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枫飘零》

作者：木小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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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星星的男孩

在十六岁以前我偶尔会哭，十六岁以后是偶尔不会哭。小的时侯我喜欢仰望夜空数天上的星星，长大后我仰望夜空数着的却是我的寂寞。

奶奶说我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一个会让人难过的孩子。我坐在奶奶的怀里数着天上的星星，看一闪而逝的流星。我问奶奶那是什么？奶奶告诉我那是流星。什么是流星呢？呃......没进过学堂的奶奶是回答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的。

过了许多年，我仍会看天上的星星。只是不再是奶奶怀里的小男孩，我长大了，高出奶奶一个头。

“奶奶我要走了”

“嗯，奶奶老了，小林枫长大了，终究要走了。出去了要乖，好好念书。”奶奶说完转过身，可我还时看到了奶奶深凹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月光下的奶奶身影是那么的苍老孤独。一刹那间我难过极了，我抱着奶奶的肩膀哭了像孩子般的难过。“奶奶我会想你的。”我没有说会好好学习，我不想欺骗奶奶。因为我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是个让老师头疼的孩子。

到学校了，这是一个小城镇里的高中。小镇这几年发展的迅速，一座座的高楼大厦，化工厂的黑烟直冲着天空。霓虹灯、城市的喧嚣，远离了宁静的农村，奶奶的身影模糊了。我却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孩子。

我们在一家餐馆里，身旁坐的时木白、李浩然，年轻的脸，没有忧愁的脸。餐桌上的我们大声的说笑着，一些不满的食客瞪着白眼。我们一点也没受影响，装作压根就没看见。不爽你怎么着？不满意来呀，没勇气探头那就在龟壳里缩着吧！收起你的不满吧！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不会同情弱者。要让别人尊重你，只有实力，实力！那才是本钱，鄙视！

浩然仿佛是受了激励一般，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上天给了咱生命，却又没指出怎样去生活。所以路是我们自己选，混怎么着了，谁规定不能混了。路是咱的，要怎么走怎么走，爱怎么走怎么走，有种你横着在街上走。我说浩然显摆是吧！打住。这小子要拉开话匣子就像把三峡阀门打开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收住。

我说咱吃完去学校转转，开学一星期了咱也要去看看班主任长啥样，男的女的总要搞清楚。

几人都无语了，说去学校就跟进地狱似的。盯着桌子上的盘子猛看，恨不得一口吞下。看着满桌子的狼藉，我心说别啊，咱可是良好青年啊，不杀人不放火的，虽然偶尔也往人家院子扔块砖头，给小姑娘文具盒装个青蛙标本蚯蚓什么的。再过点就是把学校电源拔了不上自习，可这也为大家好不是？这让我想起初中那会儿了。

x初中，这学校没别的，是大小会议不断，宴会连连。今天s领导要来，明天B领导要视察查工作，后天SB凑一块来了。于是我们这帮祖国的花朵成保洁的了，天天擦玻璃拖地板的，再一晃又变迎宾的了。拿个小旗在那儿晃，当时觉得特自豪，其实就是一群sb。喊着：欢迎！欢迎！这时无数脑袋窗口挤着，一双双眼的好奇的望着，怕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在无数人的注目下一辆轿车缓缓驶来，接着车门打开。校长忙迎了上去，满脸的横肉堆一块儿谄笑，油光满面，头发光的苍蝇都爬不住。我想今儿晚饭不用吃了，倒胃!接着从车门里走出一位很领导模样的人，肥大的西装包不住的是更肥大的身躯，只勉强系住一个扣子，粗壮短小的身材，胸脯不断起伏喘着粗气，虎背熊腰的（好像对不住这词儿了）。

最能说明身份的就是那高凸的将军肚，下了车环视一下四周。校长马上迎了上去，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别人没准儿以为是他爹呢。不过一想没人会犯这样的错，亲爹来了肯定没这么亲热。校长边笑边说辛苦了！辛苦了！其实潜台词就是辛苦了就得多休息该娱乐娱乐，酒会是少不了的。

领导无疑是聪明的标榜：无鸡鸭也可，无海参熊掌也可，女人票子不可，少不得少贪污腐败。其实这标点是错了。这次视察就这么结束了。视察的结果是不用怀疑的，不出意外，事实上也没有出意外，校门上又多了一个文明单位。

于是校长脸上有光，又要讲话了：在我校领导辛苦忘我，不知疲倦的工作下，我校光荣的。。。。总之是废话。是啊的确功不可没，恐怕是在宴会上的忘我吧！给我钱我们都会忘我的，而且忘得会很厉害。我们不知道的是客气，少了的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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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扯的有点远，总之这些欢迎会什么的不怎么样，对我们来说却也无害。很简单：不用上自习。而且打扫卫生不用上课。一来视察老师们都去交流心得去了。我们也都跑去增进感情去了，且乐此不彼。这就是双赢，不应该是三赢。领导校长老师我们都赢了。

然而不可能每天都有领导，每天都去扫卫生，我们毕竟是学生，不能太过了不是？这时头疼的问题就会出现了：要上自习。出现了就要想办法解决了。那话怎么说来着：有机会要。。没机会就要创造机会。这话真是有道理。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这时就到英杰辈出一个个要大显身手了。

有人起初就用废了的电源什么的，一时间掀起一股废物回收的风，老师们也乐呵一个个说：不容易啊，知道节约了，环保了。于是一个个觉得很惭愧。叹道:师不如学生，此言得之！后来他们就不叹了。这帮人拿了电源充电器见了插座就插，不插到停电不做止，接着就不用上自习。然而这种小伎俩未免太不拿人家老师当人看了，人家学物理搞电路的，换个保险丝不用一根烟的工夫。

有一哥们儿特牛逼，我特服。拿一根半米长的电线，抓着两头就往插座里塞，这一塞不要紧，哧！一下冒起一片火花，接着一股淡淡的烟飘起，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焦臭的味道。那哥们吓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

接着来了一句我们特感动的话。嘴里喃喃的说道：好大。。好大。。今儿晚不上自习了吧！这时旁边一小姑娘吓得，哇一声跑了出去。等那哥们反应过来已近晚了，那小姑娘直奔校长办公室去了，嘴里还喊着：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那哥们懊悔的叫了一声：完了完了！再一低头发现手烧的有点发黄，疼痛也忘了去了，只是自顾叹气。

我们真是打心眼了里感激他呀，多好的青年啊！多伟大，为了我们不上自习，连自个性命也不顾了。我当时脑海里冒了一句：活着的雷锋啊！

历史课上常教我们，英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当然这英雄也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活着的雷锋被挨了个处分。不过这哥们自此是名声打出去了，学校没几个不知道的。好几个小姑娘都跑来打听这英雄是何许人也。我们班人谈论起他时，满脸兴奋，眼中泛着异样的光，满满的崇拜。革命的先驱啊，历史会记住你的，在##学校将不朽了！

这次我们是一个多星期没上自习。后来这办法不行了，关键是太冒险，毕竟这年头思想觉悟高爱党爱人们，甘愿为党和人民事业献身的不多了。当然嘴上说的那是一招一大片，反正说好话不会死人。

到后来又出现了一英雄人物，不过忘了这哥们叫啥名。真是罪过！这哥们先是把电线剪开，将里面的铝芯拿出来，接着把事先用墨水染了的竹子塞进去。这办法绝啊！不知是这哥们办法高明还是学校的办事效率太高，或许老师们压根儿就不愿意修好。总之愣是没发现，到最后过了一个多月快放假了，才有人将这事情说穿，电路才算是修好。

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了三年，我们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背个书包鼓鼓的，里面不是书，只有那些学好的书包是用来装书的。我们是用它来装吃的，砖头啤酒的。然后抱个吉他跑上山去抓野鸡打野兔，灭四害捕老鼠。做了这些好事情是不要表扬的，我们一直是很乐意干的。

一晃的三年我们理所当然的进了县里普通的高中，而且是最乱的。鼻梁上也没想其他人那样架起座桥来，倒是一副流里流气的。开学一星期了，我们还在溜达。其实这不是我们不愿意去，事实我们都是很爱去学校的，就像歌词里唱的：我们都是好孩子。

其实我们这是充分相信党相信人民相信我们的领导啊，这学校办事效率出奇的高。报名要一星期，然后听说老师还没老师，要等上面派下来，等上面安排。接着还要办个迎接我们的会，这事我倒是乐乎。以前是我们迎领导，这回领导迎我们能不高兴吗。想想那会儿，拿个小旗就来气，当时心里觉得挺光荣的，其实特傻逼。

后来事实是我错了，彻底错了。所谓的迎接就是领导一个换一个，没完没了，一套一套的说辞。先是讲了这学校的光辉历史，接着就是讲我们怎么怎么不要给学校丢脸要努力之类的废话。

其实说这些无非就是说：你们来吧，这挺好，不用考试也可以来的只要交钱，虽然这儿偶尔出个命案，偷个东西的，安全有点隐患，但是你们要来啊，而且一定要来的，不来我这钱从哪儿要，我还要买车买房雇小秘书呢。我觉得最后这句才是最核心的，最想表达的。不过说时一定要委婉，加上一些冠冕堂皇的词，经过一些雕饰的，不然就达不到预想的效果，甚至是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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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懵懂的爱恋

哥只是个传说

我们三个晃悠着去学校报到了，这学校的办事效率果然没叫我们失望，还没开课老师也没来。先去报到登记，接着看了下分班的事我12班，浩然木白11班了。今年这学校又玩新花样，好像这些领导吃了饭不折腾几下就没事干了。事实是他们确实也闲得慌。

这次学校搞了个快慢班，起初乍以为这些都是体育健将，群英荟萃一块了。我当时就想中国有望了，世界有望了。这么多个健儿，那得出多少个刘翔啊。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人家不是四肢发达型的，都是些头脑健全型的。后来证明这些人的确快，比老师还快，老师没走人家就从后门溜了。

接下来的两天老师没来，我们倒也乐得自在，不着急。终于到第三天得到消息，愣头青要来了。都是些刚从学校跑出来，昨天到处摇晃嘴里说着：shitkaocao的，今天摇身一变到学校育人来了。大家很好奇纷纷跑去看了，我也上了二楼想看看是怎么个乌龟样。

就看到二楼好多人涌在楼道里。由于大家很不熟，显得有点拘谨，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非就一些哪儿来的，初中哪儿上的无聊的话题。就连那些平时可能很痞的也没有大声吵，都表现着自己很好的一面，企图留个嘴脸在别人脑子里。

男生们大都关注的是班里有没有美女，女生想法也差不多吧。我就看到有一男生边跟人聊天，边用眼睛假装不经意的偷偷扫上一眼，然后顿时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猛一抬头长叹一声。这一声叹叫我也失去了再看下去的耐心。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我朝着众人望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略带矮小一米六左右的女生走了过来，模样倒也很清秀，很是瘦弱，头发及肩。浩然顿时觉得眼前亮了，一双眼泛着光，掩饰不住的兴奋，其他人经过一次打击也表现的很难耐。

浩然说：这女的不错。

我说：那你上啊，迟了就成别人的了。

“行，等会儿就去问她要电话。”

可马上我觉得浩然似乎没那个必要了。我听到有人超那女的喊：老师好。我以为听错了，或是他们搞错了，接着许多人一起喊：老师好！这一次我没有再听错，也确定了。浩然也反应过来了，装着转过头看着外面的空气。木白冲着浩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

我走了过去拍了一下浩然语重心长的说：浩然你还是很有希望的。说完赶紧溜了教室。临进前特豪爽的补了一句：电话的事帮你搞定啊，这次哥们不用你请客。很快那老师自我介绍完就留了号码，说有事找她。后来我问浩然，还要不要。浩然特豪爽的说：要，怎么不要，毕竟人家也是女的不是。

后来那女的就是我们班主任了叫郭小美。其实她长得不算漂亮，只是跟当时一群刚发育的小女生比起那算是一种成熟，有着另一种的风韵。只是当时的我们不懂。后来发现那女的特凶，有时在我们熟睡时就拎个棍子跑宿舍来了，照着人就打，并且站在那儿不出去。我们睡觉基本不穿衣，她就站那儿不走我们又不好意思起，她以为自个威信手挑衅了，棍子轮的更狠了，我们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有个女人立那儿我们起床总有点不便，再说当时的我们还是很单纯的，对着。。。还是浩然后来的一句话我们都觉得有道理：人家大城市的，见过大世面。我们勉强算是接受了。可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那样，憋得难受、慌。

经过了一个学期灵魂与肉体的洗礼。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搬出去住了。当我把这一消息告诉木白跟浩然时，浩然表现的很兴奋，木白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打上小学到了现在，跟老师关系一直不怎么好。见了只是淡淡的嗯，而且极不愿见老师，大老远看到我就绕着走，实在躲不过了，这个时候鞋带就会很巧的掉了，我就很自然的弯腰系鞋带。待起来老师也只留了背影。

不出意外我不喜欢这老师，这老师也不喜欢我。原因很简单：我不会讨好，不会在恰当的时刻说恰当的话。其实老师与学生是谈不上喜欢的。只有顺眼。起初我瞧着她也挺顺眼的。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儿，我就越发的瞧她不顺眼了。那次是学校要放几天假，我想提前回去，就跑去请假。结果是她没同意，并且列出了n多个理由，当她想说完那一万个理由时我已经失去耐心走了。这本也没什么，可结果的结果是我后面去请的人全准了，且不需要一个理由。

她一开始就对我们讲：一视同仁。事实上她真的也很一视同仁，只是她的一视是对那些会听话的而言，没包括后边的我们。我想这不能怪着老师，这老师近视（我后来发现的），所以她的一视范围很是有限，很不幸我们没能在范围内，尽管教室不大只有六七十平米，虽然课桌也只有六七排，我们是很理解的。

所幸她只当了一年班主任。到高二我选了文科，班主任也换了。这老师仍给我上历史，自此我就没再理会过她，毕竟老师与班主任地位不是同言而语了。老师我们只拿她当空气，估计他也拿我们当空气使。于是上课就成了一个空气对着一大堆空气讲，而通常结果就是一大堆空气淹没了一个空气。空气污染越发加剧了。

这老师好像没能搞清自己的地位，没明白我很讨厌她，或许也是知道的。经常要问我一些白痴的不能再白痴的问题，这老师的厉害在于：很简单的问题非要复杂化。上课就是抄写，一节课下来怎么着也有几千字，所以我们班同学字大都写得不错，是拜这老师赐的。

她总爱提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回答，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件事的缘由，其实发于一次考试。那次大家都好像头大了，全班及格了两个。而头没大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于是我就成了她的眼中刺，觉得我是抄的或是蒙的（我这么认为）瞧我非常不顺眼，不拔掉心里不舒服。

可能想着叫我出丑，就一次次的叫我回答。可每次叫起我的表现就是：始终贯彻着沉默是金，不忍心叫金子白拜流失掉，自始至终一个字也不说，革命意志表现的异常坚定。她见我革命意志这么坚定，或是出于对“强者”尊重。不忍心扼杀了一个优秀的青年就放过了我。自此就没再叫过我，找了一个会听她话，知道在恰当时刻说恰当话的人，随着她的不忍心我就解放了。

哥是个传说，喜欢自由的不管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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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惨淡的坚持

我们三个其实是非常热爱运动的，积极响应着国家全民健身的号召。于是在别人在教室里读ABC，奋笔疾书时，我们三个就跑去操场健身。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一坐，听浩然对过往的女生评头论足。顺便了解一下这个青少年发育状况。经过较长时间的观察后浩然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童话王国。木白还没明白。接着又来了句：好多的公主。我和木白没好气的白了浩然一眼。

有一段时间我也梦想过成为一个运动员，介于自己的身高，就把眼光首先放在了短跑，无奈我跑短跑的速度还不及人家跑长跑的。我就又把目光放的长远了，距离也变长了，改长跑了。有一次学校开运动会，一帮哥们鼓动我参加，我有点心动可又怕跑砸了。这帮小子又说每个人必须得报一个项目，而且说如果是长跑走下来也是可以的，还加分。我一听动凡心了，将心一横报了3000长跑。

比赛前跑去吃了饭，想怎么着也得吃饱不是。后来的结果是我真的跑不动了就开始走，全校有几千人在看着比赛。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我发现走并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

后来别人跑完了我还在跑。等我跑到终点时，一老师颇为惊讶的说：咦！你怎么还在跑。结果一问，呀！你跑了16圈。我多跑了一圈操场是200米的。我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其实我当时就想骂，可一张口发现喉咙有点沙哑，我朝那老师动了动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再试了几次终于有点感觉了，刚要骂忽然一股清凉的液体浸到了嘴里，连带着我对那老师的话一块吞进了胃里。他们见我张口以为我口渴，就有好心的同学拿了瓶水灌我嘴里了。可这次的好心却没使我感激他。

那次比赛的结果是我得了第一，倒数的。事实上我不算是底一，一小子跑半路不行就给抬下去了，结果我还听了那帮小子的“贵在坚持”贵有恒的，特傻的在哪儿跑。事后老师还很虚伪的说：啊！重在参与，坚持下来的都很不错的。

从那以后我的田径梦算是破灭了。自此好长一段时间我也远离了操场。高中时我却突然开始纵向发展，长1米8高了。于是他们就整天在我耳旁吹嘘说：林枫你这小子这身高不打篮球算浪费了。于是我又稀里糊涂听了他们，觉得确实不应该浪费资源，要物尽其用的。过了一段时间，很快的我的篮球梦又破灭了。因为一上场他们就指着我说：快看！傻大个又上来了。

“谁啊？”旁边一个问道。

“你不知道啊，就是上次球赛那傻大个把球头对方篮筐，结果害得输了比赛”。问的那人顿时就像吃了屁才晓得是臭的，一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了样子。这样我就不再上场了。

他们两个喜欢踢足球，也只是喜欢，至于脚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往球门5米没人防也进不去。浩然一上场只顾低着头一通猛带，连续过了几个人，待到前方一片没人到了对方禁区，我们正要欢呼给王者庆贺，对方球员也痛苦闭上了眼。只见他却停了下来一片茫然比我们更茫然的茫然。自顾自低头，我们正感到纳闷时，只听有人喊道：啊！球丢了！球丢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的球技射门不怎么的，砸人却一打一个准。浩然的战绩是：砸伤了6，7人学校玻璃被踢碎了n多块，命中率达80%了。介于此赫赫战绩别人一般是不敢同他踢球，除了不知情的。他要上场时就有人说：哥们你饶过我的球吧，我不想这么快就把它给充公了。

所以我们到操场时基本上只是看着，而且只能是看着了。至于木白没怎么见他运动过，台球除外，没什么特别的喜欢或是不喜欢的。总是一副漠然的样子。他经常一个人怔怔的望着天空发呆，我不知道天上除了云彩外还有什么。

我曾问过他看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看看。接着他问道：你相信有灵魂吗？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只随口说：我不信，我只知道好好活着，每天快乐一点对自己好一点，过好今天就好，未来的事谁也没法预料，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对自己好点吧，不要老拉长个脸。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他嘴角动了动却最终没说什么。

木白是一个很干净的人，甚至有点洁癖。他也很古板，衣服基本一个款式颜色也一样的。时常是天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白色的鞋，他最钟爱的是黑色。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毛，精致的五官，干净的脸颊，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的身材，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冷漠，冷酷的叫人觉得不真实。脖颈上佩带一件饰品黑色的边框，镶着淡蓝色的宝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一次去河边时，我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片枫叶。

我有时在想如此完美，犹如漫画里的美少年，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却为什么如此冷淡。我想木白的身上肯定发生过许多事，且是悲伤的。他不愿提及我也从来没问过。他不愿说问也是白搭，而且会很反感。很少见他笑过，有也只是惊鸿一瞥。

望着他孤单消瘦的背影仰望天空，看他这样心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下，心中莫名的弦也被随之拨动了。几欲想上去拥住他，但每次也只是轻轻拍了拍肩膀。他跟我一样不喜欢身体的接触，尤其是同性之间的。他总是说：很肉麻。

忽然发现我们都一样，都是一群渴望爱却又得不到爱的孩子。当爱神来临时却又退缩了，不敢伸出手去接，不敢确信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既渴望着内心却又充满了恐慌与不安畏惧着。用冷漠的面具拒人千里之外，小心翼翼用谎言编织起美丽的纱，将自己层层裹住，不被伤害。

木白也一样，只是这层纱却又是十分的薄弱。戴起美丽的面具，竖起一根根小刺。其实这些防线，只会给爱着我们的人无尽的伤害让他们为难，对于别人什么也没有。我们刻意去保持与别人的距离，一旦有人走近了那道防线，我们就会不安自然地就想到了退缩。使这层自己凝结的冰不被消融。长久以来都不会去表达自己的爱。

别人只说是我们无情冷血，冷傲装清高。许多人是这么说木白的，我从来都不这么想，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在你未去翻开读懂之前最好不要下任何的定论，或是所谓的评价。至于别人说的我们纷纷可以不必去理会，嘴长在别人的脸上。没必要为一些琐事，一些小人徒增自己的烦恼，我觉得很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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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在考验我们的耐性

高二了这一年的秋天分外的冷清，银杏树叶落了一地。我们仍是那样的飞扬跋扈、逃课、永远长不大，不知道什么是恐慌，不去想未来怎样。逃课出入台球室肆意的挥霍着我们的青春。

我们讨论着意大利德国谁能拿世界杯的冠军，啦等被捕了没有，这样的国际大事。而他们所说的是作业写了没有，考试复习好了吗，明年去哪上大学，这样的小事。我觉得我们比他们境界高出许多。

站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满脸疲惫的学生，抱一大堆一大堆资料，为了他们的梦想努力着。他们毕竟有了梦想而我们呢，我不禁在想这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么？那将来呢，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我们随意的肆意的笑，满脸的悠闲，还指着一个戴厚厚眼镜抱一大堆读书的人骂他傻逼！至少在表面上我们很轻松，可是内心谁也不能什么都无所谓了。

校园的广播中放着一成不变的歌，很难听很难听的歌，不是我们喜欢的beyond、王菲、正走红的周杰伦的歌。我们一直不喜欢那些学校播放的。我怀疑学校可能只有那一个磁带，这种可能性极大。打我来这儿之后就保持着几首歌不变的纪录要么《母亲>>再或就是《父亲》了。

一直在考验着我们的耐心，事实是我们没有耐心。强子说：真难听，我们应该有点动作。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就讨论如何把这唯一的磁带弄到手。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又不至于被学校发现，我们专门研究了香港的警匪片，学学人家的先进经验，顺便把古惑仔也一块研究了。而最初的磁带待到研究完时似乎忘去了，又一想就算我们计划成功了，万一学校又买一盘新的一模一样的回来，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我们一致的认为这种可能性十分大，计划就又取消了。

看完了古惑仔我们又不安了，对南哥说不出的崇拜，血液里的那些沉睡的小虫子像是被唤醒了一般蠢蠢欲动。只差买片刀去当小弟了，可一想到香港路途遥远好像要签证什么的，我们想到了偷渡，可没那么多的钱，只好作罢了。

倒是强子看了陈浩南的纹身很是羡慕，觉得要是自个弄一个肯定不错了。就常在我们耳旁吹嘘纹身怎么怎么好。在这件事上我和木白的立场出奇的一致，纷纷一个劲儿的装傻犯糊涂充愣，好像强子说的是法语或是意大利语的，我们中国人听不明白。

其实他那打什么鬼主意我们怎看不出来。只是纹身这事觉得很遥远，一则我们是学生。再说打小就接受的教育：身体发肤手指父母，不敢毁伤、、。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们怕疼。虽说是有麻药，可万一那玩意要不管用咋办，再说麻药好像有极大副作用的。

我还想将来去当兵呢，打小就想。拿个微冲，或是AK什么的也把那小日本杀一回。穿上军装多神气，高兴了也来个东京大屠杀什么的。可要是纹了那玩意，得！全没戏了，想一下也是犯罪。木白更是直接，好好地身体弄那多难看。于是纹身的想法就被我们扼杀在了摇篮里，在萌芽阶段。

其实大多数的人，纹身只是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让别人见了觉得害怕。其实一个人的实力不一定非要在表面上的。就像武侠中的高手都是深藏不漏的。可如果是道上混的那自不可一同而言了，身上没个刀疤纹身是被人所看不起的。你看南哥那纹身往哪儿一搁就吓得人哆嗦。其实电影是这么演生活远不如电影那么简单。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多天，校园的广播仍旧是那一成不变的歌。已是深秋了树叶已落尽了。老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像是褪去了衣物的老鸨一样丑陋不堪。这段时间我们的生活起了一些变化。事情是强子喜欢上了一个叫张海欣的女孩。

前几天强子一时兴起要去踢球，脚痒的不行了，觉也睡不香了。仿佛给他球踢就能吃饭也香了、睡觉梦也甜了、也就健康了、上楼也有劲了。几经劝阻无效，跑去了。

一上场就来了一大脚，就是方向偏了点，没朝着球门跑去，冲一大堆上体育的女生去了，叫人怀疑这球好像也是分雌雄的。嗖！一下球飞出去，在众人的一片吸气声中，球果然不负众望的砸中了一个女生。

浩然已经闭上了眼，心想完了！别整个脑震荡才好，要不这辈子就完了，当即开始祈祷，默默念着耶稣啊！上帝啊！正要准备乞求撒旦时，就被一声粗壮的吼声打断了。

浩然想到补救的办法马上想要道歉。先看看伤的咋样，睁开眼一看，心都凉了妈的那是女生吗，倒像是国家举重运动员似的，眼前站的一位身高1米65左右，身材强壮，胳膊比浩然大腿都粗。我们100斤的浩然同学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再看那怒气冲冲的表情，双拳紧握着随时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浩然顿时变机灵了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一个不乐意没准儿还不当铁饼给扔了。打定了主意赶紧道歉。

“你小子瞎了眼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你还想故意啊。。对不起有用吗。。那还要警察干嘛。”浩然暗叫糟糕！对方显然蛮不讲理。本想顶几句，可还是忍住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见她这般，估计那一脚应该对她没多大的威慑。心里顿觉安心不少。就说

“不是，。。呃。。可是我能做的只有先道歉”

“看你瘦的跟猴似的。。力气倒挺不小。。眼不知长哪儿了”

“你不是没事嘛”浩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别看这女生蛮力傻气的，耳倒是挺尖。听到浩然嘀咕。说道“我当然没事了”

这叫什么人嘛！“那你还。。。。”

“我没事，可海欣有事，你踢到的又不是我，我们海欣要是有什么事饶不过你”。浩然这才搞明白，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随即又紧张起来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暗道不要又是个运动员，不知这一脚踢得严重不。真是又悔又恼。

“海欣，你咋样？还疼么？”

“颖颖我没事了，不疼了。走吧你也别为难他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海欣她踢了你你还帮他说话，不能就这么算便宜了这小子”。

“哪有，我真的没事，咱走吧”说完调皮的冲胖女生眨眨眼笑了笑。浩然这才看清了被自己踢中的女生，蓝白相间的校服，天蓝色牛仔裤，白色的鞋，干干净净清秀的模样，乌黑的头发一条绿色蕾丝扎着，长长的睫毛，一双眼亮晶晶的。[奇+书+网]看了半天浩然才反应过来。这时女孩已经转身拉着胖女生要走，胖女生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浩然赶紧忙说；

“喂！那个。。你没事吧？对不起啊！”

女孩身子微微一震，只是什么也没说继续低着头走了。胖女生朝浩然吼道“你小子别得意，今天先放过你，要是海欣有什么事、、、”女孩的身影马上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留下浩然尴尬的伫立在那里，望着女孩离去的方向静静发呆，胖女生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到，缓缓过了半晌才离开。随即也没了踢球的踢球的兴致。

看到浩然这么快就回来木白颇为惊讶，以为又忘带了什么东西。

“又忘带什么了？”

“没有”。

“不是去踢球吗，又不去了？”

“不是，踢完回来了。”

“这么快。哈！哈哈！”说到这我以差不多明白了。果然，浩然接着说：

“妈的真倒霉，一上去就踢着人了，还是个女的”。

“哈哈！小子行啊，这么快纪录又刷新了，不错！不错！有中国男足的潜质，哈哈！”我说。浩然倒也没再说什么。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说算你小子走运，人家没有追究你。木白淡淡的说你应该道歉，以后不行别去了。

后来知道被浩然踢着的女孩叫张海欣，学美术的。帮着出头的胖女生是她好朋友叫刘颖。浩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直搜寻着道歉的机会，却一直没有找到，女孩像是平地里消失了一般。

无奈最后打算写封信，咬破了笔头酝酿半天也不知写些什么，才晓得：书到用时方恨少！最终无奈寄了份三个字的信。这信寄出去仿佛是石沉了大海一般，久久也没有回音。可自此后浩然拉我们去操场的时间越发的频繁起来，起初是一两天一次，到后来一天跑两三次。时不时的往美术馆跑，期望着见到那女孩。然后淡淡来一句：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可正如张爱玲所说：时间的无涯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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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于万千人之中遇见你

有一天浩然终于指着一个女孩激动地对我说：是她！就是了，那个女生！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几个女生相互追逐着，嬉闹着、大声的笑着，仿佛别人不再存在一般。

夕阳照映红了天边，淡淡的晚霞映着女孩们的身影，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哀愁。旁边静静的站着一个女孩，乌黑的长发，整齐的刘海瓜子脸镶着闪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着同伴们追逐微笑着。她的笑就像天边的晚霞感染着人们，微笑时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淡淡的酒窝若隐若现，看上去不忍将视线挪开了。旁边的人随即也被感染了。

或许是觉得有人在看，抬起头望了一下。当看到了我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我们也朝她走了过去，女孩略微显得有些紧张，脸上抹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随即那些嬉闹的女生也注意到了我们，一个个停止了玩耍，盯着我们，一副的小心翼翼。走到距那女生不远我和木白停了下来，浩然走过去。这时胖女生认出了浩然指着他吼道：

“又是你，瘦猴子你要干嘛？。。”随即声音很小了，顿时温柔了下来。她看到了满脸冷漠的木白。这时旁边几个女生偷偷的指着木白小声议论着。时不时偷偷望木白一眼，看到木白冷漠的目光不自觉的将头纷纷低了下去。木白照旧是一副冷死的样子。可是他的确太优秀，到哪都会不自觉为众人关注，所有人的光芒都会被他遮掩，虽是冷漠却不能无视他的存在。

浩然径直走到女孩的面前，女孩只是低着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浩然笑了笑轻轻对女孩说道：

“对不起，张海欣，你能原谅我吗？”女孩诧异的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在晚霞的照映下越发美丽。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一脸的写着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我。。”随即又闭上了嘴。刚才的慌张又不见了。又说道：“你已经道歉了。”女孩的声音很好听，铜铃般的悦耳。

“可是你没有。。。”

“我没有怪你啊”女孩笑了笑。浩然一楞，随即也笑了。

“我叫李浩然，希望以后我们会成为朋友。”木白已经失去了听他们废话的耐心，要走了，我跟了上去好然也跑来了上来边对女孩招手，女孩也招了招手道着再见。

留下几个女孩望着木白的背影发呆，“好好看的男生哦！”“是啊好漂亮的眼睛，可他为什么那么冷淡呢，很忧郁，让人看了好难过”“好想哭哦！”那你去哭啊“哈！哈哈！”“你们几个花痴走了”随即都走了，夕阳也落了下去，天慢慢变黑了，秋天的天气白天总是短暂。

自此之后浩然像变了个人，成好学生了，迷途知返的羔羊了。不迟到也不逃课了，有空就往画室跑，我也有点诧异了，难道真的有所谓的爱情，这力量也忒有点玄乎，真的能使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人改变。浩然跟张海欣关系也是突飞猛进。有时会见他两在一块有说有笑的，我不知道这小子是用了什么招，把人家小姑娘骗了，或许他真的决心变好了，我想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对于我木白。

我和木白基本老样子，可他跟我不一样，他虽然也逃课，却功课依旧不错的。有一天我翻抽屉，忽然找到了一本书，我一看是木白经常拿的，见他老拿着那本书翻，肯定是他看了之后忘锁了，因为他的东西基本都放在一个柜子用一把小锁锁着。

当时很心奇，也就随手翻了翻。书里边夹满了红色的枫叶。厚厚的一本整整的，显然有了些时日了，枫叶都干了，却不褪色。红，晚霞般的颜色。我还暗地里笑他，这小子居然好这口，小姑娘弄的玩意也弄。再接着翻，后面的纸上全是画，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清晰地图案。基本上也是枫叶。

有一幅画引起了我的注意，线条斜斜歪歪，画面上一个小女孩扎个辫子，很可爱拿着一片枫叶，笑着。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显然是初学者写的，歪歪歪斜斜着，再加有些时日，已经有点模糊了。我依稀辨的是：木白哥哥是猪！哈哈！看着我不禁笑了。

虽然觉得这样不大好，可抑制不了好奇心，再翻以后的半本全是画的一个女孩，有小时候的六七岁光景，也有大一点的十五六岁的近期的。或笑，或哭、扮鬼脸的、独自发呆的。几乎把女孩所有的表情画了一整遍。而所有的女孩也拿了一片枫叶。

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面，仿佛老早就见过。我不禁有些恍惚，怔怔的有些怅然。我拿了一张画，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本子放回了原处。我开始想画是谁作的呢，木白么？可是从来也没听他提及过，也没见他画过。那个女孩又是谁呢？一连串的问题从我脑中闪出。我有些接不住了，才发现我们对木白的了解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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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朋友

我想问他可又觉得不大好，毕竟若他问起我是怎么知晓的，倒弄的以为是我乱翻他东西了，又要产生不快。这件事就拖了下去，我也几乎忘了。而那幅画就夹在我的书里面。有一天我们班的一个女生陈希忽然朝我走来诡秘的笑着，我有点懵。笑嘻嘻的对我说：

“老实交代，哦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头都大了，诧异这世界咋这么多不正常呢。

“你说什么啊！”

“哼！不老实，信不信我把那画交给老师，噢，我知道了！暗恋对吧！哈哈哈！还偷偷把人家画了，做就做了呗！大男生不敢承认。”说着拿出画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看正好是从木白笔记里拿的那张。这时我才知道她误会了，以为画是我画的。真是疏忽！前几天这家伙借我书，恰巧那幅画就夹在那书里，一时疏忽真是不该！

“喂！说实话，这是你画的啊，挺不错的嘛！”

“你相信吗？”

“信。。”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骗到了”我小声嘀咕，却被她听到了。

“信！鬼才信呢！”说完扮个鬼脸冲我调皮的一笑跑远了。

“那你是小鬼啊。”我喊道。猛地一想画还在她手里。“喂！我的……”再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啊。暗骂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又担心万一要被木白看见了就糟了。我只有自求多福了。

可老天并未在意我的自求，也没有给我多福。那天我跟木白去了画室找浩然。张海欣也在，对着一个雕塑认真勾勒。我一看陈希那丫头也在，心里顿时觉的慌，预感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躲在木白的身后，我俩个头约一模高，我只好稍微低下头，希望不被那丫头注意到才好。可那丫头眼比针尖，立马看到我了。

“哈！林枫，你怎么来跑了，干嘛躲着呀。”既然被发现了我也就不好再躲走了出去。

“啊，哈哈！好巧啊陈希你也在这啊，我来找浩然”。

“不巧不巧！我是来看海欣的”

“哦”我庆幸她还没有提画的事情。

这时忽然我听到了木白愤怒的吼声。

“李浩然”我很惊奇，木白这是怎么了。我们几个很少有直接叫对方名字的。其他画室里的人也停了下来，纷纷不解的看着木白，我再一看，木白正盯着一幅画，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脚底生出一股凉意。木白盯着的正是那幅我拿了的画。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我也纳闷那画怎么跑到画室那展览区了。肯定是陈希！我瞪了陈希一眼，后者也颇不解的望着我，我只有叹气。

“李浩然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木白一字一顿的说道，显然是在强压着怒火的。

“那是我放的，你发什么火，又不是你的”陈希说道。真是添乱。

“你又是谁？给我闭上你的嘴”木白脸色铁，盯着陈希说。陈希显然被木白吓到了，脸色一时阴晴不定。顿时像噎着了，还想说什么，我朝她看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浩然也很是不解，不知怎么惹到他了。我走了上去刚要说话，木白以为我要替浩然说情，对着我说：

“没有你的事，我不想你也来多事懂吗？”我也有点耐不住了，不就一幅画你至于么。我让自己静了静，说道:

“走吧木白！这件事跟浩然他们都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回去会给你个解释的。”木白什么也没说，小心翼翼的将画拿了下来，慢慢折好放入怀中。转身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样我很意外。这时陈希走了过来，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我说：你什么也不要问，这事不怨你的。说完我拉着浩然走了。张海欣也想问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一个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我把自己怎么拿画，以及那个夹满了枫叶本子的事说给了浩然。原来陈希跟张海欣是很要好的朋友。陈希这丫头又大大咧咧的，那天拿着画出去显摆，海欣看完之后觉得很不错就拿到了画室，准备照着临摹一副。结果恰巧被木白撞到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可令我们不解的是，木白的反应究竟为何如此的激烈。我们从来没见他发过那么大的火。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木白冷冷的，什么也没说过了半晌叹了口气。低着头说了句“抱歉！”嘘！长长吸了口气，接着说“我不该冲你发那么大火..可是..”我知道木白肯定有苦衷的。我说“是我的错！我..”

“行了，行了！”浩然嚷嚷着说。接着木白抬起头，我分明看见他的眼中有泪光闪烁，我不禁觉得心头很沉很沉。

“咱去喝酒吧，好久没一块聚了”。我一想是啊自打浩然跟海欣后，我们三个很少在一块过了，通常也只有我和木白。“林枫，叫上今天那小丫头吧，还有浩然把你那口子也叫了。”木白说的是陈希。

晚上我、浩然、木白还有陈希跟海欣，聚在一家叫狄道的酒吧里。这家酒馆向来不错，虽然小点，服务态度却是很好，不像有些餐馆，去吃饭比乞讨还难。环境也极是不错很干净，关键是比较清静。我和木白都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太燥。我们坐一块随便点了一些菜，先是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很压抑。只是自顾的喝酒。

木白以前很少喝酒，只喝一两杯啤酒的，通常是我们喝酒他喝可乐。他说味太浓，不能喝。可是这一次他喝了很多很多，我都不能记得叫服务生拿几次酒了，我和浩然纷纷劝他，他依旧要喝，我们看这样喝下去肯定出事，最后陈希跟海欣偷偷将可乐灌入酒瓶中，才没至于喝得太大。

喝着喝着木白突然停了下来，满脸的悲伤，我们看了都很难过。他叹了口气断断续续的说：你知道吗？我都快忘记…，快要成功了，我…试着…让她走出我的世界..不再去想她…尽量不去看那些…可是我还是失败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去面对了…可当我看到那幅画却发现..我还是想她的。酒吧里面淡淡传来的歌

怎么隐藏我的悲伤/

失去你的地方

你的发香散的匆忙

我已经跟不上

.......

接着木白讲述了关于那幅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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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是木白

尘封的记忆天堂来的信

那年我10岁，去了外婆家。外婆家在偏远的农村，打车要好几个小时。我却极喜欢去哪里玩耍，村庄不远处有一座小山，那里有一片枫树林。到了秋天，枫叶红了，远远望去漫山红遍，红的如火，山也像是被染了颜色。枫林爱晚，傍晚的时候晚霞映着树林的红，半边天都染上了红色。

我去的时候恰值秋天。大人们忙着农活，我每天都一个人跑去那片树林。很喜欢枫叶，将那些散落一地的枫叶找好看的捡起来，夹在书本里面。每次翻开总有种异样的感觉。有一天当我正在树林中时，忽然下起了雨，秋天的雨总是说到就到。赶忙准备往回去跑，却听到了一阵哭泣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面显得格外的刺耳。我又停了下来，循着声音的来源寻找，看到一位小女孩，白色的花格裙子，白皙的皮肤，哭得正是伤心。

“喂，你怎么了，怎么哭啊真没出息！”女孩不理会我依旧大声的哭。我只好缓和了口气。

“别哭了好不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慢慢抬起头，长长地睫毛脸上挂满了泪痕，说不出的叫人怜爱。小声说道“我的天使没了。呜呜....”

“什么天使啊？”

“你看”说着女孩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画面上依稀一个小女孩张着翅膀微笑着，被水淋湿了的画面有点模糊不清。“好不好看？”女孩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我为了安慰便说：好看，真好看。

“嗯，那当然了，这画的是我，。妈说我是天使。可现在没了呜呜....”女孩刚开始还有点得意，说着又开始哭了。

“你骗我，我不信，天使是不会哭不会流泪的，你不是天使。”

“哼！谁说我哭了，我就是天使。”女孩赶忙拭去了脸上的泪痕，满脸的倔强。

“赶紧回去吧，要下雨了，明天你来这我给你画你的天使。”

“真的吗？拉钩”

“嗯，好”

第二天我拿好了铅笔，歪歪斜斜的画了几个圈圈，写了几个字。女孩便开心的不得了。从此我和女孩每天每天都去那篇枫林，我画画女孩边看着微笑，枫叶无声随风飘落，有时两人会追逐着林间嬉闹。

时间就这样在一阵嬉笑声中过去了，转眼间到了上学的时间，我要走了，却不想离开。最后我的母亲来了，强拽着我上了车子。女孩静静的望着车子，车子开动了，女孩拼命地追着车子跑，瘦小的身影在风中摇曳，跑着跑着头发散开了、身子跌倒了女孩的身影渐渐模糊了。

我回到家几天不想吃饭，又加上感冒了最后住进医院里。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一天比一天虚弱。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女孩的来信，里面全是枫叶，红色的枫叶。着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我慢慢好了起来。后来去了学校报了艺术班，开始学习美术。我们互相保持着通信，一直不间断。

时间一晃眼过了几年，我慢慢长大了，慢慢的她的身影渐渐模糊了。我们也不经常联系了，我给她的信也不再回了。我不断的参加省里面、县里的比赛。每当拿着一个个的奖杯我就会想起她，可我不知道现在的她长什么样了，一定很好看吧。我的记忆力存留的依然是那年夏天爱哭的小女孩。我相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女孩有时也会想我的。就像我想着她一样。

初二那年我又去了外婆家，时间恍如隔世，枫叶依旧红。枫林、田舍、村庄依旧是老样子，可是我没见到她，我所听到的是她去外地上学了，我有点失望第二天就回去了。

第二年的夏天那个六月，柳絮飞扬，我们一个个都毕业了。每一个人都开始了新的起点，各自向着那些理想迈进着。当那些人还在悲秋伤怀，沉浸在离别的悲愤中时我又跑去外婆家了，我直接去了她家可是门锁着，我见到了以前的玩伴强子。

“强子哥，见小倩了吗？”

“木白啊，你找小倩，小倩哼！我都好久没见了，好像是病了去医院里了。”

“什么？你说她病了什么时候的呀？”

“你还不知道啊，那个扫把星，得死病了，会传染的她家全被赶出村子了，一家扫把星哼！都不知死哪儿去了，最好别再见到”

我听了有点气愤，又有点难过，几年的玩伴可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一晃眼的时间一个个变得陌生，变的不认识了一般，人究竟是自私的。

我跑去了医院，几里的路程变的那么漫长，就像当初林枫跑长跑的一样艰难。午后的太阳肆意的照射着大地，热的喘不过起来，汗水湿了我的衣服。我艰难的在医院寻找着，竟然忘记了去问医生。等到想起时大半个院子已被我跑遍了。

最后我找到了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我说我找小倩。小倩是谁？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我仔细的讲解，大半天功夫才略微有了些恍惚的记忆，知道有那么一个人。

“你说的是个小丫头吧，死了，得癌症死了。”医生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慢慢的品着茶，头都没抬一下，好像说的死了的是一之蚂蚁是一只狗。

“什么，大夫你说什么？小倩死了，什么时候的？我不信.....”

