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夫君给我负责到底》

作者：楼采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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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东方刚画出一抹微曦，人们已准备起床开始一天的生活了，但是江玮凌却才刚入睡。

这些年为了生计，她开了间花店，平时还去学插花，加上补货、点货的工作，经常搞得她精疲力竭，但为了爱女婉儿，她还是拼命撑下去，一点也不以为苦。只是，“那个人”在消失了这么久之后，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浮动起来，昨晚又因为想到“他”，一整晚辗转难眠，直到接近天亮才睡着。

“妈咪，快起来。”婉儿拉拉她的衣角，“今天要去国小报到。”

“乖，别吵，让妈咪再睡一会儿……”突然，她跳坐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婉儿要去上学了呀！”婉儿兴奋地道。

“对呀！我居然忘了，对不起，妈咪这就去帮你弄早餐。”她真是个失职的母亲，二十岁就生下婉儿，自认还有许多地方做不好，也幸亏婉儿贴心，小小年纪似乎就懂得许多事，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轻松不少。

她迅速洗了把脸，然后走进厨房，打算为女儿做一份吐司夹蛋。她拿起菜刀打算切掉吐司的边，匆忙之下竟不小心划伤手指。

“呃！”老天，流了不少血。

她赶紧走到水龙头下冲洗伤口，看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突然，她忍不住流下泪水。

是谁负了她，让她变成单亲妈妈？

是谁在她好不容易独自将婉儿拉拔到这么大，才突然现身？

是谁明明说好要忘了他，可脑海却又不时出现他的影子？

“妈咪，我饿了。”婉儿的嗓音唤醒了她。

“好，马上好。”她赶紧从旁边的抽屉找出OK绷，贴在伤口上。

煎蛋的同时，她继续切吐司边，接着倒鲜奶，三分钟后，一份战斗式早餐已完成。

“来，快吃吧！吃饱妈咪送你去学校。”说完，她又立刻进房去换衣服。

从房间再出来时，婉儿也已吃得差不多了。

“走吧！妈咪带你去上学啰！”

江玮凌笑着背上女儿的新书包，牵着她的小手走出家门，坐上刚买不久的二手轿车，送女儿去学校。

“妈咪，你什么时候要嫁给王叔叔？”婉儿突然问出口。

“什么？”她一愣。

“就是结婚呀！王叔叔答应让我当小花童耶！”王海曾拿小花童的婚纱目录给她看，哪个小孩能够抗拒这样的诱惑？

“老天，他也真是。”江玮凌抚额一叹。

“妈咪不想结婚吗？”婉儿失望的眨着大眼问道。

江玮凌勾起嘴角，温柔笑说：“妈咪只要有婉儿就足够了，不必结婚，结婚是件很麻烦的事呢！”

“可是王叔叔说妈咪需要伴，需要有人照顾。”婉儿眨眨大眼睛，直看着江玮凌，“他说要照顾妈咪。”

“难道婉儿不照顾我了？”她拧拧她圆润的双腮。

“我会。”

“所以啰！我只要让婉儿照顾，其它人都不需要。”到了学校门口，她找了位子停车后才转身对女儿说：“以后不要再提结婚的事，懂吗？”

“这样王叔叔会伤心的。”婉儿嘟起小嘴。

“你喔！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伤心呀？”江玮凌拉着她下车，向一位站在校门口的义工妈妈问道：“报到地点怎么走？”

“左转直走就到了。”义工妈妈和蔼地说。

“好，谢谢。”江玮凌赶紧带着婉儿走进去，远远地就瞧见许多家长都在前方的大楼玄关办理报到手续。

她立刻走过去，等着缴交资料，查看班级。

“婉儿，你是在一班，刚好在楼梯旁边的第一间，记得以后放学在这里等妈咪，妈咪会来接你。”

“好。”

“和同学要好好相处，知道吗？”江玮凌边说边为她整理好歪掉的领子，看着别的孩子都是父母一起陪同而来，她的嗓音愈来愈喑哑。

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否是对的？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可她却毫不留情地赶他离开，这样对婉儿公平吗？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

婉儿也学她玩着她的衣领，“妈咪，你的漂漂链子呢？”

“呃……”她心一震，“我不小心丢掉了。”

“嗄？”她没哭，可婉儿却哭了，“可是妈咪说等我长大后要送给我，妈咪怎么可以丢掉呢？”

“我说等婉儿长大要买一条更漂亮的给你，没说是送你那一条。”她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人家就要那一条。”婉儿不停拭着眼泪，让江玮凌看了好心痛。

“好好，妈咪去找一条一模一样的，好不好？”为了安抚她，江玮凌只好这么说，又轻轻摸着她的小脸，“把眼泪擦掉，要不然新同学见了会笑你喔！”

婉儿点点头，赶紧抹去泪。

“快进教室吧！中午妈咪再过来接你。”

将女儿送进教室后，见她因为有许多新同学的陪伴而开心的笑了，江玮凌终于可以安心了。

看着婉儿慢慢长大，是她现在最大的成就呢！

※※※

离开学校后，江玮凌决定放自己半天假，开车四处晃晃。

不知不觉中，她竟把车开到大学时租赁的住处前，想着过去，心一点一点的紧束，最后她难过的埋头哭了。

上次见到他是半个月前，隔天她因为疯狂想念、极度后悔，前往原地找人，但是已不见他的踪影。

他再次从遥远的古代跑来这里，要怎么生活呢？当时她完全没想到这点，而现在才想找他，是不是太多余了？

推开车门，她徐步走向那栋老旧公寓，这些年来这里改变了不少，新建不少高级公寓，而这栋老公寓矗立其中显得特别沧桑。

看着顶楼灯光亮着，应该还是住着人的吧？

摸摸冰冷的石灰墙，还有斑驳的红漆铁门……她强忍住鼻酸，在眼泪滴下之前迅速要逃回车里。

可突然，她听见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似乎有什么牵引她回头一看──

就在这一刹那，她霍然愣住，眼睛睁得圆亮，方才强忍的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掉出眼眶。

“你来了！”萧晔见了她，也是充满意外。

她急急想走，可走了几步又听见他喊道：“我有话对你说，留下一会儿可以吗？”

江玮凌终于止步，转身望着他，“你还要说什么？由我先说好了，没有你我一样活得很好，晚上一沾枕就睡着，早上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

“那很好。”他点头笑笑。

“很好？”

“对，我一直担心你过不好，这次回来至少知道你是好的，那就够了。”他望着她的眸光充满爱意，“尽管你恨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你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我会等你愿意跟我走。”萧晔一步步走近她，“跟我走吧！我努力这么久、奋斗这么久就是要带你回去。”

“你太异想天开了吧？”她冷冷哼笑，“我在这里过得惬意又舒适，谁要和你去那个落后的野蛮地方。”

“玮凌，我知道这委屈你了，但是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照顾你一辈子。”他激动的表示。

“好好的待我？”她咬着唇，直瞪着他，“说好两年却让我等了足足七年，或许对于你而言这七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却让我从期待变成为失望，而后彻底的绝望。”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虽然我很急着要回来见你，但是却无计可施，因为我根本找不到那位叫元分的巫师。”他上前想抱住她。

“不要！”她用力推开他，“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对我许下承诺？我宁可你告诉我你再也回不来，我也不会心存期待。”

“当初是我想得太容易，但是我真的尽力了，请你原谅我……”他再也不顾她的反抗，用力将她拉进怀里，强吻住她。

她亟欲挣扎，但萧晔仅是稍加用力，她就无法抵抗，只好任他狂肆地吻住她的小嘴，啮咬她两片柔软的唇瓣。

江玮凌的呼吸急促了，七年前的吻一直留在她脑海，但是她从不敢回想，而这个吻不但勾起她从前甜蜜的回忆，他还益发加深唇舌的力道，令她招架不住、全身直发热。

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该这样，但是他激狂的吻已渐渐淹没她内心的恨，抗拒的力道也慢慢变弱了。

“我感觉得出来，你还爱着我。”萧晔半眯起眸。

江玮凌闻言，立刻推开他，“你别胡说，我早就不爱你了。”

“真的吗？早就不爱？”他半眯起眸，压根不相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就要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她不得不说谎，以打消他想追回她的念头。

“你要结婚了？”萧晔的表情很奇怪，像是仍带着深深的怀疑。

“对，所以你不该来破坏我的婚姻。”她的泪凝在眼底，直刺激着他的心。

“你真要嫁给别人？你是我的妻呀！”她的泪让萧晔自责不已，但是他绝不可能祝福她。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为的就是她，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谁是你的妻，你不要胡说八道了。”说完，江玮凌便冲回车子旁。

“我不会放弃的！”她听见他说。

她用力拉开车门，又听见他的声音──

“以后不要再熬夜了，如果需要钱，就算日夜做工，我都会帮你。”

江玮凌赫然一震，惊慌的回头望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熬夜？”

“我常见你住处的灯一直到半夜两三点还亮着，虽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他也是在这个星期才查到她的住处，白天他要工作无法前往，只能晚上在外头默默陪她一两个小时。

“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什么？”她全身神经豁然紧绷。不知他发现婉儿了吗？

他眯起眸，“我还要看到什么吗？”

“没……当我没说。”江玮凌坐进车里，开着车从他面前离去。

老天，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住哪儿？那么她还能带着婉儿毫无约束的进出吗？

她更不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对他扯那些谎，难道她忘了自己曾去找过他，也忘了自己这阵子夜里为谁哭到断肠？

算了，她不能再想了，否则她的思绪会更乱心情会更糟，下次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无法收拾的话来。

※※※

萧晔如果不聪明，绝对当不了契丹的大将军，就因为聪明，他立即从江玮凌的话中听出疑点。

第二天他请了假守在她住处外，终于在中午看见江玮凌开车回来，除了她之外，车里还有一名年约六七岁的小女孩。

“妈咪，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刚刚在车上妈咪告诉她要搬家。

“难道你不想搬到离学校更近的地方？”江玮凌只好这么问。

婉儿闷闷的嘟着小嘴。

“怎么？不想搬家呀？”带着女儿下车，江玮凌锁上车门后，笑着拍拍女儿的脸颊。

“人家舍不得邻居的小朋友。”婉儿在这里也已经有自己的朋友。

“可是……”江玮凌叹口气说：“好吧！让妈咪再考虑一下吧！”

牵着女儿的小手，才要步进公寓，她惊讶的发现萧晔站在门外瞧着她们母女。

“这小女孩是谁？”他激动的指着婉儿。

江玮凌的心脏狠狠一跳，差点从喉头跃出！

她连忙将婉儿拉到身后，发着抖问：“你怎么来了？到底想干嘛？”

“我再问你一次，这个小女孩是谁？”萧晔的嗓音提高，起伏的情绪一点都不亚子她。

“我是婉儿，叔叔，你是妈咪的朋友吗？”婉儿挣开江玮凌的手，从她身后探出可爱的小脑袋。

“她是你妈妈？”萧晔蹲了下来，摸着她红嫩的小脸，发现她的神韵跟玮凌如出一辙，而她的鼻、唇、眼……根本就是和他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契丹人特有的深刻五官，和那双微带深紫的瞳心、挺直的鼻……老天！他已经能肯定她是谁的孩子了！

“不要碰她。”江玮凌立刻将她抱起。

“你几岁了？”萧晔却不理她，又问婉儿。

“七岁，我刚上小一喔！”或许是父女天性，婉儿一点也不怕他，甜甜的笑说。

“婉儿，不要回答他。”江玮凌急着阻止女儿。

“为何不让她回答？她是我女儿，对不？！”他眯起眸，激动地说：“原来你还瞒着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婉儿闻言，大眼睛直望着萧晔，“你是爹地？”

“婉儿，别理他，我们进屋去。”江玮凌很诧异他如此直接的断定婉儿的身分，想否认，可是又说不出口。

她只好赶紧将婉儿抱进公寓，可是婉儿直踢着双腿，吵着要下地，她不得已只好放下女儿。

婉儿慢慢地走向萧晔。

萧晔蹲下来望着她，“对不起，这几年没能陪在你身边，爹……不，爸爸对不起你。”

“你不要再说了！”江玮凌捂着脸哭出声。

婉儿见妈咪哭得伤心，立刻安慰她，“妈咪，你每次想到爹地都哭，爹地回来了你就别哭了。”

“老天！”江玮凌这下哭得更凶了。

萧晔心疼地看着她，抱起婉儿对她说：“听妈妈的话，爸爸会再来看你。”

“爹地……”

听着她稚嫩的嗓音喊他，萧晔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你不可以再离开妈咪和婉儿喔！”她朝他勾起小指，“我们打勾勾。”

“呵！你跟你妈妈一样，都喜欢打勾勾。”萧晔笑着伸出手与她打勾勾。

这一幕看在江玮凌眼中还真是百感交集。

“好了婉儿，你先进去找警卫叔叔玩，妈咪有话要跟……跟他说。”她用力瞪了萧晔一眼。

婉儿看了看他俩，小小脑袋瓜不知在想些什么，鬼灵精怪地说：“好，妈咪和爹地慢慢聊喔！我先进去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进去后，萧晔已感动得红了眼，“她叫婉儿。”

“嗯。”她没好气地回答。

“谢谢你……谢谢你生下她，还把她教得这么好。”萧晔这辈子从没这么感动过，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不要灌迷汤，我才不吃这一套。”她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你并没有要嫁人，是不？”除了他心底对她的信任外，从这一点也可以断定，她之前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

“谁说的？”她别开脸。

“玮凌！”他很无奈地拉住她，“听我说，这次我能够回来可说是历尽千辛万苦，但是我能待的时间有限，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她心口一揪。

“对，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了，错过这回，可能再也没机会了，所以我一定得带你和婉儿一起回去，九月十五就是最后期限。”他很坚定地说。

“什么？”江玮凌直摇头，“这怎么可以，qi书+奇书-齐书我不能让婉儿去那种陌生的地方！”

“你放心，或许刚开始你们会不适应，可是久了就习惯了。”他极力劝说。

“我不会答应的。”她咬着唇，“是，我承认我依然爱着你，但是这事关婉儿的幸福，我不能置之不理，只为了和你长相厮守。”

“难道她跟我们回去就不会幸福？”

