地心里就已经有底了。站稳了身子,任凭对手放手施展。等到这个麦克消耗地差不多了之后,法雷尔嘿嘿笑道:“五分钟到了吧?我动手了!” “哎……”麦克刚刚叫出一声。却感觉到对方发出地魔法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反击回来,顿时淹没了自己释放的魔法元素,将自己地身子推了起来,重重的撞击在擂台边缘地魔法屏障上,撞得屏障一阵晃动,等到法雷尔一招发出来,麦克这才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台下众人都欢呼起来,刚刚台上的情况众人都是看在眼里地,法雷尔根本就是故意留手不攻击,等到那个麦克已经黔驴技穷的时候,再一举获胜,赢得干净漂亮,顿时不少人大声喝彩起来。 “有你的!”拉芬哈呵呵笑道,“虽然这场胜利不算什么,但是我还是要祝贺你!” 法雷尔没有多说,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其实众人都小看了那个麦克,只是一味的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幸运上,但是其实这个麦克实力也相当不错,至少刚才他的攻击就让法雷尔的魔法盾险些破裂,胸口也隐隐有些发闷,急忙内息运转了两圈,才恢复过来。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法雷尔刚回到台下休息,麦克就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把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悄悄塞在法雷尔手里,脸上笑开了花,“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酬劳。” “谢谢!”法雷尔有些好笑,只听说擂台上花钱买赢的,没想到还有人花钱买输得漂亮的,不过反正多了一千金币,这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是巨款了,有这些金币在手上,法雷尔回头也好请大家好好喝上一杯。 下午的比赛同样是两场,法雷尔的好运气显然已经用光了,两个对手都是不错的六级魔法师,这个时候,法雷尔如果单纯依靠魔法能力的话,即使要获胜,也肯定是惨胜,因此法雷尔也只能利用自己的内功心法作弊,面对对手的魔法攻击,内力护住了全身,仅仅是分出一小部分魔法力量来防御做做样子,同时发动强力魔法,全力打击对手,强行摧毁了对方的魔法盾,取得了胜利。 十六强名单已经决出来了,除了法雷尔之外,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中还有三人进了十六强,但是最大的赢家还是王宫护卫魔法师,一共有五人进入了十六强,其他的名额则被各地边防部队和魔法工会所瓜分。 因为昨天晚上玩笑一般的话,法雷尔不得不花费了三百金币来请整个魔法师军团喝酒,当然,这些魔法师们也并不担心一个拥有六级实力的五级水系魔法师会破产,因此他们很放心的多喝了几杯,除了明天有比赛的人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多少有了几分醉意,卡马乔拍着四个魔法师的肩膀,大笑道:“小子们,给我好好干,明天只要赢了第一场,你们就一飞冲天了。” 轰的一声,众人都被卡马乔这少见的一句粗话说的热血上涌,纷纷嚎叫起来,这哪里是素以温文儒雅著称的魔法师们?分明就是一群老兵油子,可见酒精这个玩意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杰里.芬里尔!”在房间里,依然保持着清醒的一批人在给四个参加准决赛的魔法师们出谋划策,第一个说到的就是法雷尔的对手,卡马乔开口道,“六级水系魔法师杰里.芬里尔。没有明显地弱点,奥古斯丁,我看到了你用的水镜术,你明天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水系魔法师对水系魔法师。尤其在同级别的情况下,拼得筋疲力尽是唯一的可能。双方的魔法抗性、魔法技巧和属性都相差不大,这一场战斗你会很艰苦,但是拿下这个小子,你就将是圣托卡地贵族。” “我知道了!”在法雷尔的计划中,明天这一仗一定要赢。所以他早早地就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这一场恶战。 “兵无定式,水无常形。”正在法雷尔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想到明天的比赛。法雷尔顿时有了计划,一个不需要动用内力也可以获胜地计划。 第三天地比赛。第一局就已经进入了高潮,两个六级地魔法师站在擂台上互相攻击,各自选择对自身伤害极大的自残方式,强行从体内抽取魔法力量,发动威力强大地魔法,一番对轰之后,气系的魔法师无法突破土系魔法师地强大防御能力,终于耗尽了魔法力,无奈的退场,尽管还在口吐鲜血,土系魔法师在得知了自己晋级时候,像一个孩子一样围着擂台跑了几圈,接着就一头栽倒在地,很快被牧师抬走。 “该我了!”胸有成竹地法雷尔对着几个同伴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轻盈的跃上了擂台,一般来说,只专注于魔法修炼的魔法师们都是身体比较孱弱的,能够有法雷尔这样的敏捷,当真不多见,而作为“能够从巨龙手中逃出的魔法师”,法雷尔的名声已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的多,只是一登台,就引起了下面的如雷欢呼声。 他的对手杰里.芬里尔很快走上台来,这是一个面色阴冷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在两人交错的时候,那个男人冷笑道:“好好享受现在的比赛吧,一会儿希望你别爬着下去。” “我很乐意为你收尸,杰里.芬里尔先生!”法雷尔并不喜欢这个中年人,尤其是这一场必须击败对手的情况下,当下反唇相讥,而那个男人也并不动怒,只是冷冷的一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叮的一声钟响,裁判宣布可以开始,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张开了水系魔法盾,各自施展最为得意的水系魔法,在六级魔法中,水龙卷是威力最大的一个,两人的施法动作也如出一辙,双手相对,虚空而抱,急速的旋转半圈,两人身边同时涌现出了滔天的巨浪,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形,猛然轰击对方的防御圈,见到两人如同复制一般的攻击手法,台下观战的人群雷鸣一般喝起采来。 “这两个小子都不错!”坐在台上的皇帝低声向身边的一个老魔法师说道,老魔法师微微点头,开口道,“在这样的年龄上,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两人的水龙卷同时攻破了对方的魔法盾,这个时候,两人的打法开始出现了变化,杰里.芬里尔继续后退了一步,再度张开了魔法盾,而法雷尔则挥动法杖,释放了第二个水系六阶魔法:暴雨箭,无数的水箭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泽,在极度的冰冷下,化成了冰箭,覆盖了大半个擂台。 “笨蛋!”杰里.芬里尔的嘴边突然露出了微笑,法雷尔很清楚那种微笑代表着什么,心中刚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杰里.芬里尔已经如同豹子一般冲了过来,一拳重重的击打在法雷尔的胸口上,蓝光一闪,法雷尔的身子已经被打得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魔武双修!”台下众人一片惊呼,卡马乔和拉芬哈等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们之前已经做了各种准备,却没想到杰里.芬里尔还有这样一手,这一招无疑将法雷尔逼上了死路,魔法师的战斗是需要时间和距离的,但是杰里.芬里尔同时拥有武技和魔法,既可以用传统的方式和法雷尔对轰,也可以利用武技,趁法雷尔在发动魔法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 “有趣!”皇帝嘴角明显弯了起来,回头叫道,“去,拿那个魔法师的资料来。” “斗气外放啊,大骑士的水准!”法雷尔刚刚正在施展魔法,无法中断,措手不及下挨了一下,不由得心中火起,真以为我是病猫啊?本来还想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的,并不打算用武技来欺负人,但是现在人家抢先用了,这让法雷尔顿时大怒,跪在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杰里.芬里尔站在台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任何一个身体孱弱的魔法师,挨了自己刚猛的一拳之后,都不可能再站起来的,这一招他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但是现在面对这样的诱惑,他也不得不出手了,这个叫奥古斯丁的对手并不是弱者,如果不能迅速击败他,只怕对自己反而不利。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挨了自己加持斗气的重重一拳,对手竟然还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着说:“啊哈,杰里.芬里尔,下面我来宣布,你完蛋了!” 第六卷 第一章 同室操戈 下众人全部都骚动起来,两个实力同为六级的魔法师E的比拼上几乎相同,但是杰里芬里尔却除了六级魔法师之外,还拥有大骑士的武技实力,到了大骑士这个地步,已经可以利用斗气外放来充分强化自己的力量和攻击速度,如果说在魔法攻击上两人几乎旗鼓相当的话,杰里芬里尔多了一个大骑士的武力型职业,那么在擂台上几乎是奥古斯丁罗兰特的天敌,魔法攻击无法突破杰里芬里尔的防御圈,而对方武力又远胜魔法师,这样的战局情况下,那个叫奥古斯丁的六级水系魔法师竟然当众夸下这样的海口,难道他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来的绝招吗? “你在开玩笑吗?”杰里芬里尔嘿嘿怪笑道,“奥古斯丁罗兰特,如果在魔法技巧上,我承认我的水平并不能超过你,但是现在在这个擂台上,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真是抱歉啊,刚才我的话您没有听清吗?”法雷尔站直了身子,故意放低了声音,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嘿嘿笑道,“我说了,您完蛋了!” “什么?”杰里芬里尔有些惊讶,却更加怒火高涨起来,冷笑道,“很好,现在我会让你的那些大话变成一堆狗屎!” “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杰里芬里尔!”法雷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身的水系魔法元素们疯狂的涌动起来,擂台上的温度顿时急速的下降起来。 “这一瞬间,我承认你的魔法已经几乎达到了六阶魔法师的顶峰实力!”杰里芬里尔嘿嘿冷笑道,“但是这对于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杰里芬里尔刚刚说了一句话,立刻如同豹子一般扑了上去,一拳朝法雷尔击打过去,拳头上弥漫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显然是斗气全部蕴含在拳头上的作用,他自己也同样是六级的水系魔法师,对于法雷尔表现出来的手段极为了解,因此他现在选择了他认为是最为正确的方式,在魔法没有完全施展之前,抢先利用斗气打断对手的攻击节奏,让他的大型魔法无法施展,而能够瞬发的小型魔法则对于一个充斥着斗气的大骑士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伤害能力。 台下早已经是一片沸腾,多少年没有出现两个职业都同为五阶之上的年轻魔法师了?而且从官方的资料来看,杰里芬里尔甚至还不到三十五岁,在三十五岁以前,能够成为六级魔法师的都可以称为天才,倘若资质稍有欠缺,就更加要通过不间断的艰苦努力才能达到,而除了六级魔法师职业之外,五级的大骑士同样需要不懈的努力和一定的天分,两者完全走向两个极端的职业同时在一个三十四岁的“年轻人”身上出现,这一仗之后,杰里芬里尔这个名字一定会在圣托卡王国中声名鹊起,对于这一点,无论是杰里芬里尔还是在看台上的圣托卡皇帝,都是心知肚明的。 因此杰里芬里尔对于这一仗已经是势在必得,他也知道他面前这个六级水系魔法师奥古斯丁并不好惹,但是他并不在乎,他也很有信心,一定能够抢在他释放魔法之前就打断他的攻击,只要一拳,就能够让这个实力不错的对手彻底躺下。 杰里芬里尔的拳头已经到达了对手奥古斯丁的小腹的时候,砰的一声闷响,如同他意料之内的那样,奥古斯丁对于他这集中了速度和力量的一拳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但是对手却并没有被他一拳打倒,而是面带微笑,继续凝聚着水系的魔法元素,而杰里芬里尔的拳头却好像打到了一团棉花一样,毫无着力之处,而且不仅仅如此,棉花中如同生满了倒刺,随着杰里芬里尔那一拳击打上来之后,蕴含着水系斗气的拳头上的蓝色光芒急速的褪去,对手的小腹却变得软成一团棉花一般,却有无数的尖刺反击上来,杰里芬里尔不禁惨叫了一声,急忙缩手,弯着身子,急促的后退了七八步,而这个时候,法雷尔的魔法也已经完成,一道狂暴的冰雪风暴将杰里芬里尔那并不高大的身子彻底淹没。 但是在台下众人的眼中看来,只是看到杰里芬里尔一拳打中了法雷尔的小腹,却惨叫了一声,捧着手飞快的后退,可怜的杰里芬里尔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后退出对手的攻击区域,对方的大型水系攻击魔法已经将他完全吞噬在其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台上地一切实在发生地太快。只是一闪念之间。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台下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原本威风八面地杰里芬里尔突然就失败了。真如电光火石一般。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身穿金色花边地白袍牧师快步走了过来。两道金色地治疗魔法倾泻在已经被冻成一根人棍地杰里芬里尔身上。不多时。杰里芬里尔身上地冰块已经被解开。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愣愣地看了法雷尔半天。突然指着他地鼻子高声叫道:“裁判。他作弊。他地身上穿了装满倒刺地金属盔甲。” “装满倒刺地金属盔甲?”法雷尔不禁想笑。台下两个裁判也快步走了上来。其中一个老魔法师苦笑着摇头道:“好吧。杰里芬里尔。你输了。但是你找这样地借口。无疑是可耻地。” “是地。是地。我发誓!”杰里芬里尔现在已经多少有些歇斯底里了。擂台上地失败无疑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本来他只是需要再多获得一场胜利。贵族地头衔。以及各种各样地名誉、财富等等都会蜂拥而来。甚至如果运气稍微好一点地话。获得自己地一块封地也并不是一件很难地事情。但是随着自己在擂台上地失利。一切都化成了泡影。这如何能够让杰里芬里尔不彻底暴走起来?他高声叫道。“我发誓。他地衣服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可怜地家伙!”法雷尔一脸同情地看着杰里芬里尔。摇头道。“你可真是找了一个烂借口啊!” “你撒谎!”杰里芬里尔愤怒地叫道。“你明明……” 他的话刚刚说出半句,立刻就停住了,前面的法雷尔已经掀开了自 法师长袍,在长袍下只有一件青色的紧身衣,任何人到,法雷尔的身上绝对没有什么倒刺的金属盔甲,因此杰里芬里尔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宣布,这一场擂台较量的胜利者是――奥古斯丁罗兰特!”尽管裁判的判决有些姗姗来迟,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除了唯一的失败者杰里芬里尔。 当法雷尔从擂台上走下来之后,得到了全场的热烈鼓掌,尤其是卡马乔和拉芬哈,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拉芬哈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笑,不停的用手拍打着法雷尔的后背,好像不这样就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兴奋之情一般。 “有趣的家伙!”看台上的皇帝眯缝起了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正在接受众人欢呼的法雷尔,转头问那个老魔法师道,“你怎么看?” “抱歉,我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样获胜的!”老魔法师一反常态的苦笑道,“我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招数,竟然化解了杰里芬里尔那势在必得的一拳,至于后面他的反击手段倒是很常见,水系的六级魔法冰尘爆,虽然威力不小,不过算是比较平常的大型魔法。” “原来你也没看清楚么?我还以为只有我没有看清楚呢!”老皇帝呵呵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小伙子真的让我们大吃一惊啊。” 在法雷尔的心中也是暗暗发笑,他的无相功已经阴差阳错的再提升了一级,达到了第四重的高度,而这一层的无相功表现出来的特性是吞噬,如同北冥神功一般,将对方的魔法或者是斗气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当然,这是建立在对手的实力必须比自己弱的基础上,但是以现在法雷尔的真实实力来说,这个大陆上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也实在不多了。 已经打进了八强,这个擂台赛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吧!法雷尔心中暗暗的想着,自己可是来圣托卡有重要任务的,至于封地,还是不去想它了,自己在圣特劳斯还有偌大一片家业,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了。 八强赛已经结束了,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中有两人成功晋级,之前不可一世的王宫护卫魔法师军团有五人进了十六强,但是最终也只有两人能够晋级到八强,其中呼声最高的人选之一杰里芬里尔则被法雷尔淘汰,但是这就是实力,即使是沦落为失败者的杰里芬里尔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这个事实。 晚上的法雷尔自然又被大家灌的晕晕乎乎,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法雷尔不得不运转起了无相功,内息在体内运转几周,将酒精排除出来,这才让自己好受了不少。 一间密室里,几个军情处的大佬正在翻着这次八强的名单。 “那个罗兰特,嗯,你们知道的,就是上次咱们打算做掉他的那个小子,已经进入了八强啊,”一个胖子贵族沉吟道,“看起来这个人的实力还超过了咱们的想象。” 这个胖子贵族的声音有些尖锐,如果法雷尔在旁边偷听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胖子的声音和当初在圣托卡边境的时候,和杰特罗卡斯勒交谈的那个军情处参谋长拉卡尼修一模一样,事实上,拉卡尼修就是面前的这个脸色沉重的胖子。 “等等,关于这个人,我有一些资料。”一个中年人将一张羊皮纸放在桌上,几个贵族都拿了起来传递着看看,每个人在看完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这个中年人正是麦肯罗的叔叔,而他手上的资料也正是麦肯罗通过魔法影像工具传递回来的信息,他一边看着每个人的表情,一边慢慢的说道:“从我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个人的身份并不存在太大的问题,而且关于他的那个老师,很有趣,你们认为如何?” “是的,从你报告来看,这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胖子贵族开口道,“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疑惑,如果说他的老师是罗格王国的一个小贵族的话,能够教授出一个六级魔法师的弟子,那么他的老师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嗯,罗格王国中有这样的名师吗?如果有的话,那么这样的老师肯定不可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贵族。” “这可不一定!”军情处高级参谋,罗格斯特劳将军摇头道,“不一定非要出色的老师才能教授出出色的徒弟,想想看,圣托卡帝师哈普林的老师是什么人?只是一个连魔导师都不到的七阶大魔法师而已,但是他的徒弟却成为了著名的魔导师,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传说中的圣阶职业,这说明了什么?” “而且他的老师已经死了十年了,应该不存在太大的问题!”胖子贵族补充道。 “那么你们的意见是什么?”中年人慢慢的说道,“你们对他开始感兴趣了吗?” “我承认对他很有兴趣,”罗格斯特劳嘿嘿笑道,“你们注意到了一个根本的问题了吗?奥古斯丁罗兰特是八强中最为年轻的魔法师,仅仅三十出头,就已经成为了六阶魔法师,我听到军队里的传闻,说是能够在巨龙攻击中存活下来的人,实力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你们注意看,他之前只是一个五级魔法师而已,但是从那一次之后,他一跃成为六级魔法师,而且在擂台上轻松的击败了杰里芬里尔,而杰里芬里尔,本来正是我们下一步准备培养的人选之一。” “你们看好他的潜力?”胖子贵族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三十二岁,这个年龄来说非常难得,但是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他还需要多少年才能突破?” “这个有关系吗?”罗格斯特劳嘿嘿笑道,“别忘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想想那条巨龙,还有巨龙背后的神圣骑士,尽管我们无法确认龙骑士和奥古斯丁罗兰特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尝试一下。” “好吧,需要现在吸收他成为外围会员吗?”中年人迟疑了半晌,开口问道。 “暂时不用,”胖子拉卡尼修摇头道,“我们只需要暂时把他列入考察名单,他的忠诚度,他的身世,等等这一系列的东西,还需要暂时考察一下,如果我们确认可 ,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他会进入决赛吗?”罗格斯特劳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他一路上过关斩将一直达到决赛,不,哪怕是他再多赢一场,就可能得到一块封地,这样的话,他就会离开圣托卡帝都,这样的话,我们的工作就会更加困难一点,当然,如果他成为了我们的人,我们就宁愿他去获得一块丰厚的领地,这对于我们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需要找个人去提醒他一下吗?”拉卡尼修转头问道,“还是让他暂时留在帝都?要知道,以他在上一场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实力,剩下的人选中没有几个能够挡得住他的脚步。” “看看下轮的对决吧!”有人嘿嘿笑道,“两个来自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魔法师对决,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哦?”这一下众人都来了兴趣,笑着传看着下一轮的对阵情况。 在自己的房间里,法雷尔刚刚把自己身体里的酒精排了出来,自己果然好受多了,刚准备休息,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法雷尔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外站的是米洛斯,下一轮自己的对手。 “米洛斯,有什么事情吗?”法雷尔有些疑惑,今晚时间并不多,不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比赛,怎么米洛斯还有时间跑来找自己? “能让我进来谈谈吗?”米洛斯的神情有些怪异。 法雷尔并没有多想什么,微微欠身施礼,把米洛斯请进房间来。 “呃,奥古斯丁,首先恭喜你进入了八强,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贵族。”米洛斯微笑着开口道,顺手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你也一样,米洛斯,我想我们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哦,抱歉,你已经是一名令人尊敬的贵族,那么你的贵族等级就会再提升一级,这不是很好吗?”法雷尔呵呵笑着,房间里已经没有椅子,因此法雷尔一屁股坐在床上。 “是的,奥古斯丁,嗯,我是想说,明天的比赛,你怎么看?”米洛斯低下头,并没有去看法雷尔,反而是看着地面,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不少。 “啊,你可是我们军团中有名的优秀魔法师呢,”法雷尔轻笑道,“我即使出全力,也只有一小半击败你的把握。”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米洛斯依然低着头,轻声说,“我看了你和杰里芬里尔的战斗,老实说,如果单纯比拼魔法力的话,我大概和杰里芬里尔不相上下,但是杰里芬里尔同时还是一个大骑士,但是你却轻而易举的击败了他,也就是说,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米洛斯!”法雷尔有些诧异,却也隐约猜到几分米洛斯晚上来找他的事情,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开口道,“你要知道,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最重要的是信心,如果没有信心,那么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即使在面对巨龙的时候,我也深信自己能够逃回来,这就是一个魔法师的信念。 ” “我知道!”米洛斯摇头道,“在魔法师学院里我就听过这个理论……” “那你……” “奥古斯丁,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是怎么样,毕竟你不是圣托卡的原著居民,”米洛斯犹豫了很久,好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一般,抬起头来,看着法雷尔,“但是我是,贵族名头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得到了,而且我的父辈也是一个小小的贵族,但是在圣托卡帝都里,这样的小贵族至少有上千人,所以我的家族一直都在被人压迫,所以一块领地,嗯,这是我的父辈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够……” 米洛斯的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很明显,他是打算让法雷尔在名头的比赛中放水,但是这样的话,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来说,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如果不是领地的事情对于他过于重要,他甚至根本没有勇气来对法雷尔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问题!”法雷尔呵呵笑道,“五百金币的酬劳,我干了。” “嗯,奥古斯丁,或许你不明白领地对于我的家族的重要性,但是……嗯?你说什么?”米洛斯并没有听清法雷尔所说的话,或许他还思考在自己该如何尽量保持稍微体面一些的措辞,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法雷尔在说什么,无比惊讶的抬起了头,极度震惊的盯着法雷尔的眼睛。 “我说,五百金币的酬劳,我干了!”法雷尔笑呵呵的对米洛斯说道,嘴角带着怪异的微笑,看着米洛斯。 “哦,不,奥古斯丁,或许你没有听清我说的话,我的意思是……”米洛斯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法雷尔打断了:“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说的是,明天的比赛我会输给你,代价是五百金币!” 五百金币对于一个平民来说自然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但是对于一个拥有贵族头衔的魔法师来说却并不存在什么问题,那些一掷千金的大魔法师们更是可以为了一块极品魔法水晶掏出一个让普通家庭生活数年的金币,因此法雷尔这种交换条件,几乎是等于白送了一场胜利,以及一块几乎到手的封地,这让米洛斯完全无法相信。 “这……这是真的吗?”米洛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忽然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奥古斯丁,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吗?” “听着,米洛斯!”法雷尔半开玩笑的站了起来,伸手拉着米洛斯的一只耳朵,嚷道,“现在让你听的更清楚一些,米洛斯,明天的比赛我会输给你,但是你也要支付相应的代价,那么这个代价就是五百枚金币,好吧,现在如果你答应的话,就支付代价吧,如果你不答应,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明天的擂台上我会全力以赴。” “啊,奥古斯丁,我……我……”米洛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右手飞快的在怀里机械的摸索着什么,大约是心情过于激动,手臂都在颤抖着,半晌才摸出一个钱袋,倾倒了出来,里面哗啦啦掉出十几个金币来。 第六卷 第二章 完美剧本 雷尔微笑着看着米洛斯,米洛斯也是红了脸,快步走F把抓起了桌上的鹅毛笔,蘸了墨水,飞快的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很快交给法雷尔手中,涨红了脸,低声道:“这是我写的欠条,明天的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去拿金币交给你,这上面有我的签名,哦,忘记了,我还应该加上我的魔法标记……” “好了,米洛斯!”法雷尔觉得米洛斯有些过于紧张了,伸手将羊皮纸推了回去,呵呵笑道,“我相信你的信用,至于欠条就不用了,我可不愿意这种事情被军法处抓到什么把柄。” “法雷尔,你放心,绝对不会被军法处抓到把柄的!”米洛斯显然是误会了法雷尔的话,急忙摇头道,“我只是写着欠奥古斯丁罗兰特五百枚金币,没有写其他的东西。” “啊,米洛斯,不用担心!”法雷尔呵呵笑道,“得了,大家都是同僚,这样的欠条没有必要,我是说,明天我们还是照计划行事,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把金币送过来就好了。” “谢谢,谢谢!”激动地热泪盈眶米洛斯嘴里只剩下这句话,恨不得跪下来吻法雷尔的手背,发觉了米洛斯的异常,法雷尔急忙一把抓住米洛斯,苦笑道:“拜托,好歹你也是跟我同级别的六级魔法师,这样可不像你啊,米洛斯!” “啊,我实在无法表达出我对你的谢意!”米洛斯紧紧抓住法雷尔的手臂,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本来他已经做好了被法雷尔拒绝的准备,即使法雷尔勉强同意,只怕也要支付出相当的代价,但是任何代价和一块封地相比,无疑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任凭米洛斯如何大胆的猜测,也没有想到法雷尔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一块领地让给了自己。 “先不要着急,米洛斯!”法雷尔呵呵笑道,“即使明天的比赛我输给了你,你也只是四强,只有前三名才可以获得领地,关于其他的对手,你有把握吗?” “当然!”米洛斯抬起了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骄傲,“奥古斯丁,或许你不知道这次比赛对手的实力,除了被你击败的杰里芬里尔之外,我不会惧怕任何对手,当然,击败了杰里芬里尔的你实力更加惊人,有了你的承诺,我甚至有机会拼搏一把冠军争夺赛。” “这样就最好了!”法雷尔点头笑道,“让我想想,关于明天的比赛,你要尽量保存魔力,这样才能够保证有足够的状态迎接后天的关键对决,我想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你的对手们应该无法在一夜之间通过休息和冥想完全恢复,或许我们可以安排一个不错的剧本……”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米洛斯,法雷尔不禁感觉多少有些滑稽,本来自己就没打算进入四强争夺战,米洛斯这样一来,反而给自己的失败找到了借口,即使这个消息保密的非常周到,有心人也会通过他奥古斯丁和米洛斯的战友关系想到某种程度,只要有一个人这样想,他的失败就不会有任何让人疑惑不解的地方。 想到这里,法雷尔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自己得到这个贵族头衔,只是为了更好的打入裁决俱乐部,至于领地的这些东西,就让其他人打破了头去抢夺吧,但是能够让米洛斯这个前途无限的魔法师对自己感恩,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罢! “八进四第一场。由帝都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地奥古斯丁罗兰特对阵同为帝都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地米洛斯哈奎尔。 ”一个裁判用洪亮地声音宣布了对决地开始。这个对阵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除了卡马乔还在向上头抗议这样地比赛让自己军团中两个优秀魔法师同室操戈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谁能够一路过关斩将杀到冠军。而且从正赛对阵表来看。各个军团之间已经算是比较分散了。甚至连十六进八地比赛中。王宫护卫魔法师军团就已经开始打内战。因此卡马乔地抗议声也十分微弱。裁判长微笑着安抚了卡马乔几句。卡马乔也只能悻悻然地退了下来。 台上地两人对视了一眼。法雷尔微笑着对有些紧张地米洛斯一个鼓励地笑容。手中地法杖开始挥动。法杖顶端地水球带动起了绚烂地蓝色光芒。划出一道美丽地弧线。 “冰雨落!”坐在皇帝宝座旁边地老魔法师不失时机地解释道。“水系地四级魔法冰雨落。这个魔法地特点就是施法速度快。而且可以大范围地冰封全场。一开始就向对手持续地施加压力。即使被对方破解。也可以减缓对方地速度。开局使用这样地魔法。足以证明那个叫奥古斯丁罗兰特地魔法师对于水系魔法地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地地步。” 按照之前法雷尔设定好地剧本。米洛斯并不慌乱。后退了一步。一道土墙在身前轰然升起。正好将冰雨落地狂风骤雨全部封杀。即使有零星一部分地冰雨从头顶降落下来。米洛斯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走到土墙地面前。冰雨落虽然是大范围攻击地魔法。但是毕竟不是像真正地大雨那样从头顶直直地降落下来。站在土墙地死角处。冰雨落地效果没有一丝一毫落在米洛斯地身上。 “完美地策略!”老魔法师击节赞叹道。“冰雨落地唯一缺点也正是它地优点。攻击范围极为广泛。但是相对来说魔法伤害力也就大大地减弱了。米洛斯哈奎尔仅仅使用一个三级地地墙就控制住了对方地范围攻击。这样对他地魔法力消耗是一个很轻松地负担。这场比赛地两个年轻人都展现了良好地魔法素养。恭喜陛下。又多了两个人才啊。” “好了,哈普林,”皇帝轻笑道,“我可不懂你的那些魔法专用名词,要知道,我是一个正统的骑士,关于魔法技巧,我可是几乎一窍不通,我只要知道他们都是人才,那就足够了。” 正打算滔 的老魔法师呵呵一笑,停止了解说,但是见到下面擂T量,老魔法师看得眉飞色舞,不时拍着大腿叫好起来。 法雷尔一个半转身,法杖挥动间,无数的冰枪从地面穿刺出来,好像是擂台安放了什么机关一般,冰之枪林这个五级的水系魔法拥有出其不意的攻击速度和频率,如果米洛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被冰之枪林穿透腿脚,坚硬的冰枪能够轻而易举的刺穿一个穿着金属铠甲战士的大腿,更何况是一个脆弱的魔法师? 但是米洛斯的反应速度也是无与伦比,要指望一个魔法师像一个战士那样在擂台上纵跃如飞,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此米洛斯选择了一条最实用也是有些冒险的策略,法杖向地面一指,自己脚下的地面顿时轰鸣沸腾起来,撼地术,这个通常用来攻城的魔法在米洛斯的使用下发挥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不仅将冰枪完全封杀,而且还急速的蔓延开来,让法雷尔有些立足不稳,身子摇晃了几下,急忙用冰封住脚下的地面,这才站稳了身形。 “妙啊!”尽管老皇帝并不欣赏他这种解说,但是老魔法师哈普林还是忍不住大声赞叹道,“撼地术竟然用在对付冰之枪林上,大胆,冒险,但是这却是目前最为合适的魔法,倘若施展撼地术的时机再晚上那么一点点,那么失败者就一定是那个土系的米洛斯,但是他却完美的抓住了时机,而且成功的将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将一开始对方的先手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好吧,现在让我来看看,这两个小伙子还能给我什么样的更大惊喜。 ” 对于哈普林这个一生都投身在钻研魔法中的帝师,老皇帝报以和善和理解的的微笑,只是那种微笑多少看起来有些发苦的模样,任何一个人在面对一场精彩的比赛的时候,如果旁边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嗡,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太好过。 “好家伙!”擂台上的法雷尔显然有些发怒了,先是迅速给自己加持上了一个魔法盾,紧接着后退几步,低沉的声音透过擂台上的魔法屏障传了出来,在法雷尔之前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需要吟唱的魔法,但是这次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开始吟唱,显然是在准备一个超大型魔法,随着声音的响起,无边无际的淡蓝色魔法元素开始疯狂的在法雷尔身边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风暴漩涡。 “哦,天哪,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什么咒文?”哈普林突然一下变得无比的狂热,眼睛瞪得极大,完全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让我仔细听听,他在吟唱什么?是的,不会有错,七阶水系魔法,天冰地晶,天哪,奥古斯丁罗兰特甚至又突破了自身的阶级,到达了七阶大魔法师的地步?” “洁白的雪花,晶莹的冰霜,请听从我的请求,聚集到我的身边,借与我强大的魔力,阻挡我之前的一切,请将他们全部冻结吧!”法雷尔刚刚开始吟唱,擂台下站的最近的人,在听到魔法咒文的内容和澎湃的魔法元素力量之后,顿时脸色都全部变了。 “哦,不,大魔法师的级别!”卡马乔已经完全惊呆了,忍不住高声叫道,“七级水系魔法天冰地晶,米洛斯,快点认输,否则你会死掉的!” “我绝不认输!”米洛斯脸色也已经变成一片惨白,近乎疯狂的大吼一声,法杖直直伸了出来,一道黄色的气流瞬间朝法雷尔涌了过去,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地面开始龟裂,探出无数的地刺,显然是米洛斯也要拼命了,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抢在法雷尔的魔法完成之前就彻底击破对方的防御,将对方击倒,否则在超越六阶的大魔法师释放的七阶魔法之前,任何跨越阶级的抵抗都是毫无作用的。 轰隆的巨响声开始不断的响起,无数的地刺疯狂的伸了出来,由于法雷尔脚下的地面已经被他的水系魔法元素彻底冻结,因此只有他周围的地刺才能够伸出地面,在米洛斯的指挥下,开始不断的轰击法雷尔的魔法盾。 那道黄色的气流已经形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龙头,尽管只是虚拟的影像,却显得声势惊人,轰然撞在法雷尔的魔法盾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了起来,法雷尔的魔法盾在经受了无数地刺的打击之后,又遇上了这一道黄色气流,如同一张镜面一般突然一下完全破碎,那道黄色气流余势未竭,重重的撞击在法雷尔胸口,法雷尔的咒文刚刚念完,却被击中胸口,魔法甚至还没有释放出去,身子就已经被打得直直飞起,在空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糟糕,魔法元素要反噬了!”几个裁判顾不得再主持比赛,一个裁判挥手破开了魔法屏障,众人直直的飞了上去,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团长,大魔法师卡马乔也不顾安危飞上擂台,一直坐在皇帝身边观看比赛的老魔法师哈普林也极度紧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中狂暴的气流,众人齐齐联手,将已经开始反噬的水系魔法元素压制住,已经变成深蓝色的空气再度变成了淡蓝色,直至渐渐变成透明,众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牧师,牧师!”卡马乔高声叫道,几个早就准备站在旁边的白袍牧师匆匆奔了上来,几道金色光芒落在法雷尔的身体上,本来已经脸色一片雪白的法雷尔身子一动,呻吟声响起,众人这才都放下心来。 “精彩啊!”等到牧师把法雷尔抬走,裁判宣布米洛斯哈奎尔获胜之后,台下顿时掀起了一片**,即使是不懂魔法的皇帝也是微微点头赞许,而回到座位上的老魔法师哈普林更是眉飞色舞,转头说道:“陛下,您看到了吗?这两个魔法师都是天才啊,奥古斯丁以三十二岁的年龄就跨越了六阶魔法师,成为了或许是大陆中最为年轻的大魔法师,好吧,这种提升的速度,即使在大陆魔法师历史 是很少出现的,我敢担保,他以后一定是我们圣托卡导师,而且如果照这个发展趋势来看,他甚至很有可能跨越圣阶,成为只有在历史传说中才能听到的圣魔导师,至于米洛斯,哦,我实在无法形容对他的措辞,尽管他的魔法能力没有奥古斯丁那么强大,但是他的机智和应变能力,以及他的勇气,则是一个魔法师最为难得的品质,陛下,您真是太走运了,竟然能够拥有这样两个魔法天才。” “谢谢您,哈普林先生!”老皇帝面对哈普林的不休,只能摇头苦笑道,“后面还有三场比赛,我想您可以坐下来慢慢的欣赏。” 而还有些茫然的米洛斯机械的从擂台上走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牧师把法雷尔抬走,这个剧本是法雷尔昨天晚上向他交代的,当时他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认为自己的土龙刺即使再强,也不会对打开魔法盾的魔法师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没有想到法雷尔竟然冒着这样大的风险,魔法反噬,这种类似于走火入魔的损伤,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是几乎无法想象的,原来法雷尔在答应输给他之后,竟然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这让平时有些内向的米洛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干得漂亮,米诺斯!”近畿护卫魔法师们都由衷的上来向米诺斯祝贺,严格来说,无论是米诺斯还是法雷尔都是他们的同伴,无论是谁获胜都会受到众人的祝贺,从这一点上来说,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内部关系还是相当和谐的,看着众人羡慕和赞叹的目光,米洛斯摇头苦笑道:“各位,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没事!”卡马乔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用力拍着米洛斯的肩膀,这一仗尽管只是近畿护卫魔法师的内战,但是却让近畿军团一下子声望大涨,除了军团长卡马乔和三个副团长之外,又多出了一个七阶大魔法师,而且米洛斯甚至还击败了这个大魔法师,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这次比试最大的赢家是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 “没事?”米洛斯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来,朝远处看去,却见奥古斯丁已经站了起来,扶着一个牧师的肩膀,虽然步伐有些蹒跚,但是显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最多也就是魔法力透支带来的后遗症。 “米洛斯,恭喜你!”法雷尔在一个牧师的扶持下慢慢走了过来,俏皮的冲着米洛斯眨了一下眼睛,呵呵笑道,“再赢一战,你就可以完成你的心愿了。” “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奥古斯丁!”米洛斯有些不好意思,接替牧师扶住了法雷尔,关切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越级使用魔法可不是好事啊,”法雷尔笑着眨眨眼睛,用最严肃的语气说,“这次战斗,我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魔法师,千万不要没事尝试越级施展魔法,嘿,一个七阶魔法就抽干了我全部的魔力,甚至最后连魔法盾需要的魔力都凑不齐了。” 这个冷幽默让围在旁边的众人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齐齐发出大笑,引得其他人都诧异的朝这帮近畿护卫魔法师们看来,擂台下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米洛斯显然也放下了心,法雷尔朝他隐秘的眨眨眼睛,见到米洛斯点头,这才在米洛斯的搀扶下慢慢走回自己的营地房间中,不管怎么样,进入八强的目标已经实现,还顺便赠送了一个顺水人情,尽管法雷尔现在还不知道米洛斯和他的家族会发展到一个什么地步,但是有什么能够比雪中送炭更加令人感激的事情呢? 等米洛斯离开房间后,法雷尔立刻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他虽然经历了一次七阶魔法的反噬,但是对于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圣骑士的他来说,即使身体完全接受七阶魔法的轰击,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受伤,法雷尔还是将内力布满全身,几乎将魔法反噬的威力全部化解,至于米洛斯的那一道土龙刺,则仅仅只是击破了他的魔法盾,看起来自己的身体完全承受了那一记土龙刺的威力,但是法雷尔知道那对他几乎没有作用,不过除了当事人之一的米洛斯知道一点内情之外,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次完美无缺的战斗。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完美的剧本,不是吗?法雷尔从窗口往外看去,到处是熙熙攘攘晃动的魔法师的身影,忍不住微笑起来。 “啊哈,今天那场比赛,可真是精彩啊!”在密封的小房间里,几个裁决俱乐部的贵族都在肆意谈论第一场龙争虎斗,拉卡尼修的声音最大,甚至连门口的卫兵都能听到他的叫声:“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那个小子,是个魔法天才,听我的吧,想办法把他拉拢进来,我想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别激动,拉卡尼修,你说的是那个奥古斯丁罗兰特还是米洛斯哈奎尔?”另外一个中年人笑嘻嘻的逗弄着拉卡尼修,“我个人更看好以弱胜强的米洛斯哈奎尔!” “别逗了,你知道我在说谁!”拉卡尼修看起来对奥古斯丁有些好感,大声叫嚷道,“虽然那个叫哈奎尔的家伙也很不错,但是战斗经验是可以培养的,而魔法力的修炼更加重要,想想看,一个三十二岁的大魔法师,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些老古董不容易拉拢,而这个小家伙应该比那些老古薰们容易搞定,是吗?”一个年老的瘦弱贵族呵呵笑道,“拉卡尼修,我知道你是从罗格前线上回来的,关于杰特罗卡斯勒,你一直都感觉很抱歉,所以他的部队里出来的人,你总是抱有好感,不是吗?” “是的,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拉卡尼修高高的昂起头来,嘿嘿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六卷 第三章 局势突变 还是那句话,我认为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证明他是愿7伟大的事业的!”罗格斯特劳慢吞吞的说,“虽然我也很欣赏那个小子,不过我们中间可不能随便就加人进来,即使是外围组织也是一样。 ” “我到底无所谓!”拉卡尼修怪笑道,“但是我想提醒一下各位,我们的大计就要走向关键的一环,如果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近畿护卫军团捣乱的话,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卡马乔那边不用担心!”罗格斯特劳敲打着桌子,放低声音道,“我了解他,他和哈普林那个老家伙不一样,他是一个真正懂得我们,理解我们的人,而哈普林眼中只有皇权,好吧,这样一个老不死的家伙,怎么还活的这么精神抖擞?” “哈普林也不用担心!”另外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贵族摇头道,他一般很少在这种场合上畅所欲言,但是他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他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别担心,那天哈普林不会出现在王宫里,这一点上,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哦?”众人都来了兴趣,罗格斯特劳发问道,“你有什么好计划吗?比如当年的红袍主教?” “那是另外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中年贵族冷笑道,“如果一个魔导师被一个圣骑士近身,那将会如何?” “圣骑士?”众人都在低头沉思,沉吟半晌,还是罗格斯特劳问道,“圣托卡的圣骑士并不多,都是有名有姓,而且我们手中能够掌握的两个圣骑士都有各自的用处,我想象不出你手中还能够从哪里调遣出一名圣骑士来对付哈普林。” “这你就别管了,”中年贵族嘿嘿怪笑道,“我有我的方法,倒是你,罗格,还有你,拉卡尼修,你们自己的任务都做完了吗?” “非常轻松愉快!”罗格斯特劳轻佻的打了一个响指,“请相信我在军中的号召力吧,边防军至少有一半都是直接听从我的命令,至于其他的,军团首领也一样在我的掌握之中。” “除了王宫护卫队,其他的兵力基本上在我们手里,近畿护卫军团虽然也很棘手,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至少在当天保持中立,这样的话,我们只要尽力对付王宫护卫队就好了,那可不是一个好惹的队伍。” “那又如何?”另外一个贵族冷笑道。“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没有必要讨论了。唯一需要做地事情。就是你们几个。得想办法安抚好那位年幼地陛下。嗯。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指地是谁。” “那个不是问题!”面色阴冷地中年贵族露出了难得地笑容。开始在座位上扭动着身体。这让他地神态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关于那位皇子。我已经做足了功课。现在也应该到了收获地时候了。” “这很好!”众人都纷纷微笑了起来。有人笑道。“那么我们今晚是不是该喝一杯?” “把你地酒留到后天吧!”罗格斯特劳站了起来。“希望能够在我们地会长回来之前。这件事已经有一个完美地结局。我们至少也得让他看看。我们也并不是只会吃饭和喝酒地笨蛋。嗯哼。或许后天之后。他就会收到一个好消息。” “罗格斯特劳。我可不喜欢你这种腔调。”有贵族嘿嘿笑道。“会长一直都非常尊重我们。他什么时候认为我们是笨蛋了吗?或许只有你这样没有自信地人才会迫切以这样地方式向他证明什么吧!” “等等。我想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有一个年老地贵族轻轻用手指敲打着自己地太阳穴。“上次有一个外围地会员。叫什么地来着。支付了大量地会费和一批人手。请求我们派人去暗杀圣特劳斯地一个领主。你们谁记得这件事?” “我有点印象,”罗格斯特劳点头道,“这件事是我叫卡雷姆去负责的,有什么问题吗?” “嗯,昨天晚上那个外围的小子告诉我说,计划失败了,他好像有些不满……”老贵族迟疑了一下,皱眉问道,“这件事已经很久了,情况怎么样?难道卡雷姆笨到连一个小小的领主都没有办法对付了吗?” “不,好像不是这样!”罗格斯特劳低头寻思了半晌,“卡雷姆说,他派去了一个魔导师和一个血影,但是对方有矮人战士和精灵帮助,而且最主要的是,对方甚至不顾一切的发动了禁咒,嗯,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 “圣特劳斯虽然前段时间经历了一场内乱,但是他们的实力依然还在,这样的对手现在最好不要轻易去挑衅!”另外一个显然比较老成持重的贵族皱眉道,“西罗,你这件事情处理的并不高明啊!” “咳咳……”老贵族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白发苍苍却梳理得极为光滑的脑袋,干笑道,“我也是看在金币的份上才接了他的请求,但是我也没想到对手竟然如此强硬。” “当时卡雷姆说失败了之后,我就命令他暂时回来,”罗格斯特劳解释道,“因为我们的规矩就是这样,根据支付的费用来出手,无论是否完成,没有接到下一笔款项的时候,我们都不会轻易再出手,要知道,养活一个魔导师和一个血影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而且请他们这些雇佣军花费也十分惊人。”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老贵族西罗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毕竟那个小子是我们的外围会员,如果他的请求迟迟不能得到答复,我担心……” “你就回复他说,这件事要过几天才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西罗,你知道的,这几天对我们来说很关键,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空子。” “我知道了!”西罗点起来,点头,罗格斯特劳站了起来,开口道:“今天是我们本周最后一次会议,明 大家好好休息,具体的事项,我相信各位已经很清楚么,现在解散!” 众人都呼啦啦的站了起来,很快走出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在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大本营中,法雷尔正在无聊的看着天花板。 魔法反噬的威力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为了避免有人看出什么破绽,可怜的法雷尔只能躺在床上装病,当然,盛大的庆祝圣托卡皇帝寿诞的活动,法雷尔也理所当然的无法参加,这反而遂了法雷尔的心愿,了一个生日的庆典,还要将边关的魔法师们全部拉回帝都来,这才简直是一个昏君的做法。 大部分的魔法师们都已经去校场排练了,而牧师拉芬哈则眉飞色舞的跑了进来。 “啊哈,奥古斯丁,明天就是你被颁发贵族称号的仪式了,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法雷尔苦笑道,“瞧瞧我现在的情况吧,能不能走路都是一个问题,怎么可能还到现场去参加仪式?” “奇怪!”拉芬哈皱眉道,“昨天你不是情况还算不错吗?虽然魔力透支的厉害,但是至少走路上没有任何的问题,身体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多的伤害,这是怎么回事?” “老实说,我可不愿意去参加什么受封仪式,”法雷尔嘿嘿笑道,“能够装病,总是一件好事啊,难道老皇帝就为了我一个病人开革我的贵族头衔么?” “啊,原来是这样,你这个坏人!”拉芬哈哈哈笑了起来,点头道,“我想你说的没错,冗长的仪式会让你彻底发疯,当然,和你现在的情况比起来,你还是宁愿躺在床上更好。” “就是这样,拉芬哈!”法雷尔得意的笑道,“贵族的封赏又不会跑掉,而且我又不用去参加那该死的仪式,这不是很好的一个借口吗?我想这样一个借口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嗯,魔法反噬,而且是一个七阶魔法的反噬,”拉芬哈心有戚戚的点点头,关切的问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老实说,当时我真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你突然一下施展七阶的魔法,本来我一直以为你最多只能施展六阶魔法。” “我也不知道!”法雷尔呵呵笑道,“当时大概是急了,所以上手就使用了自己已知最强的魔法,没想到这个魔法瞬间就抽干了我体内所有的魔法元素,导致魔法盾无法有效展开防御,真是可惜……” “真是可惜,只差一点点,”拉芬哈也点头赞同法雷尔的话,两人对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赢了!米洛斯赢了!”一群大呼小叫的魔法师突然一下闯进了法雷尔的房间,被众人簇拥在前面的米洛斯则有些羞涩的模样,脸上还泛着激动的红晕。 “恭喜恭喜!”拉芬哈站了起来,对着米洛斯挥手致意,法雷尔笑着说道,“啊哈,这可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谢谢你,奥古斯丁!”米洛斯上前握住了法雷尔的手,突然有些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今天你的情况反而恶化了吗?” “别理他,”拉芬哈呵呵笑道,“这个家伙是在装病,明天的受封仪式,嗯,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 “哦!”众人顿时理解的点点头,卡马乔挤开众人走了进来,哈哈笑道:“好小子,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躲避仪式,咳,当年我怎么就这么笨,没有想办法躲开呢?结果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听了两个小时的贵族守则,哦,天哪,光明神在上,当时我真是恨不得用靴子砸在那个贵族礼仪官的脑袋上。”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就这样,法雷尔成功的躲避了那些对他来说很不自在的受封仪式,这个仪式会在皇帝寿诞上增添色彩的一笔,冠军和三四名的争夺战也将在寿诞上作为一个小**节目,名次排位结束之后,前三名将获得一块封地,而前八名也将得到贵族的受封,而此时的法雷尔却静静的躺在床上“休养”,至于他脑中正在想着什么东西,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法雷尔很晚才醒,在床上费心费力的躺了超过二十个小时,法雷尔现在很想找点什么事情来做,望望窗外,天色已经到了中午,但是还没有一个魔法师回来,今天是皇帝老儿的寿诞,安排了一整天的盛大节目,可怜的魔法师们被当成了焰火,这种行径,不禁让法雷尔想起了自己以前那个世界中的一个著名的史例——烽火戏诸侯。 门外很安静,甚至还能够听到鸟叫,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驻地里只有一些普通士兵在巡逻,一个魔法师都看不到,当然,牧师们尽管不需要被当做焰火,但是为了避免各种意外,拥有各种辅助魔法的牧师们则被当做了后勤队,面对这种情况,法雷尔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今天只怕不太平,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法雷尔自己驱赶了出去,这怎么可能?全国的魔法师都在城里,哪个不开眼的叛军敢在这个时候进攻皇城么?只要有少量的士兵,如此海量的魔法师,足以让十几万的军队全灭在城下。 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轰隆隆的魔法在空中炸裂开来,法雷尔翻着白眼,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下了床,刚刚打开门,想瞧瞧这魔法烟花到底放的是怎么样一个灿烂,却见到七八名魔法师腾腾跑了回来,一把将法雷尔推进门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了?”法雷尔一瞧都是熟人,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回事?什么事情吓得你们这么慌乱?” 几个魔法师脸上都是惊得苍白一片,一个年轻的见习魔法师喘着粗气道:“政变了,政变了,外面全部乱套了,你千万别出去,咱们是来躲难的。” “政变?”法雷尔感觉有些不可 自己一共经历了两次擂台赛,两次都遇上了政变,第劳斯的皇帝和狄根斯老元帅运筹帷幄,又从亚库拉岛上把自己的老爸都拖上了战车,翻云覆雨等闲间,把发动政变的左相达西莱恩骗得欲仙欲死,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怎么现在跑到圣托卡来,又闹这么一出? “到底怎么回事?不要紧,慢慢说,他们上头的事情,和咱们这些小人物没有什么关系的!”法雷尔极力安抚着这些脸色都已经变得厉害的年轻魔法师们,对于这种事情,法雷尔比这些人当然要熟练许多,在他的安抚下,这些没有经历过这样大事的魔法师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具体还不清楚,好像是军情处、政法处、财政处的几个实权大臣联手发难,说老皇帝好大喜功,为了自己的寿诞,让圣托卡边防军团全军覆没,逼迫皇帝退位,让年仅十一岁的小王子登位……” 几个魔法师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法雷尔却再也听不进去,他的脑海中已经被军情处、政法处这些字眼填满了,从他之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而这些圣托卡王国的要害部门,很有可能就是裁决俱乐部的核心会员掌控着,也就是说,圣托卡现在已经实际上完全落在裁决俱乐部手中。 “米洛斯那边呢?”法雷尔犹豫了一下,问出了一个好像是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却是包含着很多意思的一句话来。 “米诺斯还好,”有人抢着回答道,“他们说这次的擂台赛的结果依然有效,据说米诺斯他们已经去受封了,只有你因为魔法反噬受伤没有去,不过我想授勋文件很快就要下来了。” “这样啊!”法雷尔点点头,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来圣托卡不是来玩的,裁决俱乐部当政还是老皇帝当政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因此这种虎口拔牙的工作,反而会轻松一些,现在圣托卡朝局动乱,正是自己的大好机会。 “你们都暂时留在这里吧,外面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法雷尔轻笑道,“好吧,各位,我想你们现在需要喝一杯,有人愿意去军需处拿酒来吗?” “我去!”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很快自告奋勇的跑了出去,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了十几个也是从动乱现场跑回来的魔法师,众人就躲在法雷尔的小屋里,一边喝酒,一边小声的聊着什么。 直到下午,快要到晚饭的时间,才有人陆陆续续回来,带来了一些更新的消息,事情已经基本上尘埃落定,叛军主力已经控制了皇宫,新登位的小王子在六位摄政大臣的协助下登上了王位,年仅十一岁的小王子甚至哭叫着在宝座上扭来扭去,但是最终裁决俱乐部还是达到了他们完全把持朝政的目的,圣托卡已经完全落在裁决俱乐部手中。 法雷尔还在房间里陪着这些魔法师们,内心中却在一刻不停的思索自己该怎么样把握现在的混乱局面,成功打入裁决俱乐部内部,但是琢磨了很久,却也暂时不得其法,只得苦笑着微微摇头,端起酒杯走到门口,出神的看着外面。 新上任的内阁果然效率惊人,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有几个轻骑兵已经赶到了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的驻地,将贵族受封的文件交给法雷尔,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足以证明裁决俱乐部的那些大佬们已经成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还分心出来做这样的事情,第一是安抚近畿护卫魔法师们,第二也是因为大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小事都已经可以抽出精力和人手来布置,裁决俱乐部的这些政客们果然是雷霆手段,显然是图谋已久,也让法雷尔多少有些暗暗吃惊。 但是法雷尔的惊讶还在后面,第二天一大早,飞马赶来的传令骑士已经站在法雷尔面前,高声宣读着一份手令:“兹有圣托卡近畿护卫魔法师奥古斯丁罗兰特男爵,实力非凡,功绩卓著,特调遣罗兰特男爵为帝都巡防魔法师卫队队长。” 实力非凡?这句话也算是勉为其难,但是这个“功绩卓著”,却是怎么也谈不上了,法雷尔一边心中暗自揣测,一边恭恭敬敬的接下了手令,这个帝都巡防魔法师卫队,只是一个类似于九门提督座下副将的官衔,不仅比现在这个小队长的官衔大了好几级,而且还是个核心部位的官职,难道朝堂上还有人给自己说了好话吗? “勇敢的骑士先生,我有些不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怎么会突然让我担任这样一个关键性的职位?”法雷尔装作恭送传令骑士的样子,殷勤的送那个骑士出门,窥得左右无人注意,伸手去握那个骑士的右手,迷惑不解的问道。 “啊?”那个骑士有些惊讶,但是还是礼貌的和法雷尔握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却很快变成了微笑,点头道,“抱歉,具体的情况我并不太清楚,但是据说军情处的拉卡尼修大人对您比较有好感……” 拉卡尼修?法雷尔顿时心中恍然,点头微笑道:“我明白了,谢谢您,祝您好运。” 两人的手一握,很快分开,在外人看来,两人只是礼节性的握手致意,但是传令骑士却很快把手放在胸口,几枚金币悄悄落在自己的胸甲内侧。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拉卡尼修是当初在圣托卡边境和休特将军说话的那个高层人物,而休特将军惨死,不能不说和拉卡尼修提供的错误情况有关,因此对休特多少有些愧疚在心的拉卡尼修自然会对休特旗下的士兵多关照一些,得出了这个结论,法雷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是很快他的同僚们都涌了过来,向他表示热烈的祝贺。 第六卷 第四章 逐步推进 真该死!”刚刚上任的法雷尔就给了这些贵族当头一T街欺负良家妇女的老公爵被法雷尔抓个正着,面对十几名公爵府邸的护卫,法雷尔毫不客气的将他们冻成了冰棍,而在大约一百米之外的一家小酒馆里,一个靠窗的中年汉子一边缀饮着果酒,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法雷尔的表现。 “去你妈的,一个小小的男爵,也敢在老子面前大模大样?”老公爵极为愤怒,打扰了自己的好事,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了台,这让多喝了几杯的老公爵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回身从马背上抽出了马鞭,没头没脑的向法雷尔抽来。 “叮”的一声响,马鞭冻成了一条冰棍,很快碎裂开来,几片冰碎片击中了老公爵的脑袋,这才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大约他现在才想起来,对方并不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而是在擂台比赛中干净利落的击败了被誉为魔武双修天才的杰里芬里尔,以仅仅三十二岁的年龄,成为圣托卡最年轻大魔法师的奥古斯丁罗兰特,这让老公爵总算迟疑了一下,但是更大的愤怒却冲昏了他的头脑。 “您是公爵,虽然我不知道您叫什么,但是您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帝都的治安!”法雷尔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是轻车熟路,第一次是在罗格王国,那次是他打算搅得罗格天翻地覆,让他们主动把自己赶走,但是这一次却是为了引起裁决俱乐部上头的注意,因此他做事比上一次要有分寸的多,并没有把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色鬼直接吊在内城牌楼上这样的举动。 “作为帝都巡防魔法师卫队队长,我有责任阻止您的不正确行为!”法雷尔脸上完全是一副正义使者的面孔,身后他的几个手下倒是战战兢兢,一个小小的男爵和一个公爵作对,这样的经历可是极为罕见,尽管魔法师拥有各种独特的权利,但是这种地位悬殊的对抗,却是让这些唯唯诺诺的魔法师不敢想象的。 “有趣的家伙!”那个一直关注法雷尔的中年汉子忍不住微笑起来,慢慢的喝了一口,继续眯缝着眼睛关注这边的情况。 “去你妈的帝都巡防魔法师卫队队长,在老子面前,你屁都不是!”老公爵仓啷一声拔出了单手佩剑,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被誉为从巨龙屁股下逃生的大魔法师到底有什么本事。”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得罪了!”法雷尔回头高声叫道,“去几个人,把公爵大人和他的护卫全部送到审判庭去!” “谁敢?”老公爵气的三尸暴跳,举起长剑,没头没脑的朝法雷尔头上砍来,叫道,“我要杀了你!” “把他们全部送去审判庭!”法雷尔看都不看老公爵那种气焰嚣张的模样,右手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冰冷的冻气迅速将老公爵的火气降下来——当然是火气连同老公爵的身体,“我想这位公爵大人需要降降温了,过于激动对他并没有好处。” 战战兢兢的几个魔法师很快叫来了马车,将已经变成了一团冰块的老公爵连同手下的护卫一起运走,人群中却传来了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哦?他真是这么做地?”罗格斯特劳将军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正在汇报地中年汉子。呵呵笑道。“阿道夫这次可是吃了一个大亏啊。嘿嘿。这个小家伙。到底还能闹出多大地乱子呢?” “我个人认为。这个魔法师还需要进一步地考察。并不排除他是在立威。”中年汉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当然。他这种处事公正地做法我个人比较欣赏。” “处事公正是需要实力地!”罗格斯特劳将军点头道。“让我们来瞧瞧他还能做到什么地步吧。好了。你地工作做地很出色。现在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这样地事情接连持续了一个星期。一共有二十多个贵族或者是贵族子弟被法雷尔毫不客气地扔进了审判庭。至于审判庭会如何尴尬。这就不是法雷尔地事情了。有几个自恃勇力地贵族子弟还想反抗。但是即使是身为白银骑士地高阶武者。最后地下场也只有一个——被全身封在冰块里。不得不运到审判庭之后。由牧师解开。现在地法雷尔实力比在罗格王国地时候实力更加提升了不少。这种分寸地把握。他已经算是做地炉火纯青了。 “奥古斯丁罗兰特这个家伙给咱们带来了不少麻烦啊!”