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房]《姑娘不解风情》

作者：楼采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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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师父，徒儿知道了，这就下山去。”

索琳琅跪在牙师父面前，眼泪扑扑簌簌的直往下掉，记得五年前她来到这座凤阳山拜师学艺，就受到牙师父的照顾，如今得离开还真是令她不舍。

况且天性单纯的她自上山后，唯有十五岁那年与师父下山探买过，因此对于山下的一切可说是极为陌生。

“所谓江湖险恶，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呀！”牙师父着实不放心让她独自下山，但是她拼命恳求，让他无法不答应，毕竟她心底怀抱着深仇大恨，亟欲为父报仇，又怎是他阻止得了的？

“徒儿一定会注意，再说这些年来我已练就一身功夫，谁敢欺负我，我一定要他好看！”摆出架势，她正经地说。

这一幕却让牙师父看得直摇头，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十分清楚索琳琅的功夫到底有几分。

她天生不是练武的资质，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她为了家仇，硬是跪在门外三天三夜求他收留，加上她又是好友临死前托付的遗孤，因此他勉为其难的答应收她做弟子。

事后证明，就算她在山上苦学这些年，也不过学会一些花拳绣腿，谈不上什么功夫。

“我说琳琅，你能不能再待个三年？”或许那时候她的功夫就会有点长进。

‘什么？再待三年！”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三年后我已经二十岁了，太迟了。”

“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就再等等如何？”他可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呀！

“可我已经等了五年，不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她心意已决，不是他人三言两语可以动摇的。

“唉！”牙师父大大叹口气，“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了，只是……你确定仇家是谁吗？”

“当然知道。”她蹙起眉，“兵部侍郎海域山，这个名字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眯起双眸，义愤填膺地说。

“你心里明白就好，不过下了山后可别将这话一直挂在嘴上，人心难测，懂吗？”牙师父还真不放心，凭她那点儿功夫，或许连兵部侍郎的面都碰不到，就先被逮住了。

“师父的话，徒儿一定谨记在心。”她指着烈日，信誓旦旦地说：“烈日为证，我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

牙师父忍不住摇头，怎么才刚提醒她的话，她转个身又忘了！这孩子就是让人担心啊！

“琳琅，就算要报仇也得有详尽的计划，可别贸然行动。”倘若不是还有其他弟子在，他真想随她下山盯着她。

“师父，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七十六遍，徒儿早就刻在心上了。”她看看天色，“时候不早，徒儿该出发了。”

“好吧！你一路小心。”牙师父也只能为她祈福了。

“师父别担心，等报仇雪恨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索琳琅拱手道别后，便直接下山了。

下山后，走了好一段路，来到镇上的福春客栈，索琳琅记得三年前和师父下山，她和师父就在这儿落脚住上一宿。

“姑娘，你是要住店还是用膳？”店小二见有客人上门，立即热情招呼着。

“都要。”她笑笑说。

‘那么就先来几样小菜，房间立刻为你准备好。”店小二道。

“也好。”赶了好长一段路，她也真的饿了，“随意来两样小菜，再来一大碗白饭。”

“一大碗！”店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一大碗。”索琳琅瞅着他，“有疑问吗？难道你们这儿不卖饭？”

“不，当然卖，姑娘稍等。”店小二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工夫便将小菜送上，还有一个木盆子装的饭。

她开心的拿起筷子：大口扒饭、吃菜，胃口奇佳，没一会儿工夫，已将饭菜吃个精光。

这一幕让在一旁招呼的店小二看得目瞪口果，瞧这位姑娘身子骨纤瘦，没想到竟是这么会吃！

索琳琅拭了拭唇，拍拍肚子满足地说：“真是太好吃了，这厨子的手艺真不错，改天跟他们学几手，回凤阳山后就可以让师父、师兄弟们大饱口福了。”

店小二却只能傻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这位姑娘真奇怪。

“对了，房间准备好了吗？”

“哦！房间在二楼右边第三间，姑娘请先上去休息，待会儿我会送上热茶。”店小二回道。

“好，那我先上去了。”索琳琅将包袱往肩上一搭后，就拾阶而上。

店小二疑惑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摇着脑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会吃的姑娘，偏偏还瘦得紧，天下果真无奇不有呀！”

索琳琅上了二楼之后，直接走进右边第三间房，才进门，就被眼前的情况给震住。

只见床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闭着眼盘腿而坐，身上泛出金光与烟雾，这……是人还是神？又或者是妖魔鬼怪？

她悄悄往前一步，细细端详他，发现这男人长相俊逸，浓眉挺鼻，如果说他是天上的神仙，她也不会怀疑。只不过，这光到底是什么？

她好奇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抓住那些金光，却什么也没抓住。

就在此刻，窗外传来骚动声，她下意识地躲到屏风后，不久瞧见有人从窗口跃入，手里还拿着把大刀！

索琳琅吃惊的瞪大眼，就见那人缓缓走近床边，高举大刀就要往床上男人砍下“(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是谁？想做什么！”索琳琅从屏风后现身，喝问道。

“你……你这丫头又是谁？给我闪开，我要杀了他。”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他怎能错失？

“知不知道你这样叫暗算，太小人了！”索琳琅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

“简直找死！”那人改而向她挥刀，索琳琅俐落地往后一闪。

见她躲开，他又回过身打算向床上的男人下手。

索琳琅见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朝他背后飞踢，他踉跄数步，脸色转狠，出招攻向她。索琳琅武功本就不济，才过几招就败下阵子，眼看对方的大刀就要往自己身上砍下，她吓得蹲了下来，没想到那人却反而夺门而出。

索琳琅看看自己，“奇怪，我什么都没做，他是怎么了？”突然，她笑了，“该不会我身怀神秘的功夫而不自知？”

正好张开眼救了她的费莫司龙，瞧着她自言自语说着傻话，忍不住开口了，“你是谁？”

闻声，索琳琅回头盯着他，“你醒了？”

“我是醒了。”他扯着唇瞅着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你又是谁？”师父曾告诫她，人心险恶，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叫费莫司龙，现在你可以说你的名字了吧？”他蹙眉等着。

看他都说了自己的姓名，她也不再隐瞒的直言道：“我叫索琳琅，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索琳琅……”姓索！

费莫司龙眉心紧蹙，直瞅着她，难不成她就是索前辈的女儿？“我能知道令尊的大名吗？”

“不要想再调查我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都还没回答为何会出现在我房间。”

“你说这是你的房间？”他挑眉继续观察着她，“我在这间房已待了近五日，至今尚未退房，怎可能是你的房间？”

“什么？可是店小二说了，我的房间是右边第三间房呀！”她疑惑地喃道。

“这是第二间，你弄错了吧！”他扯着笑，看着她惊愕的表情。

“这样吗？”她不信邪地冲出房间看了看，“天，我真的看借了……这下糗大了！”

索琳琅一跺脚，回到房间拎起包袱，“对不起，我真的搞错了，会马上离开。”

“等等。”费莫司龙叫住她，“姑娘刚刚救了我，我还没向你道谢呢！”

“不需要道什磨谢，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她客套地笑笑，但只要想到自己把对方吓跑了，就不免沾沾自喜。

“姑娘要去哪儿？”看她背着包袱，应该要出远门吧？

“北京城。”

“正巧，我也要回京，一块儿走吧！”还没查出她的身份，他不想让她离开。

“这样不好吧？”师父说了，与陌生人要保持距离，不可以一下子就太热络。

“你——”瞧她那戒备的神情，难不成把他当坏人了？

“都统、都统……都……”房门被推开，一名男子跑了进来，在乍见索琳琅的刹那立即噤了声，“这位姑娘是？”

“刚刚有人潜入房里打算暗算我，是这位姑娘救了我。”

“什么？连在这儿都被发现了！”阿宇跪下，自责地说：“对不起都统，我不该跑茅房的。”

费莫司龙摇摇头，失笑，“我说阿宇，你还真不如这位索姑娘，该好好反省才是。”

索琳琅瞧着他们，忍不住开口，“你们聊完了没？”

“聊完了。”他对她笑笑。

“那我可以走了吧？”索琳琅瞧了他们一眼后就要离开。

“你留下，在我回到北京城之前，你得保护我的安全。”

“保护你！”她直摇着脑袋，“我没空。”

“你这丫头，都统的命令你敢反抗？”阿宇见状立刻说道。

索琳琅瞪着他，这人干嘛那么凶呀！

“阿宇，不可以如此无礼。”费莫司龙懒懒抛出这一句，又讨她笑笑，“知道我的身份了，还不愿意吗？”

“你是什么身份？不要随便说个头衔就想吓唬我，本姑娘才不怕，我正急着找海域山算帐！”她一说完便捂着嘴儿，“糟，我怎么说出口了。”

“兵部侍郎海域山？！”费莫司龙蹙起眉。

“咦，你认得他？”

“非但认识，巧的是我和他也有些过节。”而且过节还不小。

“真的吗？”索琳琅走上前，就像对待师兄弟那样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会一起替你报仇。”

看着她正气凛然的神情，费莫司龙感到既有趣又好奇，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他怎么好让她离开呢？

“不如我们一块儿同行，你也看到有人想刺杀我，我需要人保护。”他饶富兴味地瞅着她。

“这……”她有点犹豫，

“我会付你银两，就当报酬，想必姑娘出门在外一定很需要银两吧？”他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说中她心底的痛。

这次下山的盘缠，还是牙师父给她的，但到底是不多，就怕捱不过几日。

“真的？你会付我银两？”她的心动摇了。

“当然是真的。”他勾唇笑笑，“甚至可以为你安排住处，怎么样？”

“都统，这丫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功夫如何，让她保护是不是太冒险了？”阿宇忍不住开口。

索琳琅听了很不服气，原本还在犹豫该不该答应，但为了赌一口气，她拍拍胸口应允了，“一块儿同行就一块儿同行，但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当然。”费莫司龙保证道。

“那就成了，我要先回房了。”说着，她便要离开。

“等等，你得待在这儿守着我才行。”费莫司龙喊住她。

索琳琅脸色一变，“我……我要待在这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怎么行？

“对。”他转向阿宇，“时间到了吗？”

“快到了。”阿宇看看旁边的沙钟，那是前阵子从西洋引进的新玩意儿。

“让小二搬张床来，给这位姑娘休息。”说着，费莫司龙又盘起腿，闭目打坐，身上的金光再现。

索琳琅看得张嘴结舌，“他怎么又睡了，老打盹怎么成？仇人当然会乘机暗杀他呀！”

“我们家都统不是打盹，而是打坐。”

费莫司龙前阵子作战时中了敌方的蛊毒，如今只能靠每天打坐八个时辰，连续十二天才能将蛊毒逼出。

“都统！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刚刚他明明说了他的名字。”她有一连串的疑问。

都统是他的宫衔，他乃咱们大清一品骁骑营都统——费莫司龙。”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脑袋？阿宇简直快受不了了。

“费莫司龙……”索琳琅沉吟了会儿，努力将这名字记下，“那你呢？”

“你就叫我阿宇吧！”他突然想起都统的话，“对了，我们都统夜里睡得比白天长，你要好生保护，我这就去叫小二搬张床进来。”

“谁要睡在这……”她话还没说完，他人就跑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师父曾说过，做人一定要重承诺，既然答应了他，就该尽全力保护他，等他睡醒了，她再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费莫司龙张开双眼，将积于体内的秽气吐出。

看看窗外，天色已亮，那表示他安全度过五天了，再七日便可将体内“金蚕蛊”完全逼出来。

昨晚既有人闯入，表示这里已不安全，还是赶紧赶路为要。回到京城至少比待在外面安全。

再看看对面床上那小丫头——整个身子蜷成一个球状睡觉，还真是逗趣。

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呀？”

明知她的功夫不济，根本保护不了他，但是听见她要找海域山报仇，他直觉内情不单纯，为了弄清楚一切，他才将她留在身边。

倘若她真是索前辈的女儿，他就有责任保护她。

“索姑娘……”他扬声喊着她。

索琳琅闻声立刻张开双眼，伸了伸懒腰，见到他醒来便道：“瞌睡龙，你终于醒了？”

“瞌睡龙？！”

“是呀！你的名字念起来太拗口，我索性喊你瞌睡龙好了。”她跳下床整整被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昨晚守着你，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他肆笑出声，想这天底下也只有她敢这么称呼他了，“阿宇跟你解释过都统的意思了吗？”

“解释过，好像是一品什么的。”她敲敲太阳穴，已经记不起来了。

费莫司龙摇头轻笑，“你住哪儿？”

“山上。”

“山上？哪一座山？”他想更了解她一些。

“师父有交代，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牙师父的话就宛如金科玉律，深深地刻在她脑海里。

“你还真有意思。”费莫司龙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她仔细瞧了瞧他，“你一整天似乎除了打坐就是睡觉，我想知道……你一天到底睡多久呀？”看他可能这辈子都离不开床了。

“八个时辰。”

“嗄？！那么长！那一天不就才清醒四个时辰？你到底得了什么病？”真的好可怜哪！

“唉，我得了睡病。”他故意哀叹了声，“所以我真的很需要保护，你能答应留下，我真的万分感激。”

“你……你不要这么说，我正想告诉你，我不能待下了。”她说出自己的顾虑．“你终究是男的，这份差事我不做了。”

“你当真见死不救？”他捂着嘴儿，又打了个呵欠，“天，我不是刚醒，怎么睡意又来了。”

“不！不可以睡，你还没回答我呀！”她心急地喊着。

“你要走就走吧！不过毁约而已。”他玩味地望着她苦恼的表情。

“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心里很挣扎，但一想到他的处境，她怎么也无法抛下他，“算了，你安心的睡吧！我会保护你的。”

索琳琅坐回自己的小床，懊恼地瞪着他，奇怪的是，越看他越觉得他好看，看着看着竟让她小脸发烫、心跳加速！

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阿宇精神萎靡的走进房里。

“你去哪儿了？”

“客栈客满，我只好去马车上睡了。天……蚊子真多。”他边说还边抓。

“委屈你了。”费莫司龙转到重点，“等等去准备一下干粮、饮水，一个时辰后，我们立即出发。”说完之后便重新盘起双腿，闭上双目。

索琳琅在一旁瞧得一愣一愣的，“他又睡了？”

“没错。”

“可是他连早膳都没吃呢！”而她也已经饿了。

“都统已经五天未进一粒米。”中了那种蛊毒就必须如此，才能将它逼出，否则吃了东西等于喂了它食物，将会更难驱除。

“五天？！”索琳琅吓了跳，“他光睡不吃吗？搞到最后会不会死掉？”

“呸呸呸，你在诅咒我们都统吗？”阿宇斥道：“知不知道我们都统这阵子都是靠自己的内力在支撑，还要花时间与你说笑，你……”

索琳琅的目光转向费莫司龙俊魅的脸上，突然觉得好心疼。

“算了，我不说了，要去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都统就会起来了。”阿宇说着，便匆匆忙忙地离开房间。

索琳琅来到费莫司龙身旁，直想着他这病究竟有没有得医？又为何不求助于大夫？

“你做啥直盯着我看？”他突然开口，狠狠吓了她一大跳。

“你……你不是睡了？”索琳琅错愕地问。

“你站在我身旁直叹气，要我如何睡？”他笑睇她一脸绯红。

“这样不是很好，只要我在旁边一直吵你，你就不会睡了，那么病是不是自然就会好了？”她异想天开地说道。

他扯出一道无力的笑容，“不，那只会加速我的死亡。”

“啊！”发现他的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说超话也有气无力，她赶紧捂着嘴，“好，你睡，我不吵你。”

眼看他又闭上了眼，不一会儿身上又泛出金光，她才松口气，“这样应该睡了吧？”

又看了他一眼后，她便来到窗边坐着，见阿宇已牵来马车等候，在下面忙进忙出的。

索琳琅立刻下楼，帮忙用扁担挑起两个大箱子，问道：“这两箱东西要扛哪去？”

“马车后面……”阿宇瞧着，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你……你还真是个女大力士呀！”

“早膳还没吃，都快使不出力了。”她小小抱怨几句。

“好啦好啦！等搬完这些，我们就去大吃一顿。”有人帮忙劳动，阿宇可开心了。

“这可是你说的。”她回以一笑。

就在索琳琅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马车后面时，楼上突然发出声响，她顿时想起费莫司龙，惊喊道：“糟了！”

看她急冲冲跑上楼，阿宇也变了脸，浑身发着抖，“都……都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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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谁？”索琳琅冲进房间，发现一名黑衣人潜入。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不要坏了我的好事！”黑衣人说道。

“你要杀他，得先过我这关。”她答应了要保护瞌睡龙呀！

“好呀！这是你自找的，受死吧！”黑衣人猛然向她挥刀，索琳琅虽然闪过，发尾却被削去一截。

“你居然削我的发？！”师父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可是一直很珍惜自己的身体呀！

一气之下，索琳琅拔剑冲了过去，持剑挥向黑衣人，却次次落空，直到气力用尽，再也无法攻击。

黑衣人露出邪笑，一步步走近她。不知为什么，索琳琅只觉得眼前的黑衣人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不多久，她便和黑衣人一块儿昏了过去！阿宇从屋外走进，在索琳琅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子，“索姑娘，你快醒醒呀！”