“你自己想想，你在这里能全然习惯吗？何苦要为难一个孩子。”江玮凌的这句话震住了萧晔。

没错，他没有依约回来，让她空等七个年头，如今怎能一来就要求她们和他回去，完全不顾她和婉儿的意愿？

“那现在不谈婉儿，你真不愿跟我回去？”他再问一次。

“我……”她真的好挣扎，为了婉儿她只好说出违心之论，“我不愿意。”

他眸光闪过一抹失落，望着她的小脸，他忍不住苦笑，“……老天，我怎么这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你……你怎么了？”她有些慌了。

“没事。”他紧紧闭上眼，叹了口气，“玮凌，对不起，不能在未来的日子陪着你们。”说着，他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是折磨、每一步都是心伤。

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江玮凌不由哭了出来，她好想告诉他：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

萧晔这一离开已近半个月，随着九月十五这一天的逼近，江玮凌的心没有一刻安稳过。

她曾回到过去的租屋处找他，但他早已消失无踪，那天她回到家后，夜里偷偷哭了好久好久……

“婉儿，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中午，她去接婉儿回家，在车上问。

“婉儿不饿。”婉儿坐在后座，从书包里拿出KITTY布偶玩着。

“怎么可能不饿，半天了耶！”

“爹地带我去吃麦当劳，还买了娃娃送我。”她天真的说道。

“什么？”江玮凌立刻将车子停在路边，回头一看，这才看见她手里的布偶，“他什么时候带你去吃麦当劳的？”

“刚才爹地来看我，跟老师请了一节课的假，带我出去吃麦当劳。”婉儿眨着眼问：“妈咪在生气吗？”

“妈咪不生气，只是想知道……他对你说些什么？”如果他有留下地址或电话给婉儿就好了。

“爹地很奇怪，一直说‘爹对不起你、爹不能照顾你’，妈咪，不是该叫爹地吗？怎么会变成爹？”婉儿天真的反应让她的心更痛了。

“没关系，你还是……还是喊他爹地吧！”这是她第一次在婉儿面前承认了萧晔的身分，“除此之外，爹地还告诉你什么？”

“嗯……爹地还说他很爱很爱我，要我记得，他会一直一直爱我和妈咪。”婉儿笑着抓起布偶，“这是爹地让我自己挑的喔！说要提前帮我过生日。”

江玮凌捂着嘴，“他是真的要走了？爹地有没有说他住哪儿？”

婉儿摇摇头，“妈咪，怎么了？”

“没事，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们回家吧！”她重新踩下油门，往前直走。

在经过一处热闹的街道时，婉儿的目光被街上一个摊位卖的玻璃玩意给吸引。

婉儿大声的叫着，“妈咪，那只动物好可爱，还有那个伯伯一直在对我笑耶……”

“谁？”正心慌意乱的江玮凌听了，趁空转头一望，顿时她愣住了！

她赶紧将车停到路旁，抱着婉儿奔到那男人身边。

“你就是七年前卖给我们纪录片电影票的先生！”

男人弯起嘴角笑了笑，“隔了这么久，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事吧？”她眯着眸盯着他瞧，“是不是关于萧晔？”

“没错，当初他会跑来与你相遇，是因为和你有段情缘未了，但这缘分还无法维持一生一世。”

“所以他就非得回去不可？而你也不让他回来是不是？”

“没错，可他却坚持要回来找你，为此还与我打了赌，而我居然输给他，只好愿赌服输了。”

“打赌？！”

“对，他赌尽管过了七年，你爱他的心不会变，更不会忘了他。”他笑说。

江玮凌捂着唇，伤痛欲绝，“难怪他一直不信我已不爱他，甚至我骗他要结婚，他也不愿相信。”她看着男人又说：“那你说，为什么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他终究不属于这里，一个月已经是最大限度了。”男人望着她，“不过，你却可以过去和他团圆……包括她。”他用下巴指了指婉儿。

“不，我不能让婉儿过去。”江玮凌紧抱着婉儿。

“你不去，他也回不去，从此只能在时空之间流荡……永生永世，而这也是他跟我的赌注之一，因为他认定你会跟着他。”

男人勾起嘴角，再深深望她们一眼后，便推着贩卖车离开了。

“妈咪，那位伯伯要我们去哪里呀？”婉儿张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

“去爹地那里。”江玮凌无神地说，心头好茫然，不断的想着那男人说的话。

你不去，他也回不去，从此只能在时空之间流荡……永生永世……

“我要去，我要去找爹地。”婉儿叫着。

望着女儿的小脸，江玮凌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们去找你爹地。”

做下决定，她心里豁然开朗，只是她突然想到，她刚刚居然忘了问那男人，萧晔现在的去处？

“难道这是他给我的考验吗？”她自言自语道。

眼看日子所剩无几，她到底要去哪儿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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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月十五，是江玮凌最不敢面对的日子。

这阵子她好后悔，好后悔拒绝萧晔，至少她该先问问婉儿的意愿，怎么能私自为她决定一切？

“妈咪，你是不是生病了，这几天都没有笑容。”婉儿心思细腻地问道。

“没……你乖乖坐好，系上安全带。”

她发动车子离开学校大门口，在经过某个转角口时，婉儿突然喊道：“妈咪，那家店卖的东西跟上次那个伯伯卖的一样耶！”

“什么东西？”江玮凌转过脸。

“就是那个呀！”

她立即掉转车头，将车开到那家店外，急急带着婉儿下车。

“有人在吗？”江玮凌在店门外喊着。

没有人应声，她伸手打开门走进屋里，却看见一道金光从眼前画过，接着看见萧晔就站在金色光圈中，就如同当初他离开时一般，身影渐渐消失。

江玮凌含着泪猛摇头，抱起婉儿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道金光，大声喊道：“萧晔等等！不要走……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像是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紧抓着婉儿尖叫了声后便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脑袋里仿佛只转着什么东西，直到清醒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床上。

一名丫鬟上前问道：“你醒了？”

江玮凌看看她，又环顾屋内一圈，以为自己在梦里，她捏了捏自己，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没想到她真的来到古代了！

突然，她想起婉儿，起身四处找着，“婉儿呢？婉儿……”

“你说的婉儿是不是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丫鬟带笑问道。

“对，我要找她。”她急道。

“别急，她很好。”丫鬟介绍着自己，“我叫花兰，等我为你更衣后就带小姐过来。”

江玮凌虽不安，但还是听话的让她更衣，幸好她留了一头长发，可让花兰为她梳理亮丽的契丹头。

在花兰为她梳发的时候，江玮凌不停左顾右盼，对这里全然陌生的她不免紧张，直想着萧晔怎么没来找她？

“请问萧晔呢？”她抓着裙摆问。

花兰愣住，随即忧伤的垂下脸，“将军他……他自从一年前那场战役后，就将自己关在后面石屋，再也不曾出来了。”

“啊！”江玮凌不解，“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将军夫人，那位小姑娘是小姐，元分大师都告诉我们了，说今儿个是你们回来的日子，我想将军见了你一定会很……很开心的。”说到这里，花兰居然湿了眼眶。

“花兰，你为什么哭？”见她这样，江玮凌好紧张。

“将军他……”她捂住脸，“在那场战役里，将军为了救同袍不幸失去左臂，左脸也被火灼伤，自此就将自己关起来，再也不愿见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是他……是他去把我带来的，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来呢？你是不是骗我？”江玮凌好激动。

“我怎么可能骗夫人，将军真的伤得很重，虽然挽回性命，可他的个性却变得万分冷漠，就算送饭过去，他也是闷声不语的，如果待得太久，将军还会吼着要人滚开……”说到这里，花兰不免战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玮凌还是不肯相信，她立即站起，“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夫人稍安勿躁，我先去请小姐过来，再端来晚膳，你一定饿了。”花兰说完才退下。

就在江玮凌恍神之际，元分突然走进屋里，“你果真来了！”

一见是他，她心急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你说的完全不同呢？”

“萧晔在受伤之前找过我，却怎么都找不到，因为当时机缘未到；当我现身时，他已受了重伤，就此关在石屋内谁也不见。”他叹口气，“我想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于是有着放弃的打算。”

“放弃？！”她脑袋一晕，急急又问：“那你所说的赌约呢？而且我亲眼看见他来找我，当初他并没有受伤呀！”

“那是我利用心法与他的心神交会，发觉他还是非常思念你，亟欲回去找你，于是我便让他回去找你。”

江玮凌有些懂了，“你的意思是回来找我的萧晔是他的心神，他不记得曾去找过我的事？”

元分笑了笑，“正是如此。从现在起，就得靠你的爱去帮助他了。”他接着侧耳一听，“有人来了，在下先告退。”

“等一下，我还有话想问你——”

江玮凌急追出房门，可元分却像一阵风般消失无踪，只见婉儿打扮得非常俏丽地朝她奔来，“妈咪……”

“婉儿！”她望着女儿，“你好漂亮！”

婉儿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妈咪也是。对了，我刚刚看到雪耶！地上厚厚的雪，可以做雪人了！”

“好，你就好好的玩个够吧！”江玮凌抱紧她，心底却直缠绕着萧晔，她真的好想立刻飞奔去见他，于是对婉儿说：“你先和这位花兰阿姨吃晚餐，妈咪去个地方马上回来。”

“好。”婉儿甜笑着，就好像天生就该属于这里，一点儿也不怕生。

“花兰，请帮我照顾她。对了，石屋在哪里？”

“夫人，你要去找将军？”花兰欣慰地笑说：“那好，这是将军的晚膳，就请夫人帮我拿去，我想将军一定会吃得多些。”

经由花兰的指点，江玮凌将路径牢记在心，连忙端着晚膳、提着灯笼直朝后面而去。

※※※

府邸通往后方的路是以小碎石铺成，遇上今日刚好融雪变得更难行，而江玮凌脚底的紫貂毛靴又厚又重，走起路来更形困难。

灯笼发出的光反映出的影子摇摇晃晃，也加深了属于这地方的阴森氛围。

此刻的漆暗，融合了静谧与幽然，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走出一道壮观的拱门，便可看见那间粗犷的石屋，是如此孤寂的矗立在那儿。

她朝思暮想的萧晔就在里面吗？

拨开脚边的丛丛杂蔓，她一步步往里走，当她走到石屋大门处，就着灯笼她看见石屋壁上的山水泼墨画，画得栩栩如生。

这也是他画的吗？

她没忘记他写得一手好字，那他也能画出一幅好画啰？难怪当年他看见她画的东西时，脸上尽是不能苟同的表情。

甜蜜的往事一幕幕重返脑海，不禁让她会心一笑。

只是回过神来再看看这里，她又为他担心得紧蹙双眉。

深吸口气，她上前轻叩石门三下，这也是花兰方才教她的，是送膳食的暗号，其它时候他是绝不容许被打扰。

下一刻，石门滑动了，慢慢地敞开一道缝。

江玮凌立即端着晚膳进入，但奇怪的是，一入内她手中的灯笼自然熄灭了！

里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难不成这男人住在里面从不开灯……不，不点油灯吗？

从来人的脚步声听出不是花兰，萧晔全身霍然一绷，沉声问；“你是谁？”

江玮凌一震，心想他一定不知道她来了，甚至不知道他有个女儿，在现代与她接触的全是他亟欲找她的“心神”呀！

她轻咳两声，故意换个声调，“我是新来的丫鬟。”

“我不要新丫鬟，出去！”他一直坐在床上闭眼打坐。

“你只要告诉我晚膳放哪儿，我就出去。”她偷偷往前移步，隐约看见他的身影。

“我再说一次，出去！”

他这声狂吼还当真吓住她，她双手一松，晚膳砸了一地。

江玮凌鼻根泛酸的蹲下身想拾起破碎的碗，却因为太暗了，一个下留神扎伤了手，她痛得忍不住啜泣，“呜……怎么这么倒霉。”

萧晔立刻睁开眼，他听出来了！就算死他都不可能忘了这个声音！“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问话让江玮凌一惊，百般委屈地瞪着他，“就会凶，你除了凶我还会什么？早知道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她抹了抹泪正要离开，他却猛的一个翻身来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一手钳住她的下颚，视力早适应黑暗的他立刻认出了她，“玮凌？！是你！”

“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她激动得投进他怀里，流着泪说：“你好可恶、好可恶，让我等那么久就算了，还这样伤我的心，讨厌、我讨厌你……”

她难过得直捶着他的胸，可当发现他的左臂真的不见之后，她整个人蓦然愣住，傻傻地盯着那飘飘衣袖瞧。

见状，他立刻推开她，“你干嘛跑来这里？我不去找你就算了，你还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她心碎地问。

他为什么不肯承认思念她的心？就算他嘴上说一万个不想见到她，可他心中的渴望就足以将她唤了来。

“老天，你不该来，你真的不该来！”他用力将她推到门口，“出去吧！看见没，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你不是……”江玮凌拚命摇头。

“我不是吗？”他抓住她的手去触碰自己空荡荡的衣袖，又抚上自己被火灼伤的左脸。

“我不在乎。”她直望着他，在她心底他永远是这么俊魅迷人呀！

不在乎！乍听这句话，萧晔内心有着片刻的迟疑……他好想再抱紧她、吻她、接纳她。

但是过去她曾提过，在看见纪录片中的他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为他俊逸的外貌、刚猛的气势而着迷。

而看看现在的自己，俊逸的外貌已成讽刺、刚猛的气势已没有发挥的余地……

他破了相、少了只胳臂，如何能再让她为他着迷、为他痴狂……或许等她识清这一切之后，就会开始嫌恶他。

他想她……想了她好几个年头，也亏欠了她这么久，可是他要的不是她的嫌恶，更不想继续亏欠她。

她合该有更好、更完美的男人来呵护她。

“我想一定是元分把你给找下来，那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放心，我会让他送你回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难受的扶着一旁墙面，想逼她离开。

“我不回去。”她微笑地望着他，“虽然在来这儿之前我也考虑许久，但既已决定我就不会后悔。”

“你……你这是何苦？”看他的表情，江玮凌知道他内心正在煎熬。

“因为我爱你，就算你食言了，但我还是爱你。”她主动抱住他结实的腰，倚在他胸前闻着那股属于他的味道。

他僵住半晌，最后还是重重将她推开，故意说着违心之论，“现在的我只想一个人安度余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你！”

她瞪着他，心中涌上无限委屈，“你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我，那你还爱我吗？说，还爱我吗？”