在裁决俱乐部地例行会议中。一个年老地贵族打着呵欠。懒洋洋地说。“我地一个侄儿也被他冻了几个小时。据说还受了点风寒。咳咳。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谁不知道呢?”有一个中年贵族嘿嘿笑道。“奥古斯丁罗兰特这个名字最近在圣托卡帝都可是名声极为响亮啊。拉卡尼修。你认为怎么样?” “这不是很好吗?”拉卡尼修此时却是极为得意,在座位上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体,眉飞色舞的笑道,“你们难道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也觉得不错,至少让现在政权的平稳过度起到了一个很好的反应,至少在平民方面,他这样做对我们很有好处,”一个面色阴冷的贵族点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胆大包天了,瞧瞧他得罪的人吧,如果不是咱们一直没有开口,只怕早就已经被弹劾一百次了。” “大魔法师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罗格斯特劳将军倒是有不同的见解,“在法律条文上,没有任何人敢说他做的不对,审判庭没有办法找他的麻烦,只能通过私下解决,只是罗兰特可是一个大魔法师,尽管是刚刚突破原有的阶级,但是没有七阶以上的职业出手,谁能够轻易对付他?” “我现在相信我那个侄子的话了!”见习魔法师麦肯罗的叔叔 处参谋长艾拉斯公爵点头道,“关于他那个老师教育众生平等的观念,至少在他目前的行为看来,是完全符合的。” “需要找他谈谈吗?”罗格斯特劳将军犹豫着开口道,“比如说,尝试一下?” “好吧!”终于有贵族点头道,“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了,谁去?” “我去吧!”艾拉斯公爵转头看了拉卡尼修一眼,微笑道,“老实说,我对他开始感兴趣了起来,嗯,但是至少我现在还想不出他能够被放在哪个位置。” “这是以后需要操心的事情,”有人开口道,“我们俱乐部的人手,表面上看起来还算不少,但是现在咱们的摊子越来越大,不管在哪个方向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要知道,会长现在已经在西边进展尤其出色,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连会长一个人的力量都比不上吗?” “有道理!”几人都是点头赞同,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得不说,裁决俱乐部创下偌大的盛名,并不是几个无所事事的贵族闲的无聊所能做到的,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甚至超过了法雷尔所见到的圣特劳斯政权——尽管圣特劳斯王国已经算是难得的政事清明的国家,但是和一群疯子相比,国家机器的运转速度显然不如这一个野心勃勃的俱乐部。 第二天晚上,在帝都巡防魔法师卫队的宿舍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两名卫兵迅速将房间里其他的三个魔法师赶了出去,法雷尔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那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贵族,从服饰上看,可以辨别出这是一个圣托卡享有赫赫威名的公爵。 而那两个普通的卫士,尽管并没有穿着能够表明自己等级位阶的盔甲,但是法雷尔只是一眼,立刻判断出这两个卫士最差也是大剑士的水准,这已经超过了圣特劳斯狄根斯老元帅的规格,当时还是幼年时代的法雷尔见到狄根斯老元帅门口站着两个见习剑士的时候,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是现在,除非是两个黄金骑士站在旁边,否则根本不会引起法雷尔的兴趣。 “我是政法处参谋长艾拉斯,马修艾拉斯,或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站的笔直的中年贵族微笑道,顺手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留下了法雷尔和艾拉斯公爵两人。 “呃……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法雷尔已经心知肚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心中不由自主的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但是面上却依然装作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 “不请我坐下么?”艾拉斯公爵显然是打算尽量缓和一下房间里的气氛,带着微笑调侃道,“不必紧张,我并不是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吧?” “哦,不,真抱歉……”法雷尔装作有些局促不安的回答道,急忙拉过椅子让艾拉斯公爵坐了下来。 法雷尔的表现让艾拉斯公爵很满意,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若无其事的跟法雷尔聊了几句,谈及了一些关于法雷尔身世和师承的话题——当然,法雷尔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工作,因此他的回答和他之前的说法完全吻合。 “嗯,这很好,你的老师,提到的众生平等的话题,我个人表示非常的赞同,但是!”艾拉斯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绝对的公平,是要建立在绝对的强势权力之上的。” “是的!”提到这个话题,法雷尔精神顿时一振,接口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实现所有人的背景条件、成长因素全部相同,也就是说,要做到人人平等,只有建立在一个强有力的政权的基础上才能达成。” “非常好!”艾拉斯点头微笑道,“这就是我们,不,现在的话,还要加上你,奥古斯丁罗兰特先生,这就是我们所一直追求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以及我们的先遣者,已经奋斗了二十年,我相信就在不久后的将来,我们会以圣托卡为一个基础,也就是一个基准点开始,向整个人类社会中辐射覆盖这些理论,从而让这个大陆能够达到一种近乎完美的公平、公正,以及人人平等的最终目标。” 法雷尔已经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全身颤抖,显出极为激动的模样,如果是法雷尔之前并没有从各种事例中了解到这个裁决俱乐部的真实情况的话,只怕法雷尔也很快就会被这种乌托邦的目标所彻底迷失,但是在红袍主教被刺杀、导师失败、休特将军战死等事件之后,法雷尔已经认清了这个裁决俱乐部的本质,尤其是在那次偷听中,无意识的听到“和平演变”这几个字之后,法雷尔已经清楚的了解到这个俱乐部的本质,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征服和统一人类大陆的幌子而已。 这和人类历史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邪教,打着“世界大同”的名义,而行使各种见不得光的阴谋手段的邪教有什么根本性的差别吗? “好吧,奥古斯丁,先不要激动,我认为,我们现在的目标很类似,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艾拉斯对法雷尔表现的极为满意,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法雷尔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开始掀开了自己的一张底牌。 会谈一直持续到深夜,没有几个人知道政法处参谋长艾拉斯为什么特意来找一个刚刚有一点名气的大魔法师,但是仅仅就是圣托卡目前最年轻的大魔法师这个牌子,也足够可以得到各方势力的瞩目了,因此对于这件事,大部分人只会报以羡慕或者是嫉妒的眼神,却不会想得更远。 “终于完成了第一步啊!”法雷尔躺在床上,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利用各种手段,成功的打入了裁决俱乐部的外围组织,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想想自己的老师,身为水系魔导师,都 费了长达数年的时间才得以摸清一些脉络,而自己这开头,都是靠运气、机遇和实力得到了,而且运气还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程度,可想而知这件事是如何的艰难。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另外一个***通明的房间里,一个青年正在暴跳如雷,大声吼叫着,声音甚至让整个后花园里都能够听得清楚。 “我不是没有给钱,一百万金币的定金,只不过是暗杀一个小小的领主而已,为什么我就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个青年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显得极为激动,在灯下,他转过头来,看得分明,如果法雷尔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在圣特劳斯帝都的死对头,已经兵败身死的帝国左相达西莱恩的儿子,一脸雀斑的克莱德达西莱恩。 “别激动,克莱德,”老贵族西罗侯爵尽力想安抚下那个激动无比的年轻人,“我们并不是没有尝试干掉那个家伙,但是相信你也知道了结果,我们派出去了一支强力的分队,但是对方的实力非常出色,精灵、矮人,甚至还有一个魔导师,在魔导师释放的大型禁咒之下,我们当场战死了超过一半的人手,甚至连派出去的血影都受了重伤。” “裁决俱乐部不是号称整个大陆最强的影子组织吗?”克莱德达西莱恩愤怒的叫道,“两百万金币,已经是可以买下任何一个王国君主脑袋的价值,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就是我得到的答案,嘿,一个领主的头甚至还不如一个红衣主教的脑袋吗?” “红衣主教?”西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道,“好吧,谁能告诉我,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父亲!”克莱德达西莱恩高高仰着头,“如果不是我的父亲告诉我,如果以后他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来求助你们,我才不会到你们这个该死的裁决俱乐部来,瞧瞧,我在你们身上投入了所有的身家,得到的就是一次失败?” “请注意你的措辞,年轻人!”西罗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生硬起来,“裁决俱乐部并不是你这种没有大脑的年轻人所可以侮辱的,那么好吧,你现在要我们怎么做?” “再次派遣一个队伍,干掉那个该死的法雷尔艾萨克森,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剩下的一百万金币我也会马上交给你们,就是这么简单!” 西罗侯爵沉吟了半晌,觉得还是暂时忍下这口气来,现在圣托卡百废待举,一百万金币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再说,之前克莱德达西莱恩支付的一百万金币已经用的干干净净,裁决俱乐部做的事情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花钱如流水,因此很需要从其他的地方来获得一些支援,经济方面则是一个很主要的问题。 “好吧,我想你暂时可以在圣托卡住下来,这件事我最迟后天就会给你一个答复,”西罗侯爵已经忍的很辛苦了,板着脸提醒道,“但是这几天你最好不要给我们找什么麻烦,否则的话,我在上头也不好交代。” “哼!”克莱德达西莱恩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带上了自己的四个护卫,很快离开这座***辉煌的侯爵府邸。 “少爷,看您心情不太好,不如咱们去找点乐子吧?”一个拍马屁的护卫见到自己的主子怏怏不乐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这样啊……好吧!”克莱德达西莱恩也是一身的烦心事,听到手下的建议,当下也就点头答应下来,圣托卡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了,还算是比较熟悉,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坐着马车离开。 “又要巡街啦!”法雷尔今天有些困倦,昨夜他已经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修习内功,但是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感觉有些停滞不前,无相功第四层的内容他已经完全吃透了,不过很明显的是,他体内的真气并不能让他完全达到第四层完美的境界,他很想看看第五重到底是什么内容,第一层是筑基,第二层是卸力,第三层是反击,第四层是吞噬,那么第五层又该是什么样的境地呢? “嘿,头儿,咱们走吧!”现在法雷尔手下的魔法师们已经充分的感觉到了和以前的不一样,人还是那些人,但是在法雷尔手下,他们比以前挺直了腰杆,放在以前的话,帝都里到处都是拥有爵位的高等贵族,一个小小的魔法师根本只能够吓唬吓唬平民百姓,但是现在在法雷尔的带领下,圣托卡大大小小的贵族都知道了奥古斯丁罗兰特这个铁面无私公正执法的大魔法师,连公爵都敢直接冰冻起来丢到审判庭,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法师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而且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现在无论是谁,看着这些魔法师们的眼光都有些敬畏——当然,这些敬畏的眼神更多的来自以前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而底下的平民们则更多是拥戴和敬重的目光。 在六名魔法师的前呼后拥下,法雷尔从卫队处提着法杖走了出来,今天的天气很好,法雷尔心情也很不错,本来他还在盘算,今天是不是该少抓几个犯事的贵族,以奖励一下这些可怜兮兮的贵族们——不欺负平民的贵族还叫贵族吗? 但是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当法雷尔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倒霉蛋进入了法雷尔的视线,而且更让法雷尔惊讶的是,这个倒霉蛋脸上的雀斑看起来异常的熟悉和“亲切”!是的,亲切,如果说一个多次成为自己手下败将,并且被自己险些蹂躏致死的家伙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么自己的心理多少都会有一些快感和亲切。 第六卷 第五章 全盘崩溃 啊哈,是一个老朋友啊,”法雷尔心里忍不住都要笑自己辛辛苦苦跑到圣托卡来,第一个目标就是取得裁决俱乐部的核心名单,而第二个目标自然就是干掉这个叫做克莱德达西莱恩的倒霉蛋,第一个目标暂时还遥遥无期,也不知从哪里入手,但是这第二个目标本来也以为无望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家伙却自己送上门来。 “当街酗酒,当街执行二十皮鞭的处罚!”法雷尔大踏步走了上去,拦在那几个护卫的面前,脸如沉水,几个魔法师也很快跟了上去,一个魔法师迫不及待的大声叫道,这些事情如果放在以前,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但是自从来了这么一个队长,魔法师们的好日子彻底来临了,魔法师们并不缺钱,但是他们缺少的是平民的尊重,而跟随这个队长,他们充分的已经得到了这些欠缺的东西。 “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克莱德达西莱恩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在圣特劳斯帝都呼风唤雨的纨绔子弟,嘿嘿怪笑起来,不过当他注意到法雷尔的时候,顿时酒意少了一些,仔细的打量了半晌,总算确认面前站着的这个魔法师并不是自己刻骨铭心的仇人,当下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去你妈的,少给咱们在这里充大头!”几个护卫吆喝着伸手去推法雷尔和拦在面前的魔法师,但是毫无意外,法雷尔并不打算对他们有丝毫的客气,寒冷的魔法将这些动手的护卫全部冻成了冰棍。 “反抗者惩罚加倍!”法雷尔淡淡的说道。 “什……么?”克莱德达西莱恩浑身一震,酒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以极为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法雷尔,使劲晃了一下脑袋,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声叫道:“哦,不,天哪,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 “那又如何?”法雷尔没想到克莱德达西莱恩的记忆力竟然如此之好,心中不禁一惊,但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依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一道魔法很快将克莱德达西莱恩也冰封了起来,淡笑着回头对几个魔法师道,“老规矩,送到审判庭去!” 围观的平民顿时发出一声喝彩,自从这个公正无私的大魔法师成为帝都巡防魔法师卫队队长以来,多少仗势欺人的贵族都领教过他的厉害,现在圣托卡帝都中的风气大为好转,很少出现贵族欺负平民的事情,对于这个敢在老虎头上抓虱子的家伙,众人只会以为那个败家子已经发了疯而已,而不会想到其他方面去。 法雷尔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克莱德达西莱恩,心知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活着到审判庭,审判庭的庭长很有可能是裁决的外围成员,一旦让克莱德达西莱恩开口说话,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几个月的成果就将毁于一旦,这是法雷尔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们叫一辆马车,送这几个家伙过去,这个小子让我来!”法雷尔若无其事的对几个手下吩咐道,这个命令虽然有些古怪,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并没有任何人质疑,一个魔法师熟门熟路的叫来了马车,将几个护卫都塞了进去,两个魔法师在旁边押送,而法雷尔则亲自伸手提起了克莱德达西莱恩,刚想离开,却见到有一马车行驶了过来。 “糟糕!”法雷尔脑海中电光火石的一闪,这是圣托卡情报处老大罗杰斯公爵的马车,如果说罗杰斯不是裁决俱乐部的会员,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克莱德达西莱恩是裁决的外围会员,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即使不会阻止自己惩罚克莱德,却也不会让自己干掉克莱德,只要克莱德达西莱恩能够活下来,自己的身份就一定会曝光。 “哦。我地小朋友!”罗杰斯已经发现了站在路边地法雷尔。对于这个很有可能得到重用地魔法师。他还是相当客气。礼貌地掀开车帘打招呼。“又有贵族在街上胡作非为吗?” “是地!”法雷尔回礼道。“当街酗酒而已。只不过是二十皮鞭地小小惩罚。” “不。他是圣特劳斯地法雷尔艾萨克森!”正在罗杰斯公爵点点头。打算结束这次碰面地时候。克莱德达西莱恩突然竭尽全力大声吼叫起来。 “怎么回事?”法雷尔无比惊讶地回头看去。难道自己地冰封魔法失效了吗?却见克莱德达西莱恩地头上冰块已经解冻。脖子间一条闪烁着淡淡红光地古朴项链正在晃动着。 “火耀项链?”法雷尔顿时变了脸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条被誉为水系魔法师克星地项链竟然在克莱德达西莱恩地身上。 “圣特劳斯地法雷尔艾萨克森……艾萨克森?”作为情报处地头子。罗杰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顿时变了脸色。呼哨一声。六个护卫顿时齐齐拔剑。朝法雷尔冲了过来。 “该死!法雷尔心知自己的全盘计划就因为克莱德达西莱恩的这一声叫喊完全失败,心中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右手反手一抓,一把双手重剑已经从空间戒指中飞跃而出,被他一把抓住,反手一剑,血光飞溅中,克莱德达西莱恩的一颗头颅顿时被砍了下来,火耀项链高高飞起,被法雷尔一把抓在手中。 众人都已经惊得呆了,反而是罗杰斯公爵反应最为及时,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敏捷从车厢中一跃而出,朝后面奔去,他已经想的很清楚,法雷尔既然已经在城中,只要他没有插上翅膀,就一定飞不出去,但是如果法雷尔抓住自己当做人质,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常难办。 六个护卫已经齐齐朝法雷尔冲了上去,这几个护卫都是罗杰斯公爵最为忠诚的护卫,每一个都是从杀戮战场中存活下来的精锐剑士,虽然对手是一个大魔法师,但是这些剑士并不慌乱,在近身战斗中,除非是魔导师,否则即使是再强的魔法师也无法击败六个实力超群的高阶剑士。 但是下一刻,这些护卫的脚步顿 下来,如同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一般,每走一步,TT伐就会感觉到无比的沉重,而在法雷尔的身体周围,湛蓝如同大海一般的斗气扩张到十几米的大小,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护卫们顿时一个个变了脸色。 “水系斗气领域,天哪,这是一个圣骑士啊!”终于有人撕心裂肺的大声叫了起来,在斗气领域中,所有人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如同被冰封起来一般,每个人身上都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冰晶,动作慢如蜗牛一般,但是在自己的斗气领域中,法雷尔却是极快的扑了上去,血光一闪,六个倒霉的剑士顿时尸横遍地。 “呜呜呜——”长响声在空中响起,这是马车上的车夫摸出了号角,放在嘴里用力一吹,顿时惊动了整条街道,紧接着,在远处的某几个地方,号角声同时响了起来。 法雷尔已经不是第一天来到圣托卡的菜鸟了,他知道这种最为紧急的号角声是圣托卡帝都的独特警报,在帝都每个角落都有巡街卫队或者是政要官员都有这样的特殊号角,一旦有人遇到最紧急的袭击,就会吹响这个号角,在号角声中,每一个听到号角声的人都要利用这种独特的传信工具将号角声传到下一个地方,在听到号角声之后,城卫队立刻就会紧急出动,这样一来,敌人就算有登天的本事,也无法再逃走了。 “投降吧,法雷尔艾萨克森!”罗杰斯公爵的脸上满是遗憾和痛恨,他听过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本来以为他很可能是可造之材,但是最终这个人却是一个敌国的间谍。 “你逃不掉的!”罗杰斯公爵站的远远的,冲着法雷尔大声叫道,“投降我们,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活着享受与圣特劳斯同等的待遇。” “赎金?残废?或者是要挟?”法雷尔苦涩的一笑,摇头道,“抱歉,罗杰斯公爵,谢谢您的好意,这些我都无法接受。” 地面已经响起了沉重的隆隆声,近畿护卫重骑兵军团已经出动了,这些也是在遇到紧急情况中反应最为迅速的兵种,尽管重骑兵是所有兵种中最为昂贵的,但是这种兵种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和轻骑兵相比,重骑兵的攻坚能力和防御能力都是极为出色的,在反应速度上,重骑兵超过了所有的步兵和机械兵种,因此每次有重大的事件发生,重骑兵总是最为迅猛的一个。 法雷尔转身要走,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有沉重的马蹄声传了过来,显然是对方已经将这几条街道包围了,情知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抓住,当下脚下踩起了漂浮术,想要飞起来,但是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却很快将他重新逼回地面,天空中五彩斑斓的防御魔法阵断绝了他一切妄想从空中逃走的可能性。 “拼了!”法雷尔已经利用契约联系上了巨龙,水系巨龙正在全速向这边赶来,但是即使是巨龙也无法突破圣托卡帝都的大型魔法防御阵,只能够自己冲出城去,与巨龙回合,这才能安全的离开,抱着这个想法,法雷尔飞快的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了战枪,朝东城门奔去。 仅仅五百米之外,重骑兵们已经和法雷尔碰上,在法雷尔的斗气领域中,威风八面的重骑兵们也毫无意外的受到了斗气领域的袭击,一番人仰马翻中,被巨大惯性甩出去的骑兵们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而法雷尔抡起战枪,一枪将一个重骑兵抽下马来,飞身跃上马背,大吼一声,已经将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挑了起来,刺了一个透心凉,鲜血洒向半空。 “奥古斯丁罗兰特叛变——奥古斯丁罗兰特叛变——”罗杰斯公爵在人堆里大声的叫了起来,很快有更多的人将这个消息传递了下去。 尽管在自己的斗气领域中,法雷尔可以肆无忌惮的击杀重骑兵们,但是仅仅是不到十分钟,道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法雷尔奋起神威,连杀数十人,夺路而走,却遭遇到更大的阻力。 却见一支重盾步兵在一名将军的率领下从街道口冲了过来,法雷尔大吼一声,不退反进,朝着那支步兵冲了过去,只是一枪,便将那将军咽喉刺穿,冲散盾兵,重盾手抵不过法雷尔的冲击力,顿时被破出一条口子,被法雷尔夺路逃去,众人齐齐呐喊,却哪里追的上法雷尔? 前面有人大吼一声,却是一匹马撞了出来,马上骑士一身淡金盔甲,年过五旬开外,手提虎头黄金战枪,威风凛凛,法雷尔不知他是什么人,只是见他盔甲打扮,分明是一名黄金骑士,却见后面数十名白银骑士蜂拥而至,此时法雷尔也是打发了性子,哪里去管什么黄金不黄金?斗气领域展开,却见那名黄金骑士也是展开了斗气护甲,抵挡着斗气领域的侵蚀,而法雷尔趁机跃马上前,一枪向那名黄金骑士刺去,黄金骑士挥枪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大响,两柄战枪同时荡开,而法雷尔反应速度更加快捷,左手一挥,双手重剑已经持在左手中,大喝一声,马借人力,人借马力,运足了内力,用力一挥,顿时将那名黄金骑士当胸砍翻,尸体落在马下,那匹马灰溜溜一声爆叫,落荒逃去。 众白银骑士见法雷尔刚猛无焘,一招将圣托卡的黄金骑士砍于马下,齐齐大喊一声,同仇敌忾之心顿生,丝毫不顾实力的差距,奋勇奔上,法雷尔全无惧色,将双手重剑插回背后,双手抡起战枪,如同暴雨一般,将众骑士一一刺翻,可怜这些白银骑士本不算弱者,奈何法雷尔现在已经是身为圣骑士,战枪上灌注内力,当真是无坚不摧,坚硬的白银盔甲在战枪上犹如纸糊一般,顿时被法雷尔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只是几个照面,数十名白银骑士已经只剩下不到七八人,见到法雷尔威风八面,早就已经吓破了胆,纷纷落荒逃去,法雷尔此时早已经杀红了眼,黄金战枪交到左手,右手伸手一引,地上的一把战枪凌空飞起,无相功疯狂的在体内运转起来,一把握住战枪,奋 出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灌注了真气的战枪毫无滞T对方的后背盔甲,将那名白银骑士的身子带得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法雷尔右手连挥,以投枪连杀四名白银骑士,余下几人见不是路,纷纷逃窜。 法雷尔稍微恢复了一点清醒,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恋战,急忙拨马便走,此时背后的呐喊声大起,一支重骑兵队伍从背后横冲直撞的赶了上来,法雷尔纵马急奔,左手提着战枪,晦涩的咒文开始吟唱起来,淡淡的蓝色水系魔法元素开始向他的身体周围聚集。 “小心,不要让他念完咒文!”追击者终于想起了法雷尔同时还是一个水系的大魔法师,当下有人大声叫了起来,但是法雷尔本身也是一个优秀的骑士,因此在马术上至少不会比那些重骑兵们弱上半分,双方的距离始终没有接近,已经有人开始摘下马鞍侧挂着的角弓,准备尝试用羽箭干扰法雷尔的吟唱。 但是显然这已经迟了,法雷尔右手猛力向后一挥,一道雄浑无比的蓝色气流朝后猛然涌出,几乎与此同时,空中的蓝色云雾也开始降落大片大片的雪花,紧接着,无数的冰雹也重重的轰击下来,水系七阶大型魔法暴风雪在圣托卡的城中开始肆虐起来,无数防御稍差的骑士们顿时被冰雹砸中,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一片人喊马嘶之声顿时响起。 更多的重骑兵们身上涌现出了五颜六色的斗气,随着暴风雪的降落,这些斗气都勉强抵挡着冰雹和暴雪的攻击,每强行抵抗一次,这些斗气就会颤动着,光华也减弱了一些,第七次轰击之后,已经开始有重骑兵彻底消耗光了斗气,被冰雹砸下马背来。 法雷尔此时也已经被抽空了魔力,尽管他之前已经再次突破,成为了七阶大魔法师,但是这样的大型魔法还是非常需要魔力来消耗的,暴风雪理论上可以无限引导,但是能够引导七次攻击,对现在的法雷尔还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因此法雷尔放弃了第八轮的引导,开始全力向东城门冲刺。 更多的步兵已经蜂拥而至,在高塔哨所中,已经有人对法雷尔的行动方向做出了指示,几个信号旗已经升了起来,法雷尔顿时深陷重围,只得大喝一声,战枪飞旋起来,连杀数十名步兵,一时间无人能近,斗气领域更是让所有的羽箭和范围内的敌人失去了作用,只是长期维持这样庞大的斗气领域,这对法雷尔的身体几乎是一个无法负担的重任。 “到底打到什么才是个尽头?”法雷尔抬头望去,却见烟尘滚滚中,东城门距离自己已经不到千米,但是这千米之内,却已经堵上了至少数千名士兵,自己实力再强,也会被这数千士兵生生耗干,更别说城头上还有床弩已经咯吱咯吱的转过了方向,闪烁着寒芒的巨大弩箭已经对准了自己的方向,倘若是自己进入床弩的射程范围内,铁定会被床弩射成一个刺猬。 “拼了!”法雷尔这个时候已经只能完全豁了出去,纵身跃下马背,仅仅是半分钟之后,只听得背后一声惨叫,那匹抢来的马已经连中数十羽箭而死。 而法雷尔根本也无暇顾及这些,而是抡起了战枪朝人堆冲去,在人堆中,即使是床弩也不敢轻易发射,乱军中太容易伤及自己的士兵,因此法雷尔已经冲进了床弩射程,守护床弩的士兵们迟疑着,却没有发动攻击。 “愣着干什么?射啊,给我射!”几个将官匆匆奔上了城头,大声呵斥着,几个士兵一愣,有大胆的讪讪的问道:“将军,可是下面还有咱们的兄弟……” “听我的命令,射!”一名将官大声吼道,“难道就这么让前面战死的兄弟们白死吗?记住,杀掉那个人,咱们兄弟的血才不会白流!” “是!”众士兵顿时高声答应,大约还是有人不忍心,高声在城上叫道,“下面的兄弟,散开一点,小心!” 法雷尔百忙之中转头一看,立刻暗叫糟糕,哪里顾得上再往城下冲?立刻脚下踩起了漂浮术飞了起来,但是这样一来,所有的弓弩手全部把目标对准了自己,一时间羽箭如飞蝗一般射来,幸好此时法雷尔将自己的斗气领域已经开放起来,浓缩到只有三五米的大小,这样一来,对羽箭的防御能力反而进一步提高,而自己身体的负担多少也小了一些。 床弩毕竟是笨重的大型机械武器,见到法雷尔飞了起来,这些床弩再要抬升高度已经来不及了,而法雷尔借着这个机会,已经极快无比的飞上了城头,那些士兵见势不妙,纷纷抛弃了床弩,提着兵器上前围攻,法雷尔落在城头上,毫无惧色,将战枪收回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双手重剑,将那些士兵排头砍去,城头上顿时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法雷尔正在肆无忌惮的砍杀城头上的士兵,却感觉身边有冷风一闪,心知不好,急忙一个懒驴打滚,百忙之中回头看去,却见到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闪烁着一抹寒光,不禁惊得一身冷汗,原来是圣托卡帝都中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高级潜行者出手了,而且这个潜行者能够进入自己的斗气领域,可想而知,这应该是一个八阶的血影。 虽然这个世界上八阶职业凤毛麟角,骑士职业的圣骑士、魔法师职业的魔导师、盗贼职业的血影,剑士职业的剑圣,很多场合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佼佼者们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被誉为修炼难度极大,却是相对最为脆弱的血影更是修炼起来需要无穷的精力和天分,但是在小规模的冲突中,可以自由在任何领域中无声无息穿梭的血影则是每一个八阶职业的噩梦,尽管并不是第一次遇上高阶潜行者,但是这还是法雷尔第一次直接和一个同为八阶的血影对抗,不由得精神一振,情不自禁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第六卷 第六章 死战得脱 所有的职业对抗中,潜行者,这个由盗贼进阶而来的,大多是以刺探、暗杀等等为主要任务,一直在正面战斗中都是以相对弱者的身份出现,即使是风级潜行者,也只是接近风的速度著称,在遭遇战中还是乏善可陈,尤其是在同级别的战斗中,无论是战士职业还是魔法师职业都能够让潜行者们无比的郁闷,但是这种局面在上升到了八阶之后,则得到了根本的改变,战士职业在八阶中就可以领悟到神秘的斗气领域,而魔法师职业在八阶中也可以施展魔法领域,但是八阶的血影,却是被誉为领域杀手的一种强大存在,到了这个程度的潜行者,则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中来去自如,不受到任何领域效果的影响,在敌人认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这就是这个职业最大的威慑所在。 法雷尔侥幸躲过血影的一击,也是惊得大汗淋滴,若不是刚才还算警觉,只怕就会伤在血影那十拿九稳的暗杀之中,此时面临大敌,法雷尔也是高度的集中了精神,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死死的盯着刚刚空气中露出的波动,斗气领域也收缩到近身二尺左右,除了还在防御随时可能射出的羽箭之外,大多数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那神出鬼没的血影身上。 “该死,怎么会碰上这么难缠的角色?”法雷尔心中暗暗叫苦,虽然他之前已经得知裁决俱乐部可以动用强大的血影,但是他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个八阶的潜行者竟然没有贴身保护着裁决俱乐部中的某个大人物,反而冲到城头来和自己纠缠,现在自己深陷重围之中,倘若一个不慎,只怕真的会栽在这个血影手中,虽然和魔法师相比,骑士职业对上潜行者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在乱军从中,反而是潜行者占据了一定的有利形势。 “杀!”见到法雷尔被血影干扰,城头上的士兵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再度挥舞着兵器朝法雷尔扑了过来,法雷尔背靠着城墙,挥剑抵挡,尽管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没有出现的血影身上,但是这些普通士兵和他相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轻易抵挡住一个圣骑士的攻击,很快就有数十具尸体躺在法雷尔的脚下,城墙上已经是血流成河,鲜血从城头往下滴落下来。 士兵的攻击再一次被打退了,法雷尔正准备喘一口气,百忙之中他转头看了一眼,该死的,那条巨龙怎么还不来?再晚来一会儿,只怕就只能给自己收尸了。 法雷尔刚刚转头的这一瞬间,他只感觉空气中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般,带动形成了微弱的气流,紧接着自己的脖子上汗毛不由得竖立起来,这是法雷尔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发出的警惕感觉,法雷尔心中猛然一惊,右手条件反射一般挥剑砍了出去,一抹银白色的寒光闪过,只听“叮”的一声响,一柄短短的匕首从空气中闪了出来,和法雷尔的双手长剑一撞,法雷尔的长剑被直直的荡了开来,而那柄匕首很快也消失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大的力气!法雷尔只觉得右手一麻,心中不禁骇然,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潜行者在灵活性和敏捷上堪称最出色的职业,但是在刚猛程度上,却是骑士职业占据了绝对的地位,但是刚刚那个血影的一招,小小的匕首竟然将自己的双手长剑也给荡开,可见那个血影的力气也是实在不小,法雷尔背后已经有冷汗渗出,却见士兵们发现法雷尔愣了一愣,又扑了上来,打算捡个便宜,当下心中已有定计,嘿嘿一笑,挥舞着双手长剑,开始收割屠杀着城头上的士兵。 城墙下已经围得满满当当,人山人海,陆续有不同的部队赶到城下,少说也有数万人之多,幸好法雷尔此时已经飞上了城头,倘若还留在城下,不用打,哪怕这些人一拥而上,光挤也把法雷尔挤死了,法雷尔偷眼往城下看了一眼,却见城下长枪如林,盔甲铿锵,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的光芒,不禁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生天了。 正在法雷尔暗自沮丧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亮的龙吟声,法雷尔精神顿时一振,转头看去,却见一条巨大无比的蓝色水系巨龙极快无比的从天边飞来,见到法雷尔正在城头苦战,不由得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一个蓝色的光球在口中形成,猛然喷了出来,重重的轰击在护卫圣托卡帝都城墙周围的魔法屏障上,魔法屏障一阵晃动,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来。 “不行!”法雷尔高声叫道,“魔法屏障无法直接打破,你在外面等我……” 所有人都知道法雷尔现在的唯一机会就是打开城门,从城门离开,只要法雷尔和城外的巨龙会和,只怕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追上了,除非再出现一个龙骑士,但是在现在的年代里,能够见到一条巨龙都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更别说一个龙骑士,即使有隐世不出的超级高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为圣托卡所用。 在每一个大型城市地城墙下。除了有一个可供大批军队迅速进入地大城门之外。还有一个小小地城门。可供三人同时出入。这个城门一般都是在紧急情况供斥候或者是贵族临时出入。大城门都是由粗如大腿地三道金属门闩顶住。一般开启都是由最为强壮地四个士兵一起动手才能打开。虽然圣骑士地力量绝对是首屈一指。但是相信也不会有人笨得在重兵围困下还尝试打开主门。因此大多数士兵都举着重盾堵住了小门。 但是无孔不入地血影却在这个时候敏锐地发现了法雷尔那短暂地分神。趁法雷尔还在高叫地时候。已经迅疾地扑了上去。寒光一闪而逝。他很有把握。法雷尔 在扭头说话。这一招正是对准了他地脖子。不得不说轻人是个天才。在血影成名三十多年地时间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年轻地圣骑士出现。不仅仅是圣骑士。无论任何职业。仅仅不到四十岁之前就达到八阶。这已经是只停留在传说中地事迹。竟然在自己地面前出现。但是尽管这是一个天才。只要是敌人。自己地匕首就会毫不留情地抹过他地脖子。让敌人地生命划上一个完美地休止符。 血影出手地时候。法雷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却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咧嘴朝血影笑了一下。提着长剑地右手还没有举起。左手却已经闪电一般地抓了出去。只是一抓。立刻就将血影地手腕抓了个正着。 “怎么回事?”血影大为惊恐。他对自己地速度和隐身功夫都很有把握。即使是同级别地圣骑士。在力量上自己或许不是对手。但是对方显然是看破了自己地身体移动方位。并且一出手就抓住了自己。但是下一刻。血影地嘴角不禁又露出了微笑。小子。你实在太嫩了。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战士和潜行者地对决。千万不能让潜行者近身吗?如果是各自手持兵器对抗。战士还有获胜地机会。但是现在两人距离不到一尺。潜行者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干掉一个全副武装地战士。 法雷尔却也在笑。笑地很是开心。在战斗中分心。这是一个战士最大地失策。从小身受无良导师和狄根斯老元帅地熏陶。对这一点他从不忘记。刚刚他远远地朝巨龙大叫。本来就是为了给神出鬼没地血影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认为是自己露出破绽地机会。一切都在他地掌控之中。城头上地士兵们并不是问题。只要干掉了这个血影。剩下地他并没有太担心什么。而且一切都已经落入了法雷尔地算计。潜行者在激动之下果然露出了一点点破绽。但是就这一点破绽。就足以让这个实力超群地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血影右手手腕被法雷尔扣住,左手已经闪电般伸了出来,每个潜行者身上都有两把匕首,现在他的左手上是一柄蓝幽幽的匕首,显然是淬上了剧毒,只要擦破敌人的一点皮,只需要几分钟,敌人就会全身抽搐倒在地上,这种剧毒并不会致命,但是却是属于神经毒素的一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敌人完全失去战斗能力。 但是血影的手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的不断流失,身形很快在空气中露了出来,这并不是他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要做的事情,而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潜行的能力已经丧失了,体内能够和自然直接沟通的魔法元素也在同时流逝,这种魔法元素能够让一个潜行者毫无征兆的消失在空气中,随着这些魔法元素的流失,血影的身形也出现在空气中,越来越清晰。 血影艰难的移动着左手,想把匕首刺进法雷尔的皮肤,只要一下,轻轻的一下,面前这个最大的敌人就会彻底丧失战斗能力,但是很可惜,仅仅是不到几秒钟,他的左手已经完全瘫软了下来,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他左手的匕首掉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紧接着,被紧紧抓住手腕的右手上的匕首也落在地上,全身如同一团软泥一般瘫软了下来。 无相神功第四重,吞噬特性,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滴尽致。 法雷尔算计了很久,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只要抓住了对方的身体任何一个部分,他立刻内力倒转,百川归海,全部沉入自己的丹田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飞快的吞噬着任何一点外在的力量,如同北冥神功一般,无相功是集逍遥派武学大成者,对于北冥神功这种近乎BUG的武学,自然也是触类旁通,尽得精髓,短短的几秒钟内,飞快旋转的内力就将血影的全身力量和魔法元素吞噬得一干二净,可怜这个强大的八阶潜行者,不仅没有给法雷尔造成任何麻烦,反而变相的提升了法雷尔的实力,让法雷尔获取了更大的持久能力。 吸取了一个八阶潜行者的能量之后,法雷尔顿时浑身一振,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内力再度激发出来,催动斗气领域,顿时扩张到七八米的大小,法雷尔倒提着双手重剑,一步步的向城下走去,无数士兵奋勇向法雷尔攻击过来,又如何潮水一般退下,台阶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下的尸体。 城下尽管还有数万名士兵,但是都被这种惨烈的战斗吓住了,由于各种原因,原本应该最快到位的帝都近畿护卫魔法师兵团并没有按时赶到,有一些魔法师也在远方朝这边观望,城下全部是清一色的近战兵种,这些士兵们何时曾经见到过如此惨烈的战斗?法雷尔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没有染血的皮肤和衣物,这让他看起来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只有眼珠还在闪烁着慑人的光芒,见到法雷尔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所有的士兵都不禁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反而给法雷尔让开了通道。 法雷尔并没有如同豹子一般扑上去,而是走的很慢,却很坚定,趁着击杀血影之后给士兵们的震撼心理,法雷尔也在运转着周身内力,好让自己由于经历太长战斗,已经气血翻腾的身体能尽快平复一些,当然,他成功的做到了,随着内力的疯狂运转,他每走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块地面上印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每走一步,士兵们都后退了一步,他们胆怯了,面对千军万马,还能够如此轻松写意,如同在自己家里的后花园闲庭信步一般,这样的恐怖实力,圣骑士名头给于这些士兵内心的震撼,在这一战之中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干掉他!”终于有高级军官赶到了,见到法雷尔慢慢 头一直走到城门,那个军官发怒了,高声发布命令道]+都在干什么?给我干掉他!” 听到这个声音,众士兵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挺着兵器冲上,法雷尔嘿嘿一笑,左手也搭在了右手上,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利用腰力猛然挥动长剑,将冲的最快的一个士兵拦腰斩断,鲜血飞溅中,肠子掉了一地,那个士兵眼睛如同死鱼一般凸了出来,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死的如此轻松。 在鲜血的刺激下,更多的士兵嗷嗷嚎叫着冲了上来,法雷尔凌然不惧,一人站在那里,斗气领域猛然扩张开来,将那些士兵全部笼罩在领域中,仅仅几秒钟,这些士兵全部被法雷尔的长剑击杀,法雷尔左手挥动,一个水系魔法再度施展了出来,冰雹重重的砸在士兵们的头上,在充分抽干了血影的能量之后,法雷尔无论是体力还是魔力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样一个魔法对他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 一束连珠火球重重的击打在法雷尔的水系斗气领域上,撞击得斗气领域一阵晃动,法雷尔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个时候,魔法师们还是终于出手了。 远处,数百名魔法师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为首的是卡马乔,他迟疑的看着前面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形,喃喃自语了几句什么,微微摇头,脸上充满了苦笑之色,他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高高举起了右手,用力向下一挥,数百名已经凝聚了魔法元素的魔法师们同时释放了各种单体魔法,五颜六色的魔法齐齐朝法雷尔轰击过来,轰隆轰隆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法雷尔的斗气领域被魔法轰击得只剩下两三米的大小,倘若再让这些魔法师们联手攻击一次,只怕以法雷尔的斗气领域也无法支持多久。 法雷尔并不会傻得站在这里当魔法师们的靶子,他突然转身,朝人群中冲了过去,即使是单体魔法,也有一定的面积攻击能力,这些魔法师们绝对不会冒着击杀自己战友的危险来对自己发动大型魔法攻击,因此法雷尔专门往人堆里冲,几个起落,法雷尔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但是这样一来,魔法师们的远程火力也将完全被封杀。 打开城门!这是法雷尔唯一的生存之路,因此法雷尔虽然一直注意着魔法师们的动向,却慢慢的往小城门那里移动,等距离小城门只有七八步的距离的时候,法雷尔猛然提起一口真气,斗气领域一收一推,顿时将那些士兵们全部甩了出去,而魔法师们也终于找到了攻击的机会,呼啸声中,无数的魔法再度向法雷尔攻击过来。 就是现在,法雷尔眼到手到,双眼放光,一个鱼跃飞了起来,就地一滚,已经跃出五六米远,那些魔法全部攻击到自己身后的小城门上,数百名魔法师的联手攻击非同小可,两个正站立在不远处的士兵当场被魔法击杀,巨响声中,烟尘很快弥漫了开来,小城门也在这数百魔法的联手一击中彻底的断裂,露出了一个大洞来。 “堵住城门啊!”将官气得头发昏,这么多人挡住城门,竟然还被敌人诡计打破了城门,士兵们也知道这次的防御的重要性,不顾性命的扑了上来,打算用身体挡住已经被打破的城门。 但是法雷尔并不仅仅是一个魔武双修的高手而已,同时他还是神秘的中华武学的传承人,只听他哈哈一笑,脚尖一点地,身子已经如同大鸟一般跃了起来,,这并不是魔法师们常见的漂浮术,与漂浮术相比,这种古怪的飞行方式在短距离冲刺中远远超过了漂浮术和飞行术的速度,只是一转眼之间,法雷尔已经抢在众多士兵之前,站在了那个破开的大洞口边,回头一笑,招手道:“各位保重,再见了!” 士兵们见法雷尔已经站在了城门口,顿时大哗起来,军队顿时大乱,零零星星几个魔法飞过来,但是已经开启了斗气领域的法雷尔凛然不惧,站在那里,任凭魔法打得斗气领域一阵晃动,一脚站在门里,一脚站在门外,朝众人挥挥手,已经飞了起来。 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将城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开始法雷尔在城头上的战斗他看得清清楚楚,但是等法雷尔跑到城门洞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了,只能急的在城门外直转悠,城墙上本来有数百具巨大的床弩,但是由于刚才一开始都已经将这些床弩改变了方向,对准了城内的法雷尔,现在巨龙在城外溜达,这些操作笨重的床弩反而没有几具能够对巨龙产生威胁,因此明知道有一条巨龙在城门口虎视眈眈,竟然没有一个士兵想到去利用床弩攻击巨龙,反而都傻乎乎的跑去拦击法雷尔,被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钻了个空子,他正在城门口急的直转悠,见到法雷尔飞了出来,立刻兴奋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龙吟,直直的飞了上去,和法雷尔会和在一起。 一人一龙会和在一起,哪怕再有登天的本事,圣托卡的士兵们也再也无能为力,法雷尔足尖点地,身子已经跃了起来,正跃到巨龙长长的龙颈上,巨龙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声,一道沛然之极的寒冷龙息喷了出来,数十名从小门涌出的士兵顿时被龙息喷中,顿时凝结成了冰块,巨龙也并不恋战,巨大的羽翼展开,带着法雷尔扶摇直上。 这个时候,终于有清醒一些的士兵们调整了床弩的位置方向,几只粗大的钢铁弩箭激射了出来,巨龙清楚的看到了弩箭的轨迹,蓝色的羽翼猛力一拍,那几支弩箭顿时被打得不知去向,巨龙腾空直上,很快消失在云端中。 第六卷 第七章 再回领地 个小魔法很快尾随着巨龙的踪迹飞了上来,但是这些[条几乎对普通魔法免疫的巨龙来说简直如同是在挠痒痒,魔法砸在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身上,巨龙甚至动都懒得动一下,如同一朵小水花射在汪洋大海之中,从城门蜂拥追出的士兵和魔法师们也只能徒劳的目送着巨龙的离去。 “感觉怎么样,伙计?”巨龙梅尔普斯一边享受着呼呼的风声,一边转过了巨大的头颅,带着微笑瞧着正舒舒服服坐在自己背上的圣骑士,当然,现在的法雷尔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到一处没有被鲜血染红的地方,如同一个血人一般,幸好这些鲜血没有几滴是属于法雷尔本人的。 “感觉糟透了!”在巨龙面前,法雷尔并不打算隐瞒什么,苦笑一声,将长剑收回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摇头道,“本来我以为事情全部都会在我的计划之中,但是出现了一个异常的家伙,自从这个家伙出现,我就知道我的麻烦来了,果然,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我的所有计划都已经彻底被打乱,而且我辛辛苦苦几个月的功夫,也都变成了泡影。” “说说看,你这次的行动任务到底是什么目的?”巨龙梅尔普斯呵呵笑道,“太长时间没有在人类大陆中活动了,我对这些八卦消息也很感兴趣。” 反正现在法雷尔也是闲的发慌,从圣托卡到圣特劳斯,还有很长的路要飞,尽管巨龙已经是这个世界上飞行最快的生物,但是也不是几分钟就可以到达的,法雷尔全身松弛下来,只觉得手脚都几乎酥软,当下索性舒舒服服的在巨龙背上躺了下来,嘿嘿笑道:“你要听吗?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啊!” “说吧,我别的没有,时间可是多的是。”巨龙梅尔普斯笑呵呵的说,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巨龙,骨子里的那种八卦天性可是从来不会有什么两样,于是法雷尔就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不是很好吗?”巨龙梅尔普斯笑道,“干掉了那个家伙,嗯,叫什么的来着?达西莱恩,是这个名字吧,就算你没有能够拿到裁决俱乐部的名单,但是能够干掉你的一个敌人,对你来说也已经算是很有收获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法雷尔懒洋洋的回答道,“只是我多少还有点不甘心,要知道我为了这一次任务足足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就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导致我的计划全盘失败,更可惜的是,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这个问题,最终一条项链的出现,竟然破坏了我的所有计划,所以我只是感觉非常遗憾。” “运气并不是每次都会降临在同一个人身上,”巨龙梅尔普斯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法雷尔,“老实说,我个人并不认为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会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如果那个俱乐部真是组织的如此完美的话,你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来获取这些核心人物的认同,甚至更长。” “是的,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是至少我也有一个目标,”法雷尔苦笑道,“但是现在这个目标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失败了就重新来吧,”巨龙反而安慰起法雷尔来,“要知道,你的时间还长的很,而且更主要的是,这个俱乐部还没有实力现在就能够威胁到你的本身,不是吗?” “我承认你说地很有道理。”法雷尔张大了嘴。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摇晃着脑袋道。“好吧。谢谢你。梅尔普斯。现在请你稍微往南飞一点。我觉得你好像方向有点问题。另外。接下来就是罗格王国地领土。我想你应该小心一点才行。” “在这个高度。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威胁到我。”巨龙梅尔普斯不以为然地回答道。“而且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那些小眼睛透过云层看到我。即使天空中侥幸没有云彩。在他们看来。我也只是一个高高在上地小黑点而已。尽管这个小黑点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地存在。” 对于巨龙梅尔普斯地吹嘘。法雷尔已经免疫了。更何况他也并没有说假话。一条巨龙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一座戒备森严地城堡。于是法雷尔很是开心地拍了拍巨龙梅尔普斯地脑袋。笑道:“好吧。高高在上地小黑点。我喜欢这个说法。那么现在就请您这位小黑点飞得平稳一点。我打算在您高贵地背上好好睡一觉。 ” “哦。该死地。把如此伟大地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地后背当做床。法雷尔艾萨克森。我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地家伙。”巨龙也开着玩笑。皱着眉头。以哀怨地神情回头看着法雷尔。“好吧。我尽量不会在空中玩一些高难度地动作。当然。如果你不小心掉下去地话。记得提醒我一声。我尽可能在你那小小地身体接触到地面之前接住你地!” “得了。你这个家伙!”法雷尔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我掉下去了。还有机会提醒你吗?” “你……”梅尔普斯回过头,还想调侃法雷尔几句,却见到法雷尔已经躺在自己的背上,双眼已经合了起来,看起来真是已经疲倦到了极点,经历了这样一场大战,尽管利用无相功抽取了血影的能量,体力和魔力上损失都不是太大,但是对于任何一个人的精神都是一种艰难的折磨和煎熬。 法雷尔本来还想强撑着跟巨龙调笑几句,但是天边和煦温暖的阳光射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又处在人类无法到达的高空中,安全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保证,精神一松,极度疲倦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口中还在喃喃强撑着想要和巨龙说话:“好吧,梅尔普斯,我现在真是很累了……”一句话刚刚说到半截,神智一松,已经昏睡了过去。 巨龙梅尔普斯喃喃咒骂了一句,但是却也尽力舒展着双翼,利用 空中滑行,尽量让自己飞行的速度平缓一些,偶尔拍TT[膀,让自己飞得更高一些,对于这样一个人站在城头,面对数以万计的军队的家伙,对于奉行强者为尊观念的巨龙来说,至少在战斗的意志方面,法雷尔已经成功的得到了巨龙的信服。 巨龙的飞行速度无与伦比,往常需要整整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的距离,巨龙仅仅是花费了半个白天和一夜的功夫,就已经到达了圣特劳斯的土地上,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法雷尔又变得神采奕奕,坐在巨龙的背上,和巨龙不停的交谈。 “看哪,我们到了!”现在巨龙已经降低了高度,法雷尔已经可以看到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这段山脉对法雷尔来说再为熟悉不过,香农山谷,这个法雷尔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也是法雷尔参与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国家与国家之间大型军团的正面战斗,想到数万的圣特劳斯优秀的战士就长眠在这附近,法雷尔不禁莫名的感觉到有一丝哀伤的心情。 “这是莫拉卡城!”法雷尔如同一个不合格的导游一般,为座下的巨龙做着解说,“埃塞尔罗宾就死在那座城堡里,当然,现在的莫拉卡已经重新建设了起来,只是被埃塞尔罗宾一把大火,很多城墙设施都已经被彻底摧毁,现在即使重建,也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原本模样。” “埃塞尔罗宾?”巨龙放慢了速度,呵呵笑道,“听起来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好吧,法雷尔艾萨克森,我可以听出你对他很尊敬,要说说他的事迹吗?” 那段历史对于法雷尔来说,是一次不堪回首的往事,法雷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跟巨龙讲述起当时的情况,巨龙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真是复杂呢,”巨龙低声回答道,但是即使在强风中,巨龙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法雷尔的耳中,巨龙梅尔普斯并没有回头,而是用他那独特的低沉声音苦笑道,“在龙族的法则中,只有正面战斗才能获得一切,尊重、金币、宝石、地位,甚至是配偶和等等一切东西,都是在正面战场中获得,但是也只有人类这种弱小的爬虫们——好吧,只有最出色的人类才有资格获得我们龙族的认同,但是我依然保持我的观点,人类这种弱小的爬虫们,只有在这种阴谋诡计中才能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而这种阴谋诡计则在龙族中被视为最为低贱的才能。” “很高兴我被阁下列入‘最出色的人类’那种范畴,”法雷尔咧着嘴,沉重的心情让他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做出笑的姿势来,他苦笑着摇头道,“但是大部分的人类,尤其是政客们,对这些东西乐此不疲,因为这种东西,导致无数的人类本来该在战场中壮烈的死去,但是最终他们的结果却是相反,因为上层官员的种种因素,导致死不瞑目,就如同休特罗卡斯勒将军一样,裁决俱乐部中并不都是坏人,但是这些身体里洋溢着真正热血的人们却被裁决俱乐部的高层人员怀着各种目的所利用,这就是他们的最大悲哀。” “这种理论你是在对我说吗?”巨龙梅尔普斯回过了头来,认真的盯着法雷尔,“我个人认为你最好是把这种理论对整个爬虫社会加以推广,好吧,或许这很难,但是我想你应该有能力做得到。” “别开玩笑了,梅尔普斯,”法雷尔摇头道,“我不是圣人,哦,或许你不能理解圣人这个词语,那么我换一种说法,我不是一个神圣骑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圣骑士而已,自保都存在一定的问题,还谈什么推广到全人类社会?人生太短暂,我也只能利用这几十年的时间为自己,还有我的家人谋求一点生存的福利,就是这样。 ” “我想你说的有道理,”巨龙梅尔普斯点头道,“每个生物都是自私的,在没有满足自己生存需要之前,没有任何生物会抛弃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去寻求一种所谓的美好前景,包括我们龙族,这不是我们需要做的,而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给自己——好吧,我还不能理解你所说的家人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那种意思也差不多,给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过的好一点,轻松一些,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家人就是家人,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父母,以及关心过你,爱护过你的人,这就是家人!”法雷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到这个话题,他不禁又想起了远在亚库拉岛的父母,还在圣特劳斯帝都的狄根斯老人,以及艾米丽。 “喂,已经到了!”陷入思念的法雷尔突然清醒过来,急忙用手拍打着巨龙梅尔普斯的后背,提醒道,“下面就是我的领地了,瞧瞧,那边就是金顶城最高的建筑,一个教堂,很壮观吧?” “很想一个魔法师专用的冥思塔!”巨龙梅尔普斯嘴里嘟哝着,法雷尔却反而笑了,点头道:“梅尔普斯,你说的没错,自从建成了这个建筑之后,一般顶楼我都会开放给城里的魔法师们,让他们用这里当做冥思塔来使用,需要去参观吗?” “哦,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担心我强壮的身体会把塔顶掀翻!”巨龙梅尔普斯嘿嘿笑道,“当然,我个人很希望在这个城市附近给我做一间让我能够舒舒服服睡觉的建筑。” “相信我,这不是问题,”法雷尔呵呵笑道,“我想现在你已经可以下去了。” 从天而降的巨龙引得整个金顶城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巨龙散发出了巨大威势让整个城市的动物们都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所有的猫狗动物全部惊慌失措的躲在角落里,一些胆小的驴子和小羊甚至吓得屎尿齐流。 号角声很快在金顶城四面八方中同时响了起来,不良魔导师伊内兹布莱克沃尔在第一时间内已经飞 头,强壮的矮人提着粗大的战斧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绿衣的精锐精灵射手也利用敏捷的速度在城内飞快的移动,如潮水一般向城头奔去。 “啊哈,导师,见到您很高兴!”从那只杀气腾腾,巨大无比的水系巨龙的背上,突然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尽管伊内兹布莱克沃尔不如精灵族那特有的超强视力,但是他还是从异常熟悉的语气中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不禁哭笑不得,高声叫道:“好吧,你这个小子,带着一只巨龙回来,你想吓得今天金顶城里的治安全部混乱一片吗?” “我相信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不是吗?”法雷尔笑呵呵的说道,摘下了自己的伪装面具,很快从巨龙的背上跳了下来,脚下踩上了漂浮术,缓慢的降落在城里,而巨龙在空中飞快的盘旋了一番,找到了一处适合自己的位置,很快落在城主府前面的广场空地上。 “是领主大人啊!”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去,整个金顶城都已经轰动了起来,在短短的两三年中,法雷尔艾萨克森这个给圣格兰带来无数奇迹的领主,已经在圣西兰建立了甚至让法雷尔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赫赫威名,两年多的时间,法雷尔不仅成功在一片废墟中建立了一个富饶而人口众多的领地,而且和矮人、兽人和精灵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种良好关系的后果就是圣格兰在任何时候都能迅速组建起一支强有力的军队,近战勇猛无敌的兽人,不动如山,最擅长打防御战的矮人军团,加上来去如风的精灵射手们,这也是裁决俱乐部那支强力分队在金顶城折戟沉沙的最大原因。 虽然很久都没有能够见到领主,但是法雷尔艾萨克森这个名字已经在圣格兰流传开来,现在多日不见的领主突然回到了金顶城,并且带来了一条巨龙,天哪,这可是巨龙,可不是那种只有在玩具市场上才能见到的巨龙模型,而是一条活生生的,强大无比的九阶水系成年巨龙,如果不是领主大人和巨龙有了某种不正常的关系的话,那么就一定是领主大人成为了只有在文献中才会出现的龙骑士,在这种情况下,金顶城的居民们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立刻就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狂喜中,在这个群雄并起的乱世之中,强有力的保护者无疑能够更大的增强民众的信心,一条巨龙给金顶城民众带来的信心,可不是一个魔导师所可以相比的。 得到消息之后,无数的居民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都打算去看一看只有在书中才能见过的巨龙,于是短短的半个小时,广场周围已经围满了数万人,喧闹的如同过节一般,只是参观的对象可不是大象那种温顺的生物,而是被誉为杀戮机器的巨龙,因此即使最为大胆的民众也只敢在千米之外,偷偷的欣赏那完美的龙身。 “啊哈,你这个小家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带来这么一条拉风的巨龙?”法雷尔刚刚走到水系魔导师伊内兹布莱克沃尔的身边,立刻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掌搭在了肩头,伊内兹嘿嘿笑道,“好小子,好好的魔法不去钻研,跟狄根斯那个老家伙学什么骑士,现在成了龙骑士,魔法是不是不打算再学了?” “哪有的事?”对于这个不良导师,法雷尔实在是知之甚详,见到老法师脸上那不怀好意的表情,法雷尔就知道自己的导师没安好心,急忙辩解道,“魔法修炼上我可是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天知道!”伊内兹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只是见到不少人都已经涌了上来,此时也不好当众教育自己的这个弟子,只得把嘴凑到法雷尔耳边,低声道,“回头再来找你,好好研究一下你这段时间的进展。” 听到导师轻轻说出的这句话,法雷尔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管他现在的实力成长到什么程度,也不管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少十年,但是想到童年的时候,每次自己捣乱之后,伊内兹就会对自己说的“研究一下进展”这句话,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打冷颤,接下来自己一定会伊内兹的水系魔法折腾的苦不堪言。 童年……真好。 挽救了可怜的领主大人的是忠实的士兵们,在米隆的带领下,各个部队的首领都朝这边涌了过来,一张张灿烂的笑脸,都让法雷尔感到内心的温暖,这些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绕过香农山谷的士兵们,都上来跟法雷尔问好,亲热的揽着法雷尔的肩膀,让法雷尔眼眶甚至都有些潮湿起来。 在前来迎接的人群中,法雷尔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除了米隆马修等老兵之外,戏子德里克马萨,费南德阿诺斯,精灵首领玛纳斯卡罗比儒勒哈根,兽人首领虎头人雷隆,尽管前一段时间满大陆到处跑的法雷尔并没有管事,但是从米隆口中,法雷尔已经得知兽人奴隶和地精、翼人等小种族已经整合完毕,成为了圣西兰的正式居民,享受和人类同等的待遇,而虎头人雷隆武力在兽人中最高,也因此顺利的被推选为首领,负责兽人和圣格兰上层官员的沟通。 “干得不错!”法雷尔给雷隆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笑着笑声说,“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适合当首领的家伙。” 雷隆只会咧着嘴干笑,兽人不善言辞,当年法雷尔用重金将大批奴隶赎回,并且解除了他们的奴隶身份,因此对于这个年轻的领主,兽人们都是心悦诚服,并且主动派遣了两千名兽人充当士兵,充斥到整个圣格兰中,附近几个国家的兽人部落听到圣格兰对兽人一视同仁的待遇之后,陆续有部落过来投奔,形成了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 第六卷 第八章 再得强援 几天法雷尔忙得简直不能合眼,无论他如何给手下放#7据法律规定,很多事情必须由他这个名义上的真正领主签字拍板,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到圣格兰金顶城,已经积累了一大堆的公文,面对堆积如山需要批示的文件,法雷尔不禁仰天长叹,本来以为自己辛辛苦苦招揽了戏子德里克马萨、类似于异界福尔摩斯的费南德阿诺斯等人之后,自己已经可以从繁重的事物中脱身出来,但是没想到的是留给自己的还有这么一大摊子事情。 “我说,这些东西难道就不能你们自己做主吗?”两点钟依然不能休息的法雷尔不禁对面前的几个人发起牢骚来,“戏子,这些商业文件,你给我看干什么?这些难道不是你最擅长的东西吗?” “这些是商会协商条例的东西,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也开始试行,但是没有你的签字,就无法变成正式的公文,一些打算投资的商人也因为这个文件没有确定落实还在观望!”