“早死了，都一个多月了，你才跑来，你这朋友怎么当的。其实那丫头啊挺可爱的，不过可惜了！....”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小倩死了，怎么可能呢，不是去外地读书了么?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像她那种先天性的....”

“大夫，谢谢!”我什么也不想听了，那些记忆中模糊的脸又重新浮现开来，笑着的哭着的，调皮的。那个叫我大哥哥要我画画的女孩再也不见了，只有活在我的记忆之中了。原来不知不觉中有些人已经离我们而去，匆忙的我们来不及说再见。

“其实她走了，去哪儿我们都不知道，不过病是没得救了”

“那你是说她没死，对不对？我要去找她”哪怕有一点希望我也要试一试的。

“哎....年轻人生死由命，这是无可奈何的”医生交给了我一封信，是小倩留给我的还有一个黑白的笔记本夹满了我曾经画过的那些天使，还有那些干了的未褪色的枫叶。接过那些信沉甸甸的，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头脑中一片空白。大片大片的空白像一个空洞，没有东西去填补那些缺口、那些空白。我木然的打开信。

‘哥：

展信快乐！当你那到这封信是我可能已经走了，我也始终未能再与你相见。十几封信，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回信呢？我不怪你的，知道你忙。是倩倩惹你生气了么，我好难过不能看到你，或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写信给你了。可你也不会见到我了，你也会很难过吧！但答应我，不要哭泣不要流眼泪，那样我会很难过很难过，比你十倍千倍的难过。

哥你听！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还记得吗,那次你拉着我在大雨中奔跑，雨水打湿了我的画。我难过的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因为我的天使没了。你说你会我为我作画，告诉我我就是天使，你会守护我。你说天使是不会流眼泪的，我就偷偷的抹眼泪、偷偷的哭怕你看见会笑话我。当你告诉我要为我作画时我好开心，那时你画的很难看哎！可我还是好喜欢好高兴！

木白哥哥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的傻，喜欢你为我作的画，喜欢你叫我天使。可是我是天使啊，我终究要去另一个国度的，妈妈说那里会有好多天使，有漂亮的枫叶。可是却没有你，没有你的世界终究是寂寞，木白哥哥我好害怕，害怕一个人的孤单。你答应我的要守护我对吗？所以你会来，一定会来的。到那时我就不会孤单了。但不是现在，哥答应我不要做傻事，那样我再也不会理你的。哥请你好好的活着，快乐的生活，我会每天在天空中望着你。

写到这我的手已抖得不行了，我好困好想睡觉，可是我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那样你来了就看不到我了。本来我想在多写一点，手却不受我的控制了，抖得厉害，我好笨啊连这点事也做不好，但你不要笑我啊！医生说我要休息了，就这样再见吧！如果可以再见！

妹：小倩

我看完信，只是呆呆的伫立在那里。不知不觉我却已经泪流满面，心里像是掏空了，白色瞳仁里面无奈渐渐扩散继而是绝望。

空气中悲伤渐渐的旋转着交织着，像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大。恨慢慢的编织成了，那些记忆力的痛彻心扉。我无力的靠着栏杆，看着天空，不知不觉间云已挡住了那些刺眼的光。

信，信呢？小倩说给我写信可是我什么也没收到啊。我想知道这些信去了哪里，我开始发了疯般的往家跑，路上的行人不时好奇的望着，他们依旧开心地笑着。仿佛是嗤笑我的那些悲伤，耻笑那些还在滴着血未愈合的伤口。

怎么会是这样呢，你们应该哭的，小倩走了天使离开了人间，我们怎么还在笑呢？可悲无知的人们，我在心底剧烈的抗议着，可是那些抗议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别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的，那些痛只有自己慢慢的品静静的尝，那些伤口只有黑暗中自己慢慢的舔舐。

~~~~~~~今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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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倩的信 罹难

跑回家，我的母亲却正在看着那些肥皂泡沫的韩剧，感动的摸着眼泪，感动的一塌糊涂，真是讽刺！好像也是在奏着那些哀歌，那些眼泪凄迷怅惋。

我说你先别待会再去感动。啪！电视被关掉了。

你有病啊，她冲着我吼。是啊我有病，你先别跟我急，我急完了你再爱咋整咋整。

我说信呢？信呢，我问你信呢？

什么信？

你别给我装糊涂，小倩，小倩。她给我的信呢？

说着我却再也无法掩饰了，先前的防线瞬间崩溃了。那些悲伤就像是千军万马袭来，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看着我，怔怔的不解。

“你怎么了？”说着要抚摸过来。

“不要碰我！”打开了她的手，我歇斯底里吼道。那声音里有绝望、无奈、不忍心。

“信，信呢？”我剧烈的咳嗽着，胸口却剧烈的疼痛起来，豆大的汗珠渗上额头，强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般吓人。

“孩子你哪儿不舒服？先坐下慢慢说。”居然关心呵！真叫人感动！

“给我信..给我信....”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喘着粗气。接着说“倩倩死了你知道吗，她死了一个多月了，可我可我...居然不知道。连她给我的信我也没收到..咳咳...她是去了属于她的国度，可是你...”

她的身体晃了晃，站起来的身体又直直的跌了下去。接着无声的哭泣，满脸的悲伤，画好的妆也被眼泪模糊了，像是画家的油画。过了半晌她打开了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信交给我。

“我是想你考试后给你的，..没想到..对不起...’”她的眼里有那么一丝复杂的眼神转瞬即逝，可是那些悲痛却占据了我的心底，深沉、满满的。我看不到那些复杂。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你的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我拿着信走了，她仍旧伫立在那里。寂静的房间里依旧飘着，那声“永远不会..永远不会原谅。

17封信，我才知道小倩一直没有间断过给我的信，可我却...不知道。她住院我也不在身边，说好的守护却变成永远的谎言了。多么可笑，那些话那些欢笑，那些人却永远的活在我们的记忆里面了。离开了，说珍重不说再见。

小倩的随笔

离开那天：那天我看到木白哥哥被带走了，我很难过，难过得想哭。可是我知道哥哥不喜欢看着我掉眼泪，他说过天使是不会掉眼泪的，所以我不哭。看我哭，那样他也会伤心，我不想让哥哥为我担心，所以我远远地看着不哭。

看着他要被带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挽留。我只有拼命地追着车子跑，我跌倒了小腿擦破了皮，可是我还是站了起来，我想多看一眼我的哥哥。渐渐地他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我的世界像是散落了，那些支撑的架子全部倒塌了，心里空荡荡的。

后来我听说他病了，我很着急。我想去看我的哥哥，可是妈妈不许我去，他们也不告诉我哥哥在哪里。我拿了一些枫叶，我知道哥哥一直喜欢枫叶其实我也喜欢，交给了他的外婆，我想哥哥看了会开心。我希望哥哥早点好起来，我也快点长大，那样我就可以去找我的哥哥。不会在他离开时那么无助，只能望着他消失在我的世界。

住院了：我终于明白，我的妈妈为什么叫我天使了，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尽管他们不说可我还是知道了自己病的很严重，我从那些医生的眼里，从护士不敢吃我送东西的小心翼翼里，从妈妈夜里低声的啜泣声音里。

我不知道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所以我每天都给哥哥写信。可是哥哥却不再给我回信了。我想他一定很忙，所以我不怪他。每天看着窗外树叶一片一片的凋零，我想我的生命也在这样一天天的凋谢，虽然我是看不到那些掉了的碎片，可是我依旧感觉到了那支离破碎，听到了那些破碎的声音，在黑夜中摇曳，惶恐久久的飘摇着。

这几天我的身体越来越弱了，时不时的会头晕。可是我不想告诉妈妈，她问起我来时，我就说很想睡觉，不想让她为了我难过。一次我听到妈妈说我们被赶出了村子，虽然他们说的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我很难过，是我对不起我的妈妈。

我偷偷的掉着眼泪，夜里一次次的哭泣，我会在半夜里跑出去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些树下面落了一地的叶子，那些明亮的彻夜不息的灯火。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因为我不知道可以看多久了。

我已经不能下床了，我看着妈妈一天比一天憔悴，皱纹一天比一天多，我就难过的哭了我想着快点离开，离开了妈妈就会开始了新的简单的生活。不再担心受怕，不再为了我低声下气看人脸色卑微苟且的活着。

我越来越怀念我的哥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了。想起他傻傻的样子，他干净明亮的笑容他、那片枫林，以前的种种挥之不去。如果有什么留恋的那就只有他了，我希望我走了他会过得好。

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因为妈妈的皱纹又加深了叹气越来越多了。我的手也会抖，头晕艰难的写，我半夜偷偷起来给哥哥写了最后一封信，第二天我交给医生，如果有男孩来找我就交给他，连同那些枫叶和画。

再见了我的哥哥！再见了我的妈妈，如果有轮回就让我来照顾你，我欠你的太多，尽管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可是欠你的却太多太多。再见！或许是永远不会再见！

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找到的地方，那样我就会活着，永远活在他们记忆力。哥哥也不会痛苦，因为我是出去玩了，就像小时候一样跑去玩了，等玩腻了就会回来。可是我不知道这一次我回去多久，就像那些遥远的星星一样未可知。写下这些我就要走了，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我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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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的过错不可饶恕

这是一个凄迷悲惨的却又真实存在故事，或许我不应该称它为故事，因为它发生在木白的世界里真真切切。我们静静的倾听着木白呓语般的诉说。木白说后来他去了好多地方，好多城市去追寻那一丝渺茫的希冀，可是最后他放弃了。或许这也正是她希望的了，活在木白的梦里，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讲述故事的木白眼里一层淡淡的雾，沉寂。默默地我们专注的听完这个漫长的故事，淡淡的悲伤还有那么一丝压抑，挥之不去。我看不清木白的表情，还有陈希海欣我以为她们是喝醉了，她们却是拿着纸巾捂着脸眼神呆滞涣散。

这种气氛毒的我心口发慌，觉得一定要大声的吼出来才好，可是这里不是那个宁静的村庄。大吼的结果很严重，所以我憋着。我们静静的坐着看，我敲破脑袋挖空心思找话说，可是找不到。这种感觉是很不爽的。

突然几声嬉笑打破了僵持的气氛。我长吁一口气，暗自感激着不知名哥们的解困，。虽是唐突却还是感激着，以为是遇到知己了。可是下一秒那份感激已换作厌恶，我有了打破那张笑脸的冲动。

走过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单看穿着就让人觉得跌眼，好感已降去大半。三个人笑时露出一口大黄牙，说不出的恶心。叫人怀疑这社会还有人，好怀古，不肯丢弃先祖遗训：不刷牙，认为那是宝。

讪笑着，一摇一晃的朝我们走来。不用我们招呼，很客气的坐了下来，又很不拿自个当人的吃了起来，自顾斟满酒喝了起来。我们反倒觉得不好意思，像是我们是客了，这世界真是讽刺！

我们都默不作声，木白脸上静的如一潭死水。静静欣赏这一幕小丑饰演的话剧，不同的是这部话剧的演员都已各自入戏，导演却不肯揭去那层面纱神神秘秘。我们并不在意那些酒水，只是他们的态度叫人觉得不爽。那些菜倒去或是拿了喂狗对我们没有半点区别。

“哈哈，不错！倒是挺识趣的。嗯小子以后谁欺负了找大哥，大哥给你出头”一个头发乱竖蓬松的像鸡窝的家伙说着。我们没有搭理他，只是暗笑。那家伙见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好像对我们的反应有点不爽。

“呵！小子挺有种的嘛。哼！屁大的孩子，脾气不小。”一个老大摸样的剃着光头的家伙说着。

“大哥，这妞不错，你看学生妹子。很水灵的，保证是处，哈哈哈！”说着就要把那罪恶的手要伸向陈希，讨好的望着光头。光头默不作声，算是默许了。那刺猬怪更像是受激励了，张牙舞爪，变了个脸色，希望装着凶巴巴的。可是却越发的象极了小丑。

“小子识相点。要不然有你好吃的。娘的！这菜也吃了，你们这么大方就再大方一点呗！这妞让大哥耍耍，要是高兴了，哈哈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小弟了，我们照着。”放肆的笑声扭曲了那张脸，那黄牙更是恶心。

这年头真是搞笑，凡事总的讲个愿意不是。追人家小姑娘，那还得两厢情愿不是。得！这倒好多了个大哥莫名其妙。黄牙刺着脸朝着光头又望了望，光头装的一副高深莫测。黄牙哈哈嬉笑几声，目光猥琐的盯着陈希，

“妞，让爷瞧瞧，哟还害羞了，抬起头啊哈哈！”，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这一刻我彻底的打消了原谅他们的念头，他们犯的错不可以饶恕！世间总有那么一些可笑之人，不自量力卑微却又自大，小小蝼蚁，妄想蚍蜉撼大树！可笑的紧。

“来让哥哥教你什么是人生的乐趣，哈哈”一步一步朝着陈希走去。陈希象极了受惊吓的小兔，脸色苍白，静静的不动。

一步两步，，我心里默默地念着，再向前一步我手中的瓶子就会亲吻他的头皮了。啪一声响,接着又咣当一声！有人强先我一步出手了。是木白，拿了瓶子可是没砸中目标，第一声响是木白摔瓶子发出的。第二声也是由木白发出的，木白喝的太多一个踉跄没有站稳，人没砸到自个反倒跌翻了。真叫人无语了，我却没有功夫理会木白了。

暗暗叫苦，若在平时，三比三这也有的一拼了。可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大妙，木白喝大了，跌下去不知咋样。我也好不到哪去，头沉得要死。再看浩然一副要死要活的样，瞪大着那双可爱的眼睛，一脸的迷惑着，好像没明白怎么回事！这小子回去得好好教训。我努力让自己清醒可是不管用，我拿起酒瓶，那刺猬以为我要砸他唰！跳出去了。无语我拿了茶水朝自己头上灌了下去，我希望可以好一点。

那家伙见捂着头见杯子半天没有过来，小心的挪开看了看，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老大面前这表现忒差了，怎么着也好个面子尤其混道上的。其他两人依旧坐着，因为在他们看来几个学生长不了气候。可依旧有点诧异，学生似乎只有受压迫打击的命运。在学校老师的棍棒教育，去家里亲人旁敲侧击的关爱，走街上受小偷流氓的照顾，所有这一切好像是理所当然。这就是我们说的命，只有接受。

刺猬叫嚣着，冲了过来。一切都是未知的，我现在也没把握眼前的四个酒瓶能不能砸中。一步两步，妈的上天啊大地啊，观音菩萨啊，赐我力量吧。我学着电影里的画面，希望突然之间，获得异能了。

我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越来越近了。我拿起酒瓶，砰！刺猬跑直的身子居然，直直倒下去了。满脸的不可思议，胀大的瞳孔不解的望着我，同样不解的还有光头和矮子和我。难道上天真听到我的呼唤显灵了，我太那个你了菩提老祖啊！完事了小弟定当报恩。

娘的！不管了，你小子认倒霉吧。我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照着头就砸，如果说远距离我技术不好我认了，那这零距离这技术我自信!呵！只几下刺猬就不哼哼了，直直倒下去了，我就停住了，真要弄个人命那可是要不得的！妈妈哟这大千世界我没玩好呢！

打完我想这不可能啊，先前我多少次把试卷藏起来求菩提求耶稣的，可最后都不管用啊，这回咋就灵了呢！莫非真被我诚心感动了不成，我正在想入非非（不对啊不是那方面啊）胡思乱想时，却看到一脸坏笑的浩然。我顿时明白了，浩然你小子太不道德了哈哈，不过对流氓讲道德那你也太西游记了。

原来这事情是：在刺猬一心想着一洗前耻，自顾冲刺却忽视掉了不起眼的浩然。这也挺好理解，瘦不拉几的浩然自是不会被他们放眼里了，可是就这个小看就要叫他吃大亏。千万不要小视了你的对手，哪怕在你看来是多么弱小。我想他们应该记住这次的教训，并且感激着浩然。这个经验实用还是完全免费的，不像学校教些没用的还要收费。

当着刺猬跑近了，浩然慢慢的把脚一伸，接着那位要到达终点一心思想着要表现，冲昏了头脑。就优雅的躺了下去，再接着就被我温柔的瓶子照顾的跟地面零距离的接触了。

他们也看出了猫腻，也不再小瞧我们这些学生。二对二，我悄悄用手指了下，光头我的瘦子浩然的。硬拼那不是好方法，古人就说敌损一千我损八百，这是我们不可取的，要智取。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们不是故意的...”我诚惶诚恐。

“哼！妈的现在知错了完了，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大哥大哥我知错了，要不给钱吧..多少都行，大哥只要你放过我们...”我满脸的的歉意，哆嗦着。听到钱，矮子的脸色有了些缓和，娘的你不能不承认钱的威力。别的不说，眼前这位看着钱，妈的什么兄弟，挨打的人又不是我。都差点要说给钱？那得看多少了，多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咱就是兄弟感情铁的像水泥。

看他分神，我慢慢的上前，近了还有一米。去死吧！我一个箭步，猛的踹出一脚，朝着光头的下体去了。光头没想到刚刚满脸卑微求饶的我居然这么快就出手，或是他太自信自信能制服我，总之是没有想到。一阵错愕，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不过他的反应似乎慢了那么一点，被我踢个正着。

我没有想到的是他拉住我的腿了，一个顺势把我扔了出去。咣当桌子砸翻了，我的腰像是给摔断了，钻心的疼。光头拿着酒瓶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我痛苦的挣扎着，慢慢的我被逼到墙角了。我已放弃抵抗了，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那么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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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休要神气

有奶便是娘！

慢慢的光头逼近了我，眼看着酒瓶就要砸下来，我却无能为力。闭上眼那一刻我却想到我的奶奶了，月光下孤独苍老的疼爱我的奶奶。下意识里忽然有了强烈的反抗。等了半晌，那酒瓶却没有落下来。睁开眼我看到的确是陈希，呆呆的拿着半截碎了的瓶子，眼神涣散着，头发散乱了泄了下来。剩下倒地的光头面色惨白，捂着下体，还有浩然与矮子依然打斗着，浩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妈的！够了”.我已经失去耐心了，身上却不在那么痛了。这是没有悬念的斗争，很快的矮子就倒下了。我弄的满身是血，浩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回去吧！浩然扶着木白，我送了两女生回去，一路无语。回去倒头就睡，太累了。该来的总要来，能做的只有等待。

第二天这消息传得厉害，闹得沸沸扬扬的。三人听说都很严重被送进医院了，尤其是被我踢中的那哥们，万一有个什么真是对不起了。下辈子估计要从男人的队伍里踢出去了，当然女人的队伍也是不会欢迎的。

和我们打架的那三都是这街上混混，带头的叫鸡哥。估计是古惑仔看多了，学人家陈小春。感慨这古惑仔影响深远，跟改革似的：都影响了一代人啊！

这三人都没啥本事，纯粹的小打小闹，都不好好上学，出来了就专搞些偷鸡摸狗，欺负一些学生。虽没本事可他追随的那人叫虎哥，听说以前犯过案子蹲过监狱，出来就成老大了，有那么一点本事。

打狗要看主人，这次狗我们是打了，主人的脸却没看。所以虎哥叫嚣的厉害，要把我们剁了喂狗，雷声打得很响，别人见了我们就跟躲瘟神似的，一股烟溜了。呵这倒是好笑。有个狂人说：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将来容不得吃人的人存在。这倒好似乎潜台词就是说容不得吃人的人，却容得吃人的狗存在了。不知鲁迅叔叔泉下听了会作何感想。

这几天我们都极少出去，却也风平浪静的，似乎在酝酿着大风暴。我们倒也没多放在心里。这几天陈希那丫头也没来过，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会。浩然找了几次张海新，后者也是冷冷的。冰冷，我建议浩然试试微波炉，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行。

我所知道，陈希是在怪我那天没有及时站出来，只是我实在厌倦不想卷入那些打斗生活。大抵女生心中，男生永远要在她们有危险的第一时间里站出来，保护她，陈希跟海欣也应是这种想法|Qī-shū-ωǎng|。很可惜我们都没有站出去。在她们看来这或许是一次考验，就像是从小到大无数次的考试一样，可惜我们都没有及格。所以她们就像是老师看着没及格的学生，不欢喜，这是很好理解的。在她们小如针尖的希望中，我们骆驼般的身体最终没有通过去。

我想过段时间会好一点，可是这一次我却是错了，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般。刚开始还是还是冰山一角，后来吧冰川一座连一座绵延不绝了，冷战愈演愈烈了。我琢磨这不是个事，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不等虎哥来找，我们自个怕是要乱了阵脚。

拿出了老祖尊的招，对付洋鬼子的招儿。56十年代从地球的西面跑来一群野蛮人八九个凑一块，跑咱土地来了。咱文明人自不跟野蛮人一般见识！来了咱撤，撤的一干二净，留个看门的。野蛮人就是野蛮人，牲畜再怎么披上人的面具终究改变不了其兽性。所有的兽都有着极强的破坏欲，他们的天性就是掠夺、毁坏不满足。

见了文明人的东西稀奇的不得了，上蹿下跳那是猴。古刀耕火种时期，所有的野兽像是怕极了火的。古老的先智发明了火，不仅用它驱寒烤煮食物更重要的是用作抵御。野兽是怕火的，然则这群野蛮人不然了非但不怕，却是纵火。一把火把咱多少年盖得来炫耀的全烧毁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灭。

倘若是现在那至少要以纵火论处吧。可惜文明人怕极了野蛮人，安稳日子过习惯了，见个杀鸡都要哆嗦半天，怕极了杀戮。要是现在那得拿多少个诺贝尔和平奖啊，拿轮得到美国奥巴马那小子呀。

咱只知道怎样去逗乐，如何讨得他们欢喜。就像是丑媳妇讨好婆婆般的巴结。聪明如猴却把蒜当做糖食用，于是挠首撕腮、张牙舞爪的要跟人拼命的架势。然而此时你再给他糖便不干了，你若是那更大的香蕉或是桃子，他便又欢喜兴高采烈的，真是有奶吃就是娘的嘴脸。我们文明人是洞彻了这些兽性，渐渐给予，便会跑回去了，来了便给予。

国人在这方面是及慷慨的，分他一羹一勺不够，再拿多给，反正我们是天朝上国地大物博。后来却发现这些人贪得无厌，愈发不满足了。妥协越妥协越怕了，最后实在无法了便反抗。一打才知道这野兽也不是那么可怕地，狠点就会怕你了，打怕了就不回来了。

这些虽不怎的光彩，也是忌讳的话题。然这经验却也可以借鉴一下：给予、讨好。丫不是不理吗，就不信你能架得住糖衣裹着的炮弹。还能耐了，枪林弹雨中过来的解放军叔叔都抵不住，你陈希多能耐啊！每天没事就电话短信不断，送个小礼物。我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所以不费口舌。

这样持续了一星期我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耐心了，低估了能耐。周末了我想大家也一块吃个饭聚聚。给她发了短信过去，过了一会回了。几天来第一次回啊，我特兴奋，强压着喜悦，迫不及待的查看。

就你一个吗？

这叫什么话啊，娘的真郁闷！我回了：有木白浩然。那再说吧。丫的我当时就特火大，差点手机就甩出去了，可最终还是作罢了。真摔了那多不值啊，更郁闷不是。

浩然打海欣电话，半天无人接听，打了十几次发短信也不回。最后终于接通了，张海欣的话是：我很忙，再说吧！娘的，一副德行。女生或许大多无非这样：永远不会给你明确痛快点的答案，总是绕着，你猜你猜猜猜猜！美其名曰：婉约。

最后浩然把聚会地点发了过去，让她有时间过去说我们都很想见她。丫的自个想见还要拉上我跟木白，真不地道！可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一步一步向着我们迈进，我们浑然不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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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多支持！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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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陷阱

~~~~~~~~~~~光棍节11月11号传11章！！！~~~~~~~~

我们定了的地点是较为偏僻的，虽然近日没有什么动静却也不敢大意了。是家叫来生缘的酒馆，在偏僻的郊外，距学校也比较远极少有人知道的。我们能知道，当然这要归功于经常逃课的份上。

我们说好了是晚上七点的，后来出了点意外。陈希下午的时候说了要过来，我不知道是什么让着说一不二的丫头变主意了。既然要来我们便等了，到7点半了还不见人。实在折磨人，我是极讨厌不守时的。可是我不喜欢催，那就等吧。8点的时候终于见她姗姗来迟。她先是看了看我，见我脸色不好径直朝着木白去了。冲着木白笑了，很好看，我没见过的好看。

我却笑了，笑的很开心很开心。我不在意啊，木白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在意呢不是。

“你来了”她没有理会我。

“来了啊，呵呵怎么这么晚了？”我稍微提高了声音。

“你这是兴师问罪吗？”

“呵呵！哪敢啊你要这么想，那也随便。”

“你管我啊，我是找木白来的”

“哦呵呵！对..对我是管不着的。”说完我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跑远了。她应该是跟木白一辆车吧，我想这干嘛，她不是说了吗管我什么事啊！我心里烦闷，把车的速度提到了极限。那些树木、楼房、田舍在我身旁呼啸而过，心里却又淡淡的苦涩。我怕这样开车是及危险的，便将车子停在了路旁。

天色昏暗远方天接着地，地连着天。那些不安分的田鸡呱呱的叫着，还有那些成天装威作福的狗汪汪着。万家灯火亮着，这样的夜晚最适合一家人聚在一块，唠唠嗑看看电视，打打扑克。可是我....还有奶奶呢？奶奶这会儿也是一个人吧，她或许正在望着夜空想我呢。眼睛有点胀的慌，或许是怕要下雨了吧，要不我眼里怎么有雨水啊湿湿的。

初次见面就占据我心中...突然相遇在转角的街头...安全感握紧你的手用全力向天空大声呼唤我会很爱你一万个世纪很爱很爱你没有人代替未来流星我们记录着爱情我会很爱你黑夜到黎明我的心永远不变我会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四季不舍弃你给我勇气跨越寂寞走到幸福那一头youmyheart我最爱最爱的你

那些熟悉的歌却唱起来那么苦涩，回去吧，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我骑着车赶去来生缘，快到酒店的时候远远望去似乎有好多人，觉得蹊跷。往常这里极是冷清的，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我减慢了车速看个究竟，老远看那些人的装扮一个个表情严肃，黑色西装不像是善类。目光警惕的望着来往的人群手伸入怀中，衣服鼓鼓的，肯定是刀片之类的。

我意识到不好，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冲着我们而来。调转车头就走，赶忙给浩然打了过去。那头马上传来浩然急切的声音“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别问了，赶紧回去要出事了，我不跟你说了，总之马上回去不要去了来生缘了。”浩然还想问我已经挂断了。再一看那些人似乎也发现了我，一阵吵闹发动车子追了过来。车开的飞快，我没有照着原来的方向开去，只是沿着公路飞奔见了路口就拐。天色已经很黑了，又不敢开车灯，就凭着感觉开了。

转了不知多少口，渐渐的后边车子响声没有了，我减慢速度回头看了看见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将车停下一看，四处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看不到一户人家，这是哪儿啊。虽然逃脱了追赶，怎么回去仍旧是问题，我苦笑不已。

我拿起手机刚打开，好几个未接电话几条短信同时闪了出来，浩然木白的。我忙打了回去，顿时传来浩然紧张的声音“你在哪儿啊，出什么事了？”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放心我已经安全了”我把看到的告诉了浩然，暗道好险啊。浩然告诉我，我走后陈希也走了。这我倒搞不明白了，算了管他呢。挂了电话再一看天色很暗了，回去是没戏了。

我又骑了车走了半晌找了家小旅舍，主人是一位上了岁数的大爷。我去时正在教孙女识字呢，小丫头不好好学大爷便吓她，说再不学就让我抓去，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盯着我，生怕被抓去了似的。我就怀疑我长的很抽象吗。

我拿糖给她，小丫头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有点奇怪，按理说小孩子一般都喜欢糖果的。

“吃糖牙会掉光你看爷爷，爷爷说他就是吃糖太多牙才掉的。”小丫头说着撬开老人的嘴巴，露出屈指可数的牙。小丫头又不依不饶扯住老人下颚的胡须，老人装作很痛苦，脸上却是浓浓的笑意。

老人也是极客气的，听我说没吃饭，便拿了自家种的菜一会就弄了碗面。又问我，怎么这么晚没回家，我就说迷路了回不去了。一打听才知道这已是x镇了，据我们学校几百里路程了。

第二天他又及早给我准备了早餐，给我详细说了回去的线路，并一再叮嘱路上要小心。我很感激，临走前送给小女孩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大包巧克力。那是陈希最喜欢的，我原本要送她的，现在大概用不到了。我感激遇到老人，现在这样的好人越来越少，大概只有乡村才保留着那一份最简单的关爱。绕了半天终于安全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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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巴西生物园

回到我们租的房子，浩然问东问西的，问半天我烦了干脆躺下来睡觉。不知怎么我总觉得，木白像是看起来很别扭的样子。可能他是在为昨天陈希的事吧，真是的这小子。

我们虽然庆幸这这次大家没事，心里却更加变得沉重起来。酒吧那件事就像是埋好了的炸弹，潜伏着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我们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炸个粉身碎骨了。可是知道危险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真的是后怕。

昨晚的事情我们打听清楚了，果然如我们所想不是那么简单的偶遇。倘若不是事情有变，陈希的姗姗来迟，我们恐怕见了人家虎哥还来一句：呵兄弟你也在这里啊，娘的却不是轻轻的了，此刻怕是我们要在医院唱挽歌了。昨晚虎哥专是为我们赶去的，且策划好了只等我们上钩了。连舞剑的沛公也找了，主角的我们却没到，放人家鸽子了。少了一出好戏啊，要不鸿门要重新上演了，想想我们真是不该啊。

我思量整个事件过程，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浩然我们三个自家兄弟是不用说了，要不就不叫兄弟了。还有另外两人陈希跟海欣也知晓。有谁会泄露了呢，或是故意出卖。我觉得没有理由怀疑她们，首先没这个必要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再者陈希虽然大大咧咧的淘气一点，是非分寸总是知晓的。海欣似乎也没有理由，接触虽是不多，却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女孩。就算跟浩然不和，似乎没到那种闹翻的地步。

或许我是太自信了，我一向看人都不准。觉得没有十恶不赦的，或是有总觉得是被逼迫了或是有什么苦处，总是不大相信那些险恶。浩然为这事常说我，说我迟早要吃大亏，我不信，总觉得他们太过小心了。或许这世界真的不如我们所想是怎样会怎样，它总是在按着自己原来的步伐，浩浩荡荡前进着，而变了的确只是我们的态度。

这件事情就像是梦靥一般，在我们心底留下了印记，抹不去。我们似乎除了等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能为力。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心态，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时间又像是恢复到了从前没入学的时候，我们照旧三个人一块，独立自由的出入。浩然也不与海欣联系了，陈希也没有再来过。见了面也只是点头然后匆匆走开，彼此极是客气，像陌生人一般。重新了以前那种碌碌无为的生活，用浩然的话来说就是：回归真我了。也就是道家所提倡的，老子说的无为。我们都觉得真是参透了。仿佛看破了似的，一副要当和尚去敲木鱼的样子。

有一天浩然突然问了我一个特无语的问题。他说“巴西有个生物园吧？”

“什么？什么生物园乱七八糟的。”我挺纳闷，怀疑这小子吃错药了。

“巴西生物园”他又大声吼着说了一遍。

“哦生物园是吧，问这个做什么。没听说过好，像巴西足球不错。”

“废话嘛，我不知道啊”一听我说到自个爱好上了，小子受不住了。

我冥想半天说“昂或许有吧，英国有或许巴西也有，说不准啦。不就一破院子吗，多了不起的”

“不同的，不同的，好像那里面好多女人，挺害羞那种。”

我琢磨着人家西方女性都挺开放的呀，虽说吧没怎么改革开放，可人家工业革命了。害羞这像是说东方女性的吧。这时木白说了一句话我和浩然都闭紧了嘴巴。

木白说：“丫说的是巴黎圣母院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浩然顿时手舞足蹈的，我就整不明白了，圣母院在他这儿遍生物园了，生物还害羞真是本事了。

浩然嚷着说“还是木白懂得多，林枫你还足球呢，哈哈...”

“你..你小子有种”真是的，娘的郁闷！我心想你小子别让我逮着机会，逮着了看我怎么整你。

这时我们的浩然同学，开始发扬他那不耻下问的精神了。“木白你说，你晓得多，林枫你管好嘴巴别瞎掺和。”好小子挤兑我。接着又说“那个你说咱中国咋没有圣母院呢？”

木白也被他这么深奥的问题给难住了，这下不好老师答不上学生的问题了。显然浩然不比那些老奸巨猾的老师，不会了便说要研究研究要么的就推脱找各种理由。木白颇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浩然略微不满的哦了一声，我心里却乐开了。我笑着说“怎么浩然同学，你想去啊”浩然想半天捣蒜般的点了下头，算是默许了，好小子上钩了。我又接着说“那你得去趟泰国了”这时浩然不解的眨巴着可爱的眼睛，木白也不解的望着。

“泰国人妖挺多，你去变下形（性）”浩然还是整不明白，去个院子跟泰国扯啥关系了更是迷惑。木白却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们俩很默契的一同说“那你才能去当修女啊，不当和尚当修女也不错。哈哈有想法，咱浩然果非寻常人啊哈哈！”这时浩然终于转动那缓慢的脑子，反应过来了不依不饶的，嚷着要拼命，再一看一个拼两个权衡了一下还是作罢了。

算是出了口气，你小子谁让你惹上我了，咱大智慧没有，小聪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我们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开一些无伤的玩笑，彼此有时随便人身攻击一下，就这么过着简单的生活。

有时想想就这样下去也挺不错的，可是事情往往不如我们所想的那般，世界总在按照他原有的步伐前进着。我们要的简单却也成为了奢侈。照旧是改变了，发生了一些我们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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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破牛仔裤 晚礼服

几乎一个班里面，或者不妨把这个范围再扩大一点，放到社会上。一群人中总有那么一些个人，总爱窥探别人的隐私。我们叫他们“八婆”或是“长舌男”后者却叫的不是太响。老鼠比狗大的他见过，癞蛤蟆会说话被他给听着了，就差母鸡生小鸡了。总之他们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化不可能为可能，倒是应了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凡事总难逃他们的法眼，叫你不得不服。一旦知晓了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停下来听着他讲，围着他转，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副不说出去马上会憋死的样。而且这类人嗓门特别的大，带功放低音炮的，一开效果绝对的震慑。不比一大早催你起床那些练美声的差哪里去。

对于这些人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我们班里就有这么一位：刘男。估计是他老父有先见之明，怕小学里留级多，先未雨绸缪就来个留级难，可这也有歧义的，“刘男”谐音“留难”，把灾难留住。

所以亏他父亲多么有先见之明，再未雨绸缪却也是百密而一疏，刘男最终难逃留级厄运，打小学就留，上高中还留，越留反倒越容易。这也造就了刘男一身本事：见多识广。见人就吹嘘自己怎么神勇，泡妞怎么厉害，认识哪个道上的。[奇+书+网]一遍又一遍的说，起初唬的一群小屁孩晕头转向的，后来说的多了没人相信了。

我却极不喜欢与这类人往来，我和浩然都叫他“八婆男”。自然只有我们叫他，倘若别人他便不答应了，而且马上会翻脸，比翻书的快。

有一天八婆男神神秘秘的冲我走来，我没理会，他便自个坐了下来。“喂”

“干嘛，有屁快放。”他表情有点不大自然，我就像没发现、没看见。

他便又说“我给你说个事啊，你可别向外人说。”

“完了吗，完的话你可以走了。”我对这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一点兴趣也没有，这就像是娱乐圈所谓的内幕一样不可靠。他像是要走，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坐下了。

“呵呵...你这人...哎呀，是关于你们浩然的，你们那个浩然危险了，那女的张海欣有了新欢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又像是意识到在我面前不好马上改口“不对...不对的是有了新男朋友，人家是个好学生，年级前十都有呢....”说着又觉得似乎这句：人家好学生，把自个像是归入坏学生一类了，叹气、不服。

又要继续唠叨，我一句“你可以走了”，他便讪讪的离开了，很不乐意嘟囔几句。这时我才不再嬉笑，有点严肃了。这事我们一点也不知晓，浩然最近不跟海欣往来，我们也不去管那些，一切消息渠道像是闭塞了。虽说刘男这小子消息不靠谱，可无风不起浪。自是有点不对，再说小心一点总归不会错。

我想这事得问问浩然，若是正如刘男所说那浩然怕是真危险了。坐最后一排的跟最前排的永远有着那么中间几排，破洞牛仔裤与晚礼服站一起真的会般配么，坏蛋跟公主在一起会有幸福的结局么。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的问浩然跟海欣最近怎样了。他说就那样，老样子。

她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她说挺忙的快高三了，你知道的学习吃的紧。

哦！那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了。

呵！浩然苦笑了一声，不语了。我也知道浩然的无奈。浩然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就问我：你小子今天怎么了，干嘛关心我来了。

呵臭小子，你哥关心你有错啊，娘的！我也不能确定了刘男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是真是假总会有个结果。可是要等这个结果自己明了了，却怕是完了，一切要面目全非了，就像是海欣的油画在她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被浩然弄的，惨不忍睹面目全毁了。

所以我们等不起，我们耗不起这个时间。许多看起来健康的人会在一夜间消失，许多孩子气爱打爱闹的人又会在一夜间长大，许多年轻的心会在一夜间变得苍老。历史会在一夜间改朝换代，一万年太久时间我们都等不起！

我能够做的只有四下暗自打听，那些我最不屑的事情，现在却要自己亲手去做，想想真是可笑。我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欢装模作样就像我这样子。可能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有天赋的，就像是刘男他在窥探这方面就有极高天赋的。我没有做过，所以做起来碍手碍脚。我又不想去问别人，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几天过去，没有什么发现。我却也暗自高兴没有发现却也就是好的发现，或许刘男消息真是错的，可是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却不再那么想了。

有一天晚上我和木白逃了自习，百无聊赖的在街上闲逛。漫无目的的游走，我忽然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我又不敢确定了，长发蓝白相间校服白色的鞋，可是她也该是上自习才对。但见她神色慌张，我仔细瞧着想看看她会去哪里。

走着走着她忽然在一家旅馆门前停了下来，四下望了望。我总觉得她像是怕被人看到了一般。看她作势要进去了，我叫木白快看，木白说什么，顺着我指的方向、木白说：那不是海欣么，她怎么回去那种地方啊....我和木白一路无语，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不快的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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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风吹散了的快乐

海欣进去的是家叫乱世的旅馆，正如这名字，这里面是极其乱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做什么的都有。聚赌，是一些小混混们的出入地，也是那些薄命鸳鸯的天堂。由于价格极为便宜，所以正好满足了那些子弟的需要，既少花钱又能够达目的不亦乐乎！

可是我不知道她怎么回去那里面，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是真的。不光我不明白，木白也不明白。你说咋这么刺激呢，你整平常一点不行，老彻底崩溃法，我们虽年轻没准真给崩溃了。

我们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给浩然说，要怎么说，由谁说这都是问题。我有联想到先前刘男所说的种种，都是云里雾里的，看不到一点真实，都朦胧了。

考虑再三的我和木白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浩然，免得没事惹出端倪。浩然那冲动脾气真不知会搞出什么事。我想到陈希或许从她那可以得到一些答案。一想好多天不见了，却也不知她怎样了。或许她会过的很好，如果没有我们这帮无所事事的人她们就会好好的学习。

我知道她总有逛街的习惯，以前叫我去我总是说忙，其实是怕走路。我老早的跑去，冷清的街道上没有过多人。我远远地看到陈希了，不知怎的我觉得她过得不好，比以前更瘦了脸也有点苍白，或许是天冷的缘故。

我走过去，她看了我又像是没看见。我们并肩走在冷清的街道上，默默地走着。谁也不肯先说话，就像是在对峙，跟砍价时的情形一样。就像是一座独木桥，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风吹动她的长发起舞，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中却忽然一紧。我想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点温暖，可最终还是作罢了，那不适合我。我脱下外套想披在她身上，她却将手一伸拿开了。淡淡的说：我不冷。

呃....我拿外套的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我的脑子那一刻定格了就像电影画面，我艰难的缩手回来，衣服又穿在我身上了。表情不变，波澜不惊的假装不在意，心里却是难过极了像孩子般的委屈。

她却将手伸过来，挽住我的手臂，我一阵错愕，随即又安稳了任由她牵着。鼻子有点酸，我的心头暖暖的。我又开心了，像孩子般满足的笑了。她也笑了，很好看很好看，比上次冲木白笑的要好看许多。

“陈希”

“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像这样叫着你的名字。”

“神经”她笑着骂了一声，在我额头上很用力的敲了敲，其实我知道她没用力的。我一点也不感到疼，我的心里满足的像是吃了糖般甜甜的。我又有点害怕，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怕他去的也是匆匆。

“你冷吗”她看着我满脸的关切，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拉着她开始在街道上飞奔开来，不管别人诧异的目光。他们一定是在想，看！又是俩被考试逼疯的孩子，多好的娃啊，长的挺可人，毁了！

我们跑出一大段距离，跑的气喘吁吁，跑的我们累了。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极了秋天熟透的苹果。真相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又苹果般的甜。

“还冷吗”

“冷，冷你个大头鬼啊！我热！”

“哈哈，我也热”

“你..你猜那些人刚才说咱什么吗？”

“天知道.....”