不久，她张开双跟，慢慢苏醒过来，“天……我怎么了？”

“你不是要保护都统吗？怎么差点被打死呢？”阿字直瞪着她，“真是快吓死我了。”

“是你救了我？”索琳琅疑惑地望着他。

“也不算啦！是都统之前交给我一把迷香，他说若有人潜入时就把它点燃，可以让对方暂时昏迷。”他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你给我吃的又是什么？”嘴里还苦苦的呢！

“解药。”阿宇看着那名黑衣人，“得赶紧把他绑起来，否则等他醒来就麻烦了。”

“也是。”索琳琅帮着阿宇将歹人用粗麻绳给绑牢，“是不是该把他交给衙门？”

“交给衙门？我们都统就可以办他了。”阿宇睨了她一眼

她眸子一亮，“这么说，他真的是大官罗？”

“没错，是大官，很大的官，而且——”

“阿宇，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费莫司龙张开眼，堵住了阿宇的话。

“都统，你打坐完毕了？”“嗯。”费奠司龙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又是来暗杀我的？”

“没错。”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费莫司龙站了起来，“马车准(奇*书*网.整*理*提*供)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字立刻过去扶他，“都统，你已五天没吃任何东西了，还撑得住吗？&quot；

“放心，我可以。”他虚弱地扯开嘴角，要阿宇安心。

“真的可以？”

“别废话，快走吧！”费莫司龙努力保持平稳的步伐往外走去，却被索琳琅发现他鬓边滑下的汗水。

“不行，我来背你好了。瞌睡龙，你已经走不动了，快到我背上。”

“什么？”费莫司龙愣了下。不管他愿不愿意，索琳琅便将他背起，直接往楼下走去。

直到马车上，费莫司龙忍不住肆笑出声，“你的力气还真不小，一餐得吃几碗饭？&quot；

“一碗，不过是很大一碗。为了你，我连早膳都还没吃呢！”说着，她埋怨地望了阿宇一眼。

“别看我，欠你的一顿到下个镇上再还你。”阿宇吐吐舌。

“对了，那名黑衣人呢？”

“在后面的箱子里。”

“箱子？！”索琳琅张大眼，“刚刚那一个个箱子里头装的全是死人了？”

“不是死人，而是活人，全都是要杀都统的人。”阿宇说道。

“难怪这辆马车这么大。”她好奇地趴到窗口张望，只见前头有好几匹马儿在拉马车，“瞌睡龙，你到底得罪了谁？海域山吗？”

“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人。”他撇嘴笑笑。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罗？”她眉头轻蹙。

“可以这么说，不过回去盘问后就会知道了。”费莫司龙对阿宇说：“有带干粮吗？”

“有，可是都统你不能吃呀！”阿宇以为他饿昏了。

“不，是给索姑娘用的，她不是早膳还没吃吗？”他扯出笑痕，“我可不希望亏待了我们的女大力士。”

“是。”阿字从包袱里拿出—个烧饼，“刚出笼的，还热着呢！”

“哇～～好香。”她一接过手，大口大口的咬着，“真的好饿喔！”

“那你慢慢吃吧！我去前面和车夫坐。”阿字踏出马车外。

索琳琅满足的吃着，突然，她想起费莫司龙已好几天没吃东西，而她却在他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对他未免太残忍了。

“对不起。”她将烧饼藏到身后。

“没关系，你吃吧！我饿太久已经没胃口了。”他靠在边上，虚弱一笑。

“听说你连水都不能喝？”她惊疑地望着他，“你受得了吗？”一般人可能早就支撑不住了。”

“别担心，我撑得过去。”他瞅着她紧皱眉心的小脸，“你关心我呀？”

“师父说，做人要……”

“够了，不过要你说点好听的话，你又将师父搬上抬面。”费莫司龙摆摆手，“我打坐的时间到了，你可以吃了。”

她瞪大眼，望着他又一次闭上双目，再看看手中的烧饼，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华丽的大厅内。

主位上的男人，手指轻弹点桌面，看着两个手下，“怎么？几次人物都失败？对一个身中蛊毒的人，你们居然连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大人，虽然他身受益毒，但是武功仍在，而且他身旁还多了名女保镳。”手下禀报道。

“女保镳？是什么来历？”

“不清楚，以往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来历。”手下猛擦着汗。

“没用的家伙！”海域山猛一拍桌。

“大人饶命……”手下说话的嗓音发着抖。

“他们现在应该启程回北京城了，失去这么好的机会，要再杀他谈何容易！”他越想越是火冒三丈。

“禀大人，不是全无希望，我们这回探到了一个消息，费莫司龙为了逼毒，已经有五天没有进食，连水都没喝，我看他这么急着回北京城，肯定是撑不下去了。”手下继续说道，就怕主子震怒而被惩罚。

“连水都没喝！”海域山低低地笑开，“这不是找死吗？就算他的功夫再高强，若继续不吃不喝下去，想要活命的机率可不大了。”

“所以大人，咱们只要静待佳音便成。”

海域山思付半晌又道：“话虽如此，仍不能松懈，继续派人密切观察他们的行踪。”

“是，大人。”

待这名手下离开之后，海域山转向在座的另一位，“武都尉，现在战备如何了？”

“禀大人，都准备周全了，只要再多加训练即可。”

“那就交给你了。”海域山邪笑着，语气极其坚定，“我一定要让费莫司龙整个溃败，让出‘骁骑营都统’的宝座。”

过了一个镇又一个镇，夜里，费莫司龙一行三人就在山里过夜，天一亮便又赶紧上路。索琳琅耐不住无聊，探头出去与阿宇闲聊，“阿宇，既然你说瞌……”

见他转头瞪着她，像在警告似的，索琳琅连忙改口，“我是说都统既然是大宫，为何不住在驿站呢？”可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师父也是教过她许多。

“驿站不安全。”

“连驿站也不安全？”她完全不能理解费莫司龙的仇家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没错，你不会知道宫廷有多险恶，就怪我们主子太正直了。”阿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放心，等我们进了北京城，就不必这么躲躲藏藏了。”

索琳琅回到后头看着正在打坐的费莫司龙，这段日子瞧他一天熬过一天，却不轻易倒下，让她对他越来越佩服了，换作是她，别说十二天不吃饭，只要两餐不吃就浑身没力。

“进京了。”外头传来阿宇的声音。

“已经到了吗？”索琳琅掀开布帘看了看。

果真，北京城就如同师兄们所言那般热闹，大街上到处都是人，还有许多摊贩，人潮熙来攘往。

就在她看得新奇之际，费莫司龙突然开口，“阿宇……”

“是的，都统。”阿宇赶紧进来。

“回……回府后，我要闭关，别把我的事对府邸的人说。”他口干舌燥的，快说不出话来。

索琳琅见他这么难受，眼眶不由泛红，“天，你到底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现在为何说起话这么有气无力？”

费莫司龙看着她，只道：“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瞧他这副样子，让她的心直纠结，多希望自己有办法帮他。

“先别找海域山报仇。”她太冲动的话，一定会有危险。

“为什么？”

“别问太多，只要答应我……可以吗？”他半眯着眸，看着她的目光渐渐涣散。瞧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又怎好让他挂心呢？“好，我答应你就是。”

费莫司龙点点头，又对阿宇做最后的交代，“把府邸……照料好……”说完这话他便闭上了眼，任阿宇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她紧张地问着阿宇。

“都统现在必须专心运功，直到满十二天为止才会再醒来。”阿宇的神情满足担忧呀！希望都统能熬得过。

“意思是后天清晨他就会醒来了？”索琳琅松了口气。

“不一定，如果撑不过去，就……就会这样一直闭着眼了。”说到这里，阿宇已忍不住放声痛哭。

索琳琅的小脸变僵，“不要胡说，他不会死的。”

阿宇直望着都统，“都统，你一定要熬过去。”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阿宇立即眺下马车，“到都统府了。”

索琳琅也跟着跳下马车，“那么都统怎么办呢？要不要我背他进去？”

“千万别乱动。”阿宇奔进府邸找来管家。

管家洛伯早在数天前就收到飞鸽传书，知道发生了这等事，便赶紧要木工做板座。这时，他们立刻搬出板座，将费莫司龙移上后，让下人小心的扛进府邸。

索琳琅不放心地一直跟在后面，直见他被扛进一间房间里，她仍想跟进去。

“姑娘，请问你是谁？”洛伯喊住她。

“我是都统的保镳，当然是进去保护他的。”她很豪气地说着：“放心吧！就算卖了命我也会保护他到底。”

“保镳？！”洛伯听得一头雾水。

“洛伯，她的确是都统雇用的保镳。”阿宇赶紧上前解释，因为洛伯是府中唯一知道实情之人。

“但她只是女流之辈呀！”洛伯蹙着眉又问：“贺参领呢？他不是和都统一块出去，怎不见他回来？”

“都统派他去办事了。”阿宇叹口气，“就因为这样，这一路上无人保护，才会弄得这么狼狈。”

“什么叫无人保护，我不是人吗？”原来索琳琅还站在一旁。

“呃！我是指遇到你之前。”阿宇讪讪的解释。

“既然贺参领还没回来，那这些日子就麻烦姑娘了。”洛伯诚心地拜托，又道：“已到用膳时间，姑娘想必也饿了，请随我到膳房用膳吧！”

“可以吃饭了？”索琳琅摸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是的，请跟我来。”洛伯领着她前往膳房，而她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望了望，就不知道费莫司龙到底能不能熬过去？

吃过饭，回到费莫司龙房里，索琳琅看着他身上发出的金光似乎越来越强，而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直让她担心不已。

拉了张椅子，她直接坐在他对面，傻傻地观察着他，对着他喃喃说道：“你成天这样坐着不累吗？为何不躺着休息呢？又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全身会发光？”

她自顾自地说着，边观察他的情况，突然，她发现那一道道金光竟转为红色，吓得她跳了起来！

天，这是怎么回事？

“瞌睡龙，你怎么了？喂……你到底怎么了？”看他唇色越来越黑、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救命丸！”

牙师父经过数年的研究，炼制了三颗救命仙丹，为免她下山时发生意外，便将其中一颗赠给她，就不知道这药丸对他有没有效？

她赶紧从香囊内掏出珍贵的救命丸，坐到他身畔，将手中的药丸塞进费莫司龙的口中，“张开嘴，快张开嘴……”

他却紧咬着牙关，怎么都不肯把嘴张开。情急之下，她想起之前有位小师弟落海被救超后，也是紧咬着牙关，最后牙师父便用力掰开他的牙关，将药用嘴哺度给他。

只是……她可以这么做吗？

但他好像就快断气了，不能再迟疑，她于是扶他躺下，用力撬开他的牙关，用舌尖将药丸送进他喉头，让药丸自行滑入。

“拜托，拜托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看他的状况并未改善，索琳琅急得都快哭了。

说也奇怪，就在她以为他快熬不过去的瞬间，那红光突然消失，他的脸色与嘴唇也渐渐转为红润，慢慢地，他张开了眼。索琳琅这才破涕为笑，“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费莫司龙瞅着她的笑颜，虚弱地说道：“扶我起来。”

“好。”她立刻将他扶起，急切地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不答反问：“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嗄，你知道？”

“除了不能回应之外，我的意识很清楚。”他轻逸出一丝笑容。那他也知道她是怎么喂他的罗？一想到这儿，她的小脸就烧了起来，赶紧转移话题，“你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要不要我请人端些粥过来？”

“不急。”他才刚将蛊毒祛除，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进食。

“你不急，我倒是替你急死了。”她没好气地说。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这丫头竟敢忽略他的疑问！

“是救命丸。”她只好说了。

“都是它救了我，你哪来这救命丸？”他的表情转为严肃。

“是我师父给我的，他担心我独自下山会遇到危险，这才让我留着保命的。”她老实地说道。

“如此珍贵之物，为何不留着自个儿保命，而把它给了我，那你不就没了吗？”费莫司龙眯起眸，“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时她一心只想要救他，其余没有多想。

“真是这样？不是因为你很在意我？”他邪魅一笑。

“啥？你……你以为我喜欢你吗？”她心口一提，欲盖弥彰的大叫道。

“不过是问问而已，别这么敏感，你不开心，我不问就是。”他微闭上眼，“可以替我将洛伯或阿宇找来吗？”

“好，我立刻去找他们过来，你等一下……”一说完，她便开心地奔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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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经过数日的休养，费莫司龙的体力已完全恢复，索琳琅来到他的书房，打算与他道别，她并没有忘记此行下山的目的。

“都统，我可以进来吗？”她在外头喊道。

“进来吧！”费莫司龙从卷牍中抬起头，“有事吗？”

“我已完成保护你的任务，是该离开了。”她抿抿唇，迟疑了会儿又说：“所以我是来向你拿银两的。”

“银两？！”他挑眉，“什么意思？”

索琳琅瞪大眸子，意外地问：“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说只要我保护你，你便要付我银两作为代价的。”

“咦，我这么说过吗？”他揉揉眉心，“很抱歉，之前因为中了毒，可能对你胡言乱语，但我现在可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他故意逗弄她。

她双肩猛地一垮，“算了，那我也自认倒楣了。”

反正她是心甘情愿的保护他，至于报酬……她并不强求。

她又依依不舍地望了他一眼，才道：“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他眯起眸。

“去完成我的任务。”她轻轻敛下眼，转过身准备离开。

“报仇吗？”费莫司龙没忘记她一心想要复仇。

“咦？这事你就记得，给银两的事你就忘了？”她蹙起眉瞅着他，“哦~~你是故意忘记的对吧？”

费莫司龙漾出一丝笑痕，“你还挺聪明的嘛！”

“什么？你真的是故意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她鼓着腮说。

“刚才只是逗着你玩，就别气了。”他发现她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海域山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瞧你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没错，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想起父仇，她便忍不住浑身发抖，尤其是爹爹断气的那一刻，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也不再逼问，只道：“好，银子我会给你，但报仇之事，能不能等我几天？”

“等你？为什么？”她扬超眉问。

“因为我有仇要和你一起报。”费莫司龙走近她，瞅着她疑惑的小脸。

“你和海域山也有仇？你是堂堂的大清国骁骑营都统，海域山是怎么惹上你的？”她好奇不已。

“别提他了，能不能陪我到园子里走走？”他想私下和她好好的相处，多认识认识她。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呀！”索琳琅迟疑着。

“真不肯再多等我几天？”他皱起眉。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索琳琅一心只想赶紧达成任务。

“那你呢？单枪匹马的去了，怎么报仇？”他的嗓音转为低喃，“硬碰硬可不是好办法。”

“我也知道，我师父也曾这么告诉我，但……但我就是想不出好主意，想先去探探再说。”她瞄他一眼，“其实……我连海域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什么？那你还想去报仇！”这丫头未免也太天真了吧？还很让人担心。

“这……反正去了就会知道。”她不肯服输。

费莫司龙摇摇头，沉吟半晌才道：‘那你想不想见他一面？”

“当然想。”索琳琅看着他，迫切地道：“都统要带我去吗？”

“你这丫头。”他扬起脸，提出交换条件，“答应陪我去走走，过两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为什么一定要过两天？”她恨不得能立刻出发。

“我有我的计划，你先别问了，跟我来吧！”他率先朝前走去。

索琳琅跟着费莫司龙的脚步走着，瞧着前头小桥流水的美景，忍不住赞叹。

连这座都统府邸都如此富丽堂皇，可以想见紫禁城一定更为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了。

他双手负背，闲适地走进一座樱花林，她也赶紧跟上。

突然，一片樱花辦落在她肩上，索琳琅捻起一看，小脸一亮，“哇~~是樱花瓣耶！在山上就听师兄说过樱花很美的，现在终于让我看到了，真的好美呀！”

师兄？费莫司龙有点不是滋味的回过身，“听你老是提起师兄，看来你跟师兄们感情不错，可有心仪的对象？”

她一脸错愕，“你怎么这么问？”

“山上没有师姊或师妹？”他可以想像得出来。

“对，没有。”她点点头。

“所以你都是和师兄玩大的？”他瞅着她，这事实竟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索琳琅实在不懂他为何一脸的不高兴。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他敛起表情，到了樱花林的尽头，指着前方一间别致的小屋，“这是我特地为你安排的住所。”

“真漂亮的屋子！但是……为什么要安排我住这里？”她虽然喜欢，却也不解地说，“我可以住原来的客房呀！”

她不知道的是，在回北京城的路上，她曾不经意提到想看樱花，于是他便记在心里，回府后，便命人打理这间木屋，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这是府邸里给贵客住的‘樱篱’，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此外我也安排了丫鬟伺候你，接下来你就住这里吧！”他眯起一对笑眸。

“丫鬟？！我不需要。”向来都是自己打理一切的索琳琅，并不习惯让人伺候。“这是给你的礼遇，不用客气。”费莫司龙拍拍她的小脸，随后便离开了。

回到府邸，他迅速来到大厅，唤来洛伯和阿宇。

“你们可有照我吩咐，将我已康复的消息封锁住？”他再确认一次。

“当然，已对府邸上上下下都下达封口令，大夥也知道这是都统的命令，自然不敢乱说了。”洛伯回道。

“嗯，很好。另外，索姑娘一心要找兵部侍郎海域山报仇，我已将她安排在樱篱。阿宇，你守着她，千万别让她轻举妄动。”