戏子笑呵呵的说,“而且,更主要的是,您这位领主大人把我们都丢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总会累积一些必要的事情需要您亲自动手的。 ” “好吧,那么这又是什么?”法雷尔顺手捡起了一份文件,“关于批准翼人族加入斥候部队的请示,米隆,这些你可以签字生效吧?” “已经在做了,”米隆笑呵呵的说,“只是没有你的批示,财政那边无法制作正常的薪水报表,现在已经有六十名翼人在军队中服役,不过他们的薪水都是财政处暂时代发的,没有计入正式的部队编制。” 法雷尔悻悻的在文件上签字,很快他又叫起苦来:“天哪,费南德,你的职位为什么还没有正式确定,我不是之前跟米隆说过,让你担任情报处的统领吗?” “我的情况也是一样的,现在我的工作内容就是这些,不过没有你的批准,我现在还在拿政府的财政补贴当做薪水。”费南德忍着笑,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你们这群家伙!”法雷尔这才算明白过来,这些事情其实他们都已经开始进行了,只是没有自己的正式批文,他们现在也只能挂着虚职,而不能以正式官员上任,想到这里,法雷尔只能大叹倒霉,开始飞快的在文件上写写划划起来。 “有件事,呃,领主,我得跟您汇报一下!”戏子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开口道,“是关于希尔夫的,他已经来找过我三次,打算在情报部门找个活儿干,当初我们也是答应过他的,但是因为您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就暂时没有答应他。” “怎么回事?”法雷尔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卷宗中抬起头来,诧异的问道,“当初我们不是跟他谈好了,按他的身手,去费南德手下打打下手不是很好吗?” “是地。但是费南德不太愿意。所以这件事就拖了下来。”戏子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费南德。费南德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 “怎么回事?”法雷尔转头去看费南德。费南德摇头道:“大人。不是说希尔夫地身手不够敏捷灵活。但是我总觉得。这样一个优秀地潜行者。到情报处来是一个极大地浪费。我跟德里克也交换过意见。认为希尔夫如果去军事作战部门或许更好。毕竟隐匿技巧只有在第二战场上才能得到更大地作用。” 法雷尔点点头。明白了他们地顾及。军事作战部门是一个领地最核心重要地地方。哪怕财政上出了问题。只要军权掌控在领主手中。一切问题都不会完全激化。因此即使戏子和费南德都已经得到了众人地承认。军事作战部门依然还是由米隆和马修等人把持。让一个移民过来地小盗贼进入军事作战部门。这无疑会冒一点风险。 “那这样吧。费南德。先让希尔夫去你那里锻炼一段时间。然后让他进军事作战部门吧。让米隆带一带他。有问题吗?”法雷尔抬起头。很快看了费南德和米隆一眼。 “没问题!”费南德和米隆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法雷尔突然想了起来。苦笑道。“该死。我忘记了一件重要地事情了。在花园里趴着地巨龙。你们得找个地方让他安顿下来不可。不然地话。我真担心这个家伙把城主府全部都拆掉了。” “知道了!”众人都强忍着笑,前几天法雷尔刚刚回来的时候,巨龙的安顿问题给金顶城带来很大的麻烦,即使最大的房子也无法容纳下一条体长数十米的巨龙,而巨龙这种带有极大威胁性的动物总不能天天放在广场上吧,因此法雷尔不得不临时将城主府的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全部清理了一番,临时让巨龙住了进去,结果没两天,巨龙打呼噜的时候一个翻身,弄垮了城主府邸的围墙,再这样下去,新建好没多久的城主府非要被巨龙拆成废墟不可。 马修以前是骑兵队长,现在依然主管着核心军权,点头笑道,“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会给您的坐骑龙找一个很好的地方。” “大人!”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脸上的神情又是喜悦又是紧张,开口报告道,“有几个精灵来见您,说是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法雷尔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现在已经快到半夜三点了,还有哪个精灵会来找自己呢?见到房间里众人也都是低声交谈着什么,当下点头道:“好,我马上去迎接他们!” “但是他们现在在南城外,”士兵苦笑着摇头道,“您知道的,过了十点钟就不许出入了。” “哦,他们不是我们圣格兰精灵部落的人吗想以精灵族的心高气傲,让他们在城外等候,这对他们多少是一种侮辱,连声叫道,“把马牵过来……不,我还是骑龙过去吧,这样更快一点。” 一顿拳 得如同死猪一般的巨龙打醒,梅尔普斯闭着眼睛,不+7一下爪子,一个冻结之环远远的扩张开来,幸好法雷尔尽管心急火燎,却也理智的开启了斗气领域,抵挡住了这个瞬发的六级魔法,趴在梅尔普斯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梅尔普斯这才晕头转向的飞了起来,法雷尔急忙飞身跃上,见到梅尔普斯闭着眼睛,机械的拍打着羽翼,法雷尔心中苦笑,只得伸手揪住梅尔普斯的龙头拨转方向,向南城飞去。 城下整整齐齐站着四排森林精灵弓箭手,即使以法雷尔这样圣骑士的眼光,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弓箭手绝非只是擅长单打独斗的乌合之众,从东到西排列成一个小弧度的半圆,精灵弓箭手们右手一律搭在短弓臂上,左手下垂自然握着箭囊,从衣着上看,为首的四个竟然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银月游侠。 精灵弓箭手前面站立的是一排精灵武者,人数不会少于一百人,右手柔顺地搭在弯刀把上,精灵武者前面是十多个精灵魔法师,法雷尔一眼过去,仅仅是粗粗扫了一眼,嘴里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师等级低于大魔法师。 再面前是两个人,两个精灵魔导师,再往前是一个精灵小姑娘,年纪很小的样子,头上却带着一顶赤金打造的王冠这个王冠不是假货。 老天爷,这样的阵容,哪怕是翻遍了整个大陆,只怕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够轻易弄出来的,如果这支部队要进攻金顶城的话,即使法雷尔加上伊内兹导师联手并肩子站在城墙上,再加上所有的矮人、兽人,也实在是不够瞧的,就算是巨龙也一起拼命,也不过是给这支部队多加了一个屠龙的威名。 “埃尔格拉多罗长老?”法雷尔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此时见到最前面站立的几个精灵,顿时一眼认了出来,不禁满脸喜色,急忙吩咐打开城门,邀请众人进来,“您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真是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埃尔格拉多罗苦笑道,“听说您回到了金顶城,所以我们才连夜赶路来到这里,只是金顶城的士兵们说晚上不许入城,我们交涉了半天,才有人赶去通知阁下,我们这些精灵到不要紧,只是娜塔亚……哦,不,是女王陛下也在队伍中,我们总不好让女王陛下也和我们一起呆在城外露宿。” “娜塔亚?”法雷尔迟疑了一下,很快但应过来,这个名字不正好是当初在奴隶贩子手中救人的时候,从营帐中救出的那个精灵小女孩吗?看来现在这个精灵小女孩已经成功的登上了精灵女王的位置,但是为什么这些精灵们会半夜跑到金顶城来呢?这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没想到几天不见,阁下的实力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银月游侠米斯塔羡慕的看了法雷尔身边飞翔的水系巨龙一眼,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就在几个月前,法雷尔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分明还是七阶黄金骑士的水平,而一个黄金骑士无疑是无法降服一只巨龙的,没有八阶圣骑士的实力,巨龙哪怕鸟都不会鸟他一眼,看来现在的法雷尔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已经不下于一位银月游侠了,更何况还有巨龙作为坐骑,正面冲突中,一个银月游侠绝对不是一个龙骑士的对手。 “哈哈,侥幸,侥幸而已!”法雷尔打着哈哈,却突然发现一个美丽的贵族少女走在米斯塔背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米斯塔,而从她那圆润的耳朵来看,并不是一个精灵,反而像是一个正统的人类。 “这位有点眼熟啊!”法雷尔并不是一个急色的人,但是他越看那个少女越是眼熟,终于忍不住问道,“米斯塔,这位是……” “呃,她是那天顺便救出来的那个女人……”米斯塔有些尴尬,苦笑着解释道。 “啊,恭喜恭喜!”法雷尔顿时想了起来,当时自己在援救精灵族人的时候,为了惊动守卫,还特意闯进了其他的营帐,正好碰到了这个女人,然后这位少女非常配合的大叫起来,惊动了已经中了迷药的守卫,导致爆发全面战争,最后被恼羞成怒的米斯塔一拳打昏,想到这里,法雷尔忍不住笑了起来,米斯塔看在眼里,不禁更加面红耳赤。 房间里还有一群无所事事的官员坐在那里,法雷尔毫不客气的把他们都打发出去,在见到如此强悍的一支精灵力量之后,所有人都理智的明白了什么,一个个都带着惊羡的目光看着那些强大的不可思议的精灵们,很快都走了出去。 房间里坐了七个精灵,两个魔导师,四个银月游侠,这个阵容实在是豪华至极。 “深夜来访,实在是有些抱歉!”有仆人很快送了茶水上来,埃尔格拉多罗长老微笑道,“这次过来,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来向阁下寻求合作。” 听到这个字眼,法雷尔顿时手指都开始抖动起来,送上门的猪肉,哪里还有不宰的道理?人家有求于自己,如果这样的好机会还不能从这支实力雄厚的部队中宰点好手出来,那自己还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倘若不是有所求,当初法雷尔就不会费心费力的跑去援救精灵的族人。 “哦?”法雷尔表面上依然平静无波,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道贵部落有什么疑难,只要我能够办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说来惭愧,”埃尔格拉多罗苦笑道,“我们部落的驻地,鸟语森林,现在已经不适合我们居住了,所以我们考虑了很久,打算来圣格兰碰碰运气。” “还有这样的事情?”任凭法雷尔想破了头,也实在想不出一个绵延千里的大森林怎么会变得不适合精灵族居住,这还真是有些古怪了。 “最近一段时间,常常有猎头者和赏金猎人进入鸟语森林 劫掠我们的幼年精灵,”埃尔格拉多罗长老有些汗T7拥有强大武装力量的精灵部落,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无疑是对精灵族的一种侮辱,但是身为决策长老,埃尔格拉多罗还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所以我们认为,鸟语森林已经不适合我们在居住下去了,所以我们部落决定搬迁。” 赏金猎人?天底下哪里有什么赏金猎人和佣兵们敢孤军深入实力强悍的精灵部落的?法雷尔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自己的伏笔生效了,奴隶商人背后的势力已经盯上了精灵部落,尽管精灵部落并不是随便一个国家就可以欺负的,但是如果被国家机器惦记上了——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么? 想通了这个环节,法雷尔脸上又露出了微笑,点头笑道:“这没有任何的问题,在圣格兰东南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如果贵部落愿意的话,我想那里完全可以作为精灵族的私人领地。” “私人领地?”几个精灵都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不禁喜形于色。 察言观色的法雷尔自然已经知道自己给出的条件让这些精灵非常满意,当下呵呵笑道:“如果你们还算满意的话,那么你们随时可以搬迁过去,而且在你们搬迁过去的同时,我会把那里化为精灵领地,属于你们的私有财产。” 即使是再乐观的精灵也不会想到法雷尔会如此慷慨,早就听说圣格兰的领主对外来种族一视同仁,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让几个精灵都微笑起来,但是法雷尔的慢条斯理的一句话,却让这些精灵又竖起了耳朵来,只听法雷尔拉着长音笑道:“但是……” 但是?在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时候,最怕听到的这个字眼,埃尔格拉多罗迟疑了一下,也只能开口问道:“阁下的意思是……” “唉,圣格兰人手不够啊,关键是兵力太少,”法雷尔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叹息道,“上次我们金顶城就受到了盗贼的偷袭,要不是当时我的导师还在金顶城,只怕这个城市早就已经变成了废墟。” “以阁下龙骑士的身份和实力,难道还怕区区几个盗贼吗?”埃尔格拉多罗的眼神中分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我是一个领主,同时也是圣特劳斯的臣子,”法雷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苦笑摇头道,“所以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我都常常外出,众所周知,我这个领地里人才欠缺,高手又实在不多,所以……” 几个精灵很快对视了一眼,埃尔格拉多罗点点头,他并不认为这算是什么大事,当下点头道:“那这样吧,我听说了阁下和兽人的协议,既然这样,我们部落每年也可以向金顶城支援二百名成年精灵和一名银月游侠充当士兵,每年更换一次人选,如果精灵部落有重大事件发生的话,我们保留临时召回精灵战士的权力。” “成交!”法雷尔不禁大喜,本来他只是打算来几个精灵意思一下,能够利用那几个精灵和这个强大的部落拉上关系,关键时候自然是通过那几个精灵向部落求援,但是现在人家开口就是二百个,哪怕这些精灵仅仅都是普通精灵射手,二百个精灵魔弓手,也足够让一千名以下的轻骑兵有来无回了,精灵的神射是法雷尔亲自见过的,每分钟八到十支的攻击频率和弹无虚发的射术,二百名弓手足以担任一支狙击大队的水平了,更何况还有一个银月游侠,有这样一位八阶的精灵高手助战,在小规模的偷袭战中,无疑是潜行者和魔法师们的噩梦。 见到法雷尔答应,众精灵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埃尔格拉多罗更是笑逐颜开,连连道谢,法雷尔却觉得有些疑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冒昧的询问一句,贵部落大约有多少精灵会搬迁到这里来?” “啊,没多少!”埃尔格拉多罗呵呵笑道,“如果连精灵儿童都算在一起的话,大约有六千多精灵……” 六千精灵?法雷尔不禁啊了一声,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精灵在对待自己提到的问题中如此慷慨,在之前对精灵族的了解中,很少有精灵部落人数超过两千的,法雷尔一开始猜测也是大约如此,因此才会对精灵们如此慷慨喜形于色,但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精灵部落竟然如此庞大,六千精灵的人数,也难怪这些精灵们根本不把两百精灵当做一回事,开口就答应下来,想到这里,法雷尔不禁极为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一个情况,就应该狮子大开口啊,少说也要弄来五百名精灵才行啊。 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断然没有再后悔的道理,法雷尔也只能认栽了,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这样一支庞大的精灵部落,到底有哪个国家敢太岁头上动土呢?别说全方位的大规模展开偷袭战,就算是倾尽全国之力,在茂密的森林中,对于几乎全民皆兵的精灵族,十万混合兵团在森林中也只能是有来无回。 带着这个疑惑,送走了精灵们之后,法雷尔这几天都在思索这个问题,这个精灵部落之前所在的鸟语森林是一个极为广阔的森林,周边至少有七八个国家接壤,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国家有如此雄心,竟然对这个精灵部落下手,如果说奴隶商人迪马斯说服了罗格王国,那也是说不通的,难道罗格王国会在这样一个强大的精灵部落面前不惜动用国家机器和精灵部落全面开战?那么他们到底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天法雷尔总算得了一些空闲,和伊内兹导师正在讨论裁决俱乐部的事情,却听到门外的传令兵飞快的冲进来,脸上的神色极为古怪,开口叫道:“领主大人,外面有人找您!” 第六卷 第九章 疑团顿解 有人找我?”法雷尔条件反射的回答道。“让他们到我。” “我已经把他们带到大厅了。”传令兵呵呵笑道。“他们说。如果大人您十分钟还没出来的话。就把您的妻子带走了!” “妻子?”法雷尔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惊叫道。“是谁来了?” “我想不会有其他人。法雷尔!”伊内兹微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你的亲人们都来看你了。” 法雷尔来不及多说。电般冲到大厅。果然见到几个人坐在大厅里。几个临时充当仆役的士兵正在殷勤的给他们端茶倒水。向他们汇报着什么。 “父亲。母亲。元帅。艾米丽。你们怎么都来了?”法雷尔定睛一看。不由的狂喜起来。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来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埃利奥特艾萨克森爵。母亲温丝莉特莫莉卡夫人。老公爵菲尔德狄根元帅。和很长间都没有见到的艾米丽狄根斯。 “呵呵。我们听说你最近干不错。所以我们商了一下。打算来看看你!”埃利奥特艾萨克森还是那一副人畜无害大胖子模样。但是在他那细小的眼睛背后。却隐藏着无比的睿智。此时他正微笑着朝自己的儿子伸出了双手。将已经的人高马大的儿子抱在怀里。 母亲温丝莉特莫莉卡夫人也走了过来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不停的往下掉。上次在平定内乱的时候。埃利奥特还见过自己的儿子一次。而温丝莉特却还是自从儿子离开亚库拉岛之后第一次见到。不由的又是开心又是伤心。 法雷尔挨个拥抱了自己的父母他的眼眶却也有些湿热。转头见到艾米丽正站在旁边。她瘦了些。却也更高了一些更加显的身材婀娜多姿。一身银白色的盔甲。足以证明这个倔强的少女也已经成功的成为了白银骑士。 “艾米丽……”法|'尔只说了一句话。艾米丽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老元帅嘿嘿一笑。对着埃利奥特打了个眼色。伯大人微微一笑。拉起自己的妻子温莉特伊内兹微笑道:“各位远来辛苦了。请暂时在里面休息一会儿。”。 只是一会儿。大厅的人都已经走了个干干净净。法雷尔轻轻吻着艾米的耳根。轻笑道:“艾米丽。你瘦了!” “你这个坏家伙……”艾米丽一口咬在法雷尔的肩头低语道“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说来看看我。” “我一直都说等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去帝都看你结果又被一些杂事拖住了。”法雷尔满含歉意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玉人。苦笑道。“谁知道一就是这么长的时间。真是对不起。艾米丽。我……” 下一刻。法雷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艾米丽火热的双唇已经堵上了他的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很快就迷失在艾米丽的柔情中。 第二天一早。精神倍的法雷尔走进内室。却见自己的父亲和老元都坐在房间里。,导师伊内兹旁边作陪。 “什么?精灵族的事情是父亲大人您一手造成的?”法雷尔坐在旁边。刚听了几句。立刻惊讶的跳了起来。 “当然。伊内兹也是知道的。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你走的哪条路线?”埃利奥特呵呵笑道。“怎么样?这样一支精锐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上。难道不比浪费在鸟语森林里的强吗?” “是是。”法雷尔点头如捣蒜一般。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可是精灵族不是说受到了袭击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面的和我无关。是我到消息而已。”埃利奥特轻笑道。“不过后面的事情。就是特罗尔负责的了。否则的话。精灵族怎么会一无所获?” 特罗尔?法雷尔迟疑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的那个神秘的潜行者。那个一令自己高仰止的神秘角色。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可能。在林里。精灵'|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啊。而且他们当中还有几个银月侠。” “银月游侠是非常厉害。我只需要避开银月游侠就可以了。除了银月游侠之外。天下也没有几个职业能够发现到我的动向。”在埃利奥特的身边。一个淡淡的音开口道。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但是法雷尔立刻就听出这个潜行者的声音。惊讶的问道:“难道。您已经是血影了?” “特罗尔十五年就已经是血影”埃利奥特微笑着回答了儿子的疑惑。“尽管还没有越到只停留传说中的圣阶。但是我相信那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十五年前就已经是血影!”法雷尔重重的重复了一句。苦笑着摇头道。“真是……厉害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说血影厉害。还是在所特罗尔的手段厉害。 “你在罗格境内完的不错。本来我还以为精灵族不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好感。但是你玩的一手非常漂亮。特罗尔说。你嫁祸做的很完美。至少不会让精灵族对我们产生任何疑虑。而且即使是特罗尔对精灵部落进行了骚扰。精灵族也只会把这笔帐算在罗格王国头上。而不会联想到我们这里。”埃利奥特笑呵呵的说。“当然。温丝莉特也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我妈?”法雷尔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从自己出生到现在。自己今天惊讶的次数最多。自己那个温柔柔弱的母亲也在其中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你还不知道吗?”埃利奥特微笑着说“你妈可是精灵族前任女王的亲生女儿啊!” “什么?”法雷尔-一次尽全力将自己的眼睛瞪的比眼眶还大“我妈是精灵女王的女儿?不是说我妈是半精灵吗?那也就是说……” “就是这样!”埃利奥特呵呵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法雷尔终于知道了自己父母是多么的牛叉。此时一切都已经有了结果。难怪当初自己偷听女精灵露娜说“那位大人”。现在回 原来所谓的“那位大人”闹了半天就是自己亲妈 “法雷尔。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情打算跟你谈谈!”在法雷尔的知了所有的事情根源之后。老元帅狄根斯又开口道这次是关于你之前的那个任务。裁决俱乐部的。” “任务已经失败了。法雷尔很是沮丧的摇头道。“克莱德达西莱恩突然出现。我本来以为已经把他制服了。但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又醒了过来。并且揭穿了我的身份。” “这很正常。任何情都不可能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内!”狄根斯元帅微笑道而且你已经做的好了。狠狠的伤了裁决俱乐部的锐气。而且拔掉了达莱恩这颗钉子。这已经做的相当不错。裁决俱乐部在圣托卡上位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你并不能干涉而且这样一来其实裁决俱乐部是走了一错棋。” “错棋?”法雷尔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狄根斯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吗?” “裁决俱乐部一直是在底下做事。尽管他们已经控制了三分之一的大陆土的。但是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整个大陆对抗。所以我承认他们前面十年到十五年的进展都是非常完美的。但是他们取的了圣托卡的直接领导权。这本身就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促使他们的工作从阴暗处转到了明面来。如果说以前他们还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进行渗透和颠覆活动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的不在明处其他的国家对抗。很多方面他们都无法像以前那样做的肆无忌惮。这最关键的一点。有一点。如果说裁决俱乐部是一个大陆组织的。那么现在他们就变成了圣托卡王国实实在在的官方织。这样对他们的发展是一个很大的限制。” “我明白了一点。”法雷尔点头道。“以前的裁决俱乐部是一个非官方的。任何国家都可参加。都可以发展会员的组织。现在有了圣托卡这个关系。导致很多人即使有心成为裁决会员。也会考虑到国家的问题。是这样吗?” “是的!”狄根斯帅点头道。“这就是邪教和邪恶国家的区别。很多东西一旦放在国家的层次上考虑。就已经变了一种味道。这就是神圣教廷可以在每个国家在。而拜火教只能在沙漠联盟公国存在的原因。”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做呢?”法雷尔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要知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恼羞成怒的裁决俱乐部很可能对圣格兰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全面的战斗不会发生。”狄根摇头道。“但是刺杀这种程度的情况会非常频繁。这就我想要提醒你的东西。你的父母不惜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将一整精灵部落都了进来。这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一个完整精灵部落存在的威慑是以想象的。裁决俱乐部即使想要发起任何刺杀活动。也事先考虑到灵参战的危险” #奇#“这些事情。你们怎么知道这么楚?”法雷尔诧异的问道。“我都是在海上才和伊兹导师谈到这些事情。怎么你们好像事先都已经知道了?” #书#“很久了。”狄根斯微笑道。“红袍主教的事情发生之后。种种线索都牵扯到圣托卡。而伊内兹和你的父亲交情非常深厚。他也向圣特劳斯提供了一些消息。所以矛头最终放在了圣托卡国内。当然。情报部门并不是吃干饭的。从种种情况分析。裁决俱乐部这个的下组织也浮出了水面。当然。也和他们的意忘形。肆无忌惮的行动有关。经过十几年的光养晦。他们认为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整个大陆这也是他们露出马的主要原因。” #网#“原来如此!”法雷尔苦笑道原来我这个炮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炮灰?”狄根斯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词语很贴切。但是法雷尔。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是谁总是要人去做的我和你的父母也商量过。最终也选择了你这个人选。” “好吧。就算是我。万一我死在圣托卡了呢?”法雷尔龇牙咧嘴的惨笑道总算现在回来了。我好什么好处也没能的到。” 狄根斯和埃利奥特视了一眼。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法雷尔被笑的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一定不会死在圣托卡。”狄根斯元帅开怀大笑道。“即使你没有巨龙作为协助。即使你无法突破城墙。卡马乔也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卡马乔?大魔法师卡马乔?”法雷尔这下真的愣住了他怎么会……” “他是圣托卡帝都畿护卫魔法师团长。相信你已经认识了。”伊内兹的很是的意。“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天才的魔法师。和我是死党。我说的话他从不会不尽力去做。” “怎么回事?”法雷尔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用力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的脑袋能够清醒一些能够充分理解这些人的话。 “还记的我跟你说过。我混入裁决俱乐部的时候。是受到了一个朋友的帮助吗?但是当时在船上我告诉你。那位写信给我的朋友。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最终被。而我侥幸逃了出来。是这样吗?而那个朋友。并没有真的被杀。而是更换了身份。就是现在你所看到的大魔法师卡马乔。而他的真实能——”伊内加重了语气。缓缓道。“土系魔导师!” “魔导师!”法雷倒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火系大魔法师。土系魔导师。双修?” “是的。双修。如果他能够在火系上再度突破。他将成为伟大的双系魔导师。也就是圣阶。更主要的是。他的年龄还不超过一百二十岁。”伊内兹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砸的法雷尔不禁一阵眩晕。好家伙。圣魔导师。这可是停留在传说中的超级人物啊! 法雷尔仔细回想。这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一个细节。在卡马乔指挥 们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的右手确实是施展了一个火法。但是他的左手却闪烁着一个小小的黄色光球。那分明是土系魔法凝聚的前兆。想到这里。法雷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一直以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帮忙啊! “那么现在。您满意了?”法雷尔笑的多少有些苦涩。自己的父母把自己扔到圣托卡去冒。尽管提供了各种方便。只是这种情况让法雷尔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别怪我。儿子!”埃利奥特也在微笑。“我一开始并不愿意。只是公爵大人说了。要娶的孙女。就的拿出点实力出来。至少也的做点惊天的的大事才能配的上他的孙女。所以我也是万般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 “啊?”法雷尔这醒悟。原来这一切都是老元帅对自己的考验。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任务。竟然是娶到艾米丽的前提。想到这里。法雷尔顿喜笑颜开。转头对老元帅问道。“那么现在。您还算满意?” “还行吧!”老公爵微笑道。“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灵活。干脆就在金顶城里把事情早点办了。我也好少一份牵挂。” 几天之后。金顶城中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婚礼的主角自然是法雷尔艾萨克森子爵和艾米丽狄根斯。一向财大气粗的法雷尔仿照自己所来的那个世界中摆了二百桌流水宴席。整个圣格兰省份都轰动了。就连圣特劳斯皇帝曼尼恩艾格尼斯和王子克里艾格尼斯也不远千里送来了贵重的贺礼。只有可怜兮兮的托米罗狄根斯伯爵被打发到边境镇守。不擅自离开。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婚礼也没能赶上。 “艾米丽”法雷情深款款的在床上捧着艾米的俏脸凝视着怀中玉人的美丽眼睛。“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是啊!”艾米丽也热情的献上香吻。法雷尔顿时心猿意马。正准备灭掉***的时候艾米丽突然放开法雷尔娇笑道:“还有一个小小的考验呢!” “什么?”法雷尔些猴急的想要把艾米丽抱上床去。却见到艾米丽甩掉了外面宽大的婚纱。露出了里面一身银白色的紧身盔甲。巧笑嫣然道:“想要成为我的丈夫吗?先打赢我再说吧!” “嗷!”法雷尔脑袋上如同挨了头一棒指着一戎装。手提银光双手剑的艾米丽。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期期艾艾的叫道。“你就在婚礼上也穿着这一身?” “那怎么了?”艾丽并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打不过我。还想成为我的丈夫吗?” “嘿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你男人我几斤几两了!”法雷尔很快平静下来。抚摸了一下空间戒。反手从戒指中拔出了单手佩剑。嘿嘿怪笑道。“让你见识一下你老公的真实水平好了!” “啊!”洞房中传出了一声艾米丽的惊叫在外面偷听的一群士兵们顿时窃笑不已被米隆凑了过来。一个人脑袋上给了一下子低声叫道:“干什么?领主大的新婚之夜。你们也来捣乱?小心你们的狗头……” 众士兵急忙逃了出去。米隆转身要走。却回头看了一眼。口中笑道:“好家伙。咱们领主大人看起来年轻的很。没想到还这么急色。咳咳。年轻人。火气就是旺盛啊……” 洞房中。仅仅只是白银骑士的艾米丽自然不是法雷尔的对手。仅仅两个回合。法雷尔就已经打掉了艾米丽的长剑。变身为饿狼。“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很快被熄灭。传来了艾米丽的低吟声。 在另一侧。老狄根斯和埃利奥特几人坐在一间小屋里。温丝莉特伊内兹等人都坐在旁边。听着外面的闹声。狄根斯元帅不停的向外张望。嘿嘿笑道:“奇怪。怎么还没来?他们耐心不会这么好吧?” “别着急。很快了!”温丝莉特微笑道。“我已经听到了精灵们独特的传信讯号了。” “四个银月游侠。两个精灵魔导师已经埋伏在附近。我还不相信裁决的人会击败这样一支队伍。”埃利特也冷笑道。“罗尔。外面什么情况?” “敌人已经摸进来了。”一个声在空气中回答道。“四十个人。最低都是一个白银骑。看来这次裁决也是动了真火。不过少爷的巨龙好像没有动作。” “他们的屠龙小队还没有动手?”埃利奥特嘿嘿笑道。“看起来他们的耐心也真是不错!” “正面偷袭发动了之后。等巨龙发现情况。离开龙舍。再突然发起袭击。”狄根斯元帅轻笑道。“这应该是屠龙者最习惯的作战方式。” 一声闷哼声在不远处响起。虽然隔的有些远。但是并不妨碍这个房间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狄根斯元帅微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啊。现在是半夜三点。正是杀人放火的最好时机。” 很快就有兵刃撞击声传了过来。惨叫声也随之响了起来。但是仅仅是不到半个小时之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金顶城也恢复了平静。 但是这仅仅是开始。在极远处。突然传来了惊天动的的巨响。狄根斯翻着白眼。苦笑道:好家伙。那条龙还真是闹的惊天动的啊。咱们派出去的小队可别被那条蒙在鼓里的巨龙全灭了。这样的话咱们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别担心!”狄根斯元帅嘿嘿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那边是马特斯在负责。我几乎把圣特劳斯国内所有的血影都带来了。” “所有的血影。也不过才三个人。”埃利奥特笑着喝了一口茶水。“陛下身边的那位不能动。你最多也利用职权动用两个血影而已。”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狄根斯元帅龇牙笑道。“这句话谁说的来着?这可真是一句话说尽了做官的根本啊。” 第六卷 第十章再赴罗格 顶城大多数的民众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却被这一声巨醒过来。一个个都惊疑不定。侧耳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两个精灵飞快的冲进了房间。向温丝莉特躬身报告道:“大人。所有的偷袭者已经被全歼。来复命。” “你们干的很好!”温丝莉特微笑着站起身来。“辛苦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通知其他的精灵们。除了答应留在金顶城的二百成年精灵之外。你们都可以回你'|的部落领地了。另外。答应给你们提供的生活物资和用品明天早上也会送到你们的手中。” “谢大人!”两个精灵不禁喜形于色。对视了一眼。很快躬身退出了房间。尽管温丝莉特经不是王储。但是身为前任精灵女王陛下的独生爱女。这些精灵们对丝莉特依然表示了足够的尊重。 等两个精灵退出房间。不多时就一个淡淡的影子扭曲了空气。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报告元帅。对方的屠龙小队已经全灭。主力剑圣和一名黄金骑士被我们联手刺杀。而剩下的小杂鱼都死在巨龙手中。” “哦?干掉了对方一个剑圣啊!”狄根斯元帅和埃利奥特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道。“好家伙。看来裁决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啊。这次幸好带来了两个血影。否则的话。只怕还真不一定会被裁决俱乐部闹出点什么名堂出来。嘿嘿。一八阶的剑圣。这下裁决俱乐部只怕要哭了……” “谁说不是呢?”埃利奥特呵呵笑道看起来法雷尔也是把裁决俱乐部害的太惨了竟然动用了这么强大的队伍。倘不是咱们事先都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让咱们的手也全部倾巢出动。只怕这次也没这么容易把这些家伙部留下来。” “我们的伤亡情况么样?”狄根斯元帅很是有些的意的样子。开口问道。 “无一战死。有两个风影被巨龙地龙息舔了一下。受了点伤。现在已经送回去治疗了。” 风影。就是风级的潜行者。看来这次算是大获全胜了众人都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那个信的潜行者退下。 “大事已定。除了那个还没有出现的裁决会长之外。圣托卡那帮人被咱们狠狠的咬了一口。没有个三五年。圣托卡里的那帮裁决的家伙是没有办法再恢复元气了!”狄根斯放下了心。端起了茶杯呵呵笑道。“咱们都是军人。这种茶水喝来干什么?埃利奥特。这里是你儿子地地盘。给咱们找点好酒来行不?” “这不是问题!”埃利奥特的胖脸上泛着红光。大手一挥笑道。“温丝莉特你先去休。我要和老元帅好好喝几杯” 等到法雷尔精神焕的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这才的知昨天晚上的惨烈战况。利用法雷尔大婚的时候。裁决俱乐部的狙击队伍大肆偷袭城主府邸。却被埋伏已久地精灵高手阻个正着。有心无心之下所有的高手都被来无影去踪的精灵银月游侠点杀。在神出鬼没以速度著称的银月游侠面前。大部分都是以潜行者为主的偷袭队伍无力抵抗。甚至在两个精灵魔导师没有动手之前偷袭队伍就已经被四个银月游侠绞杀。一个魔导师和两个高阶潜行者在第一个回合中就被闪电飞来的魔法羽箭点杀胜利来地毫无悬念。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由剑士和骑士组成的屠龙分队则被狄根斯元帅带来的潜行者队伍刺杀两名血影同出手。一个回-之内击杀剑圣紧接着黄金骑士也潜行者们联手狙击。失去了肉盾和攻击主力。剩下的屠龙小队成员则毫意外的承受了巨龙的怒火。一记龙息就将所有的人打的灰飞烟灭。甚至连撤退不及的狙杀者都受到波及。 “这……这都是你们干地?”法雷尔面对华丽的战果都感到极度的震惊。看着一具具被冰冻起来的尸体。忍不住张口结舌。 “当然!”埃利奥笑呵呵地拍了一下法雷尔的肩膀。“儿子地婚礼。怎么能够让这些家捣乱呢?所以我们顺便帮你守了一下夜。这下只怕裁决的家伙们要哭。” 面对笑嘻嘻地父亲。雷尔这才知道人外有人。自己那点本事。放在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前。实在是够看。瞧瞧人家这才叫算无遗策呢。自己刚刚招揽地精灵部落。一转眼就成为了狙杀的主力。甚至把能够动用的人手都已经计算在内。和这些名臣宿将相比。自己实在是太嫩了啊。 圣特劳斯两大名将马。果然非同凡响。裁决俱乐部先是在圣托卡帝都城墙上战死了一名血影。现在一个魔导师和一个剑圣也在金顶城战死。只怕裁决俱乐部的人真的要大哭一场了阴谋好找。高手可是难啊。本来八阶职业的高手在这个人类大陆中就是凤毛麟角。现在短短的大半个月时间中。三个八阶职业的好手就直接或者间接死在法雷尔的手中可想而知。裁决乐部遭受了何重大的损失。只怕这样一来。法雷尔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根据我的推测。圣格兰暂时不会再受到什么太大的袭击了。”在房间里。狄根斯元帅板着脸。依然像当年那样毫不客气的教训法雷尔的那副神情。 “裁决一下战死了三个八阶职业。这对他们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是并不致命。他们真正拿手的并不是这些刺杀。而是在正面战场中的翻云覆雨!”狄根斯元的声音有些沉。“所以。站在圣特劳斯最外围的圣格兰理所当然成为了圣特斯的前卫线。也是今后你所需要注意的最主要的东西。如果我们猜测没错的话。裁决俱乐部的报复行动会接踵而至。你现在已经是龙骑士。因此刺杀方面。你应该不需要太担心裁决俱乐部受到这样巨大的损失。很难说还能够再找出这样地人手。所以他们下一步应该就是通过各种力量发动对圣特劳斯的战争”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法雷尔心中默默盘算。现在圣格兰虽然已经在自己的重金支援下。经慢慢恢复到了战前最高峰的情况。但是最为不利的就是相对薄弱军队建设。偌大的一个省份。抛开地方常驻的维持安地军力真能够动用的只大约两万人的一支混编部队。如果真的一旦发动全面战争两万人甚至不够一次大型会战的人数。 “圣特劳斯因为左相的叛乱。导致半个国家都处在战火纷争下。所以恢复起来并不容易。”顿了一顿。狄根斯老元帅慢慢的说除非是爆发国家与国家之间地战争。否则局部冲突的话。只怕上头派不出兵来支援……” “什么?”一听这话。法雷尔顿时急眼了。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急道怎么回事?我头就这一万几千人。真要在边境起了冲突。上头还不派兵?”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狄根斯元帅眼睛一瞪。法雷尔顿时又乖乖的坐了下来。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圣骑士。单纯比实力已经强了狄根斯老元帅一截。但是人家可是自己的岳父老泰山——的老爸啊。加上小时|地威慑此法雷尔还是不敢在狄根斯老元帅前造次。 “你也知道你们圣格兰的地形了靠着几个大国境。是有些麻烦但是我也给你透露一,上头已决定跟罗格谈和。暂时联手罗格要把主要的兵力放在圣托卡一线。你也知道裁决的心思西面那帮国家没一个争气的。都被决俱乐部的家伙们策反的策反演变的演变。都已经变成了圣托卡的属国。名义上还是独立自主。其实就已经是圣托卡地联邦国家。北面呢。还有几个沙漠联合公国是个死脑筋。不好对付。南面那帮杂碎们也都已经变成了裁决的狗。这个大陆已经有一半多一点都是裁决的口中了。只有东面。咱们这几个大国往这里一站。圣托卡一时也找不到什么下嘴的机会。前段时间裁决地人在罗格王国搞东搞西。被罗格玩了一把。吞了他几万兵。现在圣托卡算是跟罗格杠上了。这个时候。罗格发了消息过来打算跟咱们谈和。这一点上也可以利用一下。” 里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算有人要动圣格兰的。也只有克雷恩有些棘手了。 “情报就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狄根斯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站了起来。伸手拍拍法雷尔地肩膀。呵呵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段时间做出来的事情很让我高兴。艾萨克森家里没有一个废物。现在看起来你也不错!” 法雷尔不禁有些苦自己辛辛苦苦南下西进。行险罗格。诈骗奎因。的圣托卡天翻地覆。无一不是惊天动地地大事最终的到的评价仅仅是不是废物”。|么在老元帅心目中。到底什么样的角色才能够让他|的起呢? 法雷尔还在房间里苦思索。老元帅却已经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婚蜜月的日子让法雷尔很是幸福了一段时间。长辈们都身负重任。除了悠哉游的导伊内兹之外。父母和狄根斯帅也都离开了金顶城。艾米丽和法雷尔的关系也好的如同蜜里调油一般。成天在房里腻味着不肯出来。对此情况。法雷尔的下属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除了建城的那段时间之外。这个领主一般都很少在领地里。下属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有领主的日子。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狄根斯老元帅的预言没有丝毫错误。仅仅是一个月后。来自克雷恩的一支“迷路的佣兵”就和驻守在圣格兰边防的部队起了冲突。“误伤”了数十名士兵。在一百名精灵部队出现在城头之后。这些所谓的佣兵们理智的选择了撤退。没有人能够在城墙战中和精灵射手对抗。在四百步之内。一百名精灵射手能够在一分钟之内干掉五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荒谬!”的到情报的法雷尔不禁大发雷霆。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把房间里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什么样的佣兵队有两千人?还拥有二百名重骑兵和十个魔法师?真是把我当傻瓜了?” “现在怎么办?”米隆脸色阴沉地问道。“要和克雷恩全面开战的话。只怕我们这点兵力不够人家反扑一次的。” 法雷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指的关节已经隐约有些发白。显然是在疑未决。他沉吟了半晌。开口道:“米隆。你马上带人去兽人和矮人部落就说情况些变化。临时增加征兵人数。提高百分之五十。没有数量。靠质量也是一的。” 米隆很快答应了下在正面战场中。兽人和矮人的实力已经的到了证明一个普通兽也足以顶的上个三类步兵。而矮人的防御能力甚至不下于重装骑兵。在成年矮人挥舞地巨锤之下。即使是全身盔甲的重骑兵也会变成一堆烂肉。 尽管在圣格兰的兽人和矮人大多是以前的奴隶。但是的到了充足的物质之后这些兽人矮人也渐渐接了正常的部落而且更有利的是。他们每一个成年人都是一个合格地战士——拿上武器就是战士。拿上头就是农民。还有什么人比他们更适合当士兵吗? “精灵那边。只能请伊内兹导师帮忙了。请求他们多提供一些帮助!”法雷尔顿了顿。很快又布置第二道命令。生性高傲的精灵族只和强者对话。在此之前也只有法雷尔的到了精灵族的承认。因此这件事也只有魔导师伊内兹能说上话。加在法雷尔的刻布置下。原来的精灵奴隶也被安排到移过来的精部落中同为精灵血统。他'|溶入起来更加地方便。 “这问题不大但是你打算做什?”伊内兹点点头。事关重大他还是不放心的补了一句。“法雷尔你可别傻乎 到圣托卡去了。现在你可是圣卡的重大通缉人物 “敌人的敌人很可能变成朋友!”法雷尔嘿嘿轻笑起来。“即使不是朋友。为什么不能尝,一下变成朋友呢?” “你要去罗格?”伊内兹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立刻就猜到了法雷尔的打算。 “是的!”法雷尔点头道。“我对罗格的高层了解地相对充分一些。所以我认为现在去寻求罗格的一些帮助。是很有可行性的。” “这个。我不知道如何评价。”伊内兹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你打算以什么样的身份过去?法雷尔艾萨克森?还是奥古斯丁罗兰特?” “当然是以我本来地身份。”法雷尔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罗格王国所用的身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大。我想罗格王国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太过分地举动。”伊内兹低头沉吟了半晌。“只是我不知道你打算向罗格王国寻求什么样的帮助。” “啊。你误解了!”法雷尔呵呵道。“我并不是向罗格王国寻求任何地帮助。而只是打算来给圣托卡一个狠狠的教训。我习惯进攻。而不喜欢防守。我地意就是——让罗格来帮我防守。而我去负责进攻。当然。这听起来很疯狂。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到底该怎么做。而且我总觉罗格王国和圣托卡王|之前有很奇怪的矛盾冲突。所以我想好好的摸索一下。说不定可以存在什么利用的价值。” “这不算是冒险。因为你去罗格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伊内兹微笑道。“但是我个人建议。你最好和元帅他们商量一下。另外我也很想问问。艾米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艾米丽会留在这她不会过问政务上的事情。最多也是在城主府邸里自己玩玩。”提自己的妻子艾米丽。法雷尔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这件事我跟她说。” “报告!”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一头冲了进来。手中握着一份战报。一眼看到房间里都是重要的官员。当下挺直了腰杆。大声叫道。“圣托卡王国已经与罗格王国全面交火。根据刚刚的到的情报。圣托卡王国囤积十万兵力于边境。前锋部队已经开始进攻罗格王国边境城市。罗格第三边防军团初步失利。退兵二十里。在阿卡卢斯城固守。” 了一眼。很快递给米隆。嘿嘿笑道。“这正是我的好机会。给我的行动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好吧!”伊内兹快的跟米隆马修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点头道。“现在切入。说不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法雷尔。你放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圣格兰这边你不用担心。只要克雷恩不全面发动战争。圣格兰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切都拜托各位了!”法雷尔,点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散了吧。我明天就动身去罗格。” “等等!”伊内兹然开口叫道。 “什么事?”法雷尔正要转身离听到伊内兹-师叫唤。诧异的转头看去。 “我个人的建议。这次出去最好不要带龙了!”伊内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毕竟从圣格兰到罗格境内。以巨龙的飞行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飞到。” “这是为什么?”法雷尔有些诧异。本来还想用巨龙代步。可以少走点路。也要快上许多。时却听到伊内兹不许他带龙。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次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吗?”伊内兹笑容多少有些尴尬。“但是你如果带上巨龙。很容易让罗格军方产生某种……呃。以势压人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意见。” 法雷尔想了想。觉的伊内兹说的话很有道理。自己这次是以合作的身份过去。而自己大摇大摆的带着巨飞过去。虽然让自己的话语权增加了不少。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是很有客大欺主的感觉。可能会对事情起一个不好的作用。 “那就这样做吧!法雷尔点点头。朝众人挥挥手。很快离开了房间。 “什么人?”城门口的几个士都把兵器对准了一金色盔甲的法雷尔。法雷尔的打扮在是太耀眼了。一身标准的黄金骑士装束。马鞍侧面的燕翅勾上挂着一粗大的黄金战枪。座下是法雷尔很久都没有动用的宝马。不停用前蹄刨着地面。呼噜噜的不停打着响鼻。 “圣特劳斯王国。黄金骑士法雷艾萨克森子爵!”法雷尔高傲的坐在马背上。“我是来拜访罗格帝都近畿防御长官休特迪亚斯的。” “黄金骑士!是黄金骑士啊!”兵们顿时有些慌起来。几个老兵其实从法雷尔的装束上已经猜测出了法雷尔的身份。但是猜测和亲口承认总是有很大的差距。此时听到法雷尔亲口承认自己是黄金骑士。不禁顿时慌乱起来。城门里的几个士兵也提着长枪奔了出来。遥遥对准了法雷尔的胸口。 “这就是你们对待人的态度吗?”法雷尔并没有动怒。只是伸手摘下了黄金战枪。猛力向地面一指。巨大的冲击力将一大块坚实的地面轰出一个大坑来。惊的众士兵连连后退。 “子爵阁下。请稍等一下!”终于有聪明一点的士兵急忙叫道。“我马上去请城卫官来” 此时圣特劳斯和罗格两个国家的情况很微妙。一方面两国上次由于左相叛乱之后的敌对状还没有解除但是在高层方面两国的关系已经开始解冻。果然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第七卷 第一章 唇枪舌剑 法雷尔萨克森?”在帝都里,得到边境上的一份~椅子上的休特亚斯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文件,“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黄金骑士……”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贵族用修长的手指玩弄着高脚酒杯,里面盛着小半杯鲜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盈的晃动起来,他微笑道,“休特,你的名气可真是不小,圣特劳斯的黄金骑士特意来拜访您,不愧是号称罗格王国第一美男子的休特亚斯啊!” “拜托,亲王殿下,您不要再这样损我了!”休特亚斯苦笑道,“难道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圣特劳斯国内现在一共有四名黄金骑士,除了已经退役的老元帅狄根斯之外,奇Qīsūu.сom书剩下三名都是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优秀将军,两个在边境,剩下一个还在圣特劳斯的帝都镇守,这个法雷尔艾萨克森又是哪里出来的黄金骑士呢?” “啊哈,休特,难道艾萨克森这个姓氏,不能让你想起一点什么吗?”原来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中年贵族竟然是罗格王国的亲王,拉梅罗九世的亲弟弟,约瑟.拉梅罗,同样也是法雷尔的一个老相识。 “亲王殿下,您说的艾萨克森,难道是……”休特亚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震惊的问道,“难道是和黄金骑士菲尔德.狄根斯齐名的那位?” “可不就是他吗?”约瑟梅罗呵呵笑道,“一般来说,天才将军的后代起点也会比别人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比如你,休特,我记得你的父亲同样是一位天才的军事领袖啊。” “惭愧!”休特亚斯苦笑着摇头道,“我的父亲是一位黄金骑士,但是我却到现在还停留在白银骑士级别上,真是惭愧的很。” “这没有什么,别在意,休特!”约瑟梅罗呵呵轻笑道,“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通知一下边防军的人,让他们把这位远道而来的黄金骑士迎到帝都来吗?” “啊,我忘记了!”休特亚斯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苦笑道,“瞧我现在都已经退化到什么样子了,这么重要地事情竟然忘记了,亲王殿下,麻烦您在这里稍微坐一下,我去安排一下这件事。” 罗格王国的军事机器比想象地还要迅速,在法雷尔看来,圣特劳斯、罗格、克雷恩甚至是圣托卡,几个军事大国的国家机器都已经十分完备,从自己被迎接进城卫府开始,到得到帝都的信息反馈,一共只花费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已经是难得的高效了,现在法雷尔的心里在反复的计算着,如果罗格王国和圣特劳斯这两个庞然大物有一天如果在正面战场上相遇,圣特劳斯地胜率大约在什么程度,但是计算的结果却多少让法雷尔有些沮丧,罗格王国尽管在圣托卡方面受到了一些挫折,但是同样刚刚经历了内乱地圣特劳斯也无力支持一场长线战争,因此在权衡了双方的大约实力对比之后,法雷尔得出了一个五五开的平手战局。 四名轻骑兵一直护卫着法雷尔,快马加鞭的一直从边境城市赶到罗格的帝都,法雷尔不愿意坐马车,虽然这种交通工具相对来说最为舒适,但是有事在身的他拒绝了城防长官的提议,因此城防长官不得不派遣了几名轻骑兵一路护送,说是护送,但是军官自己也知道,别说是四名轻骑兵,哪怕就是四十名,也无法击败一名强大的黄金骑士,在八阶职业凤毛麟角的情况下,黄金骑士已经算是人类所可以达到地极限,而这四名精锐轻骑兵的任务就是负责打点路上的关节,避免路途中的城市刁难这位实力强横的黄金骑士,惹得黄金骑士发起怒来,那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了。 得知圣特劳斯有一名黄金骑士大驾光临,罗格帝都中也是早早就如临大敌,尽管对方只是一人一骑入城,但是这个黄金士到底给罗格王国带来什么,这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因此除了皇帝陛下不能亲自出迎之外,在城门口迎接法雷尔的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以约瑟梅罗亲王为首,帝都近畿护卫长官休特亚斯,情报处总参谋长凯文特朗,第一近卫军团团长爱瑟尔拉克将军四大巨头到齐,对于圣特劳斯突然以非官方的身份出动了一名黄金士来访,众人都是心中暗自琢磨对方地来意,因此也是做足了功夫。 “艾萨克森子爵?”见到一匹快马奔到城下,马背上端坐着一名全身黄金铠甲的骑士,休特亚斯是在场众人中地位最低地,因此他第一个迎接了上来,微微欠身,施了一个贵族礼节,朗声问道。 法雷尔飞身跃下马背,伸手将淡金色的金属面罩推了上去,露出自己地本来面目,迎接的众人一眼过去,不禁暗暗称奇,大凡黄金骑士,最少都是已经年过四旬,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多岁,竟然就能够跨越白银骑士地等级,一举成为七阶黄金骑士,这可在大陆中简直是闻所未闻,不会是假冒的吧? “休特亚斯伯爵!”法雷尔躬身对休特亚斯施礼,又一一对其他几人施礼,“约瑟梅罗亲王殿下,凯文特朗公爵,爱瑟尔拉克将军,很高兴见到各位。 ” 四人不禁都是一怔,之前众人都没有通报自己的姓名,但是这个年轻的骑士竟然还没有等他们介绍,就已经对几人的身份和姓名了如指掌,看来圣特劳斯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当下心中顿时警惕起来,约瑟拉梅罗在众人中地位最高,当下微笑道:“艾萨克森先生,您真是年轻得让我们嫉妒啊,真是年轻有为。” 法雷尔心中暗笑,虽然自己这个法雷尔萨克森的身份从来没有到过罗格王国,但是当初以德里将军的身份,可是在罗格帝都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连这么几个大人物的名字都记不住,那自己可真是白 此时首先来了一个先发制人,果然让几人的表情都:.起来。 “里面请!”约瑟梅罗微笑道,“我们已经为艾萨克森子爵先生准备了欢迎的酒宴,敬请赏光。” 法雷尔微微一笑,也不推辞,跟着众人一起走进城中,坐上了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到了一家豪华的酒店,整个二楼都已经被包了下来,法雷尔拾阶而上,数十名头上插着华丽羽毛的盛装重装骑士很快就将楼道严严实实地护卫起来。 对于这种场合,法雷尔.艾萨克森可是经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在任何方面,他都做地极为完美,充分显示了自己是一个贵族世家,众人都是识货的人,见到这个年轻的黄金骑士礼节周到,对贵族的礼仪极为熟悉,不禁很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欣赏的神色。 “艾萨克森先生,不知道您这次不远千里来到国,是为了什么事情呢?”酒过三巡,自然是地位最高的约瑟梅罗亲王开口说话。 法雷尔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伸手蘸了果汁,在桌面上写了“裁决”两个字,很快就用手抹去。 众人顿时一怔,约瑟梅罗亲王很快转头朝休特亚斯看了一眼,休特亚斯点点头,站了起来,命令所有地士兵都下去等候,又命令四个最忠诚的护卫守住门口,没有他们地允许,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包厢。 “我不太懂阁下的意思!”情报处总参谋长凯文特朗试探着开口道,“艾萨克森先生,您写的这两个字,我们好像并不是很了解。” “大约三个月前,圣托卡的帝都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情,我想各位都有所耳闻吧!”法雷尔并不在乎这件事被罗格的人知晓,而且以罗格王国如此雄厚的国力,这件事或许可以隐瞒别人,却断然无法隐瞒大陆中无孔不入的情报人员,既然这样,还不如索性自己先把事情说开了,也让这些罗格的大佬们少一些顾忌。 四人很快对视了一眼,凯文.斯特朗试探着问道:“阁下所说地是圣托卡政变的消息?” “明人不说暗话,”法雷尔微笑道,“如果不是从裁决俱乐部内部得知了一点小道消息,我也不敢冒昧的求见罗格的诸位长官。” “哦?”情报处总参谋长凯文特朗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消息,或许我们对这些还不是太清楚。” “关于那几次莫名其妙的战争,”法雷尔端起了酒杯,轻轻的缀饮了一口,微笑道,“当然,如果说穿了,大概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前一段时间,贵国政坛的清洗活动,做的非常出色啊。” 这就是法雷尔地高明之处,其实他也仅仅是偷听到了罗卡斯勒和裁决一个核心成员的几句话,只能算是一鳞半爪,再加上自己地一些推断,但是他用这样故弄玄虚的口气说出来,果然让在场四人都面面相觑,半晌做声不得,好一会儿,约瑟梅罗亲王轻轻叹息了一声,苦笑道:“奥古斯丁兰特,想必这就是阁下地化名吧!” “是的!”法雷尔用两根手指端着酒杯,让酒杯里透明地液体轻轻的晃动,微笑道,“所以我的来意,相信各位也已经知道了。” “阁下好大的手笔!”休特亚斯苦笑着摇头道,“这么大张旗鼓的对付裁决俱乐部,也难怪阁下有这么大的信心,嘿,一个圣骑士,听说还有巨龙的协助,您穿着以前黄金骑士的盔甲,是不愿意太引入注目吧?” “黄金骑士就已经非常引入注目了,更何况是圣骑士?”法雷尔轻笑道,“但是如果穿着白银骑士的盔甲,只怕不会得到贵国的重视啊。” 听到法雷尔这带着软钉子的一句话,四人多少都有些尴尬,休特亚斯干咳了两声,笑道:“没有的事情,那么艾萨克森先生,您已经拥有这样的强大力量,怎么还会来找我们罗格王国呢?” “因为罗格现在正在和圣托卡交战!”法雷尔笑道,“这就是唯一的原因。” “哦?”休特亚斯有些诧异,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抱歉,我想我还没有理解艾萨克森先生的意思。” “我个人!”法雷尔轻轻将酒杯放在桌上,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笑道,“仅仅代表我个人,将协助罗格王国对付圣托卡。” 在场四人都是面面相觑,任凭他们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法雷尔会选择做出这样一个疯狂的举动来,如果说是圣特劳斯打算和罗格王国联手对抗强大的圣托卡,这种事情倒是有很大地可能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堂堂的圣骑士会跑到罗格王国来,充当罗格王国地雇佣兵来打仗的事情,这无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但是法雷尔却本意并不是让四人惊讶一下这么简单,从之前的偷听中他已经得知,裁决俱乐部的手已经伸到罗格王国的国内来了,这四个人中,真正值得他相信的只有约瑟梅罗亲王一个人,作为拉梅罗皇帝地亲弟弟,年过五旬的他也已经没有了争权夺利地必要,而他也没有儿子,仅仅只有一位独生爱女,如果说他费心积虑的想要争夺王位,这无疑是最不现实的一种。而他现在这种投石问路,也多少有一些试探性的做法。 “抱歉,我有些不能理解……”愣了一会儿,约瑟梅罗亲王迟着开口道,“圣特劳斯王国如果和罗格打算联手的话,这种事我并不意外,但是阁下这种做法,却无让我们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局面上,您是知道的……不知道阁下对此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啊,您或许有些误解了,”法雷尔笑呵呵的说,“我知道贵国在和圣托卡地交战中吃了一点小小的亏,当然,这或许是出于贵国战略性的目的,但是由于我和圣托卡 ,所以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一旦罗格王国失败,那么临圣托卡直接打击的因素,所以我需要罗格王国的一个承诺,只要贵国能够保证我们圣格兰的安全,圣托卡的事情将由我来解决。” 在座的人都是成精地角色,法雷尔虽然话说的很隐晦,但是却赤裸裸地表达了他想要说的意思,圣格兰面临地最大问题就是来自两个强国的威胁,罗格王国和克雷恩王国,法雷尔地意思就是明确的表达一点,罗格王国在边境上拖住基本上已经落在裁决手中的克雷恩,而法雷尔将率领圣特劳斯的军队通过罗格王国的国境线远征圣托卡,这无是一个极为大胆和冒险的举动。 但是这种事对于罗格王国来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罗格和克雷恩一向关系不是很好,根据最近情报组织的消息,现在克雷恩王国已经全面倒向圣托卡,否则前段时间克雷恩不会利用种种借口对圣格兰发起试探性的攻击,而和已经是庞然大物的圣托卡相比,对付克雷恩则要轻松愉快很多,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法雷尔有什么把握能够击败圣托卡,罗格王国倾国之力都很难做到的事情,法雷尔仅仅依靠一个领地的兵力,又能够拿圣托卡有什么办法呢? “不得不承认,阁下的胆大超过了我们所有人的预计,”约瑟梅罗亲王微笑着端起了酒杯,“现在罗格和圣特劳斯已经是站在一条水平线上的同伴,而圣托卡和克雷恩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让罗格对付克雷恩,阁下率兵对付圣托卡,这本来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是现在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圣格兰身份和克雷恩王国接壤,而罗格直接面对圣托卡,为什么阁下要舍近求远,不来对付克雷恩,反而远征圣托卡呢?” 对这个问题,法雷尔只是淡淡的一笑,伸手端起了高脚酒杯,和约瑟.拉梅罗亲王轻轻碰了一下杯口,依照传统的贵族礼仪,自己的杯口比约瑟梅罗亲王的杯口要低出一寸,做足了晚辈的姿态。 “因为我不喜欢防御战,在正面的平原战场上,我更加习惯动用所有的人力资源,两万士兵,可以当做二十万士兵来使用,但是在守城战中,两万士兵仅仅是两万士兵而已。” 听到法雷尔这种大大咧咧的口吻,众人顿时脸上色变。 “我想我们需要商议一下这件事,”约瑟梅罗亲王沉吟着缓缓开口了,“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阁下要知道,您这种做法也同时变相的伤害了我们士兵的勇气,如果我们国土上的敌人还需要外来者来参与的话,这对于我们的部队是一个极大的侮辱。” “只需要提供一定的补给,就能够免除大量士兵的损失,这种交易我相信很合算!”法雷尔神秘的微笑道,“政治上的事情,我相信各位比我更加有经验,不是吗?” 四人顿时沉默下来,法雷尔.艾萨克森无给他们提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按照道理来说,如果让罗格对付相对弱小的克雷恩,则比对付圣托卡难度要小的非常多,但是罗格方面的顾忌就是:这个圣骑士到底有没有能力对付圣托卡。根据之前的情报,圣格兰省份的兵力也只有两万人而已,依靠这两万人要抵挡圣托卡的雄兵,这在常人来说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于军心方面——法雷尔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政治手腕而已,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借口,任何事情都将轻松无比。 “按照约定,圣托卡将划归罗格,而克雷恩则划归圣特劳斯,有没有问题?”法雷尔微微笑着,抿了一口清酒,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哦?”四人顿时侧目转头,诧异的向法雷尔看来。 “狄根斯、艾萨克森的提议,不知道各位以为如何?”法雷尔微笑着向后靠在椅背上,眼中蕴满了笑意。 狄根斯元帅,艾萨克森将军,两大圣特劳斯名将,这两个世家联手的提议,无疑是有很高的声望,法雷尔在离开圣格兰之前已经跟老元帅通过气,对于这种不需要动用圣特劳斯根本的协议,老元帅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听起来这是一个不可思议,几乎是疯狂的计划,以个人名义出兵的圣特劳斯王国圣格兰省份的士兵们远征罗格本土,对抗圣托卡的数十万雄兵,而罗格王国则放弃边境争夺战,转而对付近在咫尺的克雷恩王国,战利品则双方交换,听起来这多少有一些可行性,但是事实上,两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圣格兰省份的兵力面临的压力无更加大的多,而且获胜的机会微乎其微,反而是罗格王国获胜的几率要大出很多,圣特劳斯、罗格、克雷恩这个铁三角中,也是以克雷恩最弱,这样一来,对于罗格则处在一种很尴尬的情况,即使击败了克雷恩,如果圣格兰没有获胜,则罗格则会面临一无所获的处境。 “如果贵方没有取得胜利呢?”这次开口的依然还是约瑟梅罗亲王,他作为在场众人中地位最高的人物,基本上都是由他来开口。 “如果我们取得了胜利,贵方胜利,我们各取所需,如果贵方失败,我们将转而支援贵国的战争,这样依然按照我们的协议执行,如果我们失败,无论贵方是否胜利,我们将放弃所有的权利,而且——”法雷尔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环顾了众人一眼,这才接下去说道,“难道艾萨克森家族的信誉不太好吗?” 这个冷幽默顿时让四人都微笑了起来,作为圣特劳斯的两大传奇名将之一,疾进如火的狄根斯将军和不动如山的艾萨克森将军在整个大陆中都享有赫赫威名,作为后代,即使是在信口开河,作为贵族也不会随便拿自己家族的声誉来开玩笑。 第七卷 第二章 战争局势 啊哈,我想阁下应该是擅长防御的战争吧!”爱瑟尔军笑着说,即使是身为罗格王国的重将,他依然对圣特劳斯两大名将的事迹耳熟能详。 “抱歉,事先我忘记说明一点,虽然我是艾萨克森的后人,但是我的老师却是狄根斯元帅!”法雷尔微笑着向众人端起了酒杯,补充道,“所以我的作战手段更接近进攻,至于家族擅长的防御战,我好像还没有机会去学习。” 这个幽默的说法再度让四人都笑了起来,酒桌上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众人频频举杯,都默契的不再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见解,法雷尔当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上,相信这些重臣也不会是傻瓜,孰重孰轻相信他们还是分的清楚的,现在只需要他们好好的商议合计一下法雷尔所说的建议,几天之后,法雷尔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回答了。 