“我……不……我……”他紧握住拳头，脸上有着强力隐忍的情绪，“我不爱，我早就不爱了。”

“你说谎！”他的话让她心慌意乱。

“一个残废不懂什么是爱，你走吧！”他闭上眼，迳自回到床榻继续打坐。

他的这些话，就像在她心上捅了一刀。江玮凌脸上写满浓浓的忧郁，“好，我晚点再送饭来给你吃。”

“我不吃。”他只希望别再见到她，否则他怕自己的心会因此而动摇啊！而如今的他，又有何资格拥有她的爱？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会送来的。”一说完，她便冲往石屋外，直到一株大树下，她才抬起满是斑驳泪痕的脸，望着星月，心底直问着，“我该怎么做他才愿意接受我？”

※※※

江玮凌一回到屋里，婉儿便开心地奔向她，“娘，刚刚我吃了整整一碗饭耶！”

“娘？！”江玮凌笑问：“怎么改口喊我娘了？”

“夫人，是我教小姐的，因为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情，其它下人并不知道，他们只晓得你是将军在江南认识的姑娘，却因为某种因素无法前来大辽国，这次是你们排除万难前来找寻将军。所以如果小姐的称呼不改过来，恐会引来众人质疑。”花兰赶紧解释道。

“我明白了，以后我和婉儿会多注意言行。”江玮凌拍拍婉儿的小脑袋瓜，“还习惯这里吗？”

婉儿用力点点头，“马僮将子答应要教我骑小马，那么小的马儿喔！”她比了比马儿的高度，不过到她胸口。

“不能只贪玩，还得乖乖念书，懂吗？”江玮凌又对花兰说：“将军没用餐，我想借一下厨房，做一些他爱吃的东西给他吃。”

“夫人，你还没吃呢！先去用膳吧！让花兰送去给将军就行。”她见江玮凌一脸疲惫，着实不忍。

“不，我不饿，我要亲自下厨帮将军做饭。”在她的坚持下，花兰只好请另一位丫鬟来照顾婉儿，由她领着江玮凌前往灶房。

由于不会用石灶，江玮凌先让花兰教她生火，“谢谢你，剩下的我来就行。”

她想着几年前他陪伴她的那段岁月，两人经常煮火锅来吃，这里的食材虽不同，但勉勉强强可用，于是她放了鱼片、肉片，和一些青菜，再加一些牛油，做成材料丰富又可口的火锅。

将火锅盛进陶锅内，她小心的捧着，打算再次前往后面的石屋。

提着灯笼，她慢慢地朝前定，虽然已经走过一次，但是此刻天色更暗，好几次她都拐到脚，差点将陶锅内的汤给溢出来。

一路上，晚风轻拂，手上的灯笼颤悠悠地轻晃，眼前的景物也随着光影闪动着。

“天，他没事住这么后面做什么？阴森又可怕！”她悬着一颗心，心底仍不免空口怕。

好不容易到了石门外，她两只手臂都酸透了，又没有多余的手敲门，只好喊道：“萧晔，我带东西来给你吃了，是我亲自做的，快开门……”

屋里的萧晔猛地一震，但他仍闭着眼，无动于衷地打着坐。

“我的手好酸，外面又冷，让我进去好吗？”江玮凌将陶锅放在地上，双手直搓着。

萧晔张开眼，脸上满是犹豫，但是他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她进来，他这副连鬼都不如的模样，该如何再次面对她？

“你就这么狠心吗？而我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萧晔……”她愈说愈小声，感觉全身愈来愈冷，她紧抱着自己，慢慢坐了下来。

门外说话的声音突然消失，却也没听见她离去的脚步声，她怎么了吗？

这一年多来始终冰冷淡漠的萧晔，不由心浮气躁起来，片刻过后，他终于忍不住走出一年多未曾踏出的石屋，但令他心口漏跳一拍的是，江玮凌居然坐在门口睡着了。

再看看她面前的锅，他心一热，再也无法强装冷漠，他俯身将她抱进屋里安置在石床上，再出去将陶锅端进来。

“醒醒、你快醒醒。”真糟，她全身都冻僵了。

突然，他打开陶锅，一阵热气蒸腾而上，他赶紧为她盛了一碗，看着里头熟悉的食材，他的眼眸控制不住浓热了起来。

“来，喝一点暖暖身子。”他舀了一匙汤进她口中。

江玮凌喝了口，慢慢张开眼。

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萧晔立刻转开脸，“我不是说过不想吃，你干嘛要拿东西来？”

“你吃点嘛！”她望着他的侧面。

“我说过我不饿。”他依旧沉着嗓。

“萧晔！”她气得哭了出来，“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你冰冷的脸孔吗？”

“你又何必来找我？”他深吸口气，口是心非的说。“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吸吸鼻子，强颜欢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会这么说。可我已经来了，你也清楚要回去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何不大胆面对我呢？”

“够了！就算你回不去，也可以去找个好一点的男人，根本不必理会我这个残废！”他压抑不住的对她喊出这句话。

她猛地震住，泪光莹莹地望着他，“这就是你心里的话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句话，江玮凌便推开他，哭着冲出石屋，她忘了拿灯笼，一路上又跌又撞地奔离。

萧晔紧握起拳头，望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不懂，自己不是一心想逼她走吗？但是见她就这么离开，为何心口会抽疼得这么厉害？

他颓然坐下，望着眼前的陶锅，仍忍不住舀了一碗慢慢吃着。

然而每吃一口，入口的滋味全化成心酸……

※※※

“夫人，你怎么了？”花兰见江玮凌哭着回来，急问道：“难道将军又不肯吃了？”

“我放在那里，不知道他吃不吃。”江玮凌眨去泪水，赌气地说：“但随便他，我再也不管他了。”

“将军是不是又发脾气了？难道对夫人也……”花兰忧心地问。

“他心里有病。”突然她想起宋艾，“对了，那个……南院大王府邸离这儿很远吗？”

“夫人是想？”

“我要找南院大王的夫人。”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一定要去见宋艾，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可是他们在半年前搬到西京去了，已经不住在中京。”花兰想了想说。

“西京！很远吗？”

“快马三天应该会到。”

“快马！”江玮凌抚额，“我根本不会骑马。”

“过阵子等夫人习惯这里的生活，可以让牧里总管命人送你去。”说起牧里，花兰又说：“刚才总管来找你，正好你送膳食去给将军，总管说明儿一早再过来。”

“哦！”江玮凌虽然对这里仍感到陌生，但这儿的每个人都待她极好，让她安心不少，“婉儿呢？”

“小姐已经睡了，她的房间就在隔壁，夫人可以随时去看她。”花兰恭敬地说。

“谢谢你，花兰。”江玮凌握住她的手，“多亏你不怕我这个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人。”

“其实之前我有点害怕，可是见了你之后，不但安心了还很开心，我真的庆幸你就是将军夫人。”

“谢谢。”江凌璋真心的感谢，“另外，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暂时别让将军知道婉儿的存在。”

“为什么？”花兰不解。

“我不希望将军是因为孩子而改变，等着瞧，我绝对会让将军走出石屋的！”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想管他，可是她不会轻易放弃他的，毕竟她深深的爱着萧晔。

“夫人，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花兰对她可是信心十足。

“花兰，你如果还不想睡，能不能说说将军在受伤前的一些事？”江玮凌偏着脑袋问道。

“我只知道将军在那之前消失了好一阵子，结果有天他突然现身在后院，当时正是战役频传之际，将军立即率兵上战场，期间他还不停找着元分大师，却始终没有着落，因此整个人脾气变得非常暴躁。”

听花兰这么说，江玮凌的心突变酸涩、揪疼，原来他没骗她，他真的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而做了努力。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样，才使得将军无法专心作战，只是没想到……将军竟会伤得这么重！”花兰感叹地垂下脸，“唉！希望将军能早日看开，至少他保住了性命，其余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的对，他该早日走出来。”江玮凌抿唇一笑，“对了，花兰，请你明天帮我准备一支榔头，愈大愈好。”

“啊！夫人，你是要……”花兰捂着唇。

“敲掉那间石屋，看他还能怎么躲。”江玮凌勾起漂亮的唇，得意一笑，“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花兰瞪大眼，半晌才意会出她的意思，下一刻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不是因为夫人打的算盘，而是夫人太小看那间石屋了。

“你为什么笑？”

“那……没这么简单的，夫人。”花兰不得不劝阻。

“就算不简单也要试试，没听过铁杵磨成绣花针吗？”她露出俏皮的笑容，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七岁大孩子的妈妈呢！

“好，就依夫人的意思，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厨房为你端来晚膳，你都还没吃呢！”花兰说着，就迅速离开房问了。

江玮凌摸摸肚子，经她一提还真有点饿了。

西京……宋艾，等我处理好萧晔的事，一定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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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翌日一早，花兰请府邸的工人准备好凿石的工具。

可是，这些东西对江玮凌而言真的太重了，但她不死心地要下人将工具搬到石屋外，而后遣退其它人，一个人在寒冬中对着冰冷的石屋又敲又打。

“外面是谁？”石屋里的萧晔听见这不寻常的声音，立刻喊道。

江玮凌顿了下，并不理会他，继续敲着石墙。

“到底是谁？给我住手！”他运足内力狠狠吼了出来。

这道声响足以震痛人的肺腑，江玮凌不禁捂住耳朵蹲了下来，“呃……”

萧晔听见声响，立刻冲出来，刺眼的阳光让长时间躲在屋里的他差点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勉强张开眼。

只见江玮凌蜷着身子，难受的呻吟着，“痛，好痛……”

他立即抱紧她，缚锁着她的身子，“这样好些没？”

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和缓，然后抬眼望着他，伸手抚上他毁容的左脸，“你终于肯出来了。”

“别碰我。”他立即避开她的碰触。

“你不用躲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怕你、更不嫌弃你。”她清丽的小脸漾着万般柔情。

“在这里，女人最好不要主动碰触男人，会被说闲话。”他依旧板着脸、僵硬着身躯，说着这些欠揍的话。

“我是你的妻子，有谁会说闲话？！”她紧蹙双眉。

他没回答他，只看向地上一堆工具，“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把这石屋给拆了。”说着，她又赌气的拿起大榔头，一下下地用力敲着，但是榔头又粗又重，才敲几下她就没力气了。

萧晔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摇头，“凭你，敲十年也不见得敲得掉一块砖。”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她咬着唇，“就算敲不垮这石屋，我也要天天来，扰得你待不下去。”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蹙起眉。

“堂堂威赫将军把自己关在石屋里，像话吗？你都不管府邸所有的人，也不管大辽国百姓的死活了吗？”她睨他一眼，虽然拿着榔头的双手发着颤，但她还是不放弃地继续敲着。

萧晔眯起眸，看着她执着的身影，不禁想起在现代的她，不也如此固执吗？好想……真的好想牢牢抱住她，将她拥在怀里，可是看看自己这副残缺样，他能再带给她幸福吗？

“如果我答应你搬回府邸，你就会停止这种行为吗？qi书+奇书-齐书”他缓缓开口。

“当然，你以为我爱敲呀？”她抿唇笑望着他，“你的意思是愿意回去了？”

“别逼我，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如果我再听见敲打声，那我就搬得更远！”说完他便步进石屋。

“你——”江玮凌又被他隔绝子外，“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而是为你好。”熟悉的嗓音从石屋内飘出。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又知道什么是真的对我好？”她走到一块大石边坐下，负气的说：“难道你真要我去找别的男人？”

“我——”他忍住到口的话语。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又是什么力量让我来到这里的吗？”她吸吸鼻子，“你怎么可以完全没印象……”

“一定是元分搞的鬼，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找他做什么？”江玮凌瞪大眼，“你不要把我丢给任何人，否则我不但会限你，还会看不起你！”

“你难道不想回去？”见他变成这副样子，她应该后悔来此才是。

她摇摇头，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坚决的认定这地方，似乎就和婉儿有一样的感觉，她们本就是属于这里。

“我知道我辜负了你，这七年让你等得心酸，你早该恨死我才是。”他凝着嗓，缓缓说出这段话。

“对，我好恨你，真的恨不得永远忘了你，但是每每愈是想忘了，就偏偏忘不了，你就像水蛭般牢牢黏在我心口，吮着我的血、咬着我的肉。”她说着，眼中散发出坚定的光芒，“但我却不后悔来找你。”

“为什么？”他皱起眉。

“因为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她漾出抹动人的微笑，“就算你说出再难听的话，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老天，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弄拧他的心。

“我就是这么想！好冷，让我进去好不好？”她嘟着小嘴，站在门外低哑地恳求道。

萧晔原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居然不肯离开，不得已只好按下开关让石门慢慢移开。

江玮凌见了，立刻笑眯眯的走进去，“求求你别把门关上，太暗的话我会撞伤耶！”

他果真没再关上石门，只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想和你聊聊嘛！”她没逼近他，就怕他又开始逃避。远远地，她看见摆在桌上的陶锅，“昨天的晚膳你吃了吧？”

他不语，好像不知怎么回答。她直觉疑惑地走过去，打开一看，立刻笑开嘴，“吃了就吃了，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不吃浪费，下次不必再做了。”他依旧坐在床上，状似心无旁骛地打坐。

“你真的一个人关在这里一年多了？”她看看屋里，幸好现在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她连一夜都待不住。

“嗯。”他轻应了声。

“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你不害怕吗？”她偏着脸问，“害怕的时候是不是会想我？”

“我早已经忘了你。”他闭眼沉定的说。

“你真的没有一丝留恋吗？不曾想起我们甜蜜的过往？”她企图唤回他心中对她的渴望。

她的这番话让他的眉头突地紧揪，身子还隐隐发着抖，“别再说了，那些已是过往云烟，我不是说我早忘了一切，有关你的一切！”

江玮凌咬咬唇，再也忍不住地冲向他，直捶着他的胸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

他钳住她的小手，“别乱来。”

“我就要乱来怎么样？你告我呀！你最好派人将我抓起来，反正你是将军，还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望着她闪着泪水的灿灿眸心，他双目圆瞠，加上左脸的丑陋疤痕，让他的五官突变狰狞！“你到底想做什么！赖着我这个像极了恶魔的丑八怪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还可以给你什么吗？”

“我……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子。”她用力抹去泪水，哽咽地说。

“你！”他深吸口气，“可以，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但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让你不能再做将军夫人！”