“哈哈我知道，他说咱俩有夫妻相”

“去死吧你....鬼才和你...”说着又追着打闹。

我们就这样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单纯快乐的笑着、追逐着。笑着笑着我们都累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天气却依旧冷，乌沉沉的拉个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我们又开始慢慢的走着沿着街道，看那些地摊上廉价的东西。看到买冰糖葫芦的，陈希嚷着要买。我又想起先前被追赶，到村子里面遇见的那个小丫头了，叫我不要吃糖说牙齿会掉光的小家伙。说也奇怪，自打那次之后我就很少吃糖了，有时刻意避着吃一些含糖多的食物。暗笑潜意识里被这小丫头给蛊惑了。

所以我没吃，陈希拿了两个。大冷天的，她就叼个糖葫芦街上走真服了。不过比起那些大冬天吃雪糕的，就小样了。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很远了，我抬头一看心里却一紧：乱世。猛地停住了脚步，陈希见我停了也抬头一看，随即脸变得通红说：你流氓！你们男的没个好东西。她一定是以为我往那方面想了，可是天知道我想到的是张海欣。

~~~~~!!!!每天更一章！！！看完了给点意见！1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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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想我是太过依赖

我想到了是我的兄弟浩然，是张海欣。是那次我和木白看到的，要去乱世的我们不认识了的海欣。我没有解释什么，越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陈希，上次的事要谢谢你的...来生缘”

“谢我什么，谢我不理你，还是谢我不辞而别。”

“都不是，谢谢你的迟到！”

“哈哈...林枫你真他妈虚伪！你要骂我也别拐弯抹角的，来直接的多好，你骂吧，我脸皮厚着呢.！”

“没有，你不要误会，上次要不是你来的晚，我们才没去，不然怕吃大亏...”

“够了，怎么说都是我迟到是吧。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迟到吗，现在反倒感激起我来了，哈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觉特光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向不善辩驳别人。

“被我说中了，呵呵...林枫要是你了解了事情经过，你就他妈不会感激我了，你会原谅我吗”这时我看到她的笑已经不见了，像是被一阵风给吹走了一般。她的脸上仅是忧伤。

“会的。”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极难过。我想我可以原谅的，再说她只是个女生。可是如果...如果是她，就算是她说出去了，我也可以原谅。

“唉...！你太不会安慰，连谎言也不懂说。你根本就没想...。”她挣脱了原本牵着的手。我看到了她眼中有一层薄雾，里面尽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接着说“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我说是我告诉了虎哥，是我把你们的聚会地点泄漏出去了，你还会...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迟到吗？”

“.....我不知道”我艰难的说。

“你想不到吧，是老虎！我跟他在一起的。收起你虚伪的仁慈吧！”

我的心开始下沉，慢慢的跌入深渊，一直沉却没有底。就像是谁说的我猜到了结局，却没猜中是这个结局。我从我的字典里面找，一直寻找却没能找到一个可以辩驳陈希的，也没有找到一个拉住挽留她的理由。

我就这么干站着，怔怔的望着。望着陈希的身影在我的视线消失。陈希走了走的那么潇洒，我不知道如果是我，也会不会走的她那般潇洒。看着她的背影，我久久的沉默。

天空却很事宜的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行人纷纷躲跑，我却兀自伫立在那里，像是城市的雕塑。我难过，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雨水肆无忌惮的流着。滴落到我的衣服上，滴落到橘黄色的水泥砖上渗了进去。

我的快乐总是这么短暂，幸福的脚步如此匆匆，来不及的挽留。一个错愕一个发呆就过去了。我的快乐像是调皮的小孩，总喜欢乱逛。在我苦于找不到，要放弃时他来了；我想挽住，他却一溜烟要走开了。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摆摊的跑回去了，逛街的更是溜得快。更是清静了，只有街道的音响店里传来那熟悉的歌。

...............

本来讨厌下雨的天空

直到听见有人说爱我

怎么那一天的我们都默默的微笑很久

我想我是太过依赖

..............

静静看守这份爱

知道不能太依赖

怕你会把我宠坏

你的香味一直徘徊

我舍不得离开

我舍不得离开，轻轻的的我跟着哼了起来。衣服早已湿透了，水珠往下掉。或许别人是以为我疯了，如果在看到街头奔跑时还有点怀疑，现在那就没一点怀疑了。早先听说西方国家有人淋雨有利健康，不知道我在大雨滂沱中伫立，会不会更利于健康呢。

我站立了良久，我忽然想起陈希她也没带伞。不知道她回去了没有，有没有淋雨。我又在街上跑开了，搜寻着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了。或许她早回去了，我这样安慰着。她说我不会安慰，呵你瞧我这不挺会安慰的么。真是瞎说！概念不同，她说的是我给不了的安慰，而我却是自我安慰。啊Q的安慰，差之毫厘，而...。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算了我还是回去了，人是斗不过天的。况且还是个斗不过人的人。回去之后第二天我就患病了，不退的高烧。头疼的厉害，脑子里像是束缚着极多的小虫，要挣脱脑壳爬出来一般。我才知道人是如此脆弱，健康时不拿他当回事看。想拿他当回事的时候，人家来脾气了，也不拿你当回事儿了。

我还是不想去医院，就这样躺着。医生可以把人医活，也会把活人医死。而且中国的中庸思想源远流长，影响深远。医生是极理解其精髓的，往往中庸的医生给你吃中庸的药。我不中庸，所以我不想去医院。

木白劝我去医院，我说没事的睡会就好。可睡了一天仍旧不见好转，嗓子难受，沙哑的像是杨坤阿杜了。发烧的更严重了，木白说什么也要送去医院，我尖着个嗓子，有气无力的说没事。

浩然跟木白最终还是把我给送去医院了，后来的事我不记不得了，头好像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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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梦靥

迷迷糊糊中像是听到有人在哭，又好像是在嘈杂的街道，乱哄哄的。感觉中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温暖、很柔软像是陈希般的，会叫人心里很踏实。又像是下雨了，雨滴打到我脸上了，可奇怪雨竟带着温度的。马上有人帮我擦去了，好像有人撑伞了奇Qīsūu.сom书，因为我感觉不到雨淋了。我闻到了淡淡的那股熟悉的香味，我想看清，可是头好晕。我睁不开眼，我只想睡就这样睡下去，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我又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长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我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面尽是陈希的笑，贪恋着不愿醒来。

浩然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木白站得笔直望着窗外。我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令我意外的是海欣也在。可是没有陈希，我有点淡淡的失落。他们都好像自顾自的，没有注意到到我醒来了，我想弄出点意外，轻松缓和一下气氛。

“峩##162#34....”我像是磁带卡壳般的，嗓子发出的什么自个也辨别不了，我低估了这感冒。虽然没起到缓和的作用，却也引来了一阵浩然拳头雨点般的照顾。浩然见我醒来，一下窜过来在我胸口一阵猛打，其实是很小力的。

我说：“浩然别...别..别啊，怎么你男女通吃啊！”

浩然一下窜起来说：“滚你小子，你...你才通吃呢。”

我忘了还有海欣也在场。

浩然说：“喂，你羞不羞啊”

“嗯，什么？”

“哇，你看都哭了还大男生的”

“滚你丫的谁哭了，刚虫子钻眼睛里了。”我却看到浩然眼中有东西，满满的闪闪的亮晶晶的。

这时木白走了过来说：“你醒了。”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担心，还有淡淡的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说：“嗯，醒来了，我没事的。”我当真不觉得自己怎么有事。这时海欣却说：“还没事，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高烧不退..”

“什么...”我竟然睡一天一夜了。我惊愕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可马上又躺下去了。头像是千万斤般沉，我才意识到有点严重，我明白了木白浩然的担心。

浩然说：“你小子，不道德，以后装尸体也先说一声，不声不响的就来这一手...”

“好好好！哥记住了，以后轮你装了，你别装尸体。”

“那当然，想咱这样的哪能当尸体呢，你看咱肌肉”说着要秀他那骨头了。

“你别装尸体，你装孙子。”

“算了今儿不跟你计较，咱有文化的人不欺负老幼病残。”

浩然跟海欣出去了，木白坐在床边，望着天花板静静地。

“谢谢！”我艰难的说。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木白有点生气了。

“没什么，没什么”有时候真的兄弟是不需要这些客套话的，客气了反而显得生疏了。

我岔开话题说：“你有没有见陈希啊？”

木白说：“不知道，在学校吧！”

#奇#“怎么好像感到她来过。”

#书#“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网#我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着转移个话题。可是当听到了，证实了连那么一点幻想也没有了，却也有点难过。

第二天我感觉好点了，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头晕。可是我却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木白劝我再观察一两天。我说：算了，再呆下去没没病的人也能整出病来了。这点浩然竟是完全同意。木白也没再说，只是又去拿了好多的药。看得我心惊胆颤的。

在医院总有许多不便，这几天我一直想问浩然的，那天海欣怎么会来。可一直没机会。现在回到租住的房子，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浩然说他也不知道。那天在街上送我去医院恰好碰到了，她也就跟着一块去了。

过了几天渐渐好了，感冒算不上大病，可那头晕嗓子难受不是开玩笑的。我回了趟家，老远的我就看到奶奶在村口望着我。昨天打电话告诉了奶奶我要回去，她便等着我了。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奶奶看到我顿时笑了，脸上的皱纹全展开来。

“奶奶，我回来了。”

“嗯，嗯赶紧回家吧。肯定饿了吧，我做好饭现在放炉子上暖着。”

回到了熟悉的家，每一次都要激动一番，虽然说不上有什么值得好激动的。可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桌子上放着奶奶早为我沏好的茶，每一次我回家奶奶总会提早准备好一杯温水，怕我走远路口渴，多年来这个习惯一直没有变过。

奶奶拿来饭，我一会就吃了。奶奶见我吃完了就说：“林枫啊，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别跟人学打架啊，你打不过的，你又一个人叫别人欺负了。”

“没有啊奶奶，您孙子厉害着呢，他们哪儿是您孙子对手，你说是不？”

奶奶开心的一边笑着说“你又耍嘴皮子了，不学好”

“呵，都学好了，你说那警察不都要失业了。你看那么多学好的，结果都学坏了。我这一学坏的，没准儿就学好了呢。”

“又你的歪理，你要争气啊。”我知道村子里有好多人，私下都叫我二疯子。不许孩子跟我亲近，怕学坏了。奶奶总会维护我，说我是要上大学的，一直对我很信任。我却是心里沉重，他们说得好就是听老师的话，不逃课不迟到、不抄作业。小学上完进县重点，中学读完进市重点，高中完了全国重点。可对于我却没有一点吸引力，引不起丝毫的兴趣。可是我又不愿违了奶奶。

我和奶奶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听奶奶说我小时候的事。正聊得起劲，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奶奶接了一听说是找我的。找我的？谁啊我挺纳闷，我刚从学校回来的啊。我接起一听是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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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可耻的逃兵

~~~~~~道歉！！！！

陈希的声音很着急，我一接通她就开始在电话里哭了。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那些断断续续的抽泣，叫我意乱心慌，让我不安。

“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过了半晌，那头才止住了哭泣说；“你在哪儿啊？出事了？”我纳闷出什么事了啊，说清楚啊。再说这不我家里电话吗，问我在哪儿，这丫头脑子真不好使。

我说：“我在家呢，刚回去没事啊，怎么着了？”

“你赶紧赶回来吧，海欣叫人绑架了。浩然找不到你自个跑去了，木白也刚刚赶过去了。”我回家的时候他们俩都赶去上课了，本来想好晚上再打电话告诉的。

“什么，你说绑架？叫谁绑了，什么时候啊,”我有点难以置信，我刚离开就这么一会。

“你先别问了，赶紧赶回来吧。”说完电话就断了。

我挂完电话，想着来了一会就马上要走，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说，算了吧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

“奶奶，我们下午要考试，我要赶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啊，才刚来。要考试啊，那你早点回去。”说完奶奶眼中有那么一丝失望，我不敢在看了。

“我走了奶奶，你多保重！”

“这么赶啊，那你等一下。”奶奶以为我没钱了跑回来，一会儿又拿着一个存折出来了。从里面拿出几张要给我，我本不想去接可是又不知怎么拒绝。恰好看病用去了一些钱，当时拿了就走，心里挺不是滋味。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去学校了，只觉得路途好远，只觉得司机开着车很慢。我一个劲的催促，最后司机也不耐烦了干瞪着眼。说：

“哥们要不你来开，一个破出租，你以为这是法拉利啊。可是他也就说说，不会真把车给我开的，叫我开，我会拿他当飞机开。其实照着平时这也不算慢了，可心里有事，只觉得司机开的像是拖拉机，心里很不满。

我只好耐着性子，等了好久才回去。手机我落在房子了，跑回去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赶忙拨回去，浩然木白的提示音无人接听。我又打给陈希。陈希告诉我去狄道，他们把人带到那了，是鸡哥他们三个干的。我眼睛跳得厉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男人是没有什么第六感觉的，可是那种心慌意乱却是那么真切。

一直以来的谨慎，最后终也没能逃过，该来的总算来了。一切是该有个了结，狄道，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我骑着车，一路闯了不知多少红灯，我只是一心想着早一点赶到。早到了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浩然你们两个小子，咱三个干什时候都在一块的，可这一次你们俩却自个跑了，真他妈不够意思。

可我终于还是去晚了，可耻的逃兵。

当我到酒馆时候，只有几个人在那里，熟悉的前台，表情僵了的服务生。她们都没有向我打招呼，倒像是怯生生的望着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都笑靥如花的。我径直往里走。在路上我预想了多少个画面，多么凄惨的场景，可当我看到那副景象时我还是不由得惊住了。满地的狼藉，碎玻璃、碎木屑满地都是，还有点点的血迹。显示着刚才这里经过一场打斗，人却都不在了。

我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浩然蜷缩着，分辨不出面目了，浑身的伤。

“浩然，你怎么了浩然？对不起浩然，我来迟了....”我呜咽着只觉得嗓子难受。

浩然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欢喜，扯动嘴唇艰难的说：“林枫，林枫你来了，没有你没迟，还有木白...木白被他们带走了，你快去来生缘，快点...”

看着满身是血的浩然我难受极了，我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浩然却打断了我激动地说：“不，你去救木白，我没事...我没事...你再不去就晚了...全完了。”

我只好当电话给陈希，让她送浩然去医院了。

我开始对自己不抱希望了。我骑着车，风吹着这我的头发，凌乱的飘。我的思绪飞扬，飘到九千里外的白云。毁灭吧！结束了！我默默的念着。木白，我的兄弟你再坚持一下，就那么一会，我就会赶到了。

到了来生缘，我刚进去却见到神色慌张的海欣了出来。头发散乱着，满脸的绝望，眼神涣散着。看到我先是一愣，接着一下扑到我怀里开始哭。

“海欣，怎么了，你不要这样。”

张海欣一下推开了我，眼神瞪直了“林枫，林枫木白死了，木白死了，木白被他们打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木白...怎么会。你胡说...你胡说”我剧烈的摇晃着海欣的身体，她剧烈咳嗽着“你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说啊”我歇斯底里吼着。海欣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流着眼泪。

我推开海欣跑了进去，四处的搜寻。木白，木白你在哪儿啊？你在哪儿？我痛苦的喊着，凄惨而绝望的喊叫，在寂静的酒店中回荡着，却没有一个声音给我回答。只有回声，像是独奏着那些不知名的悲凉的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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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迟到

木白、木白！那还是我的兄弟木白么？那个干净帅气，一脸漠然的木白么？我看到了木白，白色的衬衫被血染的一大片一大片，红色鲜艳而刺眼。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叫人作恶。我已不忍再看下去了。

木白干净的脸被血染的模糊，近在咫尺。我却不敢触摸那张熟悉的面孔，颤抖的双手，我怕触到的会是冰冷。慢慢的爬着，一寸一寸匍匐。地面的血染满我的衣服，我的手，黏糊糊。我的心莫名的疼痛起来，迟到、我总是迟到的。

上学时迟到了被老师罚，站了整整一个上午。现在我也迟到了，也要惩罚么？可那也是要罚我啊，不应是木白。木白浩然不应该惩罚他们的，老天你什么眼神啊，难不成你也如我那老师般都近视了。

我的泪水又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我捧着木白模糊的脸呜咽，滚烫的泪水掉在木白的脸上，我赶忙用手拭去。一下、两下，我看到木白的眼皮动了，莫不会是我出现幻觉了。我激动，剧烈颤抖着手，赶紧用手试了试，还有呼吸！真的还有呼吸，不是我的幻觉，木白活着！我知道的，那么好的木白怎么会有事，怎么会#呢？老天就是近视了，可也不会是瞎了眼的！

木白被送进了医院，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我知道木白在里面，可是...。我望着窗外的天空，一片云零落而孤单。就像是那些凋零的树叶，没有着落没有希冀。我不知道木白急救室里面一个人会是怎样，我想他不会孤单，因为有那么多的人在外面守候。

我坐在走道的长廊上，来回踱步。

医生要找家属，我说：我是他哥。

医生说：那不行，要找大人。

我说：我十八岁了。

医生说：那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规定、是规矩。

我不再跟他废话。我拿出手机却找不到木白家里的号码。找到他的手机，电话薄翻个遍也没有。我却不知所措，通话记录只有我们几个的。又在黑名单里意外的发现了三个号码，我立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了，看到一丝希望，让我感到有点出乎意料的有一个是陈希的。

两个号码。第一个打过去半晌，传来甜美的提示音：停机了。医生在一旁不停催促，我真的是要崩溃了！你们救人就是了，在这儿废什么话呀。还有一个，我拨过去响了几下，总算是通了！那头传来了声音，是女人的，却掩饰不住的激动。

“白儿，是你吗？我知道你会打电话的。呜呜...~~~~...。”却只有呜咽了。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早知道让陈希打了。

过了一会儿才止住了哭泣，我说“哦，昂...那个”

“白儿，什么时候回家呢，妈好想你。你知道吗，你的那间屋子一直给你留着。我叫王妈每天都打扫....”

“咳咳！那个伯母我不是木白！”

“啊！昂请问那你是”那头回复了平静。

“伯母我是木白的同学，木白有点事在医院了...”

“什么，你说白儿怎么了，是不是他的病又发作了？”我依稀听到了，玻璃摔碎的声音。

病，什么病？我莫名其妙。“没有啊，他就是摔了一下，你放心不怎么重的。”

我把地址告诉她，她说十分钟后到。

过了一会医院里驶来一辆黑色宝马，从车上那个下来一位贵妇人。岁月的年轮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双睛红肿，显然是刚不久哭过了。

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我了。“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吧？”

“是我，我是林枫。伯母关于木白，我很抱歉。我们一起祈祷吧！我相信木白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说完盯着急救室的门，紧张的望着。

我的心紧张而不安。木白浩然你们真是义气，我刚出来你们又要进去了，医院真有那么好么？你们千万不能有事的，你们起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不要在医院。那样太残忍！

有时候我们的过错是可以弥补的，就像上课迟到；可有些时候一旦我们迟了晚了、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去挽救。就像我这次一样，我不知道木白的伤会怎样，不管怎么说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了，我做了最可耻最为人所不齿的逃兵。战场上没有同自己的兄弟一块驰骋，一同共生死，而是逃脱了。硝烟弥漫的时候不见我，清扫战场的时候我却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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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医生是骗人的

浩然的伤只是一些表面的，木白却是骨折了。天越来越冷了，我怕冬天来之前，木白的伤若是不好，只怕天冷了更不容易好了。

每天等太阳出来了，我都要推着木白去草坪。草已枯黄，看不到一丝绿色。干枯的树枝诉说着他的孤单，就像是老年无子悲壮而惨烈。木白望着天空，看几千里外的白云，数着他的孤独。

我看了心里会很难过，他又开始作画了。他的画很好看，都是白色的天使。每天都要画，画完又撕，第二天继续画，继续撕。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在木白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些碎片捡起来，拼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画了又要撕掉，或许是不满意。不过这世界有许多事是说不清楚的，就像食堂的饭菜很贵、营养，却容易饿；路边小吃便宜、不卫生，却不容易饿。

他作画时很专注，不容许被打扰。每次我都是站得远远的，有时候饭好了他还没画完，等到画完了饭菜也凉了。他却不在意将就着吃了，我知道他胃不好的。后来我去买了个保温饭盒，木白笑了说：你真好，喂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那当然了，我是你哥嘛！哥自然要照顾好弟弟的。

我看到木白眼里噙满泪花笑了，那是我记忆力第一次见他笑，他的笑很好看，像一阵风暖暖的，又飘远了温柔。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浩然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出院了，由海欣照顾着。海欣也来过几次，可每一次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木白，不敢去正视木白。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希也来过，只是她来时我就会正好有事。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用的纸不够来了，牙膏没了。就会找一些充分的理由出去。木白是我的弟弟，哥不会跟弟弟抢东西的，那样的哥哥是多么的不称职，多么叫人不齿啊！

每次我回来都很晚，回来的时候木白总是在睡觉，床头放着削好的苹果。我想起有一次想吃削皮的苹果，让陈希削一下。她说：苹果皮有营养，削了不好的。于是我就信了，我知道了坚果的营养在壳上。那么核桃呢，当我拿到核桃时，我就想这么厚的壳那该有多少营养啊！

每一次木白对我的逃避都很生气。有一天陈希来了，在我说完了开水没了要去打。他很生气的说：哥你不要这样，要出去就让我出去好了。说着挣扎着要起来。我很尴尬的放了暖水瓶，很不自然的坐下了。

可是陈希却跑出去了，房间里还留着她头发的味道，我怔怔的不知所措，木白让我去追。

我说：算了！她可能有急事吧，我去打水。说完我拿着暖水瓶出去了。

出了门却早已看不到，我从窗户里看到陈希了。一边跑一边摸着眼泪，在马路上，她的身影单薄而孤单，风吹动着她的长发，画面凄绝而惨美。

“陈希”才发现隔着玻璃，我的声音她是听不到的。她没有听到我的喊叫，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伫立了良久良久。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暖水瓶依旧是空的。木白拿着杯子，我颇不好意思。木白说算了你心不在焉的，我也不是太渴。

已经快两个月了，木白的腿却不见起色。木白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动不动骂人摔东西。有时候会沉默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望着骨折了的腿沉思。有时候他会发了疯般的撕扯绷带，敲打双腿。我看了会很难过。

有天木白对我说：“哥，我的腿是不是要废了。以后要残疾了，要靠着轮椅过一辈子....我以后就靠这东西了哈！哈！哈！”说着说着像是被呛到了，泪流满面。

“不会的，不会的木白。医生说很快会好的，你不要担心。”

“哈哈医生，医生他妈放屁，多少天前我就听到的同样的话。哥你不用安慰我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起色也没有，医生都他妈骗人的。”说完闭上眼睛，满脸的悲伤。

我的心里难过极了，就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的捅，我们却无能为力。我却找不到安慰木白的话了，不会的木白你怎么会有事呢？我在心里一遍遍的这样安慰着。

在这期间，木白的母亲来过一回。木白像是着了魔般变的疯狂起来，扯着头发拿起东西就往腿上砸，枕头凡是够得到的都要拿了。我赶紧按着他，他却舞动着双手，脚用力蹬着床。我只好劝他母亲出去了。待她走了，木白又变得安分了。只是眼里有泪水滚动。

我不知道他和他母亲的怨隙，到了如此深的地步。木白母亲来了先后不到五分钟，我送她时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心里隐隐觉得痛。她后来也来过几次，只是没有再进房间里。待木白睡熟了，便踮着脚从窗户里望着。静静地满脸的温柔，有落寞有欢喜。好久之后不愿离去。

她每次来总是要交代一番的，要我照看好木白。一再的感谢我，其实我觉得这是没有必要的。可是...或许母亲的爱大抵都是这样的，孩子的心不在她身上，就算得不到感激。却仍旧要默默的付出着，我不知道木白做的对不对，可还是觉的她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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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哥 下雪了去天山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木白的腿渐渐好了。可以走下床了，勉强走几步却不大稳，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酒了。木白却固执的要多走，看他要跌倒我赶紧过去扶他，木白会马上推开我，板着脸。眼神写满了坚毅，这时我就会走开。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木白终于可以走稳了。只是医生劝他不要走太久太累了，怕是伤了刚恢复的腿。我也替木白感到高兴。既然能走了，木白也不想在医院呆下去了，我也是赞成在家养着。单不说医药费的昂贵，每天的消毒水和死亡的气息就够人受的。一段时间我已经快被折磨的不行了，再呆下去我这没病人怕是要病了。

木白出院了，我们回到租的房子。学校却已经放假了，浩然回家了。木白说他不想回去，我说回去吧！家才是我们永久的归宿。木白不说话，只是轻轻的叹息。接着说了句很有水平叫我无语的话：幸所有福的家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我留了下来陪木白，我知道他是不会照顾自己的。木白问我怎么不回家了，我告诉他我想看雪，等下雪了就回去。

木白久久不语。过了半响才说：哥等下雪了，我陪你去天山。好！我们约定好了去看雪，我们等的雪却是迟迟不肯下。我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喜欢雪的，可能是由于它的圣洁、没有污染，没有人工的雕饰。

这段时间每一天都要去河边，沿着沙滩走，一步、两步数着那些我们走过的留下的足迹。偶尔会有一两只海鸥从空中飞过，很快又不见了。只留下苍白的天空，还有湍急的流水。

有时候我们会捡起石头往河面一丢，看溅起的水花。这时一定要弯腰，胳膊一定要放平，否则溅不起水花的，石头会直接沉下去。我和木白经常玩这种游戏，若是输了，就要答应对方提出的一个要求。我的要求是千奇百怪的，而每次轮我输了木白的要求却很简单：陪着他散步、看夕阳。

这段日子，我渐渐变的安静许多，像是被木白感染了。我们喜欢一起看着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就连海也被染上了晚霞的颜色，夕阳映着我们的脸，古铜色的脸、年轻的没忧愁的脸。海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吹进我们的袖子，领口里冰凉。

木白的腿好了之后变得好动了，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一段时间被禁食之后，重新得到许可，变得变本加厉多吃了。又像是丢了东西重新得到之后，便加倍珍惜好好炫耀一番了。

木白正是这样，每天天一亮就要拉着我出去。我总是一万个不愿意，说头疼低血糖。这时木白就会装模作样面露失望的说：那算了，本来想请你吃肯德基的。

“昂，你说什么，真的吗？”

“当然不会骗你了，可某些人患低血糖那就只好算了，勉为其难了。”

“嗯，哎呀！今天好像好多了，好像不疼了。”我就会马上从床上蹦起来。不到三分钟洗脸刷牙全部搞定，比要上战场的士兵还要快。每当这时木白就会在一旁捂着嘴乐，十足的一副小人得志样。

我总是抵制不了食物的诱惑，木白拿稳了我的死穴，有事求我就拿刀捅我死穴，百试百灵。我被他捅的血流不止的，还乐呵。尽管每一次吃完之后，我都信誓旦旦的说不再受他诱惑了。可到了第二天，在他提出更优厚的条件后，我还是会跟着他早起，颠颠的。我觉得我这人是不适合当特务或者间谍的，要是抗战那会我没准就成汉奸了，因为我抵制不住那些诱惑。

早起其实有极大好处的，只是我们克服不了惰性。早晨的空气很好的，街上不会有很多人。城市像是熟睡中的婴儿，一切都是蒙蒙然的，睡眼惺忪的样子。这时候出来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我们漫步在无人的街头。天很冷能看到我们呼出的白气，虽是很冷我们每天都要走上一段距离的路，医生说这对木白的腿恢复有极大好处的。

我们沿着城镇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去没有人的广场，看那些晨起飞翔的鸽子，还有那些练太极的老人。一遍遍走那些熟悉的路，每一次都有异样的感觉，我们走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连扫大街的老头都认识了我们。

我们喜欢上了这种游走，一句话不说，单听那些寂寥的声音就会让我们知足了。安静孤单却华美的乐章，清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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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他该有多难过

有一天早上我还在梦中时，就听到了木白兴奋的叫着“哥，哥.”，“怎么了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小子别想着拿好吃的忽悠我，不好使了。”我裹着被子一边喊一边琢磨着，要是这小子再请我吃肯德基什么的还去不去呢？不行，至少要加一杯奶茶。打定了注意，我就在被子里窝着，等木白来妥协。

木白却像是没有没有理会我的阴谋，仍旧自顾自兴奋的喊叫着。我正纳闷，这小子怎么了，大清早瞎兴奋啥呢。就听到木白喊着“哥，哥你快起来，下雪了下雪了！”小子原来玩阴的，跟我来这个你小样吧！“想骗我起床，没门！”

“真的，你快来看啊！”

“什么？你小子可别骗我啊。”我一骨碌爬了起来，一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圣洁而美丽。一片银装素裹，雪压着树枝。我一时看的有点懵了。木白嚷着我快点起来，我也很高兴，等了这么久的雪终于肯降了。

我赶紧起来，收拾一会出发了。我穿了件黑色风衣，木白更是夸张了戴着帽子，裹个围巾戴了手套，只露出个脸来。我说木白你至于么。

我们走出小屋，雪光刺的睁不开眼。远处的山，也像是披上了白色外套。雪堆了厚厚的一地，雪花纷纷扬扬飞舞着。落到我们的头上围巾上，木白兴奋的欢呼着跳跃着。我们追逐着、嬉笑着像是孩子般单纯而快乐。

天虽冷，由于是北方今年的第一次下雪，广场上有好多人。老人小孩、像我们一般大的学生，一个个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欢快。

一个小女孩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小丫头穿着粉红色的羽绒服，裹着白色围巾。脸冻的红扑扑的，追逐着下落的雪花欢快的跑着，雪花落到她长长的睫毛上、嘴上，女孩调皮的伸出舌头一舔，雪花不见了，女孩得意的笑了。

又去追别的下落的雪花了，欢快的跳动着欢呼着。人们望着单纯美丽的女孩笑了。她就像是快乐的天使，跳动着，又像是欢快的小精灵。人们沉浸在喜悦中，一个个微笑着。

沉寂的街道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车鸣声，接着一声又一声。不断起伏的喇叭声。人们却依旧没有注意到发生的变故，只是欢快的洋溢着微笑，知足的望着女孩追逐下落的雪花，欢快的跳舞。

人群有了一阵骚动，眼尖的人看到了驶过来的轿车。我看了一眼木白却不在我身边。自打看到小女孩，我就发觉了木白的不正常。望着女孩眼神怜爱而忧伤。一辆轿车飞快的从桥上开了过来，司机焦急的按着喇叭，刹车显然是不管用的下雪了。

人们终于开始慌乱，尖叫着躲避着。哭声喊叫声不绝于耳，人群陷入了慌乱，纷纷开始躲避。失去控制的轿车径直开到广场过来了，司机显然很焦急按着喇叭。人们躲到安全处再看小女孩，却浑然不知着。追逐着雪花，像是绝美的天使，跳着哀怨的舞，女孩的身体很柔软，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有好心人，赶紧提醒说：危险！再看车子直直的朝着女孩开过去了，10米5米……越来越近了。有人还在数着5……4……3……2……！，打着节拍，就像是数着火箭要发射、神八升空了，刺耳的欢快，惨痛的麻木不仁。

女孩终于意识到危险了，吓的不知所措。满脸的惊慌，不去跑，却吓得哇一声哭了。蹲在地上不动了。人们有叹息着，“哎，怎么不知道跑呢，真笨啊！”有幸灾乐祸的“哈哈！今天又好戏看咯！没白来啊”。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有的人已经闭痛苦的上了眼。好像只要看不见，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在灾难面前，人们纷纷选择了自保。

两三米的距离，人们呆呆的望着突发的变故。眼睁睁看着车子就要撞到女孩，一场悲剧就要发生。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晃动了一下，扑了过去。女孩一下被推出好远，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车子继续前进，没有停留瞬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在车子驶过的那一刻，我却看到车窗里有人向后望了，只是一眼我却觉得那身影是极为熟悉的。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呢，我宁愿是我看错了。接着人群发出欢呼的掌声，有人喊着报警，有人说打120救人。人群乱糟糟的，像是炸开了锅。

女孩好像没有事，人群一下包围住了现场。我发了疯般的推开人群，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木白。静静的躺着，白色的围巾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帽子也不见了。血渗透了裤子，沿着裤脚流了下来。在身边堆积了一大片，像是开出一朵朵莲花。

雪依旧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散了一地，飘落着飞舞着。落到木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我呆呆的望着木白，嗓子发不出任何的声响了，我像是哑了，脚步再也无法挪动，我的心像是跌入了谷底。一直下沉，没有底。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回忆是残酷的。我只记得木白被人抬走了，呼啸而过的警车，刺耳的警铃。木白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的世界，人们无视我的难过。木白没有我在他身边，他该有多孤独、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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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么—那他是瞎子

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木白又一次的进了医院，同样的是生死未卜。我不知道所谓的天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惩罚那么好的木白，真的有所谓的神么？如果有那么神肯定是瞎子，或者就是聋子。否则木白的好他们不会看不到，不会一次又一次残忍的对待他。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公平，为什么不把灾难降给那些十恶不赦，杀人坏事做绝的人呢？善良的人始终惨遭着噩运的磨砺，非但得不到赏赐得不到回报，却要把灾难降给他们。我们只有奢求如果会有来世，好的人会有回报。找一些心灵的慰藉吧！

木白的腿又一次的骨折了，当他推开了小女孩车子已经开了过来。躲避那是不可能，这是真实的生活不是连续剧。无法躲避只有尽量将身子一侧，车子就从腿上压了过去。刚痊愈的腿又骨折了，伤的更加严重。医生说想要恢复到以前，很困难而且花的时间将会更长久。

我问木白那么多人看着都无动于衷，为什么要这么做？木白说：她是天使，我看到她想到小倩了。我不再说什么，凡事只要与天使扯上关系，木白就会不顾一切，似乎不可理喻了。小倩那个画里的女孩，那个喜欢枫叶叫木白哥哥的漂亮女孩，那个去另一个国度不在木白世界里的女孩。

我只有祈求木白的腿快点好起来，恢复到以前那样。我原谅了木白的莽撞，或许他是对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人情太冷漠，人们只关心自己，物欲横流充斥金钱的社会，那些简单的道德被扭曲了。那些英雄舍己为人的，只有电视电影里我们才能看得到，至于现实中越来越少了。木白这样做值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却一直没有答案。

木白住在医院，我照看着他。木白的腿打了石膏绑了绷带在半空中吊着，手上也绑满了绷带，样子有点滑稽。白色的病服、白色的床、白色的墙，都是我不喜欢的白色。天使喜爱的颜色，像是召唤着天使的出现。听人说医院里面是最容易出现天使的，可是天使真的会出现吗？我这样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木白手上都缠了绷带，一切都要由我料理，这真不是怎么好的差事。给木白喂早餐，一碗粥硬是塞不到嘴里。大半碗总是被木白的脖子吃掉了，木白气的干瞪眼，又拿我没办法。一副的恨铁不成钢样。

我真恨不得帮他吃了。我苦想着要不要我吃了，然后拿嘴喂他得了，电视里好像这么演的。可一想人家一男一女啊，我这两大老爷们，这叫怎么回事啊。哎呀这……这……。

就在我苦苦思索着怎么把剩下的半碗粥，弄到木白肚子里而不是脖子时，门铃却适宜的响了起来。我听了如大赦般的赶忙放下碗，跑过去了。浩然你小子总算是来了，嗯，娘的着喂饭的事就交给你了。不容易啊，要解放了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人民大众等这一天我容易吗我。

我边跑去开门边喊着“浩然、浩然”，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不搭理，搞什么呢我琢磨。这小子今儿有点不正常，就算没赶上也不至于这样啊，多假不是。

我打开了病房门“浩然”，我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门外站着一女孩儿，手里捧一大把鲜花。身材高挑，模样清秀，头发短短的，有点野性有点帅气，是个美人胚子，这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她也有点楞了，随即我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走错房间了。“你好，请问你找哪位啊？”“啊！”女孩也有点不知所措。“大哥哥”这时我才看清，女孩后边还站着一位小女孩。粉红色的羽绒服、白色围巾，长长地睫毛闪动着。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木白救的小女孩么。那个追逐雪花，天真美丽的小天使么？木白感到异样，喊着问怎么了？“呃...”这时小女孩说“大哥哥在里面么。”“嗯，在。”小丫头却先一步蹦进去了，喊着“大哥哥，大哥哥。”知道了来意，我赶忙让女生进来。

女孩看到绑满绷带的木白却哭了，“呜呜...大哥哥你怎么了...呜..。”木白看着女孩眼神复杂，温柔爱怜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

“乖不哭哦，你还没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啊”。

女孩抹了把眼泪，脸上挂着泪痕笑了说“我叫倩倩，妈妈叫我天使。”

“什么？”木白的惊讶可想而知了，一下挣扎扯动伤口了表情怪异。我也诧异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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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哭么 笑么 她是天使

女孩被木白吓到了，“大哥哥，你怎么了，我的名字不好吗？大哥哥。呜呜……”又哭了。

“不，小倩不哭，很好听，大哥哥也很喜欢。小倩就是天使，美丽的天使。天使是不会哭泣的，所以小倩不要哭好不好？”

“嗯，小倩听大哥哥的。”说完女孩止住了哭泣。

看着刚才的一幕，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不知道木白时怎么想的，如果他拿小倩……哎残忍么？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啊。

木白看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孩，朝小倩望了望。小丫头立刻说“大哥哥这是我姐叫张淇儿，我叫张小倩。”

“哦，你好”“嗯”“他是木白，我叫林枫。”

“林枫哥哥好”女孩甜甜的说。“小妹妹好，真乖。”

我暗叹还好不是同一姓。木白脸上却有那么一丝落寞，一丝捉摸不到的失望。

“林枫”

“怎么了啊。”

“你看我脖子。”“啊，呵呵不好意思啊”“你……”

我一看木白脖子上一大坨，黏黏糊糊的粥堆积着。衣服被粥浸湿了一大块，还继续向下蔓延着，扩散着。像是根据地一般，向四周扩散、扩大范围。小丫头叫了一句。“大哥哥，你好脏啊！”

木白老脸一红“林枫，快把你的杰作拿掉啊。”

“林枫哥哥，你怎么拿粥倒在木白哥哥脖子上呀。”

“这个啊，你木白哥哥啊他不好好吃饭，你看吧。哦不是，你看他太饿了。”

“那他怎么不用嘴吃啊。”小丫头刨根问底了，我知道再废话下去木白肯定要歇菜了。本来想好擦的，刚才只顾着说话了，让这小家伙一打搅竟给忘了。

我刚要拿纸巾去擦，一张洁白的手帕却先我而至了。“我来吧……“这个……”这个我当然乐了。女孩拿自己洁白的手帕，帮木白清理尽了脖子上的垢物。木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我看了偷着乐。木白红着脸说：谢谢！小倩嚷着“大哥哥害羞了，大哥哥害羞喽！”小子今天有你的。

“那个他还没吃饭呢。你们也看到了，我喂半天全让他脖子吃了。”女孩听完莞尔一笑。出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早餐。照顾木白吃饭就就交给淇儿了。病房里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着，我们心里暖暖的。

一整天我们都在欢笑中度过。小倩调皮的在木白脸上画着圈圈，还说木白的睫毛比她的都长。嚷着要木白快点好起来，木白感动的差点……。结果小丫头来了句：“大哥哥你快点好，好了你就天天背着我。你是我的大马儿，走到哪儿骑到哪儿。”木白说：“哦，那我还是不要好，躺着好了。”

小丫头一会要跟木白拉钩，又是要他吃糖吃果冻，弄的木白手忙脚乱。一会又变新花样了，出脑筋急转弯。要木白变小动物表情，挖空心思的搞鬼。

我们只是感叹：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

小倩便又不干了说：大哥哥，你很老吗？怎么跟我爷爷说话一个口气啊！

我们彻底无语了，这小丫头真叫人苦笑不得。

到晚上了，小倩还不愿走。被淇儿强拉着，泪眼汪汪的拽着门把不放手。

“大哥哥，林枫哥哥我不想走啊。你给姐姐说啊，我跟姐姐都不走了，跟你们一块睡。”这小丫头真是单纯的可爱。

我便吓唬她“小倩，你还是明天再来吧！晚上这房子里有老鼠呢，这么大。”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自个也吓了一跳，哪有猪那么大的老鼠啊。“还有啊，老鼠会咬人的，专咬小孩子。你看你大哥哥就是被老鼠咬的。”

“真的吗？姐姐，林枫哥哥说的是真的吗？”说完看着淇儿，将信将疑一双眼盯着淇儿。“嗯，是真的。”“哦”小丫头略微有点失望。说完忽然一下挣脱了淇儿的手，飞快的朝木白跑了过去。我们疑惑的望着，不知这丫头又搞什么鬼。

小倩跑到床前踮起脚，在木白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又飞快的跑远了。欢快的蹦着，喊着“大哥哥，明天我还会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淇儿怕小家伙惹事，说完再见也走了。

我们苦笑不已，木白还被小倩弄的不自在着。她们一走，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下有点不适应了，心里空荡荡的。木白盯着天花板时不时的傻笑着，笑的我毛骨悚然的。我想要是这家伙半夜也鬼笑，在这医院里那该多恐怖。僵尸啊，在医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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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使在人间

这段时间淇儿跟小倩每天都要过来，照顾木白的事就交给淇儿了。小倩还是那么调皮可爱，单纯而快乐的生活着，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有欢笑声。她就像是个快乐的天使，感染着身边的人们。

木白也变了许多，不再以前那么沉默冷酷了，时常会见他笑。开心的像个小孩，一脸的满足。淇儿也说木白跟她刚看到时不一样了，说他变了。淇儿告诉我，木白笑起来很好看，这我知道的。只是偶尔还会见他望着天空发呆，眼神却不在那般落寞了。

一段时间我们彼此也都大致了解了。淇儿在北方一所大学上学，现在寒假回家了。淇儿其实是个很认真细心的女孩，木白的饮食从来没误过，迟一点的情况都没有。她给木白喂饭时很细心，要等到温了。然后还不放心，要吹几口才给木白吃。不急不慢，像是照顾孩子般的呵护。

有时候我会产生一种错觉了。仿佛觉得她是一位母亲，而不是十八九岁的淇儿。这并不是说她的年龄，而是她的体贴、那份细心。

她用最淳朴最简单的情，诠释着什么是报恩，诠释着滴水恩、涌泉报。不像是一些人嘴里说的天花乱坠，心里却算计的是医药费。我们心里很感激。我让淇儿隔几天再来，毕竟她大多时间也在外回家不容易。可到第二天早晨，依旧会看到淇儿的身影了。

木白的伤一段时间有了点起色，手上的绷带拆掉了。吃饭的事可以自理了。小倩总是嚷着要喂木白，木白又好气又好笑。

无奈执拗不过，只好遂了她愿。小丫头特兴奋，兴奋的差点拿筷子喂木白喝汤了。淇儿告诉她，用勺子。小倩拿了勺子，有板有眼的学着淇儿的样子。我们看着她笑。

可是她少了淇儿的耐性。拿了勺子吹完一口气，便往木白嘴里要喂，木白惊恐的望着她，闭紧嘴巴。不开口，打死也不开口，打死了我也不说。

“大哥哥吃嘛！吃嘛大哥哥。嗯……”木白无奈，任由小家伙喂到嘴里。刚到嘴里，木白哇一下差点吐了出来，呲牙咧嘴的。

小倩好奇的望着木白说：“大哥哥，你怎么……很辣吗，我尝一下。”说完往自个嘴里倒。

“别……”木白刚说了一半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小倩哇一声哭了。

“姐姐烫，呜呜……。”我们又是拿水又是吹气的，搞了半天小家伙才算安稳了。过了一会小倩天真的问木白：“大哥哥你怎么不哭啊，你不烫吗？”

木白被问的无语了，心里想：我这哪是不烫啊，我能哭吗，我一大老爷们。

我说：“你木白哥哥啊，那是他吃了你的果冻，嘴里塞着果冻就不烫了。”

“哦，我说呢。大哥哥真坏也不告诉我，让我也吃果冻。哼！”说完不满的瞪了木白一眼。木白被她逗乐了，我们都笑翻了。有这么一小妹妹真是哪儿的福气。小倩见我们都笑又说：“我知道了，你们把果冻吃完了对不对？

时间就这样过着，每天都是有了小倩精彩着。一晃眼木白住院快一个月了，浩然也先后来过几次。木白的意思是不要告诉浩然他的腿伤了的事。可我还是告诉了，不为别的因为是兄弟。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特产，每次都大包小包的补品。乘着这些空闲我也回了趟家，看了奶奶。可每次都是匆匆去，匆匆来。

有一天小倩来的时候苦瓜着脸，拉的老长。

我问小倩：这是怎么了，谁惹咱小倩了。告诉哥哥，哥给你出气。

小丫头丧着脸说“林枫哥哥，我们老师，我们老师，你帮帮我吧！”可怜巴巴的。

“你说，你老师怎么你了，哥一定帮你。”我想这年头莫不是小倩遇上色魔狂徒了，连小学生也不放过不成。

“我们老师真坏啊，放假布置那么多作业，还要画画。林枫哥哥你帮我写好不好?”我一听原来不是遇上狂徒啊，可这事也挺棘手的。

“这个啊，呃……你让我想想。”我挠挠头我头真大了。

我作业都是别人写的理！这不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么。我也暗叹啊不得不服，作业作业，又没说非要你自个作业。想我掌握了这真理，也是在经过那么多老师的棍棒后得出经验的，如今这么小的丫头都已经得到真传理解精髓了。