当晚,法雷尔被安排到国会公馆中住宿,虽然他对四人中最为相信的就是约瑟梅罗亲王,但是他也同样担心在这个方面会出什么篓子,今天的谈话虽然透露了很多重要的消息,但是法雷尔也并不担心会泄露到圣托卡那边去,无论是否参战,圣托卡都将面临着两个大国的反击,这种情报无关紧要,反而是约瑟梅罗亲王的态度最为关键,因此法雷尔等到入夜时分,借口打算在罗格的帝都闲逛一圈,找点乐子,拒绝了陪同人员之后,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约瑟梅罗亲王的府邸。 对于现在无相功已经有所建树的法雷尔来说,他已经可以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卫兵的情况下深入任何一个王宫重地,尽管约瑟梅罗亲王的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还是敏捷得同狸猫一般潜伏进了亲王府,一路上他感觉到了四个高阶潜伏者的气息,但是除非是高阶血影,否则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动向——而八阶地血影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招揽得到的? 房间里***通明,有六个贵族坐在房间里,法雷尔从怀中摸出了铜管,异常熟练地将铜管插入墙壁中,清晰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法雷尔的运气实在不错,很明显他们的谈话刚刚开始没有多久。 “各位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这个声音很明显是约瑟梅罗亲王的。 “表面上看,这件事对我们有益无害,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圣特劳斯这种举动非常可,明明是他们更加靠近克雷恩,为什么他们反而舍近求远,深入我们的国土去对付圣托卡?从这件事来看,他们的动机非常可。”一个低沉地声音说道。 “这并不奇怪,要知道,这次圣特劳斯派来的人是法雷尔萨克森,另外或许您还不知道地是,他另外一个名字是奥古斯丁兰特!”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法雷尔迟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个声音正是白天会面中说话不多的情报处总参谋长凯文特朗。 “哦?奥古斯丁兰特,这个名字很耳熟,让我想想……”另一个苍老的声音犹豫着,突然惊讶的问道,“是前段时间在圣托卡帝都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情报处总参谋长凯文特朗呵呵笑道,“本来我对这件事抱有很大的怀,但是他亲口承认他就是那个龙骑士奥古斯丁.罗兰特之后,一切都已经有了很好的解释,是这样吗,亲王陛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约瑟梅罗亲王大约是在点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的访问非常突然,但是如果这个圣格兰的领主就是那个奥古斯丁兰特地话,那么他的情况就非常吻合,克雷恩正在骚扰他的领地,要和一个国家在边境线上进行拉锯战,圣特劳斯已经暂时没有了这样的实力,因此他的用意很明显,他只需要利用现有手中的两万兵力——或许多少还会增加一点,而让我们和克雷恩拼个两败俱伤,至少也可以缓解圣格兰的压力。” “我不太懂,”另外有人开口问道,“同样是两万左右的兵力,他和克雷恩开战,以及与圣托卡开战有什么不同吗?” “不,这其中存在很大的不同,”那个苍老的声音开口道,“他在罗格地国土上和圣托卡开战,补给是我们的事情,他们只需要拖住对方地兵力,好吧,我们先来说说其他的事情,作为艾萨克森和狄根斯教育出来地后代,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相信这两个将军早就一棍子砸死这个小子了。” “哦,那么他站在自己地领地上和克雷恩交战呢?”同样是那个提出疑问的声音。 “哦,那可不是一个太好的结局,无论是长线作战还是激烈的攻城战,最终的结果就是圣格兰被彻底拖垮,要知道,再优秀的将军也不可能以两万人马和一个国家对抗,结局只有一个,经济和军事方面被摧毁,两万人马在攻城战中甚至无法做到完整的守御一个星期的时间。”依然是那个苍老的声音解释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来理解,”多次提出问题的声音开口道,“他提出交换对手,本意并不是一定要彻底击溃圣托卡,而是利用这段时间来缓冲,如果对付克雷恩,他会被彻底拖垮,而对付圣托卡,拖垮的很可能是圣托卡,利用这段时间,圣特劳斯本国可以得到一定的喘息时机,而暂时不需要完成一个全面的作战计划,这个法雷尔萨克森的意思其实就是用两万人马来换取圣特劳斯缓冲的机会?” “说的对!”约瑟梅罗亲王呵呵笑道,“阿兰侯爵,看来您已经成长了很多,这很好。” “谢谢亲王殿下的夸奖!”阿兰侯爵彬彬有礼的回答道,“但是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阿兰侯爵,您毕竟不是军人!”苍老的声音笑道,“圣托卡咄咄逼人,而克雷恩也露出了 线推进的苗头,虽然只是苗头,但是圣托卡加上克雷我们罗格加上圣特劳斯一战,但是自从内战之后,圣特劳斯还没有恢复元气,这个时候其实就是罗格王国一个国家要对抗两个大国,而法雷尔.艾萨克森很有可能是已经得到了上头的示意,打算牺牲局部力量,来完成一个时间的拖延,两个国家交换对手,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很荒诞的做法,但是却是一招很绝妙的主意,我们暂时不需要在圣托卡身上浪费太多地兵力,而且可以集中力量抢先对付克雷恩,无论法雷尔.艾萨克森对付圣托卡的战争输赢,只需要他拖延一段时间,圣特劳斯也会得到恢复缓冲地时间,而我们也可以在克雷恩的战场上取得我们想要的战利品。” “那么如果圣特劳斯的军队惨败呢?”阿兰侯爵问道,“那么我们将同时面对两个大国的反攻。” “因此我们的冒险在这里!”约瑟梅罗亲王替老人回答道,“战争就是伴随着风险,只要圣特劳斯能够在罗格边境线上拖延圣托卡一段时间,那么我们将获得巨大的利润,但是同样,如果圣特劳斯无法支持一段时间地话,我们就不得不同时承担在两线作战的风险,所以我这次请各位前来,就是打算在这个方面,从经济、军事、政治等各个领域上对这个风险做一番评估。” “经济和政治我不懂,”依然是那个声音有些苍老地老人开口道,“但是军事上,各位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龙骑士作为统帅,敌人该如何应对?” 提到这个话题,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显然龙骑士这个威力实在是过于盛名了,先暂时不谈骑士本人,单说那一条巨龙,就至少需要一支魔法师队伍来防备巨龙随时可能的袭击,哪怕是在正面遭遇战中,如果没有魔导师或者是人数众多的魔法师大队,巨龙都几乎是无敌的存在——除了魔导师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巨龙身上占得任何便宜,对七阶以下魔法直接免疫,八阶甚至是禁咒魔法也只能对巨龙造成一定威胁,请注意,这仅仅是“威胁”而已,面对这样超大型的魔法,飞行速度快捷无比的巨龙则可以非常轻松的逃出大型魔法的覆盖范围。 更何况奥古斯丁.罗兰特这个圣骑士在圣托卡的表现,数万人地军队堵住城门,甚至还出动了一个血影在暗中刺杀,就这样的强大军力,都让奥古斯丁兰特成功逃了出去,还顺手击杀了那个血影,据说他仅仅是用一只左手,就干掉了血影,按道理来说,八阶血影应该是八阶圣骑士的天敌,但是事实上却是奥古斯丁兰特毫发无损,而血影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坟墓里。 仅仅是这样一个组合,想想就已经让人极为头疼起来,更何况还有两万名士兵的穿插协助,而且由菲尔德根斯元帅和艾萨克森将军两大名将调教出来的后代,难道真是一个对军事一无所知的笨蛋不成? 这个老人显然已经说到了点子上,于是在一番议论之后,在军事上的风险评估自动转为对经济和政治上的问题,法雷尔仔细听了一下,觉得也没有再偷听下去地必要,当下收起了铜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亲王府邸。 这个晚上,法雷尔接连“拜访”了迎接自己四人地府邸,除了情报处总参谋长凯文特朗也在约瑟梅罗亲王府上之外,其他两个人都很平静的呆在家里,并没有任何异常地举动,尽管法雷尔并不担心这四个人中其中有某人是裁决俱乐部的会员,但是知己知彼,却是战争中最主要地一个环节。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法雷尔这才疲惫的回到会馆,当然,他是一身酒气大摇大摆的走回会馆中的,就算有人怀,他一个堂堂的外国使节,又是身为黄金骑士,又有谁会过问他的事情? 法雷尔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很快他就接到了亲王殿下的亲自回复,在一间雅致的院落后花园中,法雷尔见到了罗格王国的皇帝拉梅罗九世,一别年余,这个皇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祥和睿智,一双眼睛中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法雷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拉梅罗九世微笑道,“我曾经见过你的祖父,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而你地祖父也正当壮年,啊哈,那可真是一个美妙的回忆。” 圣特劳斯和罗格可没少打过仗,拉梅罗九世见过自己地祖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既然对方首先做出了友善的表态,法雷尔断然没有失礼的道理,因此微微欠身施礼:“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一个侍女轻盈的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三杯清茶,她将茶杯放在三人的小桌上,拉梅罗九世首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笑道:“时间过地真快,一晃都已经三十多年了。” 上百个卫兵将整个花园围得满满当当,两名白银骑士和四名大剑师手按剑柄巡查任何一个可的迹象,在这样地环境下谈话,法雷尔并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任何人听到,而两个王族成员即使再为偏激,也不会是裁决俱乐部的会员,他迟了一下,很快掀开了自己的底牌,听到法雷尔所说的话,两个拉梅罗都是一怔,继而愉快的笑了起来。 几天后,法雷尔悄然返回了自己的领地金顶城,而甚至在他还没有回到领地的时候,罗格王国就已经向克雷恩宣战,四支精锐部队全部恶狠狠的放弃了本来镇守地边境,大举进攻克雷恩王国,两个军事大国的战争阴影笼罩在两个国家的上空。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圣托卡的王宫大殿上,不顾年幼的皇帝在宝座上不知所措,几个大臣都是一脸阴云,一个公爵暴躁的吼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罗格王国会不顾我们的攻击,反而跑去攻打克雷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情报人员并没有获知足够的消息!”一个贵族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只是听说圣特劳斯有一个黄金骑士前几天前往罗格帝都,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们的行动还没有正式发动,现在罗格王国这一手反而让我们措手不及,好吧,现在谁来说说,如果克雷恩失败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不是很好吗?”一个不知内情地大臣一头雾水的回答道,“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和罗格王国交战吗?既然他们地主力已经抽调去了克雷恩边境,我们正好可以大举进攻,说定可以把罗格王国打垮……” “嗯?”几个裁决俱乐部的人员都诧异地转过头去,那个大臣吓了一跳,有些唯唯诺诺的问道:“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史蒂夫说的有道理!”裁决俱乐部的一个核心成员咬牙切齿的说,“本来我们只是打算给罗格王国一个教训,给我们的人创造一点条件,但是现在既然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彻底打垮罗格王国。” “好主意!”一群政客都兴奋起来,罗格王国这看似白痴的一个计划,反而给圣托卡彻底击败罗格王国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开始有人大声叫嚣要充分提供前线大批物质和新的部队投入,彻底将试探性的攻势变成全面进攻,和克雷恩两面夹击,给罗格王国以致命的打击。 接连几天,在圣托卡急功近利的做法下,前线再度增兵十万,加上原有的部队,一共二十万大军全线出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三天内将战线推进了二百公里,前锋直指罗格帝都,源源不断的补给直接通过边境线,运送到前线的士兵手中。 “情况怎么样?”在前锋营里,几个军官正在营帐中悠哉游哉的喝酒,“罗格王国不是号称大陆中排名前五的军事大国吗?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好几天了,甚至没有碰上想象的抵抗,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们现在正在攻打罗格王国,但是罗格王国的四大主力军团竟然在攻打克雷恩,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战争!”一个稍微知道一点内幕消息的小头目咬了一大口从后方送上来的烤肉,嘿嘿笑道,“管他呢,要知道最近二十年,咱们圣托卡打的奇怪的战争已经很多次了,即使多一两次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说的没错,咱们上头可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呢有人表示赞同,“啊哈,酒喝的多了一点,我得出去释放一下。” 几天的古怪战争局面,让这些本该警惕无比的前锋士兵们也多少放松了一些警惕,却没有发现在高空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下面的情况。 “那颗星星,怎么好像很耀眼啊……”醉态可掬的小头目一边愉快的撒尿,一边抬起头来吹着口哨,突然发现空中有一颗闪烁发光的星星,好像看起来多少有些不太一样,他迟了一下,转注的看去,却发现那颗星星开始发出灿烂的光芒。 “不对!”小头目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声喊叫起来,“敌袭——” 但是他的声音曳然而止,如同长江大河一般的冰冷气息一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在这道强力的魔法风暴过后,整个先遣小队的营地中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在半空中,法雷尔很是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座下的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也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一个八阶的水系大型魔法,将这个足足有一千人的先遣部队全歼,即使是巨龙也对自己的信心膨胀起来。 “走吧,梅尔普斯!”法雷尔嘿嘿笑道,“我想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拜托,你是在小看我——伟大的水系巨龙梅尔普斯斯普利特斯吗?”梅尔普斯有些不满的在空中飞舞,大声笑道,“这样的魔法,我即使连续放上四五个也不存在任何的问题,这么爽快的屠杀战斗,我也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了。” “真的没有问题?”黑夜中,法雷尔笑得有些得意,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毕竟是巨龙啊,就是经不住激将,随便几句话,就让这条巨龙上当了。 “当然,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再给你释放一个!”面对质疑,自信满满的巨龙很是有些不爽。 “啊,不必了,如果你的身体条件真的许可的话,我们可以去下一个营地,要知道,这次我们的对手至少有二十万人,所以你可以随时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法雷尔呵呵笑道,“当然,前提是你的身体能够承受这样程度的战斗。” “没有问题!”水系巨龙梅尔普斯斯普利特斯大大咧咧的说,“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从这里向北大约三里的地方,有圣托卡的另外一支先遣部队,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是谁,但是从用兵来说,他的推进很稳妥,并没有露出任何急功近利的做法,他将前锋营分成六支千人的先遣小分队,同时在一条平行线上进军,后面跟着是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的这些先遣分队全部干掉,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这没问题!”巨龙梅尔普斯嘿嘿笑道,“我说,你难道就不打算直接把他们的主力干掉?” “当然愿意!”法雷尔笑道,“但是请阁下想一想,同时面对一万名魔法师的感觉,或许您会稍微收起一点小视的心理。” “一万名魔法师……”巨龙梅尔普斯沉吟了一下,大约觉得即使是一万只爬虫站在一起,确实也会给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当下点头道,“好吧,先干掉他们的先遣部队,让我们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第七卷 第三章 兵行诡道 龙,这个传说中的强大生物,成年巨龙拥有超越八|一些远古巨龙甚至可以达到只停留在历史传闻中的圣阶,也就是至高无上的九阶,他们的鳞片坚硬程度超过了普通的金属,即使是最有力气的战士也无法轻易刺破巨龙的鳞片,而且更让人绝望的是,大部分的成年巨龙都免疫六阶以下魔法,而七阶魔法对于他们来说也会得到大幅度的减弱,而身为元素系的顶尖生物,任何一条巨龙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瞬发本系的大型魔法,想要尝试对付他们的屠龙勇士们,唯一的方法就是队伍中必须存在至少一名以上的八阶魔导师,只有他们的禁咒才能够给巨龙以有效的打击,另外还需要几名黄金骑士来抵御巨龙那粗壮有力的爪子和牙齿,当然,如果屠龙勇士拥有非凡的力量,成为圣骑士,则可以凭借蛮力和巨龙来一番近身搏斗,利用两侧无锋的粗大金属重剑尝试和巨龙一较高下,当然,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即使是圣骑士,在耐力上也不如巨龙,但是毕竟这给屠龙者们提供了一条思路,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历史中,绝大多数的龙骑士都是圣骑士转职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上摘自红历二十二年,阿道夫瑟尔著《龙骑士编年史》第三页。 而因为重重机缘巧合,不仅降服了可怜的水系巨龙梅尔普斯,而且更加让自己的实力得到再次突破的法雷尔萨克森此时也充分的利用了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仅仅是一人一龙,一夜之间就干掉了六个先遣分队,这种辉煌的战果,甚至让法雷尔多少有些眩晕,这让他的记忆回到了几年前,倘若当时地自己并不仅仅是一名大骑士,而是一名龙骑士的话,只怕战争的结局就早已经改写,而当年无辜战死的士兵和统帅们现在依然可以站在圣特劳斯地边境线上,手握武器,用鹰枭一般的目光凝视着远处的侵略者们。 “什么?”在主将营地中,统兵的约克兰道尔将军甚至打翻了自己的茶杯,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惊讶无比的问道,“你是说,我们的六个先遣分队被全部绞杀?” “是的!”浑身都是汗水和灰尘地传令兵回答道,“其中有四个分队玩忽职守,导致全灭,而其他两个分队分散还算及时,保全了大约三百人左右,另外,他们的斥候也已经将消息带给后面地部队。” “***!”约克兰道尔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盛怒的他一拳将桌面砸出了一个大洞来,“六千人的先遣部队,一夜之间就只剩下三百多人,罗格什么时候变得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有证据显示一个龙骑士参与了这场战争,巨龙释放的大型魔法直接淹没了整个营地,导致有多个先遣营地被全灭。”传令兵并不在乎将军的愤怒,在这个大陆中,传令兵和斥候拥有战场上的各种权力,即使是暴怒地将军也不敢轻易将传令兵治罪,因为他们只负责最快的速度将消息准确的传回大营,只要做好了这一点,哪怕是在军事法庭中,传令兵和斥候这个特殊群体也可以获得一定的免罪权。 “龙骑士?”将军顿时呆了一呆,犹豫了半晌,皱眉问道,“在我的记忆中,圣托卡帝都之前曾经和一个龙骑士遭遇,并且在帝都中大闹一场,导致数千的士兵受伤或者战死,这个龙骑士,是不是就是那个?” “目前的种种消息来源中表示,攻击我们的巨龙使用的是水系魔法,和前段时间出现在圣托卡帝都的那条蓝色巨龙比较吻合,骑士身份还不明显,初步估计两者应该是同一人,毕竟现在地大陆中还没有第二个龙骑士可能出现在针对圣托卡的局部战争中。”这个传令兵显然是受过了严格地训练和教育,面对将军侃侃而谈,条理分明,出言谨慎。 “我知道了!”从震怒中恢复了平静的将军挥挥手,让传令兵下去,对方有龙骑士参战,这种威胁性极大地战略性武器让将军很是有些挠头,迟了一下,高声叫道,“叫所有校卫级以上的军官都到我地营帐来开会。” 在另一方,法雷尔心满意足的带动巨龙转回本方营寨,在罗格的一块平原上,炊烟篝火连绵不绝,这里驻扎着一支大约一万八千人的精锐部队,这已经是法雷尔在圣格兰的全部家当了,米隆和马修等原先的首领都要留在圣格兰省份,因此这次带兵的都是以前跟随法雷尔死里逃生的老兵们。 巨龙梅尔普斯显然是累了,一夜之间连续释放六个八阶大型魔法,即使是巨龙的身体也吃不消,刚才就已经是逞强好胜,还勉强带着法雷尔飞回驻地,但是回到驻地,巨龙梅尔普斯就一头扎进为它单独准备的大营帐中,呼呼大睡起来,看来他也实在是累得够呛。 “领主大人!”法雷尔刚刚回到房间里,一个兽人就提着狼牙棒冲了进来,大声嚷嚷道,“俺们都已经休息了一天了,什么时候轮到俺们打仗啊?” “呵呵,着急什么,很快就会有大会战了!”法雷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拍拍兽人那强壮的手臂,“等不及了吗?” “嗯!”那个憨厚的兽人队长点头道,“俺们出来的时候,上头跟俺们说了,只要这次立了战功,就会给我发一个大大的奖章,和米隆那样的!” 奖章?法雷尔迟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在出征前,他说过,每一个立功的战士,都可以得到战斗英雄的勋章,米隆的勋章还是当年在前锋营拼死拼活的时候颁发的,自从埃塞尔宾将军战死之后,米隆和马修他们胸前的勋章就再也没有看到过。 在圣特劳斯王国,战斗英雄的勋章几乎等同于一个最低级的爵位,除了没有贵族的豁免利益之外,其他地都享受和男爵同等的待遇, 经济上,一个战斗英雄可以享受政府的经济补贴,虽多,却已经足够一家三口过上一些比较轻松的小日子了。 “会有地!”法雷尔微笑起来,一拳轻轻击打在兽人的胸口上。 突袭行动虽然很有效,但是圣托卡的将军们并不是白痴,落单的小支部队会被巨龙轻而易举的绞杀,但是一旦这些将军放下了架子,将优势军力集中起来,那么即使是巨龙也无法轻松愉快的完成任务,这个时候,就只能打法雷尔已经算计已久的游击战了。 即使是和罗格王国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法雷尔还是不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罗格王国身上,这次他没有带来一个精灵,生性热爱和平地精灵们并不太喜欢参与这种国与国的战争,因此将实力最为强大地精灵们放在本土防御是最合适的方法,仅仅是那二百成年精灵和一个银月游侠,对小规模的偷袭战几乎无视,如果真的圣格兰遭到了大规模的入侵,精灵族也无法独善其身,而金顶城中还留有伊内兹导师镇守,米隆、马修和一小支魔法师部队还停留在金顶城,安全上也不用有太多的担心。 因此法雷尔这次的一万八千名士兵中,有三千名兽人,两千名矮人,一千名各种混合种族,剩下一万二千名人类士兵,只有一千多人是老兵,但是战马却有两万多匹,法雷尔这次的目的也很明确,利用高机动地兵力和对方周旋,充分贯彻伟人游击战的策略,肥的拖瘦,瘦的拖死,他辛辛苦苦和罗格王国达成这样一个协议,目的就是用空间换取时间,利用罗格王国广阔的地域来对付圣托卡的大军,他在圣托卡呆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圣托卡国力雄厚,也是建立在圣托卡八十万常备部队的基础上,吃掉这二十万人马,肯定会让圣托卡好好的心疼一下。 “刚刚接到的消息,对方地兵力全部集结,中路塔尔平原、左路塔顿省、右路密歇根省,同时向罗格帝都进逼,”在法雷尔的房间里,所有地中层军官全部被叫了起来,法雷尔墙壁上挂着一大张由罗格王国提供的军事地图,法雷尔用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嘿嘿笑道,“和咱们预想地一样,先用巨龙迫使他们收缩防线,这一步现在已经完成了,圣托卡的二十万军队现在形成了三条路线,而我们现在地位置在这里!” “下面咱们怎么打?”一个矮人头目跳了起来,叫道,“领主先生,请下达命令把!” “你们的任务在这里!”法雷尔笑呵呵的说,同时将手指放在一个地方,那里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托姆河,”一个老兵开口替法雷尔解释道,“这里是圣托卡后勤补给的毕竟通道,尽管只是一条不大的河流,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对,你们去尝试切断对方的后勤补给,当然,二十万军队的后勤,一定会派遣重兵守卫,所以你们只需要骚扰,让对方的注意力放在后勤线上,认为我们是在打击他们的后勤线,迫使他们分出更多的人手保护后勤线,而这个时候,我会在正面战场牵制他们。”法雷尔笑道,“听起来这种手段好像是如同儿戏一般,不过在我这里,我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下面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好家伙,您老人家可是拥有巨龙的龙骑士啊,别说你只是牵制一下对方,就算是你说一口口把对方吃掉都没有人会发表什么异常的看法。 “罗格的民众迁徙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所以你们听我的命令,去……”法雷尔带着坏笑,很快将任务命令发布了下去,听到法雷尔的命令,不少人嘴角都开始抽搐,这还是打仗吗?这位领主指挥官大人还真是恶嗜好呢。 一条条传言和斥候带回来的信息飞快的传递给了这次圣托卡统兵大将约克兰道尔手中,面对种种情况,即使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约克.罗兰道尔也开始迷惑了。 “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准备带军,日夜骚扰,把圣托卡的军队拖死在罗格王国的平原上。” “龙骑士法雷尔.艾萨克森准备截断河流,淹死所有圣托卡的士兵。” “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准备假装投降,亲自暗杀主帅约克兰道尔。” “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准备每天晚上利用巨龙的魔法攻击圣托卡的外围军队。” “龙骑士法雷尔.艾萨克森准备躲在路边地草丛里,趁着约克兰道尔经过的时候,一招击杀约克兰道尔。” “圣特劳斯的军队准备夜袭,放火烧掉圣托卡人的所有粮草。” “圣特劳斯地军队准备躲在路边,自己挖的坑中,等圣托卡人经过的时候袭击他们。” “圣特劳斯的军队准备在大路上布下陷阱,等圣托卡人钻进去。 ” “圣特劳斯的军队准备运输大量的毒药,把所有的水源都投毒。” 面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流言,约克兰道尔突然发现:他无法排除其中任何一条流言会变成现实地可能性。 就这样,他的心中充满了四个字:小心谨慎!圣托卡地军团,行进的时候非常谨慎。几乎探明每寸土地没有危险,才让自己的军官和粮草经过,所以在接到这些情况之后,大军总共才走了十公里。 在约克兰道尔以为自己过于小心的时候,部分流言变成了现实:圣特劳斯的军队把河堤挖开了,后勤部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但是对方并没有趁机发动大规模的攻击,让布置在河道附近的两万轻骑兵重拳打在棉花上,对于此举,约克兰道尔有点迷惑了。 附近的井果然全部被投毒了,而且附近到处都有草药被采集地痕迹。接着,圣特劳斯各级军官希望叛变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地送到圣托卡 中。 圣托卡军营驻地附近经常发现高空中有几个翼人正在刺探的踪影,但他们从来不特别接近圣托卡的军营,只是远远看上几眼,很快就飞走了,在翼人飞行的高度上,即使是最优秀的弓手也无法射到,有几只狮鹰很快载着弓手升空,但是翼人却转眼逃得无影无踪。 两万不到的兵力,如果说是和圣托卡正面对敌的话,最多只需要几个小时,这两万名士兵就将被钢铁洪流所彻底淹没,如果说对方采用快速攻击的方法,等待着法雷尔地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法雷尔利用这种古怪的非常规做法,让整个圣托卡军队中都开始神鬼起来,成功拖住了圣托卡军队地脚步。 “轰隆”一声巨响,震动得整个中路营地全部晃动起来,约克兰道尔从帐篷中跑出来,却听到营地中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约克兰道尔大声叫道:“怎么回事?” “一条巨龙偷袭了我们……”有人回答道,“前面有几百名士兵被魔法打死或者受伤。” “真是这个家伙!”约克兰道尔极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命令道,“去叫牧师过来,尽快救治伤兵。” 一匹快马从远处狂奔而来,马背上地斥候骑士翻身下马,约克兰道尔制止了他的说话,将他带进营帐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路部队遭遇了偷袭,一批兽人突然从地下地陷阱中跳出来,干掉了我们上百个士兵。” “还有呢?”约克.罗兰道尔现在头疼的厉害,皱眉问道,“那些兽人呢?” “又跳进坑里逃走了,我们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地道。”斥候的脸色一脸的古怪,听到这个回答,约克兰道尔也是同样的一脸的古怪神色。 “兵行诡道!”约克兰道尔苦笑着摇头道,“我这次可是碰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啊,不愧是将门之后。” 挥手让斥候退下,约克兰道尔在营帐中苦苦思索,却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来,罗格王国地域广大,倘若这样一直被蚕食下去,只怕还没有等到战争打出一个什么结果,军心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巨龙,巨龙又来了!”外面突然有士兵高声叫了起来,一时间众多惊慌失措的弓手纷纷抓起了长弓,往空中射箭,只是巨龙显然飞的很高,羽箭射到半空,又掉了下来,反而伤了几个倒霉的士兵。 约克兰道尔快步抢出营帐,借助月光,果然见到一条巨大的黑影在头顶上盘旋,急忙叫道:“命令魔法师集群式攻击!” 传令兵忠实的贯彻了主帅的命令,在号角声中,无数的魔法师列队而出,一个火球术升空而起,在空中炸裂,这是发起攻击的信号,绵延数里的营地中四处都有魔法呼啸而起,数万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炸裂,那只巨龙哀鸣一声,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胜利了?众多士兵和魔法师们都在面面相觑,这个传闻能够力敌千军的龙骑士就这样轻松的被消灭了?还专门送上门来挨打?天底下那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诧异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巨龙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空中,这次它飞得低了一些,不用任何人发号施令,魔法师们的魔法再度照亮了整个天空,于是和上一次一样,巨龙再度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巨龙的身影又重新出现。 “***,耍咱们?”终于有魔法师们愤怒了,有人大声叫道:“都过来,发动引导术!” 引导术是魔法师们在战场中运用最多的一种魔法技巧,这并不是局限于某一种魔法元素属性,而是利用魔法运行的技巧,将两个以上的魔法师的能量聚集在一起,由某个相对最强的魔法师引导发动,获得魔法师们能量叠加的威力,超过一百个普通五、六级魔法师,可以获得七阶以上的魔法伤害力,如果是成百上千的魔法师们联手发动引导术,则可以获得禁咒一般的威力。 一个乳白色的光球很快形成,融合了数百名魔法师的能量,这个毁灭性的光球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巨龙仿佛也感觉到了引导术强大的能量,怪叫一声,直直的飞了起来,显然是打算迅速提升高度,躲开引导术的威力,但是显然已经迟了,引导术发动的光球重重的轰击在巨龙身上,巨龙惨叫一声,身体渐渐破碎开来,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见到引导术发挥了意料不到的作用,营地中的士兵们和魔法师们都发出了一声欢呼,但是仅仅是半分钟之后,又一只巨龙出现在空中。 “真是无聊啊!”法雷尔萨克森骑在水系巨龙梅尔普斯斯普利特斯背上,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营地中乱成一团的情况,而梅尔普斯则是极为无聊的拍打着羽翼,释放出一个个和本体差不多大小的影子,这是水系特有的魔法——水镜术,复制一个和自己等同的影子,吸引对方的火力攻击,实在是无聊起来,梅尔普斯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翻着白眼问道,“喂,我说,这就是你的战术?” “当然,耐心点,梅尔普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是水镜术的作用,到那个时候,就算这些魔法师不透支魔力,咱们也可以好好干他一下子。”法雷尔嘿嘿笑道,伸手拍了拍巨龙的大脑袋,“一会儿就可以让你体会一下,仅仅以一只巨龙的能力,挑战数千名魔法师的神话。” 下面一连击杀了六只巨龙影子,就算最笨的魔法师也已经发现了不对,终于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叫道:“不要攻击了,这是水系的水镜术,对方只是一个巨龙的影子而已。” 第七卷 第四章 力战千军 是影子啊!”约克兰道尔终于忍不住苦笑起来,是几个影子,就引得不少魔法师已经快要透支魔力,在场众魔法师中,至少有一大半都已经出过手了,而且后面几次,几乎就是中路军的大部分魔法师们一起出手,虚虚实实,说不定下一次就会是实体的攻击吧,但是这个时候,约克兰道尔张了张嘴,想要提醒魔法师们小心,但是下一刻,他又停住了,谁知道后面敌人还是出影子,或者是实体呢? 依然还是一个影子,地面上的攻击已经弱了下来,稀稀拉拉的魔法飞上天空,甚至连影子都无法打破,众人都抬起头,眼巴巴的瞧着那只巨龙,有些魔法师们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并不仅仅是约克兰道尔将军,有一些聪明的魔法师们也已经猜出了对方的做法,虚实结合,但是问题就在这里,谁都知道很有可能下一轮攻击就是实体攻击,但是现在就存在一个悖论,用引导术魔法攻击对方,如果是实体的话,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影子的话,魔法师们只能徒劳的消耗魔力,一旦魔力消耗一空,那么没有魔力的魔法师就成为了待宰的羔羊,但是如果任凭对方在空中的话,说不定突然来一个龙息攻击,那么地上的这些魔法师们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分队攻击!”约克兰道尔将军总算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命令魔法师们分成六组轮番攻击,这样耗下去,总比一堆魔法师们轰轰烈烈的一同往上招呼来得强上许多。 很快有传令兵将约克兰道尔将军的命令贯彻下去,众魔法师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这种怪异局面下最好的办法了。 但是这个时候,空中的那个“影子”突然扭动起来,张开了大嘴,一个银白色的光球在口中形成。 “是极冻风暴啊!”底下地众魔法师都抬起头看去,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疯狂的叫道,“水系禁咒,极冻风暴,天哪,来不及打断了,快开启魔法防御阵——” 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全身都已经被淡蓝色的光芒包围起来,光芒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耀眼,巨大的头颅猛然向后仰去,光球开始飞速地扩张起来,下一刻,一条足足有数十米宽度的洁白冰河以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埃斯普利特斯为源头,铺天盖地的涌出,瞬间吞噬了小半个联营,一刹那间,营地中的士兵和魔法师们都已经被生生冻结成一团冰块。 幸好约克兰道尔将军同样是兵法大家,他尽管命令收缩阵型,但是却在营地分布上刻意的分散了距离,就是为了防备巨龙的空中偷袭,在巨龙的巨大威胁之前,狮鹰这些兵种根本没有勇气升空战斗,唯一能够对付巨龙的就是魔法师,出于这种考虑,士兵驻地地距离都拉的比较开,即使在禁咒地轰击下,也只有上千名士兵被波及,但是这样一来,圣托卡的士气顿时极为沮丧。 水系巨龙在空中耀武扬威的盘旋了半圈,见到附近的魔法师们又开始准备引导术,这才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意气风发洋洋得意的飞走,看着乱成一片的中路军营地,约克兰道尔将军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也别无他法,只得着手救治伤兵,整顿军容。 “可惜啊,如果他们的阵容紧凑一点地话,我这一个禁咒下去,少说要死他个几千人!”尽管被禁咒弄的身体有些虚弱,但是巨龙梅尔普斯依然眉飞色舞的跟法雷尔吹嘘,“怎么样?要是我说的话,还要这么多士兵干什么?就我一个人,不,一条龙就可以把这些士兵全部干掉了。” “说的轻松!”法雷尔摸着下巴,摇头道,“你一天就算发一个禁咒吧,杀一千人,人家可是足足有二十万军队,你得打大半年才行,有这么长的时间,人家早就已经把罗格王国都给占据了下来,还轮得到你去打吗?” “那你到底是怎么打算?”巨龙梅尔普斯有些不满的回过头来,比灯笼还大的眼睛瞧着法雷尔,“每天就这样骚扰吗?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耐心点,梅尔普斯,”法雷尔笑呵呵的回答道,“时间不会太长了,嗯,再有两三天的时间,我想圣托卡国内就忍不住了……” 巨龙梅尔普斯有些惑地看着法雷尔,见到法雷尔笑得很是开心的模样,当下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看着已经被巨龙骚扰得七零八落地营地,约克兰道尔将军沉吟半晌,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坐在桌前,发布了全军原地警戒地命令,并且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魔法师的军团长,让他把信件内容传递给圣托卡帝都,汇报现在地困难和物资短缺的情况,并且请求国内再次运送后勤物资和补充一部分的兵力来。 到现在为止,一共十一天的时间,法雷尔所率领的圣特劳斯军队还没有和圣托卡的大军正面接触过一次,但是却已经是逼迫得圣托卡大军不得停止前进的脚步,原地休整,这还不算什么,尽管只是被偷袭暗杀了近两万的人马,却已经在圣托卡的士兵心中塑造了一个无敌恶魔的形象,圣格兰省份的士兵们只有十分之一是老兵,而圣托卡的士兵们则是新兵更加占据了多数,好歹法雷尔率领的部队还有一批是从内战中生存下来的,而圣托卡的士兵们这几十年中都没有打过几次像样的战争,如果不是约克.罗兰道尔将军经验还算丰富,只怕这些士兵哗变的可能性都很大。 摆出铁桶乌龟阵的圣托卡军营并不好欺负,狮鹰不断的在空中盘旋,尽管这些脑袋和翅膀像鹰,身体躯干像狮子的空中大型飞行动物和巨龙相比简直就是还没断奶的毛孩子,但是用来防御性侦查也总算是差强人意,如果法雷尔真的肆无忌惮地 方的防区领空,对方占据绝对优势数量的魔法师们肯时间内将巨龙打成一个筛子。 法雷尔指挥下的骚扰没有一天停止过,一万多名士兵利用马匹地高速机动能力反复的进行小规模的骚扰,在这种情况下,圣托卡的三路大军缓缓集中在一起,由约克兰道尔将军全盘负责统一协调指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磨盘防御体系。 不得不说,法雷尔创造了军事上的奇迹,以仅仅不到两万人马的士兵,将二十万部队死死的拖在罗格王国边境线三百公里之内,但是联系到法雷尔本身是一个龙骑士,这种奇迹显得多出不少水分,因此这完全在罗格王国那些高官地预计之中,他们也想的很好,仅仅是一个神出鬼没地龙骑士,即使战争最终失败,也足够拖延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足够罗格王国把克雷恩打下大片的领土,而法雷尔仅仅两万人马,难道能够击败圣托卡,取得最后的胜利?这也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之前双方达成的协议其实就根本是一个幌子,最终的得利者是罗格王国,无法反攻圣托卡的法雷尔是绝对不可能拿到圣托卡的土地来交换克雷恩,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协议无是罗格王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几天之后,一个翼人斥候旋风一般冲进了法雷尔地临时营帐,将一封信交给法雷尔,法雷尔刚刚打开信封,脸上立刻露出了微笑。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法雷尔伸手拍拍翼人的肩膀以示鼓励,伸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双手重剑,大踏步的走出营帐,径自走向正趴在地上的巨龙,大声叫道,“伙计,该上路了!” 早就已经枕戈待旦的巨龙梅尔普斯喉管中发出了幸福的咕噜声,法雷尔飞身跃上巨龙梅尔普斯的脖子,水系巨龙粗壮的后腿猛力在地上一蹬,巨大的翅膀展开,扶摇直上云端,转眼之间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很快在空中消失了。 “快走,该死地,这些马难道没有吃草料吗?”在罗格的边境线上,一支由六千混合轻重步兵护送地运输队正在慢腾腾的前进,为了避免圣特劳斯军方神出鬼没地骚扰,一千名轻骑兵来回的在附近奔驰,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士兵们一边用马鞭抽打着驽马地屁股,一边喃喃的咒骂道。 “前面有人!”几名临时充当斥候的轻骑兵已经发现了前面的官道上站着一个人,也不以为意,高声叫道,“前面的小子,闪开,再不闪开我们要放箭了!”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个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那些骑兵顿时大怒,提起了长弓,唰的就是一箭。 但是羽箭射到那人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在阳光下只是微光一闪,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众骑兵这才觉得有些不妙,纷纷带住了马,朝那人诧异的看来。 直到现在,这些士兵们还不相信这一个人就敢对这数千的队伍动手,但是很快就看到那人抡起了手中的双手重剑,直直的向队伍冲来,手起剑落,将一名措手不及的轻骑兵连人带马砍成了两截。 “呜——呜——”队伍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吹起了警戒号角,后面的士兵们得知前面遇到了伏击,急忙停了下来,同时将自己的兵器握在手中。 “这个家伙疯了吗?一个人就敢进攻我们七千士兵?”有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直直冲来的那个战士,有人发一声喊,数百名盾兵手持金属重盾,手提桦木长枪,齐齐向那人包围过来。 在所有的兵种中,一般最常用来做护卫辎重车的兵种,当属重装盾兵,这种完全是铁乌龟的兵种是有名的擅长防御,轻骑兵的羽箭无法贯穿橡木大盾或者是更为坚固的金属重盾,而重骑兵的冲锋可以像撕裂纸片一样的击穿盾兵的大阵,但是盾兵右手的长枪也不是摆设,一头是金属倒钩,顶在地上,前面锋利的枪尖则是重骑兵的噩梦,而团团笼罩在一起地盾墙则让弓箭手完全失效,因此这种兵种物美价廉,往往在战场中充当各种多面手的角色。 但是那个战士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一个暴风雪从天而降,无数地冰雹砸得盾兵们东躲西藏,不得不举起大盾护住脆弱的头顶,而这个时候那个战士的身形猛然动了起来,如同灵蛇一般在人群中穿行,所到之处,身边的士兵们如同稻草一般被收割倒下,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法雷尔的双手重剑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均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他奋力冲杀着,所到之处没有一合之将,但是,十几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接近了法雷尔,突然,上下两层各八把长剑,围成两个半圆,向他疾刺而来。 法雷尔反而微笑了一下,长剑突然转了一个方向,猛然插在地上,大喝一声,接着双手向上一挥,这时候长剑带起的沙土突然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向四周疾射。含有斗气的沙土,在一瞬间穿透了所有偷袭者地身体,在他们的身后带起近一米长地血箭。远远望去,就像一只突然伸出尖刺来的血红色的刺猬,失去主人的长剑,从它们来的地方倒飞回去,反而刺死刺伤了不少士兵。 无相功之威,竟然犀利如斯。 此时法雷尔体内真气疯狂的流转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体内的战意如此沸腾,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刚才那一下,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将自己的内力透过剑柄剑身,一直传到地下,每一颗沙土中都蕴含着法雷尔无相功的威力,古代武学高手飞花落叶,放在法雷尔身上,也是同样地适用。 全力发挥的法雷尔当真是无人能敌,硬是在无数的敌人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漫天飞舞的血肉落下后,混在了一起形成血浆,慢慢地流向地面,五颜六色的 混合着花花绿绿的肠子,在加上鲜红的血液,一股~平地上,形成了一幅幅令人作呕的图案。 “闪开,全部闪开!”终于有人高声叫了起来,得到这个命令,步兵们如蒙大赦,急忙闪开,露出了一条空隙,法雷尔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却见后阵的弓手和少量魔法师们终于赶了上来。 无数羽箭夹杂着火球、闪电、冰锥、水环飞出,如同流星雨一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上千士兵围在当中的法雷尔,但是法雷尔只是嘿嘿一笑,身子一晃,斗气领域顿时展开,在八阶地斗气领域干涉下,所有进攻都被化解于无形。 “圣骑士,是圣骑士啊!”终于有识货的人大声叫了起来,但是下一刻,他地声音又被其他人的怒吼声淹没了,“给我干掉他,咱们七千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人吗?” 无数人疯狂地涌了上来,法雷尔却哈哈大笑,转身就跑,圣托卡的士兵们也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发力追赶,但是很奇怪地是,尽管轻骑兵们已经将马术提升到极点,竟然还跑不过一个人类——看着前面的敌人几乎是脚不点地的奔跑,这些轻骑兵们都不禁有了一个错觉:前面的家伙真是一个人类吗?还是一个披着人类外衣的恶魔? “就是这里了!”法雷尔跑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他现在站立的地方是一个丘陵,轻骑兵们追的最快,却被法雷尔几个群攻魔法,一个个都掉下马背,丧失了生命,余下的轻骑兵理智的带住了马匹,他们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几个人的围攻就可以搞定的,还是等到大部队赶到,到哪时候,只怕压也压死他了。 远处的士兵们已经乱了阵型,乱七八糟的跑了过来,等到这些人都赶了上来,法雷尔这才哈哈一笑,猛然大吼道:“动手!” 动手?什么动手?这些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地面上突然塌陷下去,谁能想象得出,六七千人的士兵,同时站在一块地面上该占据多大的面积?想象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就是如此广阔的一片平地,突然如同地裂了一般,整个地面都塌陷了下去,士兵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手舞足蹈的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失败了,深达十米的巨大地穴,足足陷进了五六千名可怜的圣托卡士兵。 但是在另一边,在法雷尔的脚下,突然有几十块地面开始蠕动——是的,如果眼睛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些地面确实是在蠕动,接着,那正在蠕动的地面突然都被掀开了来,七八个矮人从地洞中爬了出来,指着那些掉在巨大地洞中的士兵们哈哈大笑。 “有通道——”终于有士兵们发现了地洞旁边有几个小小的空穴,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接近十米的巨大地穴,放弃了从上面逃出的打算,一头钻进孔穴,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些孔穴是用于矮人跑来跑去的,至于这些身高马大的人类士兵们,抱歉,这些东西不是为了他们而设计的,于是这几条通道被几个士兵卡得嗷嗷直叫,却也抽不开身来,有弓手尝试向法雷尔射出羽箭,但是法雷尔却甚至连躲都懒得躲避一下,斗气领域直接无视了这些软绵绵的羽箭。 更多的矮人从地下钻了出来,整整八百名矮人,对地下工作精确到分米的矮人们,挖这样一个大地穴实在是轻而易举,当然,即使是如同穿山甲一般精通地行之术的矮人们,也不得不动用了这次绝大多数,毕竟能够陷进去几个人的地穴轻而易举,而陷进去几千人的地穴,则是一个浩大无比的工程。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法雷尔一身轻松的转头对矮人们笑道,“我说了,保证不会让你们直接参战,也不会去杀人——除非是在保卫本土的战斗上,我才会请求你们出手,但是现在,虽然我带你们出来了,但是我说过,不会让你们亲自动手杀人,只是挖挖洞而已,而且,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在远处,已经有沉重的马蹄声雨点一般响起,陆续赶来接应的圣格兰轻骑兵们都已经赶到了,辎重车旁边守卫的士兵寥寥无几,被圣格兰的轻骑兵们一轮屠杀,转眼杀的干干净净。 这些矮人们都笑逐颜开,不停高声叫着什么,法雷尔哈哈一笑,挥手叫道:“行了,你们也辛苦了,这些物资和粮食是你们应该得到的东西,现在这些都是矮人部落的了,现在你们都把这些辎重车交给你们的代表运走,路上罗格王国的人不会对你们为难,而且我会派一小队人马去保护这些辎重车。” 矮人们欢声雷动,远处已经有士兵们押送着辎重车过来,矮人们顿时涌了上去,他们一个个力大无比,拉着马匹飞奔离开,现场只留下法雷尔一人。 “领主大人,这些圣托卡的士兵都怎么办?”打扫完战场,几个轻骑兵带马奔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色。 “我让你们带来的东西呢?动手吧!”法雷尔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叹息着摇头道,“本来他们不该死的,但是没办法,现在每击溃圣托卡的一分力量,以后就会对我们更加有利一些……” 众轻骑兵都点点头,很快有人赶着几辆马车过来,齐齐将马车推进地穴中,那些马车中装满了油罐,很快在地穴中摔得粉碎,黑色的火油到处流淌出来,几支火箭射了下去,整个地穴中顿时哀号惨叫声响成一片。 法雷尔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很快从一个轻骑兵手中接过了自己的马匹,离开了原地,反而那些老兵们都一直坚守在那里,等到地穴中再也没有一个活人,这些轻骑兵们才借助暮色的掩护,很快脱离了还在冒着黑烟的修罗屠杀战场。 第七卷 第五章 完美防御 劫了圣托卡的后勤部队,巨龙并没有参战,而是继续道尔将军本阵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巨龙飞的高,跑的快,魔法又凶悍,除了魔法师集团的引导术之外,没有任何兵种能够对高高在上的飞龙起到任何威胁,因此时间一长,士兵们都是苦不堪言。 “什么?”营帐中的约克兰道尔将军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后勤部队被袭了,运输物资和粮草的辎重车全部被打劫了?” “是的!”斥候苦着脸摇头道,“后勤部队全灭,连一个士兵都没有逃出来,我亲眼看到圣特劳斯的轻骑兵在绞杀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们。” “没有一个士兵逃出来?那你怎么看到的?”约克兰道尔将军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是正好躲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在大树的背后看到了一切,亲眼看到几千后勤部队的士兵都掉进了一个大坑,然后被火烧死了。”斥候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补充道,“将军,咱们的粮食不多了啊!” “你是说,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其他的人都没有看到?”约克兰道尔将军开始在帐中踱步,迟了半晌,转头问道,“你刚才告诉谁了没有?” “没有,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哪里敢随便说?所以赶回来直接禀报给将军您了。”斥候急忙分分辩道。 “很好,你出去吧!”约克兰道尔将军点点头,伸手从腰中拔出了单手佩剑,等到斥候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柄长剑刺穿了他的后颈,冰冷的感觉一瞬间弥漫了整个神经,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了出来。 斥候的眼睛突然瞪大,不可思议的艰难转过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约克兰道尔将军叹息道:“抱歉,兄弟,这件事你也知道事关重大,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带来的就一定是大规模地兵变,这是我无法忍受的事实。 ” 斥候迟疑了一下,眼睛中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尸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命令全军出动,直接向罗格帝都进军!”约克兰道尔将军发了狠,后勤物资被打劫,罗格王国境内已经实行了坚壁清野,这还不算,圣特劳斯地部队还给本来已经粮食短缺的部队雪上加霜,连水井都已经被投毒,河水下了泻药,这样下去,如果不能迅速得到补给,那么大规模的兵变将不可避免,因此现在约克兰道尔将军也只有华山一条路,迅速击溃罗格本土的一个大城市来以战养战,而且利用坚固的城堡,也可以防备神出鬼没的骚扰战术。 第二天,晨曦初露,当太阳的光芒照射到平原的时候,行进中地圣托卡大军却发现了对面的防御阵地。 三个步兵方阵,最前面地是强悍的兽人部队,中间是长枪如林的人类步兵,而最后则是精锐的重骑兵部队,但是本该是战场主力的重骑兵,仅仅只有两千人之多。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法雷尔萨克森是什么狠角色?原来才一万多人。凭着这三道垃圾防线,就想向我挑战?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望着对面那松散的阵型,约克.罗兰道尔将军仰天狂笑起来,高亢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军团,然后士兵们也跟着大笑起来。 在被法雷尔.艾萨克森的骚扰战弄的苦不堪言地约克兰道尔将军自然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说一些加强士气的话,只怕会在这里栽一个大跟头,这并不是约克兰道尔将军所想要的,他需要的是一场及时雨一般的胜利,虽然并没有看到对面阵营中的那个可怕的龙骑士,也没有看到巨龙,但是如果能够全歼对面那一万军队,对于法雷尔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剩下的工作,就是不理会巨龙地骚扰,快速进攻一座装备精良的城堡,这样地话,巨龙的骚扰威力将被降低到最低程度。 “全军听令,重骑兵第一大队——冲!”在所有正面战场地对决中,如果没有任何诡计的话,双方重骑兵对撞则是第一步,紧接着就是重装步兵方阵前进,两翼轻骑兵和弓手压制掩护,最后则是魔法师军团投入战斗,而护卫着魔法师兵团地,则是重装盾兵和少量拒马枪兵组成的混合部队。 六千名重骑兵直接脱离了本阵,疯狂的向对方发起了冲击,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直直的向对方的本阵发起了冲击。 雷鸣般的马蹄声,如同大地在怒吼,看着满山遍野的重装黑甲骑士,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向自己杀来,兽人步兵们一个个大声吼叫着,迫不及待的要进行短兵相接,单纯从攻击能力来看,强壮到骨头缝里都是肌肉的兽人步兵们丝毫不畏惧以攻防能力著称的重骑兵们,各自握紧了手中的重兵器,准备随时迎接到来的钢铁洪流。 轰隆一声巨响再度响起,如果是参与后勤线伏击战的圣特劳斯士兵们,则会惊喜的叫起来,但是对后勤部队是如何丧生一无所知的圣托卡军队,则完全是一场噩梦,一条宽度仅仅为六七米的深沟拦在正在高速冲锋的重骑兵面前,一阵人仰马翻,前仆后继,五千名重骑兵竟然全部掉进了这条深沟,下一刻,数百颗燃烧起来的火弹扔进了深沟中,烈火顿时高高升起,声嘶力竭的惨呼声中,五千名重骑兵竟然瞬间被歼灭。 矮人的功劳,在这一场防御战中,体现的淋滴尽致,五千名重骑兵战死,而圣特劳斯的士兵们甚至没有伤到一根汗毛。 气得发昏的约克兰道尔将军大声嘶吼起来,在扩音魔法的效果下,他的声音很快传遍了战场:“轻骑兵第一大队、第二大队,两翼包抄!” 有一 兵脱离了本阵,从两个侧翼冲杀过去,但是他们同样模一样的下场,幸好轻骑兵们的机动能力远超重骑兵们,发现前面地同伴已经掉进深沟之后,后面的轻骑兵们勒住了缰绳,但是更后面的轻骑兵们一头撞上了前排的骑兵,反而把前面地同伴撞下去不少,一阵忙乱之后,一万轻骑兵还有三四千侥幸活了下来。 三道形成一个半方形的深沟,竟然埋葬了一万两千名骑兵,这可是圣托卡的心血啊。 一无所知的兽人士兵们一个个脸露古怪之色,本来以为可以好好的打一场,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头功竟然被矮人们抢跑了,仅仅是挖了几天的洞,就兵不血刃的干掉了对方一万多骑兵,这可真是一场古怪的战斗,对方地指挥官难道是太笨了吗?竟然连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也做地出来。 “跑啊!”有人大叫一声,得到命令的圣特劳斯士兵们转头就跑,兽人士兵们一个个更加不解,明明在这里已经陷进了人家一万多骑兵,怎么不想着就地抵挡,反而就要逃跑,倘若别人现在趁机掩杀,不是白白给人家当了菜吃吗? 如同一锅没头的苍蝇一般,撒腿就跑的圣特劳斯部队让圣托卡的同行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这种怪异的战局,还真是没有人见过,难道现在占了便宜的不是对方吗?这还没打呢,怎么就要跑路了? 反应最快的依然是约克兰道尔将军,见到敌人逃跑,他条件反射一般的发布了全军追赶地命令,士兵都迟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骑马的飞快的带着战马追赶,步兵们则撒开脚丫子就跑,阵型顿时散乱开来。 三道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深沟挡住了圣托卡士兵们的去路,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这个时候,敌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约克兰道尔将军大吼大叫起来,在他的吼叫声中,圣托卡的十几万主力部队在辽阔的平原上拉开了长长的距离。 但是仅仅半个小时后,先遣部队就停了下来,前面是一长排金属盾墙,高大地兽人步兵站在盾墙后面,虎视眈眈的盯着如同洪流一般涌过来地圣托卡士兵们。 生怕再次受到刚才那样的对待,圣托卡地士兵们都迟着停住了脚步,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中军,那里有他们的统帅约克兰道尔将军,圣托卡地一代老牌名将。 “魔法师!”约克兰道尔将军大声叫了起来,在他的命令下,数千名魔法师在重盾步兵的掩护下,开始吟唱起魔法咒文来。 首先动手的是土系魔法师们,法杖上开始充盈着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原本平静的大地,开始微微抖动起来,一道土黄色的波浪从圣托卡的本阵中发动,朝对方涌了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元素系的魔法师们也联手发动了魔法,无数的火球冰刺闪电猛然向对方的阵地中投掷过去,对方很明显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魔法师,利用魔法师打击掩护,这本来就是遭遇战的一种作战方式,冷静下来的约克兰道尔将军依然显示了自己擅长的多兵种配合作战的长处。 土系魔法师们联手发动的魔法“宁静的大地”,土黄色的波浪所到之处,大地马上凝固成为硬土,同时,把大地中所有可能的深沟封死,这招可以用来对付流沙等土系伏击类魔法,而且同时可以破坏任何洞穴、陷阱等埋伏,把骑兵的力量发挥到极点。 而其他几个元素系的攻击魔法则毫无滞涩的飞向了敌人方阵的头顶,如果对方没有应对手段的话,甚至将在这一轮攻击中损失参战——仅仅依靠金属重盾是无法防御这么多复合魔法的覆盖打击的。 正在圣托卡的魔法师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的时候,看起来敌人将在这一轮覆盖打击中毫无还手之力,早知道这样,还需要牺牲这么多轻重骑兵吗?魔法师兵团直接一个推进就已经可以让对方喝一壶了,但是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突然出现,闪烁着夺目的金色光芒,足足笼罩了上千米的大小,在这个魔法阵覆盖下,所有的魔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禁魔领域,好大的手笔!”终于有见多识广的魔法师惊恐地叫了起来,“借助光、暗、土、气、水、火六颗大型魔法水晶发动的禁魔领域,没有魔导师的实力无法发动魔法,天哪,这得需要多少魔力来维持啊!” “因为这个禁魔领域,所以导致我的坐骑龙一整天都无法升空作战!”叉着手站在阵后地法雷尔苦笑道,“要不是圣托卡的魔法师们实在是太多,我又怎么会牺牲巨龙梅尔普斯这个强大的助力呢?该死,梅尔普斯只怕有好几天都没有办法动手了。” “别担心,领主大人!”一个矮墩墩极为壮实的矮人提着一把粗大的铲子,站在法雷尔身后,嘿嘿笑道,“相信我们的杰作吧!” “当然相信!”法雷尔也回头笑道,“今天就让这些圣托卡的家伙全部葬身于此!” “别慌!”约克兰道尔将军大声叫道,“他们动用禁魔领域,同样也无法使用魔法,咱们的兵力占据了绝对地优势,上吧,弟兄们!” 约克兰道尔将军的声音再度让圣托卡地士兵们奋勇起来,将军说的对,虽然之前损兵折将,但是咱们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在约克.罗兰道尔将军命令声中,所有的骑兵都脱离了本阵,直直的朝对方冲去,而步兵们也重新列好了整齐的方阵,踏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迈步。 轰隆轰隆声再度响起,但是这次却并不是陷阱地作用,而是这些骑兵们一头撞在了重盾上,骑兵们手持粗大的战枪,本想将躲在盾牌后的步兵们连盾牌带人一起刺翻,但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他们的战枪如同刺进了一堵墙壁,正在这些骑兵百的时候,从盾牌后面射出的长枪在他们的身体上开了一个大洞。 但是更多打算凭借猛力冲撞上去的重骑兵们重重的撞击在盾牌上,但是他们竟然被弹了回来,被后面地部队践踏而死。 几个盾牌在几次撞击下,竟然掉了下来,众多圣托卡的士兵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还真就是他妈地一堵墙壁,那些盾牌只是挂在墙壁上的装饰而已…… 再强壮地重骑兵也撞不过大石头,原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矮人们仿照城墙的做法建立了一排一人高地石墙,还有射击孔和高低起伏的刺枪口,虽然粗糙,但是看着那些坚硬的石头,所有的骑兵都发觉了一种悲哀,试问一下有谁会用轻重骑兵们去撞城墙吗?要是哪个指挥官命令骑兵们去和城墙对撞,那个指挥官的脑袋肯定是被猪啃了…… 但是现在活生生的事例已经摆在面前,约克兰道尔将军好歹也是圣托卡很有名望的统兵将领,如果这件事变相的传出去,只怕约克兰道尔将军的名声立刻扫地,当然,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一般身高最少都在两米五以上的兽人步兵们为什么只比这些盾墙高出一个头而已,原来这并不是盾牌太高,而是这小半截的城墙故意加了一点点高度,生怕轻骑兵们会跳过来,哦,众神在上,有哪个轻骑兵会在正式冲锋中玩那些盛装舞步的奢华动作吗? 烈焰当空,杀声震天,狂暴的怒吼声、恶毒的咒骂声、痛苦的呻吟声、铿锵的兵器金属交击声、战马嘶鸣声,全部混成一团。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当中,强烈地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已经陷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士兵们,全都赤红着眼,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奋力朝圣特劳斯本阵发起冲锋,即使在这堵微缩版本的城墙面前,依然保留绝对优势兵力的圣托卡士兵们相信,只要能够接触到对方本阵,那么胜利者将一定是他们。 但是仅仅是几秒钟之后,从圣特劳斯本阵中,射出了无数的投枪,一万名养精蓄锐的战士,齐齐向圣托卡的阵营中投出了标枪。 这种标枪长一点五到两米,重四到五公斤,一般投掷距离是三十米左右,这种投枪完全是为了投掷而设计的,所以铁头很细,在能够穿透敌人铠甲的同时,会迅速弯曲,将铁头套入木杆中,两者长度相仿,用两根销钉连接,整个大陆中的标枪制作方法都大同小异,在近距离的作战中,力大的战士甚至能够以投枪将对方的身体生生贯穿,更何况在对方阵营中,还有一批怪力的兽人步兵,他们奋力投掷出的标枪甚至可以贯穿两人甚至是三人——哦,天哪,如果有哪个国家能够成功组建一支兽人部队的话,那当真是兽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最佳案例。 重步兵在一次战斗中一般携带两支投枪,但是这些从圣特劳斯远道而来的士兵们却好像投枪无穷无尽一般,约克兰道尔将军目瞪口呆的站在远处,他亲眼看到了一个兽人已经在数息之间投掷出了不下十把标枪,接连击杀了六名士兵,他们什么时候弄来这么多不要钱的标枪吗? 但是他很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些标枪熟悉的规格让他想起了一个惨痛的事实,就在两天前,圣托卡辛辛苦苦运送来的辎重队伍被人打劫了,所有的粮草和物质统统落在了敌人的手中,仅仅是在两天后,圣托卡的士兵们将受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武器的打击,面对双方都拥有的盾墙上,羽箭已经发挥不出自己的作用,但是这种强力近战打击武器却几乎是盾兵最为棘手的中程打击部队,由于其自身重量大,尽管初速慢,但是在近处投掷时,准确度和威力还是不容小视的。尤其给敌人造成的心理震慑很大,想一想被投枪穿透的惨象吧;同样由于其重量大,所以如果击中敌人的盾牌,会造成敌人活动不便,从而妨碍作战,如果抛掉盾牌,就会陷入缺乏防护的境地。 “撤退吧!”约克.罗兰道尔将军轻轻叹息了一声,他身边只有一个千人卫队,其余的士兵都已经投身到了战场上,但是对方的防御阵地实在太完美了,每一个靠近“城墙”的士兵不得不手脚并用爬上盾墙,而对方站在最前的兽人们毫不客气的用狼牙棒和各种重装武器将士兵们一个个打下去,而站在兽人身后的士兵们则继续投出手中看起来是无穷无尽的投枪一般,约克兰道尔将军非常了解,这些投枪本来是他申请来给自己的士兵们使用的,当时他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了三十万根投枪,而这三十万根投枪,此时却让自己的手下血流成河,二十步,仅仅二十步的距离,却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难关,数万名士兵疯狂的涌了上去,却被一根根粗大的标枪贯穿了身体。 “将军,不能退啊!”一个侍卫跪了下来,他跟着约克兰道尔将军已经有十七年了,对自己的将军实在太了解不过,因此对于将军的决定,他十分了解,但是忠诚的他不能让将军就这样退兵,宁愿把部队拼光了,哪怕就是一个降将,起码也可以保全性命,就算日后回到圣托卡,也最多是一个败军之将,不会受到重用,却也不会死,但是如果退兵,贻误战机、畏缩不前、胆小如鼠等等一系列的大帽子罪名就会扣在约克.罗兰道尔将军的头上,军事审判法庭不会放过他的。 “不能退,难道就看着二十万人马就死在这里?”约克兰道尔将军的笑容极为苍凉,摇头道,“退兵吧,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第七卷 第六章 各有图谋 将军!”几个心腹侍卫都单膝跪了下来,对几个忠劝说,约克兰道尔将军摇头道,“你们不了解的,想想杰特卡斯勒将军,我现在已经明白他的想法了,以前我一直为他感到惋惜,这样一个优秀的将军,这样一个优秀的统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笨蛋才会做的决定,当时我已经领兵在救援的路上了,哪怕他后退二十里据守,再拖延一点点的时间,我的军团就将和他会和,但是在我赶到前线的时候,才得知他已经战死的消息,当时我很不了解,但是今天,我想我已经了解了他的想法。” “不!”几个心腹侍卫都听清了约克兰道尔将军的话,不禁脸色顿时一变,对视一眼,好像是做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一般,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点点头,几人猛然站起。 “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传我的命令,全军——撤退!”约克兰道尔将军微笑着点点头,眼光已经望向了远方。 但是下一刻,一个精锐白银骑士的手刀已经朝约克兰道尔将军的后颈砍来,约克兰道尔将军一怔,但是他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白银骑士,仓促间还是避开了这一击,不禁怒道:“你们干什么?” “将军,他们是为了你好!”