“是，小的知道。”

“你跟我来，我另有要事交代；”费莫司龙将阿宇带到书房。

在樱篱这一待又是数天过去，虽然索琳琅答应费莫司龙等他允许后再去报仇，但是她真的等不及了。

今天，她决定去找他问个清楚，如果再不行，她决定悄悄溜人。

进入府邸，她却四处找不到费莫司龙，问过好几位下人，最后才在练功房找到他。

此时，他正专心练剑，索琳琅看他[奇][书][网]俐落的舞着剑，浑身蓄满了力道，挥剑的瞬间，大石立即被劈成两半。

她目瞪口呆的傻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既然来了，怎么不说话？”费莫司龙将剑放回架上，回头看着怔怔望着他的索琳琅。

看着他的笑眼，索琳琅这才找回说话的能力，“我是想问，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去找海域山呢？”

“我不是说再等等？”他垂眼凝睇着她。

“我已经等了太久了。”她直言道：“再等下去，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他笑看着她，“既然如此，那现在去总成了吧？”

“你是说现在吗？”她有点意外。

“怎么？太急了吗？”费莫司龙朗笑出声，“你这女人还真难搞，要你再等等，你不愿意，现在要出发了，你又犹豫。”

“我没犹豫，只是很讶异。”她深吸口气，“那好，我们这就去吧！”

“跟我来。”

费莫司龙回房更衣，而后便带着索琳琅出府。

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两人来到“兵部”大门前。

“这里是海域山的家宅吗？”她望着眼前这奇特的地方。

‘不是，这里是兵部，他办公的地方。”费莫司龙撇唇一笑，“进去瞧瞧。”

兵部守卫一见骁骑营都统到来，立刻恭谨地行礼，‘都统。”

“我是来找你们大人的。”说着，他抓起索琳琅的手腕往里走。

她心一惊，不习惯被男人这么亲昵的牵着，然而被他厚实的大掌握着，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让她忍不住眷恋。

走进大厅，就见厅里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一见到费莫司龙，脸色突地大变，浑身震住，‘你……你……”

“怎么？以为我已经死了？”费莫司龙唇角勾起笑，阕合的眼中不带半点笑意。

“你居然没死？”海域山站了起来，“你熬过了？”

“对，托你的福，我熬过来了。看在我大难不死的分上，可不可以奉杯茶呢？”他主动坐进椅子里，又转向一旁直瞪着海域山的索琳琅，“你也坐呀！”

她这才坐下，此时海域山问道：“这位姑娘是谁？”

“我府中的贵客，听说我要来见你，也想来看看兵部侍郎是何方神圣。”费莫司龙扬起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哦……姑娘，你为何要来见我？”海域山望着这位长相甜美的女子，不知为何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然是要来杀——”

素琳琅还没说出口，便被费莫司龙按住手，对她使了个眼色，要她稍安勿躁。

“怎么不说了？看姑娘的眼神，似乎对我有着敌意？”海域山直睇着索琳琅。

据他所知，费莫司龙并不特别偏好女色，什么时候身边竟多个女人？

“没错，我就是——”

“琳琅，不是要你什么都别说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费莫司龙的一声“琳琅”，让她的心猛地一提。

他这么亲密的喊她是为什么？故意扰乱她的心吗？

“看来这位姑娘和都统的关系匪浅，是心上人？”海域山站了起来，走向索琳琅，“你可以得到都统的心，真的很幸运。”

索琳琅笑了笑，“如果我可以杀了杀害我爹的仇人，我会更开心。”

“哦？杀害你爹的仇人是谁？”海域山问道。

“过不久你就知道了。”她直瞪着他，语气充满恨意。

“哈……看你的眼神，好像那个人是我。”海域山冷冷一笑。

“大人，她可没这个意思，请不要多想了。”费莫司龙凝住他的眼，“今天我是特地来见大人、给大人请安的，既已见到大人，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他便再次握住她的手，“我们走。”

“可是我……”她还没动手杀海域山，不想就这么离开。

“别再多说了，走吧！”在费莫司龙的坚持下，索琳琅没辙地只好跟着离开，离去前仍不忘狠瞪海域山一眼。

走出兵部，她忍不住问：“你带我来这儿，又带我离开，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说没见过海域山的真面目？所以我就带你来看看他。”他对她扯开笑容，“怎么样？有没有被他俊逸的外表给吸引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想杀他都来不及了，还管他俊不俊？”她气得涨红了脸。

“生气了？”他笑睨她，“我逗你的，等到可以行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索琳琅鼓着腮，看着他走在前头的背影，嘟着小嘴碎念道：“什么嘛！我的行动为什么要受制于他，而他对我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留下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定住脚步，回头对她眨眨眼，“你又在喃喃自语什么？”

‘我想知道为何你要我听你的，其实我们可以各自报仇。”

“让你独自去对付海域山是很危险的事，我这是为你着想。”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救命恩人，懂了吗？”

“我在你心里，只是救命恩人吗？”她瞳心轻闪。

“那你还希望是什么？”他的眸光灿灿，直凝人她眼瞳深处，随即将她拉到街角，出其不意地吻住她纤柔的小嘴，姿态既剽悍又霸气，让她心惊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睇着她迷眩的眼，“这应该就是你所希望的吧？”

“你……”她倒抽口气。“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

索琳琅捂着唇，一脸羞臊地往前奔。

她不停自问，她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可以任由他如此的对待，而她却还深陷于此，真是丢死人了！

不，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报仇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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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仔细考虑两天之后，索琳琅决心要离开都统府，为父报仇，她打探到海域山的住处，趁着今儿个夜里行动。

一潜人海府，她便开始找着海域山的踪影，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给解决掉，哪知才没多久，便惊动了府中护卫。

“你是谁？”几名护卫将她团团包围住。

“叫海域山出来。”她无畏地喊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大人名讳。”护卫拔起刀，群起攻之。索琳琅的武功本就不高，不多时已被他们逼到角落，“你们要杀就杀吧！反正已杀害我爹，又怎会差我一个！”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住手！”海域山不知何时现身，朝他们走了过来，“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贵客呢？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要事？”他还记得她。

“别假惺惺的，要杀就杀吧！”她将脑袋一偏。

“我为何要杀你？原来姑娘果真对我有敌意呀！”海域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能知道姑娘的芳名吗？”

“索琳琅。”她瞪着他。

“姓索？”海域山眸心一紧，心绪翻涌，半晌才道：“姑娘，我并不认识你，不知你对我的怨恨从何而来？”

“难道你不认识索恩典？他本是江南宁波县太爷，为人清廉正直，却惨遭你的毒手。”她义愤填膺地说。

“索恩典？”这下他的脸色更沉，直观察着她，“我从不曾去过宁波，不知姑娘如何认定我就是凶手？”

“还想狡辩吗？我爹娘去世时，手里抓着一条丝带，上头就绣着一个‘海’字，我探查过，确定是你海域山之物。”她恨恨地握紧拳。

“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吗？”

“五年前的夏天。”

“五年前？当时我和我爹在边关作战，根本不在宁波。倒是费莫司龙曾经去过那里，你可有调查清楚？”他眯起眸说道。

“不可能。”她直摇头，“这一定是你的推托之词，别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嫁祸给都统，况且，你也曾加害过他不是吗？”

“是他千方百计要破坏我的名声，让我陷入他的诡计。”他奸佞一笑，“想问姑娘，你了解他吗？”

“我……”索琳琅微愣，没错，她一点也不了解费莫司龙，不了解他的人，更不懂他的心。

“既然姑娘不能确定，我可以拿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他对手下使个眼色，“到明政堂将五年前的战表拿来。”

“是。”不一会儿，手下将当年皇上所颁发的出战表送到海域山手中，“这上面有我的名字，既是皇上所颁，我就不可能擅自离开战场，不是吗？”

“这……”天，她的脑子真的全乱了！

“今天我不怪姑娘擅闯我府中，就让姑娘回去问个清楚，那时候的费莫司龙在哪儿？或许他是有计划的接近你。”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听他这么说，索琳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已深，姑娘如想留下也行，我立刻命人备妥客房。”他看着她的眼神暗藏着不明的光影。

难道她就是他寻找多年的人？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如果她还要调查费莫司龙，就必须回去都统府邸。

“既然姑娘这么说，就依姑娘的意思了。”海域山喊道：“来人哪！送索姑娘出府。”

索琳琅看看他，蹙起眉，心乱如麻地走出海府，“怎么办？我真的该去问费莫司龙吗？如果当真是他做的，又该怎么办？”

回头再看看海府，她的心更沉了，最后她深吸口气，快步回到都统府，直接来到费莫司龙的寝房外。

“都统，你醒醒……”她敲着门。费莫司龙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当听清楚来人是谁时，他佣懒的说话：“进来吧！”

索琳琅走了进去，以迷惑的目光瞅着他，“你……我真不愿相信你是这种人，所以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你问吧！”他端坐起身子。

“五年前的夏天，你在哪儿？”索琳琅深吸口气问道，不希望再被骗。

“五年前？！”他微眯起眸，“这么久的事，要我从何想起？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就算时间久远，你也要想办法记起来！”她涨红着脸，内心的压力就快让她无法呼吸了。

“瞧你的样子好像想杀了我似的。”他扬起唇，眼神转为深沉。

“没错，还不快说。”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能露出笑容，索琳琅气不过地拔剑抵着他的颈子。

“你也得给我时间好好想想。”他微敛眼，神情依旧闲适。

“好，我等。”索琳琅仍不松懈。

“五年前夏天……我应该在江南宁波。”他仔细推敲，终于想起来了。闻言，她心一提，胸口隐隐作疼，“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怎么了？”费莫司龙不解地问。

“那你认识索恩典吗？”她紧握双拳，“是你杀了他对吧？”

“索恩典！他是你爹？”他表情一变。

原来她真是索前辈失踪多年的女儿，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怀疑是他杀了索前辈。

“对，他是我爹，你到底有没有杀害我爹？我刚刚去找海域山，他告诉我他那时在边疆，可能的凶手是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忧急交加，她手一松，手中的剑落了地，“你说……到底是不是你杀了我爹？”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不信？”他阗黑的眼中猜不出真与假。

“我——”她倒吸口气，“我不知道。”

“不知道？意思就是不相信我罗？”费莫司龙下了床，一步步走近她。

索琳琅发着抖，望着他幽邃的眼瞳、“对，我是怀疑你。”

“既然如此，你尽管对我动手，来吧！”他站直身躯，丝毫不畏惧。

“你到底是不是凶手，我不想找错对象。”她用力地说。

“我不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仓皇的小脸，犀利的双眼仿似桀骛不驯的大鹰。

“那你为何还要我杀了你？”泪水已控制不住地滑下。

“既然你不信，觉得我就是你的杀父仇人，就动手吧！这样或许会让你好过一些。”费莫司龙又向前一步，跟她对峙。

“好，是你说的，那我就顺了你的心。”她捡起剑，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下不了手。

“快动手呀！”他居然还逼她动手。

“你不要逼我——”索琳琅闭上眼，长剑用力一挥，一旁的桌子顿时成了两半。

“讨厌、讨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她持剑的手发着抖，激动的哭着。

他托起她的下颚，看着她满脸泪痕，“很矛盾是不是？”

“不要碰我！”她用力推开他，咬着唇睇着他，“我不杀你并不表示相信你，我会找到证据的。”

“好，我等你。”费莫司龙认真地说。

瞪他一眼后，她便奔出他的寝房。

费莫司龙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不禁上扬，“这丫头耳根子真软，不过这样也好。”

索琳琅回到屋里，身子还是不停的颤抖。

“爹、娘，我该怎么办？”看着窗外的月影，她真的好想回到凤阳山，和师父与师兄一起生活，不要再管这些恼人的事。

可是家仇不报，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去爹娘的坟前见他们？

就这样，她一直发着呆，直到黑夜隐去，天空露出淡淡的曙光……

伺候她的丫鬟在外头敲了敲门，“索姑娘，是我小练。”

她猛地震醒，轻喊道：“请进。”

“索姑娘，你起来了？可以梳洗了。”她步进房间，将端来的水盆放在桌上，笑笑地望着她。

“小练，以后不用再伺候我了，我可以自己来。”几次都对小练这么说，可她还是天天来。

“都统命令我要服侍索姑娘，我怎敢不遵从呢？索姑娘，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小练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那……好吧！我就不勉强你了，说不定他等一下就会派人把我抓起来。”昨晚她拿剑抵住他，他怎会放过她？

“什么意思？”小练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你们那位好都统，等会儿就会派人来杀了我。”索琳琅有点懊恼地说。

“杀了你！”小练的表情没有惊讶，而是掩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因为真的很好笑嘛！”她为索琳琅倒了杯茶，“是不是昨晚梦见我们都统派人杀你呀？这种情形只可能出现在梦里。”

“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的都是真话，咱们都统从没对哪位姑娘如此照顾，虽然一开始我们认为可能是你救了都统一命，但事后想想并没这么单纯。”这阵子在下人间最常谈论的就是她与都统问的关系。

“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索琳琅向来单纯，无法意会小练话里的暧昧。

“姑娘，你真不懂吗？”小练瞠大眸子，“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我要感觉什么？”她前思后想还是没有头绪，再说心情已经够烦了，为何小练还要让她猜呢？

“咱们都统喜欢你。”小练窃笑着。

“啊！”索琳琅呆住了。

“瞧你这模样，不相信？”她扶着索琳琅坐下，为她梳发。

“不可能。”过去他对她的好，让她产生不该有的妄想，但现在她宁可想像他是因为早知道她的身份，也清楚她要找海域山报仇，这才对她好，企图操纵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的心。

“索姑娘，你还真是迟钝呀！”小练没辙地叹口气。

“你怎么可能不懂我们大人呢？你会救他，自然也是对他有好感，对不对？”

“才不是。”索琳琅用力摇摇头。

“不肯承认？没关系，或许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心，等时间一到自然就会懂得。”小练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为索琳琅梳好发，她又道：“索姑娘，现在可以去用膳了。”

“谢谢你，小练。”索琳琅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无由地发酸，昨晚一夜无眠，此刻她的脑子又昏又沉，真不舒服呀！

“不用跟我客气。”小练笑笑。

“我马上就过去，你先去吧！”她突然想睡了。

“那好，索姑娘可别来迟了，否则饭菜被吃光了，可就什么都没得吃了。”小练知道她胃口大，所以提醒她。

“我知道。”索琳琅点点头。

见小练离开后，她便躺回床上，自言自语着，“对不起小练，可能要弄坏你帮我梳的头发，但我真的好困……”

头一次，她听见用膳两个字，却完全没有食欲。

约莫一个时辰后，费莫司龙来到樱篱，步进索琳琅的房司，坐在床畔看着她的睡颜。

正要醒来的她，似乎感受到注视的目光，直觉张开眼……当费莫司龙的脸庞映人眼帘时，她吃惊的坐起身。

“你想干嘛？”她提防地往床角缩。

“为何没起来用早膳？”他挑起眉问。

“想睡，就继续睡了。”她咬唇瞪着他，“你是要来赐我死罪的吗？”

“我为何要赐你死罪？”费莫司龙笑睇着她，“你曾得罪我吗？”

“我曾拿剑……”

“拿剑又如何？”他扯开嘴角。

“你知道我想杀你，虽然第一次没杀成，但以后我还是会继续找机会的。”她忿忿地睇着他，“要活命就离我远一点。”

“前提是你要杀得了我对吧？”他恣意一笑。

“我昨晚只是一时下不了手，但不表示以后也会这样。”索琳琅生气地说。

“可以后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费莫司龙瞅着她，“去吃饭吧！别饿肚子了。”

“不吃。”她眯起眸，“你不要逼我，否则我真会动手！”

“你爱动手就动手吧！”他不理会她的威胁，好脾气地说：“想吃什么？我请厨娘做。”

“我说我吃不下，你不要再说了，出去——”她烦郁的对他击出一掌，正中他的胸口。

费莫司龙缓缓地往床上倒下。

“你……你怎么了？”索琳琅吃了一惊，见他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抖得厉害。

“费莫司龙，你到底怎么了？不会这样就死了吧？我没出什么力呀！”她摇摇他，大吼道：“我还没正式向你报仇呢！”

突然，费莫司龙张开眼，对她扬唇一笑，“你怕我真被你打死了？”

“你——”她深吸口气。

“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相信我，不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吧！”他能看出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

“你别胡说！”索琳琅因为他这话而落下泪。

“我胡说了吗？”他逼视她的眼，“你明明相信我，却又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何必自找苦吃呢？”

“别再说了，你别再说了……”她直摇着脑袋，心加速跳动着。

“这样吧！我要去个地方，你跟我一道去。”说着，费莫司龙将她给拉出樱篱。

“你要去哪？为什么要我一道去？”她一路挣扎着。

他回头对她隐隐一笑，“既然怀疑我，不是该调查关于我的一切，好找到我的把柄吗？所以跟着我是最好的办法。”

“我现在不想去任何地方。”她不要再受他的摆布。

“不想也得去，你最好乖一点。”到了马厩，他领着她上马背，直接离开府邸，往城的东边直奔而去。

既然抗拒不了，她就等着，等着看他到底要要什么把戏？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马儿终于停下来，她发现眼前有间不起眼的木屋。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这是哪儿？”她开始有点害怕了。