他的话让她深深受了伤害，迭退数步后，她忍不住心痛地说：“你就这么讨厌我，非得赶我走吗？”

“我……”

“好，我就答应你，如果你搬回府邸，我会马上离开。”她咬紧下唇，吐出这段话后立刻旋身走人。

“这个女人真是……”萧晔再也受不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百合花香气的诱惑，忍不住将她拉回来压在炕上，深深吻住她。

她身子一绷，明白他尽管努力要漠视她，但那股深浓爱恋还是从这个吻中毫不隐藏的泄露出来。

他的唇舌强而有力地占领着她的小嘴，每一次探索都带着狂肆的火焰，让她的身子渐渐发软，只能靠在他身上颤抖得不成样。

为防止她滑下去，他一手扣紧她的腰，灼烫的唇持续往下，直到她的衣襟处，他才猛然察觉自己已没有另一只手来帮忙，这个突然的发现狠狠刺激了他。

他立刻推开她，吸口气说：“你走吧！”

“你为什么这么狠？”她咬着下唇。

“我明天会搬回府邸，你就不要再来缠着我了，那只会害了你自己。”他愤而站起，走到里头最阴暗的角落。

“好，我不再缠着你永远不会再缠着你，但你得遵守承诺，明天就要搬回去。”她慢慢转身走出石屋。心底难过的想：难道她的爱抚慰不了他的心？或是她根本没那个能耐去安慰他？这一切的一切又是元分所胡诌的？

仰首看着天际，明天之后她就得离开，可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能带着婉儿上哪儿呢？

※※※

午夜时分，江玮凌开始打包一些东西，这些都是白天她向花兰要来的，像一些换洗衣裳、一些银两。而花兰也只以为她是想留些银子在身边，于是没多想就请牧里总管让账房拨点钱下来给她。

有了这笔银子，江玮凌想她应该可以和婉儿过一段日子，然后她可以去找工作，只是这里有什么事是她可以做的？

不管了，她已决心不再依赖萧晔，就当是她误认良人，误来此处，这辈子她也不要再见他了。

一切打理好，她偷偷背着行囊来到婉儿房里，见她睡得香甜，尽管不忍，她还是摇摇她的肩，唤醒她。

“婉儿醒醒。”她出声喊道。

“妈咪。”婉儿揉揉眼睛看着她。

“要喊我娘，忘了吗？”江玮凌下希望她们日后会被大家视为异类。

“娘，天亮了吗？”婉儿坐了起来。

“还没有，但是娘要带你离开这里。”江玮凌拿来衣服为她穿上，“婉儿要乖乖跟娘走，知道吗？”

“可是娘，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婉儿不愿走，眼睛都红了。

“我知道婉儿舍不得这里，但是我们非走不可，你看过电视里的客栈吗？我们去那里住几天好不好？”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江玮凌找她感兴趣的话题。

“啊！真的？”果真，婉儿擦擦眼泪，直眨动长睫的小脸充满渴望，“我们可以去住有‘店小二’的客栈？”

“对，所以婉儿要乖乖和娘走，我们偷偷溜出府。”抱紧婉儿，女儿的天真着实令她心疼。

“好。”婉儿笑出可爱的酒涡。

“那我们走吧！”白天时，江玮凌已先探好路，发现侧门的看守较松，于是带着婉儿从侧门离开。

天渐渐亮了，花兰来到江玮凌的房间想伺候她起床，却发现人不见了！圆几上还有一张字条——

将军今日就会搬回府邸，而我带着婉儿离开了，不用找我，我们会过得很好。

这……这怎么可以？花兰心一慌，立刻奔向前厅，“总管……总管……”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牧里望着慌张奔来的花兰。

“不好了，夫人走了，她只留下一张字条，和小姐一块儿不见了！”花兰担心的直掉泪，“在这里她们人生地不熟的，会去哪儿？”

牧里看了那张宇条，“这是什么东西写的……字这么小！”

“这是夫人从她家乡带来的，好像叫零点三细字签字笔……”花兰曾见江玮凌用过，也因为好奇问过她。

“名字这么长，难怪可以写这么细的字……夫人怎么没交代要去哪儿？”牧里皱眉。

“就是没，我才着急呀！”

这时候，小厮远远奔了来，

“牧里总管，将军回来了、将军从石屋回来了……”

“什么？将军真的回来了，夫人还真说动了将军。”牧里叹口气，“一旦将军问起该怎么办呀？只能先派人出去找夫人和小姐，我先去见将军。”

指示下人后，牧里便匆匆往后方而去。

来到将军的寝居，只见他坐在床畔，抚摸着床面……牧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一会儿，萧晔开口问道：“她这几天就是睡这间房吗？”

“对，夫人她……”

“别再喊她夫人，你们这样叫她，将来她怎么寻找自己的幸福？”萧晔沉着嗓，语气好沉重。

“将军，您的意思是……”牧里还真被他这些话搞得一愣一愣的。

“为她另觅上房，今后喊她江姑娘。”萧晔抬起头，那张被毁的脸更加深他表情的威严。

“是……”牧里拱手道。

“她现在人呢？”他还是忍不住想见她一面。

“夫人……不，江姑娘她——”

“总管、总管，听说小姐被夫人带走了，我帮它准备好了小牝马，是小姐期待已久的——”马僮将子见牧里直对他挤眉弄眼，这才发现原来将军在房里！

“啊！将军！”将子立刻跪下。

“你刚刚说的小姐是谁？”难不成玮凌还将谁给带来了？

“呃，夫人交代咱们不能说呀！”将子支支吾吾的。

“快说。”萧晔冷声喝道。

“是……是……”将子吓得都口齿不清了。

“将军，还是由我来说吧！”牧里只能老实的禀报道：“小姐叫婉儿，也就是您……您的千金。”

“什么？”萧晔瞪大眼，“你们说什么？”

“将军，婉儿已经七岁，生得可爱伶俐，”牧里遣退将子，走近萧晔，“是夫人为您留下的血脉。”

“天……她为什么不说呢？”萧晔哞心一颤，握紧右拳，“刚才马僮说小姐被夫人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以为我是要她离开才肯搬回来！她们人呢？”

“我已派人四处去找了。”牧里赶紧道。

“不行，我要亲自出马。”

萧晔立刻冲出寝居，才到前厅就见花兰对下人窃窃私语着，他立刻问道：“有夫人的下落了吗？”

随后跟上的牧里闻言，忍不住暗自偷笑，其实将军早就把夫人视作妻子，却非要嘴硬。

“将军是您！”花兰赶紧说，“有人发现夫人和小姐在扬恩客栈，已经派人去请夫人回来了。”

“扬恩客栈……”一听见这四个字，萧晔已头也不回地走出府邸，直往客栈而去。

然而，当他出现在大街上时，立刻引来路人惊愕的抽息，甚至有孩子因为看见他残破的面相而嚎啕大哭，但是萧晔一心挂念着江玮凌母女的安危，对于这些异样和惊惧的目光通通视而不见。

突然，他定住脚步，因为他看见江玮凌母女在几名下人的护送下缓缓而来。

江玮凌远远地看见萧晔，心想婉儿的身分定是隐藏不住了，于是她蹲下对婉儿说：“婉儿想念爹吗？”

“我好想爹，上次他买的KITTY布娃娃我都忘了带。”她噘起小嘴。

“娘跟你说，爹……爹他出了车祸，撞断一只手臂，火烧车又烧坏了左脸，还……忘了婉儿。”她先解释，就怕女儿一时被吓着，造成萧晔更大的伤害。

“爹好可怜喔！”婉儿瞠大眼。

“爹没了一只手，你会怕吗？”她不希望婉儿的无心之语会再次伤了他。

“婉儿不怕。”婉儿很认真的摇头。

“好，那你看，爹来了。”江玮凌指着前面。

婉儿小脑袋一转，当看见萧晔那半边可怕的脸庞，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她还是勇敢地走近他。

“爹……”她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你是爹？”

萧晔见了她好激动啊！多想抱她，可又怕吓坏她，只好撇开脸，“你乖，爹不能抱你。”

“人家要抱抱嘛！”她大胆地朝他展开双臂。

“你、你叫……”

“我叫婉儿，爹爹抱抱。”她娇嫩的嗓音直融化他的心，他只好蹲下身以单手抱起她，却不敢转头让她看见他的左脸。

抱在怀里的小小身躯软软的、香香的，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亲亲她、宠宠她。

“为什么要隐瞒我？”萧晔盯着江玮凌。

江玮凌上前抱回婉儿，交给一旁的小厮，“请你先带婉儿小姐回府。”

“是，夫人。”

等他们离开后，江玮凌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要我走吗？干嘛还派人来找我们。”

“我是希望你不要再缠着我，并没要你离开府邸，在这里你带个孩子又能去哪儿？”他表情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会来找我是为了婉儿吧？”她去找了他几次他都不肯承认她，现在发现有婉儿的存在，连大门都愿意出来了？

“我……我是为了……”天，他能说他其实是为了她吗？那么她就会更加缠着他这个废人了。

“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将婉儿给你的，她是我生的，是我一个人的。”江玮凌现在只怕他会跟她抢孩子。

“玮凌，我从没想到过你会有孩子，还生了下来。”他闭上眼说；“婉儿是我的女儿，你若愿意就住下，若今后遇到喜欢的对象，婉儿也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说什么？”江玮凌难以置信地问。

他只是定定地望了她一眼后，便旋身离开。

对不起玮凌，我不得不让你伤心、让你恨我，唯有如此你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必委屈的跟在我身边啊！

“萧晔……”江玮凌咬着下唇，心口直泛酸，“为什么你变了，变了好多好多，多希望你还是从前的你、七年前的你、从未改变的你。”

※※※

当晚，江玮凌被安置到另一间房。

虽然府邸的人还是喊她夫人，但情况却变得有点尴尬与暧昧。

其实她住哪儿都无所谓，但被她深爱的男人赶出房间，教她心底如何不难受？可是她不服气，她就是要导正他这种自卑的心态。

夜深人静时，她先到婉儿房里看看她，为她盖被，接着又转向萧晔的寝居。

她轻敲门扉。

“进来。”虽然他目前的状况不宜上战场，但是拥有非常多带兵经验的他依然是将领们请益的对象，桌上的卷牍已堆得比他的个儿还高。

既然已走出石屋，他就得重新振作了。

笔蘸红墨，他头也不抬的批示卷牍。

抬眼一瞧才看清楚来人，他立即沉下脸，“你来做什么？已经很晚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她微蹙双眉，“真的连看我一眼都嫌烦？”

“我没……”他倏然抬头，转了话意，“不想让我讨厌就离开。”

“你都已经讨厌了，那我离不离开下都一样？”她已搞不清楚他的心了。

他真的如元分所说的那么爱她吗？还是这一切只是她这几年太过思念他的幻觉？而他早已忘了她了？

萧晔却当没听见似的继续处理公事，江玮凌见红墨就要沾尽，于是上前主动为他磨墨，“除了国小写书法时用过墨和砚，之后就用现成的墨汁，好久没磨墨了。”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问什么是墨汁，可是这回他却没开口，任她在一旁自言自语。

“想不想吃冰淇淋？”她想藉此勾起他往日的回忆，“后来我学会怎么做了，不过要有冰箱，没冰箱的话只会变鲜奶油……”她望着他的眼又问：“还记得冰箱吗？”

“你睡不着吗？”他将卷牍往前一推。

“对，我睡不着。”她朝他眨着大眼。

“可我想睡了。”萧晔站起，走向内室，而江玮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接跟着过去。

“你这是？”

“我帮你宽衣。”她走上前，水灵灵的大眼直瞅着他，”花兰有教我怎么为自己的男人宽衣，我会的。”

他怔住，因为她当真朝他伸手解开他的襟口！

萧晔眉一蹙，立刻握住她的手，冷冷说道：“我虽然是个残废，但还不需要借用他人之手。”随即他用力挥开她，转向床榻。

“看样子真的是我会错意了。”她倒吸口气，“但我不后悔来找你，我真的不后悔。”

“我已经派人去将元分找来，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但我相信他总会出现，你再忍忍。”他背对着她说。

江玮凌真的好痛心，她都已经说不后悔了，他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气她、激她、恼她呢？

不气不气，不能生气，他愈是这样，她就愈要有勇气和他斗下去，看看最后会是谁投降。

“好，我等着他来，但今晚我不想离开。”她索性坐在圆几前，趴在桌上不走了。

“你在干嘛？”萧晔被她的动作给震住。

“我今晚要睡这儿。”她可没这么开放，只不过要试试他的底限到底在哪儿。

“你这个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这里和未来的世界不一样，这样做是会被人冠上“不知检点”四个字呀！

“别管我，我已经困了。”她望了他一眼后，居然真的趴在茶几上睡了。

“你怎么不回房间？”萧晔指着外面，“你的房间就在对面，请你马上出去、立刻出去。”

“萧晔……”她抬起一对受伤的眼神，“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

“什么意思？”萧晔皱起眉心。

“你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弃吗？你真不知道我为何会甘愿放弃自己熟悉的环境来到这里？”江玮凌痛楚的眯起眸，“或是你认为痛苦的人只有你？”

她用力站起，泪眼蒙蒙地望着他，“好，你是大忙人，若被我吵了睡眠那可不好，那就不打扰你了。”话一说完，她便快步奔出他的寝居。

萧晔举起手想唤住她，可心中有个声音阻止他这么做，他只好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

“玮……凌……”

他哑着嗓低唤，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更为凄凉，但是已伤心离去的江玮凌却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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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早，萧晔便前往后山练功，江玮凌却因为一夜无眠直到现在才睡着，倒是睡饱的婉儿精力十足。

她一下床就请小丫鬟香儿为她梳洗、换装，接着便打算溜出房。

香儿及时拉住她，“小姐，今儿个不能乱跑，晌午会有夫子来上课。”

“夫子？！”她大大的眼睛不解地眨呀眨的。

“就是教你念书写字的夫子。”香儿搔搔脑袋说。

“哦，你是说老师？”婉儿对她笑笑，“我一定会快点回来，我只是去马厩看我的小牝马。”

说完，她立刻朝后面跑了去，连香儿都追下上她，“唉！小姐的两条腿跑得还真快，连我都追不上了。”

婉儿一到马厩，立刻喊着，“将子、将子……”