另外一个骑士也朝约克兰道尔将军逼来,但是下一刻,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这些人的争论。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身黄金骑士盔甲的法雷尔萨克森单手倒提着双手剑,懒洋洋的站在那里,众人好歹也是精锐骑士,竟然没有发现他是怎么样突破了这个千人的卫兵队伍,冲到众人面前的。 “这场战争,你胜利了!”尽管从来没有见过法雷尔萨克森,但是约克兰道尔将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对手地优秀指挥官,毕竟黄金骑士在大陆中也不算多见,圣特劳斯国内有几个黄金骑士,几乎所有的国家高层都从各自的情报网中知道,而唯一一个年龄在四十岁以下的黄金骑士,也只有近年来风头最劲地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 “不,我还没有胜利,裁决俱乐部一天不倒下,我的任务就没有完结!”法雷尔萨克森微笑道,“当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不希望约克兰道尔将军您这位优秀的指挥官就这样战死,我希望您能够得到一个公平的判决。” “闭嘴!”终于有侍卫按捺不住,拔出了兵器,朝法雷尔冲了过来,法雷尔嘿嘿一笑,刚要挺剑迎上,却感觉到背后有凉风掠过。 有人偷袭! 这种小儿科的偷袭,在无相功遍布全身的法雷尔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他仅仅是往前踏了一步,看也不用看,反手一剑横扫了过去,惨叫声顿时响起,一偻逝者的亡魂又在法雷尔的战功上多增添了微不足道地一笔。 “一起上,干掉他!”有人大声叫道,“干掉他,我们还有胜利的希望。” 更多地士兵们围了上来,法雷尔嘿嘿一笑,长剑猛然下插,刺进了坚实的土地中,大片的尘土带了上来,故技重施,尘土中带着法雷尔的内力暗劲,士兵们慌乱中挥出的武器全变得软弱无力,法雷尔的长剑立时撕破了临时组成的剑网,如雨点般洒向他们,其中三个士兵的身体,被瞬间洞穿,而更多的人地身体顿时迸发出千百道鲜艳的血箭,这些沙土都已经变成了致命的武器,有盔甲保护的地方还算好,而没有盔甲保护的地方都已经是血肉模糊。 从远处看来,法雷尔身穿的黄金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而这道光芒在人群中不断的纵跃,每移动一下,就会有士兵们倒下,不时降落的暴风雪,则让更多的士兵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盔甲可以防御物理攻击,却对魔法攻击防御能力不够,也只有充分掌握了斗气地骑士们才可以利用斗气来进行魔法防御。 “好了,不要打了!”约克兰道尔将军痛苦的抬起头来,在他地命令下,士兵们不甘心的停住了手,而法雷尔却依然风度翩翩,尽管黄金盔甲上沾满了血迹,但是那些血迹没有一点是他地,圣骑士单纯从武技上来说,也不是这些士兵们所可以比拟的,更何况法雷尔还有内力作为源源不断的补充? “你打算做什么?让我充当你的俘虏吗?”约克兰道尔将军凝视着法雷尔,好像要把这个人的面貌记得更加清楚一般。 “是的,我保证,在圣格兰,你会得到很好的待遇,而且,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俘虏的名义,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一座公寓。”法雷尔微笑道,“前提是你必须命令你的士兵们投降。” “我——同意!”约克兰道尔将军迟了一下,转头望着还在血肉横飞的战场,苦涩的一笑,点头道,“我答应你,但是我的这些护卫们……希望你能够放他们安全离开。 ” “哦,不,约克兰道尔将军,您是打算让您的护卫们回到圣托卡送死么?”法雷尔微笑道,“当然,他们其中的十个人可以跟随您一同前往圣格兰,并且再度充当您的护卫。” “我不懂,阁下到底要做什么?”约克兰道尔将军咬着牙,却也对法雷尔的话感到极度的诧异。 “不,我现在还不能解释什么,但是我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明白。”法雷尔笑得很是温和,在他心中,约克.罗兰道尔将军还不能就这样死了,他需要一颗钉子,一个地位有些尴尬的钉子,尽管约克兰道尔将军不算特别出色的统兵将军,但是他能够被裁决和圣托卡调遣来对付罗格王国,那么他的地位肯定不会比当初的杰特卡斯勒差,法雷尔也知道,圣托卡王国毕竟是圣托卡王国,即使裁决俱乐部最终覆灭,圣托卡还是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权,他尝试着留下罗兰道尔将军的命,也是有法雷尔自己地私心。 “那么这些护卫们,您打算怎么办?”约克兰道尔将军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问道。 的俘虏,打散之后放在圣特劳斯!”法雷尔微笑要一些人手。” “什么?二十万的俘虏?”约克兰道尔将军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大,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年轻地龙骑士一下要这么多的俘虏做什么,难道他不担心兵变吗?但是他的目光很快转向战场中,却明白了一切,二十万的士兵,几乎已经灰飞烟灭,对方的士兵全军出动,代替重骑兵发起冲锋的兽人战士在第一时间内冲垮了本方的阵型,而投掷完了标枪的步兵们捡起了粗大地长枪,在长枪阵横扫之后,主阵前几乎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士兵,而重骑兵反而充当了战场捡漏地角色,侥幸在标枪大阵中生存下来的散兵游勇们根本无法成建制的抵抗重骑兵的冲击,转眼之间,二十万士兵们已经是所剩无几,真正还能够保持完整的,也就是没有参战的这一千——不,仅仅是八百多卫队而已。 近二十万人马啊,仅仅是四个多小时就被全歼,这简直是战争史上的奇迹,也是他约克兰道尔将军的悲哀,哪怕是二十万头猪,让人挨个来宰,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是对方仅仅是一万人马,就将近二十万地士兵全歼,四散奔逃的士兵们则被上马的轻骑兵们肆意掩杀,死伤不计其数。 不起眼的半截迷你城墙,盾阵,兽人步兵,三十万根投枪,将近二十万的部队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埋葬在罗格王国的平原上,书写了战争史奇迹的法雷尔萨克森就站在面前,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约克兰道尔将军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认为自己的投降或者是撤退还能够保全一部分的士兵,但是现在——自己还有生存下去地必要吗? “法雷尔萨克森,您或许太小看我了!”约克兰道尔将军突然精神一振,看着法雷尔微笑道,“瞧瞧,我们的援军到了!” “什么?”大惊失色地法雷尔转头去看,为了避免被人偷袭,还特意开启了护身斗气屏障,却听到旁边一片惊叫声:“将军!”等到法雷尔转头去看的时候,约克兰道尔将军已经横过单手剑,轻轻掠过了咽喉,喉头上一道细微地红丝,身体已经向后倒了下去。 “将军!”众多护卫都单膝跪了下来,有几个忠诚的卫士已经是泪如泉涌,大叫一声,纷纷用自己地长剑自裁。 “好像……是一个很得军心的将军呢!”面对木已成舟的事实,法雷尔也只得摇头苦笑了,见到这一支还剩下八百多人的护卫部队中顿时有百余人自裁,不禁顿时失去了兴趣,挥挥手,慢慢的走了回去,如狼似虎的兽人战士此时已经攻到身边不远处,见到了法雷尔的手势,一个个精神倍增,嗷嗷叫着扑了上去,粗大的兵器挥舞了起来。 “二十万,整整二十万部队,竟然真的被法雷尔萨克森全歼了?”在罗格王宫大殿上,面对刚刚传回来的消息,罗格君臣顿时眼睛一个个瞪得圆圆的,以不可思议的眼神互相对视,按道理来说,一个龙骑士带着两万人马,利用高速机动能力在广阔的平原上。 拖住二十万混编部队相当长一段时间,这是可能的,但是要全歼,这可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下约瑟梅罗亲王急忙问道:“有详细的战报吗?” “有一部分,不过不是很全面!”军情处的参谋长打开了那封已经被揉得变形的情报,开口道,“法雷尔萨克森将军先是利用巨龙的大型魔法和禁咒对圣托卡军队发起了不间断的袭击,迫使对方不得不收缩防线,接着让巨龙继续发动偷袭,而自己带着士兵打劫了圣托卡的后勤部队,根据情报,他们是让矮人挖掘了大量的陷阱,从而导致后勤部队被一举歼灭。” “然后呢?圣托卡的主力是怎么打的?”众人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有大臣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后勤部队被偷袭之后,圣托卡地主力粮食和补给成了一个大问题,在全军仅有十几天粮草的情况下,圣托卡主力军团在约克兰道尔将军的率领下向东快速推进,在瑞因城外四十里的地方遭遇圣特劳斯主力,先是利用矮人制造地陷阱破解了圣托卡擅长的轻重骑兵推进,紧接着后退五里,组建了第二道防线,在第二道防线前一举击溃对方剩余的十六万军队,约克兰道尔将军兵败自杀。” “开什么玩笑,最关键的地方你给我含糊带过?”约瑟梅罗亲王第一个跳了出来,“我们要知道的就是他们如何击败对方那十六万军队,前面的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可的,要是我有一条巨龙,也同样会利用巨龙的巨大威力进行反复偷袭骚扰,关键是最后,那十六万地军队是怎么全歼的。” “具体我们不太清楚,”参谋长有些遗憾地摇头道,“但是我们的斥候发回的情报中显示,圣特劳斯的矮人们建筑起了一道缩小版本的城墙,并且在现场利用了大量的投枪,致使圣托卡步兵死伤惨重,数十万的投枪造成了圣托卡步兵一半以上的损失。” “投枪守城?”约瑟梅罗亲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军事历史上曾经有这种方法,威力倒是不小,不过受到环境地一定制约,而且很奇怪的是,圣特劳斯的军队明明是轻装上阵,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投枪?” “应该是抢劫圣托卡后勤部队得到的!”参谋长苦笑道,“还有一个细节,他们站在守城第一排的是一群兽人战士,在近战中,这些兽人战士几乎是圣托卡士兵们无法逾越的难关。” “嗯,兽人战士我已经见过了,”约瑟梅罗亲王点头道,“不过圣托卡军队中有近万名魔法师,难道这些魔法师都被巨龙掏干了魔力吗?” “差不多是这样!”军情处参谋长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接着回答道,“斥候报告说,圣托卡原本利用魔法师集群发动了覆盖式打击,但是圣特劳斯的防御阵地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魔法阵,导致所有地魔法都失效……” “禁魔阵,”一个光头 的老头开口道,手中拄着一根双手法杖,点头道,“们当中有巨龙,如果凑齐一套完整地光、暗、土、气、水、火六系魔法水晶的话,以巨龙地实力,是完全可以发动禁魔阵的,这就难怪了,圣托卡有点威胁地兵种全部被封杀,矮人对土木工事的建造天下无双,难怪这个叫法雷尔萨克森的龙骑士敢说出这样的大话,现在看来,他的胜利绝非侥幸啊。 ” “我说,咱们的观念是不是也该修改一下了?”休特亚斯恰到好处的开口了,“圣特劳斯的艾萨克森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不管是兽人还是矮人,或者是精灵、翼人,总之什么都好,除了精灵我们在这次战争中没有看到之外,兽人的近战,矮人的工事、翼人的斥候能力,这些都在之前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要能够把握住他们的需求,配合人类士兵,混合兵种反而可以在战争中发挥更大的威力。” “我想休特说的有道理!”另外一个重臣也开口赞同他的意见,“尽管这次圣特劳斯有一个龙骑士,但是这个龙骑士起到的作用仅仅是辅助,关键的战役还得靠大军团的作战,仅仅两万军队就可以打败二十万军队,混合兵种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说我们国家的士兵们也同样能够有兽人或者矮人助战的话,那么我们的实力将变相增加很多,在不增加军费的基础上提升军队的实力,这是对我们很好的一件事情。” “好吧,这件事我们可以提上日程来办!”拉梅罗九世沉吟了半晌,点头同意了几个重臣的说法,“但是——”他的话题一转,“各位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 “克雷恩方面,我们的进展很顺利,这一个月时间,我们已经占据了克雷恩三分之一的国土,只要再加把劲,全面击败克雷恩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军情处参谋长回答道。 “但是现在法雷尔萨克森也已经击败了圣托卡二十万军队,下一步他很可能挥师西征,抢占圣托卡的土地!”休特亚斯补充道,“那么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履行合约,我们去拿圣托卡的土地,而把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让给圣特劳斯?” 这一下全场都炸了锅,大多数大臣都愤愤不平地指责怎么可能把罗格王国花费了无数军费,死伤了数万士兵的成果转手让给圣特劳斯?但是约瑟梅罗亲王的一句话却让众多大臣哑口无言:“如果我们不履行约定,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把对付圣托卡的那一套用来对付我们,请问各位,我们该如何应对?” 众人顿时默默不语,龙骑士地威力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得无与伦比,一人一龙就闹得二十万人马坐立不安,如果不是被巨龙骚扰的无计可施,圣托卡的将军也不会出现昏招了,尽管这种昏招也是无奈之举,但是有一条巨龙在空中,狮鹰等大型突击武器将无法使用,而魔法师军团的威力也将变成小绵羊一般软弱可欺。 “你们啊,还是脑袋僵化的很啊!”正在朝堂上鸦雀无声的时候,拉梅罗九世反而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无奈的虚空从众人的脑袋上一一点过,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 “你们倒是说说看,法雷尔萨克森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 “回陛下的话,法雷尔萨克森是埃利奥特萨克森地儿子,是当年一代名将法洛尔.艾萨克森大统领的孙子,据说他从小就被送到菲尔德.狄根斯元帅的府上学习骑士技巧和战争军事,另外,菲尔德根斯元帅的孙女艾米丽根斯是他的妻子。”军情处的大佬感觉到皇帝的语气不对,急忙汇报出关于法雷尔的资料。 “也就是说,圣特劳斯两大名将的后代和政治婚姻而已,是这样吗?”拉梅罗九世并没有任何不悦地表情,反而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也微笑起来。 “是的!”休特.迪亚斯诧异的问道,“陛下,您难道是打算……” “还是休特聪明一点啊!”拉梅罗九世忍不住笑了起来,“圣特劳斯两大名将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仇恨,不是吗?” “有一点冲突……不过那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最近这十几年,圣特劳斯和我们反而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争端,除了上次他们的内战。”军情处参谋长有些不解的接上了皇帝陛下的话题。 “那么,如果这位龙骑士和我们罗格牵上了某种联系的话呢?”皇帝陛下地眼睛弯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提示道。 “啊?”一干文臣武将一个个都是表情茫然地看着皇帝,实在是不知道皇帝到底在说什么,只有几个大臣迟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笨蛋,为什么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拉梅罗九世用右手搭着额头上,一副无可奈何地苦笑表情,“一个龙骑士,难道就只能有一个妻子?” “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眼睛中满是对皇帝陛下的佩服之情,一时间马屁声大作,当真是高帽与马屁齐飞,法螺携锣鼓共响,好一副朝堂景色。 “我地小女儿卡琳娜今年正好十八岁,如蒙陛下不嫌弃,不如……”当时就有大臣自告奋勇,开什么玩笑啊,龙骑士,这可是只停留在历史中的名词,这可是超越国界线的东西,倘若某人的爱女能够成为龙骑士的妻子,那可真是称得上是举世闻名了。 “得了,米罗,就你家那个女儿,那长得一个吓人啊,要我说,我的那个侄女安娜,那当真是国色天香……” “滚开点,你那个安娜,送给我我都不要,还是我的长女香妮……” “咳咳!”拉梅罗无奈的翻着白眼,苦笑着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没想到这些大臣们为了能够争夺这样一个权力,竟然开始摩拳擦掌,就差当场厮打了,约瑟梅罗亲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啊!” 第七卷 第七章 舞会邀请 好了,都不要争了!”见到下面的大臣都已经挽起了一触即发的气氛,哭笑不得的皇帝拉梅罗九世终于重重的一拍宝座上的扶手,站了起来。 见到皇帝发飙,大臣们终于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上面的皇帝,瞧他到底要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方案来。 “你们哪……”拉梅罗九世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指,无可奈何的指点了几下,开口道,“法雷尔萨克森下一步的计划如何?”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军情处的参谋长开口道:“根据之前我得到的报告,圣特劳斯派遣出来的士兵们在战斗中有三百七十多人战死,有一千四百多人受伤,现在他们已经撤回瑞因城中补给,我们的一个牧师队伍也前往支援,根据我的猜测,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因为他们的兵力并不多,有接近十分之一的士兵受伤,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告诉他们,我们的牧师大多都调到克雷恩前线上去了,所以我们的人手不够,”皇帝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暂时只能给他们提供二十名牧师。” “是!” “从瑞因到帝都,快马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休特亚斯,你亲自跑一趟,就说我们给他举行了一个庆功宴会,请他务必参加。” “是!”这次回答的是休特亚斯。 “好吧,就这样安排好了,各位,你们家里要是有打算奉献出来的女儿或者是侄女,那天晚上希望你们都给我表现好一点,如果谁家的女儿被龙骑士看上了,他将直接成为我们罗格王国的公爵。” “要是我的女儿被法雷尔萨克森看上了呢?”约瑟梅罗亲王笑得很是古怪,他一开口,众大臣顿时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约瑟梅罗亲王的独生爱女仙妮亚梅罗是罗格王国首屈一指地大美女,容颜绝美,气质娴雅,本来就是眼高于顶,在帝都中不知道多少年轻的贵族子弟想一亲芳泽,有钱有权有势的美女,但是自从上次被当成了假冒卡拉格的法雷尔和伯尼恩伯爵赌斗地奖品之后,就开始渐渐变得冰山不可侵犯的模样,不仅是当众拒绝了伯尼恩伯爵的求爱,而且最近一直深居简出,因此追求她的人难度更加大了起来。 “好了,就这样做吧!”皇帝拉梅罗九世挥挥手,结束了这场没有营养的会议讨论。 在瑞因城里,法雷尔面对众多的伤员,很是有些头疼,按道理来说,不到两万人马,一举绞杀对方十倍以上兵力,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消息,而且仅仅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伤兵,已经算是极度地万幸了,但是对于急于反攻的法雷尔来说却不能算是什么好消息,这些伤兵大多都是勇猛激进地兽人战士,他们顶在队伍的最前面,直接冲垮了对方的阵型,立功最大,但是受伤的也是最多,如果以后的反击战中没有这些皮厚肉粗的兽人参与,只怕自己的排兵布阵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看来只能缓一缓啊!”法雷尔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在伤兵营中来回地巡视,看起来不少伤兵的情绪都还很好,不停的在兴奋的讨论着什么,当他来回转悠的时候,伤兵们还努力支撑起身体,大声对他打招呼,法雷尔心情不错,也微笑着回应几句。 “休特亚斯伯爵来了!”有士兵飞奔了进来,轻声对法雷尔说道。 “哦,我去看看他!”休特.迪亚斯是自己的老朋友了,从自己利用卡拉格身份掩护开始,休特就一直对自己礼遇有加,因此对这个俊朗的钻石王老五,法雷尔内心中还是有相当的好感。 一身黄金盔甲的龙骑士从伤兵营中大踏步走出,一身贵族服饰的休特微笑着迎了上来,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休特笑道:“干地漂亮,尊敬的龙骑士先生。” “谢谢,迪亚斯伯爵,什么事情还要劳烦您亲自过来?”法雷尔调侃了一句,伸手邀请迪亚斯去房间里坐坐。 “给你送牧师过来!”休特亚斯呵呵笑道,“瑞因城里没剩下几个牧师了,所以我从帝都带来十五个牧师,抱歉,因为要和克雷恩打仗,绝大多数地牧师都已经调往前线了!” “啊,太感谢了!”法雷尔一直正在为瑞因城里牧师人数太少的事情操心,也不是罗格王国不肯配合,实在是战争全面爆发,翻遍了全城,也只能找到四个低阶牧师,不得不连神圣教廷设立在瑞因城里地神官也借调出来凑数,没想到休特亚斯一下带来十五个牧师,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虽然数量还是有些不够,但是已经足够制止伤兵们伤势地恶化了,只要多一点时间,就可以让这些伤兵们再度活蹦乱跳起来。 “第二件事,陛下为您特意举办了一个小小的酒会,务必邀请您赏光。”休特.迪亚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听起来仿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宴会一般。 “这……不太好吧,战争还没有结束,我这个指挥官就这么离开的话?”法雷尔多少有些为难,回头看了一眼伤兵营,迟半晌,本想委婉的拒绝,但是休特亚斯却笑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骑马顺着官道走,最多一天就到了,要是你骑龙的话,来回都只要几个小时而已。” “那倒是!”法雷尔沉吟半晌,瑞因城已经距离帝都并不远,一个酒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现在圣特劳斯王国和罗格王国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拒绝酒会到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如果触怒了一些心眼小的官员,只怕后面的合作还会出现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法雷尔点头道:“好吧,我去就是。” “那好!”休特亚斯顿时笑逐颜开,笑道,“你先安排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法雷尔点点头,很快叫来几个小头目,安排部队在瑞因城原地休整,自己则和休特一同前 帝都。 晚会还没开始,法雷尔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自己在休特亚斯坐在一起,几乎每一个贵族都会礼貌的向他致意,同时这些贵族每一个,是的,除了一些比较年轻的贵族之外,其他年长贵族每个人臂弯里都会带着一个年轻貌美地贵族少女,每个少女在经过他的面前的时候,就会用各种含情脉脉或者是挑逗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还会有美貌地少女主动上来尝试攀谈,而且从他们亲昵的称呼和举动来看,很显然那些少女并不是这些大腹便便贵族的舞伴,反而都是他们至亲的晚辈。 今天法雷尔穿上了休特亚斯特意为他订做的白色骑士外袍,当然,法雷尔之前曾经用过本来的面貌冒充过德里骑士卡拉格,但是当时自己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且自己也实在没有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度出现在罗格王国,因此他特意对自己地外表做了一番装饰,而且竭力表现出不一样的高贵气质,果然,即使是对他最为熟悉地休特迪亚斯也只是有些诧异的问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同龄亲人,在法雷尔得出否定的回答之后,休特亚斯也只能按下满心的疑惑,带着他来到舞会现场。 “尊敬的龙骑士先生!”一个声音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法雷尔转头看去,啊哈,又是一个老相识,伯尼恩伯爵,当初这个家伙还大言不惭的要和自己决斗,现在没想到他又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并且臂弯中带着一个模样艳丽地少女。 法雷尔刚一回头,伯尼恩伯爵顿时一愣,迟疑了半晌,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正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先生,天下只有这么大,说不定会在哪里偶遇一次,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法雷尔呵呵笑道,同时把目光转向了陪伴在旁边的休特.迪亚斯,“这位是?” “伯尼恩伯爵,罗格最年轻的将军。”休特微笑着做出了介绍。 正在伯尼恩伯爵打算找这位优秀的龙骑士先生攀谈的时候,会场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位绝色丽人在侍女的陪伴下,和约瑟梅罗亲王轻盈的走进了会场。 飘逸美丽地蓝色长发,随着她轻盈的步子,随风而动,秀丽地面庞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雪神情,即使是礼节上地微笑,笑的时候俏脸上微微泛起两个小小地酒窝,碧蓝色的大眼睛晶莹清澈,不带一丝的杂念,她穿着一套黑色金边的长裙,完美的设计,把她如同魔鬼一般惹火的身材,完完全全地表露出来,如玉色一般的肌肤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感觉,高耸的双峰、不堪一握的纤腰、修长的双腿隐藏在长裙下,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引起男人的无限遐想,但是她的一举手、一抬足,却又带着如同冰山雪女一般的气息,简直是欲望天使与圣女的完美结合。 “仙妮亚?”法雷尔看着有些眼熟,迟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上次在帝都舞会上见过她一次,当时虽然也有些高傲,却还没有现在这种冰山气质,短短的一段时间,怎么气质上变化这么大? “仙妮亚.拉梅罗,帝都的第一美人儿,”休特亚斯有些玩味的盯着法雷尔,“有兴趣吗?” “哦,不,我已经有妻子了……”法雷尔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常态。 约瑟梅罗亲王低声在仙妮亚耳边说着什么,仙妮亚面无表情的听着,大约是亲王殿下说了法雷尔些什么,仙妮亚有些惊讶的朝法雷尔看来,但是仅仅是一眼扫过,仙妮亚的眼睛立刻停在法雷尔身上不动了,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那种感觉,仿佛还有一些少许的——惊喜?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仙妮亚仅仅是迟了一下,立刻抛开自己的父亲,朝法雷尔走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法雷尔,法雷尔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难道是自己被她看穿了身份,认出了自己就是当初的那个卡拉格骑士?不可能啊,我和休特亚斯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他都只是怀疑,而没有真正的猜测,难道仅仅是见过一次面,仙妮亚就能够把我认出来? 全场都已经感觉到了这边异常地气氛,不少人都惊讶的朝法雷尔这边看过来,法雷尔萨克森,圣特劳斯最出色的年轻将军,大陆中硕果仅存的龙骑士,而仙妮亚梅罗,则是罗格王国最出众地美女,这两个人碰在一起,又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你好,法雷尔.艾萨克森先生,我是仙妮亚,仙妮亚梅罗,一会儿能够赏脸和我一起跳个舞么?”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冰山美女仙妮亚竟然主动绽放出迷人的微笑,提着长裙,微微蹲身施礼。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任何男人,如果有美女向自己示好,不管接受与否,心中都会有一种飘飘然的成就感。法雷尔迟疑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勇气拒绝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欠下了身,施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双唇也在仙妮亚的手背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地一吻。 笑容在仙妮亚的俏脸上绽放开来,一时间满室皆春,美人一笑,倾国倾城,果不欺我也。 伯尼恩伯爵地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对仙妮亚的追求是罗格帝都每一个贵族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强力的对手,如果换成别人,伯尼恩伯爵说不定还要竞争一下,但是对手可是几乎不世出的强大龙骑士,又是如此的年轻有为,如果他再恬不知耻的凑合上去,那么想必甚至连王室的脸上都变得不好看起来,和仕途相比,面前这个仙妮亚虽然美艳冠绝,却也无法压下天平地那一头。 当晚的主人,罗格王国的皇帝拉梅罗九世大踏步走上台前,宣布舞会开始,华丽的旋律开始轻柔的在大厅中响起,而拉梅罗九世则飞 了和法雷尔站在一起的仙妮亚一眼,目光转向他的亲.拉梅罗亲王,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曲《安宁小夜曲》,是所有贵族晚会地首选曲目,尽管面前是一个超级大美女,法雷尔还是保持着大脑的清醒,转头朝休特亚斯点头示意,迪亚斯朝他露出了一个充满鼓励地笑容,法雷尔这才轻轻握着仙妮亚的纤纤玉手,走下舞池。 凝脂般地光滑玉手,被法雷尔握在手心里,却又软若无骨,加上风情万种地绝世风姿,不得不承认,仙妮亚拥有让众生颠倒神迷的条件,饶是法雷尔也不禁心中砰砰地跳了起来。 这首曲子节奏很平缓,数百队舞伴轻盈的走下舞池,即使是初学者也懂得这种舞步,虽然已经把自己从小学到的贵族礼仪忘记的差不多了,但是只是走了几步,法雷尔就已经慢慢的回想了起来,也更加的熟练起来。 “你好像很久都没有跳舞了呢!”仙妮亚轻笑道,“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你以前一定受到过严格的礼仪训练。” “是的,您真聪明!”法雷尔顺口恭维了一句,不禁又回想起当初那些悲惨的日子,可怜自己的童年啊,每天就是在这种惨无人道的修炼中度过,幸好自己总算是挺了过来。 柔和的舞步总是能够迅速拉近一对年轻人的距离,搂着仙妮亚的纤纤细腰,法雷尔发现从手指头传来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产生遐想了,柔软而不失弹性的感觉,不断冲击着法雷尔的理智。 仙妮亚轻轻把头靠在法雷尔的肩上,突然说出一句话来,不禁让法雷尔的全身顿时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从头到脚凉了一个透彻,让他的汗毛也不禁顿时一炸。 “法雷尔萨克森,罗德里格斯拉格,奥古斯丁兰特,嗯哼,你到底还有多少个身份呢?” 带着一点点撒娇的神态,轻柔的动作,迷离的眼神,但是法雷尔只觉得浑身冰凉,脚下的动作也不禁生涩起来。 她知道了,女性的特殊敏感吗?天哪,法雷尔只觉得好像当头有一桶冷水倒了下来,仙妮亚的小嘴尽管距离他不到半尺的距离,但是法雷尔却好像觉得她的声音变得极为遥远,好像是从另外一个星球上传过来。 “不……你说什么?你知道了?”法雷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一开始条件反射的要否认,但是低头看到仙妮亚嘴角调皮的笑容,他只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苦涩,其实本来这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正是圣特劳斯和罗格两个王国之间的蜜月期,倘若让休特和亲王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只怕就会在关系微妙的两个王国之间弄出点什么事情来,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当初罗德里格斯拉格这个身份几乎把罗格王国帝都中有点名气的贵族得罪了一个遍,倘若现在公布身份,只怕自己的处境就会困难许多。 “我怎么不能知道?”仙妮亚巧笑嫣然的说,“我可不是休特亚斯那种神经大路的家伙,只要我见过一次的人,哪怕间隔好几年,我都能够把他认出来,刚才我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把妮维雅劫持走的家伙,不是吗?” “嗯……那个……”一向才思敏捷的法雷尔也觉得自己好像笨了不少,呐呐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仙妮亚,真是抱歉。” “你不应该对我说抱歉呢!”仙妮亚笑容如花,看得出来,她的心情此时非常非常之好,她抱着法雷尔,轻笑道,“妮维雅就在旁边,她也很想见你。”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法雷尔只觉得自己笨的实在是厉害,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 “晚上的时候来找我吧,”仙妮亚巧笑道,“我会和妮维雅一起来。” 音乐再度变得低缓下来,这是一曲慢四贴面舞曲,仙妮亚仰起了俏脸,尽力和法雷尔凑在一起,法雷尔感觉到仙妮亚的芬芳气息,有些慌乱不知所措,仙妮亚轻轻笑道:“如果你不来的话,嗯,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可以推想,仙妮亚带着妮维雅来找他,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要利用这点把柄大做文章,不过从之前的接触来看,无论是仙妮亚还是妮维雅都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性,所以法雷尔也并不担心自己去找仙妮亚的时候惨遭“失身”,犹豫了一会儿,法雷尔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到法雷尔答应,仙妮亚顿时眉开眼笑,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有些人则在点头微笑,有些人却眼含嫉妒,毫无问的是,两人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妒忌,年轻的男性贵族们妒忌的是:艾萨克森这个外来者,竟然成功的获取了天仙般仙妮亚的芳心,而那些名门千金妒忌的是:自己的风头被仙妮亚抢去了。 幸好这两个人都是大有来头,法雷尔是圣特劳斯最炙手可热的年轻贵族,而且又是身为只有在历史中才出现过的巨龙骑士,圣骑士职业虽然少见,但是也并非没有,至少罗格王国中就有两个圣骑士,而圣特劳斯国内的一个圣骑士虽然已经战死,但是还有剑圣和魔导师在侧,但是一个巨龙骑士可就不得了,那可是拥有毁灭性的威胁杀器啊,而仙妮亚虽然柔弱,但是她的背后却是站立着约瑟梅罗亲王,现任罗格皇帝的亲弟弟,得罪了仙妮亚的下场,只怕不会比叛国更加好受多少。 “瞧瞧,他们好像对我很不友好呢!”法雷尔没话找话,岔开了话题。 “我才不管那些苍蝇呢,”仙妮亚并不去理会旁边的异样眼光,“他们看重我,还不是为了讨好我的父亲,而那些看重你的女孩子,还不是看上了你的龙骑士身份?我才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般见识。” 第七卷 第八章 拈花惹草 熟路的法雷尔半夜还是摸到了亲王府,这里对他悉,当时他就是在后花园里看到了远处看长的很像仙妮亚的侍女妮维雅,两个都是蓝色长发的小美女,一个是仙妮亚,而另外一个则是妮维雅,而他蹲在围墙上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劫持妮维雅,如果当初自己劫持的是仙妮亚的话,只怕当时就没有办法活着离开罗格王国。 “遵照诺言,我来了!”法雷尔一眼见到后花园里,有两个蓝发美女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上,环顾四周无人,法雷尔轻飘飘的从墙头跃了下去,轻声开口道。 “有多久的时间了?”仙妮亚转过头,一眼见到法雷尔,笑嘻嘻的问道,“上次你就是这样劫持走了妮维雅吗?” “嗯,是的!”法雷尔有些汗颜,见到妮维雅也转过头来,黑亮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这让曾经是面对刀山火海也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法雷尔也开始心里砰砰直跳起来。 嗫嚅了半晌,法雷尔终于鼓起勇气来,轻轻对妮维雅说道:“真是抱歉,妮维雅,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很有趣,而且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妮维雅的回答反而让法雷尔有些诧异,法雷尔愣了半天,才发现两个少女的目光都是同样的,带着一点好奇,一点玩味,还有一丝兴奋的神情,两人都在看着法雷尔,上上下下的打量,这种好像是在菜市场上买卖猪肉的眼神让法雷尔这一瞬间很有一种转身逃跑的欲望。 “瞧你,妮维雅,我想你一定是吓着他了!”仙妮亚现在的神态气质完全和晚上在舞会中的情况截然相反,如果说在舞会中仙妮亚还是一个冰山美人的话,那么现在她所表现出来地则完全是一个顽皮少女模样,这有些熟悉的气质不禁让法雷尔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自己跑到亲王府邸来当小贼的情景。 法雷尔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两个小妞只不过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当然,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无是一场灾难,但是对于这些从小生活在深宫里地贵族千金们来说无是一种刺激的运动,是的,请您相信我的措辞,“运动”这两个字绝对不会有错,想想看,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被一个年轻有为的骑士以劫持的名义演绎求爱,看着仙妮亚的神态,明显是在后悔,当初自己不应该躲在房间里睡觉,而导致侍女妮维雅被法雷尔认错了人劫持走,如果是仙妮亚本人地话,那么情况一定会更加刺激吧。 但是出乎法雷尔意料之外的是,仙妮亚一个转身,取出了一套衣物,娇笑道:“好吧,法雷尔.艾萨克森大人,我真地很想看看,当初你穿上这样的衣服,是怎么样劫持妮维雅的,嗯哼,当然,现在花园里不会有人,所以,我只是想回忆一下当初那个该死的罗德里格斯拉格,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抢跑了妮维雅。” “哦,天哪,放过我吧!”法雷尔内心中不禁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初自己劫持妮维雅的时候所穿过的夜行衣,当时自己一路带着妮维雅来到罗格的边境线地时候才换了下来,没想到妮维雅竟然一直保留到现在。 “好吧!”法雷尔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但是一想到违背这个千金大小姐的后果,法雷尔还是理智的阻止了自己的冲动,迟了一下,“你保证这个后花园不会有人过来?” “是的,我保证!”仙妮亚的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而妮维雅却盯着法雷尔的面庞,看起来有些迷茫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法雷尔只得穿上了深蓝色的夜行衣,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叫道:“仙妮亚,你在花园里吗?” “糟糕!”仙妮亚顿时脸色一变,急忙低声道,“我妈来了,妮维雅,我们快躲起来,法雷尔先生,请跟我来。” 眼见仙妮亚提着长裙匆匆往后跑,法雷尔心中大叫倒霉,也只得跟了上去,躲进一间小房里,一股新鲜稻草地味道传了过来,只听得前面的仙妮亚轻叫一声,紧接着听到扑通地声音,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法雷尔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去拉,腿上也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也扑了下去,只觉得自己身下压着一个温软地身体,心中一惊,急忙要爬起来,却听到妮维雅一声尖叫,好像是踩翻了什么,大堆的草垛呼啦啦整个坍塌了下来,法雷尔只觉得妮维雅地身子也摔倒在自己的身上,同时大堆大堆的稻草全部压了下来,顿时三人被草垛压住了。 本来以法雷尔的实力,要想挣脱简直是再为轻松不过,只是这个时候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有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叫道:“仙妮亚,你在里面吗?” 三个人全部摞在一堆,被厚实的草垛压住,大气都不敢出,仙妮亚更是险些哭出来,如果被自己的母亲看到这一幕,那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只能拼命往草垛里缩着身子,而法雷尔和妮维雅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思,转眼之间三人都已经缩进草垛中。 挤了三个人在里面,紧迫可想而知,三人侧身贴在一起,妮维雅青涩的肉体紧压在法雷尔背上,法雷尔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背上的那对乳鸽的火热,而仙妮亚则被法雷尔侧着身子压在地上,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到仙妮亚那胴体曼妙的曲线,尤其是他身上正穿着紧身衣物,其刺激香艳处差点使他忘记了眼前的“凶险”。 耳鬓厮磨间,两女的呼吸都急速起来,仙妮亚大约是被法雷尔压的很不舒服,身子艰难的动了动,胸脯起伏下,贴体厮磨的感觉更强烈了,法雷尔只觉得自己心头火热,下体不自觉的起了反应,妮维雅在他的背上,还算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而仙妮亚却已经是轻呼一声,纤手由探来,搂紧了他地腰,身体火般发烫,身体愈来愈柔软无力。 “这下可真是越来越糟糕了!”法雷尔心中不由苦笑,但是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清晰的传了过来,越来越近,有灯笼往里照了一照,有一个侍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妃,看来是草房地草堆塌了,我们大概是听错了。” “嗯!”有人轻轻嗯了一声,嘀咕道,“这些家伙怎么也不堆好一点, 下来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呢,对了,你们妮亚了?” “卧室和花园都没有人,大概是在厨房吧有侍女猜测道,“是不是小姐饿了去找东西吃了?” “嗯,有可能,你们去找找吧!”王妃点头道,“我有点累了,找到小姐告诉她,她父亲在找她有事呢,如果没睡的话,就去找她父亲谈谈。” 脚步声渐渐离开,三人轻松了点,立即又感到肢体交缠的刺激感觉,法雷尔悄悄拨开一点稻草,看清楚外面没有人,这才从草堆里爬了出来,伸手将二女也拉了起来。 妮维雅羞得俏脸通红,仙妮亚反而好一点,悄悄往外看了一眼,转头轻笑道:“好啊,刚才是不是你偷占我的便宜?” “拜托!”法雷尔真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大小姐,您什么时候看到我占你便宜了?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本来我是打算去拉你的,谁知道我自己也跌倒了,该死,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绊倒了我……” 黑夜里实在是看不清地上是什么东西,法雷尔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借着外面的月光,这才发现是一把用来收拢稻草的耙子。 “小姐地身材怎么样?”妮维雅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突然开口问道。 “很不错,又香又软……”法雷尔刚刚说了半句,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妮维雅地语言圈套,刚要解释,仙妮亚已经顺手抓起一个什么东西朝他砸过去。 “你这个无赖!”法雷尔一个后翻,把东西牢牢抓住,这才发现是一根胸针。 “看起来这个玩意值点钱啊……”法雷尔还想打趣几句。 “你这个小贼!”仙妮亚伸出手来,“还给我!” “好笑了,你自己扔过来的东西我还要还的吗?”法雷尔把胸针收起来,笑嘻嘻的说,“再见,谢谢仙妮亚小姐的礼物。” “你给我站住!”仙妮亚见到法雷尔以常人无法形容的速度和敏捷跃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花园里,忍不住叉着腰大声叫了起来。 “小姐,他已经走了!”妮维雅轻轻拉了一下仙妮亚的衣服后摆。 “我知道,这个家伙仙妮亚咬牙切齿的说,“他拿走了我最喜欢的胸针。” 妮维雅听到有人又朝这边走了过来,急忙帮仙妮亚整理衣物,也赶快手忙脚乱地拍掉自己身上的稻草。 “好吧!”仙妮亚突然又笑了起来,“很有趣的家伙,不是吗?妮维雅。” “嗯,大概是吧!”妮维雅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我被他劫持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对我都很有礼貌,如果换成其他的贵族,我想就不会这样了吧?” “妮维雅,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他吧?”仙妮亚睁着眼睛,好奇的朝妮维雅看了过来。 “没有的是,小姐,你不要乱说!”妮维雅停着胸脯,脸上却飞快的闪现出一抹绯红。 “瞧瞧,妮维雅,你的脸蛋都红了呢,啊哈,真是一个不错地小美女啊,来,给本大爷笑一个?”仙妮亚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妮维雅地下巴。 “真是该死!”法雷尔一边飞快的在房顶上穿行,一边将夜行衣脱了下来,胡乱塞进空间戒指里,同时取出了自己地衣物,看到周围没有人还在街道上行走,急忙跳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慢地街道上走着。 “我干嘛要去轻薄仙妮亚呢?”法雷尔自己不禁苦笑着自语道,“一个艾米丽本来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别说再加上一个仙妮亚,好吧,虽然我不得不承认,那个丫头可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呢!” 法雷尔一边飞快的走着,一边摸出了胸针,钻石胸针在路灯下闪烁发光。 但是在约瑟梅罗亲王的房间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仙妮亚,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们到处都没有找到你。”约瑟梅罗亲王玩弄着手中地一把短剑,微笑着看着剑柄上缠绕的丝带。 “啊,我和妮维雅在厨房。”仙妮亚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父亲,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的!”约瑟梅罗亲王微笑道,“今天的舞会,还算愉快吗?我看到你和圣特劳斯那个年轻地小伙子跳了十几支舞。” “哦,是的!”仙妮亚回想今天在舞会上,自己不想把机会让给旁边那群虎视眈眈的帝国名媛,就一直威胁着法雷尔萨克森,不让他有任何脱身的机会,因此一直拉着他跳舞的场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嗯,那个年轻人确实不错,”约瑟梅罗亲王迟了一下,摇头道,“抱歉,但是他并不是罗格王国的人啊。” 仙妮亚不清楚自己的父亲要说什么,只是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自己地父亲。 “对了,刚才在回来之前,陛下对我说,看起来法雷尔萨克森对你也很有好感,但是现在有几个问题,首先,他已经有了妻子,而且是一代名将狄根斯的孙女,听说也是圣特劳斯数一数二地美人儿,其次,圣特劳斯王国和我们罗格的关系很微妙,如果他一旦提出求婚的话,即使是陛下也很难拒绝。 ” “嗯?”仙妮亚的心情有些复杂,迟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在罗格帝都中挑选一个拥有不错实力的年轻人,让你们提前订婚,这样的话,如果法雷尔.艾萨克森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我们也可以有充足的理由拒绝,人选方面,我们一致认为,伯尼恩伯爵……” “不!”仙妮亚尖叫起来,上次伯尼恩伯爵和冒充卡拉格地法雷尔就已经为了仙妮亚争夺过一次,而且从那一次的事情中,仙妮亚就已经看穿了伯尼恩伯爵战功后面隐藏的是什么心思,哪怕仙妮亚去死,也不会把幸福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因此她高声叫道:“不,如果要我嫁给伯尼恩的话,我宁愿嫁给法雷尔.艾萨克森!” “你确认?”约瑟梅罗亲王显然神情有些惑,抬起头来,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是的,我确认!”仙妮亚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仰着头说,“我宁 法雷尔萨克森,和他相比,伯尼恩就是一个十足的 “哦,众神在上,或许你真不应该说脏话!”约瑟梅罗亲王反而笑了,点头道,“好吧,关于你的意思,我会再和我地哥哥商量一下,或许事情还有一些挽回的余地。” 在得到自己弟弟地回答之后,拉梅罗九世笑的很是开心:“好吧,约瑟,我觉得你这次做地不错,如果是仙妮亚主动追求的话,那么谁也不能说些什么,而且我还不太相信法雷尔萨克森真地能够对仙妮亚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无动于衷。” “唯一担心的就是艾米丽根斯!”约瑟梅罗亲王多少有些心事重重,“据说她是一个天才骑士,仅仅比法雷尔萨克森小一岁,也同样获得了白银骑士的级别,我担心……” “什么也不用担心,”拉梅罗九世微笑着安慰自己的弟弟,“请相信仙妮亚的魅力吧,而且站在艾米丽根斯背后的是圣特劳斯军方,而仙妮亚则代表了整个罗格王国。” 再度回到瑞因城的法雷尔却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伤兵已经陆续归队,而他的计划也已经进行了一半,被歼灭了二十万大军,圣托卡政坛已经一片动荡,有一些官员已经引咎辞职,而裁决俱乐部趁机抢占了更多有利的地位。 “下面的战争,就已经不是这么轻松愉快的事情了,每一个城市,说不定就是一场决战,”法雷尔环顾坐得满满当当的房间,“但是我们的目标就是吞掉圣托卡剩下的数十万常备兵力,只要干掉了他们最后地兵力,圣托卡就是一个空架子。” 其实干掉了圣托卡的常备兵,对于裁决俱乐部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裁决俱乐部至今一手促成的各种事情,都是建立在圣托卡本身就是大陆五大军事强国地基础上,利用一系列的分化、演变、侵占等等举动,完全是建立在这数十万的大军基础上,没有部队,经济发展也就无法稳定进行,断掉了圣托卡的军事力量,裁决俱乐部将完全失去号召力,全面崩溃,这也是法雷尔真正的目标。 没有人说话,之前的战争,矮人得到了巨大的经济援助,而兽人也同样获得了不小的利益,至于人类士兵反而更加简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且虽然几十万军队地数字听起来非常吓人,但是想想之前的战斗,不到两万人马,一口吞掉了十倍地兵力,那么几十万也只不过比二十万多一点数字而已。 “我的计划是这样……”法雷尔挥手将众人都召集了过来,指着军事大地图,很快布置了新的任务。 听到法雷尔的计划,众人不禁目瞪口呆,不禁对这位年轻主帅天马行空的创意更加敬佩起来,半晌才有一个小队长弱弱的开口道:“这样,行吗?” “为什么不行?”法雷尔嘿嘿笑道,“你们放心的去做,后面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 “好吧!”见到主将都这么有把握,底下的士兵们也就不再多说,反正就算不成功,有上头地巨龙在顶着,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三天后,轻装前进的部队开赴到了圣托卡的领土,正如法雷尔所预料的那样,被一棍子打伤了元气的圣托卡并没有及时再度投入大量兵力来围歼仅有两万不到的圣格兰士兵们,只是在边境投入了几万防御部队,除了避免圣特劳斯的反扑之外,相信现在圣托卡帝都中已经吵翻了天。 “我敢担保,我们的领主大人一定是疯了!”望着前面的巨大要塞,几个士兵忍不住张大了嘴。 总长超过两公里地巨大城堡,城墙分三层,最矮的外墙都高达二十米,各层相隔八米到十米。无论是哪堵城墙,都是用上吨重地巨石建造的,砌得均匀整齐,天衣无缝。城墙上,望哨、箭孔、投石塔、床弩和棱堡纵横交错,互相掩护。即使外围工事被敌人占去,防守者仍能轻易地凭着中墙和内墙地优势,把敌人赶下去。城门超过八米,由厚达半米的铸铁所造,坚固无比,铁做地吊桥长达米,横跨在清澈的护城河上。河水虽然清澈,却仍然看不到底,不知深浅,城外是一片平原,没有任何制高点可以让敌人利用,原有的两个山岗被强行用人力铲去了,避免了有敌人通过小山头利用大型攻城武器直接攻打城堡。 “跳岛战术!”这是在法雷尔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要的不是强行攻占圣托卡的大片土地,而是打算破掉圣托卡赖以争霸的数十万常备军。 虽然这个城堡几乎是坚不可摧,但是法雷尔却正是看中了这座城堡的坚固,这里是圣托卡东部的枢纽,有相当的战略地位,也只有这样重要的城堡,才能够有效吸引对方的兵力。 “上吧!”法雷尔轻轻拍了一下懒洋洋趴在身边的巨龙梅尔普斯,“试试对方的火力强度。” “呼噜——呼噜——”水系巨龙继续睡得死死的,法雷尔无可奈何的翻了一个白眼,没见过这么懒惰的龙,明明十分钟前还在饶有兴趣的打量面前的巍巍雄关,现在又开始装睡。 “一头美味的烤全牛!”法雷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让梅尔普斯打起精神来,只得试探着提出条件。 “漂亮母龙一只?”法雷尔见到水系巨龙继续打着呼噜,只得换了一个条件。 “我说,梅尔普斯,你想要什么?”法雷尔接连换了几个条件,都无计可施,只得揪着巨龙的脑袋,“老兄,你总得划出道让我走吧?” “咳咳——”骑兵统领脸色通红的大声咳嗽,法雷尔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个骑兵统领却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在法雷尔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法雷尔不禁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梅尔普斯,迟疑了一下,清清嗓子,低声道:“一桶波拉卡烈酒……” 巨龙的耳朵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睁开,法雷尔狠下心,叫道:“三桶,干就干,不干我自己上。” “成交!”巨龙猛然展开羽翼,直直的飞上天空。 第七卷 第九章 惊人手笔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巨龙飞走,法雷尔回身一领的领口,恶狠狠的叫道,“先生,请您告诉我,我需要知道一点真实的情况。” “呃,情况是这样,”骑兵统领脸色极为尴尬,低声道,“前几天您去了罗格帝都,您的龙跑来找宵夜吃,当时我们正在喝酒,于是……” 即使他没有再说下去,法雷尔也已经猜测出了事情的情况,梅尔普斯本来就是水系的巨龙,对美酒一见钟情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事情,前段时间士兵们都在休整,也并不违背战时不得酗酒的规定,对此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行了,走吧!” 梅尔普斯的试探性攻击很快就取得了效果,面对巨龙的强大威胁,一个魔法防御罩很快笼罩了城头,巨龙的魔法重重的轰击在魔法防御罩上,顿时四散开来,流光溢彩,而防御罩也猛然颤抖起来,渐渐恢复了原状。 “还不错!”法雷尔满意的点点头,“魔法防御能力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不过这样也已经足够了,后退十里扎营。” 面对巍峨雄关,兵力最少也是数倍之多,还能够大摇大摆的在十里外扎营,也实在是战争史上的奇迹了,但是人家有一条巨龙往那里一放,那就是威慑,放着这么一尊大神在侧,难道半夜三更圣托卡的统领还敢出城偷袭不成? 本来圣托卡的守军以为第二天对方就要攻城,却发现对方始终按兵不动,接连三天都是如此,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让斥候扩大搜索范围,却发现圣特劳斯的士兵们正坐在营地里大吃大喝,不时还传出有人正在打牌赌博的声音。 “疑兵之计,不许出战!”总算是有理智一点的军官制止了嗷嗷叫声称复仇的士兵们。 但是很快情报部门就传来了一个令人沮丧地情报,一条巨龙绕过了城堡,开始蚕食圣托卡境内每一个戒备不强的城堡,一些小城堡甚至直接就被龙息化成了废墟,得到这个情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故意将大部分士兵都放在城堡前,拖住本方的有生兵力,而让巨龙去逐步推进,这果然是个好办法。 相持三天不奇怪,相持一个星期也不奇怪,但是相持半个月,总会有人疑神鬼起来,一小队轻骑兵试探着出城,想尝试绕过敌人的营地看看情况,却远远地见到从罗格境内一长串的运输车过来——好吧,有了这样一条运输通道,敌人即使跟圣托卡比拼持久战,也不算是一个大问题,当然,这些可怜的轻骑兵们只有三个能够回去,其他的都已经被抓住当了俘虏。 直到两天后,才有人注意到上千名矮人撅着屁股在阵地前挖战壕,拉上一层层的金属丝网,制作拒马,打造陷阱的时候,城堡里的士兵们才确定,敌人真是要跟咱们耗在这里了,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两万人马,一天的军费都要消耗不少,为什么巴巴地坐在门前,这还真是令人极度费解。 但是城堡守军的指挥官是一个比较稳妥地家伙,他试探性的派出了五千混合部队,打算趁入夜的时候发起偷袭,不过他们很快发现矮人们的工事是多么的实用,轻重骑兵根本无法越过那些金属网,而步兵们稍有不注意,就掉进了深深的壕沟里,这些高达两米的壕沟迫使这些可怜的步兵们不得不丢掉兵器,手足并用的爬出来,但是他们还在壕沟中挣扎地时候,一个躲在旁边掩体里睡觉的圣特劳斯士兵通过小孔丢了一个烟头出去,于是这条壕沟中的士兵们都变成了喷香的烤肉。 这一次偷袭变成了狼狈无比的逃跑战,但是幸好敌人也并没有追击过来,除了有千余名士兵还在警戒之外,其他的士兵们甚至安心的倒头睡觉,让圣托卡的士兵们郁闷无比。 “就让他们在这里跟咱们耗吧!”指挥官一发狠,索性也就在家里蒙头大睡起来,除非是有人攻城,否则他甚至懒得去管对面的事情。 但是他今天运气并不是很好,刚刚入睡,一个传令兵急急的在门外敲门,叫道:“将军,咱们地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指挥官一个激灵,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房间,站在西城头看去,果然见到满山遍野的圣托卡士兵蜿蜒而来,铺天盖地,浩浩荡荡,足足有十万人马,旌旗招展,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无数精锐骑兵浩浩荡荡而来,真是明晃晃刀枪如麦穗,亮闪闪剑戟似麻~,为首地将官他也认识,以前都是在同一个骑士院校学习,又见他们拿出了盖着大印和魔法标签的文件,自然是大开城门,放这些士兵们入城。 “欢迎你们,一直盼着你们来啊!”指挥官几乎快要热泪盈眶了,本来他对这种莫名其妙地消耗战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这十万人马一来,他顿时心里有了底气,矮人地工事再强大,也是有限度的,加上他手下的五万兵力,十五万士兵,又是依靠着巍峨雄关,哪怕是这个龙骑士再有登天的本事,只怕也无计可施。 “嗯?敌人呢?”指挥官的老同学一来就在东张西望,皱眉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敌人呢?” “他们在十里外驻扎着。”指挥官朝东边一指,“耗了有大半个月了,奇怪的很,巨龙倒是到处跑着偷袭咱们的驻地,反而他们的主力就跟咱们使劲的耗着。 ” “人家都没进攻?那你发什么求援信?”对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求援信?”指挥官莫名其妙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发了求援信了?” “没有?”对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你在说,圣特劳斯的攻势很猛,罗格也派遣了攻城部队来协助,巨龙反复的利用大型魔法攻击,城堡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吗?否则的话,帝都怎么会让我带十万士兵来协助?” “开什么玩笑?”指挥官一下 来,指着东边叫道,“人家都没进攻,我发什么求援我不会用魔法传讯阵吗?” “是你们说,魔法传讯阵坏了,不得不派遣斥候回总部求援!”对方显然开始有些发怒了,“这不是你手下地斥候传回去的消息吗?” “等等!”指挥官终于听明白了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冷静下来,皱眉道,“你是说,我发了一封求援信给帝都,说魔法传讯阵被打坏了,而且我们的城堡正在被敌人猛攻,所以帝都才让你带队,派遣了十万士兵增援,是这样吗?” “是地!”对方也发现了不对劲,朝外面一指,“而且我这次还特意带了两千辆辎重车的物质和粮草来援助,怎么回事?” 两个将官面面相觑,都发现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劲了,都同时把头朝东方看去。 “怎么回事?不和咱们交战,而且还伪造信函骗援兵过来,难道那个龙骑士的脑袋进水了?五万士兵镇守他不打,非要等到十五万士兵,这是个什么道理?” “不会是打算把帝都的兵力抽干吧?”两人中其中一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龙骑士直接进攻帝都?” “没这种可能,龙骑士的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一个龙骑士而已,要说一个龙骑士就能够摧毁帝都,那简直是在吹牛,”另外一个人急忙否认道,想了一想,摇头道,“还是跟军情处的人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吧!” “有道理!”两人急忙匆匆奔向魔法传讯阵,却发现魔法传讯阵还真的无法使用了。 “卫兵,卫兵!”指挥官发怒了,高声叫道,“魔法传讯阵怎么回事?” “坏了……”一个卫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们已经告诉了魔法师,他们说魔法水晶坏了,已经向帝都打了报告,申请调拨魔法水晶过来,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在十里外的远方,法雷尔微笑着对坚固地城堡做了一个手势:“啊哈,拜拜了您哪,十五万人马啊,啧啧,我还真是捡了一个大篓子。” 突然那庞大的城堡四周突然扬起一点烟尘,整个要塞猛然往下一沉,突然红光一闪,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整个要塞突然四分五裂,无数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城堡如果被什么东西拖起来一般,整个土层全部被剥离起来,四面八方的飞起,一个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升了起来,那大片大片的驻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地面深深的陷了下去,原先高耸的城墙已经不见踪影,远远看去,就连要塞地外墙也已经沓无踪迹。 一众士兵指着已经消失的城堡要塞,哈哈大笑,站在法雷尔身边的矮人们也是一脸的得意,因此这座要塞的沦陷,完全都是矮人们的功劳。 轻骑兵们看到的辎重车也是事实,但是里面并不仅仅是粮草,大部分的辎重车里面装的是法雷尔指名要的大批炼金试剂,以法雷尔现代人地思想,如果连黑火药都无法配置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因此从到达地第一天开始,上千名矮人就一起动手,在要塞底下挖开了无数地穴,并且将无数车法雷尔配置好的炼金试剂放了进去,黑乎乎地东西,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矮人们从不吸烟,因此法雷尔很放心的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了矮人,数以千吨计算地黑火药原料源源不断的送到了要塞底下,至于魔法传讯阵,则是法雷尔亲自动手,从矮人们小心翼翼挖出地面的一个地方潜入要塞,破坏了魔法水晶,对这种精密的玩意,法雷尔破坏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而从被抓获的轻骑兵口中,法雷尔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一名轻骑兵伪装成了圣托卡的斥候,绕过了要塞,一路狂奔来到帝都,将伪造好的信件交给军情处,然后就安心的等待对方援兵的到达,这么多的炸药,如果不能多消耗点圣托卡的有生力量,又怎么能够如此浪费? 于是你挖一锄头,我挖一个坑,东敲西打,圣托卡硬生生的赔上了十五万士兵,辛辛苦苦囤积地军事力量,被法雷尔一人消耗近半,一举震惊大陆。 “多么轻松愉快的战争啊!”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圣托卡,而欢欣鼓舞的自然是法雷尔带来的一万八千名士兵,有人打开了水壶,充当美酒,互相碰杯,不少士兵由衷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在法雷尔大人手下当兵真是舒服啊,瞧瞧咱们,两万人而已,除了那一场防御战之外,就压根没有浪费什么力气,算算看,咱们一共干掉了人家三十五万大军吧。” “谁说不是呢?天哪,三十五万士兵,如果换成别的将军的话,至少要十万人才能够防守住吧,但是咱们可是没有一次利用城堡守卫,一直就在平原上晃荡,怎么说,三十五万,就算是三十五万头猪一字排开了让咱们来杀,只怕也杀不了这么快吧?” “这样的话,我还担心咱们的荣誉不够拿到勋章的吧?”有人提出了异议。 “嘿,拿不拿到勋章无所谓,圣特劳斯那次打了胜仗不是给咱们加薪的?再说战时是百分之三百地薪水,这种战争,可比咱们在圣格兰的时候还有轻松愉快啊。” “还有一步,还有最后一步!”法雷尔在营帐中来回地走动,心中只是在盘算,现在圣托卡还剩下大约四十多万士兵,只要再想办法把这四十万人马一锅端了,不怕裁决俱乐部不倒台,但是现在自己能够用的招都已经用完了,在罗格把游击战发挥到了极致,在圣托卡边境又把炸药攻城的做法泄露了出去,矮人的威力已经被圣托卡军方熟知,只怕也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倘若再要对付这四十万人马,只怕真要真刀真枪的跟人家硬干了,但是明知道处在劣势,还跟人家硬碰硬,这无不是法雷尔的性格。 “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翻开,但是那可是 后才能使用的,如果现在用出来,只怕效果不是很好尔心中暗暗思忖,迟了一下,突然心中冒出一个主意来,不禁嘿嘿一笑,很快出门去了。 在原地休整了大半个月之后,在法雷尔的率领下,一万七千多士兵开拔,一路西进,直逼圣托卡帝都,圣托卡全国震动,在裁决俱乐部地主持下,几个军团陆续从其他地方会和过来,六路人马同时启程,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就看那个不可一世的龙骑士会不会一头钻进来了。 但是那个龙骑士仿佛并不知道六路人马合围的威力,竟然一头撞进了口袋中,巨大的口袋顿时合拢了来,足足三十万士兵,仅仅只是为了对付区区两万人马,也实在是给足了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的面子。 天上飘着乌云,淡淡的月光穿乌云的缝隙撒在大地上。附近的溪水发出哗哗的声响,正在这种安静地情况下,口袋已经合了起来,有三路速度稍微快一点的部队已经和圣特劳斯地主力正面遭遇。 矮人修建的简易工事无法完全代替城墙地作用,混战之中,数量众多的圣托卡步兵们冲过了简陋地土墙,刀光剑影中,敌我双方杀成一团,纠缠的人潮涌来涌去,用枪刺,用刀砍,用牙咬,用头撞,几个圣托卡的士兵刚刚爬上工事,还没站稳就被一剑劈成两半,而这几个手持步兵长刀的士兵尸体又被一个兽人战士一脚踢得飞起,漫天飞血中,兽人战士被一支弩箭射中面门,再给一根战枪当胸刺穿,整个人倒在血洼里芶延残喘,更多的兽人步兵们怒吼着,挥舞着巨斧和无数攻进工事的士兵杀得热火朝天,手中巨斧给对手带来一次又一次的伤亡,一道刺目的强光闪过,一个金顶城的原住士兵被魔法正面打中,变成一具焦糊的尸体在空中飞舞。 “撤退!”法雷尔一剑砍翻了一个步兵头目,给自己加持上了一个小小的扩音魔法,高亢的声音在战场上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命令,圣特劳斯的士兵们转身就跑。 “杀呀!”见到敌人开始撤退,圣托卡的士兵们顿时一个个勇气高涨,大声嘶吼着冲了上去,魔法和羽箭肆无忌惮的收割着圣特劳斯士兵们的生命。 但是下一刻,在皎洁的月光下,一条巨大的蓝龙出现在空中,一道冰冷的洪流挡住了圣托卡士兵们追击的道路,数百名士兵被淹没在龙息中,一瞬间就消失了生命。 更多的光球在地面上形成,聚集在一起,由几个最强的魔法师引导,发动了引导术,巨龙显然也无法抵御引导术蕴含的巨大威力,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哀鸣一声,展开巨大的羽翼,高高飞走。 没有了巨龙断后,圣托卡士兵们更是勇气倍增,飞快的追了上去,但是仅仅是巨龙阻挡这么一会儿,在圣特劳斯士兵阵营后面那些胡乱扔在那里的战马反而成为了圣特劳斯士兵逃亡的便利工具,士兵们飞身跃上战马,没命的逃跑,兽人战士无法骑马,只得撒开飞毛腿,紧紧跟着前面的马匹逃窜而去。 “胜利了!”圣托卡的士兵中传来了欢呼声,陆续得到了消息之后,六路人马同时向圣特劳斯士兵们逃走的方向追去,这两万士兵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在龙骑士的率领下,一举击溃了圣托卡整整三十五万的部队,如果能够把这不到两万士兵全部绞杀,无是对圣托卡国内士气的一个极大的提升。 但是法雷尔显然也已经不要命了,他不顾疲劳,带着已经受伤的水系巨龙,一次又一次利用水系魔法断后,阻挠圣托卡的骑兵追击,魔法师们的速度不如骑兵,因此在空中的水系巨龙和法雷尔对于骑兵集群的威胁是巨大的,再狂热的骑兵们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远远的看着前面的敌人四散奔逃,焦急的等待后面的魔法师们能够及时追赶上来。 消息很快传回圣托卡王国,带来的果然是一片欢声雷动,尽管用三十万士兵包围两万不到的士兵,这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对比,但是考虑到这两万士兵手中足足染上了三十五万人的血,因此圣托卡上下都把圣特劳斯恨得咬牙切齿,从军情处连续发出六道命令,命令六路人马不顾一切,一定要将这两万人马一口吞下,有击杀巨龙者,赏金币十万,伯爵爵位,有击杀法雷尔萨克森者,赏金币二十万,伯爵爵位,如有能击杀巨龙和龙骑士者,赏金币百万,侯爵爵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此六路人马全线出动,打算追上狼狈逃窜的敌人,将对方打的片甲不留。 