“进去就知道了。”费莫司龙推开门，牵着她人内。

屋里大厅有三名俊挺的男子，年纪和费莫司龙相仿。

“司龙，你怎么带了个女人过来？”八旗营提督博冷桐意外地望着两人。

“我知道这是咱们秘密聚会的地方，不该带外人来，但是我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人，只好将她带来了。”费莫司龙让她坐在椅上，“这阵子，她会跟我待在这里。”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回头瞪着他。

“我说过，要给你动手的机会呀！”费莫司龙轻佻地道。

“你——”她想说什么，一看见其他人狐疑的目光，又噤了声。

“动手？难不成她想杀你？”纳兰易风从两人的对话中猜出端倪。不过，这也未免太奇怪了，费莫司龙干嘛将一个想要杀他的女人带在身边？

“易风，你果真厉害，她是想杀我，而我也已经准备好随时死在她手里。”费莫司龙好笑地瞅着她的一脸怒气。

“天呀！”纳兰易风对多尔夏眨眨眼，“我看有人陷进去了。”陷进情爱中。

“你们别胡说八道，我先带她进去歇息，等会儿再过来找你们。”费莫司龙对她笑笑，“走吧！”

“你不要一直操控我的行动，我要跟你们一起待在这里。”索琳琅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待在这儿？”费莫司龙看看其他人，不希望他们直盯着她看。

“对。我要待在这里。”她就是黏在椅子上不肯起来。

多尔夏扯开笑，“司龙，姑娘要待在这里就让她待吧！反正我们三个该商议的事都商议了，会找机会再告诉你，今天休息一下也无妨。”

“我说不走，你们就要休息，该不会你们根本就是狼狈为奸？”索琳琅睇着这三人。

闻言，在场的三人一同瞟向费莫司龙，“我们狼狈为奸？”

费莫司龙突然大笑，“哈哈哈……实在太有趣了。”

“你笑什么？”她气恼地指着其他人，“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这三名男子长得有模有样，器宇非凡，但是坏人是不会将坏字写在脸上的，谁知道他们骨子里是不是一般黑。

“要自我介绍吗？”多尔夏扯笑，“本人乃左都御史。”

“我是八旗营提督。”博冷桐绽出一丝深幽笑影。’

“大清国的领侍卫大臣就是我。”纳兰易风挑起眉，“我们和费莫司龙是莫逆之交，但说狼狈为奸就太过分了啊！”

“原来都是大官。”索琳琅蹙起层，喃喃自语，“要应付不容易。”

“姑娘，请问你是？”

“我是江南宁波前县太爷索恩典的独生女索琳琅。”她说出名字，企图看看他们的反应。

“索大叔的女儿？！”多尔夏惊讶地望着她，“索大叔可是咱们亦师亦友的长辈呀！”

“长辈？！”索琳琅眼底掠过一抹意外，“难道你们全都认识我爹？”

“没错，索大叔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们都很震惊。”纳兰易风也道。

“我爹不就是他杀的吗？”索琳琅指着费莫司龙。

“他？！怎么可能！”多尔夏望着在一旁闲逸喝茶，完全没有反驳的费莫司龙，“喂，你也说说话呀！”

“我何必浪费唇舌，反正她也不会信。”

“索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博冷桐主动为他解释，“他与你爹之间的情谊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深，他绝不可能杀了你爹。”

“可是我爹被人杀害时，当时他人就在那里。”

“就凭这一点，你就认定他杀了你爹吗？”

“我……”她迟疑了会儿，随即摇摇头，“我正在寻找证据，等到可以证明时，他就得还我爹一条命。”

“还真有意思。”纳兰易风站了起来，“你们之间的纠葛还真深，司龙，你就慢慢处理吧！既然没事，我到附近去钓鱼。”他知道这种事不是旁人插得了手的。

“我们也去。”多尔夏和博冷桐也走了出去，故意将空间留给两人。

“知道吗？这里是北京城外最美的地方，只是虽美，却也诡异。”费莫司龙缓缓地开了口。

“诡异？！”她瞪着他，他是想转移话题吗？

“没错，这里的景致会随着时间早晚起变化，可说是变幻莫测。”所以，他总爱来这儿散心。

“别鬼扯了，在我看来都一样。”她看向窗外。

“你都不好奇吗？想不想去附近看看？”他提议着，这[奇][书][网]里是他和其他三个好友秘密商议事情的地方，因为地处偏僻，没有人会找来这里，也就格外安全。

她想了想，“好，那你就带路吧！”等摸清楚这里的环境，她就可以离开，不再被他限制行动。

费莫司龙仿佛看出她的心思，提醒道：“不过，别想从我眼前离开。”

“哼！”索琳琅只是哼了声。他笑着率先走出屋子。

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深吸口气，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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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午膳时，博冷桐等人张大眸看着索琳琅拿起木盆扒饭的模样，对她大感佩服。

“司龙，这丫头会不会将你们府邸的米粮全扫光了？”多尔夏开着玩笑。

“我府邸什么没有，米粮最多，可以让她尽量吃个够。”费莫司龙闲逸的坐在角落笑说，对于她惊人的食量早已见怪不怪。

“看来你已决心要养她一辈子了？”纳兰易风笑望着费莫司龙。

“谁要让他养？”索琳琅从木盆里抬起头，“等报了仇之后，我就要回山上陪师父。”

“啧啧啧……”博冷桐转向费莫司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呀？瞧人家一点都不想留在你身边哪！”

“是她硬把好人当成坏人，我能怎么办呢？”费莫司龙瞅着她，话中有话。

“你——”她怒瞪他。

“好了，别抬杠了，我们也该处理正事了。”博冷桐提醒着。

其他三人点头附和，一一站了起来。

“你们要去哪儿？”索琳琅问道。

“我们去讨论事情，索姑娘可以在这附近随意走走，若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打理木屋的老姜夫妇说。”博冷桐好心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去吧！”虽然好奇，但她已懒得跟了。

离去前，费莫司龙不忘提醒她，“乖一点，可别乱来。”

索琳琅鼓着腮，以杀人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要我乖我就一定得乖吗？我都还没这么听师父的话呢！”

无聊地走到外头，她看见老姜夫妇正从外头回来，老姜肩上扛着拾来的干柴，而姜婶手里则捧着山果野菜。

“索姑娘，出来散步呀？”姜婶笑着问道。

“对。”她对他们笑笑，“因为无聊。”

“无聊！”老姜明了地问道：“四位大人又在商议大事了呀？”

“大事？”

“国家大事呀！”老姜一脸仰慕地说，“咱们大清国如果少了他们四位大人，就不会这么富裕且国泰民安，尤其是都统。真是辛苦呀！”

“真是这样吗？不是因为他是你的主子，你才这么说的吧？”她对费莫司龙还是抱持着不确定。

“当然不是，都统很受百姓的景仰，此外，他在我的心目中也是最好的主子。”姜婶也道。

“是吗？我看他挺凶的。”虽然她知道他的确对下人不错，却嘴硬的不愿承认。”她看看四周，“对了，这附近可有其他地方好逛，我想去走走。”

“朝东边的小径直走，那一带的风景不错，但是看见岔路就必须折返，否则万一出现幻影，可是会迷路的。”老姜提醒道。

“迷路？！”

“对，这里每个时辰景致都会变化，很容易走错路，如果走往‘冰岩’，可是会冻坏的，那儿可是出奇的冷呀！”姜婶又道。

“这样呀！”难怪费莫司龙会说这里很诡异，她又好奇地问：“老姜、姜婶，那你们呢？会不会被幻影影响？”

考姜笑笑回道：“我们住在这儿已经十几年了，不会被那些幻影影响。”

“谢谢你们，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待老姜夫妇离开后，她便朝小径走去……

大半天过去，费莫司龙等人终于商讨完毕，走出房间，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索琳琅。

“老姜，你知道索姑娘去哪儿了吗？”他来到木屋后头，看见正在烧水的老姜。

“都统！”老姜赶紧说道：“她说无聊想去走走，我看她朝东边小径去了。”

“什么？那你可曾交代她不能走远，否则会有危险？”他的心一提。

“有，我有提醒她最远只能到岔路口，难道……难道她还没回来？”老姜被他这一问也紧张起来。

“没错，我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她的人。”费莫司龙吐口气，“我过去看看。”

“都统……”老姜上前唤住他，“你对这里的地形也不了解，万一迷了路该怎么办？让小的去吧！”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要他在这儿干等，他会更焦急。

不再多说，费莫司龙立刻朝小径走去。

当费莫司龙来到岔路时，仍没看见她的身影，他一颗心高高提起，仓皇难安。

“索琳琅，你在哪儿……索琳琅……”他扬声喊道。

久久没得到回应，他看看天色，越来越暗了，眼前开始出现幻象，前方的路变得错综复杂，情急之下他只好随意挑一条路走。

一路找一路喊，依旧不见她的踪迹，但他不放弃，继续找寻。

“索琳琅……”突然，他噤了声，因为他看见疑似女子的鞋印！他循着鞋印往前走，不久便看见她站在簇簇花丛前，害怕得动也不敢动一下。

“索琳琅……”他喊道。索琳琅闻声抬头，当看见是他，立刻朝他奔了过来，“你……你来了。”

“老姜的话你都没听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的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担心。

“我有听，我本想折回，可是双腿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因为害怕，她的嗓音还带着颤意。

“我看你是因为好奇吧？”真拿她没辙。

“对不起……”她知道错了。

“知不知道再继续走下去会通往冰岩，如果迷失在那儿，夜里肯定会冻死。”想到她可能遭遇不测，他就胆寒。索琳琅经他这一说，心又高高吊起，“你……你不是故意吓我的吧？”

“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吓你。”他的火气都上来了。

“你干嘛这么凶？”

“我凶？！天……”她可知道他有多担心？费莫司龙拍拍额头，平时的潇洒恣意消失得荡然无存，“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你。”难道他上辈子欠她？才会为她操这么多的心。

“那你就掐吧！”她负气说道。

“你还真是——”费莫司龙的眉头随即蹙起，“走，赶紧回去吧！”

“有两条路耶！我们要走哪条路厂索琳琅觎着他。

“我……不知道。”一路上急着寻找她，哪有多余的心思认路？他索性从腰间掏出一个铜板，“由铜板来决定，如何？”

“要用这种方式选择？”未免太冒险了！

“没办法了。”他将铜板递给她，“让你丢。”

“如果错了呢？”她好担心。

“不怪你。”

“你说的喔！那我丢了。”索琳琅闭上眼，将铜板往上一扔，“左边那一条。”费莫司龙点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肩并肩的往前走，一个时辰过去，却发现山路越来越陡，似乎不像回去的路。

“我们好像走错了。”他淡淡地说。

“嗯……”她轻抚手臂，突然觉得冷。

“有点儿冷是不是？”费莫司龙安抚她，“我们走进了深山，气温自然会降低。”

“那怎么办？我们赶紧回头吧！”她紧张的想往回走。

“等等。”他箝住她的手臂，“别莽撞，天快黑了，再绕的话只会越绕越乱，还是待在原地直到天亮吧！”

“天亮后就走得出去吗？”她冷得抱紧自己。

“会的，你放心。”看她紧抱着自己，费莫司龙褪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身上，“这样好一些了吧？”

“那你呢？”她迷惑地看看他，不懂他为何要对一个想杀他的人这么好？

“我没关系。”

“那我去拾柴火，生了火就会暖和一些。”她担心他会冷，在周围找着柴火，打算生火取暖。但不知为什么，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树，更别说有枯枝可以捡了。

“怎么搞的？”她原地转着圈，“为什么连根柴火都找不到了’

“别找了。”他左右瞧瞧，“还是先找处可以避风的地方。”

“好吧！”现在她完全没有法子了，一切只能依赖他。

两人走了圈，终于找到一处有山壁遮掩的空地，费莫司龙将她安置在角落，“你躲这儿。”

“可是还是好冷。”越晚气温就越冷，她都快受不了了。

“过来靠在我身边。”他一手搂在她腰上。

他靠着山壁，闭上双眼运气维持身体的暖和，须臾收了气，转过头，却发现她的双唇已冻得泛紫，身子更抖颤到不行。

费莫司龙不舍极了，只好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拥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索琳琅睁开双眸望着他，此时她已冷得无法思考，只能凭直觉往他温暖的胸膛偎去。

“好些了吗？”他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她点点头，但唇色并未恢复。

“这样下去不行。”他想了想，立刻剥去两人身上的衣物，铺在地上，双双躺在上面。

两具光裸的身子就这么缠在一块儿，藉着彼此的体温取暖。已冷得迷迷糊糊的素琳琅一开始有点挣扎，但是偎在他的怀里真的好温暖，脑子也不再晕眩，也就更不舍离开了。

“你这丫头，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费莫司龙宠溺地望着她，热唇落在她额上。

他紧紧抱着她，然而她温暖的同体、柔软的身子，一再挑起他体内的火苗，但他强忍住，不希望她清醒之后恨他。寒气直逼而来，他将她护拥在身下，守护她度过冷冽的夜晚。

天亮了！索琳琅缓缓张开双眼，当发现自己窝在一副赤裸的胸膛里，吓得立刻推开他，望着佣懒看着她的费莫司龙。

“你在做什么？！”她瞪大双眼，一低头，看见同样裸露上身的自己，不由尖叫了声，“啊……”

“昨晚太冷了，不这么做，你我都会死在这里。”他瞅着她，无所谓地解释着。

“可是……可是……”他说得没错，她又怎能怪他呢？

“你要骂就骂吧！”他勾起嘴角，肆笑了声。

“我……我才懒得骂你，你转过身去。”她的小脸臊红，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他。

“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何必再遮遮掩掩的？”他暧昧地弯起唇，笑容充满诱惑。

“你別乱说。”她拉紧衣服掩住身子。

“小心，露出来了。”他取笑道。

“啊！”她低头察看。

“好吧！你穿，我不看就是。”费莫司龙转过身，“动作得快一点，我们还要找路。”听他这么说，索琳琅很想加快动作。可越是急，就越是手忙脚乱，“讨厌，这绳子怎么全缠在一块儿了？”

“要不要我帮忙？”他背对着她问。

“不用。”她虽这么说，但是结还是越缠越紧。

等了好一会儿，他有点不耐地问：“你到底好了没？”

“就快了……就快了……哎呀！好讨厌，它怎么这么不听话。”她咕哝着。“还是我来帮你吧！”他转过身面对她，当再次瞧见她玲珑的娇躯时，他再也忍不住地搂住她，重重吻住她娇艳的红唇，含吮属于她的香甜……

索琳琅的身子猛然一绷，小手抵在他的胸口，直想推开他，却软弱的使不出力。

“知道吗？你早就是我的了。”他粗哑地说，粗蛎的大掌覆上她的雪胸。

“别……别这样……我不是……”她抓着他的手，却无力推开。

“你什么都不懂。”他捧住她的脸，四片唇再次黏在一块儿，藉由这个吻将自己满腹的热情传递给她。直到他吻够了放开她，她才得以喘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怎么？又想杀我？”他眯超眸。

“我只是……”

发觉他又靠了过来，她赶紧噤声不语，却无措的心慌意乱。

“很好，我当你这样的反应是自愿给我了。”费莫司龙剥下她刚穿戴好的衣物，吻上她白玉般的颈项。此时旭日已升起，让她的身子也暖和起来，体内也蓄满了热。

在他狂野的爱抚下，索琳琅真的想忘了所有，就让自己的心放肆一次，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爱他的、喜欢他的。

她不再有顾忌，将自己全然的交给他，与他合为一体……

激情平息后，她浑身瘫软地窝在他怀里喘息。

“后悔吗？”他望着她红透的小脸，问道。

她摇摇头，“不。”

“不是怀疑我杀害了你爹？为什么不后悔？”费莫司龙轻轻拨开她一缯覆在额上的发，“是因为相信我了吗？”

“不是。”她别开脸说。

“不是？”他眉一扬。

“就当我报恩吧！报答你昨晚救了我。”明明是因为爱他才献身，可她就是要说出这些伤害他也伤害自己的话。

“报恩？”费莫司龙根本无法苟同，“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单纯的报恩？”

“没错。”咬着唇，

“我要你看着我说。”他攫住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双同样载满痛楚的眼眸。

“你不要逼我……”说着违心之论，她又怎敢看他。

“好，我再也不逼你了。”费莫司龙失望透了！他随即起身，“我们走吧！”索琳琅难受的抿紧唇，但也只好穿戴好衣物，忍痛尾随而上，尽管再难过，她也要忍耐。

父仇未报，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已是不对，她不能再继续堕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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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费莫司龙看着前方的路，这次不再掷铜板，决定依自己的判断来决定出路。

“你确定是这条路？”索琳琅问着他。

“不确定。”他冷冷地回道。

“那你为什么……”

“不相信的话你就走你的路，别跟着我了。”他气极了，才会用这么重的口气。

“你生什么气？难道我就不生气？”她在他背后碎念着。

“气我吗？”他定住身回头望着她，“气我夺去了你的清白？”

“我……”索琳琅竟无话好说。

“那就多一条你杀我的理由，不也很好？”接着他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索琳琅望着他那孤傲的背影，也闷闷不乐地跟在他身后。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看见了木屋，她开心地道：“我们总算出来了。”