我脑子一动，朝木白努努嘴。小丫头真聪明，一点就透。朝我鬼笑了一下，又拉着脸哭丧着，颠颠的朝木白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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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黑色幽默

“大哥哥，大哥哥”小倩拉个脸。

木白果然上当了，一看顿时着急了“怎么啊了小倩？”

“大哥哥，我……我”

木白有点急了“你说啊。”

“大哥哥你帮我画画吧！”

“什么，不行！我不会画。”木白说完脸色变的有点难看。小倩嘟着嘴一脸不乐意赌气走开了。淇儿也发觉了木白的不自然。

木白心里想“画”，多么熟悉又陌生字眼，多久没有出现了呢。那些笔已经随小倩离开藏起来了，有多久不动了。自己都要忘记了，忘记了我还会画画的。一切都已随着那些记忆的碎片飘落，辗转零落成泥。却开不出丰硕的花朵，只有满地的忧伤。要画么？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倩模糊的脸，模糊地记忆。

那片枫林，说好了只为你一个；那些岁月只为了你守候。可是小倩，或许应该忘却了。是你的安排么，让她出现在我的身边，预示着要重新开始呢，她们都是天使。同一国度，带给人们快乐的白色天使。

“小倩”依旧不搭理的样子，拉长了脸。小丫头挺倔木白心里苦笑。

“小倩”木白又唤了一声。

“哼！干嘛，我写作业呢没空！”

“小倩生气了，大哥哥答应你就是了么。”

“真的啊？”小倩将信将疑的。

“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哈哈！就知道大哥哥最好了。”说完又欢快的蹦着朝木白跑去了。一脸阴谋得逞的小得意。木白都有点惊奇，这态度变的哪360啊，都赶361了。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专注拿笔勾勒，静静的房间里只有铅笔沙沙的声响。光线明了暗了，线条疏了密了。纸上的图案逐渐清晰了。都像极了从前，可是谁都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枫叶红了的秋天，阳光肆意的夏天一切都变了。飞离了国度，一些人离开了。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真实残忍的存在着。

忽然有点意乱心慌，木白心里想。

纸上一点湿泽，接着一团，像是开出一朵莲花。眼泪滴落了，不知谁的悲伤。“撕拉”清晰地声响，纸被撕碎了。有点错愕，只有小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抽泣，拿着撕碎的纸片拼凑。眼泪像是断了线，滴在地上湿了一大片一大片。

侧脸依旧很美。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看不出的表情。冷漠么？悲伤。轮廓分明的脸庞，头发长了有一丝乱。我静静望着木白，心里一阵阵难过。只有我知道木白为什么会撕掉将要画好的画。淇儿还在抚慰着哭泣的小倩。房间似乎有那么一点沉闷，被一种叫悲伤的情绪笼罩着，想要逃离。

木白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那些记忆中的碎片，没来由的一下浮现在脑海，那么清晰。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想若是再画下去，纸上就要出现另一个“小倩”了。

“咳咳，我给大家讲个笑话。”我说完大家都朝我看了过来。木白也有点惊奇。呵林枫居然会讲笑话，好像很新鲜。小倩也止住了哭泣，好奇的看着。

“从前啊有个人叫左小龙，画了幅画叫泥巴。有个叫英公的人很喜欢泥巴，英公朝泥巴笑。英公说：我cao这泥巴挺大，泥巴说：你个英公……”

“喂，不会讲就别讲了，什么黄色冷笑话。小孩子在，注意场合”木白打断了我。

“你个猥琐的家伙，谁说黄色笑话了，你自个脑子中尽下流的东西。”

“你……你”木白气的脸都紫了。

“哈哈小子不服气啊，有种下来啊。”我得意的笑。

我才发觉淇儿的脸有点不对，微微发红。“我给大家背首试吧！”

“算了吧就你？”木白一脸的不屑，看不起人是吧！

“锄禾、当午。锄禾日当午，举头思故乡。低头望明月，床上明月光，地上狗男……停车坐爱……”什么呀，这下轮我自个不好意思了。平时听多了浩然的歪诗，不觉也拐那上面去了。

“喂，什么乱起八糟的。你就不能来点健康的。”木白不忘打击我。

“娘的！这还不健康，都李白的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褴褛露华浓。锄禾日当午，又不是人……”又不是人我一捉摸，打住！这好像有点歧义啊。妈妈的，文字这玩意，果不是咱俗人玩的，气氛有点尴尬。

淇儿说“你们都别闹了，多大人了。过了后天又大一岁了，没个正形。”

“什么，你是说……”嘴巴不觉张成O型了。

“都正月二十八了，后天年三十了。”哦都要过年了，时间居然这么快。算算在医院都一个多月了，比起以往的十几个春秋不算长。却依旧有点恍惚，春节、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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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开不了口

爆竹声声辞旧岁。要过年了，这一天我一直想着怎么过，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外面的欢笑一阵阵，爆竹也不安分了。晚上会看到烟花，飞到半空散开了五颜六色，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们应该是欢快的。

一整天就连那些平时板着脸，一副死人样的医生，脸上也出现了诡异的笑。一切似乎有点游戏，有点不真实。感觉好像是谁在跟我们开一个玩笑，荒诞的闹剧。

木白脸色不大好，眼圈有点黑。昨晚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有声响，我一下醒来了。醒来后看到蹑手蹑脚的木白，打着台灯伏在床头。我不知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显然他是怕吵醒我的。只是他不知道我对光线极其敏感的，睡觉也不会踏实。一点声响哪怕很轻微的就会醒来了。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病，自打木白进了医院就一直这样。

奇怪的是淇儿跟小倩都没有来，虽然以前告诉过她们不要每天来，可是真不来了觉得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不自然。莫名的失落。木白也一整天的不说话，奇怪啊本来就是没有关系的人，意外的邂逅了。然后交织，再分开很自然的再平常不过了。就像是去了菜市场，买了二两白菜。付钱，然后走人，不在乎会怎样会不会遇见。谁谁睡不是谁的睡，谁又是谁的守候呢？

少了淇儿么，还是小倩的不在呢。失落，没来由的孤单。荒凉的心境，我们一下子觉得冷清了许多。就像是被扔到戈壁滩，周围都是荒凉的沙漠。深暗的海底，潮水起伏一波一波的浪花冲打，不安。

木白一直问我几点了，几点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想问淇儿，想问小倩怎么没来。怎么还不来呢。可是他这人就是这样子，明明想念着却要找一些幌子。可是我们谁又不是这样呢，心里都有那么一处禁区。小小的虚荣，有时候面子那些若有若无的东西真的比关爱重要比真实的感情重要。就象我现在想念着陈希，却不肯打一个电话过去，一句问候都说不出口。

年三十了。我看的出人们的喜庆，还有那份迫不及待。我却无所谓了，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呢，不过是多了份应酬，多了一些虚伪的面孔。多吃了多增了几斤体重。还有每日每夜的酒臭，多了几张丑恶的面孔。一个个喝的不知自个家在哪，不说无论魏晋不知有汉这些。还有通夜不熄的灯火，喧闹的劣质音响劲爆DJ的音乐。扯破嗓子吼声，一切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去放纵了。平时的一切不应该，什么什么不能做。到这时候什么什么都可以做了。一切都合乎情理了，变的顺理成章。

我是熬到中午十二点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恍如隔世，度日如年这些词都无法形容当时的那份迫切。我听着时针滴答滴答，看时光流逝。却缓慢的像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缓慢的让人崩溃。数着时间，等候淇儿小倩。可是到最后她们还是没有出现。

我无奈的说“走吧！”木白也只是叹气。再怎么也不会在医院度过这个除夕之夜。哪怕窄小的租屋却比医院要好的，我只想快点逃离嘈杂的人群。找一份安宁，简单的过完这个别人看来非常重要的、超乎寻常的、特殊的日子。

简单的收拾，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平时穿的衣服。我拎着包办完简单的手续，出院了。木白的腿没有多大起色，要靠着拐杖才能行走。我扶着他，缓慢的走过人群嘈杂的街道。

找了辆车子，木白上了车还在不死心的看着，望着那些表情麻木欢快的人群，什么也没有没有欢快的小倩，没有温柔帅气的淇儿。只有车子将要散架的声响，还有我们不安的心跳。我真担心他一个不乐意散架了。一路的颠簸，小镇的什么都可以就是路不行。交通太差，这个问题似乎各个地方都存在着。就像是贪污腐败一样，只是有地方严重，有地方轻微。

房间里都有了一些尘土，好像所有的地方只要人不在了。一切都会滋生，老鼠也会趁机而入，蜘蛛织了一层又一层的网，我又像是回到了刚搬来的情景。似乎一切用重演了。我总是在过了一段时间后，想起以前的一些人一些事。而且就像是在重演，预先编好的电影。只是按着应有的轨迹运行着，发生一件事，我就觉得像是在哪个梦中出现过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有时怎么想却也想不起来了。我就会很难过，莫名的难过。

我一下变的不知所措了，木白看着出神的我表情有点怪异。我还站在门口发呆，木白却催促了。我才在恍惚中反应过来，胡乱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我像是被抽空了，没有一点力气。就像是负荷的电池，滴答滴答时针却怎么也无法摆动了。

我发现当我们对一些事失望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曾在意了。好像什么都是无所谓了，看着那些人为了别人为踩踏一下面红耳赤，碰他一下就像是割他身上肉了大呼小叫计较着。我就会想何必呢，是啊何必呢？我们何必在意淇儿，何必在乎小倩没来啊，这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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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除夕夜

到了晚上许多的餐馆都已关门了，大概是去和家人团聚了。一年的忙碌，总换来暂得的清闲。我和木白走了大半条街，才算找到一家。聚财，名字起的俗气却是很易懂的，看得出大过年的不关门不是钱的面子，会有其他别的缘故么。说是为顾客，那是扯蛋。

餐馆倒也干净，虽小却是聚满了人。一个个洋溢着欢快，时不时发出酒杯碰撞的声响。我们找了个包间坐下，既然过年也不能太寒酸了，我们意外的点了4个菜奢侈了一下。呵也够中央领导级别了，中央不也4菜一汤么听说现在又改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奶奶打来的。我有点难过，奶奶苍老的声音让我一下子慌乱了。我清楚的听到，在我说完不回去后奶奶的那声叹息，“不会来，不回来了”她像是说与我听又仿佛在自言自语着，过半晌挂断了，再打无人接听。我们闷闷的吃完饭，木白忽然说想去广场看看。

我们穿过灯红酒绿的街道，冷清的风吹拂着面庞，有一点寒冷，这都不重要了。广场上聚了好多人，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人们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们是快乐的。

忽然人群发出欢快的呼喊，望去天空中出现了一朵朵烟花，升空然后散开五颜六色的花环，非常漂亮的烟花。人群欢呼着“过年了！过年咯！”

就在这时我却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温柔。

男的说：“你这些天去干吗了？守着个瘸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女的有点激动说：“你胡说什么，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他是个好人。”

男的说：“好人，哼！鬼才相信，说不准那车就是他家的呢，他家的车碰的呢。”

女的像是有点生气了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不可理喻！”

男的也有点受不住了说：“不可理喻，我看不可理喻的人是你吧。你说说自打你回家后哪天在家呆过，天天跑医院。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天天跑什么呀。我看要不是你妈病了，你昨天都要跑去了。”

女的说：“我懒得跟你说，总之他是个好人，他救了小倩，我们欠他的。”

男的说：“那你以后别回家了，以身相许得了。”

女的说：“够了！你这人简直无理取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走，走啊！”“放开我，你放开我”虽然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还是听出来是淇儿。灯光下的淇儿脸色有点难看，一只手被一个男的抓住了。她努力挣扎着，显然那男的力气要比淇儿大许多。越挣扎反被握的越紧了。

“我不管你是谁，请你放开他！”淇儿看到我们颇有点惊异。那男的也有点吓到了，转眼一看一个瘦瘦的一个拄个拐杖顿时放心下来。

底气十足的说：“你他妈是谁啊，你管得着吗。我偏不放怎么着啊，你能把我怎么样啊，啊？”最后一声“啊”字拖得好长就像是示威一样。

木白表明虽然冷漠却是最不冷静的，最爱冲动做事不计后果。那男的刚说完要摆个姿势，秀一下。却被木白一下敲得跪下了，木白拿的是实木的拐杖。

我刚要上去，淇儿却拉住了说不要啊林枫。我停下了，望着淇儿。她摇了摇头，我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给他增加伤害。想想他也没怎么淇儿，再说大过年的和气生财么。所以淇儿拉住了我时我就停下了。人们也纷纷劝说，“不要啊你们看大过年的多不好”。

是啊，多不好，我安分了。我笑笑。“啪！”一个耳光却漂亮的甩了过来，淇儿拉着我的手。我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我有点懵了，火辣辣的，随之掉了的还有那所谓的可怜的面子。我擦了擦嘴角，居然有血。娘的居然这么不禁打。

我却没怎么感到疼，真的。我没有打他，我也不恨他。因为在他打完那一耳光后，就被淇儿替我还上了，而且更加响亮、更加让那些看客欢欣鼓舞。更加上了一份过年的喜庆。

“你不是个男人，我替你感到羞耻！”这是淇儿给丢那男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我们就走了。不知怎的昏暗的灯光下我居然看到那男的哭了，娘的比我更不禁打。我有点替那男的感到悲哀，是啊就像淇儿说的他还真不是个男人，动不动就哭鼻子流眼泪的多献世啊！

走出人群喧闹的广场，淇儿就关切的问我有没有事，还疼不疼了？

我说：我没事的，有事的是那男的。再说你不替我还上了。

淇儿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又问我：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今天去医院没见到？

我心里想这好像是我的台词啊。我告诉她过年了所以不想在医院呆着，就搬出来了。淇儿说要不去她家，我想她是出于真心的。可是我们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她说昨天一天她妈妈生病了，所以没有来。

自打出了广场木白就一句话也没说，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可他后来憋出了一句话，搞的我们有点短路。木白说“刚才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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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流星雨

淇儿倒被问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木白又像是意识到这样问不大好说：啊，我随便问问的。淇儿说“哦”，接着就没下文了。我心想这两人真是的，吞吞吐吐的像是搞什么机密的。跟中情局对话似的。“啊，我是零一地瓜”“哦我是土豆零二”。

这男朋友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淇儿忽然提议去放烟花。我说：好啊。木白也赞成。我跑去了一会儿，回来抱了一大堆烟花。淇儿说我真是浪费了奢侈，乱花钱。

我说：没事儿，反正都是木白的钱。就当刺激消费，拉动内需，为国为人民贡献了。

淇儿说：呵，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啊。

我说：客气客气，多谢美女夸奖呵！

木白“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到。

这么多烟花，一下去哪儿放倒是个问题了。我们一行人抱一大堆烟花在街上走。有点滑稽，一个拄个拐一个抱一大堆烟花。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走。去广场人太多，别人都在那儿放你再去凑热闹就没劲了。就跟一大群人唱赞歌，而你也上去说一两句贺词，那是没多大意思的。别人也不会感激你，还说你俗自个没了大脑只会跟人瞎起哄。而且我们的烟花放上去就跟大海里滴了滴眼药水似的，也不会看得清，什么也不会改变，酸碱程度丝毫不受影响。

我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来。我不禁想笑了，平时看到的都是一脸严肃，面无表情脸部肌肉僵化的会说两个字的动物。往往只听得到哇啦哇啦的念诵经的，我想要是来点烟花会不会很刺激。我把我的想法稍微表达了一下。

木白说：你小子，真缺德。那老师前世肯定造孽，现在遇上你这么个克星。淇儿颇担心的说：那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不管了。当时拉了他们就往学校走。校园里有点冷清，诺大的学校见不到一个人影。尽管这样可就在进门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门卫见了我们凶神恶煞的问干嘛。他这句话问的挺废话的。我们当然是要进去。那门卫小心的盯着我们看，就跟我们要去炸教学楼似的。以为他守护的就是南联盟。我想他没准以为我们拿的是炸药呢。

我说：你管得着嘛！其实我这句也挺废话的。人家本身就是看门的，你说你跟一门卫的说管得着嘛，人当然管得着。这简直废话中的废话。

门卫表情并不自然的说：我就要管的，你们要做什么想怎么着？

淇儿说：是这样的，大哥啊你看这有人伤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进去啊。

我想说淇儿你以为这是医院呢。

那门卫算是心肠好点的，或许是见到漂亮姑娘大发慈悲了。他也有点为难了，不让进去这美女求我呢，显得小气了。进去吧，这上面交代了有点犹豫不决的。这时候木白住着拐走了过去，低下头对着他悄悄说了几句，然后递给门卫什么东西。那门卫先是推辞，表情一时的变换不定，最后让我们进去了。

淇儿有点好奇木白说了什么。木白却一脸故作神秘的不说。

待到走远了，木白才告诉我们究竟。

木白说：我问他，知道我条腿是怎么断的吗？

门卫说：不知道。木白说：是跟一门卫打架的。

门卫脸色有点难看，不自然的笑笑。嘴里说：厉害！心里想着你活该！

木白又问：想知道结果么？

门卫说：怎么样了？

木白说：死了，没人知道的。他死了，挨了八刀很惨。

门卫有点胆怯的低下头。

木白说：大过年的，我不想有人过不了这个除夕，你明白吗？

门卫赶紧点头说：明白，我晓得。

木白没说完我们就开始笑，笑的捂着疼了的肚子还在笑。淇儿一边笑一边数落木白歪主意，人家大过年的也不容易，除夕了也要人家做恶梦。

我们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到了操场。空阔的几百米一圈的范围，一丝光照也没有，有点昏暗。我一边追忆当时跑最后一圈的惨状，一边心里诅咒了一下害我多跑一圈的老师。手里摆弄着烟花，准备来一场人造流星雨。这年头什么玩意都人能给你造出来，想想真是NB。木白打着手机照亮。

淇儿拍拍手说：好了。

我说：我也好了。

淇儿说：那开始吧！

我说：好！

淇儿说：拿火柴呀，你愣着干嘛！

我说：啊，我没有呢。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愚蠢多该打多不应该的错误。

昏暗中我没看清淇儿什么表情，估计是特无语吧。淇儿又把眼光投向木白。我心想看都不用看了，知道他肯定不会带的。

木白果然无奈的摊了摊手，摇了摇头。手机的光亮中木白的表情有点诡异，估计这小子实在怨我呢。

淇儿把对木白的失望转变成对我的不满说：你们怎么都不抽烟啊！怎么都没带火啊。木白看不清什么表情，倒是一副见怪不怪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点了点头应。随即马上意识到我点头这么暗她是看不到的。

赶忙纠正说：不是的，抽的，抽烟的！似乎觉得不抽烟是见很丢面子的事。

我只好赶紧补救，由我去买火柴。然而有时老天真爱捉弄人，就买个火柴也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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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新年快乐

我一路小跑脑子一边搜索哪块的围墙容易翻，栏杆坏了没修。终于把目标锁定在废弃的锅炉旁。黑暗中一脚深一脚浅的，心里老是犯嘀咕怎么跟看鬼片时的场景这么相似。四处留心着，怕一个愣神跳出个什么青面獠牙的东西来。

越走心里越是发毛。赶紧跑过去按照以往习惯，照例冲刺、起跳顺势抓住墙，落地一翻一气呵成。可是这一次居然没有成功，我爬上墙头却一下掉了下来。娘的，居然修好了。我惊奇这学校什么时候办事效率提高了，照平时只要不来视察的坏几年都不会有人管。

这不算什么，修就修好吧。问题是修好了，哪个没公德心的家伙居然放了碎玻璃在上面。而不知情的我一个顺势就刺的，血肉模糊了，疼的我呲牙咧嘴的。当时就疼得叫了。我“啊！”一声，然后也听到“啊”一声。以为是回声，一想不可能啊！我吓坏了再一看黑暗中有个黑影晃动，然后那黑影也看到了我。

我说：“你是谁？”那黑影也说：“你是谁？”

然后我们同时说：“你是人是鬼啊？”

然后我看到像是两个黑影，一个躲在后面。

那人看清我后骂道：“娘的你大半夜的扮什么蜘蛛侠，飞檐走壁，想吓死人啊！

我赶紧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野合了，你们请继续啊，路过，路过！

我一般对这种人抱有着宽容态度的，想想人家多不容易啊！大半夜的跑出来，跟杨白劳躲黄世仁似的。好不容易躲过家人又没钱去旅馆，天为被、地为床找个清静地吧被我搅和了，顿时有种罪恶感。

那人说：你怎么还不走。

我说：哦马上，对了你有火吗借一下，放烟花去。

那人什么也没说扔个东西过来，黑暗中我一时看不清赶紧躲开了。

那人说：你躲什么啊，我扔的火机。

我说：哦，我以为是……

那人说：你以为砖头啊，有病！

尴尬！找半天愣是没找着，真是晦气。

没办法只好翻墙了，我又拿出手机照亮。小心翼翼的看着玻璃少的地方翻了过去。找了家小商店，我说：老板火柴。那人像是没听懂似的，我赶紧说：老板洋火！这下他好像听懂了。崇洋媚外！拿了一大包给我，说不零卖的。我当下付了钱就跑。

回去的时候我点了火柴照亮看墙，意外的发现围墙并没有修好，照旧敞个大洞。可笑的是那开口就在我翻的不远一米距离。我当即郁闷的翻过跳了下去，忽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以为踩到什么了别再遇个……我当即划着一根火柴，一看更郁闷了：打火机静静的躺在地上。

我回去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多了两人，气氛好像不大对劲。

他们看到我说：啊回来了，回来了！

木白说：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就等你呢。

手有点疼，心里郁闷就说：你这话说的，我去野合了！

木白不说话了，那两人表情有点不自然。淇儿也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人说：啊，那咱开始吧，开始了！我琢磨这声音咋这么熟悉，仔细一想啊不就是刚才出去时碰到的那人！我敢肯定是他，但他们好像没认出我来。

淇儿说：“洋葱你滚，我说过不想见到你。

我心里笑怎么会有人叫洋葱呢还大蒜呢。

叫洋葱的说：“你以为我想见你啊，我还不乐意呢！你管我呢你不跟小白脸在广场厮混，现在又跑学校来了，真会找地方啊。Romatic哈哈！

淇儿说：你无耻！叫洋葱的还想说什么，被一块的女的拉住了。

我不知道一向温和的淇儿，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我这才听了清楚，叫洋葱的不就是刚刚在广场遇到过的，打了我一耳光又被淇儿还回去的家伙。我不知道他跟淇儿什么关系。

后来在那女的拉扯下，叫洋葱的才不情愿的走了。

我有很多疑点想问淇儿，可一想还是算了。本来以为这么长时间彼此都已熟悉，却发现我们仍旧只是陌生的人。街角口的意外相逢只是一个插曲，无关痛痒什么也不会改变，照旧是射线按照原有的轨迹直直向前。很远很远，不会有任何交集。就像海上一叶浮萍偶然相逢了，却注定只是简单的遇见不会激起任何的涟漪，连波浪也没有。

淇儿淡淡的说：开始吧！

我们一下又变的激动了，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望着五颜六色升空的烟花，放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流星。我们兴奋的欢呼起来，淇儿也开兴地像个小孩子。手里拿着烟花眼神呆呆的望着半空，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跳跃着欢呼单纯的欢快。木白腿不方便，只是在旁边望着我们笑。我又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小的时候，一大群伙伴追逐打闹的情景。而现在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忽然有点伤感了。我不知怎么总是在非常开心的时候就会不自然的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回去的时候淇儿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中，我们也说着笑着。淇儿走到街角了忽然折了回来大声喊着：新年快乐！然后我也用力摇了摇手喊着：新年快乐！然后我们都笑了。

当午夜的最后钟声响起，我心里想着二零零六年结束了，新的一年终于到来了。我们又长大了一岁，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过去要被淡忘。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当这一切浩浩荡荡的来临，而我却依旧没有作好要开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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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淡淡的忧伤

2007年了。这个寒假我和木白一起度过，也是唯一一次离家最久没有回家的假期。假期就在我们期盼担心中过去了。木白的腿终究没有再好起来，终究不能站住，要永远的依靠手杖了。

木白变的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我还清楚记得木白去拆绷带时的情形。本来淇儿说了也要跟着去，却没有来。医疗室里，木白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动。大夫说：没事，你试试吧!站起来走走，能行的！木白不安的望着我。我也用眼神鼓励他，可以的！

木白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手扶着桌角。我紧张的盯着木白，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脑子却总是冒出奇怪的念头：万一万一……。暗暗地骂自己。医生示意着木白放开，不要扶桌子。木白的手慢慢的离开了桌面。我向他笑笑，不用紧张。手完全的拿开了，身体直直的站立着没有任何的依靠，我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木白。我开心极了，鼻子酸酸的。我冲着他笑，他也像个小孩子略带不安的微笑，笑容干净明亮。医生看着我们也开心的咧嘴。

然后木白笑着迈开了脚步，我们也笑。我数着：一步、两步……扑通！木白的身子却直直的跌了下去，我的笑容就僵住了、僵在脸上，空气中不化了。我一下变的不知所措了。

医生说：赶紧把他扶起来。木白抱着头哽咽着，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脸伏在地上不愿起来。

我难过的说：“不要，不要这样木白……”。

“那你说，你说我要怎样，要该怎样啊……”

我难过的说不出话，只有眼泪无声的流着，划过脸庞。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默默地看着他的眼泪在地上湿了一大片。

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照出一片明亮的区域。光线把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年少的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学会了在受伤时沉默。一直到天色昏暗，火烧云、通红的晚霞印了进来，我们离开。

我们都学会了伪装着，成长可以把自己的悲伤包裹。面对着别人微笑，心里的伤口慢慢滴血，只有自欺欺人的说不疼，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与那些取悦别人的妓女有无区别了。戴着面具说谎，动机也只有一种名字，那叫欲望。

走在街上，春节已经过去了。新年的喜庆却仍旧让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微笑。依旧冷的要命的冬天，北风呼啸着。却也没有雪花，刺骨的寒，冷风凛冽。这一年的春天像是再也不会来了，就像木白的腿再也不会好了。再也回不去从前一边说笑一边暗地里骂着那些嘴里只有化学公式的日子。

恍如昨日，就像梦。那些快乐却是真实的，那些悲伤却也是真真切切。真的就这样了，我们都不知道怎样去安慰。我们只是孩子，依旧还没有学会长大！却要为何这样，还没有学会换个姿势去迎接那些悲痛。没有缓冲，没有预约，一丝预兆也没有。就这样浩浩荡荡来了!我们输得惨不忍睹，一败涂地，没有丝毫的反抗。

时间的列车照旧一天天轰轰烈烈的驶向远方。我们慢慢的都都学会了沉默着去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被称之为灾难的东西。木白就是这样，自那之后就是一天天的沉默。

作画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宣泄。只有那些明了暗了疏了密了的线条，图纸上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出现才会带给他慰藉，成了他唯一心灵的寄托。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开始用文字记录那些过去，那些欢快的那些悲痛的。开始喜欢那些叫悲伤的东西。

房子里了无生趣，只有沙沙的铅笔声响。只有淡淡的音乐，昏暗中分不清的木然表情。有时候我们会期待着一些东西，每次听到脚步声木白就会紧张的望着门，过了一会慢慢的越来越远，他就会叹气掩不住的失望。

我们终于要决定离开了，换个新的地方开始。这是木白的想法，我也希望换个环境让我们有时间重新思考将来的生活，或许会有个新的开始。

找到了新住的地方，我们选择了在一个天气不错，没有大风的日子搬了过去。我还记得走的那天房东老太太乐呵呵的一边慌乱帮着收拾东西，一面虚伪的挽留着。其实我们都知道她是巴不得我们赶快走，只是我们都没有说穿。我还是说了谢谢！开心的对她笑了说：给您添麻烦了！她说：哪里哪里，以后有空过来玩。说完就走了，离开了生活半年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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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们的苦难

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浩然也回来了，只是好像一段时间的分开都彼此疏远了许多。有时候会很客气的说那些最不屑的谢谢，对不起！以前的他是最讨厌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而如今却是说的最多。我们到底怎么了，浩然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极不愿和我们在一起。

真的是这样么？浩然你也变了么，时间真的是最残忍的杀手，最好的愈合器。可以让我们淡忘许多，一些伤痛过了一段时间后会消逝；而念念不忘的人真的就这样忘记了。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短暂的流星。海誓山盟，厮守一生的誓言犹在耳边，身边的人却早已换了一个又一个。一同牵过手的却早已彼此陌生散落在天涯。一同说笑彼此要惦记的，过去一段时间后，忽然忘记了那个人的名字。花谢花开，凋零。短暂的让我们来不及惋惜，扼守相叹。

我们都学会了去回忆，一切的回忆都是美好的。那些不愉快，已随风凋零被吹散了。忘记了，我们的思维就这么大，能容得事物就那么多，一些愉快的被记住了。那些痛苦的就要被遗忘了。只有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遗留在心底的晦暗角落里生根发芽。就像是细菌在遇到合适的条件合适的地点后就会滋生，蔓延。而且生长的特别快，扩散的特别多。最后就会蔓延过心脏，潮水般的伤痛涌来，心特别的疼。

开学了，木白依旧不愿去学校。浩然每天都很早起来一个人去学校。他是一个人，木白也是一个人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而我也是一个人。以前我们是三个人。

其实换个住房，最主要的是怕见到淇儿。有一天我在梦里听到木白唤着淇儿的名字，起来看到的是流泪满面的木白。我又静静的躺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对木白说起。我就知道了木白是喜欢淇儿的，淇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体贴、温柔安静着，一切都是那些浮华的现代女生所不具有的。她就像是一个谜，我想木白和淇儿一起会很好的。

可是老天却要跟我们开完笑，木白的腿骨折了永远的就那样了。我知道木白在那段抱有可怜希望的时间没有说出来，现在腿不好更不会说了。那些秘密永远的遗留在了心底。我还记得那天木白告诉我，是他告诉淇儿推迟了，要第二天才去拆绷带。

所以淇儿没有跟我们一同去。木白一则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再者是怕万一万一，就他妈这个我诅咒的万一，不好了淇儿也不会难过不会觉得内疚了。可以坦然的去面对生活，因为如果知道了木白腿没有好，她会生活在愧疚中。这是木白最不愿看到的。所以一些伤痛却只有让木白来独自承担，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要好。而淇儿就会生活在虚无的欢乐里，可是这不会是长久的。

搬了之后淇儿也没有再来过，这也应该是木白所希望的。我们照旧简单的生活。我会在别人上完早读的时候去学校，每次去的都很晚。那些老师早就对我们失去了信心，任由我们怎样都不会想对待其他人那样了。以前他也会说：林枫你要……将来怎么怎么样，考不上大学会怎么怎么样。而现在他不在对我们说怎么怎么样了。有时我也会很无聊的心里想着哪怕他骂我一回也好，我绝对不会生气。或许我就会听他的，不再迟到了。可是他连骂也懒得了。我想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朽木渣子中的渣子吧。

他们都早已见怪不怪了，上课睡觉、迟到不上自习，旷课。那些他们看来最十恶不赦的事我都占去了。没有人会在意我这样一个没有理想没有未来的人。我就是那个做他们不敢做的人。老师拖堂了，我会不满的喊：下课了！然后老师冲我吼：你不愿听就出去！然后我就会在他们的注目下，缓缓的走出去教室嘴角会上扬。我确信我是笑着的。老师的脸就会变得很难看很难看，变成酱紫色。可笑极了！

“怎么会有这种学生！简直是……简直是！”他就会气糊涂了，脑子里搜寻可怜的墨汁，却找不到，只有腐化透的坏水。“简直是岂有此理！”在他最终挤出这句话时我已经走的没有影踪了。他们会看着我有羡慕，因为我说了他们不敢说的做了不敢做的。他们却永远不会去效仿我，跟我为伍。问题少年，就是说的我们。也有诧异，捉摸不透的复杂的眼神。一个个盯着，像是看着一件艺术品，不过是件废了没人要的艺术品。

我就这样胡乱的无所事事，渐渐麻木最终麻痹的生活。瞌睡了就跑去教室。不想上课了就去操场，一个人独自看天上的云。望着天空飞过的一只大雁或是鸽子伤神。我到现在才明白了木白当时的心境，因为他是孤独的就像现在的我。特别的孤独，需要找一个人去倾诉。可是没有人愿意聆听我的诉说，只有那些飞鸟那些枯黄的没有一丝绿色的小草才有耐心听着我的惆怅。

他们呢？那么多的同学，拉倒吧！我倒宁愿去对着一只老牛唱歌看老牛恶心的吃不下草去，也不愿去找所谓的团结友爱助人为乐爱心泛滥的三好学生，看他们不屑的傲慢神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是我和木白，我就是感觉怎么走不到木白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昏暗，只有寂寞。只有灰暗的病菌慢慢滋生，蔓延。以前的浩然跟海欣。而现在我却不敢说了，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我们都没有干涉他人的必要。所以浩然我会尊重他，如果回来我会很高兴；不会回来我也不会难过，曾经的一起就已足够。

一群有理想有未来，一群整天叫老师头疼的问题少年两拨人怎么会走到一块。一定是有人跟我们开了玩笑，要把我们每一个人区分开来。划成每一个群体，叫我们去群分去类聚。所以我们的生命中就只会有那么几个人是和我们一样的。有一些会很快的找到陪伴在身边，而又有一些人却一生也不会找到一个知己，注定这一辈子孤单，茕茕孑立与寂寞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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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我们可以遗忘原谅

木白渐渐的一天天颓废着，头发长的乱的不像话。青色的胡子长了也不打理，人瘦得像是非洲难民。我渐渐的把对木白的伤痛，转变为对肇事者的痛恨。我们可以原谅、遗忘、但必须知道真相。

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警察都好像整天忙忙碌碌，却不知道他们忙了什么，有什么结果，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私下去了几趟派出所，他们说：很快的，马上就有结果了，你们再等等！去多了之后才发现每次说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从不同的嘴巴里说出而已。不过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件事做多看多了了那些眼睛看不到的东西自然会浮出水面。难怪老师说：书要读百遍……

渐渐的我不再对这些人抱有幻想了，因为我们只是普通人。法律是有的，只不过那只是为一小部分人服务的。无权无势，无钱那就去对着穿制服的yy吧！

我最终无奈的放弃了，什么都没有。我不是柯南没有洞彻人心的本领，当时的场景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有倒在血泊中的木白。每一次回忆头就会像要炸开了，所以我不再强迫自己去想。我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就算是真的找到了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呢？将肇事者绳之以法，再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赔偿金？哈！这恐怕是一些人梦寐以求的想法，可是木白的腿会好吗？不会，什么都不会改变。最多只是给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增加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段时间我们的手机都停了，因为怕听到熟悉的声音。其实自己的窘迫、难过是不怕被人看到的，怕的是被自己熟悉的人看到，那样他们会很难过。可我还是没办法过那种一切隔绝的生活。所以我去缴费开了机，晚上的时候接到了淇儿的电话。

那头一片的寂静，她先是问了我好吗。我说：我很好的。她告诉我她回学校了，一直打不通电话有点不安心。

她像是不在意又小心翼翼的说：那……木白呢，他……他怎样了？假装不经意的提到，可是我还是听出了淇儿的担心。我不知道该怎样跟淇儿说。木白也听到了先是一阵的欢喜，随即眼神慢慢的暗淡下去。

那头见没有回应淇儿焦急的说：他怎么了，林枫你告诉我好不好，他的腿是不是没好？到最后竟成了呜咽声。

“让木白跟你说吧！”

木白接过电话略微有点紧张。

“淇儿，我是木白。”

“木白，你……你腿好了吗？”

“嗯，好了！”木白重重的点了下头，脸上写满了难过。

我轻轻的关了门走了出去，我想给木白一个清静的空间。希望他不要再这样颓废下去了。随意的在街上行走。天渐渐转暖了，人们卸去了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秋装。返暖回春，那些堆积墙角里的雪也慢慢消融了。人们开始了一年的忙碌，又开始为了新的生活奔波着。

我略带不安的回去了。回到房子却还是被里面的情形吓到了，不应该说是“吓”，应该是出乎意料的。窗户边静静的站着一位少年，轮廓分明的脸庞细长的发丝遮住眼睑。白色的衬衫干净的一尘不染，眼神略带忧伤。望着窗户外面光秃的树枝。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激动么欢喜还是都有呢。我又像是回到了最初见到的情形，美得不真实的少年。

第二天我们都很早的起床了。一早的去了教室，好像是第一次没有迟到吧！去的时候老师站在教室门外，看到我们露出似乎很惊讶的样子。好像我们就是注定要迟到的不守纪律的，一下安分了。别人反倒觉得不自然了，我冲着老师笑笑说：“怎么老师不认识我们了，还是觉得我们不该来”。不管他诧异的目光，我们摇摆着走了进去。

那些同学一个个望着我们，就像是看着火星人，稀罕！

他们看出了木白走的不自然，扶着桌子慢慢的挪动脚步。一些人马上低下头窃窃私语，极尽人类史想象力。眼神变换不定，又假装着认真读书。我们装作不在意。经过陈希桌子的时候，我看到她复杂变换的表情。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不经意的将目光移开了。找了个靠后的桌子坐了下来。我看到了浩然的座位在第二排，以前他也跟我们一样，最后一排。

坐下后我就看到木白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可我知道他是在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就会一句话也不说。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自欺欺人的说：“不要理会他们”。他向我点了点头。我们谁都知道只要在这里生活一天，就不可能不去在乎那些流言。流言真的是极可怕的。

尽管我们早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接受不了那些传的越来越离谱的流言蜚语。只是过了一天校园里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木白的腿展开。一些女生禁不住的叹息，一些人却是幸灾乐祸。

一天在课间操的时候我去了厕所，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谈着什么也没在意。但后来好像谈到木白了，我点了烟，不经意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一人说：“哎，你知道吗，那小子腿断了，妈的成一废物了。”

有人附和说：“是啊，活该！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平时三个在一块拽的不得了。”

人最容易犯的就是妒忌，见不得别人的好。在你风光的时候他们会奉承你，可你一旦失势了那些流言就会扑天盖地的卷来。一个嘴对一个耳朵，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又有人说：“就是，可不知道怎么断的。好像是车祸吧，老天真是有眼。”

一个像是不赞同的说：“什么车祸啊，我听有人说了。别看那小子长的还不错结果是个贼，经常偷东西的，超市里经常丢东西。结果就是那小子干的，最后被逮住了。刚开始妈的还不承认，结果就被人打断了腿。差点送派出所呀，好像是给人磕头才没……哎……”

又有人说：“什么，你知道屁。我听我哥说是那小子泡他们老大马子，被发现了。发很大火，打断了退……”

我不是一个轻易冲动的人，但我承认当时的却是气糊涂了。旁边放着一根木棍我拎了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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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怎么还不开除我

我感到可笑的是里面的人是刘男，还真是本性难移。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把棍子狠狠的抡着，我竟有那么一丝麻木的欢快。血腥却是刺激着我。看着他们抱着头一个个狼狈的样子，我仿佛觉得自己是远古的战神。惩治着那些犯错的囚徒，我得意的狂笑着。地上的血已经有了一大片。求救声，惨叫声。“枫哥，饶了我……”“哈……哈！”我听不到。

如果不是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或许他们会被我打死也未可知。拉我的是浩然，他当时对我说：“林枫，你疯了！”“哈哈我是疯了，我真的疯了。你不帮我，还说我疯了，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他们一个个跑的无影踪了。

随即一会儿的功夫。先是班主任来找我，接着教导主任来训话。我没有一丝毫为自己的做法感到不对。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没有悔过之心”，本来我想他们会开除我，其实上不上学都无所谓了。结果是我们的学校本着宽大处理的态度，只给了我一个处分。通报批评，我不禁有点失望。

然后班长跑来告诉我，要我写检查反省自己的错误。荒谬！我压根就没有什么错，你怎么不去问问我为什么要打人然后再来说呢。好像一切弱小的就是值得同情、去怜悯，不去追究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只要你没活着那犯错的全在你了。

我当时就对着班长笑。我坏笑着“含情脉脉”的盯着她说：你说我为什么要写检查啊？

她躲避着我的眼神说：这是老师说的。

我说：老师让我写我就写啊，凭什么？

我继续笑，看着她的眼睛。她随即脸色有点通红说：你爱写不写，老师让你明天交不写就开除。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我说：我不爱写，也不写。你去告诉老师，把我开除啊，哈哈！

我根本就没打算写，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写。“喂”敲我的头，谁啊，我一看陈希这丫头。

“呵呵，干嘛？你这样子好像个小媳妇啊。”她一看也略微觉得刚才有点过于亲密，赶紧将手拿开说“没正经。”

“喂，温柔点嘛！我都要走的人了。”

“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死啊！”

“那就死在你的温柔乡吧，哈哈。”

“越来越离谱了，赶紧写你的检查吧！”

“我为什么要写啊，再说我又不会写。反正上学也没劲，不如早点去挣点钱。娶个不要钱的老婆，买一群羊去放羊，咱一块放羊走昂！哈哈多好不是？”

“无可救药了”她有点生气，说完就走了。我还在笑着，嘴角上扬。可是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反正要离开，今天是最后一天吧！其实退学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只是现在恰好有了一个机会。我没有理由让在手的机会溜掉，我自然不去写。

木白问我干吗打架，说你这脾气要改改了。

我轻松的说：打架嘛，最近手有点痒，那家伙不长眼踩我脚了。就打起来了哈哈！没事看你说的，不就是退学嘛。

我没有写检查，学校也没有开除我。我还是大摇大摆的上着学。我更失望了，这些人怎么都说话不算啊，诚实守信一点行不，怎么一点不重信誉呀！

后来我跑去问班长，“怎么还不开除我呀？”

班长说：你这人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着，非要想着开除。

我不解的说：不是说不写检查就开除吗？

班长说、：我也不知道，你别不知足了。

我闷闷的走了，又要无聊的生活。渐渐的流言平息了，很少有人提到。木白走路时依旧会“跛”着，只是不用手杖了。他去了美术组，报了美术班每天也渐渐的忙碌着。我知道这或许与淇儿有关的。浩然也开始像普通人一样每一天做着无数的习题，满嘴的化学方程式物理公式英语单词。浩然说他想和海欣考同一所大学，考上了海欣就答应交往。

不知怎么听到大学，我就会一下觉得心底空荡荡。说实话我有点小小的羡慕他们了。只有我不思进取，我不知道究竟该去做什么。该怎样处理一些未来和过去，昏昏沉沉。

高二下半年的时候这条街上开了家网吧，网络真是个好东西。我从此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呆在网吧里，有时几天不出来。不睡觉红着眼睛玩魔域，炫舞跑卡丁杀cs。我像是不得志的文人找到赏识的知己，终于发现自己有一点用处。在游戏里我可以跑的最快，看着敌人一个个倒下拿着刀子炫耀。接受他们的称赞，我的虚荣心满足了。这是我在学校永远也不会享受到的待遇。所以我喜欢上了叫网络的东西。

有一天我刚从网吧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海欣，本来不想打招呼的。可是她却朝我走了过来。我红着眼睛笑笑问她有事吗，没事我要去睡觉了，两天没睡了。

她好像用那种眼神，是的那种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那是厌恶、看不起不屑。我的心里痛苦极了，我发誓再也不愿看到这样的眼神。