整整跑了大半夜,一直到日头当空的时候,圣特劳斯的士兵们再也跑不动了,战马已经有几匹倒毙,而强悍的兽人步兵们也早就已经疲惫不堪,断后整整一个晚上的法雷尔和巨龙都甚至已经无力释放一个中型魔法,而追兵却已经逼近了,而且由于骑兵们放慢了速度,导致现在六路人马几乎已经完全集中在阵后,只需要一个冲锋,这近两万名士兵将没有一个人能够生存下来。 察觉到前面的敌人已经放满了速度,后面的追兵们也都已经极度疲惫,慢慢的放慢了速度,前面就是连绵不断的山脉,相信敌人再有登天的本事也逃不掉了,现在圣特劳斯留在阵后的辎重车已经全部被焚烧,即使他们有人侥幸逃过,也无法在圣托卡的土地上生存下来。 法雷尔带动巨龙,也已经飞了下来,回头看看自己的士兵们,一万五千多名士兵,在刚才的惨烈战斗中,折损过半,仅仅只有六七千人还在喘息着站在身后。 如果现在有人站在高空上,就会发现地上到处都是如同蚂蚁一般的追兵,六路大军已经高速行军汇合在一起,把整个平原上都占据得满满当当。 第七卷 第十章 形势大好 异世无相逍遥 第十章形势大好 终于结束了吗?”骑马跑的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也已经慢慢到达了阵中。看着经穷途末路的圣特劳斯残军们。他们情不自禁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还没有呢。”法雷尔艾萨克森在阵前高声放着“厥词”。却引起了圣托卡士兵们的大声嘲笑。 但是下一刻。圣托卡的士兵们就笑不出来了。他们清楚的看到前面仅仅只有法雷尔艾萨克森一龙骑士。和一百多个翼人战士——这些翼人是当年法雷尔出钱赎下的奴隶。经过训练。这些翼人们成功的利用自己的天赋成为了优秀斥候。但是除了这些人之外。一个圣特劳斯的士兵们都看不见。数千马都在原的不停的转悠。而的上却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大洞。黑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回事?”圣托卡的士兵们为奇怪的涌了上去。但是两个大型水系魔法却重重的砸在的面上。阻挡住了士兵们的前进脚步。虽然已经辛苦了一夜。但是法雷尔和巨龙梅尔普斯还是强行释放了目前能够施展的最强魔法。好歹也算是阻挡住了追兵。给圣特劳斯的士兵们提供了最后一次断后的机会。 而圣托卡阵后的魔法师们也已经开始凝聚魔力。准备将龙骑士一举击杀但是法雷尔很明智的拉高了巨龙。急速的升空。转眼之间和翼人士兵们已经消失在空中。 “有的道。这里有道啊。”跑在最前面的士兵们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几个小军官飞下马背。刚要上前查看。却听到巨大沉闷的轰鸣声的面也开始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众士兵都在惊讶的东张尝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白天变成了黄昏。这种奇怪的现象让所有人立时惶恐了起来。众人头。发现头上已盖满了乌云。一座山峰突然向空中弥漫出浓密的乌般的黑烟好像是一个上古怪兽。不停的吞吐着云雾一般。 “怎么回事?”不单是士兵后面的统兵将领们也茫然的失声喊了出来。 轰鸣声越来越大了。不清那到是什么。只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山顶上流了下来。伴随着“噼哩啪啦”的树木断裂声。连绵而至。这首由死神演奏的交响乐。让所有的士闻风丧胆。 山腰的树林眨眼间消失了。滚滚火山灰和炽热的岩浆从山口喷吐而出。像奔腾的黑色巨般席卷了大的掩盖了山坡。摧毁了树林。以难以想象的高速漫延流动到平的上一切胆敢阻拦它的东西。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的动山摇天崩的裂。简直是如同的狱一般。 看着那些最大有一栋楼房么大。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的岩屑。在岩浆的包裹下。从几里外高速倾泻而至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有第一个人跑了。接着有一千个人逃跑最后是十万。骑马的。用力的鞭打着不辨向惊慌失措的马匹。跑步的。则扔掉一切可以扔掉的东西。撒开脚命奔跑。力求让自己跑的比死神更快。 在某个极度不良的人士的暗中操作下。本来是一座死火山的山脉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喷发。火猛然向半空中喷出了无数的火山灰。无数的岩浆顺着火山口始向下流淌。无数的士兵们肝胆俱。狂的往后跑。但是任凭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么比的上火山爆发的速度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就被炽热的岩浆吞没。而本来就跑了一夜的骑兵们也那些步兵们好不到那里去。经过一夜的追赶。别说骑士们。就是连马匹都已经支撑不住。此时再要逃跑。也跑不出多远。就被岩浆烧坏了马腿。马匹一声-叫。骑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同时掉进了岩浆中。 一座突然爆发的死火山。瞬间毁灭了周围上百平方公里内的所有生物。埋葬了这三十万士兵。没有任何生物幸存。树木草动物。一切都毁灭了。 火山爆发之前。用它强大的压力。把岩石变成了岩浆。如果把岩浆比作像密封在铁罐子里面的热浆糊。只不过它要可怕的多而已。岩浆里面有很多小气泡。在未接触到空气时。还不会发生太强烈的反应。这时候包裹着岩浆的岩石顶多算一个吹胀的气球。不过。在接触空气后。岩浆里面的物质就会在瞬间高速膨胀。形成了猛烈的爆发。而法雷尔利用自己曾经学过的一些简单的的理知识。配合矮人们超乎寻常的挖掘技术。两千名矮人四处寻觅合适的火山。在找到这个有可能做点文章的火山之后。众矮人们一起动手。将这座火山底下的土层挖空。并且看到了的下的岩浆暗河。确了可行之后。法雷尔挥师西进。吸引了圣托卡的主力。一直带到这里。 而矮'|也已经给远征军们留下了逃生的通道。陷阱下面。上百条简陋的通道通向同一个的方。但是留给矮人们的时间并不多。因此这些通道仅仅只能让矮人们低头行走。而且这还是以身高不足一米二三的矮人高度计算的。那么正常人只好用爬的了。尤其兽人更是郁闷。他们只能全身贴在的面上。艰难的用手来爬行。毕竟能够有一条逃生的通道就已经非常难的的事情。而每一条通道后面都会有三到四个矮人断后。他们熟练的挥舞着工具。很快将洞口弄塌。土层阻挡了追兵。而且也阻挡了岩浆的流入。 天知道这些常年喜欢在的**和山谷中跑来跑去的矮人们到底有多么强大的挖掘能力。仅仅是这种通道足足有上百条之多。而且至少有上千米长。在通道里飞快爬行的士兵们都在暗自怀疑。是不是这些矮人们实际上是穿山甲投胎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在仅仅十几天的时间内做这么多事情。挖空火山。引岩浆上来。做好远 ——当然。现在矮人们的“遥控”。仅仅只是一个设置而已。比如说用一块大石头塞住岩浆的流向通道。等到信号之后个矮人利用工具把石头推一旁。当然。具体的工作由矮人们负责实施。法雷尔也不太清楚这些通广大的矮人们到底使用了什么办法。 但是所有的远征军士兵们以确认的是。矮人们确实拥有想象不到的能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外人根本无法想象。在矮人们短小的四肢中。潜藏的竟然是比人类还要有力十倍的强劲肌肉这种钻山打洞的事情除了矮人。世界还没有哪一个智慧种族敢拍胸脯说比矮人加强悍的。 通道的外面。是东边一座背对着火山的山脉岩浆流到这里。已经无法再继续流动。在这里逐渐干涸凝固起来。但是炽热的火山灰还在肆无忌惮的从空中铺天盖的的洒落下来。法雷尔带着巨龙和翼人们一同赶到了这里。大声命令道:“全部都撤退。立刻离开这里。” 数千名狼狈从通道中爬出来的士兵们集结阵型虽然他们利用爆发的火山一口吞掉了圣卡三十万士但是他们的伤也是极为惊人的。要吸引对方六路兵力如果不做出失误之后的顽抗。他们最多只能够吸引一到两支部队。且在那个口袋阵中。法雷尔也要根据翼人斥候们的消息。迅速计算在口袋中的哪个位置才能尽量让六路人马几乎同时和队碰头。在演算了次之后。终于也的出了最佳的的点。仅仅是一次阵的防御战。一半的士兵们永远倒下了。而且还不的不丢失了全部的粮草辎重物资。现在如不能尽快脱|的话。哪怕有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部队在他们身边出现。|么等待法雷尔的将是毫无疑问的全灭。 经过了一场苦战。又爬行了上千米。即使是最强壮的兽人也已经浑身酥软。远处的矮人们也飞奔着跑来会和。法雷尔在空中滑翔着。心中暗暗清点人数。最后。他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圣格兰出发的时候。一共是一万八千名士兵。现在加会和的矮们。也不过只有八千多人。而且绝大分的士兵都已经受伤。折损已经超过了一半。损失如此巨大。却又干掉了圣托卡的|力。按道理来说。法雷尔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但是法雷尔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马匹都已经丧在发的火山下。在士兵们只用两条腿走路。尽管这些士兵们走路双腿都在打颤。不过显然能|用火山一下子干掉了对方六路人马。士兵们一个个都是高兴无比。大声的和身边的同伴吹嘘自己有多么勇猛。 “马拉斯卡。”法'尔声音有些发颤的叫着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翼人。“拿我的贵族徽章。带几个翼人一起走。去请求罗格王国的近畿护卫指挥官休特迪亚斯帮忙。请求他用轻骑运送一批物资来救急。如果有马车的话。那就最好了。” “是。”那个翼很快飞了上来。但是巨龙梅尔普斯有些不耐。很是不爽的释放了一下龙威。惊周围的翼人四散奔逃 “好了。梅尔普斯。先找的方休息吧。”法|'尔也有些无可奈何。巨龙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除了龙骑士之外。巨龙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生物凌驾于自己的头顶上。见到梅尔普斯也是伤痕累累。体力极度透支。甚至连飞行都有些不稳了。当下勉强施展了一个漂浮术。在空中飞了起来。将贵族徽章交给了那个翼人斥候。 梅尔普斯没有反对。一夜的战。就算是巨龙都要透支了。士兵们只需要体力而已。但是梅尔普斯却是几乎将自己的魔力施展到了极致。两个禁咒六个七阶大型魔法数十个中型魔法。即使是巨龙也承受不起。此时见到法雷尔已经飞了下来。当下点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展翅迅速飞离。 接到命令的翼人很带上了几同伴飞走见到人离开。法|'尔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现在他的任就是要把这些士兵们**圣托卡的土的。回到罗格王国的休整圣卡主力尽丧。要趁这个机尽快离开。还是有很大机会将这些士兵们保全下来的。 没有粮草。没有补给。甚至没药物。两天的不眠不休。士兵都已经快要崩溃。终于夜色即将来临的时候离了火山的影响区域。茂密的树林成了天然的避风港。法雷尔命令全军休息。一些弓手则去打猎寻找食物。矮人们迅速布置简易的阵的和营帐。兽人们则在树林中到处转悠。寻找可以当做草药的替代品。 法雷尔计算的很清楚。从现在这个的方出发。以翼人的速度全速飞行也至少要飞行两天夜哪怕当休特迪亚斯就已经开始准备援助物资。等到轻骑赶到时候。至少也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因此法雷尔现在就是在想这半个月中如何保全这些士兵们。圣托卡六路军队被全歼。裁决俱乐部人自然是震怒无比。看情况。很有可能将最后镇守帝都的十万人马也全部投上来。另外在北部针对沙漠联合公国的部队不知道圣托卡的当权者们敢不敢动用。但是按照现在远征军的情况不需要太多支五千人的部队就足以全歼这些转数百里的士兵们了。 晚的风有些寒冷。雷尔站在的前来回的走动忽明忽暗的火下。数十名自告奋勇的士兵还在巡夜。一些矮人还在伤兵营中鼓草药。和兽人相比。矮人对草药更加熟悉的多。这也挽救了不少重伤的士兵。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法雷尔心事重重的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明月。自己的冒险策略取的了大成功。只要把这些士兵成功**去。任务就已经基本上完成了。他埋伏的最后一张暗牌还没有翻开。等到一个成功的机会。相信圣托卡将一举被翻转过来。 但是四天之后。翼人斥候回报。一支轻骑兵部队接近了队伍。法雷尔立刻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战枪。由于龙骑士契约的约束。法雷尔知道巨龙梅尔普斯已经陷入了沉睡。一时半会儿也派不上用场。如果对方是圣托卡的骑兵部队的话。那么等待着的将是一场苦战。 还在前进中的们立刻停了下来。互相对视着。有菜色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眼看就要看到曙光。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干掉。无疑是让这些士兵们感到极度的绝望。 “就的防御。”法雷尔叹了一口气。大踏步走了上去。却见到半空中有一个翼人飞快的扑了下来。大声叫道:“不要动手。是援军部队。” 行动快捷无比的轻骑兵已经出现在法雷尔的视野。这些骑兵没有打旗帜。法雷尔还有有些不放心。首先一个人迎了上去。他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尽管没有巨龙。好歹也是一个圣骑士和大魔法师。对付三五百骑兵还是不成问题。 “法雷尔艾萨克子爵?”骑兵中有人远远的高声询问道。“我们是罗格王国第二边防大队的骑兵。奉命来运送补给。” “这么快?”法雷的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就算这些人接到求援之后立刻出动。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是的。”骑兵'已经放慢了速度。一个骑士奔上前来。飞身跃下马背施了一个骑士礼。大声道。“我们是第二边防大队的斥候。本来在边境巡防。接到上头的命令。先运送一批急需的物质过来应急。后面的辎重马车还需要一段时间。” 看着这大约三百骑。雷尔不也有些感激。一个边防军团大约有四百到五百的斥候。看起来罗格也是做的仁至义尽了。知道山穷水尽。先用斥|部队运送一些急需的东西过来。只要有药品和一些粮草。自己的部队就会短时间内恢复一些元气。 斥候们纷纷下马。拉着马走近。从背上取下了包裹。打开了看。果然是一包包的粮食和药品。这对于法雷尔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礼貌的客气了几句。由于粮食不足。已经饿的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开始就的休整。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预计中最坏的情况总算没有发。一个星期之后。第二批两千轻骑运送的物质也已经送到。而且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护送着圣特劳斯士兵缓缓越过边界。直到踏上罗格王国的土的。目送所有的士兵进入了边关要塞。法雷尔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嘿。有一个好消和一个坏息。你想听哪个?”休特迪亚斯一身,装的站在法雷尔前。面带微笑的看着法雷尔。 “先听坏的吧。”法雷尔精神已极度疲惫。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一边在餐厅里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坏消息就是。圣托卡的十万军队已经整装待发。现在已经距离罗格边不到三百里。” “无所谓。”法雷尔嘿嘿笑道。“三百里。即使全部是骑兵部队也需要一天的时间。骑兵们跑的快。运输补给可不会这么快。有一天的时间。我也足够准备守城战了。” “七千人守十万。什么事情在你的嘴里。总觉的对方的士兵们好像是纸糊的。”迪亚斯呵呵笑道。“下面说说好消息。你的底牌已经翻开了。圣托卡帝都发动叛乱。大部分现在掌握了实权的官员已经全部被杀。” “什么?”法雷尔然立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 “当然。陛下已经跟我谈过了。你的底牌就是圣托卡近畿护卫魔法师军团。刚刚的到的消息。魔法师们发动了叛乱。由原圣托卡帝都魔法学院院长魔法工会副主席圣托卡原帝国导师哈普林魔导师率领。一举击溃王宫护卫队和都巡防近卫军团。软禁了现在坐在那个王座上的孩子。圣托卡左相右相军情处政治部财政部等等核心部门的官员全部被擒拿或者是被杀。”迪亚呵呵笑道。“你不是很奇怪我们的骑兵为什么会到的这么快吗?那是因为陛下已经命令从克雷恩抽调一个远征军团。准备接手现在权力真空圣托卡。” “哈普林?”|'尔有|疑的问道。“你确定真的是哈普林?” “是的。我确定。”迪亚斯有好奇的问道。“么?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什么。”雷尔摇摇头。他之前为了取信罗格皇帝。确实有所保留的透露了他在圣托卡帝都埋伏了一招后手。但是他并没有泄露双系魔法师卡拉格的名字。按道理来说。即使要提前发动。也不应该是老魔导师哈普林。但是为什么卡拉格却没有出现?虽然心中怀疑。但是法雷尔也不至于要跟迪亚斯到推心置腹的的步。 “真没有想到啊。所有之前我们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都被你不可思议的做到了。”迪亚斯没有注意到法雷尔脸上的惊讶。呵呵笑道。“那么现在。圣托卡已经彻底完蛋了。们会慢慢去接受圣托卡的的盘。而克雷恩那边。我'|也会加把劲如果说还要你这支部队帮忙才能打下克雷恩的话。那简直是对我们罗格的士兵们是一种侮辱。” “进展如何?法雷尔摇摇头。暂时把卡拉格的事情放下。问道。“还在僵持吗?” “已经差不多了。雷恩的六大省份都已经处在我们的控制下。剩下两个省份。也已经岌可危。稍微像样的军团已经被我们打光。剩下最后一个护卫军团。信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最终卷 第一章 再次会面 这样很好!”法雷尔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很轻松,:实说,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准备这样的计划。” “事实往往比想象的还要好的多,”休特亚斯呵呵笑道,“至于圣托卡的事情,我想已经尘埃落定了,我们会派人去接管圣托卡的权力真空,而克雷恩王国那边,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但愿如此!”法雷尔点头笑道,“合作愉快,休特亚斯爵士先生。” “当然,法雷尔萨克森将军,”迪亚斯露出了那种令罗格帝都万千女性魂牵梦萦的迷人微笑,“所以,现在请跟我出发吧,陛下已经准备了盛大的宴会庆祝。” “现在庆祝是不是太早了?”法雷尔迟着说道,“不是还有十万圣托卡的军队吗?” “那些只是小问:,”休特亚斯微笑道,“在圣托卡发动叛乱的第二天,这十万军队已经自动向罗格王国投诚,大部分士兵原地解散,一部分精锐士兵被分散并充实到维和部队中。” “维和部队?”听到这个有些悉的字眼,法雷尔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的,维和……”休亚斯有些自豪的回答道,“这是我想出来的番号,您知道的,圣托卡王国的本土居民并不欢迎其他国家的势力进入,因此我们采用了这种类似于雇佣兵性质的番号,这样至少不会引起更大的反感,对我们的行动也更加有利一些。” “原来如此,”法雷尔现在觉自己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经是极度的疲惫,也无暇去多想什么,点头道,“你们的维和部队已经出发了吗?” “是的,天前们一支五万人的混编维和部队已经越过边界线,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一个多星期之后就能够得到他们的消息。”休特迪亚斯见到法雷尔疲倦的模样,笑道,“好吧,我想圣特劳斯的将军大人现在更需要的是休息。” “非常感谢。休特亚斯伯爵。”法雷尔礼貌地点头致谢“抱歉。我或许真地有些困倦。” “当然特迪亚斯带上帽子。礼貌地向法雷尔躬身致意。“请您安心休息吧。” 带上礼帽地钻石王老五伯爵刚要出门。却又转过身来。对法雷尔露出了古怪地笑容口道:“啊哈。顺便说一句雷尔萨克森将军。请不要误了宴会地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地话。两天后。我将陪您一同动身前往帝都。 ” “好地。谢谢!”法雷尔精神一松只觉得多日来地疲倦一同涌了上来。客气地送走了休特亚斯头倒在床上。累得连小手指都不想动弹。 终于结束了吗? 梦中的法雷尔突然惊醒床上一跃而起,烦躁的在床前走来走去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裁决俱乐部就这样覆灭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十几年的韬光养晦,就被他——法雷尔萨克森这个二十岁的青年一手摧毁?尽管有兽人、翼人、矮人的帮助,但是仅仅两万人的部队,加上一条巨龙,这样的实力,就算法雷尔妙计频施,歼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但是圣托卡王国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难道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彻底击垮? 一定有什么问题,法雷尔沉吟良久,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从率领部队出征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圣托卡的军队被逐渐的蚕食,被击溃,接着就是很正常的,数十万常规部队的溃败,引发了政局的动荡,然后一个政权,连同背后的那个裁决俱乐部,一个由一群疯子组成的俱乐部就这样垮掉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法雷尔皱眉沉思,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离开亚库拉岛,前往圣特劳斯帝都的时候,其实是为了一个什么洗礼,但是最终他也没有见到教廷的红袍主教,因为那个主教已经死掉了,随行一支强大的护卫部队被人全部杀得干干净净,当然,现在法雷尔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是裁决俱乐部一手炮制,这样强大的一只幕后黑手,难道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不成? “即使一切现象都可以从表现上理解,但是为什么不是双系魔法师卡拉格,而是圣托卡帝国导师哈普林?”这是法雷尔最不能释怀的问题,按照自己的老师之前说过的话,卡拉格才是裁决俱乐部中的一颗钉子,但是实际上这颗钉子并没有发生作用,反而是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的学院派老魔法师哈普林发动了反戈一击,这意味着什么? 法雷尔停住了脚步,望着天边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中午,精神焕发的休特亚斯来到法雷尔的房间,却发现法雷尔的房间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休特亚斯极为惊讶,开口叫来了门口的卫兵,“艾萨克森将军呢?” “伯爵大人,将军已经离开了!”那卫兵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他交给了我一封信,指明是要交给您的。” “让我瞧瞧……”休特迪亚斯伸手向卫兵要来了一封信函,漂亮的字体让迪亚斯伯爵也不禁赞叹了一声。 致亲爱的休特亚斯伯爵: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巨龙梅尔普斯离开了这个城市。 很高兴我们最终能够得到胜利,但是这个胜利还存在很多的问题,关于裁决俱乐部,我并不清楚您知道多少,但是我却知道这个俱乐部的可怕之处,奇Qīsūu.сom书更重要的是,俱乐部的首领至今没有出现,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名字。 圣托卡尽管失败已成定局,但是我从中发现了一些点,为了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因此我必须暂时离开,关于这个任务,我个人认为管是任何情况下,建议罗格暂时不要参与其中,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庞大的国家机器来说,过度的反应会引起裁决俱乐部全面转入地下,所以这件事还请伯爵先生代为保密。 我的下一站将是圣托卡帝都王城,我们的士兵将暂 在贵国,他们需要很好的休整以这一点上,还请生能够替我照顾他们一段时间。 时间很紧得离开了,抱歉,祝你好运! 又及:很感激陛下邀请我参加宴会,当然,我想您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借口是吗? 你忠实的朋友:法雷尔艾萨克森。 “该死的,这个家伙……”休特亚斯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里嘟哝道,“好吧,好吧,我想我该找什么样一个借口去敷衍拉梅罗亲王呢?这个家伙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休特亚斯的苦声还没有完,门外已经传来了一阵兽人独有大嗓门的喧闹声,休特亚斯忍不住以手加额笑道:“该死的,在想办法搪塞拉梅罗亲王之前竟然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艾萨克森这个家伙虽然走了是他的部队还在,这可真是一件大麻烦……” 精神饱满的巨龙梅尔普反而比法雷尔的状况好的多驭着巨龙,法雷尔甚至打起了呵欠,琢磨着是不是在巨龙的背上补一下睡眠。 “我说,你想好从哪里着手了吗?”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张开了巨大无比的双翼,仅仅依靠上升的气流,它就可以保持稳定而快速的飞行,闲得无聊的转过巨大的头颅,雷鸣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如说,利用禁咒直接将那个人类国家的王城彻底摧毁?” “得了,梅尔普斯,收起你暴力的一套吧,这不管用!”法雷尔不得不动用了一个扩音魔法,才能在狂风中将声音传过去。 “好吧,想你有一个详细的计划,能说给我听听吗?”梅尔普斯有些好奇的问道,“要知道,我可是伟大的龙族,并不是一只狮鹰或者是那种弱小的双足飞龙,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拥有知情权和一系列的至高法则。 ” “计划?”法雷笑道,“老实说,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甚至我都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一切都是一头雾水。” “哦?怎回事?”巨龙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连目标都没有确定吗?” “是的,裁决俱乐部真正的首领到底是谁,以及哈普林发动政变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这是目前最大的两个点。”法雷尔叹了一口气,“梅尔普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想你可以直接去问哈普林!”梅尔普斯想了想,开口道,“当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哈普林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直接询问或许是最有效的手段。” “哈普林是圣托卡帝都魔法学院院长、大陆魔法工会副主席、圣托卡王国帝国导师,以前是圣托卡王宫护卫魔法师军团的名义领导人,是一个实力不错的魔导师,”法雷尔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梅尔普斯的建议,点头道,“如果没有别的方法的话,我想你说的对,我可以直接去问问哈普林。” 总算让自己这一行不至于漫无头绪,法雷尔重新打起精神,驾驭着巨龙稍稍改变了方向,朝圣托卡王城飞去。 “什么人?”守卫在城门下的六名士兵一同扬起长枪,明晃晃的枪尖对准了法雷尔的胸口。 其实也不怪那几名士兵,法雷尔一路上心急火燎的赶来,身上还穿着黄金士特有的盔甲,幸好他总算记得自己曾经大闹圣托卡,那威胁性巨大的梅尔普斯则被放在附近的山脉里,倘若巨龙还在这里,只怕这帝都又要被血洗城墙一番。 “罗格帝国男爵,法雷尔萨克森!”法雷尔并不打算为难那些普通的平民士兵们,他并没有抵抗,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高声道,“奉命面见帝师哈普林。” “你在开玩笑吗?”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脸已经沉了下来,用枪尖对准了法雷尔的咽喉,“我知道你是谁,大陆中最炙手可热的龙骑士,我们有不少的同伴就死在你的手上是我们并不怕你……” “哼!”法雷尔微微皱眉,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冷哼一声,一道淡淡的蓝色冰晶急速的蔓延开来,那六名士兵只觉得手中紧握的长枪如冰雪一般刺骨,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手,叮叮当当连响,六把长枪跌落在地上然如同玻璃一般,跌得粉碎。 “啊!”那六名士兵齐齐惊呼退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摔成粉碎的长枪,面前这个龙骑士的实力实在过于惊人,竟然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便用水系魔法的寒气将金属长枪生生冻成冰块尤其更加令人吃惊的是,士兵们毫发无损见法雷尔萨克森对于魔法元素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神乎其技的地步。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下级军官大踏步走了过来,高声叫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他在侮辱我们伟大的帝国导师!”那个高大的士兵脸上愤怒的神色绝对不像伪装,指着法雷尔叫道,“你们都听到了,他在说命面见导师。” “是的,我们都听到了!”其余那几名士兵也愤怒的握拳道中一个瘦小的士兵最为激动,大声叫道“即使你杀了我们,我们也要阻止你的侮辱……”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愿意给我一个解释吗?”法雷尔心中已经动怒是语气却依然平淡。 那个下级军官点点头,并不理会群情愤怒的士兵们,而是走到法雷尔面前,点头道:“你很久没有来王城了,所以有些情况你并不了解,昨天晚上,哈普林导师被人刺杀身亡。” “什么?”法雷尔心中的惊讶简直是无法想象,一把抓住了那个军官的肩头,问道,“怎么回事?一个魔导师被刺杀?你在开玩笑?” 那军官只是普通的剑士,哪里能够和已经进阶为圣骑士的法雷尔相比?肩头被捏得疼痛无比,但是尽管他痛得脸上肌肉都在抽动,却依然冷静的回答道:“是的,但是这是我们圣托卡内部的事情,和阁下并没有任何关系!” 法雷尔慢慢松开了那军官的肩头,沉吟半晌,问道:“能够刺杀魔导师,这样的水平 陆中并不常见,我想进城看看,可以吗?” “进城?”那军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道,“抱歉,龙骑士阁下,至少您目前还是和圣托卡敌对,而且在没有得到上头的允许之前,您并不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您不能进城!” “让他进城!”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城门内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是你?团长……大人?”法雷尔转头看去,却见来的是一个老熟人,圣托卡帝都近畿护卫魔法师团长,拥有土系魔导师和火系大魔法师双重职业的魔法天才卡马乔,法雷尔的嘴唇抽搐了几下,条件反射般的叫出了团长这个很久之前的称呼。 “是的,是我,”卡马乔的脸色也是和那些士兵一样阴沉,他背着手,并没有携带自己的法杖,红色的魔法师长袍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洗过,散发着一种古怪的药水味道,他抬起手来,对这那几个士兵和小军官打了个手势,开口道,“这个龙骑士,我带走了。” “是,团长大人!”那个士兵急忙行礼,卡马乔微微点头,也不说话,朝法雷尔挥挥手,转身往城里走去。 “你来晚了,我原本以为三前就该到了,我在城门附近等了你一个星期。”走进卡马乔的小屋里,卡马乔挥手给小屋布置下一层禁制,从导师伊内兹莱克沃尔口中得知,卡马乔实际上真实身份是一个出色的土系魔导师,除非有相同的魔法等级,否则号称魔法元素中最为稳重的土系魔法屏障是绝对不会被轻易破坏的。 “是的,我必须顿好我的士兵们!”法雷尔点点头,在见到卡马乔的神色之时,他就知道卡马乔已经放弃了伪装,明人不说暗话,所以法雷尔也说的很直接,“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很不好,哈普林死但是他绝对不是这次圣托卡叛乱的发起人,他只是一个替死鬼所以,现在我们有大麻烦了。”卡马乔的脸色很难看,摇头道,“最关键的问题,关于裁决俱乐部,凡是在我们手中的名单出现的名字,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什么?怎么可能?”法雷尔刚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闻言顿时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裁决俱乐部,全灭?” “出手的只一个人,伤口全部在咽喉处,一剑夺命,”卡马乔竖起了一根手指轻摇晃道,“该死的果是击杀那帮废材,那不算什么,但是哈普林却也死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代表:手的至少是一个八阶职业,剑圣,或者是血影?”法雷尔沉吟半晌重的补充问道,“伤口是什么样的?” “剑圣!”卡马乔点点头赞同了法雷尔的判断,“我看过伤口单手轻型长剑造成的,这不会有什么问题普林临时前有抵抗的痕迹,空气中有魔法元素的存在,所以说,对方即使是偷袭,也同样是一场苦战。” “真是剑圣?”法雷尔反而有些惑,皱眉道,“但是这个人类大陆中,八阶职业凤毛麟角,而且范围缩小到剑圣职业,那就更加稀少,有什么猜测吗?” “抱歉,没有!”卡马乔脸色很是难看,“据我所知,整个大陆上一共只有九名剑圣,这九名剑圣中,只有六名剑圣公开在各个国家任职,但是我反复想了很多次,也没有什么头绪,这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 ” “既然确定了是剑圣出手,那么只要找到出手的理由……”法雷尔刚刚说出半句,立刻就摇头苦笑道,“啊,是我的疏忽,现在圣托卡就是一块动荡不安的肥肉,很多势力都想来参合一手,所以这件事可真是令人无法捉摸。” “除开三名流浪剑圣之外,另外六名剑圣,两个在罗格王国,两个在圣特劳斯,一个在沙漠公国,最后一个——”卡马乔停顿了一下,苦笑道,“本来应该在圣托卡,但是他死在你的领地里,是谁杀了他?” “是银月游侠!”法雷尔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心中盘算半晌,沉吟道,“圣托卡的常备军队都已经消耗一空,罗格王国应该不需要再动用剑圣,而圣特劳斯王国应该也没必要出动剑圣,那么会不会是沙漠公国的那个剑圣?毕竟圣托卡曾经和沙漠公国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 “不知道,而且,我们没法排除任何一个可能性,”卡马乔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谁知道那些流浪剑圣会不会被人雇佣?这段时间内,会不会又有新的剑圣出现?” 法雷尔也是默然无语,两人静默了半晌,卡马乔站起身来,展颜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来了总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龙骑士阁下,喝一杯吗?” “我的荣幸,魔导师先生!”法雷尔咧开了嘴,呵呵笑道,“老实说,我的嗓子眼都快在冒烟了。” “伊内兹一定没有跟你说过,我是魔法师中最擅长喝酒的一个!”卡马乔很是自豪的夸耀道,“无论任何时候,我的房间里都可以找到好酒,这个习惯,我已经保持了一百年,来吧,小伙子,这是圣托卡的特产,虽然圣托卡即将名存实亡,但是它的特产龙舌兰酒一定会让你有一个愉快的回忆。” 卡马乔并不是在说谎话,他很快转过身,从壁橱里取出了一瓶酒来,熟练的打开软木塞,将那碧绿的液体倒在两个高脚杯里,看着那绿色的液体在杯中欢快的跳动,法雷尔忽然觉得内心有一种异常的烦躁。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心里好像有些不舒服,”法雷尔迟了一下,低头道,“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或许是太累了,龙骑士阁下,”卡马乔伸手将一个高脚酒杯递给法雷尔,笑呵呵的说,“在天上飞行的感觉并不算很好,即使是坐着巨龙也是一样,或许这会让你感觉上不那么愉快。” 第二章 中毒被擒 或许是这样,魔导师先生,”法雷尔并没有多想,伸杯,看着卡马乔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当下举起酒杯,向卡马乔示意了一下,酒杯轻轻一碰,很快将那碧绿色的液体喝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卡马乔也跟着将酒喝了一口,微笑道,“或许这会让你感觉好一些。” “我想是的,团长大人,哦,虽然我不知道您还是否承认我这个昔日的部下,不过我感觉叫你团长或许更加熟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作怪,法雷尔确实感觉到那种让自己心烦意乱的感觉好了不少,当下和卡马乔开着玩笑,“当然,我听我的导师伊内兹说过,您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魔法师。” “当然,我的孩子,好吧,我的——部下!”卡马乔微笑道,“我和伊内兹认识的时间超过一百年,在我还是一个魔法学徒的时候,伊内兹布莱克沃尔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哈,想象一下,不过老实说,那个家伙,在魔法领域上,也同样是一个天才,是的,真正的天才……” 卡马乔的语气好像有些激动,这让法雷尔有些诧异,不过他也并没有多想,大概是这位老魔法师上了年纪,话题扯到自己头上,这话多一点也是正常的事情。 “为了这个该死裁决俱乐部,所以我放弃了流浪的生涯,我不知道伊内兹莱克沃尔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很怀念当年那种单纯的,以一个吟游诗人的身份在大陆上游历的经历,这对我来说是一笔真正的财富,但是,自从我遇到他之后,一切就全变了……”卡马乔精神好像有些恍惚话的语气也有些古怪。 “您醉了?”法雷尔从椅子上立起来,伸手扶住了卡马乔。 “不,相信我,我来没有如此清醒过,或许你认为我口中所说的‘他’是伊内兹莱克沃尔吗?不,不是的,伊内兹是我的朋友,但是真正改变了我的,是另外一个人个人是一个天才,不不能仅仅以天才来形容,他是一个伟大的人,所以,我为了他,宁愿隐姓埋名里迢迢来到圣托卡,并且进入了裁决俱乐部。” “您在说什么?”法雷尔隐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简单马乔的神色开始变得狂热,一双眼睛更是精光闪烁,抬起头来,红光满面,并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听着,雷尔雷尔萨克森,你是个聪明人仅仅以二十岁的年龄,跨越黄金骑士的等级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很可能也是唯一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圣骑士,比如我足花费了六十年的时间,才能成为一个八阶职业,包括剑圣、血影,等等一切八阶职业,能够在一百年内突破,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所以,你是一个幸运的天才。”卡马乔转过头来,凝着法雷尔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尽管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的阻力,但是我并不愿意就这样杀掉你,所以,你会在圣托卡城里呆上一年的时间,这会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什么?”法雷中猛然一惊。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抚摸手指上地空间戒指。但是当他地右手手指接触到戒指地时候。原本只需要注入一点点魔力。就会展现出空间物品地戒指失效了。他不可思议地伸出右手。打算凝聚一个小魔法。但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调动任何魔法元素。 “卡马乔。这是怎么回事?”发自己无法凝聚魔法元素之后。法雷尔却也并不惊慌。他本身并不是一个纯粹地魔法师。身为龙骑士。基本地战力并没有下降多少。 “别紧张。一些人鱼之泪而已。它不会给你地身体带来任何地伤害。你现在很安全。按照我地话去做。一切都会好起来地。”卡马乔凝视着法雷尔地右手手指。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地异常神色。 “人鱼之泪?”法雷尔尝试搜索自己地记忆。但是很可惜。并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关于这方面地知识。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卡马乔。“能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裁决俱乐部!”卡马乔竖起了一根手指。“我才是裁决俱乐部最核心地成员之一。也是裁决俱乐部最狂热地拥护者之一。 ” 法雷尔这一次才真正的大吃一惊,条件发射的后退了半步,几乎是大吼着说道:“卡马乔,告诉我,你这是在开玩笑,伊内兹导师明明……” “是的,你说的没错,是我通知伊内兹,关于裁决俱乐部的事情,以及种种,”卡马乔反而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微笑道,“法雷尔,别激动,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狂怒,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开口道:“好吧,我现在很平静,当然,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裁决是一个真正放眼全人类的俱乐部,正如你所知的,俱乐部的宗旨,按需分配,人人平等,你认为这是一句空话,不是吗?”卡马乔的声音低沉,却是洋溢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和自信。 “这难道不是空话?”法雷尔反问道吗,“这很不现实,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比如……” “是的,是的,我承认你说的很对,你瞧,我说过,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不是吗?”卡马乔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放在胸前,“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权统一管制的基础上,你所提到的问题都不会成为问题。” 法雷尔顿时语塞,卡马乔凝视着法雷尔的眼睛,微笑着把身子向后靠去,笑道:“感觉怎么样?法雷尔,人鱼之泪是停留在传说中的炼金试剂,消除人体中的魔法元素,包括——斗气!” “包括斗气?”法雷尔倒吸了一口冷气头道,“这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当然,这就是 它会成为传说的原因,在数万年前的亡灵天灾之后,试剂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了,但是那位大人,是的,他是一个最伟大的天才在古战场上发现了这种试剂,我尝试了十年不过制作了这么一点点而已。”卡马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虽然这消耗了我十年的时间,但是效果你也可以看到,非常的出色,这一年的时间内你将无法动用任何魔法或者是斗气。” “但是我还可以动用巨龙!”法雷尔咬着牙道,“这一点你可不要忘记了!” “到底是孩子论实力成长到一个什么地步,你始终是一个孩子啊,”卡马乔微笑道,“难道你不担心你这样的威胁性的话语可能会让你丧命吗?” “好吧,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法雷尔转念一想,轻轻叹息道“圣托卡的常规部队全部丧生在我的手上,裁决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几乎死得干干净净们已经没有了赖以争霸天下的本钱。” “本钱?”卡马乔哈哈笑道,“法雷尔难道真的认为,圣托卡就是我们裁决的王牌吗?不你错了,圣托卡本来就是那位大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包括那些自以为自己是裁决核心成员的笨蛋贵族们,他们是以反面形象出现在大陆中,现在,这颗棋子的任务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 “你疯了!”法雷尔叫道,“为了丢弃一颗棋子,就要毁灭掉圣托卡?” “哦,不,我的孩子,你怎么会这么可怕的想法?”卡马乔突然又变得慈祥起来,微笑道,“圣托卡牺牲掉的只是常规兵力和那些白痴贵族们,对于平民,我们可没有任何的骚扰。” “对我使用人之泪,那么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法雷尔抬起头来,和卡马乔对视着,“你想拿我威胁艾萨克森家族或者是狄根斯家族?” “不,相信我,我不会这么:,”卡马乔狡黠的笑了起来,“我只是并不想在我们的计划出现你这样一个变数,原本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但是你的出现或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一个龙骑士,有时候说不定会改变一部分的局势,我们等待了二十多年,时间不多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只要一年,是的,一年时间,我们就足够做到你无法想象,也无法阻止的地步。” “所以使用人鱼之泪,打算让我安安静静的在圣托卡停留一年吗?”法雷尔完全的安静了下来,冷笑道,“啊哈,你的计划可真妙!” “是的,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不愿意你继续添乱而已,所以——”卡马乔微微欠身,向法雷尔施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将魔法师长袍的布帽重新拉了上去,把法杖当做拐棍,慢慢的踱了出去,拉开小门,站在台阶上,回身继续说,“在这里停留一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最后一个问题!”法雷尔急的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另外,是不是你们杀了哈普林?” “无可奉告,”卡马乔微笑着扬起手来,“另外,祝玩得开心,法雷尔艾萨克森龙骑士阁下!” “收你那一套吧!”法雷尔回身大叫道,“你这个……” 但是卡马乔并没有理会法雷尔,而是朝法雷尔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身推门出去了。 法雷尔几步抢到门口,伸手去拉那门,小门上突然显露出黄色的魔法元素,快速的凝结成一团,重重的轰击在法雷尔的胸口上,将法雷尔的身子打得倒飞出去,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这是徒劳的,龙骑士阁下,”门外传来了卡马乔悠悠然的声音,“这个房子都已经在我的魔法领域笼罩中,失去了斗气和魔法力量的你,即使是贵为千年难得一见的龙骑士也无法打破这个领域。” “听着,这个房间里关押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你们三十个人,每天分三班,二十四小时看守这里年之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如果有人硬闯,格杀勿论!”门外卡马乔声色俱厉的布置着命令。 “是!”法雷尔从小窗往外看去,却见一群穿着各色魔法长袍的年长魔法师们正在毕恭毕敬的向卡马乔施礼,从服饰上看,这群人最差的也是一个大魔法师,可见裁决俱乐部背后的势力当真是大得可怕样一支魔法师部队,无论放在哪个国家将是一支极度危险的力量。 “好吧,法雷尔,虽然你暂时失去了自由,但是作为伊内兹的弟子,同时也是艾萨克森和狄根斯两大名将的后代应得到更好的待遇,”卡马乔回过身来嘻嘻的对着法雷尔说,“注意看,在房间的左边,有一个小小的传送阵,每天你的食物、美酒和各种生活用品会通过那个小传送阵传递过来,所以可以安心在这里休息,人鱼之泪的效果只有一年信我,会很快的。” 法雷尔本来想再说点什么是他挥了挥拳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是一个聪明人,那种丧家之犬的吠叫,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因此他后退了几步,慢慢的坐在床上。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卡马乔露出了笑容,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朝那些魔法师们挥挥手,很快走了出去。 一晃三天过去了,法雷尔尝试尽了所有的办法,始终没有办法调动哪怕一丝的斗气和魔法元素,只能颓然的倒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彻底的死心了,卡马乔并没有说谎,这种神秘的试剂果然可以禁制掉一切斗气和魔法的存在。 窗外看守的魔法师们从小窗朝里打量了一眼,见到法雷尔一脸颓丧的躺在床上,也慢慢放下心来,开始慢慢在外面走动,小声的聊天。 但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法雷尔反而睁开了眼睛,得意的朝窗外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是法雷尔萨克森最大的秘密,一个连他的亲生父米丽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的最大能力,并不是来自狄根斯元帅教授的骑士斗气,也不是魔导师伊内兹传授的水系魔法,而是无相神功,来自传说中最为神奇的内家上乘武学。 不知这种古怪的人鱼之泪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霸道,不仅将斗气和魔法元素消耗得一干二净,而且让法雷尔身体极度虚弱,原本运转流畅的内家真气也好像在丹田中空空如也,但是法雷尔并不担心,因为他在之前的内视中,发现自己的真气并没有像魔法力量和斗气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懒洋洋的潜伏在奇经八脉中,如果是按照通常的魔法理论来说,需要重头开始冥思,但是对于神奇的华夏武学来说,却并不存在太大的问题。 法雷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的脑海深处,那本无相功翻开了第一页,随着他胸口一起一伏,一呼一吸之间,丹田处硕果仅存的几缕少得可怜的真气开始缓缓运行,在丹田处凝聚成一个比黄豆还小的气团,一路向下,经会阴、尾闾、命门、大椎,从背后任脉升起,升至头顶百汇,下降至眉心,顺督脉汇聚至丹田,一路上那个气团飞速旋转,将散落在体内的真气收集起来,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真气从身体各个经脉向丹田集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一晃法雷尔已经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一个星期之久,外面的魔法师早已经发现法雷尔的情况不对,从窗口向里望去,却只是见到法雷尔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都是大惑不解,食物送了进去,却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怎么回事?那个龙骑士在干什么?难道是在绝食?”负责送饭的那个仆人极为不解的询问着守卫的魔法师们。 “不,看情况不像,像是在冥思,”一个火系大魔法师迟半晌,转头问同伴道,“你看呢?” “应该是这样,没错,我们以在修炼魔法的时候,在冥思塔中也常常好几天不吃不喝,情况和现在很类似,”另外一个水系大魔法师点头道,“可是他不是中了人鱼之泪吗?难道还可以凝聚魔力吗?” “谁知道呢?”有接口都,“你们都知道他是谁吧?魔武双修的龙骑士,以二十多岁的年龄,跨越七阶,成为绝无仅有的八阶圣骑士和大魔法师,有些特殊的能力也是有可能的。” “好了,不要吵了!”在场中力最强的一位头发如银丝一般的老人制止了众人的争论,从服饰上看,他是一个八阶的气系魔导师,说话有不容置的权威,他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卡马给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在这里防止他逃走,不管他是龙骑士也好,还是大魔法师也好,就算他恢复了自己的实力,这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做的就是盯着他,这一年内不能让他离开圣托卡,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管他是死是活,只要他不离开圣托卡?”那个火系大魔法师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说的对,就是这样!”那个气导师叹了一口气,拍拍那个火系大魔法师的肩膀,苦笑道,“想想吧,人家可是龙骑士,他的生命力难道会比你还要差劲吗?所以,我们的任务并不轻松,他的魔力和斗气确实是暂时被禁锢了,但是别忘记了,他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武器。” “巨龙!”几个魔法师的脸色都变了一变,眉头都皱了起来。 “别担心,各位,”魔导师轻笑道,“即使是巨龙也无法轻易突破城防的魔法防御阵,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但是,罗格的维和部队即将来接手政权……”有魔法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别担心,会有人搞定一切的,这和我们无关,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躺在床上的法雷尔已经陷入了沉眠中,几乎所有的生理机能都已经沉睡,只有体内丹田处的那一团气旋依然在一刻不停的旋转,将身体中游离的真气全部收集起来,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东西,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中,是完全不可能被其他人理解的,但是对于穿越而来的法雷尔来说,这种奇妙的功法是他赖以生存的最大资本。 脑海中,无相功已经缓缓翻过了第二页,之后就是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就是一重功法要诀,第一重是筑基,第二重是卸力,第三重是借力反击,也就是俗称的攻击反弹,而第四重则是吞噬,如同北冥神功一般,将对方的魔法或者是斗气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当然,这是建立在对手的实力必须比自己弱的基础上,但是对于一个圣骑士来说,这已经基本上可以完全满足自己的需要。 法雷尔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在他的身边不远处的一块地面上,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小小传送阵中的食物已经有了很多,这种特殊设定的魔法传送阵是利用六颗魔法水晶完成的,能量很微弱,无法完成稍微大一点物品的传送,传送距离还不到三米,但是对于这样的软禁却是非常有用,当然,在法雷尔入定几天之后,厨房中的仆人也不再来送食物,只有那几颗魔法水晶依然在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在法雷尔的体内,那种神秘的药剂依然在发挥着作用,这让法雷尔有些无奈,但是他发现自己的真气对那些药物有一定的排斥作用,只要是自己内息运转的地方,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就会自动退让开来,当然,在内视中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多少可以吸收一点那种古怪的药剂,只是实在是慢得出奇,难怪卡马乔有如此的把握,几滴小小的人鱼之泪,竟然声称要控制法雷尔一年之久。 第三章 大陆危机 啊哈,真是无聊的日子啊,”有魔法师在外面肆意的“又是一天过去了,该死的,这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很快了,上头的进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的多,好吧,我们一会儿去喝一杯怎么样?” “这是个好主意,我说,安芬尼他们怎么还没来?”有人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寻找着接班的魔法师们的身影。 “嘿,你们在看什么?”一个白袍魔法师匆匆走了过来,“时间还没到,难道你们已经着急了吗?” “哦,是的,我们每天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所以……托尼,一会儿一起去喝一杯吗?” “当然,等等……这是么回事?”白袍魔法师的笑容凝固了,不可思议的望着几个魔法师的身后。 “什么怎么回事?”几个魔法回头去看,却见到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一个穿着黄金盔甲的青年站在门口,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奇*书*网.整*理*提*供),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你们好,辛苦各位!”法雷尔很是愉快的跟几个魔法师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愿神光永沐,各位尊敬的魔法师先生们。” “愿神光永沐,小伙子……”一法师条件反射一般的挥手向法雷尔打招呼。 “这些子真是辛苦各位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大家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法雷尔呵呵笑道,迈步向几个魔法师走来。 “不客气。”另一个魔法师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顺口回答道。“哦。抱歉。请问你是?” “法雷尔萨克森|高兴识大家。啊哈。一个魔导师。四个大魔法师。认识你们真高兴。能够见到这么多伟大地魔法师们。”法雷尔呵呵笑道。“好吧。所以晚希望大家能玩地开心一点。帐全部算在我地头上憋了这么久。实在是闷死我了。顺便问一句。附近有什么比较好地酒吧吗?” “东城区地树屋酒吧……不对。你怎么出来地?”终于有魔法师反应过来声叫道。“糟糕出来了!” “别担心。只是魔法领域失效了而已。”法雷尔高高举起双手。微笑着说道。“卡马乔上了年纪。所以他地领域消散了这么简单。” “等等——”火系地魔导师迟着看着法雷尔。犹豫了一会儿“你不是已经中了人鱼之泪吗?” “人鱼之泪?”法雷尔轻轻摇动着身体。慢慢地向众人走来身一指。呵呵笑道“那不是吗?”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见小床边到处都是呕吐物,还有一些黑色的污血,刚一迟,几个魔法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拳头由小变大,砰的一声,脑门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拳,魔法师们几乎同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声不吭,如同烂泥一般瘫软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剩下最后一个白袍圣光系大魔法师浑身颤抖,不可思议的盯着法雷尔,“你……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嗯,差不多吧,”法雷尔微笑道,“该死的,这种人鱼之泪几乎弥漫了我的全身每一次血脉,我不得不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用特殊能力将它们全部逼出来,这一切简直让我恶心,好吧,你们的任务结束了,如果你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的话,你的下场将和你的朋友们一样。” “年轻人,你这样做是在冒险,”那个大魔法师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后退了半步,展开了魔法盾,“我知道你是龙骑士,同时也拥有至少大魔法师的魔法水平,但是你不可能和我们正面对抗,即使你是龙骑士也不行。” “谁知道呢?”法雷尔笑得很是古怪,“好吧,你瞧,我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我只想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而已。” “你真的想知道?”大魔法师见到法雷尔距离和他不到一米,即使是同级别的魔法师和战士相比,在这样近的距离内,魔法师生存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一,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久负盛名的龙骑士,当下索性就放弃了抵抗,右手一挥,取消了魔法盾。 “是的,我并没有恶意,”法雷尔紧紧盯着魔法师,反而踏前了一步,逼视着那个年长的大魔法师。 “克雷恩王国已经彻底沦陷了,罗格王国陷入了内乱,情况还不是特别清楚。”圣光大魔法师第一句话就让法雷尔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法雷尔不可思议的问道,“罗格内乱?这怎么可能呢?” “是这样的,刚刚接到的消息,原本罗格派遣出来的维和部队也已经返回罗格国内,情况很不妙。” 法雷尔皱起眉头,这情况简直糟透了,原本以为卡马乔的话只是吓唬人的而已,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进展到这个程度,原本以为罗格王国算是铁板一块,但是没想到连庞然大物一般的罗格王国也开始内乱,看来真是裁决俱乐部背后的人开始动手了,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问道:“罗格王国内乱了,那圣特劳斯王国呢?” “圣特劳斯王国还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他们派遣了一支人数不多的部队,掌管了克雷恩的实权,他们声称这是之前和罗格王国的协议,当然,罗格王国中并没有发出什么反对的声音。” “这样吗?”法雷尔在台阶上来回踱了几步,沉吟半晌,看起来圣特劳斯国内的情况还算不错,他和罗格王国的交换协议,不管是狄根斯元帅还是他的便宜老爹艾萨克森都是知道的,罗格王国虽然内乱,但是圣特劳斯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是非常正常,毕竟克雷恩代表着庞大的国土和各种资源,这也是任何一个国家君主都不会错过的,当然至于圣托卡这边,就是罗格王国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法雷尔低头沉思,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慢慢的扭动,那个大魔法师见到法雷尔陷入了沉思,当下悄悄后退一步,他知道对手同样是一个出色的优秀魔法师,在他面前贸然使用魔法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所以他打算稍微脱离一些距离随机应变。 罗格王国吗?法雷尔口中无声的念叨着,在他的脑海中然浮起了一个娇俏可人的身影来,是的,那是仙妮亚梅罗的影子。 那个大魔法师慢慢的后退着,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只要再走三步大约四米左右的距离,一个小小的瞬发魔法耀光术就可以激发出来个魔法 任何的杀伤力,但是却在瞬间形成刺眼的光芒,即也无法抵御这种光芒,这个时候他可以有很多种选择,比如,一个影光术先行离开或者直接上来施展大型光系魔法。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再要后退一步发现面前那个低头沉思的身影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禁心中大骇忙转头去看,刚一转身脑上挨了重重一击,身体很快倒了下来。 “你瞧,我说的没错吧?我并没有杀你们!”法雷尔嘿嘿笑道,伸手将几个魔法师都拖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小门,想了一想,从其中一个魔法师身上扯下了魔法师长袍,挂在小窗上,暂时充当窗帘,当然,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这并不会延迟追兵多少反应的时间,只是他个人的一点小小恶嗜好而已。 城卫官并不知道法雷尔和卡马乔之间的事情,以卡马乔的身份地位来说,他也并不需要对这些小兵说太多,因此法雷尔很是轻松的从城门走了出去,众士兵只是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就在不久前,这个煞神在圣托卡帝都的城门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当然,这些士兵事先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即使有人觉得有些不妥,却也不敢轻易来阻挡法雷尔。 在山脉的深处,接到契约命令的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已经展开巨大的翅膀,扶摇直上,在半空中不断的盘旋,在接到下一步命令之后,巨龙飞快的向帝都飞来,庞大的躯体映照着阳光,让城头上的士兵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有些胆小的士兵早已经吓得战战兢兢。 “事情做完了,我走吧!”法雷尔脚下踩起一个漂浮术,轻盈的跃上了巨龙的后背。 “做完了?你做了什么?”梅尔斯有些诧异的在半空中盘旋停留,回头朝平静无比的帝都城头看去,打量了半晌,惑道,“没有魔法或者斗气的强烈波动,也没有多少破坏的痕迹……” “你这个家伙,道你的脑袋里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事情吗?”法雷尔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伸手重重的在梅尔普斯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哈普林死了,是的,不仅仅是哈普林,原先我以为的那些裁决俱乐部的家伙们也基本上死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巨龙硕大的颅转了回来,大大的龙眼和法雷尔大眼瞪小眼,“死了?是你杀死他们的?” “不,不我!”法雷尔摇头道,“我们都受骗了,那些只是被裁决俱乐部当做长枪的家伙,他们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现在已经没用了,真正裁决俱乐部的幕后主事者杀了他们,动手的是一个剑圣,而我至少已经见过他们裁决俱乐部四个魔导师,真是该死,四个魔导师和一个剑圣,裁决俱乐部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实力?” “真是该死!”龙梅尔普斯重复着法雷尔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裁决俱乐部该死,还是说那些可怜的被蒙在鼓里的家伙该死。 “好吧,现在事情越来越复了,我们得赶快赶回去。”法雷尔有些无精打采的吩咐道,自己从罗格王国离开,这段时间内大陆局势竟然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Qī-shū-ωǎng|这让法雷尔多少有些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却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机开始渐渐笼罩在自己的头上。 “好的,没问题!”梅尔普斯嘿嘿笑道,张开了翅膀,急速的在云端中穿梭,法雷尔忽然想起了什么口叫道:“梅尔普斯,去罗格边境,我们的士兵还在那里。” =Qī=巨龙的速度无与伦比,心急火燎的法雷尔赶到边境城市时,却发现士兵的驻地中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shū=“他们早就走啦,你来迟了,”负责打扫营地那位弓腰驼背的老人解释道,“你走的第三天,圣特劳斯王国来了命令圣格兰省份出现了大批盗贼团,所以带队的军官将部队都带回了圣特劳斯王国。” =ωǎng=“这样吗?”法雷尔并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而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现在圣格兰省份是自己的老师伊内兹在那里镇守,还有米隆等经验丰富的老兵们,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精灵族的防御力量也同样分散在圣格兰样的情况下,圣格兰还会向远征军们求助来圣格兰省份面临的问题并不算小。 “是的,我听他们就是这样说的,哦,对了,带队的军官让我转告给您,如果看到您让您尽快赶回圣特劳斯,我想许是他们遇上了难以解决的大麻烦。”那老头朝法雷尔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好了,我知道了!”法雷尔心急如焚|不得立刻带动巨龙回圣格兰去,那里除了是自己的大本营领地之外自己的新婚妻子艾米丽也在圣格兰,见到那老头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冲着自己笑,心念一转,伸手入怀,摸出两个金币来,扔到那老头手中,那老头顿时眉开眼笑,连连鞠躬致谢,法雷尔也懒得跟他多说,唿哨一声,在半空的巨龙俯冲下来,法雷尔翻身跃上,带动巨龙,调转了方向,直直飞去。 巨龙在圣格兰的领空中飞行,法雷尔紧张的向下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的动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并没有战火绵延的情况发生。 金顶城,当见到那座最高的熟悉建筑物的时候,法雷尔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一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巨龙降落在广场上,已经习以为常的金顶城居民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他们都不下一次见过领主大人的巨龙,也知道领主大人是这个大陆中绝无仅有的龙骑士,这条巨龙并不会给这些平民们带来任何的畏惧,唯一存在就是强横实力带来的安全感。 “哦,众神在上,瞧瞧是谁回来了?”戏子抱着一卷文件匆匆走出大厅,一眼见到缓缓降落的巨龙,大声叫道,“法雷尔,是你吗?” “是的,我回来了!”