他没有回应她的喜悦，仍一迳地朝前走去。

一直待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老姜见到他们，总算松了口气，

“太好了，都统、索姑娘，你们总算回来了。”

“其他人呢？”费莫司龙望着空荡荡的屋内。

“其他大人都去找你们了。”老姜赶紧说：“都统，快进屋吧！昨晚你们在哪儿过夜呢？”

“冰岩。”他淡淡抛出这两个字。

老姜闻言变了脸，诧异地问：“你们昨晚被困在冰岩？那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自有办法。”费莫司龙轻描淡写的，并没将实情道出。

“不管怎么说，平安回来最要紧，我这就去叫老伴为你们煮热汤。”老姜说着便快步离开了。

费莫司龙却因为担心好友，一直没进屋。“他们是去哪儿找我们了？为什么一路上都没瞧见？”

索琳琅看着他忧焚的表情，一脸愧色的走近他，“对不起，都是我的莽撞害了大家。”

费莫司龙越想越不对，“别说了，你留着，我去找他们。”

“不要，你别再去了。”她立刻拉住他，“求求你。”

“难道要我在这里等——”

“我们回来了。”博冷桐三人以轻功翩然落下。

当费莫司龙见到他们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如果你们真发生什么事，要我怎么对皇上交代？”

“你这家伙是怕不能交代才担心我们的吗？”多尔夏捶了下他的胸。

“你们去哪儿了？”纳兰易风很好奇，“这四周我们可以找的地方都找递了，该不会你们真跑到冰岩去了？”

“对，我们被困在冰岩一整晚。”

“好小子，这样还能活着回来。”纳兰易风半开玩笑，“看来阎王不太喜欢你。”

“说得对，所以我活着回来烦你们了。”费莫司龙步进屋里，“我让老姜准备一些酒，咱们好好喝一杯吧！”

“那有什么问题。”

多尔夏没忘了索琳琅，关心地问道：“索姑娘，你也没事吧？”

“我没事。”她落寞地笑笑。“你们聊，我退下了。”说完，便低着头离开。

多尔夏忍不住问费莫司龙，“你们之间怎么了？”

“我教训了她，她不听话，到处乱走就是不对，万一丢了命呢？”

“说穿了你就是怕她遇到危险，可见你真的很在乎她。”

“那又如何？她根本不领情。”费莫司龙冷嗤，“本以为我会越挫越勇，但我真的累了。”

“真的要放弃她吗？我看得出她心里有你。”博冷桐说出内心的想法。

“别提了。”费莫司龙扬声喊道：“姜婶……姜婶……”

“都统，有何吩咐？”姜婶快步走来。

“把酒拿来。

“是，马上拿来。”见他一脸的郁闷，姜婶理解的点点头。

酒拿来后，费莫司龙为其他人各倒了杯，“来，我们干了吧！”

博冷桐三人举起杯，“干杯。”

费莫司龙一口饮尽，似乎想藉酒抒发满怀的心事。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心事了吧？是因为索姑娘吗？”纳兰易风也是个明眼人，关心地问。

“别提她好吗？”他苦涩一笑。

“难道她还是不肯相信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尔夏一直无法理解。

“她真正的仇家是海域山，但她却受了他的挑拨，宁可信他却不信我。”

“那你该解释呀！”

“我不想解释，因为这样她才不会有危险。”费莫司龙终于说出真正的原因，“一开始我是想将错就错，就让她误以为凶手是我，如此她便不会再莽撞的找海域山报仇，引来杀机。另一方面，也期望能等到她相信我的一天，但我发现这一天好像越来越遥远，而我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

“不解释，只是一味的要她相信你，要是我也不会信呀！”多尔夏忍不住骂他几句。

“现在解释也没什么用，无所谓了。”费莫司龙又一次举起酒杯，“来，我再敬你们一杯。”

“你还是少喝点吧！得想想该怎么让海域山露出马脚，这次一定要将他抓进牢里，否则等他的私人军队成军，就很难讨付了。”博冷桐劝道。

“我会想办法，你们放心好了。”费莫司龙又仰首猛灌酒。

一直躲在窗外偷听他们谈话的索琳琅，心口隐隐作疼，没想到他不肯解释是为了她的安全。

傻瓜，真是傻瓜呀！

现在她该怎么做？一直躲在他羽翼下受他保护吗？

不，她要想办法为他做点事才成。

临睡前，费莫司龙来到索琳琅的房门外看了眼，跟着轻叹口气，旋身就要离开。

“你是来看我的吗？”索琳琅推门而出。

“来看看你睡了没。”他望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睡不着。”从冰岩回来后，他一直躲着她，让她的心情郁闷不已。

“不习惯这里吗？”他微勾起嘴角，“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行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管你是要走，还是要我的命都行。”他耸耸肩。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已经很难过了，为何他还要增添她的自责？

“我没生气，睡吧！”费莫司龙望了她一眼便要离开。

索琳琅伸手挡住他的去路，“别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他轻锁双眉。

“我不知道，但不要刻意躲我。”她脆弱的眸子瞟向他，“我想告诉你，在冰岩发生的事……”她想告诉他，那时她所说的并不是真心话，她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他，而不是为了报恩。

“哦！报恩。”费莫司龙笑着点点头，“看来我们算是扯乎了．不……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欠你一份人情。”

“我不是指这个。”她的拳头紧紧握住。

“那你指的是什么？我洗耳恭听。”他双臂环胸等着。

“我……”她睇着他，思忖半天才道：“好吧！既然你要这么说，那就给你还我恩情的机会。”

“你还真有意思，要我怎么做？”他还真摸不清她的想法。

“我难得来北京城，希望你可以带我到城里四处走走看看。”希望这么做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别让他一直避开她。

“你不是一直想找我报仇？找仇人陪你逛北京城，不是挺怪的？”’费莫司龙好笑地问道。

“这是两回事，再说我还不确定海域山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我可以暂时忘记这件事。”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可以吗？”

他紧锁眉心，“是什么让你改变想法？”

“人都会变的不是吗？”索琳琅抿唇笑笑，“到底愿不愿意？”

“既然是恩人的要求，我当然会做到。”虽不明白她为何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但他很乐意满足她的心愿。

“那就一言为定。”她甜甜笑开，心中的疙瘩总算少了些。

“时间不早，去睡吧！”他幽邃的眸深深瞟了她一会儿，接着便不发一语的离开。

索琳琅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小嘴一启一合，但还是作罢。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才好，为何只要一面对他，她就变得这么踌躇和别扭呢？

当晚，索琳琅翻来覆去无法安枕，好不容易睡着了，一声鸡啼又把她给吵醒。

伸了伸懒腰，她便下床梳洗，走出房间望着眼前的景像——

老姜正在劈柴、姜婶则在园子里种菜，另一间房门窗紧闭着，可见他们四个人又在商讨事情了。

“究竟有什么好谈的，竟然可以在里面待上大半天。”她自言自语的摇摇头。

不多久，便见他们从屋里出来，这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都统，不好了，海域山趁着大人们不在京里，又干了狗屁倒灶的事……”来人急着向他们禀报。

“这该死的家伙，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多尔夏冷冷一哼。

“我们还是赶回京吧！”费莫司龙遂道。“我去通知索姑娘。”

索琳琅一听他这么说，悄悄返回房间，不一会儿就见费莫司龙走了进来，“睡醒了？”

“嗯，醒来好一会儿了。”她若无其事地说。

“整理一下，我们马上要回京。”

“为什么这么急？”她佯装不明白。

“京里有些事，我们几个必须立即回去处理。”他简单的解释，不想让她担心。

“回京后，我还是可以住你府上吗？”昨晚他说的那番话，让她难受不已，就怕回京后两人会形同陌路。

费莫司龙眯起双眸，饶富兴味地勾起嘴角，“我说过了，看你高兴，喜欢就住下，连这点都不信我？”

“不是，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否则我真担心得露宿街头呢！”她半开着玩笑。

“不过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回山上去。”回京后他会很忙，或许根本无法分神照顾她。让她回山上，他也可以安心点。

她小脸的表情一变，“你还是打算赶我走？”

“我没这个意思，而是——”

“反正不是打从心底愿意留我，是吗？”她深吸口气，神情有点激动，“连昨晚答应我的事都可以忘了？”

“我答应你的事？”他挑眉。

她咬咬下唇，“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逛北京城吗？才过一个晚上就想食言？”

“当然不是，如果你住下，我还是会抽空陪你。”看着她受伤的眼神，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底是谁先伤了谁的心？她居然还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

“我也不是要你刻意抽空，只要别忘了有这件事就行了。我这就去准备……”

“那就好。”他又望了她一眼，便旋身步出房间。

来时就没带任何东西，索琳琅很快就准备好了。

看着放在床上的几件新衣裳，还有桌上的胭脂水粉，这些全是他为她准备的，他是如此用心的待她，她却还误会他。

真傻呀！她为什么会被海域山的鬼话给蒙骗了，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只是，海域山既然有皇上下的出战表，为何还可以前往江南，莫非他动了什么手脚？

对，一定是这样。

这是欺君之罪呀！她一定要想办法揭发他，让他为爹偿命。

将包袱背上肩，她走出房门，见博冷桐已站在远处等着。

她想了想便走过去，在他身后轻喊道：“提督大人。”

闻声，他转身笑问：“索姑娘，你已经准备好了？”

“对。”她看看其他人还没到，把握机会又说：“有件事我想请教大人。”

“别这么客气，有话就说。”

“是这样的，我想请问出战时，皇上可有颁发出战表？”

“当然有，索姑娘怎么知道？”博冷桐点点头。

“呃……我是听来的，那如果出战表上有了你的名字就必须出战，在作战尚来结束之前，可以离开战场吗？”

“当然不行，除非圣令，否则乃欺君大罪。”

“我懂了。”她笑着点点头。如今只要证明当时海域山真的离开战场，前往宁波，那他就是死罪一条了。

“怎么问这些事呢？”博冷桐眯起眸，直觉奇怪。

“以后你就会明白，谢谢大人告诉我这些。”她回以一笑，但心思已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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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到都统府的樱篱，索琳琅突然发现自己自从搬过来后，一直没能好好欣赏这里的景致，这种满樱花树的园子真的好美好美。

“索姑娘，我拿了点心过来，快来尝一点。”小练端了盘点心走进屋里，开心地对她说道。

这阵子索琳琅不在，她不知有多无聊，现在又有了说话的伴，她开心极了。

“谢谢。”索琳琅拿了块糕点人口，“真好吃。”

“索姑娘，你好像瘦了呢！”小练观察着她。

“有吗？”她摸摸自己的脸。

“嗯，简直是瘦了一圈，我还以为你在那儿没能吃好、喝好。”小练当真是出于关心。

“应该是我自己适应不良吧！”她淡淡一笑。

“都统也是，回来后就一直埋首于公事中，真不知道他要忙到什么时候，明明是皇上恩赐的假期，他也不休息。”

索琳琅理解地点点头，“也是，他现在在哪儿？”

“又出府了。”

“我也想出府去后山走走、吹吹风。”或许去走走，心情也会好些。

“好呀！小练陪你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索琳琅给了小练一个央求的眼神。

“呃……那好吧！如果风大了，记得要回来。”

“我会的。”索琳琅对她笑了笑，独自一人走出屋外，缓缓来到后山，站在高处看着远方。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有脚步声慢慢走近，回头惊见来人竟是海域山！

“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这么凑巧，我才想来后山散散心，竟然遇见你。”海域山笑道。

“是吗？我看是你在跟踪我吧！”她皱起眉。

“没错，我想知道你查出费莫司龙的底细了吗？他可是你的仇家呀！”他扯着抹奸佞的笑。

“没错，他是我的仇家，但是很多事我还没弄明白。”

“难道姑娘爱上他了？”海域山的眸光倏然黯下。

“这怎么可能？”她对他笑了笑，“不过，大人也太关心我了吧？”

他脸色一变，遂道：“我能不关心吗？姑娘差点就误会了我。”

“关于这点我一直没能向你说声抱歉，真的对不住。”她对他微微曲膝，“还请大人见谅。”

“快别这么说，这怎能怪你呢？”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不过姑娘好像隐瞒了某些事没有照实说。”

“大人，你还真会胡思乱想。”她干笑地回避他的逼视，并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该不会是她的表情泄漏了心事？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起疑呢？

“看吧！你不敢看我，显然有事瞒着我。”

“既然你问了，我只好明说，其实费莫司龙与你，到底谁才是我的仇家，我还在思考中。”掩饰不了，她干脆直说了。

“思考中！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他走近一步，灼灼目光逼视着她。

“其实我谁都不信，你们都太会伪装了。”她仰起[奇][书][网]小下巴，“至少我也得找到是费莫司龙下手的证据。”

“也对，你手上有我的丝带，尽管我提出证明，你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他状似理解的点点头。

“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她迎向他的目光，说也奇怪，像这种恶人她应该心生厌恶，但对他她却无法讨厌，反而心底涌上一种说不出的熟稔。

“好，就给你一点时间。”他笑了笑，刻意绕到她的身后转个圈，“不过为了洗刷我的罪名，希望姑娘的动作快一点。”

“我会的。”

“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可能帮忙。”他又补了这一句。

“那就谢谢了，可是我要怎么联系你呢？”索琳琅问着。

“这个拿去，如果有急事，只要从这里射出一道烟花，我的手下看见就会通知我。”说着，海域山将一个类似火球的东西交给她。

“这真的有用？”她有点怀疑。

“当然有用了。”他随即又道：“还有，如果已决定要动手，可以将这包毒药加入他的食物中，七步之内就会断气。”

“什么？”天，这男人果真狠毒。

“别害怕，想着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就不会再有顾忌。”他狞笑。“好……那我就收下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索琳琅将东西收起，随即便返回都统府。

海域山直望着她的背影，眯起眸喃喃说道：“莲儿，看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颈后的胎记告诉我，绝不会错。”

自从海域山给了她这包毒药与烟火球之后，索琳琅直思考着该怎么利用它来报仇。

就在她陷入思索时，费莫司龙正好步进屋内，她一听闻脚步声，慌张的赶紧将东西藏起来。

“你在干嘛？”他看她仓皇的模样。

“我没做什么，只是在发呆。”她敷衍一笑。

“不是要逛北京城吗？我今天有空，就去走走吧！”这阵子他忙于公事一直没空陪陪她，显然她也闷得慌了。

“现在？”因为太意外，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还早，可以多逛一些地方，不想吗？”费莫司龙挑起一对剑眉，“还是要改天也行。”

“不……不必改天。”她连忙道：“我先去换件衣裳。”

“这样已经很好，为何还要换衣裳？”女人出门总是这么麻烦吗？

“不要，这件衣裳有点旧了，我换上你买给我的，”身上这套是她从凤阳山穿下山的，虽然是她最珍爱的一件，但难得可以和他一块儿游北京城，她希望能稍作打扮。

“好吧！我出去等你。”费莫司龙扯唇一笑，旋身步出屋外。

她开心地到屏风后将衣裳换上，再重新梳整了一下头发，抹上一些困脂，这才走出房门。

“我来了。”她垂着脑袋说道。

费莫司龙转过身，因她娇媚的模样而看傻了眼，回过神，却皱起眉。

“不过是去街上逛逛，你打扮成这样干嘛？”他突然不想芾她去大街上，让其他男人亵渎她的美。

“这样……不好吗？”她看看自己，有点难过，“你好像不喜欢？”

“不，我喜欢，走吧！”他没有说出心里的疙瘩，迳自往屋外走去。

她这才开心的笑了笑，随即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一直到府门外，她还是亦步亦趋地追随在他身侧，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想买什么或想吃什么都可以。”他宠溺地望着她。

“我身上又没多少银子。”

“尽管开口，我还欠你一笔酬劳，不是吗？”他撇嘴笑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索琳琅朝他扬唇一笑，“既然这样，邓我就不客气罗！”

说着，她便走近一个杂货摊，看着摊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双眼熠熠发亮，“没想到杂货摊的东西也这么多！”

“这里的东西比较廉价，你可以——”

“虽然廉价但到处都是宝耶！”她突然看见一支木剑，“师父最常用的就是木剑，这剑你看如何呢？”

索琳琅将它拿给他。

“我对木剑并不是太了解。”他看看剑，“不过这剑的材质不错。”

“真的？！那我买了。”她对他眨眨眼，“都统，你该付银子不是吗？”

“你这丫头。”他轻笑地摇摇头，随即付帐买下它。

“谢谢你。”她拿着剑，欣喜地说：“等牙师父收到剑，不知道会不会骂我浪费，不过他一定会喜欢的。”

“你在山上愉快吗？”他早就想知道她过去的生活，更想知道她过得好吗？

“很愉快呀！”她点头笑说：“牙师父最疼我了，因为我是唯一的女弟子，师兄们也都很照顾我。”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凤阳山。

“那就好。”他半眯起眸，心想索前辈若地下有知，看着她能开心，应该也能安心了。

“对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她笑问道。

“你还想买什么吗？”

“我想给小练买点东西，这阵子多亏她的照顾了。”

“那好，就去姑娘家最爱去的铺子，那里有所有女人喜欢的东西。”费莫司龙踩着潇洒的脚步，边走边说：“逛完，再带你去紫禁城外看看，你一定很好奇吧？”