她说：“呵，这么拼命啊耽误几分钟没问题吧。”我点点头表示不介意。

我说：去吃饭吧，我昨天下午吃过的，现在是到今天下午，饿了。她苦笑着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忙啊。

我要了两碗面，海欣要了一碗。

我吃完了却发现她筷子都没动，我不解。她说她吃过了。接着她说：“林枫你知道嘛，我真的替陈希感到不值。她怎么会喜欢上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笑笑，不过一定很难看。“或许吧，我本来就不值得任何人喜欢的。你告诉她，她看错人了。

“是，我也觉得是她瞎了眼看错人了。为了一个没心没肺，整天只知道堕落逃避沉迷网络的人伤神、难过消瘦。甚至可笑的替他写检查，希望能唤起他可怜的勇气重新振作……。”

听到检查我一下变的敏感了，我说：“什么，你说什么检查。”

她好像听了很好听的笑话说：“林枫，你醒醒吧，学校为什么没开除你？你以为是学校怕你，还是觉得你是人才？呵你以为老师是在吓唬你，你还在窃喜吧！是陈希大半夜替你写的，还不愿你知道……要不你早就走人了。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福气，让陈希这么对你。好好想想吧！你对得起谁？”说完海欣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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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难过

我一下像是从自我编制的梦中醒来了，那些整日自里欺欺人的虚荣感全消失了。梦醒了只有现实的残忍，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难道你们不知道把一个从梦幻中的人叫醒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么？就让我沉迷下去堕落好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把一无是处都没的人吵醒，不觉得残忍吗？

浑身的疲倦无力感，那种无奈是前所未有的。我站在人生的十字口不知怎么去抉择，是迟迟不愿迈出脚步。是的，海欣说的对。我又对得起谁呢？我谁也对不住，整日念叨我的奶奶、为我写检查的陈希。还有私下给我写纸条的同学，其实他们都不算坏的，我也不讨厌他们。

我拿到他们写着：“其实你人不错，也很聪明的。好好读书吧这是命运”的纸条。当时就觉得好笑，纸条也到了垃圾桶。自以为是救世主，可是这个世界谁又敢说是谁的救世主呢，又拯救得了谁呢？

海欣走了，我却呆呆的依旧坐着。两天没睡竟也丝毫不觉得困了，她的话还有那不屑的眼神刺痛了我。我还是内心痛苦的选择了麻痹，“老板十瓶啤酒。”我一个人就开始喝没完没了的喝，瓶子空了一个又一个。身边的人影变的恍惚了，灯忽暗忽明的。

“喝够了吗，痛快了吗？”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对我说话。我使劲要了摇头，看清楚了是木白。木然的表情，却满脸的忧伤。我不知道木白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让人难过，难道他也不开心吗？我喝醉了还是看错了呢？

我望着他笑“木白，哈哈我没醉！没有我没有喝痛快呢，我的心里难受，你知道吗难受！”说到最后几乎是吼着说的，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很开心是吧？那让我陪你吧！老板再来一打！”我看到服务员乐呵呵的跑去了，他们不会在意你喝得怎样。吐血死了都没关系，只要你付得起酒钱就好。

“不要……你……你胃不好，不……不能……喝。”

“就你能喝是吧，全世界就你林枫一个人是难过的对吧！就你一个人受到委屈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就开心了吗……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开心那你就喝吧！”

我不知怎么去回答木白，我就像是回答不了老师问题的孩子，我沉默。

“不说话了，其实你知道吗，你最让人讨厌的就是你的沉默，一副受了冤屈无辜的样子。什么都不说事情就会解决吗，你看看你。你以为我好受，我的腿……每天面对着他们流言诧异怜悯的眼神，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多……”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求你不要再说了木白！”我祈求木白，我心里难受极了，然后我们两个就抱在一起大哭。是的，我才是最最自私的那一个。自以为是自己的就是痛苦，别人的就是欢快了，别人的伤痛不是伤痛。我是多么残忍，木白整天的生活在别人的厌恶和流言蜚语中还有小倩的离开。生离死别、身体的伤残，木白是怎样一个人承担那些痛苦的，我不敢想象。而我的那些痛苦算的了什么？一次次的撕扯木白刚刚痊愈的伤口，新的伤疤，很疼的。

我就在自己以为的不经意中，一次次的伤害了对我好的兄弟，还有陈希。我对不住每一个人。压抑了太久，我的眼泪需要释放。伏在桌子上我们难过的哭了。周围的人们望着我们窃窃私语，指点着手脚。

有一个小男孩问旁边的妈妈说：妈妈，大哥哥怎么哭啊？谁欺负他们了吗？

妈妈说：不是，他们心里难过。

男孩说：哦，那妈妈什么是难过？我怎么没有难过？

妈妈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也会难过。

男孩说：妈妈那我长大了一定不要难过，我难过你也会难过对不对？我不要你难过。

妈妈爱怜的抚摸着孩子的头发，眼中闪烁着泪花。

男孩说“妈妈，你怎么哭了，你也难过吗，我不要你难过，我不要……。”

妈妈说：“妈妈不是难过，妈妈是开心……。”

男孩摇了摇头不懂，说“那大哥哥一定很开心了，可是开心怎么还哭呢。小男孩困惑。

妈妈：“……”

过了一会儿，我们抬头然后笑笑。一切都过去了，刚才对话的母子也离开了。

很快的服务员也笑靥如花的拿了酒过来。我说：“不好意思！那酒我们不要了钱不够，结账吧。”

然后那服务员表情顿时像是死了爹，千年寒霜的说：“有毛病啊，没钱装什么大爷……总计六十元拿来！”说完像是强盗般的从我手里把钱夺了过去。然后我笑了笑说“：小姐，你长得很像我一个亲戚哎！还有你最近是不是上火啊？”

那服务员有点不爱搭理，很想与我划清界限。可好象被我说着了说：是吗？你怎能么知道我上火啊？

我笑的更深了说：“其实关系不大的，喝点东西调节一下就好。”

她面露急切的问：“你懂医学，喝什么啊？”

我慢慢的说：“喝静心，女人更年要静心。哈……哈……！”说完我大笑的拉着木白走了。那服务员立马脸色变得难看，变幻不定的。我想她一定杀了我的心都有，二十出头被人说更年期。临出门前我又转身对那因生气脸色扭曲的服务员说：“对了，没告诉你，你很像我50岁的姑妈艾！”

这个社会很公平的，没有无来由的恨，也没有无来由的爱。这个世界在用不公平审视着我们，而我们却用自己的方式在与这个社会斗争着，妄图去改变一些东西。虽然有时什么也改变不了，|Qī-shū-ωǎng|可是我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在受到嘲弄受到迫害时不去反抗。眼睁睁让那些人看你的无奈，嘲笑鄙夷。我会觉得那是最痛苦的，所以我很爱记仇的。

走出去后木白说：你啊，总是好斗嘴。

我不置可否：没办法，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见过坏人身上刻龟壳的嘛？没有，我可不想当乌龟。

“现在去哪？”“睡觉去了”“喂，你不去自习了？”“不去了哈哈！”

木白说要去画室有作业，去学校了。我回到房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浮现的尽是海欣那鄙夷的神色，还有木白难过的眼神。过了一会就睡过去了，两天没合眼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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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不配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我没有去学校。先是跑到了网吧要把我的80多级的魔域号给一个叫精灵的，她的个人说明是：走错森林的精灵，伤痛的很透明。以前经常一起玩的。她总是跑我后面，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虽然很烦可是挺喜欢的。我们都没有问及过彼此情况，只是单纯的游戏中的伙伴。

有一次我们聊时她告诉我：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好人。

我说：有的，有好人。只是我们遇到的都是坏人。

她说：那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我说：这不一样，有就是存在，没有就是不存在。有这是物质，所以决定了我们的意识中好人是有的。这叫唯物论，物质决定意识。

她说：你这不也是主观臆断的，你又没见过，你这也是唯心的，你形而上学。

我说：你才上学呢，我没有上学。我是形上，心不上。

她说：我是形和心都不上，我爸妈都死了。老早丢下我跑了，妈的他们欢快高兴了弄出个我来，丢下卫生巾提了裤子跑了。我这个欢快的失败品就跑这世界来了。

她又说：我恨这个世界，肮脏的丑陋的面孔，欲望泛滥。恨那些虚伪的人，表面上对你笑其实他是想着怎么把你弄上床。

我略微有点苦涩。我说：我可没想着把你弄上床。

她说：切，谁知道呢。

我说：因为我不会笑了，我的眼里只有泪水。在我很小那些狠心的人丢下我的时候，我的生命里就没有笑声了。我一直以来和奶奶一块生活。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嘿，我们干嘛谈这些啊，以后谁也不许说了。谁说谁小狗。

从此我们再也没谈过有关光着身子的话题，也就是上床。也没有说过上床后的问题，也就是生下的孩子。没谈过苦难的问题，就是生下的孩子怎么生活。就是我们的难过，他们的欢快有了我们，却狠心的抛弃了。多么残忍！

我依稀可以了解到她也是个不幸的人。我们的对话也就只有那一次提到自己的生活，其他的都是聊些怎杀怪兽怎么升级。不过我想她没有跟我说实话，她没上学是不知道什么叫形而上学的，马克思爷爷周公不会好心告诉她的。

我想在告别网络的时候跟她说一下，我答应过她带她升级。可现在不行了，我想对自己的生活重新考虑了。我登陆上去，她没在头像是暗的。我把号码发过去，头像马上闪了几下。原来她是隐身了。

精灵：嗨！木子枫你来了，我刚睡醒跑来了。可你没在啊，就觉得无聊游戏也不精彩。我好像对你有点依赖了，哈哈！

木子枫：不会吧！我说怎么耳朵发热，原来有人念叨啊！想我啊，我这不一大早跑来看你了。

精灵：少臭美了，本小姐才不念叨你呢！就你，会跑来看我？看你的游戏才是真的。

木子枫：你不信，这社会说实话都没人信。那就好啊，本来怕你会无聊的才来。那我走了！

精灵：滚吧！

木子枫：不闹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说的。

精灵：呵，是吗？我倒要听听你会有什么要紧事说。

木子枫：精灵，我发现我不适合这里的，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了。抱歉！我不能再带你升级了，我把我的号给你吧！其实你也不适合这里的。

打完这几个子我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空荡荡的。

好久才有了回复，她也换了一种悲凉的语气。

精灵：嗯，好吧……我也累了，不想玩了。我很高兴能够在网络里遇到你，你说得对我们都不属于这里的。你的号不用给我了，我已经要把我自己的号码删了。

木子枫：嗯，那好吧，我也是。遇到你其实我也很高兴，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不要再逃避了，去勇敢的面对吧！我相信我们会可以的，加油精灵！

她问我可不可以见面，我没有回答，或许会。只是现在的我不配。

精灵：加油木子枫！你的网名很好听呢。谢谢你再见吧！这是我的qq1032858082。

说完她的头像闪了几下暗了，精灵下线了。我鬼使神差的把那个号码输进了手机里。我叹口气，点了支烟。缓缓地烟雾从我周围飘起，笼罩着我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失落。打到首页，我把自己的魔域号输了进去，然后慢慢按了删除。没有一丝的不舍，想想曾经为了升级几天几夜红了眼熬时间。似乎是那么的滑稽，忙忙碌碌那么多天，结果发现收获的只有杂草。

昔日龌龊不足奇，今朝放荡思无涯。

莫名的想到了这么两句诗，不只是谁写的。昔日、今朝重新开始吧！

再从网吧出来已近中午了，那些游戏的号码全删了。心里却那么一丝的宽慰，真的就告别了一种生活，却也不是想象中那般的艰难。唯一念叨的只有精灵了，我知道她也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来的姿态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家庭对一个人真的是很重要[奇+书+网]。从小没有关爱的的童年，将来叛逆的少年。

其实一切都是有缘由得，也并不全都要归结为不可抗拒的命运。精灵说的对若不是贪图肉体上的暂欢，一时的懵懂。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让一个新生命诞生，然后狠心的丢弃。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孤儿了。

一时忽然想到很多。交错的电线，缠着老树。春天终于要来了，风吹来不再那么刺骨。冷锋过境，自然的一切有规律的循环往复着。柳树发出一丝丝嫩芽，春天以他特有的姿色走拉了，万象复苏。

我们依旧要面对的却也不仅仅是春夏秋冬，而是变幻着的生活。一切的变迁，终究是无常的。我想着身旁的一个个人，浩然、木白、陈希不知姓名的精灵，我们的感情、友情、亲情一天天也在发生着变换。挫折面前谁都不是勇敢的王者，都会低下头。没有人能够承受那么多的苦难，再怎么牛掰的物理公式也计算不出人承受苦难的容量，却也不是无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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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陈希离开

到了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刚上楼梯下课铃就响了。然后我就很不情愿的碰到了刚出来的老师。我本来想说老师好，可看见他那副清高的跟艺术家一样的气势，我就在心里把老师好改变成了“老秃驴好！”。我装作没看到般的走了过去。既然下课了我赶紧溜，要不那么多人，波涛汹涌的不把我淹没才怪。

“林枫”我刚要跑，就听到有人喊我。谁这么讨厌啊，转身一看我彻底无语了。“海欣啊，我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钱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才懒得理你呢，谁跟你上辈子了！”

她又说：“你还真是本性难移，我以为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改变一下有所收敛的，可是你……真的很让人失望……我才是真的错了。陈希说如果你今天早上会出现她就原谅你了，可是……哎！真是可笑，你真的就出现了，呵。可是你知道吗，她说的是早上，不是中午，你好自为之吧！”

海欣说完扬长而去，我有点尴尬，楼道里那么多人。虽不认识，可是谁都是爱面子的动物。现在要干嘛呢，嘿我心里苦笑。算了不是要重新开始吗，随便他们怎么想吧。反正名声已经恶了，即使再坏点有什么区别呢？

我还是去了教室，空荡荡的黑板上留着的是老师龙飞凤舞的大字。桌子上却是干净的，没有丝毫的灰尘。我不知道是谁帮我擦了，等待么。可是我仍旧让一个人失望了。可是谁真的懂呢？

陈希的桌子上空空的，没有人。应该是去吃饭了吧，桌子上的书放的很整齐。就像她一样的规矩，安分。我却恍惚的坐到了她的座位上，随意的拿着笔乱写。陈希，陈希……写了一遍又一遍，怔怔的发着呆。却没发现什么时候陈希已经回来了。

“喂，你干嘛坐我桌子？”

“啊！”我看到陈希就站我旁边瞪着眼，这才发现坐着的居然是她的桌子。

“那个，不好意思！”我无奈的挠了挠头。

“起来啊！”

“昂……昂!”

“谁让你在我书上乱写了，你怎么这样啊”

“啊，我刚才以为是我书了，要不你用我的，我的跟新的一样。”

“谁稀罕要你的，你……你干嘛写我名字？”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变小，脸色有点不大自然，有点羞怯。

“啊，我也不知道哎！自己一个人乱想不知道怎么的就写了。”

“算了，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陈希说话的时候脸色略微难过，眼神隐隐的有点悲伤。只是我还以为她是在生我的气，也没多大在意。我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应该去吃饭么。或许她是……等我！坚决不可能的，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心里鄙视了一下。或许只是来学习或者忘了东西。

接着她坐下来却没有看书，只是静静的发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枫”

“嗯，什么事？”

“你喜欢上学吗？”

“不喜欢。”我回答的十分肯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以前在我小的时候我总是羡慕那些背着书包的哥哥姐姐，后来有一天我也像他们一样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你知道那时我有多开心吗？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我那时候就想一定要好好的学习。”

陈希像是自言自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到这些。我只是不断地点头摇头，望着她满足的微笑。我其实没多注意她说的话，我只是看着她。小丫头真好看，越看越耐看，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的。她也没有躲避我的眼神，只是略微的有点羞涩。

陈希顿了一下继续说：“林枫，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可是你却不知足。一点也不知道珍惜的，你知道有多少孩子连温饱都是解决不了，更别说是读书了。那只能是梦里才有的，可再看看你。整天只知道上网，逃课无所事事不求上进。你真的很让人失望！”

“嗯”我点了点头。

她好像很惊奇的说：“你还知道你挺让人失望的？”

“嗯”我继续点头。

“你是王八，你是乌龟，你是大坏蛋你是……”

“嗯嗯……”我不断的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她。我望着她慢慢向我靠了过来，怎么离我越来越近了，莫不是……我有点紧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这是教室啊！心跳加速。她的嘴靠着我的这么近的距离，我清晰地闻到她头发的味道，好香啊！耳朵很敏感啊，奇Qīsūu.сom书不会是……我惊恐的望着她，胡乱想着。

“林枫！”陈希对着我的耳朵大吼了一声，我顿时清醒了耳朵被这丫头震得嗡嗡。

“妈呀，你这么大嗓门干嘛。想吓死人啊，我耳朵都被你吵聋了。”

“你活该！谁叫你不认真，胡思乱想什么呢？”说完恶作剧般的笑笑。

“没有，没有。”我极力掩饰。

“哎！你这人……算了吧！以后你不要去上网了好不好，就当是我最后的求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那样放纵堕落。”

我却没有听明白陈希的“最后的”，照旧和她开着玩笑“那你拿什么求我呀，哈哈！美女不会……”陈希只是笑笑，可是笑的好落寞好伤神。

我却没想到那个下午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陈希，自那以后我再也就没有见到过她了。她就消失了，真的如蒸发了一般。如果知道那是最后的绝别，我想一定会好好珍惜，不会去说那些玩笑不去故意气她。在她很认真的时候，我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想她是对我彻底失望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已经想着要重新开始了？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的笑话你却当真了；而我说过的真话你却拿他当玩笑了。

陈希辍学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去问老师，老师见了我就想是看到瘟疫了，唯恐躲不及。我去问海欣，海欣也不告诉我。海欣说陈希走的时候她也不清楚，依稀是家里出事了。走的前天晚上家里打了电话，陈希就哭了。第二天就回去了。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再见，一如既往的潇洒。

我到现在才明白了，陈希说的“最后的”那是说她要走了。而我却只是看她没有仔细的听她讲话，如果当时我认真一点就会发现陈希的不正常了，可是我没有，我只是个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假装不在意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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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好学生

在陈希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自己埋没在书本里。一遍一遍的写着那些数学题。念马克思恩格斯，几千年客死沙丘的秦始皇、草圣。物质决定意识。“力拔山兮气盖世……霸王别姬，”“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念去去千里烟波……执手相看泪眼。长亭恨短亭……一寸相思一寸灰……相思无语，唯有泪千行。”看着看着，我就会想起陈希在的那段日子。陈希我想你了，可是你有没有想我呢？你在哪儿呢，我真的好想你啊！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可是只有无声的呼唤寂寥，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或许是我真的死心了，哀莫大于心死。我变的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只知道看书。夜里失眠，只有可怜的几个小时睡眠。一周连着上课，不放假他们怨恨诅咒学校不“以人为本”，我却一点都不在乎了。我发现那些枯燥的英语字母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艰难，数学吓死人的函数题做得多了也就是那样。还有那些唯物论辩证法的，其实只要归结概括出来就像是公式只要套就可以了。

他们对我的态度渐渐好了许多，老师也开始对我说“林枫你要怎么怎么样，将来怎么怎么样的”话了。以前我希望的骂我却真的实现了，在我写错一个符号写错一个单词忘记公式的时候，老师就会骂我。我就会一声不吭，沉默。然后我会更加的去努力，去背单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并不只会堕落。

他们能做到的，我照样可以。一些事情不是我们别不上别人，而是我们不去做，如果做了，我可以比他们做的更出色，更优秀。

慢慢的我的鼻子上也像他人一样架起了一座桥梁，越来越厚的底片。摘了眼镜有时会觉得很模糊，没有焦距。好像这世界的事物是模糊地，就像是人的心事看不透。

我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我的成绩从最低层慢慢爬升。期中的时候进了班里前十。老师特此的表扬了我，他让我说学习心得。我只说了一句话：当一个人到了连骂他也不可得的时候，这个人就一定很悲哀！一个人失去了最贵重的东西时，就会喜欢和别人比，比谁更优秀，看他们倒下了他就会感到快乐！老师脸上难看的笑笑。

下课后海欣对我说：对不起，以前误会你了。

我说：没有，以前的我是真实的，现在的我也是真实的。你没有对不起什么你说的很对，那个时候我的确很让人失望。

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考了年纪第一。这几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整天逃课的混小子，没勇气当流氓的学生。没有坏的头顶，却也坏的冒泡。所有人都说是我抄的，我没有解释。清者自清。

班主任特意跑来问我“林枫，你这次考的实在太好了。你进步的很快啊，我们都感到欣慰。”

我在心里笑，果然是老狐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露出尾巴来。

“可是，你的进步太突然了，你有没有什么……那个特殊的……？”

“老师你想说，有没有抄袭是吧？”

他被我说中了，脸色有点挂不住。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们是很相信你的。就是什么特殊的方法，拿出来教教大家嘛！让大家都进步对不对？”

看着那张虚伪透顶的脸，我简直想吐。“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劲解释，我就是抄的。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我承认不就得了，那么麻烦干嘛。抄与不抄，下次自见分晓的。”

说完我就走了，我一秒都不想看那张脸。呆一秒都会觉得难受。

我就这样成了他们嘴里说的好学生，不管怎样考试的分数要比他们高这是事实了。羡慕的大多数是嫉妒，可是我依旧是我。浩然考的也不错，海欣木白学的是美术，属于艺术生所以老早的去了省里参加培训去了。

这次的暑假跟以前的暑假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加的无聊了。我每天陪着奶奶，有时候会去田里帮下忙。我回去的时候麦子已经收了，所以基本都是空闲的。不知不觉的这一年的夏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什么留恋的。只有苦涩，还有无尽的日益加深的思念。

我每天都会想她，我不知道一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很开心，而她不在了你会觉得难过会去想她。怀念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叫喜欢。一个人的时间过得缓慢而漫长，在无聊中我度过了为期一个多月的暑假。因为就要高三了，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假期。没开学前要补课。

这个学年开始大三了，像所有人一样。这一年对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十年寒窗确切说是十二年，就要有了揭晓。我不知道是谁说过我们就像是一个个赌徒，压上了自己所有的筹码，就等着六月那一天，成功失败就要揭晓。背水一战的结果，许多人是高兴地，因为金榜题名。有的是难过的，因为名落孙山之外来年重考。有的就要永远的告别学校，结束念书生涯。这些都是很现实的，到那时谁也不会怜悯不会同情，只有数字分数才是关键的。

这一年我没有继续在外面租房子，我搬了进来住在学校了。浩然也搬进来了都没有去外面。学校专门为了高三的找了一排房子，整夜供电。我就没日夜的看书，有时候睡着了台灯依旧亮着。就这样简单的过着，很平常的生活。被许多人称为白色恐怖的高三，我们要毕业了。像是谁把时间的钟调快了一样，我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日历一页页的撕掉，变的稀薄。我把6月8好那个日子用醒目的红笔涂了，日间的接近。心里有紧张，隐隐的也有一点期待。

他们也不再去怀疑我是否作假了，以后的每一次考试班里的第一。他们也改变了对我的态度。我照旧忙碌着，对于那些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有陈希，与日俱增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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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她说孩子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继续忙碌的生活最后参加我们的高考，等待着审判。可是就在四月的那一天一切都变了，人生真的有如天气，有时晴天有时雨。

四月6日那一天我照常在教室上课，在下课的几分钟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高大的梧桐，还有那些婆娑的杨柳，怀念着一些过去的事。恍惚中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我转身看到的是满脸惊慌的海欣。像是很憔悴，眼睛红红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找我是什么事，是陈希叫她来的么？她终究也是想念我的，怎么会忘呢，我也想你啊！

“海欣，你回来了，是不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枫，我……我，你可以出来吗，我有事告诉你。”说着像是有了急事的。我赶忙拉着她跑了下去，她挣开我的手说“不要……我不能跑。”我只好跟着她慢慢走了下去。操场上也有好多人，奔跑着满头淋漓的汗，一个个青春阳光，无忧虑的少年。

我们在废弃的锅炉旁停下了，那里很少有人。海欣慢慢的蹲下身子，捂着头开始低声哭泣，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我只好悄悄打电话给浩然让他来操场。

过了一会她终于止住了。她静静的说：林枫我怀孕了。

“什么？”这个消息就像是四月的轰雷，毫无预兆的炸开了。年少的我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我呆呆的站立着比海欣更加的无助。任凭我的大脑如何丰富的想象，诗人呢你也不会想到吧，海欣告诉我的是她怀孕了，说的是那么自然平静。我们还只是学生，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将是一个生命。我又想到了精灵说的话：我恨这个世界，肮脏的丑陋的面孔，欲望泛滥。恨那些虚伪的人，表面上对你笑其实他是想着怎么把你弄上床。

海欣只是无声的哭泣。我不知道该不该去问是谁的，是否要安慰海欣。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浩然就站在我们身后，满脸的忧伤。浩然艰难的说：“谁的？告诉我谁的？”

“林枫，林枫……”海欣还是哭的好难过，好伤心。可是在浩然问的时候她说了我的名字，她受了伤。可是跟我怎么有关系呢？是啊为什么是林枫不是淋浴林雷林冰雹呢？浩然听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怨恨、无奈、心痛交织。浩然的眼神让我很难过很难过，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比陈希离开的时候更让我难过。他就这样望着我，眼神犀利像是要把一个人看穿了。

我知道这时候是要说点什么，要解释。可是在浩然的注目下我还是怯懦的低下了头，还是沉默了。木白说的对，我就是最让人讨厌的当在自己犯错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好像最无辜的就是你。当我意识到不能不说点什么的时候，海欣却站了起来，泪眼婆娑的扑到我的怀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感到可悲。替浩然难过，也为自己难过。浩然说的对我看人不准的，可是他呢，不也看错了吗？

那天浩然什么也没说，在海欣扑到我怀里那一刻他就离开了。他的背影是那么瘦小，他就像是受伤的小狼去慢慢在黑暗里舔舐自己的伤口了。一定流血了，可是表面坚强的他该有多难过，心痛了，是我啊为什么是我呢。可是你不相信我吗，我是你的兄弟啊。我宁愿他打我一拳，踢我两脚。我都不会反抗的，可是他只是用那种眼神望着我，落寞的眼神眼睛里看不清的大雾。心好疼，兄弟用英语怎么说？brother。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呢？够了吗，这下你满意了吗？”我不知道海欣怎么会这样，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的错觉么，一直都是谎言吗。可是不对啊，真的是哪里出错了呢？

海欣却换了一副我不认识的样子，像是愤怒，可是我看出了她眼睛里的难过。她说：“这是他欠一个人的，我只是替那个人讨回来。他犯下的错永远都没办法偿还，林枫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是他先对不起你，你没有对不起他。”

她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谁的？”

“什么谁的？”

“孩子，现在可以说吗？”

“没有，我骗你的。”

真的是谎言，可是却伤害了几个人。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呢，你的玩笑话我们都当真了呢。微微的风吹拂着，我们就这样站立着。那些谎言就飘逝在风里，欺骗真的存在的，真的是我看错了。你的情调我不懂，你独自吹奏的曲，为什么我要和？可是我无心的，浩然你会怪我吗？

后来我们被老师叫去了，那个锅炉房废弃了不容许去的。上体育课的老师发现了我们。却不是两个人，还有刘男。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了，不知道他听到了吗。

老师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林枫你都有处分了，收敛一点吧！你还有希望的不要就这么自暴自弃了！”说完就让我走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海欣跟刘男的，海欣出来的时候眼睛哭的红红的。刘男出来的时候在经过我旁边的时候笑了，用一种复杂的嘲弄的眼神看我。我又想打人了，可是我不能。那老师不是说了么我还有希望的。我觉得他像是在向我炫耀，可是有什么呢，我不在乎的。

可是我还是难过了，因为我们从教导处走出来的时候又看到浩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可以遮住眼睛可以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是黑色，身影落寞。他一定是等海欣的，可是海欣在走过的时候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就那么走了，快步的走了没有回头，没有一丝的不舍怜悯。拉着我，我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跑到转角处。海欣的眼泪就留下来了，无声的蹲在地上啜泣。我不知道谁对谁错，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陈希说的对，我给不了安慰。

我一直站着，海欣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浩然站在面前。她望向了我，是的浩然是我叫的。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能给的只有这些。浩然他没有看我，只是在我的眼神望他时，他却将目光移到了街上卖煎饼的胖二嫂。海欣说完一句话就离开了，她说：李浩然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喜欢的是林枫。浩然她说她喜欢的是我，你相信吗？我不信，可是你却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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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防火防盗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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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要告诉浩然真相的，可是在海欣扑到我怀里的那一刻。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的只有我可以听到。她说：林枫你还想陈希吗，我知道她在哪。我当时就闭紧了嘴巴。她威胁我，是的她在威胁我。可是我却倒戈了，她捅到了我的软肋，陈希就是我的软肋。人是有弱点的，只要你抓住那个人的弱点了，那么你让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的。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只因为有她知道陈希在哪儿，她才能给我陈希的消息。即使是一出戏我也要陪着海欣演完，哪怕是多么残忍，伤害多少人。是的我是自私的，可是我只想知道陈希在哪她过得好吗，仅此而已。

后来浩然还是默默离开了，只是这一次他说了话。他说：林枫你好卑鄙。他说我卑鄙，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笑，我不知道还能有别的表情了。我就一直笑着看浩然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告诉我，陈希在哪儿？”

“陈希，我也不知道。一个骗子的话你也信，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陈希说话的时候用一种很不屑，嘲弄的表情。

她说她不知道，这不是真的。是的不该信的，可我还是相信了。明明是一个骗局，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钻了。明明是沼泽，知道会陷得很深。深渊也是毫不犹豫的跳了。可是有一点希望了，总比没有的要好，不是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很想她么，你好残忍。求你告诉我，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只是这么简单。”我只是祈求，不要让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呵，真叫人感动。可是早些你的执着去哪儿了。现在失去了才想着挽留，你不觉得晚了吗？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是去做你的好学生吧！”

海欣说完就走了，她说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我才重新开始啊，怎么一切都结束了呢。当我光泽鲜艳的出场时，却发现观众已经离开了，帷幕已经闭上。曲终人散，可是我只是暂时的停歇，刚好换了笛子呢。听笛的人去哪儿了？只有我一个人没日没夜独奏那些怅惋的哀凉的曲子。

她说的对，我还是去做我的好学生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照常去了教室，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有点不自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这在以前是很正常。可是现在这样的眼神却让我觉得不自然。我隐隐约约有点不好。

我的不自然很快就得到了应证，在我下课的时候好多认识的人或是不认识的他们都问我一个问题，一个相同的问题。“是真的吗？”什么是真的吗，我被问得有点懵了。后来我知道了，他们是问我，海信是真的怀孕了吗？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换一种悲伤的曲调。他们可以去当记者了，有潜质的。不去实在是一种资源的浪费。难怪有人说防火防盗防记者。

我只是怀疑一个人，所以我去找到了刘男。我告诉他：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流言还没有平息，那么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你可以试试？说完不管刘男表情如何，我只是走了。我相信刘男的能力，的确在第二天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事情结果是：一个高一的追海欣未答应，所以心生怨恨发出流言诋毁。就这么简单，那个男生挨了打，不轻的伤。就这样过去了，我倒是有些欣赏刘男了。果然是有一套的。

木白也回来了，他们已经考过专业了。接下来的是复习文化课了，艺术生是双合格，对文化成绩以及专业都有要求。他们的专业考试已经结束了，只是成绩没有出来。木白选了北京的中央美院，因为那里有人在等他，淇儿也是在北京。就会去同一个城市了，08年奥运也在北京么。

日子一天天过着。要体检的那一天，我注意到木白有点不大自然。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晕血，这点我倒是没听他提过。我说：那简单啊，找个人替一下。最后我们找了个高二的，是刘男介绍的他说他认识的人比较多，我也没在意。说实在的让我去找，还真不一定呢。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几乎忘记了。可是有一天下午，班主任面色凝重的把木白和海欣叫了出去。木白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海欣几乎是跑到座位上的。一坐下就在趴在桌子上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眼神，开始哭了。

我问木白怎么了。

木白说：妈的，那人有肺结核。班主任以为是我，找我谈话。我告诉他，我晕血，找人替的。那老家伙说要重新检查。

木白说完叹了口气说晦气！我也觉得真挺倒霉的，怎么就这么巧呢！

木白问我：当时那人是怎么找到的。我就告诉他是刘男找的。他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难怪刘男当时那么好心。原来早是预谋好的，又钻人圈套了。都怪我当时图个清闲，自己没上心让这小子钻了空。我当时那个气，我真想冲上去给他几脚。木白拉住我说：你可别干傻事，都处分的人了。混几个月毕业了!

木白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那就你自己来呗！其实抽血没多可怕的，眼睛不看一下就过去了，又不会疼！我心想你那腿伤的时候都流多少血了，还怕这个！当然我没有这样说。

木白似乎有点为难。我岔开话题“对了，叫海欣去干吗了，她也不是跟你一块去了？”

木白说：她啊，我不知道。老师说完就让我出来了。

嘿真是奇怪！妈的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的样子。海欣依旧伏在桌子上，直到放学了人都走完，她还没走。一缕黄昏的微弱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刚刚飞扬起的尘土。空气里泥土的味道，微微有点刺鼻。窗户旁站着一句话不说的浩然，还有伏在桌子上的海欣。

似乎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光的影子在空气里变的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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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只是个玩笑

那个寂静的黄昏过后，海欣再也没来过学校。她回家了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在这个时候她却回去了。她走的那天来找到我，她对我说“对不起，其实我真的不知道陈希去哪了。”可是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呢。

她告诉我其实以前是我误会了陈希，我不知道她指的是哪次。

她说：陈希那次唯一的迟到是因为去找虎哥了。这个陈希也说过，只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海欣说虎哥是陈希的表哥，叫刘虎。当时陈希找他是希望不要去计较了，刘虎也答应了陈希。所以后来刘虎的人就没再来找过，至于他手下的那三个刘虎也挺为难。但是那次木白受伤之后他们三个就没再出现过了，好像是去了南方。

她说她告诉我这些，其实是希望我们有一个好的结局。希望我们能够走到一起没有任何的不愉快和误会。原来我只是生活在别人的手掌之中，自以为多牛掰。一切都清楚了，可是真的会在一起么？她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不奢望。不过我有点意外的是刘虎居然是陈希的表哥，这是我没想到的。

海欣说完转身要走，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清楚，却不知道怎么说。她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喂，有什么话赶紧问啊，以后可能没机会了。说着好像有点伤感。

“什么，我是想说……哎呀！”

“别吞吞吐吐的，再不说我走了。”说着真的转身欲走。

“喂，我是说那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哪次啊？”

“就是那次你说喜欢我的……”

“哈哈，我骗你的，你也信。”她说完笑了几声，离开了。

我立马像是心头的大石被卸下了，顿感轻松不少。

她没说过要回去，可是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海欣的离开使得原本平息的谣言再度被提起，都说是她回家养身子去了。怕在学校被人看出，坏了校风。学校就劝她回家了。人们把她被老师叫去，还有那次锅炉房事件联系在一起。融合整理，加上一些若有若无的捕风捉影的事就传的很玄了。都已经离开了再说还有意思么，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那样无聊。不去管好自己却专爱窥探别人的隐私。

木白去复查了，我不知道结果怎样，也没听说他晕血或是怎么的。周末才能知道结果。一切变的支离破碎，陈希海欣都走了。生活真的很乏味，我又有点怀念以前几个人一起逃课无所谓的日子了，可是那种生活已经远离我们了。

到了周末的时候木白叫我去跟他看体检结果。要去县城里面，我们老早出发了。到了县城木白的意思是先吃饭，怎么也不能做饿死鬼。我也同意木白，觉得有道理。找了家拉面馆，我们刚准备进去。

木白忽然说：哎呀忘了一件事，忘公交路线了，你先进去叫两碗面，我去看看，说完跑去了。我觉得没必要吃完再去嘛！他这人就是性子急。面店的名字叫淇片，我当时有点奇怪，怎么会叫欺骗呢，夫妻肺片？不懂。走了进去，找了位子刚坐下，便有服务小姐走过来，我只是低头并没有注意。

“你好，先生是一位吗？”

说实话被人叫先生，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总觉得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呢，只是觉得菜单做的不错竟有点像是素描，像是有人特意画的。一时看的出神没有抬头，我想店主一定是懂绘画的。

“哦不，两位”我随口答道。

“那二位要点什么？”服务员耐心的问道。

我看完菜单随即说“来两碗面，多辣椒不要香菜，加蛋。对了快点啊赶时间！”

说完我抬头，然后在我和服务员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们同时看清了对方，不约的啊了一声。是的这个人我认识，前不久见过可是后来她走了。她不是陈希也不是海欣，而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淇儿，是木白日思夜想的淇儿，去北方上大学的淇儿。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到我极力的掩饰着慌乱，转身逃也似的要走。

“淇儿”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行走的身子像是触电一般一颤，停了一下却说“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淇儿，我只是这里的服务生，您的面马上就好。”

“不要走，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你就是淇儿。你知道吗木白马上就到了，你说他看到你会怎样，你怎么去面对他，你要他怎样相信这是真的？淇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能是你认错人了。”服务生没有转身，只是低着头。

“那好吧，就算我认错了，抱歉！我们的面不要了去外面吃。不过如果你认识一个叫淇儿的请告诉她，我们都很想她。她有一个朋友叫林枫，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很愿意帮她。还有一个人叫木白，日日夜夜思念着她。”

“好的，先生我替她谢谢你了！面不要了么，可是已经做好了。”

“这个不用担心，钱我付。”其他人都有点不解，跑来吃面。面好了没吃怎么就走了，神经啊！服务生说不用了。

我没有理会，放下钱就要走。在我出门的那一刻她却说“林枫，不要告诉木白，就算我求你了！”

她的确是淇儿，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说：放心吧，不会的。林枫的脑子没被猪咬过，也没叫大象撞坏。

我刚出门就看到跑的气喘吁吁的木白。他见我出来有点不解，疑惑的望着我。我用身体赶紧挡住了木白视线说：看什么，别看了，刚才吃到苍蝇了，换个地方。妈的晦气！我知道木白有点洁癖，让他再去那是肯定不干的。我们当时就换了家餐馆，随意吃了一点。木白吃完了，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木白以为我是为吃到苍蝇恶心呢。

木白好心的说：多喝点水，别想就不恶心了。我只是随便应付的答了一声。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刚才遇到淇儿的情形，还有那家面馆的名字“淇片”。淇儿，还是欺骗了谁呢？木白么。不是去大学了吗，可是发生什么了。木白还在为淇儿选了去北京的学校，可是如果他知道淇儿根本没在北京，那他会怎么想呢。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一切的努力换回的却只是欺骗。或许是无心的，可是如果知道了该多难过。

我还是感激着没有让木白马上见到淇儿，如果不是他跑去看公交线了那么……我真的不敢去想。真的是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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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算命先生

我们吃完饭就要去医院了，在经过天桥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位抱着马提琴的老者。坐在天桥的阶梯上，面色祥和。对着过往的行人，微闭眼，没有去看琴。手扶着琴一手熟练的慢慢拉动琴弦。呜呜的声音，马提琴声悠扬。像是从遥远的苍穹传来。又像是缓缓地流水，让人心平气和。老者一身传统少见的唐装，头发扎了起来。白色的髯随风吹起，倒有点画上的仙骨样子。

我不禁驻足，其实像这种街头艺人在大城市极为常见的。天桥下，旧胡同到处都是的。在我原本以为的这些人是极为懒惰的不愿去工作，所以流落街头乞讨。大数时候我遇到这情形是都不会去理会。可是这一次，我却不禁停了下来。熙来攘往的人群，嘈杂的车声很快淹没了那些马提琴的声音。老人他是不属于这里的，忙忙碌碌的人群哪有功夫会听他的，一个个拼命奔跑着脸色疲惫。一声尖锐刺耳的喇叭，人们纷纷捂着耳朵。老人只是淡淡的没有丝毫受到影响，旁边放着很旧的雕着花纹的古木碗，看得出来有些岁月了。只是里面空荡荡的，看来老者的收益不大乐观。

木白见我停下有些不解，我拿出钱包把身上的一些零钱递给了他。老人摇了摇头，我不解。我又换了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他依旧摇头，我以为他是嫌少了。向木白要来一些钱币再次递给的时候老人仍旧摇头。我不禁有些恼火，你装什么装，真以为自个是艺术家呢！不过我压着火气，把几块硬币放入木碗中，顿时哗啦一声，老者略微抬了抬头。面露一丝微笑，说“谢谢！”

我不禁有些触动，原来是误会。肯定是老人眼睛不好。木白拉着我说赶紧走吧，不早了！我转身要走，老者却叫住了我“小伙子等一下！”我不解的看着他。“如果不介意让我帮你看看相，你我遇到便是有缘。浮浮沉沉，一切在冥冥中自有定数。缘起缘灭，一切罪恶冤孽都由相声，由欲而来”

“你不是眼睛不好么，怎么……？“

“小伙子，哈哈谁说我眼睛不好。心静则眼明。眼只是心灵的窗户，心才是真真的眼。我们是用心看世界，而你们凡夫只是用肉眼看社会。”老者的话有些奇怪，我似懂未懂。好像他不属于这里似的，不过我还是耐心的继续听了下去。

老者淡淡一笑继续说“你可能现在不懂，但是将来你会明白。你今天必然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了，而现在你们又将走向另一个轮回。一切刚刚开始，这只是命运的轮转。不可逆，不可逆！你前世来生都不会摆脱寂寞的缠绕，终生生活在悲苦中。对你身边的人来说，你始终是个灾难。你会带给他们无穷无尽的伤痛。唯避之则以安。哈哈！小伙子，点到为止！天机不可泄露！谢谢你的午餐了！”老者说完捻须一笑，收拾好马提琴便要走了。

可我依旧有许多疑问想要问他，他却像是生气了。对着我低声说“你我有缘看你心善才好言相告，泄了天机是要受天谴。罢了罢了！再送你一句：福在难中求，善恶终将有报。切忌勿做傻事，坦然待人！”老者说完便起身走了，拿着他的马提琴离开。我依旧思考着老者刚才的一番话，似乎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我的确带给他们许多伤害，想想陈希、浩然、淇儿、木白哪一个不是呢？他叫我避开是要我离开他们吗！也罢考完试都将不再有任何牵连了。终究会散落天涯各处，大半个中国都会有人是林枫发的同学了。多壮观，可是懂得的有几人？

木白说：这人怎么神经兮兮的，胡言乱语。不过看起来倒有点闲云野鹤的样，不过吧我看他脑子有问题。你看他把刚才你给的钱全没拿，忘记了。得！那破木碗也忘带了。吃饭的家伙也会忘！脑子健忘的真有创意！我一看这不是嘛，雕刻着花纹的木碗依旧留在地上，里面放着的只有孤单的几块硬币。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这一切真的有点像梦不真实。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不正常的事先是遇到淇儿，现在又遇到了不知是道士还是什么半仙，健忘的家伙。我说：管他呢，咱拿去给旁边那乞丐，你看他正盯着你呢。我随便说说木白望了一下，那乞丐真的在盯着他看。不过衣着光彩一点，碗也要比刚才的好许多陶瓷的。我把那碗留下了，走过去把钱放到了乞丐的碗里。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斜瞥了一眼我说：就这点啊还想……还有吗？说完盯着用眼光在我全身搜了一遍。

我说：没了！

他说：你这是打发乞丐呢。

他这一问倒是难到我了，我不知道怎么迎合他这复杂的逻辑。我怕伤了人自尊仔细瞅了瞅，才小心翼翼的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乞丐？”