法雷尔飞身跃下巨龙的后背,来不及多说,劈头问道,“圣格兰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很正常,是的,非常正常,”戏子扭动着身子,嘿嘿笑道,“领主阁下,我想我的薪水应该上调百分之三十,您瞧,我的劳动付出和我的报酬完全不成比例。” “哦,当然,戏子,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法雷尔点头回答道,同时也放下心来,伸手和戏子热烈的拥抱,“一切都正常?没有盗贼?也没有任何麻烦?” “没有,好吧,原来你并不相信米隆的能力?我想他一定会 !”戏子在法雷尔的黄金盔甲上重重擂了一拳,但盔甲反而打疼了他的手,戏子一边挤眉弄眼的揉着自己的右手,一边笑道,“得了,领主先生,这里没您什么事情,我想现在有人更加急迫的想要见到你。” “谁?”听到戏子的话,法雷尔顿时紧张起来。 “还能有谁?那位美丽的领主夫人,”戏子呵呵笑道,“我想她应该等急了。” “好吧,我这就去!”法雷尔后退了半晌,心情完全的放松下来,迈步便往领主府邸走去,回头顺口问了一句,“那些士兵的战功统计结束了吗?” “战功?”戏子茫然的抬头问道,“您在说什么?” “那些士兵们,跟一起远征的士兵们,矮人、翼人,包括兽人,怎么?米隆没有给他们统计战功?”法雷尔诧异的停住了脚步。 “不,我不清楚,”戏子惊讶的道,“他们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什么?”法雷尔一惊非同小可,一把握住了戏子的手臂“远征军还没有回来?” “是的,怎么回事?”戏子也些紧张起来,“您是骑着巨龙回来的,他们是不是还没有……” “不,不能!”法雷尔摇头道,“我在圣托卡帝都耽搁了很长的时间,按照速度计算,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到达了金顶城。” “好小子,你:算回来了?”伊内兹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干得漂亮雷尔,你可总算没有给你老爹丢脸。” “远征军失踪了,导师,出了麻烦,裁决俱乐部并没有覆灭且,你的朋友卡马乔也是裁决俱乐部最核心的人物之一。”法雷尔一边招呼巨龙边急促的对伊内兹说道。 “卡马乔?这不可能!”伊内兹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如纸,他是人老成绩的人物,立刻就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远征军那边是怎么回事?” “我把他们留在罗格边境,一个人去了圣托卡,但是等我回来的时候们早就已经走了,说是接到了圣特劳斯的消息圣格兰有大规模的盗贼团活动。”法雷尔越想越是心惊,跃身上了巨龙高声叫道,“导师里交给您了,如果我没有回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和调动。” “如果是狄根斯元帅和你的父亲……”伊内兹抬起头来,看着骑上巨龙后背的法雷尔,高声问道。 “也是一样,拒绝任何命令!”法雷尔摇头道,“圣格兰再也无法抽调哪怕一个人力,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命令,暂时拒绝接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戏子还有些不知所以,诧异的询问老魔导师。 “不知道,”伊内兹的声音像是在呻吟,“天哪,出大乱子了。” 法雷尔此时心中已经冰凉,命令巨龙放低了速度,顺着官道一路急速的飞行,从圣格兰到罗格,虽然有很多条道路,但是能够让大军团行动的,只有官道这一条路,因此法雷尔并不担心会错过远征军,因此他带动巨龙在官道附近搜索,但是一直等到他从天亮飞到傍晚,却也并没有见到远征军的身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法雷尔已经快要发疯了,一万多人的部队,说多不多,但是绝对也不算少,这样一支成建制规模的部队,竟然没有任何动静的消失了,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嘶昂——嘶昂——”正在法雷尔心中焦急无比的时候,巨龙梅尔普斯忽然变得暴躁起来,双翼展开,急速的爬升高度,并且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反转,险些把法雷尔从龙背上甩下去。 “怎么了?”法雷尔从未见过巨龙梅尔普斯如此失态,双腿用力夹住龙颈,这才避免自己一个跟头从巨龙背上摔下去,急忙大声问道,“怎么回事?梅尔普斯?” “有人偷袭!”梅尔普斯愤怒的嚎叫着,老实说,尽管是巨龙,也已经连续有两天没有休息了,一直保持着最高的速度飞行,现在还要全神贯注的盯着地面任何可的动静,即使是巨龙也忍不住要发火,它不停的转动着巨大的头颅,停留在半空中,四处寻找偷袭的猎手。 法雷尔也是已经头昏脑胀,他比梅尔普斯更加的不堪,这一段时间他甚至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身体完全沉入休眠状态中,完全依靠内力一点点的将毒素排出体外,不休不眠的赶路,也只有在巨龙背后才能休息上一会儿,但是这完全于事无补,此时他才看清梅尔普斯身边有一支小小的羽箭往下掉落,显然是梅尔普斯在发现有人偷袭之后,一个转身避开了羽箭,那羽箭射了个空,力竭下落。 “是谁敢偷袭一只巨龙?”法雷尔诧异的盯着那支羽箭,从羽箭下落的弧线判断,法雷尔的目光落在了一座小小的山丘上。 “在那里!”法雷尔拍拍梅尔普斯的脖子,指着下面叫道,“飞下去看看。” 是的,那里确实是有一个人,而且可以完全肯定,对着巨龙梅尔普斯射出羽箭的肯定是他,但是法雷尔却顿时紧张起来,因为他已经看得清楚,那个人此时已经无力的倒在地上,浑身浴血,从服饰和种族特征上看,这是一个翼人,而且是法雷尔从圣格兰省份带出来的远征军中的一个。 “怎么回事?”法雷尔记不清这个翼人的名字,他从巨龙背上跃了下来,一把扶起那个翼人,只是那个翼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淡蓝色如流水一般的水系治疗魔法倾注在翼人身上,但是那个翼人却并没有任何的动静,法雷尔咬着牙坚持着,终于见到那个翼人的手指动了一动,眼睛也慢慢的张开来。 “领主……大人……我们……中计了……全军覆没……在马洛卡城附近……” “全军覆没?”法雷尔的脑子猛然嗡的一声,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幸好梅尔普斯正趴在他身边,伸出一只爪子扶住了他。 “怎么回事?”法雷尔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扶起了翼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翼人嘴唇动了一动,颤抖着想要说话,脑袋一歪,却已经昏迷过去。 “怎么?”梅尔普斯硕大的龙头转了过来。 法雷尔伸手去试探翼人的鼻息,沉默了半晌,摇头道:“他死了。” 第四章 最大危机 着翼人手边的一张短弓,法雷尔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来看,这个翼人是远征军的幸存者,身上至少带了十几处伤痕,还有几处伤痕极为严重,亏得他竟然一直坚持到这里来,大约是看到巨龙在空中掠过,实在是无力报警,只得提起短弓,用尽全力射了巨龙一箭,总算是临时前把消息报告给了统帅。 轰隆一声巨响,却是法雷尔重重的一拳击打在地面上,大地颤抖,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顿时被打出一个大坑来,法雷尔双手颤抖,慢慢把翼人的尸体放在坑中,右手一挥,斗气激荡而出,泥土飞扬,转眼之间将大坑填平。 “我们走!”法雷尔并没有迟,翻身跃上龙背,高声叫道,“打起精神来,咱们去马洛卡城。” 马洛卡城是罗格王国著名的大城市,坐落在官道附近不远处,如果用来大军团驻扎自然也可以做到,但是更大的作用还是在乎补给,根据法雷尔的猜测,很有可能远征军在这里遭遇了什么重大的袭击,否则以经历了休整之后,士气旺盛的远征军不可能被全部歼灭。 这个城市是建立在半高地之上,巨龙一路往西飞行,不多时,已经远远可以看到地势渐渐拔高,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高大的城郭。 “奇怪?怎么门口有卫兵?”每个城市的大门都会有一小队的卫兵把守,边境城市和帝都更是如此,尽管马洛卡城是罗格王国的重地,竟然连一个卫兵都没有当真是咄咄怪事。 迟疑了半晌,法雷尔带着龙围着城市上空转了一圈,这才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落了下来,不会有错雷尔至少在城里查看了大概十分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各类商店、酒馆、住所、集市等等地方,东西家具桌椅一应俱全,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城市仿佛成为了一座死城一般虽然阳光当空,甚是刺眼是法雷尔骑在巨龙背上,一人一骑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停着,不禁从心底生出一种惧意来。 “这到底是怎回事?”万事反常即为妖,法雷尔一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战枪,一边不停的侧耳倾听是否有动静,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大一个城市,好像已经变成了死城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咯吱咯吱”的怪响声音;约传来,法雷尔顿时精神一振带动坐骑龙飞了起来,往远处看去被一种之前从未见过的怪物吸引了注意力。 前有一座巨大教堂,高高的石阶一路向上,几只法雷尔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在台阶上纵跃如飞,这些怪物大概有一人多高,头上长着两只长长的弯角,全身都是暗灰色,佝偻着身子,双臂垂地,手臂的末端是四只散发着蓝光的长长爪子,那些爪子显然是坚硬无比,很可能还带着毒素,那些怪物的腿脚并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暗灰色的粗壮后肢,一双大脚,很明显的分成了两个脚趾,极为粗壮有力,长长的尾巴不停的甩动,保持在高速的运动中也不会失去平衡。 “这是什么?”法雷尔有些惊讶低头问道。 “变丧尸而已。”梅尔普斯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小心点。附近可能有一个亡灵魔导师。” “亡灵系?”法雷尔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早在很久之前。亡灵系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是地。没错。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活下来。这也是很正常地。”巨龙闷雷一般地声音响了起来。“要干掉他们吗?” “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试试他们地实力。”法雷尔心念一转。从巨龙背上跳了下来。提着战枪冲了上去。 那几只变异丧尸显然已经发现了半空中地巨龙。也见到了有人类飞快地靠近。齐齐尖叫一声。如同几道轻烟一般。迅速地扑了下来。 十米,五米,法雷尔已经可以看到那些怪物裂开的大嘴和雪白的獠牙,头上弯曲的双角更是闪烁着寒光,粗壮的双腿轻轻一蹬地面,便跃出四五米之远,长长的双臂舞动起来,尖尖的手指发出金属的光泽。 “喝!”法雷尔大喝一声,战枪已经毒蛇一般探了出去,顿时贯穿了一个冲得最快的变异丧尸,内力灌注,那变异丧尸胸口顿时爆开一个大洞,绿色的血肉横飞,躯体顿时摔倒在地。 余下几个怪物已经高高跃起,居高临下向法雷尔扑来,法雷尔一个闪身避开,战枪反手横扫,那只怪物一声惨叫,从肩头开始到腰肋,几乎被劈成了两半,身子断裂成两截,从空中掉落下来,碧绿色的液体和内脏之类的东西全部飞洒起来,溅了法雷尔一身。 “不怎么样!”法雷尔摇摇头,试探出了这些怪物的真实能力之后,那么也没必要再跟这些怪物缠斗了,当下飞身疾退,跃出数米开外,将战枪收回空间戒指中,双手合十,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喝道:“封!” 一道淡蓝色的光环急速的扩张开来,剩余几只怪物的身上顿时闪烁着晶莹的蓝色冰晶,身子凝固不动,法雷尔双手分开,再度低喝道:“爆!”只见那些怪物的身体猛然炸裂开来,如同玻璃一般,炸成无数碎片。 法雷尔回头转身看着那巨大的教堂,阳光耀眼,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法雷尔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压抑和不安。 这座教堂应该是神圣教廷的产物,或许应该是马洛卡城的著名景观,这个教堂有三层,每一层都高达七八米,整个教堂都是由巨石构成,建在一个厚达五米的巨型石墩上,在石墩上有一个长长的入口,可以看到有台阶上去,一直通往厚重的大门。 法雷尔很是惊讶这个教堂的壮观头看去,却见在教堂的最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钟,大约是用来示警的作用,法雷尔一步步走上台阶手打算去推开大门是那大门却仿佛生了根一般,死活打不开。 法雷尔有些不耐了,后退了几步,双手扬起,蓝色的斗气已经弥漫了双手既然推不开,就只能强行破会掉了。 “有很浓重的死亡气息我来!”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的巨龙梅尔普斯忽然高声叫道,同时收拢了双翅,快速的飞了下来,长长的脖子向后扬起,口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魔法球。 法球重重的轰击在大门上,顿时将大门打得粉碎巨斯也跟着降落在台阶上,尽管这栋建筑雄伟无比于巨龙来说还是稍微小了点,可怜的水系巨龙只能尽量收缩着自己的脖子和翅膀同时将尾巴翘起,这才能用爪子抓住大石头站定。 这教堂内部却是非常空旷过等法雷尔走进去,只看了一眼,就恶心的几乎想吐出来,大厅里层层叠叠的全部都是大小怪物和人类的尸体,大厅中血流成河,死相却甚是恐怖。 “怎么回事?”梅尔普斯好奇的发问道,一眼看到无数的尸体,不过身为巨龙的心理接受能力显然比法雷尔强过许多,还有心思蹲下去细细研究一番。 “该死的,这是……远征军!”法雷尔强忍着胸口的不适,低头打量了一眼,立刻跳了起来,愤怒的叫道,“瞧瞧,梅尔普斯,这是我们的远征军啊!” 大厅中早已经是一片狼藉,法雷尔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转身查看着,泪水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高声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士兵们会和这些怪物同归于尽?” “大门上有魔法印,可能是被人用魔法锁住了大门……”巨龙长长的脖颈从大门艰难的探进,低沉的声音顿时在大厅中响彻了起来。 法雷尔转头去看,见大厅:面有一道台阶直直通往二楼,台阶上堆满了怪物的死尸,抬头往上看去,这才发现上面却是一个厚重的盖子,但是并不是向上推的那种,而是向下拉,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盖子的栓上却插着一把长剑,从长剑的样式上来看,显然是圣特劳斯军方的产物。 “这里有通道?”龙诧异的问道,“既然有通道,为什么你的士兵们还要把剑封住通道呢?” “这个……”法雷尔刚回答了句,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蹲在地上,捂住了脸,任凭自己的眼泪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法尔已经很明白了,显然这长剑是自己的士兵强行插上去的,看情况可能有一部分士兵强行冲上了二楼,所以为了掩护那些上楼的同伴们,楼下的士兵将长剑插进了把手,变异丧尸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会拥有人类的智能,最终和士兵们同归于尽。 法雷尔用力拉开了通往二的盖子,打开了通道,梅尔普斯迟了一下,开始默默的用龙语施展龙语魔法,只听得巨龙全身骨骼格格作响,身子也变小了不少,总算可以勉强将那个庞大的身躯全部从门口塞了进来。 顺台阶走到二楼,却见二楼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平台,风很大,三楼比起二楼和一楼来说就是一个类似烽火台一样的东西,螺旋式的阶梯一直通往三楼最高处,整个烽火台大约只有二楼平台的十分之一大,一眼望去,却见二楼同样也是布满了尸体,甚至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真是令人难过!”变小的梅尔普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左顾右盼了半晌,开口道,“看来你的士兵们没有多少能够逃了出去。” “不,不对,人数不对,”法雷尔连连摇头道,“下面远征军的尸体还不到一半,最多也就两三千具,而且还有勇猛的兽人和矮人参战,怎么可能就这样全军覆没呢?那么其他的尸体在哪里?” “难道你还没有注意到?那些丧尸是从哪里弄来的原料?”巨龙没好气的回答道,“那些也同样是你的士兵。” “什么?”法雷尔猛然一惊,回头看去,却分明见到那些变异丧尸残缺不堪的尸体上还残留着一些圣特劳斯军队的服饰,顿时心中一酸,急忙伸手去擦拭眼睛。 “什么人?”霹雳一声大吼,却是梅尔普斯大声喝道雷尔被他的喝问声吸引过去只见梅尔普斯遥遥指着三楼大声喝问。 法雷尔心中惊讶,抬头去看,这才见到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背着双手站在三楼顶上,丝毫不顾及有人对着他大吼然向远处眺望,也知在看些什么长袍很长,那人的脑袋都在连着长袍的布帽里面,看不清容貌。 “风景真好啊!很多年没有看过这样的风景了,美丽的人类大陆,真好啊!”悠悠然随风传来一句感叹,在这劲风扑面的地方算是两个人对面说话都要放大了喉咙大喊大叫才听的到,刚刚梅尔普斯那一声然是已经以巨龙的嗓门吼叫出来的,但是这个人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雷尔却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是刀头舔血过来的自然是识货的人,不由得立刻脸上变色。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暴力,不过如果有人这样无礼的对着我,倘若是以前,早就会被我杀死了。”那个黑衣人的连衣布帽被大风吹了下来,软软的垂在后背,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出来。 “不过我现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想再想的那么多了,不过我还想问问,难道你们的长辈就没有教育过,什么叫做礼貌吗?”那个黑衣人的白发在空中飞舞,淡淡的说出一句话来,想了一想,又补充道,“为了向你们的长辈表示歉意,我想还是最好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比较好。” “我倒要瞧瞧,谁能教训我?”梅尔普斯怪笑,身子一抖,急速的膨胀开来,重新变成了水系巨龙的模样,从二楼平台上直直飞了上去,扶摇直上云端,盘旋了半圈,又俯冲下来,在半空中拍打着翅膀。 “我知道你是八阶巨龙,在人类大陆中,已经算是有相当强大的战力了,但是在我面前,这些还不够看!”那黑衣老人微微摇头,虚空一抓,枯干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漆黑的双手法杖,杖头连点,空气中出现了异常的扭曲,黑色的雾气不停的弥漫开来,二楼那些尸体不断的被吸入雾气中,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巨大无比的白色骨龙同时出现在空中,张开了大嘴,竭力朝水系巨龙梅尔普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 法雷尔只是看了一眼,便被这个老人的手段震惊了,他飞快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单手长剑,高声喝道:“你是谁?我的士兵们是不是你杀死的?” “这些是你的士兵?”那老头笑呵呵的反问道,“真是难得,一个龙骑士的部队,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只是一个七阶黄金 ?看来你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仅仅以一个七阶职业只八阶巨龙的认同。” “这和你无关,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士兵们是不是被你杀死的?”法雷尔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慢慢开口说道。 “是的,这没错,”那老头摇头晃脑的轻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法雷尔顿时怒发冲冠,长剑一抖,向那老头飞身扑了过去。 “别激动,小伙子!”那老头嘿嘿一笑,法杖重重的在地上一顿,笑道,“欢迎来到我的战斗空间!” “战斗空间?”法雷刚一错愕,立刻发现了自己周身的景物发生了扭曲,惊讶无比的抬头看去,却见自己和那老头已经身处一处混沌的黑色空间中,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灰蒙蒙的雾气。 地面上突然升起一道骨,拦在法雷尔和那老头的中间,法雷尔重重一剑刺在骨墙上,只听当的一声响,那骨墙却是坚固无比,将法雷尔的长剑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法尔心中悲痛,却并没有丧失战斗的理智,大喝一声,长剑上已经凝聚了斗气,猛然一剑挥去,那些骨头墙壁顿时纷纷破碎散落下来,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法雷尔砍破了骨墙,去找那老头,却见那个老头盘膝坐在前面不远处空漂浮着,看到他并没有什么动作,法雷尔怒火上涌,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面盾牌住了自己的身体踏步走了过去。 “那小伙子给了我一副身体,不过相比你的身体而言,我更加喜欢你这具年轻强壮的身体,”那老头嘿嘿怪笑道,“所以我没有上来就干掉你应该感谢我。” 法雷尔走到那老头面前,并理会那老头的胡言乱语高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谁?嘿嘿嘿。”那个老头忽然干笑起来,忽然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悲伤,“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或许是拉芬哈?或者是佩雷斯?哦,天哪已经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 法雷尔眉头一皱,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探着移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弹不得,这可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由得脸色大变。 “啊,我好像想起一个名字了,尤斯米多哈特,嗯,好像这个有点像我的名字吧?”老头若有所思的歪着头,补充了一句,“年轻人,你不是很想杀我吗?为什么还不动手?”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士兵们?”法雷尔心中极为惊恐,这可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险恶的局面,对方言谈轻松,却不知不觉间已经制服了自己,这让法雷尔内心中极为沮丧,却也隐约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他暗自调动水系魔法元素,在脚下形成一层保护盾,口中却尽量拖延着时间。 “那位好心的小伙子把从从封印之地的古战场释放了出来,然后又给了我这样一副身体,为了报答他,所以我答应帮他做一件事情,那么这件事就是干掉这支部队,”那老头很是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瞧,我干得很不错!” “去你妈的!”法雷尔毫不客气的骂道,“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还打算顽抗吗?”那老头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却在脖颈中发出了格格的脆响,好像是一部生锈的机器一样,嘿嘿笑道,“我跟那个小伙子聊了很久,不过我得承认那个人真是个天才,啊,午休的时间结束了,谢谢你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这么多话。” “结束了?”法雷尔大感意外,惊讶的问道,同时他感觉脚下一松,自己已经可以活动了。 “你想离开吗?随你的便!”那老头嘎嘎的笑着。 法雷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脱身,不过他可不愿意把后背对着别人,当下后退了一步,突然听到一阵嗤嗤的声音,犹如水滴在火堆里的一般。 “怎么回事?”法雷尔惊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道黑气悄无声息的从脚下蔓延上来,本来自己已经给双腿加持上了水系魔法护盾,但是那些黑气所到之处,蓝色光芒顿时如同火把淹进了水一般,冒出嗤嗤的声音,顿时熄灭。 “唉,陪了老头子我说了这么多话,就是为了把自己奉献给我啊,小伙子,你的心地真好。”那个老头毫无风度的嘎嘎怪笑道。 “我去你妈的蛋!”法雷尔愤怒的骂道,难怪英国有句古老的谚语,女人的好奇心可以害死一只猫,现在看来,中标的不仅仅是女人。 “行了,在暗系的退魔术的侵蚀下,不论你有什么移动类型或者是空间系的魔法,你也是一点魔法元素都无法集中了。 ” 听到这老头儿极为耐心的解释,法雷尔相反镇静下来,自己身上的能力可并非完全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元素魔法和斗气,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取胜之路。 不过这个老头确实让法雷尔感到十分好奇,索性不退反进,开口问道:“我说,你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拖住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讲故事吗?别忘记了,我可是一个优秀的黄金骑士。” “得了,收起你的吹嘘吧!”老头一点面子都不给法雷尔,晒然道:“只不过一个普通黄金骑士而已,倘若真是到了圣骑士那样的水平,我说不定还真要花费点力气,当然,如果你是神圣骑士,现在逃命的就该是我了,哦,不,即使你是神圣骑士,只要不是近身战斗,我还是拥有平手战斗的能力。” “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九阶职业的圣魔导师?亡灵系的圣魔导师?”法雷尔心中猛然一惊,试探着开口问道。 “猜对了,你真聪明,小家伙,”那老头毫无风度的嘎嘎笑道,“说到这个,就要从古老的黑魔法其中的一个分支——亡灵魔法开始说起,亡灵天灾之后,大多数的亡灵魔法师都已经死得干干净净,当然,我是一个例外,在围剿中,我幸运的躲了过去,但是只剩下一个灵魂的我,必须要更换一个身体才能生存下来……” 第五章 可怕猜测 你去死吧!”法雷尔见到那老头好像失去了戒心一谈,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斗气灌注在剑身上,乘那老头说得唾沫横飞之时,突然豹子一般扑了上去。 “啊哈,蓝色的水系斗气,果然是个黄金骑士,真是不简单。”老头嘿嘿的怪笑着,空着的左手翻转了过来,从手心中突然飘出无数的黑气,几乎是一瞬间就笼罩了老头的全身,闪烁着淡蓝色斗气的长剑刺进黑气中,闪动了一下就消失了,看着只剩下半截的长剑,法雷尔不禁大惊失色。 法雷尔见物理攻击无效,倚仗自己还有魔法技能,也不慌张,顺手将长剑扔掉,单手握住轻盾,右手一挥,冰雪风暴也激射而出。 “咦?还能使用水系魔法?还是个魔武双修的小家伙?不过,你体内的魔法元素能支撑你到什么时候呢?”尤斯费特里嘻嘻笑道,“如果你能打破我的防御再说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除非你是拥有领域和无限魔法恢复能力的魔导师,否则就你这点水平的魔法,是压根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这战斗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法雷尔见到自己的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都毫无效果,索性垂下了双手,抬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开口问道。 “领域的变种,如你到达魔导师或者圣骑士的境界,就可以更进一步,将自己的魔法领域或者是斗气领域升华,变成更加适合自己战斗的战斗空间,比如说我这种战斗空间,可以不间断的削弱对手的能力那老头嘿嘿怪笑道,“难道你没有发觉吗?你的冰雪风暴原本是一个大魔法师才能瞬发的大型魔法,但是在我的战斗空间里,变得和一个小小的冰封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原来如此输了!”法雷尔笑一声手将轻盾丢在地上,摇头道,“你打算对我怎么样?” “知道我们的;距了吧?”那老头怪笑道,“这才是一个乖孩子,其实很简单愿意获得更大的力量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法雷警惕的看着那个老头,“有多么强大?” “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圣阶,也就是俗称的九阶职业,啊哈,要知道,一个九阶的职业简直就是人类历史上的神话,我听那位小伙子说过类社会中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再出现过九阶的职业了。”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太大地处。我想我对我现在地模样已经很满意了。”法雷尔压根摸不准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委婉地拒绝道。 “哦。哪真伤心。”老头放开了法杖。任凭法杖虚空站立着两只乌黑地手爪捂住脸。“我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谈谈。要知道。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梦想着获得超乎想象地力量。为什么你不愿意呢?” “我更喜欢依靠自己修行得到地力量。那样地力量才是自己地。”法雷尔敏锐地感觉到那老头虽然充满幽默语气。但是语句中露出地苗头已经隐约有些不对了。法雷尔感觉到自己地手心已经出了汗。还是开口道。“从别人那里弄来地力量。总有一天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吧?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是自己地。任凭自己怎么追求。也始终不会是自己地。”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不过。我已经等不及了。”老头抬头朝半空中望去。“你地巨龙很不错。竟然以一敌四。还没有落到下风。倘若时间拖得太长。反而对我没什么好处。” “在哪里?”法雷尔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看到地却只是灰蒙蒙地战斗空间。外面地情况他什么都看不到。刚抬起头。便发现自己地身体已经彻底无法动弹了。 “亡灵束缚!”那老头嘿嘿笑道。“不会很痛苦地。只要一下。嗯。非常短地时间。你地灵魂就会抽离出你地身体。是地。我只是需要借用一下你地身体。这对我很有好处。当然。你地灵魂也会顺利地抵达天界。哦。是地。一定会很快……” 那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了过来,将左手搭在法雷尔的胸口,同时急不可耐的伸出右手,将枯瘦的手指点在法雷尔的额头上,全身冒出了大量的黑色雾气。 “是的,一定会很快!”满脸惊惧的法雷尔突然开口笑道,“比你想象的还要快!” “是的,是的,哦,天哪……”那老头不耐烦的点头道,突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惊讶的盯着法雷尔,“你还能说话?” “为什么我不能说话?”法雷尔的眼神一下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双手忽然抬起,一把抓住了那老头的两条手臂,猛力一带一推,只听咔嚓咔嚓连响,两条手臂竟然被法雷尔生生抖断,软成一团烂泥,垂了下来。 “啊——”老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为什么?为什么?这怎么可能?就算你真的是圣骑士,也不可能不受到我的魔法影响,亡灵束缚和战斗空间为什么会失去作用?” “因为除了斗气和魔法之外,我还有第三种能力!”法雷尔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对于这个可怕的老头子,他心中只剩下憎恨,双手挥动,极快无比的将那老头的身体每一处骨骼生生打断,最后只留下了颈椎,停了下来。 “我原本该彻底吞噬你,但是我对灵魂系并不了解,而且我担心你的暗系魔法元素会和我本身的水系魔法起冲突,所以——”法雷尔愤怒的将老头的脑袋拉到自己的面前,盯着他那惊惧的眼睛,“你这该死的,为什么要杀掉我的士兵们?到底是谁把你从那该死的古战场遗迹释放出来?” “放开我,求求你,”刚才还威风八面,牛气哄哄的老头一下软了下来身每一处关节都被打得粉碎,在这种剧痛下,那老头竟然还竭力张着嘴求饶,“我会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来换取我的性命相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法雷尔双手已经重重的合上,双臂内力灌注,砰的一声脆响,那老头的脑袋 同一个破烂的西瓜一般浆迸裂,黑色红色白色~溅开来。 “去你妈的!”法雷尔还不解恨掉那恶心的尸体,双拳猛然扬起,重重的轰击下去,将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生生轰成一团肉酱,模样惨不忍睹,法雷尔这才捂着脸力的跪了下去。 “卡帕、洛恩、兰特,我为你们报仇了为你们报仇了——”法雷尔再也按捺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指缝中涌了出来。 亡灵圣魔导师一死系战斗空间也随之渐渐消散,法雷尔依然跪在平台上半空中的巨龙之战也已经逐渐进入了尾声,骨龙虽然战斗力远强过普通的七阶生物,但是对上真正的巨龙,还是相形见拙,一开始梅尔普斯愤怒之极,被四只骨龙围攻,顿时伤痕累累,时间一长,巨龙那天赋的战斗本能也慢慢发挥出来,利用骨龙速度稍慢的劣势,梅尔普斯不断的在空中飞舞,带着骨龙疲于奔命,寻机猛然发出致命攻击,在这样的局势下,水系巨龙渐渐占据了上风,两只骨龙被击杀,白森森的骨骼碎片飞得满天都是,剩下两只骨龙还在芶延残喘,胜利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法雷尔只是抬头看了空中的战斗一眼,慢慢的走了下来,走出这雄伟的大教堂门外,抬头看了一眼,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法杖,口中开始默默的念叨,空气中,无数的淡蓝色水系魔法元素蜂拥而来,在法雷尔身边不停的跳跃。 “禁——”法雷尔嘴唇动着,显然在迟,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从口中吐出了这个字。 空气中形成了猛烈的冰风暴,一道长江大河一般的白色河流疯狂的向那教堂涌去,这便是法雷尔第一次越阶施展水系八阶魔法,号称水系禁咒中攻击能力最强的冰岳封神阵,在白茫茫的冻气中,这座教廷完全无法抵御禁咒的威力,顿时被连根推倒,化成一堆瓦砾,大地开始颤抖,裂开无数的裂缝,瓦砾石块纷纷掉进地底,彻底变成一堆废墟。 法雷尔大声嗽着,越阶施展超大型魔法的后遗症已经展现了出来,一口鲜血咳在胸口,将金色盔甲打得斑斑点点。 巨龙梅尔普斯已经击了剩下的两条骨龙,回到法雷尔身边,即使是本命水系的巨龙,也不敢轻易去接触同系的禁咒,只能在半空盘旋,伸出一颗巨大的头颅,关切的看着法雷尔。 “你好吧?”梅尔普斯落在地上,迟了一下,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我好的很!”发泄了一场后,法雷尔的心里觉得好过了一点,回头看着梅尔普斯,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开口道,“梅尔普斯,拜托,把我送回金顶城好吗?我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没!”尽管梅尔普斯也是全身带伤,但是他还是用力点点头,在地上趴了下来,转头看着法雷尔艰难的爬上自己的后背,等他坐稳了,这才展开巨大的翅膀,飞了起来。 “领主大人回来了!”金顶城中,众士兵都叫了起来,米隆和伊内兹快步走出,满脸忧色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法雷尔。 “怎么回事?”在场众人中,也只有魔导师伊内兹敢平等和巨龙对话,即使是巨龙,对待同级别的人类强者也多少表示了一些尊敬。 “远征军全军覆没,死在一个亡灵圣魔导师手中,法雷尔萨克森越阶展禁咒,就是这样。”梅尔普斯也不清楚法雷尔到底是如何击败那个亡灵圣魔导师的,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 “亡灵圣魔导?”伊内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还要再问些什么,一眼见到梅尔普斯身上也是处处带伤,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当下改口道,“辛苦了尔普斯,你也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给你疗伤。” “谢谢!”梅尔普斯此时也已经近乎虚脱,展开翅膀到金顶城郊外给他准备好的龙舍中休息内兹想了想,叫来两个士兵,吩咐道:“你们赶快把领主大人送回府邸去。” “导师,那我们怎么办?”米隆对伊内兹也是同样的尊敬,踏前一步问道。 “你们加强城防卫队的巡逻隆,你和我以前走一趟们得去找找精灵长老,这样的事情,我一个人也有心无力,更何况,给巨龙疗伤,我一个魔导师也很难做好。”伊内兹此时哪里还有当年亚库拉岛中那副无良老头的模样?办事雷厉风行|快将任务一一分配下去。 法雷尔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睁开眼睛目的便是艾米丽那梨花带雨的俏脸,当下勉强笑道:“艾米丽瞧你,再哭的话变成小花猫了。” “你……你这个家伙!”艾米丽抬头看了法雷尔一眼头扑进法雷尔的怀里,几天来的担心受怕,此时终于发泄出来,哭道,“你一身重伤回来,真是……真是吓死我了……” “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法雷尔勉强微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揽着自己的妻子,“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法雷尔!”听到熟悉的声音,法雷尔抬起头来,入目的正是自己的父亲和狄根斯元帅,两人都是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赶来。 “啊,父亲,元帅,”法雷尔惊喜交加,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只觉得浑身发软,刚要起身,手臂一软,立刻被艾米丽抱住。 “事情我们都听说了!”老元帅狄根斯和大胖子艾萨克森都在床头坐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法雷尔苦笑一声,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听到和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几人都是眉头紧锁,半晌出声不得。 “裁决原来还有背后的影子?”老狄根斯此时也是脸色凝重,沉吟道,“也就是说,圣托卡的那帮人,我们以前认为就是裁决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实际上只是真正裁决俱乐部推出来的一群炮灰,是来抵挡和分担注意力的?” “是的,我想就是这样,”艾萨克森也点头赞同道,“ 圣托卡的那些人,就已经闹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知,裁决俱乐部背后真正的实力该是何等的强大。” “是啊,谁说不是呢?”法雷尔想到自己在圣托卡王城中的遭遇,心中还犹自有些后怕,“想想看,卡马乔就已经是在人类社会中第一流的魔法师了,但是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些看守我的魔法师中,没有一个是低于大魔法师的水准,各种元素系的魔导师更是有四个之多,天哪,这样强大的实力,即使是全大陆的魔法师工会放在一起,只怕最多也就是这样的情况,更别说每个王国还分流了不少一流魔法师,仅仅是魔法师能力,就已经超过很多超级大国的实力了。” “小子,去叫伊内兹过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在场众人中,也只有老元帅能够直接叫法雷尔的老爸——一代名将艾萨克森为小子了,法雷尔的便宜老爸连连点头,很快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带着伊内兹一起过来。 “卡马乔和我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虽然我并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的事实摆在面前,他确实是裁决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之一,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当年他写信给我,让我混入裁决俱乐部也是他的计划,”伊内兹轻轻叹息了一声,摇头苦笑道,“但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既然圣托卡的那些人是真正忠实于裁决俱乐部的,他们为什么又会被放弃呢?” “圣托卡的行动已经完成得足够好,现在是该采摘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老元帅沉着脸,慢慢的说,“他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剩下的事情并不多,所以,裁决的高层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利用圣托卡的那帮贵族们,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罗格那边到底么回事?”法雷尔问道,“这也是裁决俱乐部的阴谋吗?” “我想是的,”老元帅点头道,“中一定有裁决俱乐部真正的核心成员个时候突然发动内乱,但是我想不通的是,罗格内乱,对于裁决俱乐部有什么很大的好处吗?” 在场众人都一呆个问题还是从来没有人去想过当初圣托卡百般算计,不管是做下了什么样的成果,都至少让圣托卡王国得到了很大的实惠,无论是领土还是资源,或者是财富是现在罗格内乱,仔细推演下去像并没有什么人能够得到实利,这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们来看看,这里是大:大致的格局,”老元帅沉吟半晌,从怀中摸出了短剑,蹲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连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法雷尔也好奇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艾米丽伸手将法雷尔的身子抱住好让他能够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丰满的身子上坐定。 “之按照我们的想法,法雷尔成功击败了圣托卡罗格击败克雷恩,这个时候特劳斯王国接受克雷恩的领土,而罗格则接管圣托卡,尽管罗格王国会空前的壮大,但是圣特劳斯王国也同样得到了很大的利益,整个东大陆基本上就只有罗格王国和圣特劳斯王国这两个国家来共同把持,但是罗格的内乱,却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前段时间,我们已经接受了克雷恩的政权,这一块局势已经渐渐处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不过罗格内乱之后,圣托卡,以及之前圣托卡吞并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附庸国家全部乱成一团,那么谁会最终得利?” “沙漠公国?”艾米丽抢先回答,“中东地区全面混乱,圣特劳斯王国仅仅守住克雷恩和圣特劳斯两个大国已经算是非常勉强,那么在以西北方向的沙漠公国便有机可乘。” “不!”雷尔沉吟半晌,缓缓摇头道,“艾米丽,你弄错了,沙漠公国自保算是不错,要想趁机抢占什么便宜,他们也暂时没有精力去获得什么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艾米丽苦恼的拉扯着头发,“难道裁决俱乐部会是笨到这个地步?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会做吗?” “不会,”脸色此时已经变得铁青的帝国两大名将都缓缓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苦笑道,“罗格内乱,最大的得益者不是沙漠公国。 ” “不是沙漠公国?”艾米丽诧异的问道,“那会是谁?” 老元帅叹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鼻子,沉声道:“是我们,圣特劳斯王国。” 这句话在几个人心中都在盘旋往复,反而是对帝国最为忠诚的狄根斯老元帅开口说了出来,艾米丽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却见在场几个人都是脸色沉重,默然不语,惊讶的叫道:“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艾米丽!”老元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法雷尔,“法雷尔,你认为呢?” 法雷尔脸色也不好看,缓缓点头,却紧接着又摇头道:“那么,我的远征军又怎么解释?” “或许是意外,也或许是……”伊内兹见到法雷尔的脸色极为难看,出言安慰道,“并没有证据说明圣格兰省份的远征军全军覆没是由某人授意,而且,我们暂时还看不出这和裁决俱乐部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一支一万多人的部队,即使是有龙骑士作为领军人物,在正面战场上并不能改变太大的局势。” “行了,伊内兹,这没什么必要!”老元帅将短剑收回怀中,站直了身子,沉声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安慰法雷尔,但是这没用,他不是小孩子,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老实说,原本你的这支远征军也是必须消灭掉的,如果你在圣托卡失败了,这支部队就将战死沙场,你现在成功了,这支部队能够一举吞掉数十万的圣托卡常规部队,也就是说,这支部队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个王国能够控制的最大范围,不管是胜是负,你这支部队都没有存在的可能性。” 第六章 出手相助 雷尔沉默了,他并不是笨蛋,在军事上他受到狄根斯一往无前的教育,因此对于这些东西他也有所了解,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权都无法容忍一支无法控制的部队和力量在自己的国土境内,这就是他妈的该死的政治。 “那么,到底是谁?”法雷尔的声音很平淡,听起来似乎没有带着一点点感情。 “不知道,”几个人都抬头去看法雷尔,到底是父亲,首先开口的是大胖子艾萨克森,他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到,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和大手笔,能够举手投足之间将大陆的局势一举动摇。” “难道没有一个猜测可能的人选吗?”法雷尔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尽管自己也有时能够见到自己的父母,但是往往都来不及相聚太久,便匆匆离开,此时法雷尔凝视着自己的父亲,这才发现一向肥胖满脸红光的父亲,鬓角已经有了花白色,而且眼角的鱼尾纹不知不觉也爬了上来。 “有,而且有很多!”老元帅接过了艾萨克森的话头,“就是因为人选太多,我们无法判断到底谁才是裁决俱乐部背后真正的主持者。” “有很多?”法雷尔一下反而有些诧异,惊讶的望着狄根斯老元帅。 “陛下、王子殿下、朝中掌握权的大臣们,甚至包括你的父亲和我……” 看着狄根斯帅认真的表情,法雷尔的脸色变得极度的不可思议,惊讶的问道:“难道您是说……裁决的真正核心人物,其实是圣特劳斯的人?” “不清楚,谁知道呢?”老元帅露出了一丝苦笑,摇头道,“好吧,这件事你已经做到你应该做的了下来,就该是我们的任务了,艾萨克森?” 大子老爸点点头,也挺直了身子点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该轮到我们了。” 老元帅伸手拍拍法雷尔头对艾米做出了一个鼓励地眼神。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艾萨克森也点点头。对着法雷尔露出了微笑。跟着老元帅一起转身离开。 “不。你们不能样冒险!”法雷尔从床上爬了起来。高声叫道刚想追出去。却见到伊内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法雷尔。这是他们地责任。所以他们必须去。” “老师!”法雷尔一句话都说不出。泪水滚滚而下。 “我想你现在最要紧地事情。是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其他地事情。等你彻底恢复了元气再考虑吧!”伊内兹将手放在法雷尔地肩上笑道。“我们应该把自己地事情先做好。其实事情并不像你想象地那么糟糕。不是吗?” 伊内兹这么一说。法雷尔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无力地坐了下来。 艾米丽也轻轻搂着法雷尔的肩膀劝说着什么,尽管她的俏脸上也是一副担心的神色是或许是她的祖父——老狄根斯元帅那无敌的姿态对她影响很大,所以艾米丽内心中并没有太过于担心的感觉。 “另外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伊内兹转身往房门走去了一下,又转过身来,“刚刚得到的消息,据说拉梅罗皇帝被人刺杀,罗格王族已经被赶出了政坛,具体的消息,还在进一步确认当中。” “拉梅罗皇帝死了?”法雷尔怔了一怔,其实这也早在他的预料当中,拉梅罗皇帝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而且办事雷厉风行,罗格王国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如果不是拉梅罗皇帝,只怕早就分崩离析,既然连国家都已经爆发了内乱,那么必然是拉梅罗已经无法控制局势,身死下台是非常正常的。 “但是——”法雷尔抬头刚要去看伊内兹,却见到他已经走了出去,不由得呆坐在床上,心中却浮起了一个俏丽的影子,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拉梅罗倒台了,不知道她还好不好。 “不管你要做什么,”艾米丽是法雷尔的妻子,对自己这个丈夫自然是再为了解不过,见到法雷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法雷尔在想什么,但是她只是轻轻微笑道,“至少要养好了身体再去,不是吗?” 法雷尔转过头来,看着娇艳动人的妻子,心中一阵感动,想要说话,却发现艾米丽的唇已经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法雷尔并没有受到很重的伤,只是过度的消耗和越阶施展禁咒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脱力,休养的时间并没有很长,他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在情报部门呆上几个小时,翻阅大量的情报,从中推断最近大陆的局势和各种消息。 “领主大人!”一个老兵匆匆奔了进来,“刚刚接到的信,指明交给您的。” “信?谁送来的?”法雷尔有些诧异,伸手接过那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只有几个字:“求助,塞克罗斯特城,休特迪亚斯。” “是一只小狮鹰送来的,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死了。”那个士兵很快回答道,“我们在它的爪子上发现了这封信。” “塞克罗斯特城在哪里?”看到休特亚斯这个名字,法雷尔觉得自己应该跑一趟,不管怎么说,罗格王国尽管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休特却对自己真是很不错,在罗格王国中,也只有休特亚斯算是法雷尔的朋友。 “在罗格王国东北处,是一个很小的城市。”有情报参谋回答道,“那里是罗格王国最为贫穷的区域之一。” “好,我知道了!”法雷尔点点头,很快站起身来,“请你通知艾米丽一声,就说我去办点事情,晚上可能不会回来。” “需要告诉夫人实情吗?”那个情报参谋开口问道。 “当然,”法雷尔一边回答,一边对巨龙发出了呼唤,梅尔普斯很快赶到上空,载着法雷尔破空而去。 法雷尔并不知道那个城市具体在 方,但是这难不住他身金色铠甲的黄金骑士,巨龙,任何人都要畏惧三分,在他的询问下|快就找到了那个城市,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个城市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上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怎么回事?”法雷尔一把揪住了附近一个探头探脑的平民,梅尔普斯也很是配合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在这种强大的威压下,那个平民吓得屎尿齐流,很快法雷尔就知道了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一支军队驻扎在塞克罗斯特城中,但是当地的城守很快和这支军队发生了冲突终那支军队在几个骑士和魔法师的率领下冲出了重围,向东逃走。 “东?”法雷尔沉吟半晌,不发一言,推开了那个战战兢兢的平民,带动巨龙很快往东方追去。 但是法雷尔刚刚将巨龙提起上千米的高空,立刻见到东城门烟尘滚滚,喊杀震天,急忙带动巨龙飞了过去向下看去,却见城头上长枪如林,而在城外千米之外,有一支混装骑兵已经排开了架势,强壮的骑士手持兵器带马站在最前面呈一个环形,这两支部队已经将中间的一支队伍团团围住。 法雷尔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鹰眼术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喂喂喂,帝卫大您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邀请您和郡主大人住在城里,怎么早早就要走呢?还摆出这么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城墙上的一个重铠骑士露着雪白的牙齿嘿怪笑起来,随着他一挥手,更多的士兵齐刷刷的站上了城头,显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被围在中间的那支队伍只有数百剑士,几辆马车被那些剑士举着大盾守卫,只有数十名骑兵而已,一个穿着盔甲的骑士高高站在一辆马车的顶上,正在激愤的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该的叛徒!”虽然面对如此多的敌军,但是那骑士脸上却只有愤怒,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心,飞快的从自己的身后取下了双手重剑,有些好奇的看着那骑士的动作,见他在数倍于自己的兵力之前依然镇定自若,不禁心中也多少有一些佩服。 马车很快被拖到一边,数百剑士护卫开始缓缓的移动,显然打算尽快脱离出城头上士兵们的弓箭攻击范围,对于防御能力强大的剑士和重步兵来说,普通的羽箭并不能给这些兵种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现在站在城头的士兵们并没有使用弓箭,而是选择了中程攻击武器中最为强悍的标枪。 这标枪也和步兵在遭遇战中擅长使用的那种短标枪也有很大的区别,守城中使用的标枪更加粗长,甚至有些最为强壮的士兵使用的标枪超过了三米,枪尖也不知使用的什么金属材料制作而成,闪烁着寒光,但是却锋利无比,法雷尔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是士兵们被这种标枪在三十米之内的距离击中,铁定就会被生生穿透了身体而死。 见到在骑士的指挥下,士兵开始护卫最后那一辆马车慢慢往外退,更不迟疑,随着一个高大威武的士兵投掷出了第一根标枪作为战斗的讯号,城墙上一时间标枪如雨一般,数十名剑士顿时被生生刺穿了胸膛,被钉在地上,甚至连吭都没有来得及吭一声,就在第一波攻击中丧命。 见到对方开主动发起攻击,被团团围住的士兵们齐齐发一声喊,并没有努力向城头发起攻击,而是飞快的朝后面的骑兵们奔去,法雷尔先是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并不是负责堵截的骑兵们最为可怕,而是这城墙上的标枪对他们造成的威胁更为恐怖,居高临下,百步之内这些士们几乎毫无抵抗,因此,第一时间内脱离出标枪的攻击范围才是最主要的。 “呜呜呜呜——”号角声响了起来,城头上的士兵们在两轮攻击之后,被夹攻的队伍凭借重装盾牌掩护,已经撤离出了标枪攻击的覆盖范围,只不过倒下了**十个士兵而已,这些剑士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兵,在第一时间内就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是当这支队伍脱离出标枪攻击区域之后,外面的骑兵队伍如同早就准备好了的一般,一批骑兵脱离了大部队,转眼间发起了冲锋。 法雷尔在混战中并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因此他不仅没有任何的焦虑,反而有些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场战斗——在罗格内战中,这种狗咬狗的战斗是最为事不关己的在法雷尔要等的就是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还能知道一些休特亚斯的消息。 面对全速奔跑的轻骑兵来说,甚至在短距离冲刺中速度超公里每小时,这样的速度,千米的距离,几乎就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冲进对方的队伍方阵中,在第一时间内彻底毁掉对方的阵势。 现在的法雷尔已经不是那个初次登上战场的菜鸟了过多次大战之后,他在圣特劳斯和罗格王国这两个国家中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声誉,对付这种轻骑兵的冲锋,其实有很多方法,但是现在这支被夹在中间的部队没有重武器,也没有对付骑兵最为有效的长枪,仅仅依靠几百名剑士和数量少得可怜的骑兵,完全不是对手。 几乎在轻骑兵开始发力奔跑的同时根古怪的小木桩悄无声息的在骑兵群前进的道路上竖立了起来,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正在发力冲刺的骑兵们动作立刻迟缓了下来,挥舞武器的手臂也减弱了几分力道,甚至连马匹都受到了这些古怪木桩的影响度大大降低。 “啊——”一声声惨叫声已经响了起来,冲得最快的七八个骑兵已经被这种古怪东西控制住同一辆全速开进的小汽车强行刹车一般,身体四肢 控制了动作是巨大的惯性还是让骑士的身体不由前栽倒,十几名剑士飞快的窜了上去齐将那几名冲进小木桩范围内的骑兵生生击杀。 “萨满图腾!”法雷尔终于想起了自己从哪里听说过这种古怪的小木柱,在大型会战中,擅长使用图腾的萨满都是团队作战的必要角色,这种古怪的信仰攻击可以代替牧师和法师的职业,并且在团队作战中,还可以担当牧师的部分工作,算得上是多才多艺的职业,但是这种职业在人类社会中已经消失很久了,只有一些最为封闭的人类山村里才有这样的职业流传下来,但是现在这支被围困的队伍中分明施展的就是这种神奇的法术。 那几个马车里同时响起了嘹亮的吟唱声,队伍中也有小木柱竖立了起来,但是闪烁着的却是金色的光芒,木桩的设立范围非常巧妙,在这个距离上,城墙上的标枪无法达到这样的射程,而骑兵们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刚好就会被这些图腾大幅度的减弱,而本方的剑士只需要一次突击就能获得令人满意的结果。 法雷尔眼尖,一眼见到几个士兵正好一脚踩在那个木柱上面,但是移开了脚步,那个木柱却依然立在那里,不仅如此,那几个士兵仿佛没有一丝感觉一般,好像并没有那个木柱的存在,随着金光的闪烁,众士兵们仿佛添加了无数的勇气一般,力气也大了几分,武器挥动的更加凶悍,将一个个冲进人群的骑兵们砍倒在地。 更多的木柱出现在人群中,这些木柱有些闪烁着金色,有些闪烁着白光,有些却是淡蓝色,那些剑士也同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这一轮打击,数十名骑兵死于非命,而这边只是有三名剑士受到了一些轻伤,并不致命。 “嗷嗷嗷嗷——”城门打开,无数装步兵蜂拥而出,全身穿着重甲,高举精钢大盾,提着重型武器,嗷嗷怪叫,扑了上来,在近距离作战中,重步兵无是破坏力最强的一种,被重重包围的队伍大多数都是一些轻装剑士,只要一个冲锋,这支部队必然瞬间崩溃。 “嘿!”马车中几老的声音齐齐发出一声低吼,至少有十几个木桩瞬间在城头附近中竖立了起来,随着小木桩的竖立,红色、蓝色、白色等等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天空降落,魔法元素的精灵如同实体化了一般,如同狂雷一般重重的降临在木桩上,立刻呈放射性的四散分裂攻击了出去,在雷击般的攻击落下之后,淡淡的绿色薄雾也随之笼罩了那数百名重装步兵。 这种前所未见的魔法攻击方式下,前排的一百多名重装步兵转眼间就被打击得浑身麻痹,四肢抽搐的瘫倒在地上,那粗重的身躯重重的倒了下来,令人窒息的绿色薄雾很快就钻进那些还有知觉的战士鼻孔中,法雷尔带着巨龙在云端中盘旋,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那种看起来有些怪异的绿色薄雾,见到每个吸入这些薄雾的战士的脸色立刻变成了死灰色,显然是类似于神经毒素一类的玩意儿。 “嘿,些萨满法师的攻击方式还真是有些古怪!”法雷尔心中暗暗赞叹道,见多了元素法师那强力的元素攻击魔法之后,第一次见到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图腾辅助,已经让法雷尔有些啧啧称奇了,当初他听导师伊内兹讲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只是当做轶闻在听,现在才知道这种图腾并不是只有辅助的作用,只要在需要的情况下,这些图腾也能像元素攻击魔法一样形成有效的杀伤。 血腥和死亡的气息在城墙下的一千右的范围内几乎是毫无限制的弥漫开来,和所有的菜鸟士兵不同的是,血腥会让菜鸟士兵恐惧和恶心,但是只会给身经百战的老兵们带来疯狂的杀戮,剑士们抬起头来,瞳孔中都是散发着嗜血的妖异光芒,呼吸都有些不正常起来,异常的沉重,呼呼连声。 天空中闪烁淡淡的金色光芒,这是城墙上的魔法师们出手了,这一次是光系的净化术,在这种净化术的作用下,城头的图腾很快被驱散,从城门中扑出的重装步兵们和那支可怜的剑士队伍狠狠撞击在一起,在这种纯粹的力与力的碰撞中,每一个最为微小的错误都将带来生命的消失,士兵那充满血性的狂吼声在战场中顿时响彻了天地。 “保护郡主,快走,卡朗,你带一百人和我一起断后,其他人掩护郡主和帝卫大人快撤。 ”站在马车顶上那个重装骑士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显然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还想走吗?”城头上那名骑士哈哈笑道,“啊哈,郡主可是咱们罗格王国的美人呢,她一个人上路,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还是乖乖的把郡主交出来吧?我会好好疼她的。” 郡主?法雷尔终于听清了他们所说的字眼,不禁一愣,难道下面马车里的是仙妮亚梅罗?刚一迟,便见到一辆马车的车厢门打开,一位明艳绝伦的少女走了下来,高声叫道:“都住手!” 法雷尔此时虽然在高空观战,却已经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小小的鹰眼术,看得分明,那少女真是仙妮亚梅罗,不禁顿时大惊失色,便听到仙妮亚叫道:“布莱克,你放过我的士兵们,我跟你走。” “这才乖嘛!”城头上那个骑士嘿嘿笑道,“如果不是担心伤害到您,我早就下令全军进攻了,瞧瞧,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啊哈,多么美妙,您可以享受到和您身份相符合的待遇,而且您忠实的士兵们也同样可以保全性命。” “谁说的?”空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冷笑道,“谁敢对仙妮亚梅罗小姐无礼?” 第七章 千里救援 场上的众人都已经渐渐停下手来,惊讶的抬头看去,色的巨龙在半空中缓缓下降,龙背上端坐着一个浑身金色铠甲的青年,手持黄金战枪,左手提着金属重盾,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啊,是法雷尔,龙骑士法雷尔萨克森!”有士兵叫道,“他来救郡主了。” “干掉他!”城头上的骑士愤怒的叫道,“有仙妮亚在这里,他不敢使用大型魔法。” 城头上的床弩嘎吱嘎吱转动,上千名士兵挺直了长枪,举起了长弓标枪,遥遥对准了正在缓缓下落的龙骑士。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法雷尔并没有骑在巨龙身上,利用巨龙的速度和力量直接冲击城头,反而一个跃身,从半空中跃了下来。 无论是战场上,见到如此悬殊的对决,都不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城头上的骑士虽然有些惊讶法雷尔的大无畏,却也忍不住的高声讥笑起来,谁都知道,龙骑士最强的并不是骑士,而是巨龙,但是这个白痴竟然抛弃了巨龙,即使是一个黄金骑士,在这种正面军团作战中,根本无法对付雨点一般的羽箭和大型守城武器,看起来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不自量力的来送死。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法尔飞快的掉落下来,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眼看那骑士已经高高举起了右手,用力向下挥动。 箭如雨下,床那巨大的弩箭也呼啸而出,但是蓝光一闪,法雷尔的身影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刻,法雷尔的身子已经出现在城墙上,唰的一声道淡蓝色的光环急剧的扩张开来,几乎将城头所有的敌人全部包围在其中。 “斯!”法雷尔低喝一声,城头上顿时下起了暴雪,无数冰雹重重的轰击下来可怜这些士兵并不是那种历史上传说的魔导步兵,对魔法的抵抗弱得可怜,即使是再为强壮的士兵也被磨盘大小的冰雹重重击中叫声顿时在城头上响成一片。 暴雪一施展出来,顿时城墙上一片哭喊之声,有不少垂死挣扎的士兵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法雷尔奋力投掷出手中的标枪,但是任凭这些士兵再多么牛叉,手中投出的标枪也无法突破法雷尔的护身魔法盾,随即就被头顶上的冰雹生生砸死,惨叫一声,从高高的城头上坠落下来。 “是……是领域!八阶水系魔导师?”城头上下已经是一片惊呼下马车中有几个白发苍苍地脑袋探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盯着法雷尔周身展开地那淡淡地蓝色光环。 “领域?”有大难死地剑士提着手中滴血地长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城头上地战斗。见到那光环扩张开来。暴风雪冰陨石肆无忌惮地倾泻下来。笼罩在领域内地士兵们被砸得喊爹叫娘。哭喊不迭。死伤累累。 而那边地骑兵群也没有落得好巨龙梅尔普斯斜斜地飞了下来。大口一张。冰冷地龙息形成了一个巨大地光球。猛然在人群中爆裂开来。所过之处不横尸当地。这千余名骑兵岂能逃得过?一轮猛烈地龙息过去然再无半个活口。 “投降。投降了!”随着一个声嘶力竭地叫声头上那个骑士首领用手吃力地顶着一面重盾。左手举着一根杆子上面挂着一面白布。用力地挥动了起来。看那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法雷尔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骑士。从这个骑士地盔甲样式来看。显然是一个实力不错地白银骑士。浑身弥漫地斗气护盾也很明显地证明了这一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只是一轮攻击。便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和法雷尔之前遇到地那些大无畏地统兵将领相比。这个骑士简直让他感到恶心。 “你可真是丢尽了军人地面子。罗格王国有你这样地将军。真是没用。那种宁死不屈地精神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城下地剑士毫不客气地高声叫道。羞辱着那个骑士。 “好吧,好吧,帝卫大人,是我错了,我投降,我不该……嗯……请快停下来吧,我任凭你处置就好!”那骑士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一块不小的冰雹重重的砸在他的盾牌上,尽管白银骑士力气也不算小,依然被那冰雹砸得身子往前一栽,险些一个踉跄从城头上摔了下来。 经过刚刚一轮魔法攻击,城头上的士兵已经死得七零八落,只有一些最为出色的士兵凭借超强的臂力和斗气在刚才的领域魔法攻击中侥幸逃生,法雷尔停下了运转魔法元素的举动,一把抓住白银骑士的后背,从城头上扔了下去。 塞克罗斯特城的城墙并不高,那骑士手舞足蹈,发出哇哇的叫声,重重的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激起了一地尘土,惨叫声证明这个白银骑士的身体并不是那么脆弱,法雷尔给自己加持上了一个漂浮术,飘落下地面来。 “实在太感谢您了!”那些剑士面带感激,快步走了过来,向表现出强大实力的龙骑士致以最高级别的战士礼节。 “谁能告诉我,休特亚斯在哪里?”法雷尔才懒得管这些,仗已经打完了,该杀的也杀了,不可能这些事情还要我老人家来操心,因此法雷尔只是大大咧咧的一挥手,开口问道。 “帝卫大人在后面的马车里,那辆黑色的马车!”一个剑士毕恭毕敬的躬身回答道。 “休特迪亚斯是帝卫?什么时候的事情?”法雷尔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随口问道。 “很早就是了,帝都近畿护卫军团军团长,兼帝都治安总领长官。”那士兵有些诧异的回答道,“难道您不知道?” “哦,我知道,没注意而已!”法雷尔小小的汗颜了一下,点点头,迈步向马车那边走去。 “您不能过去!”几个士兵迟了一下,还是拦住了法雷尔“您不能伤害帝卫大人。” “谁要伤害他?”法雷尔有些不耐烦,伸手推开了拦路的剑士,将休特发出的求援信扔给一个剑士,也不搭理那些士兵们踏步向马车走去。 “仙妮亚……”法雷尔一眼看到仙妮亚俏立在马车边,微风轻抚,尽管她依然美丽动人 显得有些狼狈,见到法雷尔在注视着她,眼神中不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了……”仙妮亚条件反射一般的就想躲开法雷尔的眼神,身子微侧,却又转过身来,低声道,“你来了那就好了。” “放心吧!”法雷尔微笑着拍拍仙妮亚的香肩,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低声道,“休特呢?” “休特受了重伤,我们这里又没有牧师……”仙妮亚伸手往后面的马车一指,法雷尔点点头,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果然见到休特亚斯躺在马车上,全身浴血,金属盔甲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裂痕,肩甲缺了一大块,露出了包着白布的肩膀。 法雷尔微微叹息一声出手来,淡淡的蓝色光芒在手心凝聚起来同流水一般倾注到休特的身体中,其实严格来说大元素系都有治疗魔法,但是一般来说光系魔法的治疗效果最好,水系魔法其次,哪怕是最为神秘和可怕的暗系魔法都有死冥交换术这样损人利己的治疗型魔法,但是休特伤得如此之中,也只有水系魔法可以暂时代替牧师的治疗作用。 