“好棒喔！能亲眼看见传说中最壮观的建筑，我今晚一定兴奋得睡不着。”她心底充满期待。

他满足的望着她开心的笑颜，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行。

来到小铺里，索琳琅再次陷入挑选东西的苦恼。

每样饰品都很漂亮，就不知道小练喜欢哪一个，早知道出门前就该问问她。

“咦？都统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位姑娘喊道。

他闻声转过头，一见来人立刻笑开嘴，“是海兰郡主，好久不见了。”

“是呀！大人近来都在忙些什么？好久没来我们府里坐坐了。”海兰郡主对他笑得非常甜腻。

“我近来是真的忙，延立贝勒近来如何？”

“我哥还是老样子，帮忙我阿玛管理一些事务。”海兰郡主痴望着他，“他也说好久不见你了。”

“有空我一定会去找他。”费莫司龙飒爽一笑。

“那你就不来找我吗？”她撅起唇，不依地撒娇着。

“海兰郡主，你说笑了。”他双手抱胸，柔魅的笑容满是迷人神采，“我当然也是为了看你。”

“真的？”海兰郡主面露欣喜。

索琳琅缓缓走过去，“都统……”

“索姑娘，这位是廉庆亲王府的海兰郡主。”他笑意盎然地做着介绍。

“海兰郡主你好。”索琳琅朝她曲膝问好，“小女子索琳琅，是都统大人的……”

见她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他主动替她接了话，“索姑娘是我府上的贵客。”

“贵客？”海兰郡王不解，费莫司龙什么时候会与平民为友了？

“没错，之前她曾救过我，目前她正在我府中作客。”他再次说明。

“原来如此。”海兰郡王对她笑笑，“你救了都统，也算是我的恩人，谢谢你了。”

“呃……郡主，快别这么说。”她摇摇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望着绝美出众的海兰郡主，再想想费莫司龙的身份，索琳琅不禁自卑的垂下脸，连再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原以为今天会是她最快乐的一天，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景。

“对了，不知今晚都统有空吗？”海兰郡主问道。

“郡主有事吗？”他俊逸的外貌，让海兰郡主心动不已。

“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想邀大人今晚到府里作客。”海兰郡主满是期待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

“如果你拒绝了，才是真的对我不好意思。”海兰郡主伶俐地说，就是要他无法推辞。

‘好吧！我定当前往。今日在这儿与郡主巧遇，可说是极为有缘，郡主就挑样喜欢的东西，当成我送你的贺礼。”他大方的说。

“你要送我礼物？”海兰郡主好开心呀！

“一份薄礼而已。”

“别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开心的挑着饰品，一件换过一件，好像每个都很喜欢。

索琳琅看在眼中，心想她也好喜欢呀！可她却要用自己的酬劳去支付，还差真多呐！

瞧他们交谈得如此愉快，她杵在这儿似乎有点多余，与其留在这里看得伤心，到不如先离开吧！

于是趁着他们正在挑东西时，她悄悄付了帐，离开铺子。

沿路上她欣赏着城里的热闹景象，享受着这份自在，她在心底暗暗发誓，等父仇报完，她一定要带牙师父与师兄弟们来这儿看看，让他们也尝尝京城的各式佳肴、看看各种小玩意儿。

至于费莫司龙……就把他忘了吧！这两天她总觉得他对她冷淡许多，是她过去伤了他也好，或是他厌了她也罢，反正她日后便要回山上，和牙师父及师兄弟们作伴。

“突然闷声不响的走人，居然还哭？”不知何时他追了过来。

‘你……你不是陪着那位美丽的郡主吗？还来找我干嘛？”索琳琅没想到他竟会追过来，更没想到自己想着想着居然哭了，这窘状偏偏让他撞见了。

“我今天出门可是为了陪你，你忘了吗？”他扯着笑，看着她红肿的眼，“是你自己溜掉的，还好意思哭？”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毫不顾忌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亲昵的举动让她既无措又紧张。

“怎么了？脑袋垂得这么低？”他低笑着。

“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她害臊地看看周围。

“我都不在乎了，你在意什么呢？”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我当然在意，我可是个姑娘家，万一被误会怎么办？”牙师父就曾告诫她一定要注意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你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他神秘的黑瞳轻轻一闪。

“也不是。”

“那是……”

“我只是不想让师父失望，他直担心我在北京城待太久会变了个人，失去原有的纯真。”说起牙师父，她就满是思念，嗓音不由哽咽。

“失去纯真？别忘了你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了。”本不想说，但他要让她明白，很多事不是光希望就不会变。

“你……”她没料到他又提及这件事。

“所以你的改变都是因为我。”他直睇着她，“事到如今，你要怪要恨，我都照单全收。”

“我并没怪你的意思。”她赶紧解释，“那天也是说着气话，我……我其实没那个意思。”

她的话让他难以置信，“你……你是说真的？”

“嗯。我不怪你。”她垂下脑袋，“所以你就别再生气了。”说完，她害羞的拔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费莫司龙箝住她的手，盯着她，“这么说，那晚你也是心甘情愿的罗？”

“干嘛要明知故问？”他的问话让她的小脸顿时涨红。

费莫司龙将她拉到身前，再问一次，“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吧？”

“我……我不想回答。”她摇着脑袋。

“因为被我说中了？”他低沉的嗓音魅惑中还带着淡淡笑意。

“说中了又如何？”索琳琅尴尬的想转移话题，“不是要带我去看看紫禁城吗？快点呀！”

“你这丫头，真功夫没有，逃避的功夫倒是一流。”费莫司龙倜傥的邪美笑容再度扬起，‘你以为我这次会就这么算了？”

“什么意思？”她不安地眨着眼。

“诚实点问答我，否则我可不带你去紫禁城。”他和她谈起条件。

“你怎么可以食言？当初可没说这个。”她撅起小嘴，“如果你不肯带我去，我自己去总成了吧？”

就不信问了路人，她还找不到紫禁城的方向。

对他皱皱鼻子，她便走到路上拦下一名路人，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叔，请问紫禁城是往哪个方向走？”

“往那个方向。”路人伸手朝南边一指。

“谢谢。”她回头朝费莫司龙做了个鬼脸，开心的往南边走去。

费莫司龙没辙的摇摇头，只好跟着她的脚步前往。

走了一段时间后，一面宏伟的城墙映入眼帘，让索琳琅都看呆了。

“好漂亮！”只是城墙这般高，怎看得见里面的锦绣宫阙？

瞧见她渴望的目光，他明知故问：“怎么了？不是瞧见了吗？怎么不开心？”

“只看到高高的城墙，有什么好高兴的？”她懊恼地说：“就算来到这里，没能进去就看不到传说中华丽气派的宫殿了。”

“要看到华丽的宫殿并非不可能的事，重点是你该相信谁？”费莫司龙意有所指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她瞠大眸子。

“当然。”他装作神气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样才肯带我进去？”该不会又要逼她回答那些怪怪的问题？

“瞧你紧张的，跟我走不就可以看见了。”捏捏她的腮，费莫司龙绽出一抹绝魅的笑影，随即转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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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费莫司龙带着索琳琅来到了地位于紫禁城后方的山坡，从这儿可以清楚地看见宫里的一切——

壮观的殿堂矗立其中，外围则是一排又一排的宫宇，叠叠层层排开、一圈又一圈的延阁高高低低往外延伸。

她张大眸子望着，如此辉煌典雅的紫禁城，哪能让人看了不激动呢？

他笑望着她，“这样满足了吧？”

“不但满足，还好感动。”说着，她便转向他，“都统，谢谢你。”

“只有这样？”他微眯起双眸，压抑着内心的欲望。

“对，要不然你还想要什么？”她被他那双利眸盯得身子一颤，结巴地说：“反……反正我很谢谢你……如果……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只有带着……带着失落回山上了。”

瞧她说话竟然会发抖，他想或许是他逼她太急了，“算了，我该早习惯才是。天色已暗，我们回府吧！”

“天色居然这么快就暗了。”她有些不舍地瞅着他，“你回府后，还要去参加海兰郡主的生曰宴吧？”

“也是，经你一提，时间也差不多了。”看来她是不会因为他要赴约而有任何不悦。

费莫司龙，你真的该收心了，其他的都别再想了。

“那就快走吧！”虽然难抑心中的苦涩，但她还是扬起笑，不想让他看出她的难过。

见她越走越快，仿佛恨不得快点甩开他，他只能摇摇头；重叹口气。

回到府邸外，他没料到海兰郡主已在大门外等着他。当她一看见他，立刻快步走向他，“都统大人，你总算回来了！”

“海兰郡主，你这是？”

“我是来接你的。”她指着一旁，“马车都准备好了。”

费莫司龙飒爽一笑，“郡主不必亲自来接，我可以自行前往。”

“我知道，只是……”她意有所指的瞟向索琳琅，“我只是担心你忘了赴约。”

“怎么可能，瞧我不是回府准备了？”他不由失笑。

“我是怕你为了陪索姑娘而忘了时间。”

‘案姑娘？你多想了，还是索姑娘提醒我赶紧回来赴约的。”

“原来如此。”海兰郡主这才安了心，“这表示你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罗？那真是太好了，我好怕大人已有喜欢的女子，因为……因为我早已倾心于大人。”

海兰郡主的声音虽小，却刚好让索琳琅听见，就在这瞬间，她好像被点了穴，半天无法动弹。

费莫司龙也震住了，但他随即笑道：“郡主，你说笑了。”

“我才不是说笑呢！”她将他拉到角落，“瞧，这是你送我的耳坠子，我马上就戴给你看，是不是很美？”

他瞧了眼，扯开嘴角，“很美，你看中的东西怎不美呢？”

“真的？那我以后可以喊你司龙吗？老是大人大人的喊，还真疏远。”她得寸进尺的要求。

“当然可以了，我和你哥也算是从小认识，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那你也直接喊我海兰吧！”她扬起脸，那张芙蓉脸妩媚极了。

这时，费莫司龙察觉有道人影靠近，见到因闪避不及而一脸错愕的索琳琅。

“你——”海兰一见是她，立刻变了脸，“你这是干嘛？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不是的。”索琳琅心慌地解释，“我没要偷听，只是想对都统说一声，我想进去了。”

“那就进去呀！”

“是，我知道了。”索琳琅朝他们曲膝行礼后又瞧了费莫司龙一眼，便迅速离开。

费莫司龙看着她逃离的身影，才想追过去，就被海兰拉住手，“时间差不多了，不必准备了，我们走吧！”

他沉吟了会儿，点头道：“好，那走吧！”

费莫司龙和郡主一起上了马车，但唯有他知道他内心有多焦躁了。

“索姑娘，你回来了？”

小练一见索琳琅回来，立刻上前问道：“北京城好玩吗？”

“嗯，很热闹。”她无力一笑。

“都统会亲自带你去，可见他对你很不错耶！”小练笑眯了眼，“我真的太为你开心了。”

“开心？”索琳琅都快伤心死了，还有什么好开心的。

“都统对你好，怎不开心呢？”她偷偷笑着，“都统也回来了吧？”

“他是回来了，不过刚刚又去赴海兰郡主的生日宴。”说到这个，索琳琅更显得颓丧。

“原来如此。”小练点点头，“对了，晚膳时间到了，是要去膳堂用，还是我去端来？”

“不必了，我还不饿，等饿的时候我自己再去膳堂用。”她对小练点点头，“你用完膳就直接休息吧！”

“你又要静一静了？”小练理解一笑，“是，我这就出去。”

“等一下。”索琳琅从袖袋中掏出一只手环，“这个送你。”

小练瞪大眼，“索姑娘，这是？”

“去铺子里买的，我想你会喜欢。”索琳琅柔柔一笑。

“喜欢，当然喜欢，你……你真的要送我？”小练好感动，“好漂亮喔！”

“对，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你就收下吧！”见她喜欢，索琳琅也觉得欣慰。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索姑娘。”接过手环之后，她连声道谢后便开心的离开了。

房间突变安静，索琳琅走出房门，来到樱树林里看着纷飞的樱花辦，“为什么？为什么眼看他就这么离开，我的心会这么疼呢？

“原以为……我可以淡漠的看待这一切，只要能和师父、师兄弟过一辈子，我就很满足了，可为什么眼看他和别的女人一块儿离开，我的心会这么难受．她痛苦地自言自语。

突然，她想起了海域山，“怎么办？这么多天过去，还是找不到报复的好法子。

一旦报了仇，她就可以离开，也就不用天天待在这里自怨自艾。

回到房里，她拿出那颗烟火球与毒药，思考着该怎么做才好。

“老天，你就帮帮我吧！现在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将仇报了，早点回凤阳山上。”如今她唯一想到的办法就只有逃避。

逃避他、逃避爱他的心……

因为没有胃口，她上床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夜里，她作了个奇怪的梦，被噩梦惊吓得汗流浃背、猛地醒来……再睡下，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费莫司龙走进屋里，坐在床畔轻拂她的发。

当颈子传来搔痒感，她缓缓张开眼，才发觉坐在身侧的真的是费莫司龙！“你……你回来了？”

“嗯。”他望着她，“你还好吧？”

她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流了不少汗。

“瞧你满头都是汗。”他伸手轻抚她的额头，“天，怎么这么烫？”

“只是受了点风寒吧！我没事的。”她虚弱一笑。

“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请帮我将包袱拿来。”她指着五斗柜。

费莫司龙走过去，找出她的包袱，“你是指这个吗？”

“没错。”她虚弱的接过手，从里面掏出一只瓶，倒了一颗药丸吞下去。

“这是什么？救命丸？”他疑问道。

她笑了，“我哪有那么多救命丸？这也是师父亲自调配的药丸，专门治风寒和一些病痛。”

“这真的可以？”

“是呀！在山上时只要生病就吃师父的药丸，比仙丹还灵呢！”索琳琅露出一抹笑，但对上他烁亮的眼眸时，她却避开视线，想隐藏自己卑微的爱意。

“为什么不看我？”他眯起眸。

“我想睡了。”他的温柔暖语，只会让她的心更难受。

“真的要赶我走吗？”费莫司龙直觉她有话对他说。

“我……我不知道你留不要做什么？”她烦闷地看着他，“你应该去陪海兰郡主，不是我。”

“海兰？！”

“她喜欢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但我相信你也喜欢她，又何必在乎我？”索琳琅强忍泪水。

“你……该不会还是爱着我吧？”他这话让她的心颤动着。

她却只是傻傻地望着他，任泪水一滴滴的落下……

“傻瓜，怎么不说话呢？”见她红着眼眶看他，他更心急了！

“对，我是爱你，非常爱你，这样可以了吧？”索琳琅一说完又躺了下来，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费莫司龙看她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真是好气又好笑。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满意了，快走啦！”她觉得好丢脸，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消失了。

“我连你说什么都没听清楚，怎么可以走呢？你刚刚说什么？非常爱我，那就是比爱更爱了？”他凑近被子，徐徐问道，“你是故意的吗？”天，她闷得都快没气了。

“因为没听懂，想搞清楚点，这样也错了？”他挑眉。

“老天！”索琳琅再也受不了的掀开被子，将小脑袋露出来大口大口吸着气，但猛一吸却吸住他随即覆上的唇。

她身子一震，才有想逃的念头，他马上用双手锁住她的身子，“别走。”

“你这是干嘛？我不是说了，去找你的郡主，就算我喜欢你也没用，到头来我还是得回凤阳山。”

“谁准你回去了，又是谁说郡主是我的？”他难得口气显得急促。

“她说她喜欢你。”

“但我说我喜欢她了吗？”费莫司龙深吸口气，道出心意，“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我爱你是吗？”

乍闻他这句话，她吃惊的眸子瞠起，“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认为我闲来无事，说这种话逗着你玩吗？还有，硬是将你留在府中又是为了什么？真以为只是为了报恩？”他深情的瞅着她的眼，眸影深处映着她泛泪的眼。

“你……”不敢相信幸福会降临在她身上，她的脑袋一片混沌。

“你不愿意接受吗？还是仍当我是仇人，所以心底有着疙瘩？”他脸上覆上阴影。

“不是，我知道我是上了海域山的当，被他所骗。”她垂下脸。

“哦~~怎么突然觉悟了？”他有点意外。

“其实我本就相信你，只是他提的证明让我迟疑，上次又听见你和另外三位大人的谈话……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她不好意思的垂下脸。

“看来你老爱偷听我说话。”他扯着笑。

“不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索琳琅慌张的解释。

“你不怕我是故意要他们这么说的？”瞧她单纯的，经常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而受影响。

“啊！”她愣了下。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办？”他紧蹙双眉，仔细瞧着她的反应。

她回睇他询问的眸光，大声的说：“才不会，你不会这么做，别再说这些话误导我了，从现在起我十成十的相信你。”

“真心话？”他因为她这句话而感动。

“当然了，要不然我早动手杀了你。”她皱皱鼻子。

“呵！真会说大话的丫头。”他贴近她的脸，“也不想想凭你那点功夫，凭什么杀我呢？”

“我看是你说大话吧？”她眯起眸，指尖往他腰间一点，“现在你只能任我摆布了吧？”