“你才是乞丐呢，你娘你全家都乞丐呢！”

木白在一旁笑翻了，妈的我这个郁闷！不感激也就算了吧，还把你全家拉出来了，这世道！我怕下一个估计就连祖宗八代也给你掀出来了。不想与这些人纠缠，被人看到了说我欺负弱等人。

不过木白笑了会就住了，觉得我吃亏了说：“喂，你这人有病啊。别人好心看你……你不说感谢就算了，还不知好歹的，我看你瞎眼了！”

那乞丐像是受了侮辱，生气的大声嚷道：“你才瞎了眼，小子仔细看清楚这是哪儿。”他这一声吸引来不少人的眼球。我和木白疑惑的同时抬头一看：***慈善筹集会。这也不是帮清苦人的嘛！总不能因为捐的少了就歧视不是！真势利眼！我当时就在心里骂着。

木白慢慢拉了一下我衣角，小声说：咱真好像弄错了，你看那儿。说完用手一指，我一看“渣滓艺术品会展”。我心里一惊，当时什么也没说赶紧拉了木白就往外跑。丢人，太丢人了！在人艺术家面前现眼了。我跑的时候还听到那人大声笑着说：乡巴佬，拿两个破钱以为自个是财神！旁边的许多人哈哈大笑着。说“俗人俗人！不懂艺术！”

这次事件的教训就是：以后看到再怎么可怜的也绝不会去心动。免得自己受伤，被人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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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被雷到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到了医院已接近中午，走进医院不由得紧张起来。那种气氛我永远都讨厌永远都不可能去喜欢，那里每一个人都一副死鱼眼。表情僵硬的像是定型了，叫人怀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见过医院里哪个见人笑呵呵的跟吃了糖的吗，恐怕没有。有人表示异议说不对，他见过。当然你要说精神病医院那也是对的。不过我们去的是人民医院，听听这名字多好！服务人民的。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内科，那人一看问我们有事吗。

我们赶忙说：有，有！

因为我早先听说过医生是千万不可得罪，你若是惹火他。他随便大笔一挥，在病历卡加上一笔：绝症，等死吧！呜呼，光听听就知道有多吓人，所以我学乖点，绝不去招惹。倘若有人秋后算账，他便有一套说辞：误诊！你也拿他没辙，科学家都出错呢！更何况我普普通通的小医生；伟人还犯错呢！就不许我了吗；精密仪器有那么点误差呢，我出一点小差错怎么了。找事的人便赶紧息事宁人，以后还要看病呢，谁能保证你一辈子不进医院，不行！所以还是为自己留步退路好。

他便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你有事，你废什么话啊。

我心里想不是你先问我们有事吗，你这人，现在我倒是招人烦。好像废话的人是他才对啊！不过要忍，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自以为的摆出一个很好看的pose说：是这样大夫，你看我们是来看检查结果的，这周三复查的大夫告诉我们这周六来医院找大夫，大夫说就会结果。我们就来了大夫说去找里面的大夫……。心里鄙视怎么就这么简单的事非说这么复杂呢。

那人估计被我说迷糊了，忽悠的天上地下，海里水里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缓缓半响才说：你们是学生吧！要看体检结果对不对？

我和木白连忙点头说：是！是！

“哎呀！这个要下午有结果的，你们来的不是时候。”他说完还可惜可惜了几下。我一看手表不对呀！现在11点25啊，再说中午又不上班的。现在离下午就5分钟啊，五分钟能办什么事。

我说：“医生可是现在离下午只有五分钟啊，应该出来了吧。我们从乡里跑来的你看能不能……”

“胡说！”我话没说完医生就粗暴的打断了我。接着说：“明明只有3分23秒了，你这是误导工作。你看咱随便说说吧，你们也不着急。下午就再来嘛！就当玩玩好不好，再说我这就下班了。”

“医生啊，可是……我们真的有事，你看还有1分钟多呢。你找一下给我们就行。”

医生作低头思考状，呃……过了一会儿忽一下跳起来，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喊着：yeah！滴滴滴……滴滴滴下班的提示音从喇叭传来。那先前看起来不精神的医生立马像是年轻了十多岁，扭着身子，嘴里哼哼唧唧把电视里那套广告“我赚钱了！赚钱了！”换成“我下班了，下班了！”拿着包走了，出门前还转过来对我和木白笑着说：再见，小兄弟！哈哈，走咯！我和木白都有点缺氧，用现在比较潮的话来说就是：被雷到了！

我们苦笑不已，下班了一阵拥挤，人们一个个回家去了。喧闹的人群离开后医院又变得宁静下来，清静了不少。我和木白先前吃过饭并不觉得饿，也就没有再出去，只是安心的等着下午上班人到来，看完结果赶紧回去。我们就蹲在医院的门口，望着一个个来回的人们。

我们都无力的瘫坐着，垂头丧气的。正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慢慢的换了个舒适的姿态，闭上眼尽情吸纳着阳光的滋润，沐着天然的阳光浴。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要是要饭的就去别处，这里是医院。”

迷迷糊糊中，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这么一个声音。我睡意全无，顿时有点火大，最讨厌别人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了。随即有点苦笑，他说要饭的，乞丐？我没听错是乞丐！因为木白脸色不好看，脖子的青筋暴露着。我真想说声：大叔，谢谢你的好心。医院几个字我们还是认识的！

可我还是忍住了，我现在越来越佩服自己了，都这样了还能忍住！是可忍孰不可忍呢！哈哈我都能忍，我是海—海纳百川。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医生，白色的长褂。我说：大夫是这样，我想你误会了：首先我们不是你所说的‘要饭的’，再者我们知道这里是医院！”

老医生极力掩饰，装作没在意。又说：那你们在这里干嘛？

我说：干嘛？呵呵这你倒要问问你们的医生了。我们从11点多来看周三的体检结果，他说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要下午来。过了一会儿又说早上也可以只不过要下班了。说完就跟我们拜拜，要我们等着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我们有什么办法。呵呵……。

医生说：那你们跟我来！说完就走进了医院，我们只是跟在他后面，说实话我没有抱多大希望，也没指望他能够给我们体检结果。可是我进去的时候发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值班的护士小姐见了他都恭敬地喊：院长好！我和木白有点感到惊奇，嘿居然碰到院长了！还是这么有创意的相逢。木白还偷偷向我睇眼神，笑我。我也觉得刚才说话似乎有那么点过了，嘿真搞！

不一会我们又回到刚刚的那间屋子，他先是问了一下名字。然后就在那么厚一沓病例卡里开始寻找，找着找着像是找到了不过眉头似乎拧了一下。只是那么一瞬间又马上过去了，我知道医生早就练就了不喜怒与形色本事。只是那个皱眉又代表什么呢，我又想到了先前别人的忠告：不要惹火医生！糟糕不会是要报复了，我就死死盯着他的手不给他做手脚的机会。

“那个，大夫刚才我……抱歉！”

“呵呵小伙子，年轻人嘛！我年轻时也一样冲！不过还是要改啊！”

我连声说是。然后他问我：你是木白？

我摇头说：不是。

他说：那你先出去回避一下，我有事给他说。

我有点焦急的说：医生是不是……？

医生笑笑说：小伙子，胡思乱想什么怎么，胆子挺小啊这可不好！放心没事的。

然后我就出去了，不过依旧有些放心不下。过了良久忽然听到门推开咯吱的声音，木白走了出来。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不知道医生刚刚对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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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把世界遗忘

木白什么也没说，我也没问都很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在走廊站了一会儿，脸色稍微有点缓和。我说：“没事吧？”

木白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啊，担心？”

“切！臭屁！”

简简单单的对话，我们都明白了。我们从门诊部出来，走过长长地走廊。楼层里有许多科，什么外科内科，眼科神经科的。我无聊的观望着那些医生，听人说那个县医院里护士漂亮。当时就随意观察，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却没有发现怎么怎么好，看来这传言大都不可信。

在走过妇科的时候一个身影却让我眼前一亮，并不是她长的好看，而是这个人很熟悉。熟悉的身影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被医生招进去了。木白没有看到，因为他这人走路一般都是看天的，再或者就是看看前面有没有电线杆，人他是不注意的。我有点纳闷了，按理说她这年龄应该没到那个什么疾病的时候，怎么会去那里。忽然想起那次被班主任叫去的事了，她不是和木白一起叫去了么？回来的时候还哭的很伤心。难道她也来复查了，还是……我真的有点想不通。如果那样她上次对浩然说林枫，可是我知道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Baby，海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快下走廊的那一刻，好奇心驱使我又鬼是神差的跑去问了值班的护士。

我问护士：你好！请问那个门里是干什么的？

护士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像是极力忍住要笑抿着嘴说：你问这个干吗，那是妇科你看不到啊。

我有点略微不好意思，这事的确容易让人误解。我说：没有，没有！我看得到，随便问问嘛！

护士笑着说：你还真有趣，那是做人流的。说完跟旁边的同事一同大笑。

我没有感到尴尬或是别人应有的窘迫，却只是呆呆的伫立着，趴在咨询口的窗户不动。当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像是触电般的，全身呆住了。怎么会，不是说骗我的吗？人流人流……我一遍遍重复着。却没有发现护士小姐错愕变化的复杂表情，木白站在楼梯口见我不下来又跑回来，看了一眼护士又望了望我说：喂干吗呢，发什么楞走啊。说完不怀好意的笑笑，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我。那意思分明是说小子不老实吧，你看把人家护士都看的不好意思的，哪有人这么厚脸皮的，人不能无耻到这地步啊！拽着我走了。

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岳麓山，小柳湖公园。只是两人心里都有事，玩的并不怎么尽兴。或许是人太少，只觉得无味。

杨柳与水有了默契，便把影子刻在湖面上静静地婆娑袅娜。鱼与水的欢愉在湖底，是包容—容纳她的所有澄澈的波光粼粼。光与影有了交错，便把时间刻录下来。手与手有了接触，便把牵手的人留在彼此心中念叨。可是只有我的右手去牵落寞的左手，不像话的人都走没了。都像是那些士兵，没上战场就丢盔弃甲的逃离了。

桥上站着的只有我和木白，在那一刻我们都是各怀心事的，所以定格在那一刻的我们没有欣赏大自然鬼斧刀刻的作品，只有沉默。静静临湖听风，风景这么好，碧绿的湖水，岸上是一排排杨柳。在风的吹拂下细柔的树枝摇曳，就像是柔若无骨的纤细妙龄女子，袅娜的身姿翩跹起舞。我们却无心欣赏。

我们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是这句吗？好像不是，谁在看着我们呢，我想不会有人了。谁在思念呢，念念不忘的人。我发现最近不太怎么想念陈希了，这个想法我觉得可怕。也很让我看不起自己，觉得不忠诚。自己所谓的爱没有经得住时间，还没有到一万年所以不要变。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不再那么想念了，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我回忆不起她的脸了。我极力的从脑中搜寻却仍旧是徒劳的，根本没用。我拿出电话，胡乱的拨通那个拨了无数次的号码，可依旧是美妙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不死心，一遍一遍的拨打着却始终都没有再通。

木白怔怔的看着我叹了口气，随即像是无心的说道：咳，也不知道淇儿在干嘛，三点多一定是在上课了！不知道放假会不会回来……自言自语着，看向远方的天空。脸上却是洋溢掩饰不住的微笑，像是他的笑淇儿隔着几万里的高空也能看得到，说不出的幸福。我想……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没有那么远，就在同一座城市呢。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饮用的都是黄河水。

看着木白这样我却觉得更难过了。我才发现有时候糊涂一点倒也是好的。就像木白，可是都是不真实的。等他知道这一切之后，他就会发现这一切所谓的幸福都是虚幻的泡沫，阳光下面挺妖艳的光彩夺目的，可是只要轻轻一碰全都会碎。只有稀薄的臭水，遗留在空气。虚幻的不真实，遗忘或许是最好的。遗忘这个世界，遗忘过去心痛的、开心的、牵挂的人。把自己缩在某个角落里淡淡的看着物是人非，草木凋零。可是我做不到那么淡然，依旧会拖泥带水。

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默，木白忽然开口说：“林枫你说人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痛苦。如果我……”

我打断了木白，有点生气的说：“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非要找不愉快。觉得这样才个性，跟别人不一样啊。”

木白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其实每一个人都要会那么一天的，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为我难过。会不会有人怀念，或许都不会……每一个人都是过客。

“木白我告诉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会！会！你听到了吗，我林枫没出息会难过。还有淇儿，这下你满意了吗。”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干嘛这么在意。别生气了”说完笑了，显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真拿他没辙，妈的真想给他两脚，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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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发誓

在回去后的一段日子，我们又重新恢复了以前那种简单无聊的生活。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过去，马上高考到来。已经六月了，校园的各处贴满了“预祝……考生什么什么好成绩，什么顺利胜利的”教学楼前的栏杆上挂着巨幅的宣传横幅，上面签满了毕业生们的名字。我还依稀记得那次学校组织集体宣誓的恢宏场面，那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的知道封建迷信其实在某些情况下，不叫迷信叫什么呢？学校自有解释叫激励、树立信心、就像是战前大动员一个性质。

我想一个人如果内心懦弱头脑中装满yy而不是abc，你再怎么能耐发誓就是诅咒那也没用的。你叫一个怕死的傻子去杀日本鬼子，你对他说：‘去吧我们都支持你，你是俺们的英雄啊！杀了他，你可以的。日本人就像是蚂蚁，你吐口唾沫就淹死他，吹口气就吹灰飞烟灭的，一脚踩的骨头都看不见。所以你不要怕怕！杀他个一窝两窝回来，高兴了就骑着蚂蚁干干大象。可就这人再怎么功名再怎么傻里吧唧也不会去的，他怕死啊！：“你……你，我……我不去，你们骗我的。那你……你怎么不去杀，我不傻。你们别想骗我”可见这些都是丝毫无用处的。

我们一届的一千多人就一个个在那跑上去宣誓，“我***要……考什么什么大学，在此庄严宣誓，”还记得一个个握紧拳头，不过说的有气无力的。可爱的睁大眼睛望着苍茫的天穹。把自己的心声讲给天主听，让天主知道，帮自己达成愿望。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不过我老早的就跑了，这些会议宗旨都差不多，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听一些人废话。一些情况也是从别人那里得知。

听说最搞笑的是一同学跑上去就对着麦克风大声喊了句：我要拉屎！台下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那么几秒钟。终于有人啊了一声。立马一片哗然，接着就开始低语“要憋不住啊，太不可思议了！真罗曼蒂克呀”“好勇敢啊”“英雄呢！”一片议论声。不知道是哪个带头鼓了掌，大家马上反应过来一片掌声。听的校长都嫉妒，心想：我讲话的时候这掌声都没这么激烈啊！怎么差别就这么大，难道我长的没那个马脸的小屁孩帅。想当年……不过眼前没工夫回忆光辉历史了。这场面、这学生实在不像话！太没礼貌了！看来这是学校的失策啊，以为小学幼儿园阿姨教过干这些要举手，都了解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什么不该做……可谁知到……哎！现在这学生咋这么健忘，都未老先衰的。搞不明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以后还是要讲讲这些最基本礼仪啊！

台上其他领导也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怕是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那位同学班主任更是大惊失色，念叨着自己年终奖金心痛啊！心想怎么遇上这学生了，忙要上前阻止。旁边的老师劝了劝说：先不要急待我再观察观察，看他能闹出什么。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众目睽睽的我就不信了！班主任心里想：妈的扣的又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用着急！不过嘴上还是说：嗯，我的学生我了解的个个都是好样的，（都差点吹个个都背诗书礼仪了）不着急！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急的要命，就差喊爹妈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神色慌张的用衣角擦拭着汗珠，紧张不安的盯着台上，生怕再听到不雅的声响。要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啊，怎么也要等到去厕所啊！老师心里给自个学生打气。

不过那位同学像是一下太监了，面露焦急之色。盯着自己的鞋，羞涩的像个小姑娘般……脸憋得通红，一时情况有点不大妙。台上人着急，台下人更是着急。憋了半天那哥们终于挤出一句：啊对不起，我说错了，我要发誓！“啊！”这一声发的是三声调疑问语气。台上、台下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学生一片失望。原来不是拉屎啊，以为是要来个前无古人的，原来是个沙包啊！失望失望！没拉屎啊，走了走了！一些人乘着这个机会都溜走了。

老师们顿时舒了一口气，像是复活了。尤其是班主任更是兴奋劫后余生般，原来是说错了啊，这奖金可保住了！这就好这就好！脸上顿时显出骄傲的神色，转身对旁边刚刚幸灾乐祸的老师说：看吧，我就说了我的学生都是好样的，养驴的还不知道驴毛病呢。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气沉丹田的。这老师当的可不好，一时得意原形毕露了。村野匹夫样顿时显出来了，粗俗。旁边的同事也是心里鄙视。嘴上虽没怎么说可看的出来不怎么服气。心想刚才你怎么不说啊，是谁紧张的一副要跑上去跟人学生拼命架势啊，虚伪透顶。

就有人附和道：还是咱教的学生素质高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就想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当时我就想说一定是听错了，你们看果不出我所料吧！说完还得意的甩了甩可怜的屈指可数的几根头发，像是风雨飘摇的稻草，一片枯黄一甩之下，生命脆弱又掉了几根。心疼呢，顿时悔不该如此得意！一时有点尴尬旁边人并不怎么理会。有人随口说：厉害厉害！心里骂道：屁精！屁精！其他人一个个小声嘀咕道：马后炮！

这样一闹轰轰烈烈声势浩大的宣誓就告一段落了，按学校原话来说就是：在学校领导的有力引领，在老师的兢兢业业不辞辛劳，在学生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宣誓取得了不可低估的骄人成绩，这在以往的历史是见不到的，我们要继续发扬这种创新精神，办好教育。为桑梓做贡献，为祖国送人才！

在这样的日子没有人会去理会那些意外的事情，就像去关注舞台上说错话的同学叫什么名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点，就是我们的高考。思量着用怎样的态度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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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挥手难说再见

到了夏天，那些蝉就变得不安分起来，聒噪的蝉鸣。那些蟋蟀们又恢复了生机，叫的特别欢快、声音特别明亮。校园里高大的梧桐绿了，遮住阳光映出树叶的形状，底下洒出一片阴凉。校门口的路旁又摆起了买雪糕的小摊，曾经无数次进出过的这个地方就要离开了。在六月的前几天我们收拾好一切，带着一种沉重的心态要出发。新的起点，挥手却难说再见！

离开的前一天浩然找到了我，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坐在狄道依旧是三个人就像三年前一样，却早已物是人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人都学会了沉默。木白的意思要考试了不要喝太多酒，我没说什么。只有浩然一瓶瓶的灌着自己，像是赌气一般要证明一下这酒是不是真酒。拿自己的痛苦去证明别人是错误的。

想到一起过了三年的人要分开了依旧有点伤感。不知道见面又会是将来哪一天了。或许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将来的。

后来浩然在喝完五瓶后终于证明了那酒是真的，拿自己的痛苦证明的结果别人对了。就傻坐着，坐着坐着浩然突然就笑了，笑的我有点心虚。因为连笑都是伪装的，快乐也是虚假。我就跟着笑，嘴角抽搐了几下。我笑着，浩然的表情却立马冷了。眼睛不动的盯着我像是嘲弄的问：你笑什么？我一愣，随即被他问住了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表情就僵住了。不知道是该继续表演或是装作无所谓。是啊，我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一切都变了。

我曾经一直以为，在我们生命中有一件东西是极其珍贵的。不是财富、也不是老师的表扬或是考试得第一别人的羡慕。那些只是取悦世俗的浮沉，都不是。是朋友是兄弟。在我失落的那段日子木白河浩然一直在我身边。而那段时间恰是木白人生低谷，小倩刚刚离去。我一直感激着木白，而木白也感激着我虽然表面都没有说。那些日子没有世俗的谄媚没有半点的虚情或是目的心，只是单纯的在一起。保持着这种叫朋友的东西，这种感情不同于男女之间的恋情。更加真切，因为那是没有丝毫企图的，而男人和女人说没有任何企图或想法那是说给小孩的。所以纵使那段时间里不被老师和同学看起，可我依旧是快乐的。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和我是一道的。

@奇@就像很小时候，无论放学多么晚天多么黑，别的小朋友吓得哭鼻子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默默的加快脚步。心里不会有一点害怕或是畏惧，并不是因为我胆子有多大，其实我胆挺小，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因为我知道再走不远就会到一个温暖的地方—那叫家，还有一大桌子的人做好饭在等着你。那里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可以驱散一切寒冷，可以照亮黑暗。我去的时候总会看到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她看到我了就会很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扑到她的怀里，很温暖，以至于以后的很久一段时间我贪恋着那种被包裹的感觉，特温馨。所以那时我不会觉得害怕，心里有一盏灯亮着划破了夜的灰暗。

@书@可好久过后一切都变了，那里不再温暖只有无穷尽的寒冷。没有守候的一桌人，只有孤独。也没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看不到她的身影了，那种被包裹的温馨感觉再也不存在。在她走之前我一直称呼那个女人为‘妈妈’。后来她离开了，我就叫她‘那个女人’。因为她失职了，所以作为一个老板就要辞退她。

@网@从此我就很害怕黑暗，觉得那无穷尽的黑暗有着摧毁一切的魔力。而幼小的我很容易被被他吞噬。讨厌一个人的孤独，畏惧很晚的时候回家。每当这个时刻我就会疑神疑鬼，风吹草动草木皆兵了。等长大了一点我开始习惯这种黑暗，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有点依恋那种黑暗和不可知的恐惧。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别人就不会看到我了，而我则可以看得到他们。只要我愿意他们就不会发现我，可是我不喜欢被他们看到。我只想呆在黑暗中，淡淡的唱歌忍耐偶尔泛来的孤独和寂寞。还有那些不可告人的伤痛，慢慢擦去不争气的眼里的水汽。

后来我就学会了对着别人微笑，每天开心的面对每一个人。他们说我嘴角有很好看的弧度，还有漂亮的眼睛，干劲明亮的笑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喜欢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我会在心里冷笑，可是他们被我的笑容迷惑了，不会看到也永远不可能知道我那只是伪装。或许他们也是敷衍，谁在乎谁呢。都是骗人的，我骗你你也骗我。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虚幻的。

一次偶然机会我遇到了木白，在这之前我对那些人的称赞表现得很受用很满意。可是见到木白后我就发现其实自己错了。他是我见过最冷漠的人，冷得让你见到他会不自觉的走开，一秒也不想呆。他就像是深渊“靠近哥就靠近了伤害”，只觉得他像是一把利剑随时会刺穿你的胸膛。

我想如果那些人见到木白了，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和人很严重的错误，那些优美的词都是为木白一个人准备的。因为找到了同类人，后来的一段时间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去走进慕白的世界。可是一切只是徒然的，纵使我把自己变成无赖死缠也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依旧对我很反感。或许他会觉得我特烦人，可是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所以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更激起我的好奇心，终于有一天让我逮着机会了。

那是在一个黄昏我无聊的穿过那些巷子，在走到菜市街的时候我看到了木白。他正在跟几个比他年纪大许多的人打架，显然很吃力。我过去帮了他，帮他赶走了那五六个比他大许多的家伙。他并没有感激我，因为他觉得丢面子，我当时喊了一句：警察来了，他们就吓得全跑光了。只是在他走的时候他问了我的名字，我记得他当时是说：喂！小子叫什么？

我说：我没叫啊，你看他们都跑了我叫什么啊。哦，你放心我吓唬他们的没叫警察。

他说：废话么，我没问你这个。

我说：那你问什么？

他说：我问你名字，你叫什么？

我说：哦，我叫林枫。

他听完之后笑了一下很鄙夷的说：考试都考零分啊，小子你够拽！我还要辩解他就走远了。我知道这样就有戏了，后来我们就成了普通朋友。在慢慢就熟悉了，一起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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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The past 120迈

浩然他是与我们性格极然相反的，打个比方就像是地球的两极点南极和北极。我们和浩然就是这样，可能是自己身上没有缺少那种东西，所以就想着去寻找一些带这种特别东西的人。如果我们是冷的要结冰，那浩然就像是一块炙热的铁会消融一切，热的不行。见人就往身上靠，不过小伙子有点暴力倾向。见我和木白整天憋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所以就觉得我们特高深莫测，像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深藏不漏。

结果就是黏上我们死缠烂打，见了浩然我才真真正正理解了什么叫死缠烂打。下课几分钟的时间也不放过骚扰木白的机会，因为他私下里觉得木白比我更冷，所以也就意味木白更厉害一点。向木白看齐，结果我们都没有耐住这小子的软磨硬泡，终于三个臭皮匠凑一块了，却没整出个诸葛亮来。后来浩然打清楚我俩老底之后就觉得特吃亏，一个劲说失策失策！犯战略性错误了。自此就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就是：不要被扮老虎的猪给咬了，不是所有的猪都是老虎扮的。还老嚷着要我们陪他青春损失费，说是要不我俩误他没准现在也混到清风镇扛把子位置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觉饿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要下去了。每天打打闹闹，三个人一起逃课一起开心。不找女朋友，还一致认为女人是个累赘包袱。尽管有人天天在那唱“我不是你的包袱，我爱你爱得那么辛苦”可是我觉得那特假。我们都维护着叫做兄弟的感情，有一次浩然提议不如结拜了。就像是所有电视剧中很经典的画面，关张刘三结义，可是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只要真心的对待着，那些俗称什么都无所谓。我也觉得一个人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就足够了，可是我遇到了两个这么好的兄弟。我很知足，在很多次的时候我都觉得上天待我不薄，让他们出现在我身边。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Thepast……

当我还沉浸在过去的欢愉之中，就被浩然的一句话扯回了现实。我觉得思想肯定被拉扯的疼痛。120迈的速度冲刺，自由挥洒。奔腾豪迈了几千里，就被浩然硬生生一下拉扯了回来，连着的那些神经线也要被扯断了。

浩然说：笑什么？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上兄弟女人的好兄弟。哈哈！哈哈哈！

木白听完脸色有一刹那的慌乱，可是瞬间就恢复了波澜不惊。只是用一种复杂不解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他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可是这个答案我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看着浩然那样我也很难受，可是我答应过海欣不会告诉别人至少在高考以前。不是因为我信守承诺，而是我明白说出去了就永远的失去知道陈希下落的机会。所以我不能说，尽管知道这么做是不对，很自私。可我没有别的选择，这只是一个结局早已注定的试题。不像我们平时所做过无数次的选择，有四个选项。

他们都在紧张的盯着我，期待着我说出那个答案。可是我还是要让他们失望了……虽然我知道他们想听到的是我的否认。可我依旧淡淡的说：是的，我什么都不是。我……说到“上”字我实在说不出口。接着这句话就变成了：我#她怎么了，可是你能做什么，能给她什么。看看你，你有那个资格吗？既然演戏那就索性真一点吧！我一咬牙接着说：是我？她，现在你满意了。

浩然一阵沉默接着说：好，好！你有资格，我是没你林枫成绩优秀，我承认自己没你本事，你出息了。可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我万万没想到，浩然的答案会是这样。我想以他的性格会一下冲过来，然后拉住我的领口对着我咆哮，兴师问罪。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说我拿他当兄弟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浩然我怎么可能不拿你当兄弟呢，这么多的日子过来了，虽然最近出了一点不愉快，但我心里一直以为这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们仍旧会恢复到以前，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说：浩然，那你相信自己兄弟吗？

这次是浩然沉默了，缓缓半响他说：我信，我当然信自己的兄弟，可是……可是你不配。即使我相信一个五十岁的人是处女，也不会去相信你。

浩然的话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我的心脏，划出一道道血印。就像是秋收时的收割机，一阵过后麦地上只遗留下一片狼藉，一片荒凉。浩然说完他就走了，木白跟了出去。我还听到木白一再的劝慰浩然说：没事的，他说的气话，你不要误会他。或许……接着声音渐远了，我停留在桌子上。拿过浩然没喝完的酒瓶，把啤酒当水喝。接着拿自己的痛苦去证明饭馆的错误。我现在需要麻醉，什么考试见鬼去吧！我的兄弟都说我不配，哈哈哈哈哈！我就这样放声笑着，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不知道多久都没有，我只是感觉到一阵的难过替我也替自己。一直以来最最信任的人对你说你不配，就是相信一个妓女是virgin也不去相信你。这些友情真的是禁不住考验的，可是曾经一次次……我想如果这是一次考验而不是真是发生那么我们都失败了。都败给了时间，败给了不信任。怪就怪命运吧，总之将一切不可解释又极大属于自己责任的时候我们就将他归结为命运。

过了一会儿木白回来了，而我也布了浩然的后尘，并没有证明酒是假的饭馆是骗人的。我醉了，木白问我什么我没有听清，只是胡乱的重复着一句话。不断地问木白：你信吗，你信吗，就算再着怎么你也要把我当个人不是？我再怎么……他说他相信妓女也不愿相信我。哈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宾馆里，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字条是木白留下的。木白回家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宾馆里了，不是在狄道喝酒吗。还有木白，我不知道喝醉说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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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枫树成林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家乡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维持着几岁时脑海中的印着的模样。只是我们这群整天戏耍的小屁孩都长大了。那个曾经放过风筝的土场，已经被开为庄稼地了；还有那棵住着喜鹊的老梧桐也不知几时却被砍掉了，只有粗糙的树根与平地连着；那些一起走过的田间小路，窄的也不分你我了，像是亲密的嵌再一块了。人们总是喜欢在意一些很小的东西，斤斤计较。

这几年的开放，村子人别的没学会，却是把城里那套小心眼参透了，活学活用。回到家我先跑去了果园，那里有我栽种的小树，不知道长大了没有。他们都说我是水命，栽种的树木极易成活。而且我的名字林枫，“枫树成林”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园子子里的果树已经一颗颗比我高了，我还记得前年从二叔那里带过来的时候只有一米多我腿的高度，如今却高出我许多。.还有那棵桑树也是前几年种的，为了养蚕。如今硕大的绿叶。依稀可以看到绿着的桑子，可如今却早已不养蚕了，想想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排去年从镇子拿来栽种的小树，是我最喜欢的枫树。我走过去的时候终于愤怒了，枫树的叶子早已干了，而树干也已经枯了。我不知发生了什么赶忙查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树苗早死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很久了，我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这排树的位置与农田一墙之隔，在我栽种的时候奶奶就说不要种在墙角，影响人庄稼。我说没事等长高一些来年我就移走了。

与其说我是替小树难过，倒不如说是为我自己难过。我问了奶奶小树怎么死了，奶奶说是小婶喷洒了杀草剂。杀草剂我先前听说过，是一种化学药物近年来村子里的人都用来杀一些杂草。可是我没想到他还有杀死小树的威力，我低估了人类的智商。生产出一批批的化学物品，把我们的自然绿色要扼杀尽。我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科学家的所谓研究，就是用来毁灭自我的吗。我想不是的，这要归结我们可爱的农民能够举一反三，充分了解产品性能。你看制造农药的时候那人没想过是要杀人的吧，可就是有一些人聪明拿药物自杀。

而小树被杀死的理由是影响庄稼，我简直气糊涂了。拜托撒谎也不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那只是几棵小树啊！他们还没有长大怎么会扎根那么远会影响十米外的庄稼。就算是了，可我就要移走了呢。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凭什么那么自以为是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或许在她们考虑了只是那可以忽略不计。或许别人眼里那只是几颗比杂草高一点没用的东西，可是对于栽种者来说：浇水、修剪、施肥，看着小树一天天长大，那种喜悦没栽种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几棵树的猝死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杀死了，多么残忍！如果要说树与孩子有什么区别，那在我看来区别也可以忽略不计。而罪魁祸首的辩驳多么的苍白无力，居然那么可笑，简直是可耻！小树的位置与农田隔着一墙，墙外有一条小径，空旷了一片地什么也没有。说是庄稼，我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都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都近视了吧。

我当时就先买个冲去找她理论，奶奶拉住了我。奶奶说她也很生气却也没办法，树已经死了。可是我依旧不甘心，心中不平替小树也替我。

奶奶说：算了吧！邻里邻外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是你小叔你长辈，去了要吵架，叫外人笑话了。

我说：可是……可是我不甘心。

奶奶踮着脚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林枫乖，听奶奶的话。我低着头艰难的说好。

我答应了奶奶不去理论可是没说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说过我是个小气的人，小气的人就要有个样。怎么能不计较呢？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实施我的报复，最后我找到了村里几个野孩子，平时较为淘气的。我偷偷对他们耳语了一番，然后他们就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小婶鬼哭狼嚎式”外加“狮吼功”的叫骂，也领会了什么叫泼妇。“日他妈的。哪个龟儿子哎，要死泼……娘日的！去死咧，还要脸啵”我对这个效果觉得较为满意。也像是她被玷污似的，嚎了整整一个早上，以至于后来我都觉得自己错了。不该把这个噪音器引爆，真是炸弹。

当时只是告诉了他们小叔家哪块田里有小兔崽子，还有小鸭子嘎嘎叫。然后他们就眉开眼笑了，仿佛听到了小鸭子嘎嘎叫声，立马溜走商量大事去了。我说的是小叔家长那片最旺的马铃薯地。我们知道这几年马铃薯新品种叶子极繁茂，长的约一米多高。这是从县里拿来的，可能也染了城市人的娇贵。叶子极为脆嫩只要一碰就会断，只要踩了就会全断了，而且不会再生，这样就会极大地减产。所以我就告诉了他们。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里面居然真有野兔，他们一群人就像是在平地里跑了一个早上。收获不错逮着了一直半大的，拿去炖了。后来不死心，又经过了几番地毯式的搜寻，我可以想象那片马铃薯有多惨。

所以对她的反应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呢，当她狠心拿着杀草剂往小树喷洒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意思的悸动，或是哪怕半点的犹豫。我想不会的，这类人对待别人的东西机残忍的，毛主席不是说对付敌人就要狠狠的打！

就这样学校给的三天调节时间过去了。我没有多么齐宇轩昂或是雄赳赳的，相反闷闷不乐。因为小树被杀死了，心有千千结，只要有一结就像是鞋底的沙子你便不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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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交易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变得简单多了，住宿的地方学校早已安排，只要你拿钱便好。领了准考证，先去跟一大群人跑去熟悉了一下考场。我觉得没必要，只是带队老师非要求我们去，无奈被逼的。出来的时候我却遇到刘男了，我没知道他也来了。我本想走开，可是他却跑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刘男说：你47考场？

我没有回答他，我说：怎么了？

却没发现实际上已经肯定了他的说法，给了他确切答案。

他说：23号座，我说的没错吧？

说完颇为得意的笑笑，我想他肯定是在我没来之前看了我的准考证。

我说：没错，百分百正确。你还知道什么一块说出来。我没时间跟你耗着。

他没有理会嬉笑着说：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哪个考场吗？

我说：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也没那个兴趣。你还是去找你的好班长吧！

他没有理会我的嘲弄，说：我47考场，24号座位，在你后边噢！哈哈！

这下轮到我有点惊奇了，不过我没有表现在脸上。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我质问他：这跟我有关系吗？说的真跟自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依旧一副小人得志样，说道：当然对你好学生当然没关系，可是你知道对于我这意味着什么……

我打断了他我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也不想知道对你意味着什么。你爱腻味跑猪肉店去吧，那里油水多。我要回去了，再见！

我说完转身欲走，却听到后面的他说：好学生现在还在拼命啊，好努力不错不错呵呵！难道你不想听听你的陈希吗？

“什么，你说陈希，陈希在哪？告诉我。”发现在关于陈希的事我永远无法保持着平静。在刘男说完之后我就冲过去，拽住了他的领口。，他的脸距我三公分，旁边的人一阵诧异。

“妈的，你想勒死我啊，放开！”说完一下推开我，我就这样错愕的站着。

“可以告诉我陈希在哪吗，算我求你了？”

“哈哈！林枫也会求人，难怪说学习好的人都胆小，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我喜欢你求我，我也可以答应告诉你，不过的有一个条件……”说着顿了一下，故意停住了。

我知道是该表示的时候了。“你说吧，只要你告诉我陈希的一切，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说完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不知道他会提什么条件，但是如果他真能帮我找到陈希了，那一切都是值得。

“其实，你不必表现得那么一副豁出去的样。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考试的时候字写得工整一点，做完的试卷别用手挡住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帮你作弊……”

“不错！难怪人家喜欢学习好的，智商高的人果然领悟的快，哈哈！”

我想这也不算什么苛刻条件，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对于自己所想的什么钱之类的，看来是多虑。

我说：我答应你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陈希的事了吧，她在哪。听到我说完他却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大声笑了起来。我一阵错愕，不明白他究竟笑什么。就算我答应也不至于高兴成那样，再说他的笑分明是讥讽的不怀好意的笑。

“哈哈就你林枫一个人聪明，天下人都是傻子。你以为我傻啊！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我没有想着要欺骗。他是在夸我吗，我想肯定不是。

“哈哈，哈哈哈！可笑，你狠聪明可是你也很笨。我若是现在说了，你还会帮我作弊码……”

“不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再怎么这点还不至于。”

“拜托比骗人也动点脑子好不好，这么简单的道理白痴都懂。”

“可是你不懂，你爱信不信。”说完我就走了，身后依旧传来刘男的声音。“我靠。我信得了吧！你帮我一门我告诉你一点，公平买卖。”我没有转身，只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使得我胜利了。我又一次赌赢了，我知道我不用回头他一定会妥协。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

考试似乎也很简单，只是从考试的人就看出不简单了。一个个很早跑去守在教室门口，紧张不安的。有些一趟趟往厕所跑，生怕考到紧要关头忽然来感觉了。却不是对题目有了感觉，身子有感觉了，那就不好。考试时不允许上厕所，大概是怕有人拿厕纸去抄袭吧。我想那人真脑子有毛病，就算有那个想法，就不怕晕了不知臭味啊。可见人的忍耐力是有极高潜力的，可以去挖掘。

按照约定好的，我做了很大牺牲，认认真真尽量把笔迹模仿的跟庞中华似的。以前的行草全去了不要，怕是那个白痴看不清。可我也怕太像了不好，没准哪个监考老师拿去坑骗别人说是庞中华真迹呢！做完了，我就尽量拿开不用手去遮挡，尽可能让他看到，保证着效果。

第一门语文考完的时候，我看得出刘男比较满意。因为他出来的时候，对着旁边的人夸耀着说哪个A选哪个选B，哪个他们做错了。我不想去理会他有多么得意或是自以为是，我要知道的是与陈希有关的一切。我做到了答应刘男的，按约定该他履行承诺的时候。

我望着他一步步向外面走去，快要出校门了。似乎他像是忘记了当初的约定，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相信，居然去相信一个整天没一句真话的流氓。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可是只要有一点希望，哪怕是骗子囚犯。这个人是谁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够帮我找到陈希一切都可以不去理会。

我拉住了要出校门的刘男，像是要去庆贺吧。他看到我立马换了一副见到亲爹的表情。走过来亲密的想要揽住我的肩膀，可是我讨厌。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臂，我答应帮他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这个人。

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他笑着说：知道当然知道，你的陈希嘛哈哈！放心我自然会说的。

我说：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再要这样废话你会后悔。

他嬉笑着说：啊，你不要担心，首先告诉你陈希并没有辍学，只是转学了。

我赶忙问他陈希在哪，为什么转学。可是他却一个字也不肯透露了，可是就是这个消息我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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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老奸却巨猾着

我想刘男他真的不傻，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那些应该多说，哪些要少说，这些他都做到了，恰到好处。就像是关于，陈希多一点也不肯透露。绝对不会浪费一个字一句话，他会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所谓的人脉得到一些消息去换回他自己所要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他无疑是很成功的，而所有得交易我都是处于被动地位。被人牵着鼻子走，尽管我不喜欢也不像这样，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考完语文的时候，刘男告诉我：陈希转学了没有辍学，但是后来出事了休学。我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就像是火苗浇了水冷我瞬间熄灭了。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我想他可能是骗我的。他压根儿就是一骗子，不应该去相信他。可有些事情我们明明知道是错误的却依旧要坚持下去，没有为什么。理性告诉我们不应该不能不行，可是感性偏偏支配了我们的左右。我想人们往往遇到事情时首先好像是感性支配了我们的思想，事后才会理性的对待。像是一条大道行驶着，看着正确的思想越来越远，却依旧不会选择停住改变自己的轨迹。因为停下了回头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们的生命就那么长，时间没有那么多，不容许我们来来回回。

我想听到刘男的话我应该表现得很生气可是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平静。我只是想问他那陈希现在的状况，可是他不告诉我。他就是这么聪明，没有老奸却巨猾着。我只是想看看他会怎样将这场戏谢幕，去给所有观众一个合乎情理的结局。

文综结束这是第三科了，我想看看刘男会怎么说。他的解释无疑是完美的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不存在一丝遗漏。他说：陈希转学，休学了但是参加了今年高考，属于社会类考生。我没有找到可以辩驳他的缺口，因为他的说辞是那么合乎情理，没有丝毫的马脚。可是他忽略了一点，我见过海欣了。

我对刘难男说：坦白来讲你的表演无疑很精彩，你也很聪明也没有任何破绽。可是你却忽略了一点……“

刘男装作不解颇无辜的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然男你可以去问陈希。

“哈哈！我不得不佩服你了，你很会说话。你不是傻子，傻子那有你傻啊！我能见到陈希还会来问你吗？”

刘男估计没听出我是在骂他，说：那我管不着。

我说：你想耍我是吧。我想你是犯了一个错误，我不是你想的单纯的什么好学生，不要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刘男说：怎么会忘记呢，你林枫不是好惹的鸟，你人聪明对吧？哈哈可是事实上你已经相信我，告诉你又怎样我就是耍你怎么了。那些都是我瞎编来骗你的，我要是不说那些谎话好心让我看你试卷？哈哈！自以为很聪明，哈哈还不是最后被人耍了，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就算是你想报复我也无所谓了，只剩最后一科怎样都行！

说完得意的笑着，我没有表现出呵斥他或是怎样的愤怒。我只是叹口气笑笑，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一丝的不快。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可是我至少要表现一下要不刘男没见到预想中的情形会失望的。

“为什么骗我？”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服气。你凭什么，凭什么同样逃课老师却不说你？整天一副好学生的样，你林枫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德行？”我有点好奇，不知道他会给我一个什么评价。

“你就是一狼。”

我倒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自己，觉得有点好笑。我想他应该是想贬低骂我的，结果却变了成褒奖夸耀。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理解为夸奖呢。你说你骗了我，没有对我讲真话。那么我想听你说句实话，在我印象里你没有说一句真话。”

“我说了你信吗？”他反问我。

在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迷茫与无奈，还有眼神中不为人知的孤独不被理解。

我不由得说“我相信你会说真话。”

我看到他有那么一丝慌乱，却极力掩饰着装作抬起头大笑。

“哈哈！你这是可怜我吗？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以为了解别人。我还不需要别人的怜悯，谢谢你的信任！”

说完走了，只是在离开前转身对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说一次。陈希今天跟人订婚，应该下午要去登记了。如果你现在赶去，说不定还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他就进学校了，只留下错愕的我。我不知道陈希要跟谁订婚了，这不是我的思想可以接受的。在我看来我们都还很小，只是比别人大了一点，可依旧是孩子。参加下午考试的考生陆陆续续赶来了，三三两两的女生讨论着什么。

我却不知道要干什么，还不该去相信刘男。可是如果万一他说的真的，我要是不去那么我将永远的失去陈希了。可是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考试了，考试对我来说依旧重要。何去何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我困惑极了，脑子里两个声音回荡着斗争着。一个说去，另一个说不去，他是骗你的。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而且我也清楚地知道要是我再这样继续磨蹭下去不作出抉择的傻站着，那么什么也不会改变。而且我将两者都会错过。

我发觉无论怎样去留，都不可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选择哪一个心里都不会安，去找陈希了，那么十二年的努力将付之东流；选择去考试，心里肯定惦记着陈希，心里无法平静。像现在这样思维混乱考数学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这也将意味着我将永远失去她了。我发现这才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为艰难的选择题，以前考试中的那都太简单了。虽然选项少了两个，正确率会增加到百分之五十，可是我依旧没半点把握。这根本就是鱼与熊掌的问题，选择一件必将失去另一个。这道题目的出题者叫生活，而阅卷老师叫上帝，都是高深莫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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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此登记非彼登记

我想这道题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答案，那就是刘男再一次的欺骗了我依旧对我说了谎言。所以我不该去相信他，这人不也说过人不应该次掉进同一条河。所以我没有理由去相信一个谎言漫天的刘男，这样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了。我们却无法为一个人打包票，就像刘男虽然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谎话可是万一这一次是真的呢？虽然哲人说过：人不应该次掉进同一条河。事实上这种情况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水是流动这的，所以即使那人再次掉进同一条河里已经完全不相同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两次之说。因为环境条件都变了。按这个逻辑看刘男，他上次说谎与这次说的之间没有必然联系，而且情况也已改变。所以他说真话的可能性依旧存在着，也就是说我无法说服自己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或表现的不屑一顾。

我就这样傻站着，把一个简单的去留问题上升到哲学的角度。不知不觉发现校门口所剩人已不多，只有那些家长们。门卫也正要锁门了，潜意识里我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过去，虽然不怎么快。门卫已经作势要拉过链子上锁了，我忙喊“不要，等一下！“那门卫估计被我的大声怔住了，手中动作停住，画面一刹那定格。

他惊奇的望着我说：“干吗，现在考试闲杂人等不让进。”

我本想说“我不是闲杂人”结果一着急说成：“我是杂闲人!”结果听到门卫耳朵里就成了“我日他先人！”

脸色一变，我想他是说“我日你先人！”结果成了“你日我先人？”

语速有点慢，我听成反问语气了赶忙解释：“我没那意思。”

我决定不再跟他废话了，再这样下去没准人家都考完试出来了，我还和门卫纠缠在谁日谁先人问题上不清呢。当时掏出钱包，那门卫耳朵不好使眼睛却管用脸色瞬间一变，看了我钱包一眼小眼睛亮了一下。又立马转过脸去掩饰脸色恢复了正常。我想他是误会了，我没有贿赂他的意思。我把考试证从钱包掏出，那门卫小眼睛瞬间暗了一下，我却在心底暗笑。

装模作样的看了我准考证一眼，极不情愿的缓慢打开门。我收好准考证放入钱包在合上钱包的瞬间我的目光锁在了，一个照片上。照片上的陈希笑容明亮灿烂，没有一丝不快。那是高二的时候找她要的，拿到照片心里特高兴，我当时就自私的觉得她就是笑给我看的，而且只能笑给我一个人看。一刹那的恍惚我的脚步就再也无法挪动了，我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不进也不出。门卫估计我有病，不好脾气的冲我吼：“你他妈傻了呀！想当门神怎么的，，倒是进还试不进不进就出去，我还要锁门呢！”

我在想没有什么比陈希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了，如果他离开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大学？可笑我宁愿不上大学，也不愿陈希离开我。

我就对那门卫说：“不好意思，我还就真不进去了。”

那门卫估计有点缺氧，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说“：你……你。”我跑向一辆出租车，身后传来门卫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小子有种，有本事永远别进这校门。”

哈哈！别急我待会就会回来的，肯定要麻烦老人家！我一头钻进了出租车对师傅说：师傅去民政局！那司机也看到我气保卫的事了，对我笑，笑的我极不自然。那司机估计是吃饱了撑的，嘴巴特快像株连炮似的，一个个向我发问。我一直想说：如果您这车赶您嘴巴1/5快，那民政局早到了。

其实他说的这些问题归结起来就是：去哪儿，去干嘛、是不是学生。可见着大人的好奇心并不比小孩子弱多少。我被他问烦了最后随口说：去登记。心想这下你该安分了。

谁知司机听后居然发挥想象力，来了句：现在学校政策就是好啊，学生都去登记了。带着老婆上学，方便呢！想想我们那会儿还是要听从组织上安排，哪像现在孩子多好啊！

我真是服了这大叔，想象力不是一般的驰骋。真想拿一胶卷把他嘴给封住了，或是谁给我一双臭袜子也行，我肯定感激不尽的。我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来了句：“师傅您能不能消停会儿，你嘴巴吃得消可也得考虑一下人民大众感受不是？我这耳朵承受能力有限啊！”

司机终于安静了，我顿时觉得天下清净，这种感觉真好。可谁知他只是消停了那么几分钟，我也就享受了几分钟安宁。又开始发问，他也见我不耐烦了先声明“就一句，一句行不？”

我说：“行，怎么不行！十句都行。”我心想嘴巴张你脸上我有什么办法。

他说“那好，可不可以带孩子？”

我没太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我说：“什么？”

他说：“你不是说可以登记上学吗，可不可以带孩子？”

我彻底无语了，我一句登记这大叔居然联想这么远。我忙说：“行，怎么不行，带孙子都行！大叔你您饶了我吧，算我求您了，您消停会儿。”我本来随口说登记只是平常的学生办理贫困证明什么，谁知大叔思想居然这么前卫。硬是把他跟结婚生子联系一块了。后来我见他误会了我本想说“此登记非彼登记也！”可一想我若再也说，要是拉开话匣子更是没完没了了，也就懒得解释任他怎样发挥想象力。谁知越偏越没谱了，到最后连孩子也出来了。

这人也不用用脑子，想想如今这社会可能吗？就算有那么一丝希望，也起码要过上几十年或许几百年。毕竟我们不能把希望给抹杀了，一切事物都是有希望的，只要往将来看，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我想那您孙子看能不能享受这待遇了，您这辈子想想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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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南辕北辙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谁知大叔居然信以为真了。我真搞不明白您一大把年纪人咋就这么纯朴可爱呢，被一孩子咋嘛来糊弄去的。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啊，司机听完可以带孙子，面露惊喜的问：“真的，你说的能带孙子的学校在哪儿，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辩了就说：“成人院校能带孙子，行了吧？Ok大叔还有啥不明白的。”

司机忙说：没有了，没有了。这就好，好啊!”