“小姐，来看你的小马是吧？”将子一见是她，立刻将小牝马牵到她面前。

“将子，它叫什么名字？”婉儿开心地问。

“她是小姐的马，当然让小姐自己取名啰！”将子笑着说。

“我可以替它取名字？哇……好棒。”她跳着直拍手，“那我们先骑马，名字我晚点再想。”

“好，那么去后山骑马好了。”将子将婉儿抱上马背，然后牵着马往后门出去，就在后山空旷的地方绕了一圈。

“将子，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骑马呢？”马儿被拉着的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

“小姐，凡事得慢慢来，过几天等你习惯马性，就可以试着骑了。”将子才刚说完，就听见远方有着霍霍练拳声。

“那是什么声音？”婉儿侧耳听着。

“我想是将军练功的声音。”将子记得以前每天早晨都可听见这声音，但当将军将自己关进石屋后，便再也听不到了。如今这声音听在耳里，还真怀念。

“我爹？”婉儿立刻跳下马背，直朝那儿走去。

“小姐，别过去，惹恼将军可不好。”将子拉住她。

“你怕我爹吗？他是丑了些，可娘说不能嫌他丑，他是好爹爹。将子，你牵小马回去，我去找我爹。”

婉儿才说完，就直接朝发声处走去，将子追了几步只好作罢，最后只能牵着马儿回府去。

婉儿则是偷偷躲在树后看着爹的功夫和利落的身手，眼底也浮现钦佩、景仰的光芒。

爹爹好厉害，他会飞耶！虽然才一只手，可随便一画树叶就落了一地！她也好想学哦！

婉儿朝他走了过去。远远就听见有可疑脚步声的萧晔立刻放缓速度，一回头居然看见婉儿小小的身影站在前面，还直对着他笑。

“爹……”她甜甜地笑望着他。

萧晔顿觉疑惑，大家看见他都会害怕，孩子见了他这张脸甚至会吓哭，为什么婉儿却能开心的面对他？

“婉儿。”他深吸口气，蓄意接近她一些，好让她看清楚点，他已不想一辈子逃避自己的女儿。

“爹爹，教我飞好不好？”没想到婉儿不但不怕，还直朝他撒娇，软了他的心。

“你不怕爹？”他直接以左脸向着她。

“你是说你的脸吗？”婉儿怯怯地伸出小手，摸上他的半边疤脸，感觉上面凹凸不平的，“婉儿刚看会怕，可摸过后就不怕了。”

“为什么？”他不懂。

她吸吸鼻子，居然哭了，“爹爹一定很痛，如果是婉儿，一定痛到死掉。”

萧晔没想到她竟然会哭出来，而她哭不是因为他丑，而是因为他会痛！

“婉儿！”他笑着摇摇头，“爹不疼。”

“真的吗？那婉儿帮你呼呼，每次我摔跤，妈咪……不，是娘都会帮我呼呼，呼了以后就不疼啰！”说着，她便在他的伤处轻轻吹着。

“爹真的不疼了，有婉儿在，爹再怎么都不疼了。”萧晔心悸不已，感动得都快掉泪了，但他强忍鼻酸地抱起她，“婉儿刚刚说想学飞吗？”

“对，爹爹好厉害，就跟大老鹰一样。”婉儿嘻嘻笑着。

“婉儿年纪还小，学飞还嫌早，爹抱着婉儿飞好吗？”萧晔确定婉儿不怕他，也愿意接近他之后，他内心的大石倏然落下，紧锁的心扉也愿意敞开些。

“好呀好呀！我要飞。”她开心地直拍着手。

“那你要抱紧爹。”萧晔锁住她小小的身子，猛一提气便倏然高飞，一大一小身影在树林间跳跃着。

一醒来得知婉儿跑来后山的江玮凌也快步找来这里，当她看见这幅画面时，心中五味杂陈。

这对父女居然这么开心的玩在一块儿？她应该感到欣慰，但为何心口还是夹杂着浓浓的感伤？

他已经接受婉儿，那她呢？他何时才会对她展开笑颜？

“哇……好高喔！”

婉儿用手蒙住脸，从指缝往外偷瞧，这副既害怕又好奇的可爱模样，让萧晔发自内心的笑了。

“爹，是娘，娘在那儿。”婉儿眼尖地看见江玮凌在底下望着他们。

萧晔也发现了，于是立刻回到地面。

江玮凌上前抱回婉儿，“婉儿，你爹是个大忙人，怎么可以缠着他呢？我们走。”

“可是……”婉儿回头看看萧晔，“我还要跟爹爹玩。”

“你爹连跟娘说话的时间都没，哪有时间陪你玩，想玩什么娘陪你。”江玮凌仍坚持要将婉儿抱走。

“玮凌，我们好好说。”萧晔喊住她，“一块儿回去吧！”

昨夜他想了好久好久，她已对他表白得这么清楚，为何他还要钻牛角尖呢？况且……他并没让人去找元分，那些话不过是情急之下说来骗她的。难道真要她就这样身分不明的住下？

他爱她、想她，昨晚好几次都在她窗外徘徊，多想冲进屋里抱紧她，问她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问她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她不嫌他、不怨他、还深爱着他？

只是先撂下狠话的他，怎好意思再说出口呢？

不过今儿个看见婉儿这么爱他、需要他，他相信玮凌也是一样的。表现爱意需要勇气，他已少了一条胳臂，不能连勇气也丧失呀！

江玮凌睨他一眼，而他却抱走她手里的婉儿，率先朝前走。

“就说你有问题。”她扁着嘴，跟在他们后头。

“娘，爹有什么问题？”婉儿回头看着她，睁着双崇拜的眼说：“爹好厉害耶！他好会飞也很会打喔！”

“是呀！爹很厉害，但是娘却很笨，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让你爹这么……”讨厌！

“娘才不笨呢！娘和爹都厉害。”婉儿的嘴巴还真甜。

江玮凌听了忍不住笑出来，“你这小丫头，难怪谁见了你都爱。”

“爹，那你爱婉儿吗？”她开心地问着萧晔。

萧晔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些，虽然不发一语，但是那力道却已表达得非常明白，他爱女儿……更爱她娘……

婉儿被他扣得喘不过气来，“爹，我快要不能呼吸了啦！”

这时萧晔已步进府邸，将她交给一直等在后院的香儿，“该带小姐去读书了。”

“是。”香儿立即带着婉儿离开。

“等等。”萧晔走到婉儿面前，蹲下身说；“什么是心肝宝贝，知道吗？”

“嗯，知道。”她重重点点头。

“你就是爹的心肝宝贝，你说爹爱不爱你？”他拍拍她的小脸，“好好上课，爹以后会教你更多东西。”

“好，我一定会乖乖上课。”她立刻开心的跟着香儿离开了。

“现在换我们好好谈谈了。”萧晔回过头，握住江玮凌的手腕，直接往寝居的方向而去。

“你要干嘛？昨天我要跟你谈你不要，很抱歉本姑娘现在不想谈了。”她心底好呕、好气、好委屈。

“玮凌，你冷静一点。”他强势地说。

“我已经够冷静了，就因为冷静，我才愿意跟你沟通，我才愿意唤回你的爱，可是你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她要的是他温柔的对待，而不是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

他将她用力拉进房间，再也忍不住搂住她的纤腰，“我承认我激动，但这些是你逼我的，你逼我不得不激动，见了你我激动、看你离开我激动，对你说狠话我更是激动的想杀了自己。”说完，他重重复上她的柔唇，强肆的吸吮她甜美的滋味。

他爱她。他是真的好爱她，此刻他再也不想隐藏，只想将所有的爱藉由这个吻传递给她。

“唔……”她绷紧的神经慢慢松缓下来，随着他强悍的需素，她对他情爱的渴求再也隐藏不住了。

“你爱我……你还爱着我是吧？”她泪眼望着他那双熟悉又深邃的眸子。

“不是我还爱着你，是我根本不能不爱你。”他眯起眸，“你要我说的我都说了，这样你是不是可以不再闹脾气了？”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她眼中闪着泪光。

“因为……因为我不确定你能否接受这样的我。”他眯起一双幽深的眼。虽然他左脸被毁，但那张眼依旧有神精锐，邪魅逼人。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她抿紧双唇。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萧晔轻抚她的面容，“知道吗？你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骗人，我在那边过了七年，你不过才两年多，没变的人是你吧？”事实上该闹别扭的应该是她才是。

“真的没变，不信可以叫别人来问问，看看我们两人哪一个老，别人不要说我是钟楼怪人就行了。”他深锁眉心。

“你也知道钟楼怪人？”她瞠大一双灵灿大眼。

“以前你晚上去上家教时，我因为无聊去书店逛逛，那时曾拿起一本《钟楼怪人》。”他逸出一阵苦笑，“当时我内心还直感慨着那个人的遭遇，也感叹他与女主角之间无缘的爱情，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也变成这副可怕的长相。”

“这根本不一样，你是你，我更不是那个吉普赛女郎爱丝梅拉达，他们无缘是因为有坏人从中作梗，但是现在横亘于我们之问的是你自己的心魔。”她盯着他，含着泪说出这段话。

“你！”他钳住她的下颚，“你真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江玮凌瞬也不瞬地望着他，举起纤纤柔荑轻拂他的脸，“我只为你感到心疼。”

“你……就跟婉儿一样。”他沙哑地说。

“一样？”

“一样善良，让我的心……天！”他的眸心一热，将她顺势推向床炕上，用整个身躯的重量缚锁住她。

“萧晔……”她看见他眼底的火焰。

“对不起，我为这阵子对你的恶言恶语道歉……那些全不是我的真心话。”他将对她的歉意与爱恋转化在这热情的动作中。

“唔……”发现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游移，她忍不住低吟了声。

他迅速扯开她的衣襟，让里头那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肚兜呈现他眼底。

天……好诱人！

“我不太会穿这个，花兰说这是汉女的东西，最近契丹女子才学着穿……”她害羞的说。

“你穿来好看极了。”他勾唇一笑，见她像极了一只羞怯的小猫，一反刚才“教训”他的姿态，还真可爱。

“你笑什么？是不是我没穿好？”她看看自己，该系的绳她都系上了呀！

“现在有没有穿好已经无所谓了。”

说时迟那时快，萧晔已在她错愕的眼神下将肚兜给挑了开，刹那间她雪白的嫩乳弹出，上头两颗瑰瓣隐隐颤抖着，着实媚人呀！

“啊！你这是……”

她害羞的抱紧自己，但是他却拿开她的手，直勾勾的望着那丰满的圆润。

“……放开我。”江玮凌羞得想逃。

七年了，她从没让哪个男人再碰过，如今他的碰触挑起她敏感的神经，令她的身子都泛红丫，娇胴变得更加迷人。

他靠近她的脸，“你今天跑不掉了……”

低首，他意乱情迷地在她柔软的身子落下细碎的吻，当他的唇来到她嫩白的凝乳时，瞬间变得狂肆……

他的狂舌直在她的粉红瑰办旁绕圈，引来她一阵酥麻，难耐的蠕动起来。

“啊……”她情不自禁地逸出声，体内的狂热几乎让她按捺不住。

瞧她那副娇软的嗓音，水媚姿态，更刺激着他深藏体内的欲望，饥渴的舔洗她颈、唇、耳垂各个敏感部位。

她就像颗甜美的蜜果，如此的可口，让人尝过之后欲罢不能。

“啊……你要做什么？”他的吻愈来愈激狂，抚触她的动作也满是火力，几乎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

“啊！”她难受得低哑嘶吟。

“你身上的香气我从没忘记……”萧晔眯起眸，直瞅着她的销魂杏眼，“就算身在敌窟遭受火焚、断臂之苦时，我也不曾忘记。”

“你……”她倒吸口气，傻傻地看着他。

他的大手继续往下，褪下她身上最后一道阻碍，当她曼妙的身子完全袒露在他眼前时，他忍不住倒吸口气。

“你根本不像生过孩子。”

他沉声说着，粗糙的手指轻拂她平坦的小腹……那种搔弄的感觉让江玮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呃……”她深吸口气，小手紧紧握成拳，腿间顿时燃起热火，而他居然举起她的一条腿，吻上她的脚趾……

“别……”江玮凌就算想要他，可是这么大胆的动作还是令她无法招架，尤其他现在的施为此七年前更孟浪，令她一时承受不起。

“嘘……别吵！”他眯起炽焰般的眸，“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他的唇吻过她细嫩柔滑的趾头，又顺着小腿肚慢慢移向她的大腿，而后竟然转过她的身子，凑近她圆翘的臀……

“啊……”她的身子紧绷。

“喜欢这种感觉吗？”尽管受了伤，但萧晔浑身仍散发出霸气与威仪。

江玮凌终于承认，让他回来是对了……在这里的萧晔才像萧晔，在这里他才能发挥所长……

只是她好担心这火热的缠绵会让她昏死在这份狂喜中！

这男人果真是调情高手，在他的挑弄下，她已身陷这股热欲之中无法自拔。

“晔……我爱你，我好爱你。”江玮凌仰首低喊，全身酥软不已。

“我也爱你！”

耳闻他诉爱的话语，身子饱受热情的吞噬，瞬间，她体内像是有道百万伏特的电流窜过，脑中爆出许多星星，情难自禁地呐喊出欢愉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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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江玮凌醒来后已是午时。

她眨眨眼，看着周遭的环境，先是一阵愕然，但当发现这里是萧晔的寝居时，立刻确定那件事是真的发生了。

“天，我居然在这里……如果让花兰她们发现怎么办？尤其现在可是大白天！”她赶紧跳起来，整整凌乱的床面，想到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她的小脸儿不禁一阵暗红。

好不容易整理好之后，她也整整自己的头发和衣裳。

走出寝居，才发现正值艳阳高照之际，地上的皑皑qi书+奇书-齐书白雪融得更快了。

“娘……娘……”婉儿开开心心的跑了来。

“怎么了？”她笑着拭去婉儿额上的汗水。

“娘去哪儿了？婉儿刚刚都找不到你。”婉儿撒娇地摇着她的手。

“呃……娘刚才觉得有些累，小睡了一会儿。”天，她居然得跟孩子撒谎。

“可我去你房里找过，没见到你呀！”婉儿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啊！娘是不是在爹爹房里睡？”