“你点了我的穴？”他惊愕的瞪大眼。

“你不是说我没办法杀你，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她让他躺在床上，坐在他身侧笑嘻嘻地问：“你要我怎么对你呢？”

“你觉得很有趣吗？”费莫司龙还真是服了她，但看着她开心的笑靥，他又没法子生气。

“当然有趣，这可是我第一次掌控你耶！”瞧着他动弹不得的有趣模样，她突然问：“都统大人，你怕不怕痒？”

“你想做什么？”他蹙起双眉，“千万别乱来。”

“我只是想搔你痒，听说男人大多不怕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着，她抓起自己的一缯发丝，开始搔弄着他的颈窝……

“喂，你住手！”费莫司龙涨红着脸，强忍着。

“哈……你的脸都涨红了，看来你是怕痒的耶？”她玩得不亦乐乎、开心不已。

“你不是不舒服，现在精神来了？”

“我师父的药向来灵光，一会儿就有效了，现在我精神好多了。”她兴奋地咧着嘴。

“老天！”费莫司龙有点后悔拿药给她了，发现她玩得越来越过火，他怒目一瞪，沉声喊道：“索琳琅，你到底玩够了没？”

“好可怕的眼神喔！”她佯装害怕，心底却非常得意。

瞧她那天真的笑靥，费莫司龙本想让她多“玩”一会儿，可是她竟然开始在他身上乱摸起来，她以为他是块木头还是铁块？

眸心微眯，已按捺不住的他倏然翻身压住她，嘴角弯起诡谲的笑痕，“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嘛？”

“我……”索琳琅吓了跳，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动。

“你在我身上乱摸乱抓的，想勾引我吗？”费莫司龙肆笑着。

“我没有！”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好奇地问道：“我不是点了你的穴，你怎么可能动呢？”

“哈……你是点了穴，但那根本制不住我，我只要一提气就解开了。”

“什么？”她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那你刚刚只是在唬弄我罗？”

“我只是以牙还牙。”他点点她的俏鼻。

“小家子气的男人，我讨厌你……”如今想来，刚才自己太得意忘形，还真丢脸呢！

嘟起小嘴，她忍不住对他拳打脚踢着。

“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别怪我不客气罗！”往她的小脚一抓，他七手八脚的褪去她的袜子、短衫、裙裾……让她光滑如脂的同体尽现他眼前。

“都统……”她的嗓音低呼在他的唇内，沉溺在他的爱抚中，最后连人都酥软在他身下……

今晚，夜正长。

翌日一早，索琳琅张开了眼，察觉费莫司龙的手还紧紧扣在她腰间。

她转过身，调皮地摸摸他的眉、他的鼻、看着他闭眼蹙眉的模样，她掩住唇轻笑了出来。

“你又在捉弄我了？”他突然开口，又吓了她一大跳；“都……都统，你醒了？”她眨了眨眼，赶紧抽回手。

“我比你还早醒来，但见你睡得这么沉，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吵醒你。”费莫司龙撇撇嘴。

“那我们可以起来了。”一早起来两人这么面对面，让她非常不自在。

“待会儿，又不急。”他无赖地将她搂得更紧，还搔她痒。

“讨厌……不要啦！”索琳琅笑着直往他怀里钻。

“昨晚你不也这么对我？”他不过报点小仇。

“哈……那你小心喔！”她也伸长手猛搔他的腰窝。

就这么，房内传出一阵阵嬉闹的笑声。

“索姑娘、索姑娘……我是小练。”门外小练的呼唤吓得她赶紧止住笑。

“有事吗？”

“我好像听见都统的声音？”小练偷偷笑问：“请问都统在里面吗？”

索琳琅脸红耳热地撞撞他的肩，“不管了，你回答。”

他扯唇一笑，于是提起嗓子说：“我在。”

“都统，你真的在呀！”小练掩嘴一笑，恭敬说道：“是这样的，海兰郡主现在在大厅等着你。”

“你是说海兰郡主？！”费莫司龙双层一撩，“好，请她稍等，我马上过去。”

“是。”小练立刻退下。

“海兰郡主一定很喜欢你，她又来看你了。”索琳琅有点担心地说。

“不管她怎么想，我都有自己的决定，放心吧！”他起身整装，“走，跟我一块儿去。”

“我也要去？”索琳琅有点害怕。

“当然，你是我的女人呀！理当陪着我。”他绝魅一笑，给她信心。

她深吸口气，点点头，决定勇敢的面对。

费莫司龙走出房间后，索琳琅迅速换好衣裳走了出去，“我已经好了。”

“走吧！”

费莫司龙领着她前往大厅，而海兰郡主一见到他们两个一同出现，满脸的错愕。

“司龙，我有事找你，你带她过来做什么？”她蹙眉问道。

“我带她过来应该没影响吧！要说什么郡主可以直说。”费莫司龙转奇#書*網收集整理首看看索琳琅，笑意盎然的坐进椅中。

“昨晚你走得好急，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海兰郡主笑着走向他，“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郡主，谢谢你的抬爱，但是我实在无法接受。”他站了起来，婉拒她的好意。

“没办法接受？”海兰郡主激动的抡起一双拳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海兰郡主可是拉下脸对你示爱耶！”

他拉过索琳琅，“我喜欢的女人是她，只能对郡主说抱歉了。”

“你喜欢的是她？”海兰郡王倒抽口气，“哼！我就说，你们两个的关系看来就是这么不寻常，我早知道不单纯了。”

“海兰郡主，我知道你是位好姑娘，只能说你和我无缘吧！”他尽可能的想安慰她，但是听在海兰郡主耳里却非常的刺耳。

“既然知道我好，却还喜欢她这种卑微的女人，你……你真是一向眼高于顶的费莫司龙吗？”海兰郡主愤懑地说。

“够了，你说谁是卑微的女人？”他拧起盾，才想说什么，就见索琳琅朝他摇摇头，要他别再说了。

“我说她。”海兰郡主大刺刺的指着索琳琅，“算了；你的眼光既然这么差，我也不屑再喜欢你了。”说完，便气恼的离开了。

“没有关系吗？”索琳琅不安地问。

“别紧张，她只是骄纵成性，恼火个几天就会忘了。”他对她笑笑，“走吧！咱们一块儿去用早膳。”

“我们一起？”

“小练知情了，我想整座府邸都知情了，也没必要再闪躲了，走吧！”他揽着她的肩，一点也不想隐瞒他俩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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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人，你觉得那位索姑娘的话可信吗？”

兵部侍郎海域山的府邸气氛低迷，手下纷纷问道：“最近费莫司龙居然和博冷桐、多尔夏他们联手调查咱们，如果咱们私下训练士兵一事被找到证据，那可就完了！原以为可以冀望索姑娘，但至今她似乎什么都没做，是不是该杀了她，免得她回头对付咱们？”

“你们这是在数落我吗？”海域山眯起眸，“你们可以怪我。但是万万别伤了索琳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大人……”手下都很诧异，“为什么一直为索姑娘说话呢？”

“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他闭上眼，沉默了会儿又道：‘你们可有对付费莫司龙的办法？”

“据小的所知，过两天就是他的师父禅云大师的忌日，以往他都会于当天独自到坟前上香，如果这次依旧独自一人，便是咱们动手的大好机会。”手下献上奸计，“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他为何独自一人前往？”

“听说禅云向来不喜欢嘈杂，因此费莫司龙特地找了处幽静之地安葬他，为了避开旁人的打扰，他每每单独前往，所以大夥只知道禅云葬于集风山，却不知详细的位置。”

“这么说来这真是个好机会。”海域山勾唇一笑，“你要密切观察他的行踪，在这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海域山走向他，附在他耳畔说：“我还要你在那天一早到城南去干一件大事……”

“这是为了什么？”他不明白。

“引开一些讨厌的人。”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手下一个个离开后，海域山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造景，“莲儿，毒药都给你了，你为何下不了手呢？该不会真的爱上费莫司龙了？”他深吸口气，“不可以，你绝不能爱上他呀！”

已经十六年了，海家整整找了她十六年，如今重逢，她却忘了一切，心里只有他的死对头费莫司龙，这教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时，另名手下站在厅门外喊道：“大人，我回来了。”

“进来吧！”

海域山坐回主位，盯着他急促的问：“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禀大人，经过小的数天的调查并求证，索琳琅的确是索恩典于十六年前所收养的孩子。”

海域山狠狠眯起双眸，“果真没错，她就是莲儿。”

“大人，莲儿是谁？”手下好奇地问。

“等我把她接回来，你就知道她是谁了，你下去吧！”既然已确定她的身份，他也可以专心对付费莫司龙了。

“是。”对方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海域山快步走到练武场，打算亲自验收训练已久的士兵的成果，这次他绝对不能再掉以轻心。

“大人，你来了。”武都尉走了过来。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们现在的情形如何了？”他问着总教头。

“大人，他们都是咱们千挑万选的菁英，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一个个都是高手啊！”武都尉非常有自信。

“好，那我就亲自验收一下他们的身手。”海域山掀起衣袂系于腰际，一步步走向他们。

挑了几个人过招后，他非常满意的笑了笑，“很好，这下费莫司龙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哈……”

索琳琅坐在案前为心爱的男人缝制香囊。

长年习武的她对女红实在不精通，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这个丑丑的香囊？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都统每年这时候总要一个人离府上山，万一在那种荒野地方被暗算就糟了。”小练一进房间，嘴里就直嘀咕着。

“你说什么？”索琳琅放下针线。

“今天是都统的师父的忌日，每年都统都会独自上山祭拜，而你也知道都统有不少仇家，一个人上山很危险呢！”

小练的话让她的心猛然一震，跟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奔出房间，直接来到费莫司龙的书房。

“琳琅，怎么了？”他正打算出府。

“我陪你去山上祭拜师父好吗？”索琳琅急切地说。

“这是我答应师父的要求，他不希望让其他人得知他最后安身的地方。”他拍拍她的肩，“别担心，我去去就回来。”

“连护卫也不带吗？”这教她怎能不担心呢？

“我只准他们在山下等着。”望着她紧皱的眉，他弯起嘴角，“要你别担忧，老是皱着张脸，简直丑毙了。”

“我丑没关系，只要你安全……”如果可以，要她拿命来换都没关系。

“你这傻丫头，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他笑望着她，“等我们成亲了，我一定会带你去让师父瞧瞧的。”

她点点头，“好，我知道。”

“我准备一下就该出发了，你去小睡一下，醒来说不定我已经回来了。”他对她撇嘴一笑，拿来一本书，“这是我最喜欢的书，你如果睡不着可以看书打发时间，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你只要早一点回来就好。”她接过书，“我等你回来。”

“是，我一定会尽快。”拍拍她的小脸后，他便走出书房。

到了集风山下，费莫司龙便命手下守在山脚下，一人独自往山上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发现有不寻常的脚步声跟踪着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来者，“你们是谁？”

“别问我们是谁，只要跟我们走就对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来人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费莫司龙勾起冷笑，不罗嗦的直接朝他们进攻，动作之快令对方措手不及！

另对方料想不到的是，费莫司龙的武功奇高，以一敌众竟还游刀有余。

眼看情况不妙，其中一人大喊道：“你不担心索姑娘的安危吗？”

闻言，费莫司龙立刻变了脸色，用力拉住那人的衣襟，“你说什么？你们把她怎么了？”

“如果不希望她没命的话，就跟我们走。”

显然海大人想到的法子挺有效的，早知道如此便能轻易将他带走，就不用蛮干一场了。

“好，我会跟你们走，如果你们动了她一根寒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费莫司龙狠戾地眯起眸。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是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一群人扬声大笑。

“别废话，快走吧！”费莫司龙跟着他们离开，其实他心中已猜到是谁干出这种事了。

索琳琅回到樱篱后一边看书，一边等待费莫司龙回来。

可是她始终是坐立难安，心思完全没放在书上，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也等不到他回来。

小练端了茶水进屋，索琳琅心急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都统大人离府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再不久天色就要暗下了。”小练望着窗外也不免忧心。

“这么久了？”

“是呀！这下该怎么办？”小练也只能干着急。

“阿宇在哪儿？”阿宇向来精明，应该可以想到好法子。

“我刚刚瞧见他在大厅与洛伯说话。”小练想了想。

“那我过去找他。”索琳琅离开樱篱，匆匆来到府邸大厅。就见洛伯和阿宇仍在那儿窃窃私语着。

“洛伯、阿宇。”她上前问道：“你们可有都统的消息？”

“呃……索姑娘，我们也正为这事担心着，护卫已经上山找了，现在只有等消息了。都统以往去山上祭拜，都不曾这么晚回来，实在令人担心啊！”洛伯十分忧急。

她皱起眉，“不行，我要去找他。”

“索姑娘，我们并不知道禅云师父的坟地在哪儿，你这样盲目的找，恐怕只是徒劳无功。”洛伯劝道。

“可我等不下去了，我要过去看看才行。”她随即往外直奔。

阿宇见状便道：“等等，我陪你一块儿去。”

当两人赶到山下，几名刚搜寻下山的护卫上前对她说：”我们在山上四处绕了圈，非但没找到禅云师父的墓，也没有大人的踪影，倒是发现许多凌乱的脚印，还有打斗的痕迹。”

“什么？那些脚印都是新的吗？”阿宇急问。

“对，是新的。”护卫回道。

“不好了，该不会有人已先行围堵了都统，否则这座山平日很少人出入，怎么会有奇怪的脚印？”阿宇直觉猜测。

“我们上去看看好吗？”没有亲自去找，她实在不死心。

“好，一起上去吧！”阿宇带着索琳琅上了山，在上头绕了几遍，连她的脚都磨破了，却还不肯放弃。

“索姑娘，天色都暗得看不见路了，还是下山吧！”阿宇看出她走路一跛一跛，肯定是伤了脚。

“不，没找到都统，我绝不走。”她跪在地上落下了泪。

“再这样茫无头绪的找下去，也找不到都统的，快回府吧！”阿宇不顾她的坚持，与护卫们硬是将她带下山。

麻木地坐在房门外的索琳琅，直见东方射出第一道曙光时，忍不住掩面痛哭。

他失踪这么久，肯定出了事，只是他到底在哪里？

海域山！突然，这名字闪进她脑海，她立刻站起来，决定去找救兵。

她先后去了博冷桐、多尔夏、纳兰易风的府邸，但巧合的是，他们全都赶到城南处理一件棘手的案子。

如今可以求救的对象就只剩下海兰郡主了。

虽然很唐突，但索琳琅还是前去廉庆亲王府见海兰郡王一面。

“你说什么？费莫司龙被兵部侍郎抓去了？这怎么可能？”海兰郡主并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拜托……求求你一定要救他。”索琳琅跪了下来，“如果你肯救都统，我愿意退出。”她忍痛说道。

“哈……我才不要你退出，我海兰要个男人还不容易吗？你还是快走吧！别让我看了碍眼。”瞪她一眼后，海兰郡主便领着丫鬟回房。

“算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索琳琅回到府中，从房间拿出海域山交给她的两样东西，来到后山，将手中的烟火球往远处一扔，顿时烟花四射。她相信海域山的手下应该会察觉才对，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

她在原地来回不停的踱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她终于看见海域山慢慢朝她走来。

“你找我？”他笑开嘴问道。

她点点头，走上前，“费莫司龙是不是在你手里？”

“为什么这么以为呢？”海域山装蒜地笑笑，“你对我的恨意似乎比以往还深，你该不会真的被费莫司龙给迷惑了？”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要见他。”她握紧拳，压下内心的急躁。“你就这么确定他在我那儿？”海域山挑起眉。

“本来我还有点犹豫，但是现在我看见你的笑容，已能百分百确定。”她走向他，“请你放了他，我愿意拿我的命来交换。”

海域山的脸色倏然下沉，“你……你真的爱上他了？他也是因为你而自愿被缚，你们两个还真是——”

“你说什么？他为了我而自愿被缚？”她眉头轻蹙，想了想蓦然明白，“你拿我要胁他？！”

“没错，就是这样。”

“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么做？”索琳琅激动地对他出拳，“快放了他，我要你放了他。”

海域山轻易地闪过她的攻势，“算了吧！我劝你彻彻底底的忘了他。”

“意思是你会杀了他？”她全身颤抖地问。

“是他逼人太甚，杀了他也不为过。”

“好，那我就陪他一起下黄泉。”她从腰间拿出他给她的毒药。

索琳琅正要将毒药吞下，海域山忙喊道：“别吃！你不能吃……”

“为什么？我不过是个陌生人，我死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拧眉说。

“当然有关系，你……你是我的亲妹妹，海莲儿。”他大声说道：“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

“你说什么？”她嗤笑，“说笑话吗？可惜我现在没心情听。”

“我是说真的，十六年前索恩典将你从家里抱走，五年前我终于查出你的下落，但索恩典怎么都不愿承认他做的事。”海域山愤怒地说。

“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杀他，我只是要了点手段，他自知理亏，这才自尽的。”他急急解释。

“你说他是自杀的？”她摇摇头，“不是，这怎么可能？”

“你若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当初验尸的仵作。”海域山盯着她的眼道。

“好，我会去查，那你又要怎么证明我就是你的妹妹？”这一切未免太令人不敢相信。

‘我调查过你，确定你就是莲儿，加上你颈上的胎记……我猜你的右臂也有块胎记，对吧？”他眯起眸说。

他的话果真让索琳琅震住，她摸摸自己的右臂，“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偷看的？”