我不知道哪儿好了，好在哪儿了。我在心底祈祷着：主啊放过我吧！你真是太可爱了，让我遇上这么一克星。

不过我马上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在印象里这城市不算大啊。民政局早该到了吧，怎么还一点迹象都没呢，已经十多分钟了，怎么还在街道上呢。再看司机脸色也没有那副到了给钱的表情。当时就诧异的问司机：“师傅啊，快到了吗，咋这么远呢？”

谁知司机听完后比我更诧异更茫然的说：“什么啊，这哪远了。你没告诉我去哪儿啊，对了你去哪儿啊？”说完无辜的望着我。

我真是想说：I服了you!我试探性的问道：“我不是上车就告你了吗，你还问了不下三遍呢。”

司机听完有点惊奇的说：“啊，是吗？昂，可能我忘记了？”

听完这句话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你说这人司机咋当的呀，一点职业道德也没有，我这心里啊拔凉拔凉的！

我只好说：“民政局啊！”

司机听完马上一拍脑袋一副大悟的样子说：“呀！对，对你说过，我记起来了！”又跟我道歉，说：“好意思啊，刚才聊的太投入，忘了！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遇上这种人你除了摇头无语还能做什么呢。我问他：还有多久到？

司机说：这你还得等一下，在前面掉头回去，咱这是往北走，民政局在南边呢！你放心20分钟保证到！

听完这话我终于彻底理解了什么叫南辕北辙。我连杀了他的心有，你说再过二十分钟，我这试还用考吗，都开考十多分钟了。可他是无辜的，杀了也没用。我只好说：“拜托大叔我今天有急事呢，您能不能快点。”

司机听完颇用责怪的口吻对我说道：“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呢，你放心很快就到了。”说完真的加速了，也不再说话。

司机还算不错了，用了5、6分钟就到了。下车我付完钱，司机忽然问我：“你去民政局干吗？”

我对这大叔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健忘不是人能够的。无奈的说：“大叔我至少说过不下3遍了。司机一拍屁股，像是通灵了说，你看我这脑子：“登记，登记是吧！”

我有气无力的说：对！

司机说：可今天星期几啊？

我说：周日怎么了？

司机说：周末人家不上班啊，你去干嘛？

听完我挺纳闷的，这打击可够大的。我说：不会吧！别开玩笑啊，您稍等一下，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我待会还要回去。麻烦您送我一下！

司机说：好，你去吧，我等你。

说完我就跑了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经大叔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明白了，今天真的是周末啊，难道是刘男骗我？不会的，说不定真有人上班呢，人家加班也未必啊。我仍旧不死心，待到过去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欺欺人。

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民政局的铁门无情的紧紧闭着，铁链锁住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气愤或是失落，还是该高兴？守门的看到我走了过去，老远的就对我说：“小伙子有什么事明天来吧，今天不上班，周末都休息呢。”

我不死心的问：“大叔天有没有人登记结婚啊？”

守门的听完哈哈一笑说：“小伙子，你真会开玩笑。没上班咋登记呢，小火子你记错了吧。”

我说：哦，或许吧真记错了，您看这。谢谢啊！

说完我就离开了，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么大的事情也记不好，哎！真是叫人想不明白啊。”

没上班，陈希没来登记那就是我……也就是说刘男骗我，也就是……我就这样胡斯乱想着。灰蒙蒙的天空，不出的快叫人感到压抑。太阳跑哪儿去了呢，难道全被乌云遮住了。究竟什么时候会看的清一点，让我不再受骗。

出租司机倒也算是守信一直在等我，我走过去对司机说：回去吧，回学校！司机见我回来颇有点得以的说道：我说的没错吧，没上班吧？

我说：没错，没上班。错的是你告诉我的时间，为什么不在上车时告诉我，或者在那调头时告诉。

司机听完不说话了。我心里郁闷就毫无顾忌说了出来“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你知道错过一场考试对我意味着什么，哎……算了吧！说了你也不懂，我只求你开的快一点，让我安静一下。或许会有一点时间。”

司机倒也真没在说话，一会儿的功夫到了学校。下车的时候我问司机多少钱，司机说：小伙子，我儿子也上高中今年高二。你说我不知道考试意味着什么，这你错了，知道十几年苦读对你们意味着什么……不说了，不过今天这事怨大叔，哪有脸要钱，你就赶紧赶去好好快考试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事情完全错在于我。将自己的怨愤无意中发泄到无辜者身上，而真真的始作俑者却逍遥乐着。我留下20元人民币在座位上就离开了。可是我知道又一个麻烦在等着我。我下了车，脱掉外套。将头发拨乱，走到门卫那里。

门卫见我说：干什么。边说边指了指旁边一个写着：‘考试期间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出入’的牌子说：没看见牌子啊现在考试呢，不能进！

我说：“看见了，可我是来考试的不是闲杂人。您看这都开考都半小时了我出来再跟你解释行吧？”

门卫听完不容置疑的说：“不行，你想得美！你考完了那么多人我咋认你，难么多人的。”

我说：“也对啊，这真是个好办法！”说完我就从旁边的栅栏跳了过去，撒腿就跑。可跳下去的时候外套被掉在地上了，我没顾得及捡起来就一股烟溜。想舍不着？？套不着？？我跑的时候门卫赶忙跑来阻拦，我当时就一个心思：您一大把年纪的不怕少胳膊断腿的就追吧。可叫我失望的是他还没跑一会还是放弃了，喊道：原来是你小子！我心里暗道糟糕，脱了衣服也认的出来，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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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比强盗还强盗

可当我跑到5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我准考证连同钱包都在外套口袋里呢。可是现在它却落到了那门卫手里，我可以想到那家伙是怎么一副得意嘴脸。说不定正在等着我去呢，可是有什么办法。我终于领悟到了什么是生活，生活就是他妈把你戏剧化。把台下的人搬到舞台上，舞台上的搬到生活里。这就是艺术，生活啊我多么欲罢不能！

尽管我几千万个不乐意，多少个反对，可是我不得不去面对那可恶的门卫。因为我的通行证在他手里，而且我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那张纸我无论怎样也是进不了那道门的。除非……除非什么别胡思乱想。除非那老师花痴，我妈把我生的跟谢霆锋似的那样帅，可是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在数学里叫它小概率事件，而在生活中可以当做忽略不计。打个比方就是，你出门会被天上落下的桃花砸死，你不能否认这是有可能的。可是你依旧要每天出去，为什么，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当我垂头丧气重新来到门卫那里的时候，我老远的看到他了，他就像没看见我一样爱理不理。待我走近了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哟！你怎么受伤了，不会是刚才翻墙摔得吧！严重吗？还流血呢，赶紧去医院啊，你来找我干嘛我可不是医生，”

我心里骂道：真他妈虚伪。我说：“看您说的，您刚才没看见吗，有人追我我才翻墙的。妈呀！都遇上抢劫的了，你看我的脸被打的，流血呢。”说着我还指了指刚刚被自己打破流血的脸。心里暗自怪打的太用力，刚才第一拳没下得了手效果不显著，第二拳发狠了谁知有点过了。

门卫听完后面露惊奇的说：“呀，原来不是翻墙摔的，遇上歹徒了，那歹徒我咋没看到，现在跑哪儿去了？你可别告诉我变蝴蝶了，这儿也没祝英台，你我可都不是女的。”

我心想：还变蝴蝶呢，变蛤蟆吧！就您那尊容。

我接着说：“这不您看幸亏您及时出现，吓的他跑了不是。我还抱着衣服跑啊，衣服刚才都掉了没来得及捡”

门卫听完若有所思的说：“真与歹徒了，那要不要报警啊。”

我说：“不用了，他也不容易的您看我什么也没丢。就不用麻烦人民警察了，您说是吧？”

门卫说：“那倒也是啊，那你跑这来干嘛？”

我说：“您把我衣服给我就行了，我就来找衣服来了。”

门卫听完说：“衣服，什么衣服？不在你身上穿着吗，你找我要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人演技了，好像说的真跟没见过，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要不是我看见了没准真被他给蒙了。真叫影帝见了也会自叹不如啊！

我说：“那麻烦您看一下有没有人捡到，衣服吧没啥重要的关键是里面有我的考试证还有身份证，其他的可能丢了。”我故意把“其他的”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门卫听完说：“哟！那可真了不得，我帮你看看。这万一要是丢了，那考试真不好弄，不过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

我说：“行，只要看一下就好，麻烦您了！”

门卫说玩就走去了守候厅，过了一会儿他果然拿了衣服出来正是我的那件外套。他问我：就是这件吗？刚才我同事捡到的，你放心什么也没动。

我想谁信呢，那守候厅就你一人什么时候多了同事啊。闹鬼不成，不过我没有揭穿他。

我忙说：“正是，正是！谢谢您了。我考试去了，考完再跟您聊啊！”

门卫笑着说：“赶紧去吧，再不去就考完了！”

我总觉得他笑的是那么别有深意，我惊奇他怎么么会如此爽快。当时也没多想拿了衣服就走。可是马上我就发现门卫究竟会如此爽快，笑的那般了。我打开钱包准考证、陈希的照片，还有我的身份证都在。唯一不见了的是里面的500元现金，我当时就很生气。妈的真黑，比强盗还强盗！

可是生气归生气，我总不会跑去跟他理论吧。再说他也不会承认，就是傻子也不会况且他还不是傻子呢。难怪他会如此爽快，把衣服钱包还我。我想衣服他不能穿要不没准就不给了呢，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我真是哑子吃黄连心里那个苦啊—说不出。就算是去议论也只是徒劳。他压根就不会承认，再说我那个“其他的”暗示倒帮他忙了，我原本想他拿一两百也就得了，谁知这人面兽心的家伙这么狠心，500元钱一分不剩啊！多少都是拿，何不多拿？理论也只是耗时间，算了，罢了遇上这种人算我倒霉！幸好考试证算是给我了。去考试吧，再不去真要结束了，都开始快一个小时了。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不过进考场的时候又遇见问题了，按照规定考试十五分钟以后就不容许学生进入考场了。监考老师当时就拦住了我，我说：“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遇到强盗了。我的衣服和钱都被他抢去了，还挨了打才迟到的。您看！”说着又指了一下脸上的杰作。说完我直接进入考场，老师也没有拦我过分的为难。或许是他见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同情了，或是相信了我那蹩脚的谎言。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放行了。当下觉得这一拳，不，是两拳！没有白挨呀，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疼。

我进去的时候别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想他们一定是认为：这人有病啊脑子有问题，都快考完了才来。脸上还弄得血迹斑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不过马上又低下头投入到战斗之中了，事关将来娶好看姑娘搓姑娘幸福痛苦问题上谁也不能马虎啊！

只有刘男一个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走下去在坐下的那一刻对刘男说：“算你小子有种，你会付出代价的！”声音小的只有我们两可以听得到。

刘男依旧嬉笑的表情用同样低的声音对我说：“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会是什么代价哈哈！”一时得意竟然笑出声了引来一阵白眼球，赶忙捂住嘴。我们用眼神交流，电光火石的别人不怎样没什么意见。监考老师受不了了说：“某些同学请注意啊，不想考试请出去，但不要影响了其他同学！”

我坐好翻开试卷，题目不是太难。但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了，我想先是从大题开始，这个道理很简单选择到时可以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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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真的孙子会落井下石

当我摊开试卷，准备着开始战斗时，却惊奇的发现装在上衣口袋的笔不见了。不知是翻墙的时候掉了或是被那门卫阴了。也无从去关心这些了，眼下最着急的是我需要一支笔。这简直糟糕透了，就像一个要上战场的士兵准备战斗，发现武器不再一样坏。心里那个郁闷，丢了还能怎样，难不成跑去理论那也得问问人监考老师乐意不。我也没马良那般神奇嫩地里凭空变一支笔出来。

我无奈的举起手，老师走过来问：“你有什么事？”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当时就小声说：“老师我笔不见了。”

“不见了？我看是你没带吧！”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就算是没带，我想借一只”

“我看没那个必要吧！”

我没大明白他的意思，老师又说：“没带笔，你还真以为这儿是什么地呢。我看你根本就没想考试，像你这种人……”

我当时就站了起来说：“那种人？老师你倒是说说看。我是那种人好像用不着你来说，你们当老师的是不是老喜欢教育别人。我想把你那套留给你的学生吧！不好意思我不想听。现在你只是一个监考老师，你只要把你应尽的责任做好就行。其他的我不想听。你这监考老师怎么当的，学生有问题非但不答，反而抨击学生浪费考试时间。你说这要是投诉了会怎样……我不是威胁你你可以试试看。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发出去，会怎样……所以我只是想借一支笔不过分吧！”说完我指了指手机。

“你……你。”他就像是被噎着了，脸色气的发青。但是作为一名老师不容许他说脏话，还要虚伪的保持所谓的风度，要不然早就“龟儿子什么的，想死啊！”早来了。旁边的女监考老师，劝道：“算了吧。”又转向其他人说道：“哪位同学有多余的笔为同学一只？”说了一遍，没有人搭理教室里只有不匀的呼吸声，和笔发出的沙沙声响。

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这时有一个人举起了手，说：“老师我有。”

我听到是坐我后边的，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只不过我无法转身看清他的脸。女老师见喊了两遍终于有人举手兴奋的说：“啊终于同学有多余笔了，咱同学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嘛！”女老师走到后边说：“那同学你确信你有多余的笔，你的一支笔够用答完试卷？”

“我确信，因为我已经答完了！”

我心想见鬼，这么快啊。老师又说：“那把你笔借给那位同学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借给他，他很讨厌！”

空气瞬间凝注，大热的夏天依旧让人觉得有点寒冷。女老师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可以想象到刘男一副怎样的小人样，笑的多么开心。这应该是挑衅，是的他故意的故意让我难堪，真的孙子会落井下石。我看到那位男老师嘴角露出的嘲弄的笑。就有人说“分明就是拿人耍嘛”“真缺德”。

女老师又想重新说一遍，我制止了她。我说：“老师不用了，即使你再说十遍声音再大十倍也丝毫不会有用。在座的各位都是好学生，祖国的鲜花、社会的栋梁人才们、将来要进大学的。怎么会把笔借给一个对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看起来毫无希望的人呢。多浪费资源不是，看看他们就知道怎么节约资源了。要是每个人都这样那中国全世界早有名了，什么呢”吝啬王国“！哈哈”女老师听完将头转过去，男老师只是别有深意的笑着。我不知道他笑什么，真是可怜又可悲！

其他的考生们都将头压的很低，企图埋进桌子里。我想人就是这样当你对他们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会把你捧得很高，而你一旦无用处了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没有半点怜悯。空气就这样沉闷着，只有沙沙的笔画着纸发出的声响。头顶的风扇旋转着，窗外乌云渐渐多了像是要下雨了。

我就这样坐了几秒钟，算了吧不会有人可怜你的。再呆下去有什么意思呢，只不过是徒让别人看你笑话罢了，被别人耻笑。不如归去或许这就是命运，真的是不可抗拒。我为人情的冷漠感到悲哀，他们真的没有一只多余的笔吗？怎么可能，骗小孩子都不会信。

这就是大城市，许多人追求的大城市呢。可是我想这群人即使考上大学了，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人将来会有用吗？我不知道。走吧，我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准备起身了，却听到一个女孩怯生生的声音：“老师我有。”

我不知道是该感激或是怎样呢，上天真的喜欢与人开玩笑。重新坐好，摊开试卷写好了名字，准备答题了。这时我却听到老实说：“本门考试还有10分钟结束，做完的同学现在可以交卷。请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准备交卷。”我一下就陷入了慌乱，不是一个小时吗怎么会这么快呢。难道是他们搞错了，不会的已经有人走了出去；或是我搞错了，这更加的不会。我一直看着时间的怎么可能呢？拿出手机却发现什么时候早就关机了，而手腕上戴了两年的手表秒针滴答滴答、上上下下做无力的挣扎，而时针分针所指时间4：00，原来一直没动过。电池是去年换的，一直想换个新的却总是推着而如今……哈哈……！唯有苦笑。我才知道为什么那老师会让我进去，还有他的那句“没有必要”。我才理解了别人诧异的目光，并不是因为脸上的血迹而是时间，错了的时间。

原来我是活在自我停滞的时间里，还有什么好写的呢，走吧。我什么也没写，拿着白卷撕碎了。连同心中那个隐秘的愿望一起破碎，我看到老师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想制止可是我没有理会，径直走了出去把碎片丢到了窗外看着飞扬的纸片心里空荡荡的。站在走廊上，我要等一个人。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乌云早已黑压压一片，快要下雨了吧！我心里想。每当想要放弃时却会看到一丝希望，而当我鼓起勇气勇敢面对时迎接的却是更加残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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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精灵

不久时间她出来了。夏日的炎热里，细碎布花裙，白色T恤。踏着小布轻盈的穿过走廊，她像是没看到我一般。待到走远要下楼了，我才反应过来忙喊：“等一下！”她停了下来，四下望了望最后将目光锁向我，可爱的睁大着眼睛，干净明亮。满脸的疑问，她好像是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一副茫然。短短的头发齐眉，左边斜竖着一个小辫俏皮而可爱。

“刚才你借的我笔还你，谢谢！”我跑过去把笔递给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皮肤白嫩。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茉莉花香的味道。夏日里那么温暖清晰。她拿过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睛望着我似乎是再问“还有事吗？”，我心里略微有点失望，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我叫林枫。”

“啊！”她忽然惊讶的叫了一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反应，试探性的问：“你认识我？”她摇了摇头。“不是。”

“我名字很难听？”

“哦，也不是不是。”她显得有一丝慌乱。

“那是什么？”

“昂，没什么没什么。你的名字我想起了一个人”奇怪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像许多人这样说的。”

“是吗，我说的实话。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她就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一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要挽留，却找不到一个适宜的理由来，最终还是作罢。

一瞬间的恍惚，我忽然听到有人喊“下雨了，下雨了！”望向窗外，地面已经湿了一片，密集的雨滴织出一张密网。乌云黑压压一片，瞬间烟雨苍茫，一片模糊，城市的建筑一片朦胧。人群慌乱的在雨中逃窜，瞬间消失在烟雨中。雨下的更大了，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欢快的声响，像是庆贺着我们的高考结束。忽然就觉得不知怎么心里空荡荡，像是莫名出现了一片空白，随着她的离开。

我缓慢下楼，从五楼道一楼就走了足有十几分钟。去了洗手间，洗掉了脸上的血迹，有一点淤青，那么一点疼痛。有点红肿，不过还好，本来就瘦现在看起来似乎耐看了许多。出现了酒窝，打出来的。当真苦笑不已！走到一楼的时候发现屋檐下站了好多人都是避雨的。人群中我看到那位刚才监考的女老师。我走过去对她说：“老师下雨了，没走啊！”

“哦，是你啊。下雨了有点大，等一下就走。”她显然对我有影响的。

我说：嗯。

她像是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要灰心，明年再来。”

我没有说什么，我说：老师再见！她算是印象里唯一一个不让我讨厌的老师吧，虽然只是那么短暂的接触。毕竟比起那个男的要好出许多倍。

我转过身，准备着在雨中行走。自己不像是城市人那般娇贵，淋不得雨。淋湿了也没有多大关系，擦干便好。当下就走进了大雨中，只有我一个人。他们诧异的望着我，我没有理会，快速的前行。

“木子枫！”我听到有人喊我，不知是谁。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向后面，就让身体暴露在雨中。、雨下的很大，一下子我的衣服全湿了。我极力搜寻声音是从哪发出的。可是屋檐下那么多人，几百个同样的脑袋，我实在无法看得清楚。

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游戏中的名字会那么叫我。是精灵，会是精灵吗？我想肯定是她不会错了。“精灵，是你吗，你在哪？”雨的声音完全盖住了我的呼喊，只有嘴一张一合的。

“喂！”有人答应了，我看到人群中有人向我招手。可是人太多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我没有想过与她相遇会是这般情形，似乎雨天有另一种浪漫。只是那是文人雅客公子哥们的，而我失了那份兴致。我却是感到狼狈衣服全湿透了。头发贴着额头，样子一滴昂很滑稽吧！我朝着招手的方向跑了过去，可是等到走近了却也看不到了。我忙喊“精灵”，瞬间又几十双手同时向我晃动，几十双眼睛看向了我。以位是自己同伴喊他们，我想这也不怨他们。

更为滑稽的是有一位老太太站在人群中没看到我，听到有人喊叫立马答应：“哎！闺女啊！娘在这里呢！”真叫人无语，心想大妈您闺女要是长这样身上多了物件，那就不叫闺女了，叫龟儿子！去喊你的龟儿子吧。

我发现这样的喊叫几乎是徒劳的，因为我一喊马上就几十双手举起也是找同学的。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精灵，我根本就没法去分辨。站在大雨中喊，却没有回应。我找不到她，也看不到。我冲进人群中，忽然雨小了许多。然后人们就发了疯的向外冲，我就像是城市中的雕塑站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极力搜寻，希望可以看到有人向我招手，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喊我名字。那么她肯定认识我的，我想既然我找不到她，那就让她看到我吧。

可是没有一个人在我身旁停下来，也没有向我招手。一切都是徒劳的，所有的人都用手遮挡着雨水，我站在逆流的人群中无助极了。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去搜寻呢。

我想不如就这样吧，或许是真的而需要缘分的，强求不来。精灵，再见了精灵！

走廊下不到一会功夫就只剩下几个人了，离开。都是过去了，两个虚拟世界中的人终究生活在那个虚拟的网络里。在现实中他们不会有交集，不会相见。就让彼此留下一份回忆在这炎热的夏日里，在这高考如火如荼的百无聊赖的日子里，让我们在那一刹那遇见，虽然我们没有看到对方，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几秒。可是那一瞬间你我相隔是那么近，几乎就要见到了。只是……或许就是命运呢。

转交的路口或许我会见到你，然后我会微笑，努力地微笑。他们会说：看！他有好看的弧度，漂亮的眼睛、干净明亮的笑容。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学会了珍惜。