“我——”江玮凌脸儿一臊，不知如何自圆其说。

“娘脸红了，嘻嘻！”

萧晔及时过来，抱起婉儿，解除江玮凌的尴尬，“要你来喊娘用膳，怎么一来就不知道回去了？”

“刚刚我偷偷去看花儿。”婉儿笑眯眯地说。”花儿？”他拧起眉。

“就是我的小牝马，花儿是我给它取的名儿，希望它跟花儿一样漂亮。”她眨着大眼说。

“马儿像花儿，那不成了怪物。”他撇嘴一笑。

“才不会呢！”婉儿摸摸肚子，“我饿了。”

“好，爹带你去吃饭。”萧晔回头对江玮凌一笑，只恨自己少只手，不能一并搂着她。

然而江玮凌像是知道他的心意，主动上前靠近他，一家三口幸福的往膳堂而去。

用过膳食后，趁着婉儿午睡时，萧晔对玮凌说：“想不想去外面逛逛，看看大辽的风光？”

“啊！”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你真要带我出去？”

“嗯，看你想去逛市集还是去大草原走走都行。”他微笑地说，眸光微漾出抹温柔光影。

“市集？！”她好想逛逛古时候的市集呀！可想到万一路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不就会令他感到难堪？于是她改变了心意，“去大草原好了。”

“怕我难堪？”萧晔笑问。

“不是啦！传说中大草原很美，我很想去看看，如果有相机，我还真想把这儿的美景全拍下来。”江玮凌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

“那走吧！”他握着她的手来到马厩，牵出快马，“它就是飞扬。”

萧晔才刚说完，飞扬就长啸了声。

“飞扬……”她瞠大眸子，好奇地摸着它的鬃毛，“你真是飞扬？”

“现在的它完全没人性，你就别跟它说话了。”萧晔想拉它往前，可它却定住身，怎么都不肯动。

“呵……”江玮凌见了忍不住掩唇一笑，“你哟！还说它没人性，这下可好，它都抗议了呢！”

“飞扬，我好不容易遇上玮凌，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萧晔说完这话，飞扬终于肯载了。

“呵呵！看来飞扬记得我喔！”想起过去那段日子，她眼底不禁泛上浓热。

说真的，若不是因为它，她和萧晔也不会分开这么久，不过她却一点也不恨它，因为她知道萧晔就算不回来，心也不会留在二十一世纪。

与他一块儿跃上马背，萧晔便说：“抱紧我。”

“好。”她回头听话的搂住他结实的腰身。

然而在他的驾驭下，飞扬竟没奔向草原的方向，而是往热闹的市集而去。

她诧异地问：“这里不是草原？”

“你不想去草原，别瞒我。”直到一处空地，他便下马将飞扬交给顾马的老人，带着她往前方走去。

“你……”她好担心，直望着他。

“想买些什么，对了，你的链子呢？”他还记得曾送她一只白玉坠炼。

“我还给你了。”她噘起小嘴。

“什么？”他定住脚步望着她，“你什么时候还给我的？”

“就在你回去找我的时候。”江玮凌抬头，“你的心神回去找我，这是元分说的，我相信是真的，因为我真的看见你、触摸到你，可是你却避着不愿去想这件事。”

“那么我会将链子丢哪儿？”他倒吸口气。

“谁知道。”她摸摸脖子，“那时也是我不对，因为气你，所以才将它还给你，现在我好后悔。”

“没关系，再买就好。”

“再买就好？”江玮凌皱起眉头，“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它……它陪了我七年耶！”

“你误会我的意思，我还是会想办法找回它，只是在找回它之前，我想再送一条新的给你。”他眸心含带宠爱的温柔，指尖直抚着她柔嫩的小脸，“我不会忘了它对我们的意义的。”

“真的？”她扬起笑。

“当然是真的。”他拍拍她的脸，“来，我们先挑一条吧！”

“也给婉儿买一条，她好喜欢你送我的那条白玉项炼，还说长大后要我送她呢！”她兴奋的奔向前面的摊子，开心地挑选。

萧晔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笑颜，内心顿起暖意，尽管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仍不在少数，但是他已不这么在意了。

因为他身旁有她呀！

※※※

婉儿看见自己的链子，可说是喜欢的不得了！

见爹娘感情好，她脸上始终藏不住笑意，在这里的生活也就更适应了。

江玮凌也能感受到她对这里的习惯，打从心底愉悦的笑了。

用过晚膳，他们正打算回到主屋，却见牧里匆匆忙忙地胞子过来，“将军，那个……那个麻烦的家伙又来了。”

“谁？”

“就是杨子恶霸呀！”牧里见江玮凌在场，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尽其所能的暗示，就怕将军远离世事一年多，早忘了那件事了。

“他还来找碴？”萧晔眯起眸，可见他并没忘记。

“对，以前你住在石屋，他大约一个月来一次，但见不到人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听说你已经回府，他可比以前嚣张多了！”牧里一脸忧色，似乎那个叫杨子恶霸的很不好惹！

“他现在人呢？”

“刚刚才走，不过……他撂话会再来。”牧里有些担忧地说。

“怎么了？那人是谁？”江玮凌好奇地问。

“不过是个土匪头子。”萧晔说完就往书房走去，“你先回寝居休息吧！”

“土匪？”江玮凌却没被他转移话题，“真是土匪不是要剿他们的窝吗？为什么还一副纵容他们的样子？”

“夫人，你不明白，那个杨子——”

“别说了牧里，你下去。”萧晔沉声打断他。

“是……”他下放心地看看将军和夫人，这才徐步退下。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她走到他面前，定定地注视他闪避的双眸。

“玮凌，别想太多，是你让我找回自己的责任，既然我走出来就会承担一切，你不用担心。”他拍拍她的肩。

说穿了，在这战役纷乱的年代，烦恼真的要比她的时代复杂许多，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陪她回去，而不是留在这里。

“那你只要告诉我，你不是将军吗？为什么不领兵捉土匪，反而这么顾忌他？”瞧刚刚牧里光是提到那个什么恶霸的脸色就知道了。

“哈……”她简单的思想还真是逗笑了他，“事情没你想的这么单纯。”

“要不然呢？”这男人干嘛老爱笑她？

“因为势力的关系，他是最强大的土匪头，底下喽啰数以万计，武器精良，如果真要硬碰硬，必然两败俱伤。”他眯起眸，事实上让他心烦的不是这些事。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

“当然不会。”他拧拧她的腮帮子，“瞧你，活像你才是威赫将军。”

“我对将军这位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人家只是关心你嘛！”为什么他总是不懂她对他的忧心？

“我不会有事的。”他笑着搂住她的身子，“这些日子因为我的关系委屈你了，怎能让你再为我烦心？”

“我不在乎，只要你平安。”

“我没事的，走，先陪你回寝居，我还得回书房看些东西，这段时间累积的公事多得惊人。”

“那我帮你，至少我会磨墨，如果你饿了，我还可以煮东西给你吃。若你不希望我吵你，我可以待在旁边看自己的书。”她真的很希望能替他分忧解劳，即便帮不上忙，至少能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不用了，早点去睡吧！”他搂着她回到寝居，“我知道这时间对你而言太早了，不过这里没电视、没音响，看书用油灯太伤眼。”

“可你不是一样用油灯？”

“那不同，我从小就是这么看的，已是习惯。”

她泄气一叹，知道他说这么多，不就是不需要她陪着他吗？

“好，既然如此，你去忙吧！但也不要太晚睡了。”到了寝居门外，她对他笑笑后便进入屋里。

直听见他的脚步声远离后，她才重重叹了口气。

就不知他暗藏着什么心事，为什么提起那个恶霸，他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

三更天了。

江玮凌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萧晔居然还没进屋！这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起身，披了件裘氅，偷偷前往书房，透过窗缝，见他仍在油灯下忙碌着。唉！他这是做什么？

前往灶房，她依上回花兰生火的方式好不容易将灶火点起，然后下了碗鸡蛋蔬菜面，端着面前往书房。

她敲敲门。

“谁？”萧晔抬头问道，时间已晚，这时候会是谁呢？“牧里？”

“是我。”江玮凌柔缓的声音扬起。

“快进来。”他立刻站起，见她端了面进来，立刻接过手，“夜里凉透了，怎么不待在房里？”

“是呀！是很冷！那你呢？不冷吗？”她不满地说。

“我习惯了。”他摸摸她冰冷的小脸，赶紧再拿出一件披风为她披上。

“每次都拿‘习惯’这两个字回我，以前你去我们的世界，我也没说什么习惯的话堵你呀！”她的小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面，“快吃吧！免得面凉了。”

“唉！一面对你，我就只能投降了。”他笑着坐回椅上，一口口吃着热腾腾的面。

在这冷极的天气里，有碗热汤喝真是暖和。

“要不要我再去为你热壶酒？”见他这么晚还不睡，她真的好心疼。

“不了，这样够了。”他眯眼望着她，“几年没尝过你煮的东西，这几次尝过后发现你的手艺变好了。”

“当然啰！要不然你以为一个女人家拉拔个孩子那么容易吗？虽然我对厨艺还算不上在行，但总有进步。”她扬着下巴，骄傲地说。

吃饱后，他放下筷子走近她，“小女人，知不知道你愈来愈诱人了？”

“是吗？”江玮凌才不信，“如果这样，为什么会留我一个人在房里独守空闺？我看你是对我腻了吧！”

“你怎能乱说呢？”他直摇着头，而后抱紧她，“我怎舍得放你独守空闺，实在是这些卷……”

“别说了，你放着公事不管也不是两三天的事了，真紧急的也就这几件，我真不知道你们的可汗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你的状况，还猛塞公事给你。”她一生气便开始碎碎念。

“哈……”

“你又笑！”

“你现在像极了我的妻，会为我担心、给我关怀，真的很温暖。别说了，我陪你回房就是。”他边说边将案上的公事收拾好。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萧晔用身上的披风紧裹住她，相依偎的往寝居的方向走。

※※※

翌日一早，萧晔便出府前往宫殿觐见可汗。

江玮凌正想趁这空档找牧里问话，哪知就在半路上见他慌张的交代一名下人，“快，快去把将军请回来。”

“是……”下人立刻领命离开。

“牧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上前问道。

“夫人！”一见是她，他慌得不知该怎么说。

“到底怎么了？我——”她还没问完，就见一名下人急忙奔了来，“总管，他直大声咆哮，怎么办？”

“是谁？”她问。

下人直率地说道：“夫人，是杨子恶霸。”

“他来了？！好，我去看看。”她正想见见这个恶霸有多可恶。

“夫人……”牧里想喊住她，可是她已经拎起裙摆急匆匆的往前厅奔去，让他气得对下人发牢骚，“你真是，干嘛多嘴呢？”

“我……”下人一脸不解。

牧里很快地追去，一进大厅就见恶霸杨梁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直望着江玮凌！天呀！这一幕如果让将军看见，双方免不了要来场你死我活的决斗了！

“你是谁？”江玮凌双手抆腰瞪着来人。

“呵！你又是谁？”

“我是萧晔的妻子，你三番两次来找他麻烦，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她丝毫无畏地定向前。

“你是萧晔的妻子？！”他眯起眸，“我听到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传闻，近来有人平空冒了出来，想必那人就是你了？”

江玮凌本想承认，但一瞧见牧里都变了脸色，只好说：“呵呵！你还真信那些不实的谣言呀？”

“这真的只是谣言？”他仔细望着她，“那怎么你的口音听来特别奇怪？

“我……我来自中原，口音自然与你们不同。”幸好她念过历史、看过电视剧，知道有这种差异。

“你是汉女？”他勾唇一笑，“俗话说得好，汉女多情、声音悦耳，看来果真如此。”

她瞪着眼前这个看似粗蛮的男人，“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对我说这种话，这是种侵犯！”套句现代的用词，就是“性骚扰”。

“哈……侵犯！那你去问问萧晔可有侵犯我妹妹？”杨梁眸光倏然一沉，冷冷开口。

“你妹妹？”江玮凌不解地看向牧里。

只见他对她摇摇头，似乎这事并不是像这粗蛮男人所说的那样。

“对，我妹妹原是他的情人，但是他却负了她，害得我妹妹现在镇日关在房里处于半疯狂状态，这又算什么！”

江玮凌猛然震住，久久不知该如何反应。

记得她问过萧晔在这儿可有妻儿？他说没有，可她好像忘了问他是否有情人……天，怎么会这样？

“你是他的妻子，该怎么办呢？”杨梁眯起眸逼视着她。

“我不能仅听信片面之词，等他回来我会问他。”江玮凌虽然想装得一副平常心的模样，但为什么声音是这么无力。

“既然夫人这么说，那我就等着，你们何时要给我答案？”他继续追问。

“什么意思？”她完全不懂他到底要什么。

“问问萧晔要怎么对我妹妹交代？”杨梁挑起眉，望着她的眼神始终带着邪气。

“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要把整件事情弄清楚才能给你答复。”江玮凌咬着唇，眉头忍不住紧蹙，表情尽是一片茫然。

“好，就给你三天。”杨梁眯眼一笑，“我会再来找你的，小美人！”他伸手想碰触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江玮凌立刻往后一退，警告的瞪视着他。

“哈……我们走。”杨梁对一旁的喽啰下令，众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夫人，事情不是这样的。”牧里上前想替将军解释。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那个什么恶霸的妹妹真是将军的情人吗？”她无神的眼望向他。

“呃，不算是。”

“不算是，那就是是啰？”江玮凌脑子一眩，身子不稳的晃了下。

“夫人小心。”牧里赶紧上前扶住她，“这件事说来话长，牧里只是个下人，不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

“没关系，我会自己问将军。”她揉揉太阳穴，举步直往后面走去。

“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牧里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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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萧晔一脸失望的离开可汗的宫殿，看来每次只要他对可汗提及杨子恶霸的事，总会搞得不欢而散。

可汗总是拿私人关系禁止他去剿平杨子岗那些土匪，以前不允，现在更以萧晔受伤为由，阻止了他这个念头。

才步出殿外，就见府邸下人莫虎在殿外候着。

“将军，您总算出来了。”他一见萧晔便快步向前。

“有事？”

“是，我本来要进殿向将军禀告，可是今儿个王殿的守备忒严，硬是不让我进去找将军。”

“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他将拴在殿外的爱驹飞扬牵了过来。

“杨梁又找上门了。”