“我有可能看得到吗？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说的话？”他无奈地说。

“这么说你真是我大哥？”她疑惑地想了想，“算了，无论是或不是，都请你放了费莫司龙。”

“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么做呢？”

“因为我爱他。”她手拿着毒药，“如果不能见他一面，我就立刻服毒自尽。”

“住手——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道吗？”海域山抓住她的手。

“那就成全我的爱，否则我也无法独活。”她痛苦的流下泪来。

“你——看来你是真的爱他。”海域山叹口气。

“放了他好不好？”她祈求地问道。

“那他会放过我吗？”

“我会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她紧抓着他的手，“如果你真是我大哥，就答应我。”

海域山蹙起眉，遇到这情形只好认了，“算了，你跟我来吧？”

“哥，谢谢你。”索琳琅激动地说。

他闭上眼，摇摇头，“先别谢得太早，如果他不肯放过我，我还是会杀了他。”

“是，大哥。”只要能救费莫司龙，要她喊他什么都没关系。

当费莫司龙见到索琳琅，大为震惊，“怎么回事？你也被抓了吗？海域山那家伙可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他没对我怎么样，你呢？还好吗？”索琳琅关心地检视着他。

“我没事。”

“你真傻，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回来？如果你怎么了，我该怎么办？”想起他可能遇害，她仍会颤抖。

“就算我不在了，你还是得好好活下去。”他轻拂她的脸。

“我才不要。”她紧握着他的手。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海域山……”

“不是，而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乱。”从海域山那里得知的事，让她至今仍恍恍惚惚的。

“我替她说好了。”海域山走了进来，“她本名叫海莲儿，是我的亲妹妹，从小就被索恩典给抱走……”

“什么？原来她是你妹妹？！”费莫司龙同样惊讶。

“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她的身份？”

“我不知道，但是索老前辈曾提过女儿是他抱来的，却没说明她的来处。”费莫司龙轻轻一叹，“我爹提过……这么说是真的了！”索琳琅身子一晃。

“索老前辈的夫人原本生下一名女娃，但后来女娃死了，索夫人的精神就变得极度不稳定，只要看到别人的孩子就抢，还哭喊着是她的孩子。索老前辈不忍心见妻子如此难过，于是在一次北巡时，将客栈隔壁房的女娃给偷抱走。”费莫司龙说着当年索恩典告诉他的事。

“那正是我额娘抱她回江南探亲的时候。”海域山解释。

“那么索老前辈是你杀的吗？”费莫司龙朝他跨近一步。

“我没杀他，只是逼他把妹妹还给我，否则便要将此事公诸于世。”海域山皱着眉，“谁知道他竟然就自尽了。”

“那爹娘呢？”

“你是正旗人，得喊阿玛、额娘。”海域山轻叹口气，“他们早在三年前便先后去世了。”

“天……我连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索琳琅捂着脸轻泣。

“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索恩典，你还要替他报仇吗？”

“虽然他把我抱走，但他真的很疼我、照顾我。”索琳琅实在无法怪罪自己的养父，“不管怎么样，你说要放了费莫司龙，就不能反悔。”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这……”索琳琅转向费莫司龙，“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又是我哥，不要再强逼他了，他也知道错了。”

“他会知错？”要他如何相信？

“说知错太牵强，但我日后不会再干这些事，妹妹找到了，我也得为她想想。但是你也得反省，我之所以越做越错不都是因为你吗？”海域山怒视着费莫司龙。

“因为我？这是什么笑话？”

“你每次都在皇上面前抢尽风头，所以我恨你。之后发现你和索恩典有来往，所以我特地挑你去江南的时候去找他，本想找回妹妹后再找你算帐，哪知道却将腰带遗落在那里。”他眯起眸说。

费莫司龙轻嗤，“呵！还真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你——”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一碰面就像仇人一样。”索琳琅制止他们争吵，对海域山说：“哥，过去的事就别再说了，我要带他走了。”

说完，索琳琅便将费莫司龙拉出去，海域山见状可恼了，“这种赔钱货，我千方百计找回来干嘛呀？”

不，他才不会便宜了费莫司龙，要娶他妹还得先过他这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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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难海域山？”离开海府之后，费莫司龙问着索琳琅，“又怎能替我答应他任何要求呢？”

“你生气了？其实我也很恨他，尽管我爹当初把我抱走。但是他逼死我爹，我能不怨吗？只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她委屈的说。

“唉！”他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你到底肯不肯给我哥一个机会，我相信我爹也会原谅他的。”她直摇着他的手，半带撒娇。

“你这是在为难我。”他很无奈。

“就这一次嘛！”她对他眨眨眼，“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算我说不过你。”他捏捏她的小脸，“好，他若能保证不再为非作歹，我可以暂时饶过他。”

“真的，谢谢……谢谢你。”索琳琅开心得跳了起来，在他颊上印了一吻。

“今后我该怎么喊你？琳琅还是莲儿？”费莫司龙半眯起眸，轻撩起她鬓边长发，瞅着她绝美的容颜。

“还是喊我琳琅吧！在我记忆中有我爹娘对我的爱，虽然对不起我的亲生父母，但我还是觉得这样最好。”她很认真地说。

“你怎么想都好，我都支持。”他扯唇一笑。

“过两天我要去爹娘和阿玛额娘的坟前上香，你要陪我去喔！”现在有他陪伴，她可是开心的咧！

“海莲儿，去祭拜阿玛与额娘由我陪你去，用不着他。”海域山竟追了过来，还用力抓住她的手，“跟我回去。”

“哥！”她吃了一惊。

“好不容易我们兄妹团聚，你不回海家，难道还要住在他府中吗？”海域山不满地说道。

费莫司龙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妹妹，于是对索琳琅说：“他说得对，你陪你哥吧！我会再去找你。”她点点头，虽然不舍，但她知道自己已不适合再住在都统府中。

索琳琅目送费莫司龙返回府邸。

“我们也回去吧！陪大哥好好吃顿饭。”海域山笑着对她说：“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见费莫司龙。”说完便往家里的方向走。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谁教那家伙要这么拽？哈哈哈……”她直追着他，直到踏进海府，才知道自己要出府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天后，费莫司龙终于忍受不住对索琳琅的思念，前往海府见她。一到那儿，他就尝到了苦头。

“我要见琳琅，请你让她出来见我。”他望着一脸得意的海域山。

“我们这儿没有琳琅，只有海莲儿。”

“好，那我要见海莲儿。”费莫司龙深吸口气，压住满腔的怒火。

“她现在是我妹妹，我可以不让她见你，你快离开。”海域山双手负背，扯着抹笑。

“我已经答应在皇上面前为你说情了，你还想怎么样？”若非他是索琳琅的大哥，他真想一掌劈了他。

“如果你够义气，就不该将我的罪证呈给皇上，事后才要为我说情，岂不多此一举？”海域山跋扈地说。

“这已是最大的让步，我不会再让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讲理。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你让，如果我被皇上处斩，我妹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尽管告发我。”海域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不想活，那就随你了。”费莫司龙再看他一眼后便离开海府。

“喂……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原以为他会为了莲儿下跪，请求见她一面，可他竟然还撂狠话？

“好，你给我记住，不要再来找我妹。否则我要你好看。”海域山对着费莫司龙的背影大喊道。

费莫司龙只是撇撇嘴，隐隐一笑，不再搭理。直到天色渐渐暗下，他趁着海府护卫不注意之际，潜入府里。

唉！什么时候他这个骁骑营都统，竟要为了一个女子攀墙潜入别人家里？他不禁自嘲。

在海府绕了圈，终于找到索琳琅的房间，他先敲了敲窗子。

索琳琅不明所以的打开窗，一见是他，立即喊道：“怎么是——”话还没说完，她的小嘴已被他的大掌掩住。

“嘘，别说话！”他跳进房间，将窗子掩上。

“你怎么现在才来？”索琳琅吸吸鼻子，“知不知道我奇#書*網收集整理好想你……但你为什么要爬窗呢？”

“我墙都爬了，爬窗有啥大不了的？”他撇撇嘴。

“你爬墙进来的？”她捂着嘴，难以相信，“为什么要这么做？觉得幽会比较有意思吗？”

“你这丫头，从哪儿学来‘幽会’这词？”费莫司龙拧拧她的鼻尖。

“幽会这词我早会了，凤阳山的师兄们经常下山与村里约姑娘幽会呢！”她低低一笑。

“什么？”他脸色瞬间沉下，“以后不准你回山上了。”

“怎么可以？不让我去，我就逃走。”她噘起小嘴。

“你连海府都逃不出去，怎么逃回凤阳山？”费莫司龙抓住她的肩，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知道吗？我想死你了。”话还没说完，他已将她紧锁在胸前，好紧好紧……

“你怎么了？想我就早点来呀！”索琳琅心底漾着喜悦。

“是想早点来，但是一想起你大哥，我就陷入犹豫。”他轻逸出无奈的笑容。

“我大哥怎么了？”她抬起脸。

“他阻止我见你，极尽刁难，如果要光明正大进入海府，是绝不可能的事。”他摇摇头，“果真和我猜测的一样，他不可能这么简单放过我的。”

“我去找大哥说个清楚。”她急着走出房间。

“别去。”他拉住她，“随他去了。”

“怎么可以随他去呢？”

“就让他得意一阵子吧！到时候我要他亲自到我府请我过来。”费莫司龙早有应对的计策。

“你打算怎么做？”

“这样……”他贴着她耳畔，轻轻说道。

“这样应该很有趣。”索琳琅偷偷笑了，“不过我大哥如果没反应呢？”

“他这么做不过是想为难我，如果我连理都不理他，你想谁会先急得跳脚呢？”他勾起她的下巴说道。

“说得是。”费莫司龙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与她眼对着眼，瞳仁里有着激情的火光。

“你想做什么？”她撅着唇。

“你说呢？”

“不……不行啦！”他眸中闪出一道火热的光影，让她赫然明白他的意图，“我大哥担心我跑了，不时要丫鬟过来察看。”

“别让她发现就好了。”他开始动手褪她的衣裳。

一整晚，房里充满爱的氛围……

海域山不安的在厅里踱着步，心底纳闷着自从上回费莫司龙被他轰出去之后，怎么就不再来了，本以为为了莲儿，他会来求他才是，可他就像消失一样，难道完全将莲儿给忘了？

而莲儿也是，见了他只会哀声叹气，好像她现在的处境是他造成的。

“莲儿？”他步进索琳琅房里，瞧她站在窗口，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没，只是看着枯掉的落叶。”说完这句，她又叹了口气。

“这……你不舒服吗？”海域山关心地问，将点心搁在桌上，“这是我命厨房做的糕点，你尝尝。”

“我……”她话还没说出口，突觉反胃，“呕……”

“你怎么了？”海域山望着她。

“可能吃坏东西。”奇怪了，怎么这两天不管闻到什么都会不舒服呢？

“我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索琳琅忙喊住他，“哥，这是什么？好像很好吃。”见大哥对她这么关心和用心，又特地端来点心，她不想让他失望的离开。

“这是枣泥酥，是额娘爱吃的点心，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他递给她一块，“尝尝看。”

“好。”她接过手，才咬了口，又是一阵反胃，“呕！”

“你到底怎么了？”海域山急切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一向健康，从来不曾这样。”她也觉得很纳闷。费莫司龙只要她假装病恹恹的，可没要她真的病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这怎么行，听说你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

“我只想吃酸的东西，可厨房都不做。”她小小抱怨着。

“什么？酸的东西！”过去他曾让一位花娘怀了孩子，她的情形就跟莲儿一模一样。

“对呀！好想吃呢！”她抚抚肚子。

“老天，这不行！”说着，他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出了府，他直接去都统府找人。都统府门房一见是他，立刻吓白了脸，“兵部侍郎……”

“我要找费莫司龙。”他直接走了进去，“费莫司龙，你在哪儿？给我出来……”洛伯闻声跑了出来，客气说道：“大人，都统正在书房。”

“书房！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待在书房看书？”海域山双手擦腰，“书房在哪儿，我去找他。”

“呃，容我先去禀报……”

“不需要，不说我就把这儿全部翻过来。”他霸道的说道。

“是，请跟我来。”洛伯还真被他吓到了，明白海域山的蛮横不讲理。在他的催促下，洛伯只好带着他前往书房。

海域山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对着诧异的费莫司龙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妹妹，怎么可以如此安逸的待在这里？”

“我？”费莫司龙扯唇一笑，心忖他的拖延计策终于成功激怒了他，“这怎么能怪我，是你不让我见她的。”

“我不让你见，你就不见了吗？”海域山握紧拳，气呼呼的。

“要不然我该怎么做？”费莫司龙等着他开口求他。

“怎么做？”海域山扬高尾音，“原来你这家伙这么不济，那好，我也不用来问你了，直接叫大夫开药拿掉她肚里的孩子就好。”瞧他重哼了声转身就走，费莫司龙连忙拉住他，“你说什么？孩子！”

“莲儿已怀了你的孩子，你却不闻不问的，还算是个男人？”一听到索琳琅怀了自己的孩子，费莫司龙就像风一样卷了出去。

一路上，所有下人见了都大吃一惊，以为他和兵部侍郎又发生纷争。费莫司龙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海府，不顾门房的阻挡，直闯索琳琅的房间。

“你怎么了？”索琳琅笑望着他，“每次都给我不同的惊喜。”

“你……你有孩子了？”费莫司龙上前急握住她的手。

“孩子？”她懵懂的眨眨眼，“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想海域山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他，于是又问：“近来可有哪不舒服？身体是否有其他异样？”

她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几天比较没胃口，吃了什么都想吐，想吃的又吃不多，只是这样……”她边想边说。

“吐？”这到底是不是怀孕的徵兆呢？

“我已经将大夫请来了，让他为她把把脉，你也别瞎猜了。”海域山顺道将大夫带进房里。

索琳琅疑惑地坐下，让大夫为她把脉，不一会儿就见大夫笑道：“没错，这位夫人是怀孕了，恭喜。”

“我真的怀孕了！”索琳琅一时之间有点茫然。

“怎么了？不开心吗？”费莫司龙非常在意她的感觉。

“不是……只是有点意外。”她终于露出笑容。

“费莫司龙，看你要怎么处理，自己跟莲儿说。”海域山转向大夫，“请大夫开几帖安胎药。”

“是的大人，我这就开药去。”大夫随即与海域山离开房间。

索琳琅望着大哥的身影，不禁逸出微笑，“或许他不是个好人，但确实是位好哥哥。”

“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费莫司龙点点头。

“那你能否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说话，我真的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她垂下脸，咬着唇说。

“你放心，如果我没为他说情，他现在还能稳坐兵部侍郎的位置吗？”他笑望着她。

“真的，那太好了！”她感动得直拭泪。

“还哭？新娘子怎么能哭？”费莫司龙拭去她眼角的泪。

“新娘子？！”她眨着眼。

“既然怀了我的孩子，我们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我想你大哥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事吧！”费莫司龙恣意一笑。

“我大哥去找你？”她惊呼。

“对，为了你，他可是火冒三丈的质问我。”她点点头，笑得甜沁，“这就表示大哥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吧？一整天闷在房里，陪我去走走好吗？”

“嗯。”他温柔地握着她的手，走出房间，在花廊上漫步。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她抬头道。

“你问吧！”

“你说我爹曾说过我的身世，那你还知道什么吗？”既然爹会将这事告诉他，可见一定很信任他。“其他的他倒是没说，不过……”一抹神秘的笑浮现在他嘴角。

“不过什么？”她可心急了，“别吊我胃口，你就快说嘛！”

“他曾说过要把你托付给我，所以我说过，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他扯唇一笑。

“骗人！”她对他皱皱鼻子，“如果真是这样，你听见我的名字时，怎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是因为你爹打从你小时候就喊你的小名丫头，而我还来不及问及你的姓名，你爹就过世了。”

“我爹为何要自尽呢？”如果他还活着，他们就可以成为一家人，和乐的住在一起了。“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吗？”

“当然。”她洗耳恭听。

“索前辈告诉过我，他这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还说如果有天他不在了，希望我能替他好好照顾你。”他轻叹了声，“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后来他真的出事了，等我赶到索府才知道发生大事，而你也已经失去踪影。”

他眯起眸，专注地望着她震惊的表情，“这些年我也和你大哥一样，四处找着你。”

“我爹应该要我去找你才是呀！”她吸吸鼻子。

“或许因为我远在北京，你爹才没这么对你说。”他轻拂她的发，“不过幸好我们的缘分没断，经过一些波折之后，你还是属于我。”

“我爹要你照顾我，但过去整整五年你都没照顾我，你要怎么赔我呢？”她鬼灵精怪地问道。

“我现在不正在‘陪’你吗？”

“哎呀！是赔不是陪。”她气呼呼地说。“到底是哪个陪呢？”费莫司龙故意装蒜，就爱瞧她的娇嗔样。

“你又故意了，不理你了，我要去找我大哥。”对他做做鬼脸，索琳琅便快步往前厅跑了去。

“喂……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能跑呀！”看她莽撞的模样，费莫司龙的心脏都快跳出喉头，看来要这小妮子体认自己就快要当娘了，可能还有好一阵子得磨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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