午后寂静的天空下起了雨

转身缓步离开

喂——木子枫

招手

精灵是你

可是我看不到你啊

我呼唤

许多人许多手嘈杂一片

无助、困惑、无处寻觅

雨停了你走了离开呢

而我呢

还停留在回忆的过去里

不知所措

~~~~~~~~~~~~~~~~~~~!!!~~~~~~~~~~~~下午六七点钟另有一章上传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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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活着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校园里看不到一个人影，我都始终没能再看到她。一阵风吹来打了一个寒颤，才意识到是该回去了。

回到房间已是傍晚了。雨后的天空非常干净，空气能见度非常好。远处的山峰、晚霞通红。城市也像是被雨水冲刷了，显出一丝静谧。回去时发现他们都不在，不知去了哪里，或许是去庆贺了。有什么值的庆贺的呢？似乎所有的消息都是向着坏的方向发展，向着更糟糕的地方迈去。

他们说地球是转动的，人们的好运气和霉运交替。所以待到一段时间的不愉快后定有喜悦的事发生，这里有一个零界点。只是我不知道我的那个零界点会在哪里，地球的转动到我这里却是停住了。良久的驻扎、赖着。血液里那些悲伤的因子就像嗜血的虫咀看到血包，恋上了伤痛不愿离开。贪恋着，渐渐就只有麻木了。或许待到离开，到达那个零界点的时候一切就只有躯壳了。被吞噬过的躯体，留着残阂。

我还是决定出去走走，街道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市中心灯火通明，把城市照亮的像是白天一般。繁华的城市，表面光泽鲜艳异常耀眼。人们眼中是那么神圣，只是背后却是充斥着截然相反的丑陋与不见光，到处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天桥下面或是巷子口都会有衣着褴褛的乞丐，还有到处写着大大“拆”字的旧房屋。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穿梭。好像流浪人也不错，只要管好肚子问题，如果不是下雨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安睡了。待到第二天晨光熹微，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打个哈欠，伸展懒腰、舒舒胫骨何等惬意。不用担心迟到或是考试，不用害怕被老板炒了，为了讨好低声下气违背自己的意愿。这种生活虽好却没有人愿意效仿，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每一个人只要在这社会生活一天，就会被生活所困扰。这三千烦恼丝……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围堵了一群人，警察正在维持秩序。路被封住了，一时堵了许多车辆，竖着许多牌子。有些司机可能回家会老婆呢，等的有些不耐烦破口大骂。看样子八成是出了交通意外，我听到有人说：“死了，被撞死了是个女娃。好像是今年考试的学生……”我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天桥上远远地看着。我一直在想人的生命其实是真的很脆弱的，甚至不如一根稻草、一粒沙子不堪一击，转瞬即逝。稍微一个不慎或是意外就结束了，仓促的什么也没留下。就这样一去不复还了，有人说道谁谁潇洒，我觉得没有比死亡更为潇洒的了那才是真的洒脱。说走就走不会有一丝留恋或是不舍得，毫不理会别人的感受离开了。

我想到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尘世间，似乎不太美好的尘世。充斥着欺骗、奸诈、互相利用、罪恶勾心斗角。可是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呢，我想这个问题其实是没有答案的，原因不在我们本身，生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没有选择。

那么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我们有支配自己生死的权力。有人轻生、有人自杀、服毒、跳楼投井每天都有许多人死去，许多人的葬礼进行着。而我们为什么要选择活着呢，我想是因为尘世间有我们留恋的东西，由我们活着的理由。那些丑陋只是漂浮在表面上的，一段时间后便会隐秘下去。爱着我们的父母、朋友、兄弟、恋人、同学、家人这一切都是我们割舍不掉的，为我们牵挂的。所以我们活着不愿意离开，因为留恋因为怀念。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忽然死了由于不知名的缘由，而这些恰是我们不可抗拒的比如灾难或是车祸。那么为我们怀念牵挂的那些人却恰是我们的苦难，伤痛。我想起那个乞丐说过的“唯有避之则以安。唯有远离，我想这未必是最好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就像刚才发生的车祸，我最不愿意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很恐怖很难受，看了会好久时间的心情不好，情绪低落。其实我很佩服那些喜欢凑热闹的人，他们能够坦然面对着生死别离，看别人的伤痛淡然自若。向旁边的人诉说自己看到的第一手的材料，撞得多么多么残忍，如何如何声响叫得多么多么凄凉，家人如何伤痛欲绝。声描并述、绘声绘色讲述第一手消息。我想那也只是针对与自己无关的人，如果他的家人死了他依旧那样坦然自若那才叫牛逼。可是就连漠视我却做不到，我就会换位去假设。虽然几何证明学的不怎么样。我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假如被撞的人是我呢，会不会很疼。还有万一撞到了会不会残，我觉得那要比死更难受、更痛不欲生。

更让我看不起自己的是我会不由得想：被撞的那个人如果是是木白、陈希……与自己有关的人一个个去想。这时我就会有种想抽自己耳光的冲动，为这变态的想法。可是我不想欺骗自己，因为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看到那些场面我会一段日子不断持续做恶梦，梦中被车撞的血肉模糊。看到腿断了，手拎着断了的脚不断往下滴血，那些恐怖的场面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就像小时候我看到一位老太太被车撞，痛苦的呻吟。那残忍恐怖的画面一直就刻在我脑中了，尽管我想尽办去忘掉，努力不去想可是我仍旧做不到。那些场景就像是很早存在了我的脑海深处，一直发生的，抹不去。那段日子我常常从梦中吓的醒来，醒来后就一个人坐着发呆，惊恐的望着墙壁。双眼无神，有时狠狠的盯着窗户外面。拉开灯，小心翼翼的盯着，裹着被子蜷缩着，不断想着梦中的情形，幻想没做完的梦或是忘记了的部分，用自己的假设去完成哪一个故事让每一个故事都有结局。然后就一点睡意全没有了。那段时间我真的是缺乏安全感，一个人住诺大的屋子，只有几岁的孩子感到害怕，久久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仍旧站在天桥上，好像人群散去了。伤者被送进医院里了吧。我不相信这世界会有神或是上帝，可是我相信善念。一千只纸鹤堆积的厚厚思念，千百颗星星闪烁的祝福，九百九十多玫瑰蕴含着的爱恋，所有的所有都是。我们相信把愿望堆积了就会实现，一定会实现。闭上眼睛，看不到那些璀璨的灯火，忙碌的人群看不到灯红酒绿，一切恢复了黑暗：她会好起来！我心里默默的念。我真的不想她有事，不管她与我有无任何关联，因为我听到了。死神在上空回荡、寻觅可是看见我了请躲避，因为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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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擦肩而过

不知不觉中过了天桥，走到网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了。把页面打到了腾讯网，简单的注册完成了申请。我还是喜欢用比较熟悉的名字，昵称：木子枫。这只是习惯，简单的习惯。然后输入那一行数字，查找。显示：精灵，走错森林的精灵伤痛的很透明。只是后面多了一句：落叶随风飘落，树枝依旧。个人说明是：随风飘零，零落成泥。发出去之后没有回应，就随便找部电影看看吧。几乎是每打开一个网页，都会出现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可笑的是一个页面居然出现：桶一个世界，桶一个闷响。下面一行小字：与奥运同行。你永远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最近火的一部电影叫《大灌篮》，周杰伦主演的。看完之后没大明白所表达的是什么，只觉得眼花缭乱的电脑特技，人在空中飞来荡去的，叫人担心万一摔下来那个……一部电影看完只觉得手头紧紧捏了把汗。花哨的灌篮，唯一印象比较深的是：周杰伦一下把一硬币扔那人肚子里面了，担心这人能消化的了吗。整个电影拍得打篮球跟武侠似的，导演或许一是兴起受刺激了或是穿越了吧，功夫厉害。

跟他唱歌比起来电影确实是不敢叫人恭维，觉得不及《头文字D》。不过还好喜欢的人比较多。毕竟不可能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他始终不是神。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断寻求突破总比那些墨守成规，不思进取的家伙强吧。不管结果如何，都不错了。

当我准备着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头像闪烁着，系统提示：添加好友成功。有几条新的消息，唯一的好友精灵。“你叫林枫对吧？”“回答呀”“不说算了”，我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索性一块回答了，回了一条：是回答说话了。过了不久发了过来：怎么这么慢啊，哼！于是我们就这样对着电脑开始狂聊。

精灵：你是谁？

木子枫：我是精灵。

木子枫：你不是。

精灵：你怎么知道？

木子枫：感觉。

精灵：切，谁信！不过你感觉倒挺准的，我是她朋友。

她又问：你长得帅不？

木子枫：很难看，一点都不。小时候上动物园差点让人以为猴子被抓去卖了。

精灵：真的呀？

木子枫：假的。

精灵：一点都不好笑。

木子枫：我没想过要逗你笑。

精灵：你可不可以委婉一点呀嘛！干嘛这么直接。

木子枫：不可以，也不会。

精灵：真是榆木疙瘩。

木子枫：你错了，首先不是榆木是枫树，也没有疙瘩有漂亮的枫叶。

精灵：知道了，枫叶飘落，零落成泥嘛！不过你这人倒是挺有趣的。

木子枫：我没发现。

精灵：不跟你说了。对了听精灵说你今天考试迟到了，别人考完才跑来。还忘带笔了，最后连试卷也撕了。真崇拜呀，可不可以说一下怎么回事？

木子枫：不可以。

精灵：就一点点儿，哪怕你点点也行。

木子枫：一点点也不行。

精灵：死人

木子枫：活着呢，生龙活虎的。

精灵：本小姐不跟你计较。哦对了，你知道是谁借你笔了？

木子枫：不知道。说到这里倒是想起当时到、倒忘记了问女孩名字了。

精灵：她就是精灵，不过她说她感到很难过因为她没有帮到你。其实那时她也只有一支笔，还是给你了，她有一道题没有做完呢。

原来今天遇到的真是精灵，先前一直怀疑只是不敢确定。难怪她会在听到我的名字时那般反应。当时就应该有所察觉，怎么就没发现呢，真笨！

精灵：她说她看到你脸上流血，还肿了。被人揍了？

木子枫：没有，没有人可以揍我脸。

精灵：吹牛，那是怎么弄伤的？

木子枫：自己打的。

精灵：你这玩笑也太假了吧。

木子枫：爱信不信！

精灵：好，信，信！可后来你跑哪去了，她说她喊你，你这木头居然傻愣着不动。她个头小，冲你招手又看不到。跳着挥手没注意脚下，结果从楼梯摔下去了。乒乓梆梆……那个惨啊……

木子枫：什么，你说她摔倒了，严重不？她在哪儿啊？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原来跌到了难怪当时会看不到她。有点担心她摔得怎样，那么可爱的女生要是摔了还是自己的原因，那时多么的该打多么罪不可赦。但愿她不会有事才好。

精灵：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还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就是扭到脚踝了，去医院包扎过了。现在还好不怎么严重。

木子枫：哦，那就好。

精灵：你一定觉得胸口碎大石了吧！

木子枫：是心口的大石放下了。

精灵：不管怎样，你一定觉得很自在对不对，天蓝水绿的。

木子枫：没有啊。我否认着。

精灵：骗人，不过算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她吗，其实她就躲在你背后那个屋檐下的柱子后面。而你傻站着又不动，后来你走了过去，就从她的柱子旁边可是你居然就没看到，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最后都没见到，我都感到可气。

怎么会这样呢，原来那段时间你一直都在。那段时间里我们的距离是那么接近，可是你不肯出来，我也没有退后。一切就这么错过了，只是有点懊恼而已，怪自己粗心大意。

精灵：她告诉我看到你站在雨中不知所措、迷惘无助的眼神，真的就差点跑出去了。真的很难过，可是她怕你见到她受伤自责，所以就一直躲在后面一直哭。她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呢。我问她，她又不告诉我。好久才愿意说，你们俩的脾气倒是挺像，难怪……

木子枫：难怪什么？

精灵：不告诉你。

这丫头当真有点可爱，总是喜欢斗嘴。不过她的话更加让我自责，一个女孩由于自己的原因哭的眼睛红肿，我想如果看到了一定会难过，但只是难过。如果要是别人看到了知道了出自我的原因哭泣。那么一定会有人挺胸而出的。“林枫你撒丫子的，老子宰了你！”一定会群情激奋吧。

于是在一个风高月黑，刮着大风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在我回家的路途中忽然跳出一个手持尖刀的人，大呼：小子你可是林枫小儿？

我很害怕，但是很装逼。壮胆说：“正是本大爷，你找……”我话没说完，黑客就拿着尖刀插入了我的心脏。当场毙命，我死了。但眼睛睁着，因为我还没弄明白自个是怎么死的。就是传说中的死不瞑目，我一句：你找小人，壮士饶命！”求饶是我话没说出就死了，挺冤枉。

当我沉浸在幻想中自己被人杀死的不明不白时，耳机里嘟嘟的声响。我一下子死而复生了。我一想她不是精灵却怎么会对精灵的事了解那么多，还有精灵去哪儿了，叫什么名字。还有她扭到脚踝了怎么回去的，有好多疑问，我需要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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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原来一直都在

我一看画面闪动着，我赶忙点击然后我就看到电脑上出现了一只大熊，下面还有一人。熊倒是蛮可爱的，倒是那人咋长一副熊样呢。我心想这人谁啊咋这么难看。

精灵：我看到你了，你倒是真没有骗我。真的不帅，不过蛮清秀的嘛。就是瘦了点儿，难怪让人当猴子哈哈！

我有点纳闷，：你看到我了，休想糊弄我啊。你在哪儿？

精灵：我在你后面呢，不信你看看。

我想不可能吧，转身看了一下周围没人啊。除了刚才扫厕所的大妈外，半个人影都没有。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啊，分身不成。

精灵：别看了哈哈！你看不到我的。

我再一看这屏幕上一副熊样的家伙，不就是我这家伙嘛。当即慌了手脚，不知怎么办，：怎么弄啊？

精灵：弄不掉了哈哈！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逗你的，结束视屏。然后我就看到那土包子跟大熊一块消失了。就像她说的胸口碎大石了。

“对了精灵她真实名字是，可不可以透露一下”

精灵：好吧，看你人还不错就告诉你。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木子枫：保证，向党保证，对着灯发誓决不泄露半句机密。

精灵：好了，别耍嘴皮子。告诉你不就得了，精灵，清河人。姓肖，名洛洛曾经堕落过。于2008年毕业于清风一中，目前正待业。单身，女未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Qī-shū-ωǎng|待本小姐一一为你揭开谜底。机会难得，不可错过啊。

你这拿人当地摊货呢，甩卖是吧。还机会难得，买一送你不？我看你综艺娱乐节目看多了，不过暂时没问题了。没想到，等想到了再问你。那姑娘尊姓，芳名？

精灵：好像我没说过要回答你这个，你这人倒真会钻空子。本小姐芳名：雨落。哎呀，现在几点了，洛洛说出去一会怎么现在还不会来，说好一会就回来，到现在咋不见人影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安慰她便说：会不会是遇到朋友了，或是去逛街了。

精灵：你猪啊，她脚扭伤了怎么逛啊。你能耐绑个绷带缠着纱布逛一逛试试？不行得去找找了，她不可能去跟朋友一块的。

“要不要一块去，毕竟两个人去几率会比较大一点嘛。”

精灵：这个啊，那好吧。本小姐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别忘了感激我这个恩人啊，对了你在哪儿，到哪见？

“我现在天宇网吧，待会儿到市中心的天桥见吧，我在天桥等你。”

精灵：好，待会儿见。

我站在天桥上手扶着栏杆，看着底下车水马龙。往往这个时候你会有一种茫然，一下就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困境。因为往常你是别人什么中的过客，而如今一切反客为主。所有的一切都变为匆匆的过客，在你身边穿梭毫不停留。当我正在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为一些琐碎的事烦闷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喊我：“林枫。”

我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说：“雨落你来了。”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问我：“雨落是谁？”

我努力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雨落是谁。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才明白了一切，：“海欣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不应该在这里吗，还是我打扰了你与别人的约会。如果你不欢迎我马上就走。”说完真的像是作势离去。

“等一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雨落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因为我也没见过她，一个朋友的朋友。”

“朋友，女朋友吗？算了我也懒得过问你，你们男生没一句真话。”

我没有辩解什么，因为我知道要改变一个人对事物的看法，那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够的。一个人的语言或许只是随便说说信手拈来的一句，却也代表了一些态度。而这一些却是经过长久的生活所磨砺，捶打形成的叫做性格的东西，不会随意改变。

海欣说：“林枫我问你，想陈希吗。还记得吗，是不是早就忘记了？”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白天想夜里想，那种思念简直是一种煎熬。你说忘记，哈哈！忘记一个人有那么容易吗，是说忘记就能忘记吗。你不懂，你不懂……”我望着远处的高大建筑，脑中浮现的尽是她的模样。那消瘦的身影，最后一抹笑容。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思。

“我相信你了。”我看到海欣原本板着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她问我：“你不冷吗？”

“不冷啊！”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雨后的天微微有一点凉气。再一看海欣只有单薄的短袖，而自己却是外套。当即明白了她那句话的用意，为自己的粗心感到羞愧。

“我冷！”我们两个同时脱口而出，然后相视一笑。我说：换个地方吧！

海欣说：好，就去那间咖啡屋吧。

我刚要点头应允，忽然想到了答应雨落的事情。要去找精灵呢，可是怎么现在不见人影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或许她忘记了，只是开玩笑，考验？我脑中浮现出一个小品。或许是已经找到她们一块回去了。我这样想，这么安慰着答应去咖啡屋。在进去的瞬间，奇Qīsūu.сom书我看到那家咖啡屋名字叫：彼岸幸福。

当雨落经过一路堵车一路咒骂x县的交通，终于到达天桥时却发现上面连个鬼影也没有。看了半天才发现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当即兴奋的跑了过去，喊着“林枫”，刚要敲打那人脑袋，却发现那人没有腿。乱蓬蓬的头发伸出脏兮兮的手，作势去抓雨落洁白的裙子，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姑娘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不是爱情乞丐啊，雨落当即恶心的跑到一边就忍不住的蹲下吐了。下的脸色苍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作为有点过分了，但不知道怎么办。拿出兜里的50钱，又反回到角落里对黑影说：“大叔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厄……那给”说着递了过去。

乞丐看到雨落并没有多大反应，但看到那张绿色的毛主席时小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不过在黑暗中看不到。随即又起了贪念，人就是这样往往不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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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彼岸幸福

接过雨落手中的钱，立马趴在地上哭。雨落一时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办，正要向着安慰几句。谁知那乞丐一下抬起头来，眼神怨恨的盯着雨落说：“你侮辱了我，你看不起我。我知道没有人看得起我，你看我两条腿都断了，多么可怜。歧视残疾人，我是老人全家人死完了，你还那样……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说着就捂着眼睛，偷偷的抹了唾液在脸上像是哭了。雨落就一下不知道怎么办了，深深的自责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残忍了。单纯的女孩就把兜里所有的现金拿了出来总共300rmb，说：“大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到，厄呐给，我就这些了希望我刚才的你不要介意，你也不要太难过。”说完丢下钱赶忙跑了。

只是没有再回头，她怕看到老人难过的表情。其实只要那时她回头了，就会看见满脸笑容的乞丐缓缓站了起来。两条腿没有一点问题还蹦了两下，像是炫耀。脏兮兮的手掏出三百五十元钱得意的笑着。先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那些脸上的唾液随手用袖子蹭去了。嘴里骂着：“真是个傻鸟，没见过这么傻的东西，要是都这么傻就好了。哈哈，傻妞一个，大爷才不管你吐不吐呢。难过，我就不知道什么叫难过。”

雨落颇自责的走了一路，又想到林枫的爽约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禁想要大骂，刚才幸亏自己跑的快。还差点把那乞丐当成那家伙了，没心没肺的东西。说好天桥见的嘛，一点也不守时哼！哪有这样的家伙，雨落一边走一边提着脚下的石头。心里一边数落着林枫的不是，都是这小子害的，350元呢，还把老人家弄的都哭了哎！人家全家都死光了，多么可怜啊！一边叹着气，可是谁能想到那个乞丐会是骗子呢，手脚都好没有一点问题。说不定全家都好着，为了几百元钱，居然咒全家死光了，这代价！不过也不算什么迟早都是要死的，乞丐大概信了这个逻辑。

就在雨落一个不小心，把电线杆当做石子踢到，痛的蹲下身子呲牙咧嘴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落叶随风飘向远方……”雨落一边揉着疼痛的脚丫，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来接手机。刚接起雨落就一阵劈头盖脸的抱怨：“林枫你小子去哪儿了，你居然敢放本小姐鸽子。你知不知道你还得我，我的钱你要赔我，你去死……”对着电话吼了一番，仔细一想那小子不可能联系到我。再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当时就慌乱了，一时变得不知所措怔怔的拿着手机，只有手机里：“喂……喂”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道：“不还意思，不好意思”陪着笑，然后在她听清了电话里的一句话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手机就从手里逃开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电池脱离开了主机，雨落没有为刚不久买的几千元名牌手机心疼，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切就像是停住了，地球停止了转动，车辆停止了行驶，旁边的人们不断走过。只有一个人抱着膝盖，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低声的哭泣。

终于哇的一声，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像是流水般不断涌出。昏暗的灯光里，谁的悲伤交织。还有混在泥土里的眼泪，是谁的悲伤呢。路边的人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可爱的女孩，哭泣的伤心欲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伤心。是家里出事了么，还是和男朋友分手了呢？崭新的手机掉在地上，不知摔坏了没有看的许多人心疼。觉得可惜，可惜的是手机而不是女孩。“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从彼岸幸福的咖啡屋里传来这么一首歌曲，淡淡的忧伤。

蹲着的女孩忽然一下站了起来，像是要走了。可是走了一步又重新蹲了下来，因为脚趾被电线杆撞得伤了，一时心里不愉快把电线杆当林枫，结果受伤了。疼得她无可奈何，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必须赶去医院，女孩一咬牙重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去了。人们说：“原来是个跛子呀，难怪哭的那么伤心。任谁家姑娘都接受不了啊，长这么漂亮居然是个跛子，可惜了！转瞬间瘦小的身影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看不到了，瘦弱的身影如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在风中摇曳。

雨落刚走过拐角就痛得不行了，痛苦的蹲下。刚才的坚强只是强装出来的，因为她不想让那些人耻笑她看不起，小小的倔强。她决定去碰碰运气，因为兜里的钱全给了刚才的乞丐，心里还觉得对不住。心地善良的可爱姑娘，谁知那些都是骗人的。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她想试试会不会遇上好心人。她相信只要自己讲清楚原因肯定会有人帮助她的，可是涉世未深的女孩那里想到社会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

雨落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将车停下，雨落却没有上车。司机催促：“上车呀，去哪里？”

“县医院。”

“那赶紧上来吧，一会就到。”

雨落犹豫着“可是……可是。”

司机不耐烦道：“可是什么啊？”

雨落决定讲出缘由或许师傅会理解的，说：“师傅我没带钱，你看我到了医院给你好不好。我把钱给刚才的乞丐了，我现在有急事你看能不能帮帮我，大叔我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

可是司机是不会相信的，任谁都会自然的想到：多么可笑肤浅的谎言，骗小孩呢。司机说：“呵呵，没钱想坐车。没钱他妈做什么车啊。妈的这年头连女娃也靠不住，女学生都跑出来骗钱来了。你以为我们那几个钱好赚，你以为……”

“师傅谢谢，谢谢！我不打了。”雨落难过的又想哭了，她也不想再听下去了。为什么人们都是这样呢，我真的是没带钱啊？怎么我都成了骗子呢，为什么不愿相信我说的话。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呢，雨落没有明白。司机却早就一脚油门跑远了，边走边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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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雨落的眼泪

雨落一连拦了五六辆出租，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的话，也没有人愿意可怜她把她免费送到医院。都是一样的嘴脸说着同样的话，是不是他妈串通好了呢，要不答案为什么会如此一致呢，肯定是作弊了的。所有的人都说：“想逃票，免费坐车想都别想！”从学校刚出来的雨落一下就发觉这里真的跟学校是不一样的，外面的人好恐怖好可怕啊！为什么所有的人一离开那个环境就变得不认识呢。

而所有雨落拦截的煤油嘲笑她，愿意相信她听她讲完话的是四十多岁的大叔。看着大把年纪，面相和善与人兽无害的摸样。雨落心想或许这一次就可以了，好好说说就会载她去一医院了。善良的女孩说了半天，那司机就同意让雨落乘车。只是她没发现，一大把年纪的司机正在用猥亵的目光打量着雨落，目光在她的上三路下三路不断游走，流着口水。一副色相，可是这一切毫无城府的雨落都浑然不觉。

雨落刚上车没坐稳，面相和善的家伙就露出了本来面目。邪恶的手伸了过来，雨落没坐稳慌忙一把推开车门，顺势滚了出来。手被擦破了，脚像是扭到了。就再也不能动弹了，白色的裙子染上一片泥土的色泽。雨后的地面依旧没有干透，残留着泥泞。衣服上一大片污迹，丑陋醒目。那司机也被吓到了，慌忙下车查看。待看到倒在地上的雨落时，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那只恶魔般的手伸了过来。

雨落用力挣扎着挥舞着，慌忙的闪躲。可是倒在地上，无法躲避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只恶魔。绝望的喊着：“不要不要啊……不要。”刚开始声音很大渐渐的越来越小，绝望的哭喊。旁边过往的行人都好奇的驻足，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或是表示一下不满都没有。都像是在观看着一场好戏，事不管自己的戏。

凄绝的哭喊，眼泪就留了出来，划过脸庞。长长睫毛闪动着，脸上却只有绝望了。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时越来越模糊。最后像是呢喃呓语，梦靥般的低语。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无声的哭泣。而这一切就发生在“彼岸幸福”咖啡屋门外的马路旁。

屋里的林枫却正在和海欣静静地坐着，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不知怎么林枫的眼睛跳得厉害，隐隐觉得意乱心慌。尽管舒缓悠长的音乐，静谧安静的氛围却无法使他内心平静。一口咖啡猛的灌了下去，却哇的差点吐了出来，忘记了加糖。有点心不在焉，不断地望着窗户外面，心中莫名的慌乱。海欣说了什么一句也没有听进去。难道是雨落，万一雨落来天桥，又找不到我那该怎么办。还有精灵，不知找到了没有。这么晚了两个女生万一遇上个坏人怎么办，她们都一点保护意识都没有。都是刚从校园出来内心没有一点芥蒂的孩子，毫无城府可言，很容易受到别人欺负。

这个城市只要黑色帷幕一拉上什么样的人都会出现，各行个色的人群。况且这里的治安没有好到让每一个人放心，公交车上经常会有人光顾。抢劫事件时有发生，打架的更是平常事了，只要不闹出人命一般是没有人回管你的。我真是越想越后怕，不能再呆下去了……我猛地站了起来，海欣被我怪异的表现吓了一跳。错愕的望着我，：“你怎么了？”

“我有点事，得出去看看。待会如果半小时后我不回来，你自己回去吧。”

“你去吧，我没事。”

说完付了帐，当即从彼岸幸福跑了出去。却没有看到马路上发生的一切，天桥就在不远处，转角一路奔跑。我眼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的天桥。静谧的夜空、繁华的都市灯火通明，熙来攘往的人群，天桥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一个人影，雨落、精灵难道只是错觉吗？有时感觉自己当真很愚笨，当初要是问了电话现在问一下就可以，就不会这么无助。可是现在想这些有用吗？

我低着头慢慢走，一步一步数着天桥到达彼岸幸福的距离。一千零一，零二零三……数着数着又忘记了，混淆了。我不甘心想着重新数，当我准备在数一遍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一切依旧是徒劳的最后放弃了。我想本来就是这样吧：原来到达幸福彼岸的距离是无法计量的，无法预知无法衡算。走着走着就会发现走到原本的起点了，到了刚才的位置。而那里有几个人围堵着，议论着。难道又是除了交通意外，为什么厄又让我遇上，忽然一下就觉得难受，我很想逃离这里去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

想走开可是听到了。那是最凄绝怅惋无力的呐喊，那些绝望的喊叫一直飘荡在城市的上空久久不散，那每一次的呼喊一声一声敲打着心门。脚步就再也无法挪动了，不由得想去看个究竟。走了过去，当我看到那幅画面时，我发誓我想杀人。那一刻我真的有毁灭这个世界的欲望。

白色花裙的女孩静静躺在马路上满嘴里一声声呢喃：“不要，不啊啊”满脸的泪花，满脸绝望的表情，像是最深的谷底。洁白的花裙染上了泥泞，修长的手指手像是被擦破了，无力的挥动着双手：“不要不要啊”一滴眼泪又滴落了。单薄瘦弱的身影是那么瘦小，像是受惊的小兔。她太瘦小需要呵护。女孩白色的裙子，露出一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皮肤若隐若现，旁边的是司机吧。可以当小孩爷爷一大把年纪的人居然色迷迷，灼热的眼神盯着女孩上下打量。

他似乎失去理智了，他就是禽兽。变动物世界了，欲望使他完全迷失了自我。罪恶的双手伸向了，没有丝毫反抗的女孩。旁边的几人只是看好戏般的望着，没有丝毫的不满，甚至表情上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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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人渣

“去死吧，你这种人渣怎么回活着”他的手没有伸过去，他手过去的那一瞬间被林枫一脚踹出好远，他没想过罢休或是停止。这种禽兽是不配活在这人世间的，冲了过去。攥住头发，抓着脑袋就往马路上碰撞。“不要……厄……”断断续续的声响，失去了理智的林枫脑中只有绝望的喊叫，还有她的眼泪。单手提了起来，使足了全力用膝盖狠狠的顶撞腹部，过了不知多久时间。只有沉重的喘气声，和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他终于不再挣扎了，林枫的双手沾满了血。放开他，他就缓缓的倒地了。

“林枫”看到咖啡屋里跑出来神色慌张的海欣。“你做什么了林枫？”

“我杀人了，海欣我杀人了。我杀死他了，我亲手杀死他了！”少年终于赶到了慌乱，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可是那种人不配活在世间，死了也活该。

女孩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流淌着眼泪。看了然人难过，“喂！”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很脏，我很脏的……”

我难过极了，眼泪真的流了出来。不是因为刚才杀人，而是她的眼泪。看着她无助绝望苍白的面容，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甬道刺了千百回，千百个窟窿。不断滴血。我刚想伸手去扶她，一个耳光却摔了过来。“啪！”结结实实的，我没有感到疼痛，比其她的眼泪那些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她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盯着我，眼神里只有绝望。呆呆的忘了我足有十秒钟，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却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林枫你个死人！呜呜~”

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她应该知道我我却是不认识她。我双手沾满了血不知该放到哪里。

“林枫你个大骗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可是她却只顾着哭泣。我的困惑丝毫不理会。

“你是为了她杀人？哈哈！你真他妈多情，说什么天天想夜夜想的。我差点就相信了，多么可笑。你们男生果然一个都靠不住，没有一个好人。”海欣说完就离开了，可是有什么好解释的呢。都看到了，眼睛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不是么？有什么比自己眼睛看到的更为真实，我想没有了。看着她离开，我只有怔怔的发呆。

只有不认识的女孩在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握着拳头用力敲打着我的胸口。细长乌黑的发丝散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止住了哭泣从我怀里挣脱开，

“林枫，他呢，那个司机呢？”说完小心翼翼的四下望着。

我说：“你不用担心了他不会再有威胁。放心吧没事了”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可我依旧不解，我说：“你是？”

“雨落。”

原来是雨落。我刚刚想要拿开，她却紧紧攥住我的手臂不放开。忽然“啊”的尖叫了一声。我不知道怎么了，发现她正在望着我沾满血的手臂。

紧张的说：“你受伤了？”

“没有。”

“那血是哪儿的？”

“司机的。”

“你把他怎么样了？”

“死了，我杀死了他。”我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雨落却一下拿开我的手臂，惊恐的望着我。过了半响，雨落才恢复了正常说：：“你打死了他，你不会逃脱责任的。“

我说：“他那种人渣不配活在世上，死了活该我无所谓责任不责任。”

雨落说：“可是你为了我才杀他的，不值得。”

我说：“你错了，我不是为了你。再说我也不认识你。没有什么是值不值得的。已近发生了不是吗？”

雨落说：“可是你还小，要进监狱的你不后悔吗。或许你现在说不会，可是将来一定会的。”

我说：“后悔，有点。后悔那么快太用力那么几下就把他给打死了，应该慢慢折磨才对啊！”

雨落像是没听懂我的冷笑话，又扑到我的怀里说：“你是个好人。”

我苦笑。好像所有电影对白里女主人公将要离开的时候都会说，“你是个好人，可是……”只是雨落没有说可是。没有了那可转折，我想不到也不懂。说将来我想有什么将来呢，这一切都变了。

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好人，我只是个自私出卖兄弟的小人。卑鄙的小人，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能保护的没用的垃圾。”想道陈希浩然心里就一阵阵疼痛。

“不，你是好人。你是好人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有人说我是好人，我真的不配这两个字。

“你哭了？”

“啊，没有。”不知怎么眼睛有点潮湿，或许是雨后的空气太湿润了，

雨落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可是车前要你付。”

“应该的。”

雨落起身由我扶着，在走的时候不忘狠狠瞪了司机一眼。要不是教扭伤了，我估计这丫头真会跑去踩上几脚才解恨，踩尸！够刺激。

望了一会又说过：“他怎么办？要不要……”

“毁尸灭迹！”

“对，对！”

“没那个必要了吧。”

雨落却固执的说：“不行，那明天就会有人发现他死了。警察就会找你，那样你就跑不掉了。”

我说：“你放心他们不会那么快的。”再说我也没想过要逃跑的。雨落相信了我，不再争辩。走在街道上一阵冷风吹来，雨落身体轻轻一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像是要拒绝。这一次我先开口了，“怕脏吗？你放心今天才换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雨落急忙说道。随即穿上了。已近晚上十一点多了，车辆和行人都很少。没事的都回家了，要活动的办事情谈工作的都在宾馆的床上，要么就在饭局上。好不容易等了辆出租，赶忙拦住。

我上了车没说去哪里，司机就说：“10块钱！”我纳闷都没说地点呢，再一看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困惑。那司机就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说：“不就是去再干一次吗？哈哈年轻人都去的我们都熟悉了，10块钱不贵都这价。你看这大半夜的也不会有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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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支笔

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再说也没有想过要还价的。

我说：“什么？我们是去医院！”

然后那司机就哦了一声，那表情分明就是说：明白了，了解了。

“去医院多少钱？”

“一个价，10块。”

我把钱从后面递了过去，那司机没接钱看到了我手上面的血迹。我赶忙用双手遮掩，这一下反而把两只手都暴露了。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报警看出我就是杀人犯。然而我却似乎是多心了，那司机看玩笑的更是意味深长了。说：怎么搞的？

我决定豁出去了，就说：我杀人了。

司机像是没听清，还是怎么居然很不在意的问，：什么，你干什么了？

当时就有点气愤怎么也表现得吓破胆了不是，居然这么自然一点害怕的状况都没有。是不是这人都不怕杀人的了，还是根本就不相信。

我很郁闷就说：我把他给杀了。

司机比我更大声说：你把她上了。哈哈！

这司机妈的耳朵长哪儿了，听的倒是挺有创意。再看雨落司机那么大声音肯定也听到了，双手交叉着摆弄着手指。头埋得很低，看不到什么表情。

“我杀他染上的“我只好再重新说一遍。

司机说：“你上她染上的，哈哈你用手啊还是双手。手也能怀上，真行！”

我说：“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司机说：“不是，你用嘴给怀上的。这也挺新鲜，现在去医院溜是吧？”

我说：“什么溜，不是去溜达的。”

司机听完大笑说？：“人流呀，现在不是流行简称不是什么‘雨啊’‘雪’的。小伙子居然比我还落舞了”

我不再跟这耳朵有问题脑子更有问题的家伙扯，车里的气氛不大对劲。一会时间终于到医院了，雨落满脸通红的像是逃避着什么。下了车急忙的走下去，结果一下又扯动了伤口。疼的蹲在地上，有点尴尬毕竟不太熟悉。

我说：“你到我来这儿干嘛，见什么人？”

雨落说：“进去就知道了。”

我扶着她进了医院，上了二楼。可是在走进医院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着要逃离这里。离开这个死亡气息浓厚的地方，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身体微微起了变化，有点发抖。雨落感觉到了我的异常，紧张的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放心，

雨落像是赌气般说：不说算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到了二楼的病房雨落指着一间房子对我说：进去吧！说完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里。头发就散了下来。我不知道她要我去见什么人。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病房里似乎没什么。安静的可怕，只有白炽灯的光亮可以让人清楚地看清屋里的每个角落。刺鼻的药水味不由得让人皱眉。仔细看才发现病床上躺着一位女孩。头上缠着绷带，长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的颤动。极力在脑中搜寻女孩，可是只有模糊的不清楚的片段。待到走近了也就看清楚了，她就是肖洛洛黑暗中的精灵。细碎布花群，可爱的女孩。

可是这哪里是白天见到的精灵呢，已近是完全判若两人。虽然是白，可是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是苍白。只会让人觉得心痛，只有怜爱。怎么会这样呢，法身什么事了，雨落不是说没事吗。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今天从台阶掉下来摔的？我真是混蛋，不对啊雨落说过只是扭到脚踝。没事的吗，难道雨落骗我？不会的。

我轻轻的带上门走了出去。雨落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夜空，好像她对这一切是早已预料到了。对我的反应也早已预知了一般，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我原本有许多问题要问的，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到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我想她会告诉我答案，一切的一切。

“林枫，看！夜晚的黑暗中有精灵在跳舞，那一闪一闪晶莹剔透，好美！”说着像是真的在欣赏风景一样，发出赞叹。可是我知道她根本不是在看风景。

她接着说：“可是他们始终在黑暗中，夜空中的精灵永远看不到光明。”她像是在说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心情的沉重。停了几次，我不是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说的精灵一定是肖洛洛，不是空中的。

她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气说：“医生说……”

听到医生说这几个字我已经预感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从她的语气里表情里。所有的医生说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我听到了雨落说：“医生说她要失明了，发生车祸伤到了神经。”

雨落在说这些的时候始终没有转过身子，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我迷你贡献看到了瘦弱的身影肩膀微微颤抖，一下一下抽泣着。只是很小的声音，地上也湿了。可能是下雨了，屋檐会漏水。

我只是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思想。我想是无法思考了，头感觉一阵阵眩晕。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是在说精灵吗。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雨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一切，一切！“

雨落说：“好吧，林枫你听着。”

“精灵在摔伤后待到你离开了才回家，简单的包扎处理了伤口。又想起白天的事一阵失落，但转而想起那支笔。因为你用过了，上面有你的气息，精灵便自私的以为那上面还留着你：笔就是你，你就是笔。有想要拿出来看看，这时候却发现那支笔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翻遍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她就说要出去一下，其实我知道她是去学校了。因为她觉得肯定是在摔倒的时候掉了出来。可是我没有阻拦，她去了学校，幸好找到了就拿在手里把玩。

“等等，那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大概是几点钟？”

雨落想了一下说：“大概是七点钟左右吧！”

七点多，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六点多，洗澡吃饭大概用去一个多小时，难道……不会的不可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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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了却了牵挂

雨落说到这里便停住了，背对着我，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身体在肩膀的带动下微微的抽动着。她的话又让我想到自己看到的情形了。车祸、学生、死了难道说的是精灵？一只笔一支笔，居然害了精灵，而最初的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我。真的是傻，可是有什么用呢，现在归结追究谁的责任有什么用呢，都发生了一切都成了定局，什么也挽回不了。

精灵平静的躺在床上，我好担心她就这样固执的一梦三四年下去。不知道梦里梦外的人眼泪掉了多少，她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千年或许不会。不肯原谅，错了吗？到底是错了。为什么要交织遇见呢，两个不同世界在虚拟网络里游戏人生的人物，现实中偏偏要让他们相遇。这或许就是美丽编制的错误，一切都是冥冥中定好的。

可是又想即便醒了又怎样呢，林枫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林枫。双手沾满了鲜血，罪恶的杀人犯。最终难逃被击毙的命运。给不了幸福给不了安慰，怎么陪，哪里配。就让远远离开，默默地祈福。即便这样自己都永远无法原谅。

我几乎是有了逃离一切的念头，拼命的朝着楼下跑去几乎比以往的速度快了好多，或许是从上往下的缘故。待到一楼的时候雨落发现了我要离开，挥舞着双手努力地喊着想要告诉我什么，可是我没听见。我努力使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去看。因为我怕看到雨落的眼泪，那样我就不能狠下心离开了。可是就在我刚要走的时候，我听到了剧烈的响动，来自楼梯那边。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看到雨落就像是滚皮球的从二楼，破风而下声音那么刺耳。

我被眼前的景象下的呆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去表现自己的不安或是恐惧。待到反应过来，我就看到雨落已经从二楼到一楼了。脸朝着地，身上看不到一丝完好的肌肤。血渗着裤子流了出来，瞬间就一大片堆积了。

“雨落雨落，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死啊！”

我以为雨落就要这样死了，心里一阵阵的恐惧我又害死了一个人。一天杀了两个人，电影里的杀人狂、恶魔。我又忽然想到了这个城市有最高的国贸大厦，80多层人站在上面会眩晕。我想从那上面跳下去认真的可能会飞，飞升天堂。而我可能从那里下去就到了十几层的地狱。这种人上不了天堂，除非天地巨变撒旦改作上帝了。

听到声响的医生还有一些病人纷纷赶了出来，问：“怎么回事？”

我刚想要说旁边就有一位医生说：“肯定是这小子推下去的，太不是人了，太狠心了！”

旁边的人们也纷纷指责，说是：“太没良心了，怎么能这样呢！太该死了，小恋人打架拼死拼活的。没有良心啊，送监狱去，该枪毙！”

我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辩解任他们如何如何猜测幻想。我都没有说话，就是我害的，即便不是自己亲手推了下来，那也与自己动手无异。法律上说是什么，就是间接杀人。就是凶手，没有任何推脱。

接着医生们一阵忙乱，七手八脚把雨落推进了抢救室。我看不到雨落，只是她始终都没有任何的语言或是表示，就这样走了进去。这一段时间里我自始至终，都在一旁傻傻的站着。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当我被医生粗暴的呵斥道：站一旁去！别碍手碍脚的时候我知道这是现实，不是梦幻。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就在不久我杀人了，刚才雨落被我害的从二楼摔了下来，生命不知在哪一线。还有什么更为残忍的呢，我的眼睛已经没有了感觉。就像是眼泪流干了，泪腺坏死了。不会产生液体，只有心理的悲凉，伤痛暗暗生长发芽。

了却了牵挂，伤在心底发了呀，爱被抹上一层纱。

两个人，所有的人都是我害的。我就是那个罪恶之源，万恶的魔。如果有什么比起鬼更为世人憎恨，那么我想一定是我了。只能带来伤痛，不可原谅。什么都会遗忘，唯独那些惨痛的伤却越来越编织的密密麻麻。心里累了，真的累了。胆怯的是我，没有足够的勇气承担自己犯下的错，那样我就更加变的不可被饶恕了。

还好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将会画上一个句号。哪怕这个结局不再完美、不再美好。多么伤痛，多么悲凉。却依旧是这样，就这样吧。一切都是水中月，镜里花。再如何美好，唾手可得却依旧摇摇不可及。哪怕得到了也终不会是长久的，这尘世的一切都是短暂的，只有丑陋是长远的。腐化了的，心灵罪孽却依旧逍遥自在着。

~~~~~~~~~~~~~~~~~本书已经到了最后结局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六十三章 大结局（上）

雨落从二楼摔了下来，在空间上的移动比精灵大了许多。擦破了皮，不算太严重。只是额上留下了一道疤，却永远遗留住了就像是不可饶恕的罪恶。头发长了可以遮挡住，不太明显。却在心底留下了不可拭去的记忆，从此小心翼翼。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丑陋。而精灵却永远的活在了黑暗中。

林枫由于杀了司机此事第二天就被揭露了，只是消息很快就闹了一阵后平息了。这个城市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警察不可能去一个个查找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强奸的或许是通奸，所以不会去躺这个浑水。这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也没有多大影响。可是林枫杀人这件事情，却被刘男加油添醋的告诉了林枫的奶奶。六十多岁的人了，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就算是一般人也难以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拉扯大的孩子最后居然是杀人犯。这是多么沉痛让人心寒的！奶奶不比别人厉害，在听完了刘男自称“同班同学”“好哥们”的诉说之后就变的不正常了。如何不正常，就是忘记了一些事。就是韩剧中常看到的失忆了，不是通常的失忆是淡忘了一些人，把一些事情往往混淆了。

由于受到严重的刺激精神变的恍惚，不正常。最后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永远的要生活在那里。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不大。老人不同于小孩或是年轻人，她整天只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叫林枫。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儿，挺乖的。

当我去看奶奶的时候她真的已经不认识我了，我记得去的那天。奶奶望着我呆呆的看了半响，我以为她会想起我来的。可是没有，我真的难过极了。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比起奶奶更为对我重要的了，可是现在她居然看着我认不出来了。什么爱情，天与海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哪里有这么遥远呢，我只觉得我和奶奶之间有了隔阂，有了深深的鸿沟、沟壑无法逾越，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什么时候回家还会有奶奶泡好的茶水，说：饭做好了，你快去吃吧！

奶奶看着我，我也望着她。尽量使自己不要表现的难过，我怕奶奶一下认出我来了看我难过了，她也会不开心。可是没有，一直到离开都没有。她只是说她有个儿子。

她想了一会儿对我说：“小伙子，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像你这么大，他叫林枫啊。他学习很好的也很乖，你认识他吗？”

“奶奶。奶奶我就是您的孙子林枫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呜咽着说。

她却笑了笑说，：“小伙子你开玩笑，我哪有孙子啊。我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孙子的。我让我儿子娶了媳妇就生好多的孙子，那时就有孙子了.”说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远方像是看到许多的小孩子在追逐着打闹，那些都是自己的孙子。

“我就是啊，奶奶你怎么才能相信我，怎么能让你记得。你不要这样……”我的心里痛苦极了，奶奶居然会记不起我来了。

“你没见过啊，哦我给你说，你见了他一定要告诉他啊，他可听我话了”

“嗯！”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她忽然说：“对！我有孙子，我有一个孙子。是不是你把他杀了，他们把我孙子杀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子……”捶打着我的胸口，撕扯着我的头发，一阵阵疼痛。我却感到一丝惨痛的欢慰，我怕自己麻痹了。我没有阻拦奶奶，任她的手指抓破我的脸颊，一缕头发掉了下来，掉在地上。满地的悲伤，眼泪终于像是开了阀门泄了出来，绝堤而下。忍不住的眼泪，掠过面颊。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了，可是看到奶奶这样我还是哭了。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奶奶我没有办法让你好啦，没有能力。再也不能这样了，见不到你了。

是的哭了，累了伤心了。麻痹了，我的难过谁看的见，谁又是这场悲哀的制造者。奶奶你怎么会这样，会忘记。遗忘了过去。或许这样也好再也没了伤痛。回忆才是残忍的，就让奶奶一个人活在她的世界里，去慢慢搜寻那个曾经的儿子。不是孙子。或许有一天她会忽然想起我来了，那样又会怎样的呢。我等不到那一天，我不能给奶奶快乐。我只能去寻找制造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去给他应该有的惩戒。

我决定在离开之前去做一个了解，我找到了刘男。约好了是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国贸大厦80多层，从上面看底下的人就像是蚂蚁，或是一粒沙。总之渺小的什么都不是。只是他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海欣，这有点出乎我的意外。可是最近发生的灾难太多了，这些意外只是小小的波浪一丝涟漪也没有看见。我忘记了他当时什么表情，只记得他慢慢的身体倒在了我的面前，血不断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

可是我的刀没有进入到他的身体之前，他就倒下了。或许他至死也不会明白是谁杀了他，我清楚的看到海欣缓缓的将一把刀刺入了他的胸口，他就倒下了。我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是他的话让我感到悲哀，一切都只是个骗局，所有的人原来生活在不真实中。一直都是欺骗，[奇+书+网]浩然说我看不懂人的真是面目。我不相信，现在我却相信了，不再去怀疑他的话有半点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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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大结局（下）

刘男在倒下的时候告诉我，林枫你以为的兄弟就是最可靠的，那么你错了。就算你是真心对待朋友的，从来没怀疑过别人，可是别人却不会信任你。你的好兄弟浩然不是也不相信你吗，甚至怀疑你上了海欣。你知道木白的腿是怎么残疾的么，你找了那么久的凶手为什么找不到。真真的肇事者每天就更你生活在一起。你怎么也想不到吧，就是你的亲兄弟、好兄弟开着车把木白的腿撞得残疾了，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相信的兄弟吗！这样的兄弟有什么用，你一直相信他，而他或许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

他说这些都是浩然喝醉了酒不小心说漏嘴，让海欣听到了。而那天其实就是浩然家的车，只是原本司机开的车浩然忽然要学车。说是要去看望木白腿好了没有，原本想是显摆一番。却没有想到，由于下雪了在转角的时候刹车失灵，将车开到了广场。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女孩就要被撞倒了，可是无能为力。最后的关头女孩被推开了，可是撞倒了自己的兄弟。自己要去看望的兄弟就变成自己试车的牺牲品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刘男的话，我想他说的是真实的。人们不是说人之将死……所以我信了刘男的话，可是只有难过没有憎恨。我不会去恨自己的兄弟，哪怕他们怎么对我。那些长久的日日夜夜，都清楚的活在过去里。那些欢笑，都鲜明的残留着。没办法遗忘，想到的只有好。或许这就是真实的，以前的我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堡垒之中，就像是被什么阻隔住了。遮挡住我们的眼睛，看不到真实的原本应该有的面目。

所以我们开心快乐，可是建立在虚幻之上的欢快怎么会长久呢？

而刘男千方百计的算计破坏欺骗，那是因为他就是刘虎手下小弟的亲弟弟。因为我们那次狄道事件，他哥哥被刘虎割断了一根手指。并且永远不容许回家乡，所以刘男恨我们。我想这是可以理解的，十恶不赦的人现在也可以原谅了。我现在也不是那么的恨谁了，因为所有的伤痛编织的都散了。恨有一万丈深，有什么用呢。

而海欣知道了是浩然害了木白，所以就想到了欺骗。说是怀孕了，这就是所谓的报复。当初的“他欠了一个人的，我只是替那个人讨回来”或许说的就是木白，只是我没有听懂，或许就在那时候浩然也听懂了。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被埋在鼓里。至于为什么会和海欣在一起，是一次海欣喝醉酒让刘男有了可乘之机。而假的怀孕就变成真的了，想想真是可笑。这就是造化。两个人就这样生米煮熟饭，凑活在一起了。已经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我、木白.、浩然都被埋在了鼓里。

而陈希呢，其实那天海欣在幸福彼岸的时候，就要告诉我陈希要走了。这次是永远的离开。她们全家都要搬到南方的一个大城市，那是全国的经济中心烧钱的上海。本来我有再见一面或是挽回的机会，可是她想要告诉我的时候。却看到了躺在我怀里的雨落，这样一切就错过了。最后也没有见面，而我也不知道她何时离开了。永远的分开了，一段感情就这样画上句号。仓促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听说到她后来上了南方一所不错的大学，重点大学。这可以是廖让人感到慰藉，心底一点欢愉吧！

浩然自那次喝酒说我“不配他兄弟”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有人说是去参军了，可由于一原因被部队里开除了。好像是由于别人说他以前兄弟的坏话，还是那么冲的脾气。听说后来又回到了我们所在的城市，只是没有再见面。没有联络过，我的手机也换了号码。

海欣在那天她将刀从后面刺入刘男的腹部之后，就在我错愕的刹那。她就从我的面前跑过，在我意识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从80多层高的国贸大厦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我想她真的是飞起来了。因为下面的人都抬着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知空中飞下了什么，ufo或是天上的馅饼。我以为会飞起来的人是我，可是海欣却先我一步了。

等到我反应过来跑去看的时候，下面好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蚂蚁。来了好多人，我想一定是很惨。我放弃了自己的飞翔梦，决定了这一辈子不做鸟人。不去飞翔蓝天，看着就好了。等我下去的时候看到好多的车，聚集着又像是要堵塞了。交通永远不会好一点的。永远的旁观者、医生警察，我想这么多的警察肯定有认识我的。我再要是逃跑说不定就会像电影里面的，一为身穿制服的大声喊道：

“恐怖分子想要逃跑，警告无效。下令击毙！”

只听“碰！”一声枪响，我缓缓倒地。第二天的新闻上面头版头条，###在前不久的杀人一案中，与昨日在警方反复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恐怖分子想要逃跑。我警方果断下令将其击毙。

想到这里我不禁后怕，怕被人从后面打黑枪。那样太不值，不如自首或许会好一点。我鼓起勇气走上前，想要表达一下。没来得及我张口就被警察粗暴的呵斥声打断了，：

“现在执行公务，不准拍照！去一边，看热闹！”

我想说我不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是来拍照的。再说你们也不是那天安门升国旗的，跟你拍照我才不乐意呢。可一想，他们不认识我。那还自首干嘛，赶紧逃吧。我想他们或许忘记了我杀过人。或许知道有这么一起杀人案件，可是忘记了是我杀的、要么就是忘记了杀人的长什么模样。或许他们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去理会一个出租车司机被杀案件，就像是当初的木白被撞事件一样。时间会冲淡一切，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人过问这一切。

再就那些情债、肉债贪污腐败金钱纠纷死去的人，他们都忙的顾不来。哪里有闲工夫曲丽慧无名氏的司机。再说去管那些强奸的未必就不是通奸，所以警察们明哲保身不去理会趟浑水。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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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后记

木白其实在那次的醉酒事件后，那个夜里我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虽然不太清楚的知道一些零碎的片段，木白却也了解了琪儿已经不再上大学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我也没有知道。木白最后去寻找，也没有见到琪儿。那家琪片店里早已没有琪儿。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木白放弃了高考，我以为只有我考试没考完整。没想到木白压根以一科都没考。而他的专业成绩考了90多分，全国美术组前十里，只要参加高考就可以去梦想中的中央美院。他却是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几年之后听说是去了云南，好像是养病去了。据说他一直以来都有心脏疾病，是先天性的。其实我完全可以早一点知晓这一切，只是我一直在欺骗着自己。不要往坏的方面去想，一切都是好的，明明是不真实却依旧要自欺欺人。

那次木白受伤的时候，他母亲问我“是不是他的病又发作了”当时虽然有点觉得蹊跷却没有多想。这一次是情有可原的，可后来高考的体检。木白说的晕血多么蹩脚的理由我居然也相信了，还给他找枪手。后来去复查的时候，看到医生的不自然，一瞬间的惊愕。可是我都没有去问，去关心一些。一切都错过了。

我到了现在才算是明白了木白的艰难。他为什么那样对待自己母亲，那时因为爱的至深怕失去。是另一种的爱，自己痛苦着深埋心底的爱。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明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那样就少了一点痛苦，至少不会那么心疼。可是他的苦楚有谁理解呢，我到了现在才算是明白。我想或许他母亲明白，所以也不会责怪他。后来的几年里我听到了，木白离去的消息。只是有着许多的回忆，还是挺怀念以前那些一起逃课的日子。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而我最讨厌的刘男那天其实海欣没有杀死他，因为是从后面刺入的，所以刺到了腹部只是挨了疼痛。没有伤及到性命，我决定不去在追究了。在我下楼的时候拨了一个电话。

“120么，在国贸大厦80层有人被抢劫了，受伤请救援！”

至于会不会有人赶到去救他我想那已经超出了我所关心的范畴，生死由命。全看他的造化。

我没有自首成功，就在南方的城市和北方的城市见回荡，飘来荡去。在秋天的时候去北方看那些飘落一地的叶子；夏天就去海边，观望蓝天数着飞过的海鸥。用文字记录着过去。再也不想与任何人有一点交集。对感情产生了畏惧，没来由的。怕是伤害。我怕过去的一幕幕会重新上演。我只想一个人过简单的生活，一个人无拘无束了无牵挂的生活。

每年的春节我回去一趟以前生活的城市，去看望奶奶。我一直想念着她，可是她已经再也认不出我来了。只是说我是个好孩子，我想这样就好。只是三年前，奶奶离开了。悄悄的去了，我只是望着夜空数了一整夜的星星。用那一天一整夜的时间祭奠了逝去的人，还有那些回忆。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我的下一站是北方的一所大城市。那里是全国的文化中心，而陈希在的是全国的经济中心。我想这真的有点滑稽，我站在一棵枫树下面回忆了一番从前，那些过往已经飘散了。我缓缓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慢慢划过我的脸庞。最近的时间越来越喜欢流泪。虽然这让我觉得很可耻，很不像个男生。可是我却意犹未尽的怀念，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一阵风吹来，枫叶落了下来。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着天亮了就出发火车是晚上七点钟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陈希、精灵、雨落浩然一大群人在一起。还有琪儿依偎在木白的怀里，一副的小鸟依人样。木白缓慢的扯动嘴角笑了，很好看很好看。

我笑着说：“木白你笑的真他妈难看！”

在我想着去拥抱他们的时候，却一个个走开了。一个也没有留下，笑着笑着不见了。只有错愕的我，站立着。伫立良久、良久，我拼命的喊：

“木白你这个王八蛋，乌龟、鸟人躲哪儿去了。出来，出来啊1我不玩了求你们出来好不好！”

可是任凭我吼破嗓子，抓狂。怎么诅咒他们都不出现，只留下最后一抹笑就留在空气里。

寂寞的人会记住他们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

有些人已经随着时间的过去

淡化了、遥远了

却依旧停留在回忆里驻扎、定格

久久久久

要好好重新开始生活

生命中总有不期而遇的惊喜

刹那的芳华，街角的邂逅

比如你

意犹未尽的思念

醒来后我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我决定了离开这个城市。或许一直不会再来，我想首先去那个叫做香山的地方，听说那里有很多枫树。枫叶红了，漫山红遍枫叶落了很美！厚厚的枫叶堆积像是思念，一切随风飘零，来年零落成泥。开不出一地的鲜花，只有满地的悲凉。来年更红的枫叶。

《全书完》

小弟的新书已经准备有了一些时日，估计在三月份左右上传。想着有个新的突破，原本打算写与街舞有关的。且书名定位街舞之王，查了一下被人注册了。不巧的是注册刚不久，更加郁闷的是那书居然太监了。就跑去骂了一下，收藏了让那人写下去。不知道那书现在咋样l了。新书想写本玄幻的，等感觉差不多了就写那本构思已久的与街舞有关的书。期待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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