在魔法的效果,休特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了法雷尔半晌,当他终于认出法雷尔之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嘴唇蠕动着,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你安心休息吧!”法雷微笑着摇摇手,随手放下了帘子。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休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法雷尔回头高声问道,“谁是这里的指挥官?” “是,近畿骑士团副团长白银骑士罗德特里克兰向您致敬!”一直站在车厢顶上指挥的骑士跳了下来,举剑向法雷尔致意。 “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法雷尔发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这里的军队又怎么会和你们发生冲突?” 斯特里克兰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容,摇头道:“您或许不知道,罗格帝都已经彻底乱了,叛乱的军队和保皇军队把帝都当做战场,自从陛下被刺杀之后,保皇派节节后退,亲王陛下在乱军中战死,帝卫大人这才带着仙妮亚逃了出来。” “原来如此!”法尔点头道,“没想到罗格王国内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拉梅罗皇族都没能保全。” “谁说不是呢?”斯特里克兰苦笑道,“我们一路逃到这里,原本以为塞克罗斯特城是保皇一派,谁知道这里的城守早已经投靠了叛军,我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便夺路杀了出来,谁知对方早有防备,在城外布置了骑兵队伍,准备在城下将我们一举歼灭,幸好您来救援,否则只怕我们都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 法雷尔心中念头转了一转,迟半晌,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休特可曾说过下一步你们如何打算?” 斯特里克兰犹豫了一下,看看法雷尔脸色平静,回答道:“帝卫大人说,罗格战乱大起,圣托卡、克雷恩两个王国也已经是自身难保,所以……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圣特劳斯王国可以暂且容身。” “圣特劳斯?”法雷尔抬头朝仙妮亚看去,却见她满脸的落寞之色,眼光躲闪,不敢和他正面相交,犹豫半晌,点头道,“那就去圣格兰吧,毕竟那里是我的领地,不管怎么说,安全上至少可以得到保证。” 斯特里克兰顿时动容,喜道:“您愿意让我们去圣格兰?” “是的!”法雷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快点出发吧,我护送你们过去。” 遥远的青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中,大路边密密麻麻生长着各种阔叶植物,大约是因为这个地方降水量比较丰富的原因,因此这些植物长得也是极为茂盛。 午后的一场暴雨将植物冲洗的异常干净,法雷尔一行受到暴雨袭击的时候雷尔和后面几辆马车自然是毫无水迹,四辆大车上的物资粮草被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自然也是毫发无损,只是就苦了数百名剑士侍卫过这些显然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们丝毫没有在乎这么点暴雨,或许对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家伙来说,这种程度的降雨只能算是“雾气”,这些家伙不仅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很是高兴的张开了四肢,热烈的迎接这些铺天盖地降落的大雨,大概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难得的洗澡吧。 一共有六辆马车,仙妮亚和护主重伤的侍女妮维雅一辆,到现在都还不能动弹的休特迪亚斯一辆位魔法师和几个神秘的萨满巫师坐了三辆,法雷尔自己坐了一辆——战斗中有两名萨满巫师在混战中丧生,他们的马车就被空了出来。 至于巨龙梅尔普斯,这个懒惰的家伙每天都是躲在附近的山里睡大觉,人类的前进速度和巨龙相比,简直就像是蜗牛爬行,因此法雷尔也懒得去管他,只要战斗中这个家伙能及时赶到就好过为了避免艾米丽担心,法雷尔还是打发梅尔普斯带信回去了一趟。 有一个龙骑士在队伍中,安全问题上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尤其是这位龙骑士阁下还是一个极富盛名,以“一己之力”击溃了圣托卡数十万雄师的著名人物——当然是为了满足某些政治上需要的宣传。队伍中唯一能够和龙骑士阁下平等交谈的贵族还在重伤中,而且还有一位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少女程本来应该非常愉快,但是让大家忧心忡忡的是妮亚从那天战斗中出现过一次之外,其他时间都乖乖的躲在车厢里众多士兵们感觉多少有些好奇。 由于不清楚哪些城市还在保皇派的手中,因此队伍不敢任意靠近其他的城市,只能选择在野外宿营,仙妮亚和伤势逐渐好转的妮维雅这才走下马车,但是见到法雷尔似笑非笑的表情,仙妮亚俏脸一红,避开了法雷尔的目光。 “嘿,仙妮亚!”法雷尔挥手向仙妮亚打着招呼,笑道,“你真是仙妮亚吗?” “为什么这么说?”仙妮亚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来,有些犹豫的迎上了法雷尔的目光。 “在我的印象中,仙妮亚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呢!”法雷尔微笑道,“怎么?还在担心敌人,或者别的什么?” “父亲已经死了,”仙妮亚的神色黯然,微微摇头道,“他掩护着我冲出了花园,但是他没能坚持到休特赶来,母亲也自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很抱歉!”法雷尔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这个可怜的少女。 “不,你没必要抱歉,仙妮亚配不上你,是的,仙妮亚梅罗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仙妮亚终于倔强的抬起头来,眼睛中已经有泪光闪烁,“而你是龙骑士,年轻有为的贵族,每一次看到你,只会让我更加难过。” 法雷尔做梦也没想到仙妮亚竟然如此大胆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意,有些尴尬的转过头来,却发现那数百名士兵已经非常默契的钻进帐篷,有些人还轻微的打起了呼噜,整个营地中竟然没有一个还保持清醒的人。 “法雷尔……”仙妮亚>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低声道,“很感谢你给了我一段快乐的回忆!” 法雷尔一句话也说不出,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女,突然遇上这样的变故,能够坚强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迟了一下,他忽然用力抱住了仙妮亚柔弱的身子,仙妮亚的哭声很快在风中响起。 “我以为再也不到你了……” 中的少女不停的抽泣,法雷尔低下头,柔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仙妮亚,跟我回圣格兰,那里将是你的第二故乡。” 巨已经返回,整个大陆都知道,一只强大的水系巨龙成为了人类的坐骑有这只巨龙存在的地方,罗格的叛军根本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半个月之后,队伍顺利的行进到了罗格边境处已经可以看到圣格兰边境那高大的城郭,一小队圣特劳斯骑兵送来了补给,并且提供了一定的护卫工作。 回到金顶城特的伤势已经好的差多了,但是这个俊美的贵族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站在窗前,目光呆滞的看着西方。 “休特,”法雷尔声音响了起来,“好点了吗?” “已经没有问题了!”休特亚斯回过身,感激的向法雷尔点点头。 “在想什么?”法雷尔伸手和休特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如果是关于罗格的事情想现在还不到时候。” “是的,我想你说的没错,”休特邀请法雷尔坐了下来,“但是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晚的帝都血夜。” “一切都等到真正的大事完成之后再说吧!”法雷尔的眼中尽是忧色,从得知休特拼死护卫着最后一个王族仙妮亚梅罗闯出帝都之后,法雷尔就认为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所以他可以在休特面前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狄根斯元帅那边有什么消息?”休特轻声问道“仙妮亚过得怎么样?” “仙妮亚有艾米丽陪着,一切都很好,据说仙妮亚已经开始向艾米丽学习斗气,”法雷尔只是浅浅的微笑了一下,脸上立刻浮上一层忧色“但是帝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好像一切都非常平静。” “这种平静太不正常了!”休特叹息道“以狄根斯元帅的脾气和威望,圣特劳斯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 “谁说不是呢?”法雷尔忧心忡忡道“梅尔普斯过去看了一眼,他报告说狄根斯元帅和我的父亲都在帝都看起来一切正常。” 如果说大陆中,谁的斥候侦察兵最为奢侈的,只怕就要算得上法雷尔艾萨克森了,用飞行速度第一的巨龙当做侦察兵,无视任何反侦查攻击,除非来上三五个魔导师,否则谁都无法阻止巨龙的窥视。 “一切正常?”休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沉吟半晌,摇头道,“如果说连你的父亲和狄根斯元帅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的话,会不会之前你们的猜测都是错误的?裁决俱乐部背后另有人在?” “不知道,这就是最头疼的事情!”法雷尔苦笑道,“不得不承认,裁决俱乐部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从明处转到暗处,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裁决俱乐部的下一步动向,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卡马乔好像也消失了,一个魔导师,能跑到哪里去呢?” “领主大人!”传令兵匆匆跑了过来,“这里有您一封信,是导师大人留下来的。 ” “伊内兹离开了?”法雷尔不禁大吃一惊,急忙拆开信封,果然是伊内兹留下来的,信中的笔迹非常潦草,看得出来他内心非常焦急,但是信中的内容却让法雷尔顿时精神一振。 “老师已经发现了卡马乔的踪迹,现在已经赶了过去。” “在哪里?”休特也急忙问道。 “香农山谷!”法雷尔匆匆回答了一声,大踏步走了出去,同时呼唤巨龙梅尔普斯迅速赶过来会和。 “别激动,法雷尔!”休特刚刚叫了一声,却见到法雷尔已经踩着漂浮术飞上了天空,不由得摇头苦笑,转过头去,对那个不知所措的传令兵笑道,“能带我见一见米隆将军么?” 香农山谷中并没有多少异常,法雷尔带着巨龙在上空盘旋了两圈,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波动,法雷尔有些惊讶,吩咐放低了高度,就听到一声微弱的尖叫声,如同一只小猫被踩中尾巴的那种叫声,法雷尔全身一振,带着巨龙的朝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急速飞了过去。 树林外却见几个士兵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法雷尔飞快的一个箭步跃了下来,伸手一探,已经没有了呼吸,全身上下也没有一丝血迹,显然是受到了高手的袭击,从服饰上看,这些士兵都穿着圣特劳斯军方的服装。 “怎么回事?”法雷尔顿时全身都紧张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一处茂密的树林,刚刚那个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法雷尔冷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当下慢慢一步步走了过去。 第八章 幻境恶战 林中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上百名士兵躺在地上,法雷这些士兵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伸手去摸尸体的口鼻,却发现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显然是动手的人刚刚下手,说不定还没有走远。 德里王国、圣特劳斯王国、克雷恩王国、罗格王国,这一百多具尸体竟然穿着各种各样的军方服装,这让法雷尔有些毛骨悚然,他心中一动,顺着树林一直穿了过去,走到一处斜谷,眼前的情景让他甚至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山谷,风景秀丽,脚下的山脉构成了盆地旁的屏障,整个盆地则沉浸在秋天色彩斑斓的景致中,山谷中的树林抹上了各式春天的色彩,闪亮的金红揉合了树林后山脉的浅紫色,湛蓝的天空完美地倒映在清澈的水晶湖中。 但是在这样的美景之地,成千上万的尸体,士兵、平民,甚至还有老人和小孩,许多尸体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尸体发出的恶臭让法雷尔甚至产生了一种转身逃跑的念头。 “这是怎么回事?”法雷尔发出了一声呼哨,想让巨龙梅尔普斯下来,但是梅尔普斯迟迟不动,法雷尔不得不在意念中使用契约力量,尝试召唤巨龙,却见梅尔普斯迟了一下,在半空中盘旋半晌,俯冲下来,却贴着树林又重新飞了上去。 “怎么回事?”法雷惊讶的高声叫道,“梅尔普斯,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任何回答,法雷尔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身四处打量这个盆地,却是毫无异状,蹲下身子,摸索了一下地上的青草,却也并没有什么特意之处。 “什么人?出!”法雷尔忽然霹雳一声大喝,唰的一声,张开了水系领域纷扬扬的暴风雪已经飞洒下来,与此同时,法雷尔右手摸上了空间戒指副武装,单手长剑也已经握在手中。 一个全身淡蓝色长袍的中年人微笑慢慢走了出来,这个人看起来无比的诡异,虽然是隔着很远,法雷尔却看得一清二楚,好像他自己身上就可以发光一般奇Qisuu.сom书,毫发毕缕不一一看得极为清楚,头发也是碧蓝的颜色,随着他慢慢的走过来,头发如同波浪一般滚动,落地走路丝毫没有声音,如同一个幽魂一般,情况说不出的诡异。 那个中年人看起来走的很慢,却只几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轻轻踏上了法雷尔的领域中,此时法雷尔正在全力催动水系领域,纵然是实力超群的八阶高手,在法雷尔的暴风雪领域中不可能走的如此轻松,但是这个人如同是在大浪中的一条游鱼一般不出的和谐,每一步都仿佛浑然天成淡蓝色的水系领域急剧的旋转起来,但是那个中年人却依然表情从容面带微笑,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朋友。是怎么知道地?”那个中年人微笑着开口道。 “当然!”法雷尔摸不这个中年人地底细。见到他几乎是无视自己地水系领域。知道这个人并不好惹。当下后退了半步。冷笑着开口道。“你地幻境不错。不过你忘记了一个细节。在这空旷地香农山谷上。竟然连一丝风都没有。岂不是很怪异地一件事吗?” “啊。没错。是我忽略了!”那个中年人恍然大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点头道。“很好。你地悟性很高。又是如此年轻。嗯。二十多岁地龙骑士。而且是魔武双修。很有趣呢!” “你是谁?”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法雷尔沉声问道。手中也紧紧握住了长剑。 “我和你同样都是水系地魔法师。”那中年人背着双手微笑道。“因为我就是主人手下地使者。你可以叫我雅思特洛。” “雅思特洛?”法雷尔目光一丝也不敢离开那个中年人地双手。缓缓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当然,我也不认识你,不过你闯入了禁地,看在我们都是水系魔法师的份上,我赐你不流血的死亡。”雅思特洛微笑道,“当然,你不必感谢我的仁慈。” “禁地?”法雷尔心中微微一惊,“什么禁地?”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雅思特洛微笑道,“别紧张,对于同系的魔法师来说,我一直都抱有极大的善意,或许是因为我太长时间没有和外界接触,表达的方式存在一点点小问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可以自杀的话,我保证你的尸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当然,包括你的巨龙,它也可以同样享受这样的待遇。” “咦?那是谁?”法雷尔突然眼望着雅思特洛的身后,脸色无比惊讶,叫道,“你是谁?” 法雷尔这么一叫,雅思特洛也忍不住转头朝身后看去,法雷尔抓住机会,手中闪电般一翻手腕,单手长剑闪烁着灿烂的蓝色斗气光芒,如流星一般朝雅思特洛射将过去。 铛的一声脆响,雅思特洛的上半身如同玻璃一般整个都粉碎了,法雷尔有些惊讶,一个箭步跳了上去,仔细检查着尸体,这个实力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水系魔法师,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被解决,这反而让法雷尔有些吃惊。 地上的尸体很快化成了一摊水,这让法雷尔不禁极为奇怪,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却见四周的景象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提高声音叫道:“雅思特洛,我知道你没有死,出来吧!” “真是奇怪!”雅思特洛的身影果然慢慢的显露出来,眉头紧锁,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抬头看了法雷尔一眼,“我自认并没有什么无礼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呢?” 法雷尔从心底浮起一丝寒气来,这个雅思特洛并没有显示出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就刚刚那几下重若轻,轻描淡写的化解偷袭,当真是了不起,以他目前的领域伤害能力,加上圣骑士级别水系斗气的强悍,就算是一条强大的巨龙,法雷尔也绝对有信心将它重伤是这个水系的家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刚刚法雷尔开口转移注意力腕,甩剑,一气 实在是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但是就这样的攻击,都:雅思特洛伤及半根汗毛,当初击杀亡灵圣魔导的时候照样一击得手,但是对于这个雅思特洛,却竟然化解的如此轻松,与其说他的实力强大无比,还不如说他这种幻境让法雷尔几乎找不到任何有把握的破解方法。 “不,你说错了,你并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但是我们始终都是敌人!”到了这个程度雷尔索性放开了,从空间戒指中再度抽出了一把长剑,冷笑道,“要我束手待毙?那是不可能的。” “水系暴风雪领域,水系八阶斗气是难得,魔武双修的高手本来也不多见同时能达到八阶职业的就更加少见!”雅思特洛忽然神情变得轻松下来,微笑着开口道“那么,我个人非常希望能让你见识一下阶与八阶,虽然仅仅是相差一个位阶,但是却是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 “九阶……圣阶?”法雷尔咬着牙道,“我早知道你是圣阶高手。” 和高阶魔法师敌对,唯一的方法就是近战搏击,抢在魔法师恢复之前击破魔法防御罩,这是最为有效的办法,法雷尔低喝一声,飞身扑了上去。 但是结果和刚并没有多少的不同,长剑明明是朝雅思特洛刺去,但是却好像刺中了虚影一般,法雷尔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飞跃过去,却连他的一丝汗毛都没有刺中。 “水系镜像术,残像,水影术……”雷尔本身也是精通水系魔法,脑海中涌现出一大批类似的魔法,但是现在对上这个雅思特洛,却好像缩手缩脚,攻击甚至无法接触对方本体,这种战斗持续下去,第一个死的肯定不会是雅思特洛。 “奶奶个熊!”雷尔心一横,也索性豁出去了,对方既然用幻境,自己也总不能总是让对方牵着鼻子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黄金战枪,身子一晃,水系八阶魔法镜像术已经分离出了一个同等能力的影子,影子直接从虚空中走出,威风凛凛,巨大的黄金战枪抖了个枪花,一双眼睛已经透过了重重的幻境迷雾,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法雷尔心中一动,镜像术制造的子几乎拥有和本体相当的实力,但是还有一个好处,影子是由庞大的水系魔法元素制造出来的,也就是说,影子很可能无视水系的幻象空间。 “雅思特洛,你认输吧,你瞧,我的影子够看破你的幻境,你赖以保护自己的幻境已经失去了作用。”法雷尔虽然知道镜像术制造的影子能够看破幻境,但是影子毕竟只是一个召唤物,视野又无法和自己共享,所以真要一时半会儿就破解掉这个幻境,还是有些麻烦,因此法雷尔开始尝试用言语干扰雅思特洛的意识,倘若这个家伙沉不住气自己露出真身来,那就更加美妙了。 “哼,不死活的东西!”随着一声冷哼,一道天蓝色的领域唰的一声张开,迅速又急剧的收缩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球,这个光球还没有一只足球大,但是凝聚了全部水系领域的能量,这个蓝色光球中蕴含的能量之大可想而知。 法雷尔此时丝毫敢迟,尽管他已经成功的逼迫出了雅思特洛,但是一个圣阶的高手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尽管自己也是水系魔导师,对水系魔法拥有天生的免疫能力,但是这样一个强力魔法攻击下来,自己也绝对无法抵挡。 法雷尔的身子已经化成了一条残影,带着水系的水光术,法雷尔已经将自己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黄金战枪一抖,斗气已经加持在战枪上,在另外一个方向,自己利用镜像术制造出来的影子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同时向那个蓝色的光球刺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谷好像都震动了一下,雅思特洛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同一只猫被踩住了喉咙一般,刚刚叫了半声,就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周围的景物迅速开始发生了变化,但是法雷尔惊讶无比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周围,除了那些树林、薄雾之类的景物之外,那些尸山血海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心中顿时骇然想到这个叫雅思特洛制造幻境的能力当真是令人头疼。 巨龙梅尔普斯扑打着翅膀,在法雷尔身前不到十米处,呼呼喘着粗气高声叫道:“该死的,圣阶魔法师,天哪,他的护身魔法盾竟然如此坚硬,我的爪子险些都没法穿透他的魔法屏障。” 法雷尔抬头看去,却见雅思特洛整个身体已经被撕成两半,半截身子掉在地上另外半截身子却不知所踪,仔细去看,却见那半截身子正在梅尔普斯的爪子上,不禁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是看起来恶心的很,法雷尔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皱着眉头叫道:“梅尔普斯掉吧,太恶心了。” 巨龙梅尔普斯嘿嘿一笑,伸手甩掉了那半截身子,侧着脑袋笑道:“好吧,这个圣阶魔法师可真是脑袋不太灵活明知道你是龙骑士,难道就知道龙骑士契约能够有指引的功效吗?” “龙骑士的传说流传了很久是龙骑士契约的内容并不是每个人都清楚,这并不奇怪!”法雷尔抬头望着小湖边那层层叠叠的尸体摇头道,“圣阶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们都是同为水系的魔法师,你甚至还是一条天赋魔法抵抗的巨龙,竟然连他的幻象空间都看不破。” “圣阶就是圣阶!”巨龙梅尔普斯极为难得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段时间已经遇上了两个圣阶职业,真是可笑,这个大陆中已经有很长的年代没有出现圣阶高手,但是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之后,遇到的圣阶就和路边的金百合花一样常见呢?” “谁知道?”法雷尔耸耸肩,摊手道,“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 闻着那尸体的恶臭,法雷尔一个干呕,险些吐了出来,喃喃骂道:“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雅思特洛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境还没有完全消散?或许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幻境?”梅尔普斯愣了一下,用巨大的龙爪指着那些尸体,“那些?” “是的,否则还有什么?哦,天哪,梅尔普斯,我感觉我的胃好像不太舒服,或许你应该帮助我一下,消除掉这里的幻境。” “不,或许你弄错了什么,”梅尔普斯摇头道,“这个幻境让我无法看到下面的情况,但是你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我看不到幻境里面的东西。” “什么?”虽然巨龙的话有些表达不清,但是法雷尔却立刻听出了话语中的意思,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这些尸体都是真实的?” “当然!”梅尔普斯:豪的用龙爪砰砰拍打胸部,“我们巨龙从不撒谎。” “你在开玩笑……”法雷尔蹲下子,在最近的尸体上轻轻摸了一把,手指上真实传来的触觉,让法雷尔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这些尸体……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当年圣特劳斯左相叛乱的时候,四个国家混战的结果,还包括附近的平民,而且不仅仅是这些,在圣特劳斯内战中伤亡的人好像全部在这里……”法雷尔心中开始莫名的感觉到一些恐惧,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伙计,有什么感觉吗?”巨龙打量了半晌,“是奇怪,难道这个山谷中还有亡灵系的魔法师存在吗?只有他们才会需要大量的尸体作为召唤物的原料。” “亡灵系……”想到这个单词,法雷尔心中有些发凉,迟了一下,转头问道,“梅尔普斯,你确定是亡灵系?” “谁知呢?”巨龙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我并没有说我感觉到了亡灵系的气息。” “瞧瞧,这里有东西!”雷尔抬头四望,发现了一点异常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巨龙也跟着飞了过去。 “一块墓碑?”巨龙明亮的眼睛中满是惑“你是说……” “这里怎么会有墓碑?”法雷尔皱起了眉头,摇头道,“瞧瞧上面写着什么?圣乔治十三世?” “圣乔治十三世?我认识他!”梅尔普斯顿时眉飞色舞,笑道,“好吧,我记得这个名字,他是人类社会中最伟大的君王……” 巨龙梅尔普斯很是得意的一边吹嘘着边用爪子去触碰那块墓碑,但是光芒一闪,一条体型如此硕大的巨龙竟然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法雷尔吃了一惊忙在脑中利用龙骑士契约与巨龙联系,反馈回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 “这块墓碑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法雷尔迟了半晌,刚刚伸手去摸,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不由得心中大惊,又感觉自己的身子往下直直坠落,急忙踩着漂浮术飞了起来只觉得双眼一片漆黑,这里一点光都没有,实在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紧接着蓝光一闪,却是巨龙梅尔普斯也展开双翼漂浮在半空中,光芒耀眼,转眼之间已经照亮了整个四周的环境,法雷尔低头去看在自己脚下不远处的巨龙,高声叫道:“梅尔普斯在这里。” 巨龙答应一声,展翅飞了上来,借着照明魔法的光芒,法雷尔这才看到这里是一条直直向下的洞穴,也不知是被谁开凿的那洞壁极为光滑,不由得啧啧称赞。 一人一龙顺着通道一直向下飞降了大约数百多米的高度,赫然见到地下是一条暗河。 地下暗河是由地下水汇集而成的地下河道它具有一定范围的地下汇水流域,往往有出口而无入口。高温多雨的热带及亚热带气候最有利于暗河的形成雷尔仔细去看,却见那暗河被照明魔法的蓝光一照,却闪烁发出珍珠一般的光芒来,法雷尔有些惑,飞了下来,凑在暗河的水面上,伸手一捞,却发现那暗河的河底却是如同银粉一样的东西。 “一个银矿!”法雷尔伸手将银粉丢掉,摇头道,“梅尔普斯,你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为什么不拿一点当做你的收藏品呢?” “没兴趣……”巨龙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摇头道,“巨龙不喜欢这种粉末,如果是成块的大小,倒是可以用来铺床。” 脚下的暗河还在一刻不停的向前涌动,法雷尔左顾右盼,想看到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但是最终却让他很是失望,这里除了一条暗河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个墓碑是一个设置非常巧妙的单向传送阵,该死,我没有发现任何魔法波动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巨龙悻悻然的开口道,“我们得找办法出去。” 法雷尔沉吟良久,点头道:“我们顺着暗河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地方出去。 ” “向上还是向下?”这里地方极为宽大,梅尔普斯甚至并不需要缩小自己的身体,只是这个地方让巨龙甚至都由衷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向下吧,一会儿再往上飞就是,”法雷尔回答道,“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这样一个地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人藏了起来。” “有道理!”巨龙展开了翅膀,一路向下流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地下暗河奇迹一般的形成了大瀑布,而对面则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黑色洞穴,等法雷尔飞过去之后,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条长廊中。 长廊的两侧,都是画着色彩斑斓的壁画,法雷尔慢慢的看过去,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正坐在一个神殿的上面,下面有无数人都在参拜,梅尔普斯解释道:“嘿,好神气啊,这个家伙,没错,这就是圣乔治十三世的壁画,当年听说他率领军队向整个大陆发起攻击,真是个疯子,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一直到几乎统一整个大陆的程度,这个家伙的野心绝对不小。” 第九章 真相大白 长廊的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门,法雷尔和巨龙几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将石门推开,“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了起来,却见那个石门渐渐的向里移动,露出了里面的通道。 眼见那石门如同一道合叶门一样,缓缓的向里缩进,露出一个通道来,几乎在石门刚刚缩进完毕的时候,那通道突然亮了起来,一人一龙都是吓了一跳,这才见到那通道的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颗大如鹅卵石大小的魔法水晶,正在闪烁发光,照耀的那本来漆黑如墨的通道顿时亮如白昼起来。 法雷尔脚步声放得很轻微,而巨龙梅尔普斯也是缩小了身体,在通道中急速飞行,但是在空旷的通道中却很快传送出去,并传来了细微的回响声,在这不知有多深的地下通道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咔哒”一声,法雷尔的脚刚刚踏上一处石板,立刻传来了一声不太一样的脆响声,整个通道立刻布满了游离的电光,齐齐朝法雷尔的脚上涌去,法雷尔的反应速度也是极为迅速的,立刻脚尖处布满了水系斗气,那电光一蔓延到脚尖上,法雷尔立刻全身一颤,斗气顿时烟消云散,不过也幸好那斗气阻了一阻,法雷尔总算把脚抽了回来,通道中立刻电光游离不定,却并没有出击的模样。 “怎么办?”缩小版的巨龙抬起头来,去问法雷尔,却见法雷尔一副着了魔一般,在安全的地方走来走去里嘟嘟哝哝,巨龙反而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对了,就这么办!”雷尔突然抬起头来,双手手掌互相击打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笑道,“刚刚是我想的太多了,其实方法很简单嘛!”一边说话,一边飞快的爬上了梅尔普斯的后背。 “早该这样做了巨龙翻着眼道,“真不知道你们人类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好了,我们了尽头!”法雷尔忽然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真是笨蛋。” 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的大厅,整个大厅光宝气,六颗比鹅卵还要大的魔法水晶闪烁着夺目的晶光,大厅大约有数百个平方以上的大小有的墙壁,包括房顶,都是黄金铸造,金碧辉煌,无数的夜明珠被魔法水晶映照得闪闪发光,看起来整个房间如同璀璨的明珠一般耀眼。 “真是大手笔啊!”法雷尔忍不住惊叹,这个圣乔治十三世实在是太过于奢华了,还从来没有听说什么藏宝的密室整个都是由黄金和珠宝组成看来这个家伙当年实在剥削了不少油水,仅仅这墙壁和天花板、地面的黄金,就已经足够买下一个面积不小的城市,还不知厚度有多少。 “哦。我欢这里地。太美妙了!”巨龙天性又展现了出来他满眼放光地看着大厅。恨不得把这里地地面和墙壁都啃上一块带走。 大厅地东西很多是最引人注目地还是里侧长长地两排书架。靠墙壁则立着数十个大柜子书架地背面。却是摆放着数十个大箱子。也不知放着什么东西。而在房间地正中。却端端正正地设置着一个双向传送魔法阵。 “这个传送阵通往什么地方?”法雷尔一时好奇。忍不住迈步走了进去。一般来说。传送阵地有效距离很短。设置起来也很麻烦。而且用途并不像想象中地那么大。 “好了。祭品凑齐了。可以开始发动了。咦?等等。有人闯进来了。”一个古怪地声音响了起来。 池宁羽眼前景色发生了奇妙地变化。只见这里到处都是火热地岩浆。抬头朝上看去。却见一条暗河正在头顶上蜿蜒流动。看起来当真是令人无比地震撼。 现在法雷尔和巨龙梅尔普斯正站在一个淡蓝色地魔法屏障附近。在远处。还有黑色、白色、金色、红色和黄色五个魔法屏障。而六个魔法屏障中充满了淡淡地雾气。但是法雷尔和梅尔普斯都知道。这些并不是什么雾气。而是魔法元素浓郁到了极点所表现出来地一种形态。 “谁?谁在说话?”巨龙抬起头来,身体急速的膨胀开来,变成了本身的大小,但是这对于那几个巨大的魔法屏障来说,反而显得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条小小的八阶巨龙而已!”随着一声冷哼,一道五彩游离的魔法电网猛然罩住了梅尔普斯,将巨龙死死的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梅尔普斯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屈辱,大声的叫道,倔强的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来。 八个身影出现在魔法屏障外,这些人有老有少,有战士,有骑士,有盗贼,有魔法师,但是这些人那一身外放的近乎无穷无尽的气息,无不显示这些人清一色全部都是九级圣阶的超级高手。 “你们是谁?这么多圣阶?”巨龙的眼睛里露出了死灰一般的颜色,“怎么可能?什么时候人类社会中出现了这么多圣阶?” “神圣骑士哈特德里格斯!”一个神圣骑士踏前一步,手中倒提着一根巨大的白色战锤,冷笑道,“当然,你这样的小爬虫是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说不定你的父辈还知道一点。” “神圣骑士哈特德里格斯?”巨龙惊讶的大声叫道,“圣特劳斯王国数百年前的九阶神圣骑士罗德里格斯?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没有人告诉你,我们已经死了!”另外一个圣魔导师冷笑道,“好吧,哈特,别废话了,要么干掉他们,要么制服他们,赶快动手吧!” “等等,我只是想知道们到底要做什么?”巨龙愤怒的嘶吼起来,“八个圣阶职业,天哪,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让整个人类大陆震惊,那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一个苍老的魔法师嘿嘿冷笑道,“很简单,我们只是在给我们的主人办事果你还保存着龙族记忆传承的话,应该知道这个魔法阵代表着什么。” “魔法阵?”巨龙梅尔普斯惑的看了看周围,突然声嘶力竭的叫道“这是……魔现封神的魔法阵,天哪,你们 化谁?这样庞大的气息,这样巨大的能量,哪怕是一也可以瞬间进入圣阶的程度。” “伟大的主人,”一个潜行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或许你们听说过他的名字,曼尼恩尼斯,哦,主人在上,请宽恕我说出您的名字吧。” “曼尼恩艾格尼斯?”巨龙梅尔普斯愣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圣特劳斯现在的皇帝?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联系在一起?” “我们的家族受命守卫艾格尼斯家族现在已经有数千年的时间,到了我们这一代,同样获得了家族的传承,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就是曼尼恩艾格尼斯。” “那么,这和你们使用强化魔法阵有什么关系?”巨龙还是有些不解即使全身被束缚得能动弹,依然开口问道。 “很抱歉曼尼恩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是,在没有完成他的心愿之前,他不愿意就这样死去,所以,我们打算送他一个礼物。”老圣魔导师笑得很是开心,“跨入圣阶,是人类唯一一个延长寿命的手段,只要成为了圣阶的高手,他可以随便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他到底要完成什么样的愿?”巨龙惊讶的问道,“要知道,一旦发动强化魔法阵,发动者将彻底的灰飞烟灭。” “统一大陆,:整个人类社会一个绝对公平的环境,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私利,不再有一切痛苦的根源,甚至连货币都不存在,”神圣骑士哈特罗德里格斯微笑道,“我历经了四代帝王,只有曼尼恩能够让我真正的仰慕和绝对效忠,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为他牺牲!”一圣阶剑士微笑道,“我们早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这些祭品……”巨龙梅尔普斯犹豫了一,还是问了出来,“是外面那些尸体?” “废物用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们已经死了,抽取掉他们体内蕴含的少量魔法元素,这对我们来说很简单,积少成多,总算也能达到强化至圣阶的水平[奇+书+网],不是吗?”老魔法师笑得很是得意。 “抱歉,我终于想通些事情,所以,我想我得走了!”一直站在当场一动不动的法雷尔突然开口道,“各位的愿望很好,而且我也没有找到要杀你们的理由,那么……再见!” 八个圣阶高手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神圣骑士哈特德里格斯转头问道,“伯伦特,我想你应该做点什么吧?” “当然!”老魔法师法杖挥动,一个束缚魔法阵立刻将法雷尔也束缚起来,刚刚说话,却见到场中的情况变得更加的怪异。 束缚魔法阵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淡,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疯狂的向法雷尔身体上每一个毛孔涌入,种种异象,放在众人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惊疑。 “好吧,我想我们该走了!”巨龙梅尔普斯也已经站直了身子,身上的电光束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个人非常尊敬曼尼恩艾格尼斯,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在八个圣阶高手面前,法雷尔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之色,反而侃侃而谈,“但是现在存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于和谐一统的社会,各位有什么看法?” 整个束缚魔法的魔法元素几乎全部已经被法雷尔吸收,几个圣阶高手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看着法雷尔浑身缠绕的淡淡水汽,好一会儿,神圣骑士哈特德里格斯才开口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而且,消除了一切罪恶之源类社会会变得更加美好。” “在我记忆中,有一个非常类似于这种想法的社会,它叫做乌托邦!”法雷尔的声音在巨大无比的空间中响了起来,“在那里,财产是公有的,人民是平等的,没有压迫像世外桃源。将若干可欲的价值和实践呈现於一理想的国家或社会,那里一切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生活用品按需分配人从事生产劳动,而且有充足的时间从事科学研究和娱乐,那里没有酒店、妓院,也没有堕落和罪恶。” 法雷尔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说一件最平淡的事情一般,八个圣阶高手也被法雷尔的话吸引住了,整个空间中只有法雷尔一个人的声音。 “但是实际上种理论,仅仅是一种美好的空想而已!”法雷尔苦笑了一下,摇头道,“只有当人性中把罪性完全消除后才是有可能的,而这件事……你们认为可能吗?明知不可能而为之,这只能算是一种幻觉在作怪。且不说原罪是否成立,就是一生中真实感受到的人性中的罪性,也不必再找其它证明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弃这种平等社会的构想呢?总是有些以哲人自居的人去用他们学到的哲学去建立一个永久的基地,以为凭自己的知识就可以占有存在,征服自然,主宰世界,把一切都放到历史的秩序当中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梦幻而已。” “原罪?”一个提着长剑的战士怒道“你只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而已,你懂得什么叫原罪?” “放弃吧!”法雷尔苦笑了一下平的伸出手来,“老实说个人对提出这个构想的人非常敬佩,而且曼尼恩艾格尼斯是我非常敬重的皇帝,只是这种不太现实的做法,依靠强权和思想来完成的统一和谐社会,这种社会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算了,你无法说服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说服你,”那个老魔法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龙骑士,按照我们的做法吧。 ” “那就这样吧!”法雷尔轻轻叹息了一声,“老实说,我真不愿意和你们这些前辈为敌。” “我也不愿意,尤其是你这样如此年轻有为的龙骑士,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到了。”老魔法师摇头道,“现在你还有一个选择,在这里停留半年的时间,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法雷尔伸手一扬,黄金战枪已经握在手中,摇 “我个人真诚的希望你们能够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 “是的,我个人真诚的希望你能够放弃你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远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法雷尔顿时脸色一变。 “卡马乔?”法雷尔惊讶的转头看去,“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这里是裁决俱乐部最大的秘密!”卡马乔的神色有些暗淡,“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着伊内兹到这里来。” “伊内兹导师呢?”法雷尔转头看去,却并没有见到伊内兹。 “他很好,只是被时禁锢了魔力,”卡马乔摇头道,“他和你不同,在中了人鱼之泪之后,你依然能够凭借神秘的力量逃脱出来,伊内兹一旦被禁锢了魔力,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雅思特洛已经死了!”卡马并没有理会法雷尔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叹息道,“你不该杀死他的。” “你杀了雅特洛?”那几个九阶高手的脸色已经全变了,神圣骑士哈特德里格斯猛然一跺脚,坚实的地面都震动起来,显然是极为愤怒。 “法雷尔,我很欣赏你,是的,你是艾萨克的后人,而且拥有不可思议的潜力,假以时日,你可以成为最伟大的战士,但是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卡马乔示意让那几个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所以,你如果答应不干涉我们的行动,我们可以考虑不为难你,而且,曼尼恩会继续重用你,你不是和王子殿下是好朋友吗?” 法雷尔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理智上来说,他们的提议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即使是在他所熟悉的年代,乌托邦也曾经有人曾经尝试过,尽管效果不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曼尼恩陛下的想法就是错误的,但是在内心深处,法雷尔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却也说不清楚。 “好吧,起来你还有些犹豫,”卡马乔摇头道“法雷尔,你最好先好好的考虑一下,请吧,伊内兹在房间里等着你。” “我想和曼尼恩陛好好谈谈!”法雷尔迟了一下,抬起头来,开口道,“可以吗?” “当然!”卡马乔点头道“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要见他的话,必须等到魔法阵完成,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差的地步。” “我没有听过这个情况!”法雷尔摇头道,“前几天我的情报显示他还参加了一次晨会。” “是的,他在任何时候都会尽量保持自己的风度,但是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一个相当的程度果再不尽快发动强化魔法阵的话,我想他无法再多活更长的时间。”卡马乔慢慢的走了过来,即使同时面对一个圣骑士和一只巨龙,他也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当然雷尔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在他们的面前有八个圣阶的超一流高手的存在。 六个魔法屏障突然同时闪烁出夺目的光芒,五彩斑斓系的黑色光芒,光系的金色光芒土系的黄色光芒,水系的蓝色光芒,火系的红色光芒,气系的白色光芒,六个顶点中,突然射出极为耀眼灿烂夺目的光柱来。 面对如此庞大的魔法元素,即使是巨龙也在全身颤抖,法雷尔身子刚刚一动,一个圣阶潜行者和一个神圣骑士就迎面拦住了他。 法雷尔轻轻叹息了一声,摇摇头站住了,两个圣魔导师站在魔法阵边,法杖挥动,引导着魔法阵同时吸收着六系魔法元素,进一步充实着魔法阵的庞大元素。 “什么时候开始强化?”法雷尔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凝视着魔法阵,转头问道。 “等曼尼恩陛下来到的时候,”卡马乔回答道,“他已经动身了,我们的人和陛下在一起,当然,还有王子殿下和狄根斯元帅,你的父亲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法雷尔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他们也会来?” “狄根斯元帅,艾萨克森将军和陛下还有一些政见上的不合,但是陛下已经基本说服了他们,所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卡马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当陛下通过魔现封神,跨入圣阶之后,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裁决俱乐部所要完成的事情,包括将平等的理念贯彻到人类大陆每一个角落。” “这样吗?”法雷尔轻轻叹了一口气,严格来说,他并不排斥裁决俱乐部的宗旨,之前尽管他对裁决俱乐部抱有很大的敌意,但是在圣托卡那些充当炮灰的裁决外围人员全部死亡之后,他忽然发觉没有了目标,裁决俱乐部的本意是很好的,如果真的能够按照预想的那样持续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需要让我通知圣格兰省吗?”卡马乔微微一笑,法雷尔叹息了一声,轻轻点头,跟着卡马乔向深处走去。 “法雷尔?”伊内兹惊讶的看着法雷尔走进房间来,急忙站起,“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运气不好而已!”法雷尔转头朝卡马乔点头示意,卡马乔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法雷尔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导师,您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得到斥候的报告,发现了这里的尸体,”伊内兹苦笑道,“但是没想到这是他们的一个圈套,我刚刚走进山谷,就被卡马乔邀请到了这里,而且在人鱼之泪的作用下,我现在一个魔法也释放不出来。” “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法雷尔摇摇头,开口道,“关于裁决俱乐部的事情。” “做梦也没想到,裁决俱乐部真正的幕后指使者,竟然是圣特劳斯的君王曼尼恩,这可真是一个大笑话!”伊内兹叹息道,“也就是说,从红袍主教被刺杀开始,甚至包括圣特劳斯的内乱,这些都是曼尼恩一手造成的,帝王心术,我们实在是无所琢磨啊。” 第十章 终结之战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法雷尔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 “听天由命吧,”伊内兹苦笑道,“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们之前所作的到底是对是错,一方面来说,东大陆的战乱,是由裁决俱乐部全盘操纵,二十多年的战争,无数的士兵和平民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战场中丧生。但是如果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真的能够达到裁决俱乐部那种目标,创造一个和谐人类社会,那么这些牺牲和损失是值得的。” “这真是一个悖论,让人发疯的悖论。”法雷尔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老师,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或许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是的,”伊内兹微笑着看着法雷尔,“如果能够选择……但是,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自从我们走上了追寻力量的道路,不可避免的就要遇上这样的问题,这些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区别就在于你如何选择?” “那么,导师,您能够告诉我,我该如何选择吗?您要知道,他们屠杀了我的远征军。”法雷尔有些沮丧的抓着脑袋,将自己的头埋了下来。 “老实说,我也不道!”伊内兹苦笑着摇头道,“和你一样,我现在同样陷入了迷茫。” 法雷尔抬起头来,看着自的老师,两人对视半晌,同时苦笑着叹息一声,相对无语。 时间就在难熬的气氛中慢慢的过去,等到房门再度打开的时候,法雷尔惊讶的发现老狄根斯元帅和自己的父亲埃利奥特萨克森站在门外。 “父亲!”法雷尔一个箭步跳了起来,“元大人,你们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考虑过了,决定配合陛下的行动!”埃利奥特萨克森的头发变得花白了不少,原本那可笑的发型现在变成了一堆乱草,显然也是经过了艰难的内心挣扎。 “为什么?”法雷尔有些惊。却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算有人可以帮自己做出决定了。不管怎么说。这总算是一件好事。但是想到自己那浴血奋战地远征军。跟随自己转战千里。杀敌无数。没有死在正面战场上。却死在一个神秘地亡灵圣魔导师手中。这让他地感情实在难以接受。 “听着。我知道你地远征军全战死是这并不是陛下地错!”老狄根斯也苍老了不少。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如雄狮一般地锐气。除了腰背依然挺直之外。岁月地痕迹也让这个血色杀神开始有了一些疲惫。 “陛下遇到了亡灵圣魔导尤斯多哈特。而尤斯多哈特也折服于陛下地雄才大略。在半路上劫杀了圣格兰地远征军。这并不是陛下授意地而是他自作主张!”狄根斯元帅地声音很低沉。“当然。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责任并不在陛下身上。” “那么。一万八千条生命。圣特劳斯地士兵们。这个我该找谁来负责?”法雷尔忽然半跪了下来。“我必须给圣格兰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由我来给!”狄根斯元帅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利奥特艾萨克森急忙上前拍打着狄根斯元帅地后背。这才缓解过来。 “听着。法雷尔萨克森。你现在是一个领主。是一个拥有贵族爵位地圣特劳斯将军!”狄根斯元帅靠着墙壁。厉声道。“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不能按照你自己地思路来。一定要顾全大局。你现在是一个龙骑士。但是你认为一个龙骑士就能够改变世界吗?” 法雷尔沉默了,迟疑了半晌内兹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很多事情,往往并不是能够任凭自己的理念来控制的也是每个人人生最大的悲哀。”这是伊内兹在法雷尔耳边所说的话。 “我很累,”法雷尔此时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疲倦起头来,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就离开,带着艾米丽离开。 ” “好吧!”埃利奥特萨克森点点头,“孩子,跟我一起回亚库拉岛吧,你的母亲很想念你。” 法雷尔很快低下头去,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魔现封神很快发动了,看得出来,曼尼恩陛下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他甚至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克里奥扶着自己走进了魔法阵中,在圣魔导师的引导下,六个魔法屏障中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断的注入曼尼恩陛下头顶上的一个小小元素球体中。 “需要多久?”卡马乔有些紧张的侧头询问道。 “十分钟!”另外一个圣魔导师平静的回答道,“主人的身体过于虚弱,可能需要几天的休养,才能完全转化这些魔法元素。” “嗨,好久不见,法雷尔!”克里奥依然还是那个开朗的小王子,尽管他的眉宇间隐约有一丝忧色,却还是很开心的和法雷尔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运气怎么样?克里奥?”能够见到少年的玩伴,法雷尔还是很开心。 “不怎么样,从你离开帝都开始——”克里奥王子笑嘻嘻的说,“即使我偷了花园里的极乐鸟烤来吃,也没有那种味道。” “深有体会!”法雷尔愉快的笑了起来,重重的一掌拍在克里奥的手心里。 眼看那个小魔法球已经凝聚成型,即将倾注到曼尼恩的身上,突然那八个圣阶高手中,有一个 子悄悄的移动了位置,突然闪电般拔剑,一剑刺穿了潜行者的后背,紧接着足尖一点地,极快无比的冲进了魔法阵中。 “托扬,你干什么?”众人齐声惊呼起来,几个圣阶高手全部扑了上去,但是已经迟了,小魔法球倾泻出乳白色的光芒,径直注入了那个叫托扬的人头顶中。 “哦,抱歉各位,让大家受惊了,或许还有一点小麻烦,等我先解决了之后来解答各位心中的惑,啊,抱歉,那位小朋友不要轻举妄动,你这样做会让我很为难的。 ”黑衣男子取下了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和长长的灰白头发,右手轻轻一弹,一名拔出了佩剑的圣阶剑士正绕到他的身后,却立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身子平平飞出在墙上,又被重重的反弹回来,扑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你不是托扬,你是谁?”卡马乔踏前一步,高声问道。 但是场中已经许多人都已经惊呆了,无论是曼尼恩陛下是法雷尔,或者是老狄根斯元帅还是艾萨克森,甚至连克里奥王子都惊得目瞪口呆。 “曼尼恩,好久不见了,不,或是说,你很久没见我了吧!”那人呵呵笑着,转头对那五个圣阶高手笑道,“抱歉欺骗了你们,我不是三百年前流浪圣魔导师托扬哈伊图,而是乔治西莱恩,而且我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大魔法师而已,依靠天使之心才勉强模拟出圣阶魔法师的效果,当然,现在不需要了人想要我证明一下吗?” “左相——乔治西莱恩?怎么可能?”几乎所有在帝都呆过的人都惊讶无比,狄根斯怒吼道:“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在叛变中死掉了,不是吗?”治西莱恩呵呵笑道,“菲尔德,你可真是蠢透了第一次我使用了替身,难道第二次就不能再用一次替身吗?” “……你好深的心机!”埃利奥特萨克森指着左相高声叫道,“没想到你竟然连你的儿子都不管了。” “我救过他一次是没:_到这个小子笨得像一头驴,”乔治西莱恩冷哼道“那我还要他干什么?让他自生自灭,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你怎么混进裁决俱乐部的?”马乔并不认识左相,因此他最先恢复过来,“我之前并没有发现你有任何的破绽。” “因为我比你更加早进裁决俱乐部!”乔治西莱恩嘿嘿笑道,“甚至连魔现封神的计划也是我提出来的,否则的话,以你们这帮废材怎么可能拿到远古战场的魔法阵图?” “没什么好说的了!”神圣骑士罗德里格斯咬牙切齿道,“干掉他!” 黑影一闪,却是他已经移动到乔治西莱恩的侧面,无声无息的飞身扑上,笨重的长剑如同毒蛇一般刺了过来。 “哦,我并不喜欢暴力和鲜血,这样不好!”乔治西莱恩微微一笑,身子一动,已经劈开了闪电般的偷袭,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来,在他的剑刃上轻轻一弹,以神圣骑士的剑术如此高超和磅礴的斗气,竟然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毫无抵挡能力,身子倒飞回去,直直飞出十几米,扑通一声掉在地上,众人齐声惊呼。 忽然另外一个圣魔导师重重的冷哼一声,从他的脚下开始,一道火红色的光环迅速扩张开来,一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推开,形成了巨大的火系领域,乔治西莱恩呵呵笑道:“火系的圣魔导师?真好,原先我需要仰视的魔法,现在我竟然没有任何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喝!”一名圣阶剑士带着一道残影,已经冲进了乔治西莱恩的身边,圣魔导师和圣阶剑士,人类武力和魔法的两大极端能力,此时已经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运满了全身斗气的圣阶剑士已经连人带剑撞进了乔治西莱恩突然展开的领域之中,与此同时,从乔治西莱恩脚下,一道深黄色的光环重新扩张开来,地面上突然升起无数的突刺。 那名圣阶剑士身上的金黄色的斗气更加的耀眼,飞速的朝乔治西莱恩冲了过去,地下的突刺猛然伸出,虽然大多数都被他身上的斗气击打成土块,但是有一根突刺还是突破了他的护身斗气,深深的刺中了他的左腿,顿时被刺了个对穿,鲜血染红了土刺。 火系圣魔导师此时也动了,右手的法杖一点,红光一闪,巨大的领域猛然缩小到两米左右,乔治达西莱恩全身上下立刻被火焰全部笼罩住,那些火焰却已经不再是红色是变成了紫色,显然火焰的温度如何猛烈。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这个家伙非常难对付,因此领域突然猛烈的收缩,一瞬间将领域中的所有火元素全部抽干,一个小小的火球出现在法杖上。 “哟,麦考李斯特,你竟然想凭借审判的禁咒就想向我挑战吗?真是勇气可嘉呢,老实说,我很想让你瞧瞧现在我已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乔治达西莱恩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突然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那么,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我会彻底摧毁你的信心和……生命!” “接受来自火焰之神的愤怒吧!审判!”火圣魔导师全身的法袍无风自 白的头发飞扬起来,法杖头的那个小小的火球突然无数的火球从虚空中降落下来,所有火球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乔治西莱恩。 一开始还是普通的小火球,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碗口大小的火球变成了脸盆大小的紫色火焰,最后无数的火焰齐齐淹没了乔治达西莱恩,就连突破领域冲到他身边附近的那名圣阶剑士显然也无法抵御如此的高温,不禁后退了十七八步,金黄色的斗气如流水一般在身体周围流动强护住身体。 在场的所有的人脸上不禁都露出微笑,任何人都不敢无视一位圣魔导师以透支生命力点燃的禁咒,甚至连黄金都可以汽化的火系禁咒审判,乔治达西莱恩能耐再大,只怕也……咦?那是什么? “很好的魔法,当审判到了最灿烂的时候,也预示着你生命的完结。”在漫天的火焰中治达西莱恩的声音悠悠然从火焰里传了出来,突然高声喝道,“现在我就是伟大的神,感谢你,麦考李斯特是奉献给我的第一个祭品。” “不!”只见从火焰中出现一道黄色的闪光,直直的劈在刚刚火系圣魔导师站立的地方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顿时裂开了数十米的一条巨大裂缝不见底,几名倒霉的护卫却成了被殃及的那池鱼叫着翻滚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还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众人不禁个个心惊动魄。 兔起鹘落,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圣阶潜行者和火系圣魔导师被杀死,一个圣阶剑士和神圣骑士重伤,加上乔治西莱恩自己,八个圣阶高手瞬间只剩下三个还保持着完整的战斗力。 “下一个!”乔治西莱恩洋得意的声音从领域中传了出来。 “真是可惜,左相大人!”从乔治西莱恩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法雷尔萨克森,我记得你,你这个崽子!”乔治西莱恩悠然回头看了一眼,“最近你的名声很火爆,但是一个甚至还不是圣骑士的家伙,就算是龙骑士,你难道可以击破我的护身魔法盾吗?” 中出现了一个极为古怪的局面,法雷尔萨克森站在乔治西莱恩的背后,一面土黄色的魔法盾环绕着乔治西莱恩的身体,而法雷尔的一只手搭在魔法盾上,全身没有激发出任何斗气和魔法领域,而是在领域的压制下,纯粹依靠身体的力量苦苦抵挡着。 “有一个问题,还记得前天,卡马乔所说的,他已经给我服下了人鱼之泪吗?”法雷尔呵呵笑道,“你知道的,人鱼之泪可以禁制一切魔法和斗气,但是你知道我是如何解开人鱼之泪的吗?” “不知道!”乔治西莱恩皱眉,“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法雷尔呵呵笑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魔法和斗气这两种能够用来攻击的东西,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乔治西莱恩冷哼一声,一挥手,要展开魔法将法雷尔甩出去,但是他的手臂刚刚一动,神情立刻僵住了。 此时法雷尔体内的真气疯狂的涌动着,形成了一个飞旋的漩涡,一刻不断的抽取着乔治西莱恩的魔法力量,无相功“吞噬”的特性展露得淋滴尽致,乔治达西莱恩脸色大变,奋力挣扎起来,但是法雷尔的手掌却死死的贴着魔法盾,根本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砰”的一声轻响,却是乔治西莱恩的护身魔法盾如同玻璃一般,破碎无形,随着法雷尔撤开了手掌,乔治西莱恩脸如死灰,身子慢慢的软倒。 “我竟然……就这样……不光彩的……死去?”元素精华被法雷尔抽干,乔治西莱恩的面容也开始急剧的老化,艰难的抬起头来,看了法雷尔一眼。 “克里奥!”曼尼恩身体已经虚弱得几乎站不住了,伸手招呼道,克里奥急忙奔跑了过来,一把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子。 “裁决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如果有不清楚的事情……就问卡马乔吧……” “陛下!”卡马乔急促的叫道,“还没有结束,我们还可以重新再进行一次魔法洗礼。” “没有时间了!”曼尼恩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了潮红,这是回光返照的症状,强化魔法阵被打断,反冲的魔法元素们进一步破坏了曼尼恩的身体。 “埃利奥特艾萨克森、菲尔德狄根斯!” “陛下!”两个大陆中赫赫有名的将军同时跪倒。 “圣特劳斯的军权由你们掌管!”曼尼恩深深的看了克里奥王子一眼,“我不能亲眼看到世界平等的那一幕,就要靠你们所有人来共同完成了。” “陛下——主人——”在场的众人全部跪了下来。 “乔治,你瞧,你也没赢,我也没赢,但是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会赢得胜利!”曼尼恩转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左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是下一刻,这微笑永远的凝固了。 “父亲!”克里奥王子也跪了下来,共同为这个第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尝试建立乌托邦大一统社会的伟人哀悼。 尾声 愿意来帮助我吗?法雷尔?”一身素色长袍的克里不,现在应该是克里奥陛下了,站在小花园里,对着法雷尔试探着问道。 “不,克里奥,”法雷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记得我们在皇宫里的事情吗?” “记得,你答应过带我去打猎,但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实现你的诺言。”克里奥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兴奋向往的光芒。 “是的,我们都喜欢这种生活,但是,你现在有你自己的责任,而我也有新的任务。”法雷尔呵呵笑道,“所以,很感谢你把圣格兰继续送给我。” “这是你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如果不是你嫌麻烦,我甚至打算把西南侧的领土全部划分给你。”克里奥陛下呵呵笑着,“不过,我很好奇你有什么样的任务,比我这个朋友还重要吗?” “当然!”法雷尔笑努努嘴,克里奥诧异的转头看去,这才恍然大悟,点头道:“艾米丽可真美,不过仙妮亚也毫不逊色,难怪你会头疼了。” “人生在世,总是要尽量放自己,逍遥一生才是正理!”法雷尔很是得意的拍了拍克里奥的肩膀,“为你感到默哀,克里奥,因为你已经没有了这种享受生活的资格。” “好吧,祝你!”克里奥呵呵一笑,伸出手来,和法雷尔轻轻击掌,转身要走,却刚好和一个经过旁边的少女撞了一下。 “啊,抱歉!”克里奥急忙扶住那个少女,睛立刻直了,“哦,天哪,美丽的小姐,认识您真是我的荣幸,能告诉我您的芳名吗?” “维雅,我是仙妮亚郡主的侍女,”那少女满脸通红,急忙后退了两步,摇头道,“陛下,我很抱歉……” “不。您没有必要想我道。应该道歉地是我!”克里奥微笑着行礼道。“美丽地小姐。能允许我邀请您参加今晚地宴会吗?” “哦……不……我只是一个侍女……”妮维地俏脸更红了。 “仙妮亚郡主!”克里奥转身高声叫道。“我打算封妮维雅一个贵族称号。您允许吗?” “哦。不!”仙妮亚慢慢地走了过来。微笑道。“妮维雅已经是贵族了。她是拉梅罗家族地第二个女儿。是我地妹妹。所以。您如果真心想追求妮维雅地话。请大可不必担心身份问题。” “啊。太感谢了!”克里奥惊喜交加。急忙转过身去对妮维雅大献殷勤。 “妮维雅是拉梅罗地第二个女儿?”法雷尔诧异地问道。“什么时候地事情?” “今天!”仙妮亚微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现在是拉梅罗家唯一的一个后代,所以—我说了算!” “好吧,好吧!”法雷尔呵呵笑道,“今天晚上,谁来陪我?”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艾米丽神秘兮兮的背着手走了过来,“就是她,一只非常漂亮的米诺斯犬,我敢担保,你今天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哦,天哪!”法雷尔哭丧着脸,那只小狗已经扑了上来,在法雷尔脸上狠狠添了一口,法雷尔大声叫道,“天哪,我可对狗没有任何的兴趣,谁来把它抱走?”在哀哀叫声中,法雷尔却不知道,更加头疼的生活,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