萧晔梳着飞扬毛发的手一顿，“他不是昨晚才来过？”

“谁知道呢？看来他是有意图的。”莫虎猜测着，“现在府邸乱成一团，总管说就怕夫人知情……”

经他一提，萧晔愈想愈不对，立刻跃上飞扬背上，“喝！我们回府去。”

飞扬当真加快速度，迅速地奔回府中。

一见萧晔踏进府邸大门，等在大厅的牧里慌得上前道：“将军，杨梁方才对夫人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话？”萧晔眯起眸。

“说了他妹妹杨蔷的事，然后又胡讲了些事，夫人信以为真，伤心的离开了。”他想到什么又说：“杨梁还说三天后要来跟夫人要答案。”

“可恶的杨梁！”萧晔咬牙切齿的，将飞扬交给下人后就直接往后面走去。

找了好久，他才在后山的石屋前见到江玮凌，“怎么躲到这里来？”

“我在想，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她垂下脸，难过的哭了出来，当萧晔发现时她的一双杏眸已肿成了核桃眼。

“我说了什么？你就别乱想了，我们回去，这儿风大。”他牵住她的手，想将她带离。

“你要我不要缠你，要我离你远一点、识相的话就找到元分走人。”她挥开他的手、捂着唇，顿时心都碎了。

“我当时是逼不得已才这样说的呀！我就怕跟我在一起会委屈了你。”他上前抱住她，“杨梁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认识他妹妹？”江玮凌不答反问。

他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我认得。”

“你们原是情人，是因为我你才负了她？”她拾起脸望着他，说真的，听见刚刚那人说自己的妹妹受了刺激快疯了，她心里一直不好过。

“我们不是情人，只是旧识……唉！这事说来话长。”为什么女人一碰上感情事，就非常容易胡思乱想呢？

“你怎么说得跟枚里一样，到底是怎么样？就算真的很长，我也愿意听。”她紧握住他的手，眼底闪着水雾。

萧晔叹口气，在她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去抓杨子岗的土匪？”

“是呀！为什么？”

“约在十年前，当时可汗才继位不久，有一回他上山狩猎，不知不觉中出了皇围，跑到深山去了，却不幸遇上两只对他虎视眈眈的老虎。与虎缠斗的结果，可汗身受重伤，是杨梁出现才救了他。”萧晔苦笑，“可汗从此便和杨梁结成莫逆。”

“天哪！可汗跟那个恶霸成为莫逆？”

“成为莫逆说来好听，实际上杨梁是利用可汗的恩惠将势力坐大。”这就是他刚刚进殿请求剿平杨子岗受挫的原因。

“那你和杨梁的妹妹又有什么关系？”

她对这中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完全不想懂，只想明白他的心。

“有一回，他带着杨蔷进殿作客，可汗要我作陪，从那时起我就被缠上了。”萧晔火热的眸直凝注她，“这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我根本无心于她。”

“真是这样吗？你……你没侵犯她？”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怎么这么问？”他紧皱双眉。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江玮凌仍忍不住问。

“如果我喜欢她，又怎会对你朝思暮想，还如你所说的回去找你了？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他蹙紧眉。

她终于释怀的点点头，“我相信你，我不会再受影响了。”

见了她的笑容，萧晔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可是杨梁说三天后会再过来，怎么办？”想起杨梁看她的那副眼神，她就打从心底害怕。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他将她拉起，“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她甜甜一笑。

“下次别再一个人躲起来，你可知道我刚刚找你找得有多心急。”他敲敲她的脑袋。

“好嘛！”她撒娇一笑。

两人走上回府的路上，突然天空飘起入春后的第一场细雪，点点雪花飘落，景致美极了。

“这里气候寒冷，你一定吃不消吧？”他褪下毛氅披在她身上。

“还好，虽然很冷，但是风景很美，而且还不必花大钱到国外看雪景。”她伸出手，开心的接住那纯白微凉的雪片。

“你能习惯这里真好，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住不惯。”

“是吗？你不是巴不得我住不惯，然后赶紧回去？”她转过小脸，故意去看他此刻尴尬的脸色。

“你又在挖苦我了，小心等天一黑我会变成野狼，看我怎么惩罚你。”萧晔眯起眸，笑着欺近她的脸。

“好，那我就变成小猫，征服你。”她勾住他的手臂甜甜一笑，柔情蜜意的偎进他怀里。

※※※

“哥，你说萧晔有妻子了？”杨蔷一听见这消息万分意外。

“对，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咱们契丹女子根本没得比。”他眼底闪现的光芒满是邪气。

杨蔷瞪大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哥哥虽然风流，可从没在她面前赞美过哪个女人，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如此称赞一个女人。

“现在想想，萧晔已不是过去那个俊魅美男子了，要你跟着他实在是委屈你了。”杨梁阴邪地勾起嘴角，“不过只要掌控住他，就可间接牵制耶律乔毅，到时候就没人敢反抗我们了。”

“为了我们杨子岗，这点委屈算什么，我只是不懂，他都少了一只胳臂，你还怕他做什么？”杨蔷冷哼。

“我不是怕他，虽然他少了胳臂，但是可汗却没有收回他的兵权。”

“那我能做什么？”

“当上他的夫人后关系就不同了，你什么都不必做，我要他非但不能对付我，还会投靠我。”想到这样的结果，他忍不住狂笑出声。

“那好吧！只要能够看哥爬上高位，甚至将大辽国的王位夺下，这点牺牲我是无所谓。”她笑着躺在贵妃椅上，“不过以后可别在我面前说哪个女人多好又多美，我可会吃醋。”

“妹妹还吃老哥的醋，多可笑！”

“我不能吃醋吗？我们可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呢！除了我，你何曾夸过其它女人了？”一想起萧晔那副残缺相也会有妻子，又听大哥这么赞美对方，她就不服气。

她还真想会会那女人。

“哥，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萧晔有了妻子，要想再缠上他可不是这么简单。”她一手托腮，指尖无聊地敲着桌面。

“三天后跟我一块儿过去，然后想办法住进威赫将军府。”他想了想，第一步棋便是如此。

“我住那儿？”

“对，就算帮哥一个忙，成全我和那位美丽的汉女吧！”这是他目前最大的野心。

“就冲着你这句话，我非得将那个女人赶离萧晔身边不可，就不信我的魅力会输给她。”

“好了，哥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她有的是汉女的细致，和你是完全不同典型。”他上前拍拍她的肩。

就在这时候，杨梁的大跟班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寨主、二寨主，江桥府的五王爷来了。”

“快请他进来。”杨梁立即将杨蔷从贵妃椅上抓起来。

不一会儿，五王爷步进堂内，杨梁立刻迎上前，“五王爷驾到，未曾远迎，还兹闲海涵。”

“快别这么说。”五王爷坐进檀木椅中，“好不容易劝可汗将耶律乔毅调到西京，现在只剩下萧晔一人，你们可想到该怎么做了？”

“我已有了打算，倒是王爷的支持军到时候可得全力支持，不能再像两年前那样功亏一篑了。”原来他俩早在数年前就勾结，当初那场叛变也是两人计画的。

“放心，尽管那次失败了，可萧晔不也受了重伤，现在的他哪是我们的对手？”五王爷笑说。

“说的是。哈……”杨蔷立即插了话，“既然五王爷到来，小女子命人去准备一些酒菜，大伙边喝边商议。”

一场邪恶的计谋就此展开，不仅大辽国的安危受到威胁，就连江玮凌也受到牵连。

※※※

三天过去了，江玮凌却无由地感到心神不宁。

是因为杨梁对她说的那些事吗？可萧晔已向她解释过，为什么她还会如此的仓皇不安？

“娘，我捕了蝴蝶，你看。”婉儿朝她奔来，抓紧手中的捕蝶网给她瞧。

“好漂亮，是彩色的耶！”江玮凌蹲下来欣赏在网子里直想找缝钻出的蝴蝶，“婉儿会将它放了吧？”

“为什么要放了？”婉儿好不舍。

“你看见没，它想跟花儿为伴，将它困在网子里不是很可怜吗？”她温柔地摸摸婉儿的发。

“它被困在网子里哪儿都不能去，真的很可怜。”婉儿理解的点点头，“那我放了它。”

江玮凌拿过捕蝶网，“娘帮你。”

她将网口的结给解了，交给婉儿打开它，让蝶儿飞出来。

“哇！它飞了……飞了……好像好快乐。”婉儿开心地直跳着。

“是呀！看它快乐，婉儿也快乐，不是吗？”江玮凌抱起她，指着飞得高高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的蝶儿，“它可能要去找亲人，找它的爹和娘。”

“嘻嘻！我好开心。”婉儿天真无邪地笑着。

“乖，这时间不是该去上课吗？去洗个手准备上课，你老是到处跑，香儿会找不到你。”江玮凌拿出手绢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污渍。

“好，那我去上课了。”婉儿听话地点点头。

见她蹦蹦跳跳的跑远了，江玮凌笑着摇摇头，不期然听见有丫鬟在后头说话的声立日。

“杨子恶霸又来了！”

“真的吗？”

“对，他就在前厅跟将军说话呢！”

“那我们赶紧偷偷过去瞧瞧吧！”两名丫鬟说着便离开了。

江玮凌闻言也尾随而去。

站在前厅侧门外，她透过珠帘，看见萧晔与杨梁对面而坐，旁边则坐着一位陌生女子，莫非她就是杨梁的妹妹？

“萧晔，我已决定住在这里，这件事我也事先禀告可汗了。”杨蔷说着便跑到萧晔身边，拉着他的手耍赖。

江玮凌见状立刻冲入厅内，瞪着她抓着萧晔的手，“你是谁？男女授受不亲，他可是我夫君。”

“夫君？！笑死人，他早已是我的男人。”杨蔷站起，直勾勾瞧着她是否真像哥所说的这么美。

的确，她是白了些、嫩了些，不过年纪像是已不小了，哥的眼光真差。

“杨蔷，你别胡说。”萧晔本不想理会她，可是江玮凌都现身了，他若再沉默，就怕会被她当成默认。

“哥……他好过分，他居然忘了那件事。”杨蔷装模作样的哭哭啼啼，“这事连可汗都知道，他还想赖帐。”

经她这一说，萧晔的脸色顿时一阵铁青，“那种事拿到枱面上说，你们还真有脸哪！”这对兄妹简直到了无耻的地步。

“听见没？他承认有那件事了。”杨蔷才不管他的态度，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气死江玮凌，让她知难而退。

江玮凌咬咬下唇，待在一旁连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如何相信自己的丈夫？

再看看杨蔷跋扈的模样，萧晔却只是敢怒不感言，难道他也承认了她的话？

江玮凌心口积了好多疑问，终究难堪地捂着唇，朝门外直奔而去……

“凌……”萧晔急着想解释，但那种事该怎么说？况且他现在该对付的人是杨家兄妹，因此他强忍下心中的愤怒。“杨蔷，你为什么非逼我不成？我不相信我现在这副样子还会让你痴恋？”

“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早在一年前可汗就要你对我负责，可你受伤后就把自己关起来，现在居然还莫名其妙的娶了妻，到底把我摆到哪儿去？”杨蔷还真是能言善道。

“我妹说的是，既然对自己没信心，又怎能配这么好的女人？我看你就放弃那个女人吧！”杨梁一出口就不是好话，激得萧晔只想串了他！

但他必须忍，为了将这些图谋下轨的土匪一网打尽，他决定凭自己的力量，找适当时机出手。

“你们别太过分了，那件事分明是你们搞的鬼！”他愤而开口，两束精锐的目光像要将他们烧灼。

“我人都被你摸了，你还不认吗？不管，我是住宅这里了。”说着，她便命手下将她的东西直接送往后面。

萧晔气黑了脸，他可以违背圣命、阻止他们，只是激怒可汗掉了脑袋事小，如果连累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两百余口可事关重大。

尤其他不能害了无辜的玮凌和婉儿。

“既然我将我妹妹送到了，那我也安了心，这就告辞。”杨梁见了他那张愤慨可怕的脸色，就不知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见好就收，立刻走人。

萧晔紧紧闭上眼，猛一挥袂，快步来到后面想找江玮凌说个清楚。

※※※

一进入寝居，就见她坐在窗棂前发呆。

萧晔步进屋内，站在门边仔细看着她那张满含心事的容颜。

“玮凌……”他出声喊，可她却闭上眼，一句话也不说。

“她搬来了是不是？”江玮凌缓缓回头望着他，“我本想找牧里、花兰问个清楚，可见他们那副无奈的模样，我也不好再逼问。”

“你在等我了？”他走近她。

“想说就说，不说就算，反正就这么一回事，男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风流。”只是她对他的爱已打了折扣。

“好，我说。”他来到她面前，“还记得我告诉过你，自从他们兄妹去殿内作客之后，杨蔷就一直缠着我吗？”

她不语地看着窗外，像是等着他继续说。

“有一回可汗命我到杨子岗一趟，为的就是请他们让出夹山道那条商道给商人通过，万万别行抢，但是那一次他们乘机在我的饭菜中放了迷香，而我在昏沉之际将她误认成你，褪了她的衣裳……”

“什么？”江玮凌蓦然转首。

“但是就仅止于此，接下来我突然清醒，明白自己中了毒，立刻奔出房间，哪知道杨蔷就拿这事来要胁我，并且在可汗面前乱嚼舌根。”

“可汗处处为他们说话，你说我该如何是好？”萧晔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肩，“相信我，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爱的人是你。”

江玮凌深吸口气，“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这就是土匪的本性呀！”

她望着他，“你真的只爱我？”

“当然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将她弄走，不会让她在这里待太久的。”他抱住她，轻轻揉着她的发，“我已经想到法子对付他们了。”

“真的？”

“嗯，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给我力量。”他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

江玮凌倚在他身上，缓缓说道：“好，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跟她生活在一起，我打算搬出去。”

“你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怎么可以退让呢？”听她这么说，他吃了一惊。

“但是我……”她扁着嘴，直觉委屈。

“我会尽快遣她回去，但不是现在。她有可汗当靠山，若我反抗，不只是会丢了自己的脑袋，还会连累大家。”见她仍无法扯开笑容，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这样吧！我带你和婉儿到外地走走，我在南方百里处有一座别苑，既然她非得在这里住下，那我们就离开。”

江玮凌终于露出笑容，“真的，我们离开可以这里？”

“对，如果婉儿舍不得花儿，也让它一道去，怎么样？”看见她的笑容，他直觉欣慰。

想想她跟着他真是受苦了，又怎能让它一直处于不安之中呢？

“嗯。”这真是太好了，不然要她天天面对伶牙俐齿的杨蔷，她还真是无法招架。

看来杨蔷根本没疯，亏她还为这件事内疚半天呢！

两人走到廊边，就见婉儿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

“婉儿，你怎么了？”萧晔问道。

“刚刚有个阿姨跑来骂我，说……说我不是爹的女儿，说我和娘是抢了爹的野女人。”婉儿抽抽噎噎地说。

“是杨蔷！她凭什么对婉儿说这种话，她还这么小！”江玮凌咬咬唇，气不过的想去找杨蔷理论。

“别去，你斗不过她的，况且她有武功。”萧晔拉住她。

“你放心，因为可汗的关系，你得忍气吞声，但我不用。”江玮凌气冲冲的走了。

她绕到后面，就见花兰在庭里踱着步，一副苦恼的样子。

“杨蔷住哪间房？”江玮凌问道。

“她挑了你和将军寝居对面的房间……唉！要我伺候她，我还真不想。”花兰叹口气。

“别恼，让我来，她在房里是吗？”江玮凌随即走进花兰所说的那间房。

她敲了敲房门，听见杨蔷愉悦的声音扬起，“是萧晔吗？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是我，江玮凌。”说完，她已推门进入。

“是你！我可没请你进来。”杨蔷以鄙视的眼神望着她。

“府邸来了客人，我这个做女主人的自然得来看看。”江玮凌看看这间房，“不知被子暖吗？茶热吗？要不要我命丫鬟准备一些送来？”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眼？”杨蔷皱眉看着她，“表现得还真怪，不要以为这么说，我会感动。”

“我不需要你感动，只想告诉你，威赫将军府只欢迎有礼的客人，不欢迎那种对孩子耍嘴皮子的客人，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恕我们送你出府去。”江玮凌嘴边挂着微笑，隐藏内心的气愤。

她欺负她不够，居然还欺负婉儿，她才几岁大的孩子，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

“你要赶我走？”杨蔷忽而大笑，“你不要真以为自己是将军夫人，你和萧晔成过亲了吗？”

江玮凌心头一紧，但她并不想认输，“哦！原来你不知道我和萧晔已在江南成了亲，那儿风光极美，我就是和他在西湖完婚的。”

“你！”杨蔷气得握紧拳，“那又怎么样？他可是可汗许给我的男人。”

“可汗他没看过我，否则他会认为我比你还适合晔呢！”江玮凌瞅着她，又抿抿唇说：“不管怎么样，你好自为之。”

说完后，江玮凌便离开房间，在关门之际，她忍不住扬唇微笑了，瞧杨蔷刚刚那错愕又愤怒的表情，看来她是扳回一城了。

对了，她还没告诉婉儿，萧晔要带她们去别苑的消息，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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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奎风，这封信派人快马送到西京给南院大王。”

萧晔将一封信柬折叠好，并在角落做上记号，将信交给他最亲信的护卫奎风，“记得，一定得找靠得住的人。”

“将军，既然如此重要，由属下亲自送去。”奎风又道。

“不，我要你一道前往别苑，一路上保护夫人和小姐。”萧晔指示道。

“是。”

“半个时辰后出发，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奎风领命离去后，萧晔又做了些安排，并将卷牍打理好，好让人一起送上马车。

“是不是该出发了？”江玮凌步进书房，见他正忙着。

“差不多了。”他回头一笑。

“我帮你。”她走向他帮忙整理，“昨夜我想了很久，你就这么离开将军府，可汗会不会怪罪你？”

“不会的，你尽管放心。”他勾唇一笑，“可汗并没命我不准离府呀！”

“那就好。”江玮凌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我一直很想见见宋艾，可……因为……所以……”

“什么因为、所以的？”他笑看着她。

“呃，没有……”她摇摇头。

萧晔将最后的东西收拾好后，便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你是怕我会因为外表的残缺而忌讳，所以一直不敢提是吧？”

“呃……”江玮凌很惊讶，没料到他居然懂得她的心？

“你放心，我已经想透澈，不会再介意别人的眼光。”他轻抚她的发，“等我们回来，并将杨梁的事解决了，我就带你去。”

“晔，谢谢你。”她感动得眼眶都湿了。

“对了，婉儿呢？”

“花兰正为她着装，当她知道要去玩可开心了，直问那里有没有游乐园，这孩子真是的。”江玮凌笑着摇摇头。

“或许我可以帮她建个游乐园。”他点头道。

“游乐园？”她掩嘴一笑，“不用了，你就别再伤神了。”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她看他都收拾好了，“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好，走吧！马车已经等在外头了。”他和她一块儿步出书房。

来到府外，奎风、花兰与婉儿已等在那儿。

“将军，可以出发了。”马夫将行李搬上车后告知。

“好，启程吧！”萧晔下令。

两辆马车前后驶离府邸。

在马车厢里，婉儿兴奋地问：“我的花儿呢？”

“花儿不能坐马车，过两天将子会将它用驮车送去。”萧晔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婉儿点点头，笑着爬到萧晔身上，“爹爹抱。”

萧晔立即将她抱进怀里，轻抚她细柔的发，“婉儿开心吗？”

“好开心……开心得都唾不着……”她边说边打了个呵欠，接着居然就睡着了！

“香儿说她因为太兴奋，昨晚一直没睡好。”江玮凌笑看着他们父女亲密的书面。

“早知道就先别告诉她……你也过来。”他让江玮凌坐到身边，将婉儿放到对面铺上毛毯的椅上，又为她盖上暖被，“这样她可以睡得舒服些。”

“这马车好平稳，我一直以为会颠簸得厉害。”江玮凌在马车内东摸摸、西摸摸，兴奋的神情一点也不输婉儿。

“你呀！让我看见另一个大号的婉儿。”他轻轻的撇开嘴角。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她转首睨了他一眼，眼珠子轻转，“还记得有个男人跑到现代去时，看见路上会跑的车，吓得脸色都白了，那才叫好笑呢！”

“老天，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萧晔无奈的苦笑，“那些糗事拜托你就忘了吧！”

“我偏就忘不了，如果我留在那里，说不定能帮你出本书，或许会大卖喔！”她偏着脑袋，轻轻敲着头，“书名就叫……对了，就叫‘大辽将军现代大惊奇’。”

萧晔深提口气。“就算有机会，我也绝不跟你回去了。”

江玮凌掩唇一笑，“怎么？你怕了吗？”

“是，我好怕，就怕你这个小女人。”说着，他便将她拉到身旁，薄唇贴着她的耳畔说：“我们就一辈子住在别苑，不被任何人打扰。”

“但愿如此。”她的小脑袋在他肩窝磨蹭着。

“在担心什么？”萧晔发现她眉宇间仍有一道无形的愁丝。

“就像你说的，如果杨蔷不是因为爱你才缠着你，那么她必然另有企图，到底是什么呢？”她对这事仍放心不下。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等到了别苑，你一定会被那儿的美景吸引，忘了这些恼人的事。”他揉揉她的脑袋。

“那里真的这么美？”她抬起脸，眼中绽出光芒，“我好期待喔！”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江玮凌那双灵灿大眼，让他无法漠视心底顿起的激亢，俯首便深深吻住她。

“嗯……婉儿她……”她身子倏然紧绷。

“她才刚睡着，不会这么快醒来。”萧晔将她牢牢拥紧，滚烫的唇相贴。

她轻贴着他，让他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搂得紧紧的，浓情的吻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

由于仅是一天不到的路途，他们并不打算打尖住店，免得引起注意，于是连夜往南行驶，终于在隔天晌午到达南方别苑。

江玮凌怎么都没想到别苑前方就是一片碧绿翠潭，潭边是一整排白色瑰乔树，只要风儿一起，白色花絮随风洒落，美不胜收。

“好多雪……”婉儿奔向前，边跳边接着飘下的花絮。

“婉儿，那不是雪，是花瓣。”江玮凌接了一片，拿给她看，“瞧，是不是呀？”

“真是花瓣耶！”婉儿仰首看着眼前的景色。

“这潭真美！”江玮凌忍不住赞叹。

“这是翠湖。”萧晔上前对她说道，“虽不似淡水，却让我想起了那里。”

“的确不像，不过我喜欢这里的宁静。”她对他眨眨眼，“你没骗我，这里真的好美，我们进去别苑里看看吧！”说完，她便抱起婉儿。

“大房子里也有好玩的吗？”婉儿兴奋地叫着。

萧晔和下人们都笑看着这一幕，想这别苑多了一位有趣的夫人和可爱的小姐，日后应会充满欢笑声吧！

“好了，大伙各自去忙吧！”萧晔吆喝了声。

大家连忙将东西搬进里头。

这时，走进里头的婉儿正兴奋地东瞧西瞧，“娘，这里比府邸还要大呢！”

“因为这儿是专门让你爹休息的呀！”江玮凌也好喜欢这儿。

“你说的没错，以往如果忙过一阵子，我就会前来小住，放松身心。”他给花兰一个眼神，暗示要她照顾婉儿，而他则握着江玮凌的手往屋里去。

“瞧，这间房的摆设是不是很眼熟？”他笑问。

“啊！”她着实愣住。

“这是沙发……我特地请木工做的，虽然这牛皮有着较重的味儿，样子也没有沙发细腻，但已是最接近的模样了。”说着，他又走向另一头，“这是电视柜，是我亲手做的。”

“你做的？”她眸心漾着泪，轻轻抚触着这张与以前住处几乎一模一样的柜子。

“嗯，这是在我左臂依然健在的时候完成的。”他语气中隐含了丝苦涩。

她捂着唇，紧抱住他，“别这么说，不要再让我难过。”

“好，我不说。这里就差一台电视，否则就和我们的客厅有九分像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她拉到内室，“房间呢？是不是也很像？”

“好像！你居然都记得。”她咬着下唇，不由逸出泪。

“我是要你开心，不是要你难过的。”他将她揽进怀里，“不许哭，听见没？”

“好，我不哭。”她用力抹去泪，笑中含泪地看着他。

“因为当时我一直找不到元分，心里又急又慌，只有在做这些木工时才能得到平静。”他回头对她说：“要不要躺上床试试弹性？”

“难不成这床也有弹簧？”她好惊讶，于是走过去，坐在上头，“咦？真的耶！不过这弹簧似乎做得太高了，好会弹喔！”

“真的吗？”萧晔蹙眉走过去，往她身畔一坐，这弹性还真是好得让她一个不注意就倒向他身上。

“啊！怎么这样？”她轻轻被弹起，趴在他身上，而他紧扣着她的腰，让她怎么都爬不起来。

萧晔恶作剧地说：“要不要我帮你？”

“你别抓着我就行了。”她忙说。

“还是让我帮你吧！”他笑着抱紧她，慢慢转过她的身子，这一转却变成他压住她了！

“天……你好重。”江玮凌皱眉大叫，“快起来啦！”

“你别动。这样我根本起不来。”他偷偷笑着，“你也知道我少只胳臂，支撑力不够。”

“这……这样呀！好，你不要动，我帮你。”她努力想推开他，但他的身子又重又沉，简直就像大象压顶。

“你在床底下装了多少弹簧？”她一边吃力的推，一边问。

“不知道，当初我观察过你的床，因为这里没有那种钢线，所以我就找了更硬点的蒙牙铁线，可能是这样，才会弹这么高。”发现这小妮子直在他底下钻动着，惹得他心痒难耐。

“啊！你……你在干嘛？”她发现他的手已不规矩的爬上她的胸。

“你这样不正在诱惑我？”他肆笑。

“我这怎算是诱惑，我很努力的想起来……嗯……”他的大手竟钻进她上衣底层，直接钻进她的肚兜内。

“等等。婉儿如果进屋怎么办？”

“不会，我已跟花兰使过眼色，她懂得的。”他撑起上身，转身以内力点燃床旁暖灶的燃火石，顿时屋内温暖许多。

“你……你这样的话，以后我见了花兰会不好意思。”江玮凌垂下小脸，嗓音变得好低好低。

“傻瓜，你是我的妻，丈夫和妻子温存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好不好意思？”萧晔的唇勾出柔魅的笑容。

他暧昧低沉的嗓音听在江玮凌耳中，小脸都酡红了，“你还真霸道。”

“那我要更霸道一点。”

“等等。”她伸手阻止他，淘气地道：“今天换我主动吧！”

萧晔倒是好奇地等着接招，“尽管放马过来。”

江玮凌伸手到他的衣襟，轻拉盘扣，两片衣衫就被翻开，展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你的身体练得真好，比现代那些猛男更自然强壮。”她有感而发。

“你……摸过那些猛男？”他想起过去在杂志上看过许多光着上身的男人。

“你想太多了，是在电视上看见的。”

说着，她恶作剧地探出小舌，在他的胸膛上轻画，引起他低沉的抽息，“老天，你在干嘛？”

“我不过是学你。”她娇嗔，柔嫩的手心来到他坚硬的下腹，开始恣意妄为着。

他用力闭上眼强忍着，就怕自己过于激昂的神情会让她太过得意。

“这是什么表情，很难受吗？”她继续往下探索，发现他的呼吸愈来愈浓浊了。

“你是故意的！”看她那带笑的可爱容颜，感受她小手在他身上的妄为，几乎令他崩溃。

“那又怎么样？”

瞧她那张可爱中带着可恶的笑脸，他浑身开始颤抖了。

“你这小妮子，看我怎么惩罚你……”

他附在她耳畔低吟，浓热的呼吸吐在她耳后，感觉她的身子轻轻颤抖。

“你怎么可以……是我主动才对……”她瑟缩地说。

“你的举动太折磨人了。”他撇开嘴角。

“那你更是……”她话还没说出，他已拉高她的上衣，尽情汲取她的甜蜜。

“晔……”她难受的扭动纤腰，浑身热欲翻腾，小脑袋在玉枕上摇晃着，发丝凌乱飞扬，销魂绝色到了极点。

“你好美！”他半眯着眸，欣赏她这副柔媚得让他窒息的美。

她仰首娇吟，承受他狂肆的给予，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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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或许是因为坐了一整天的马车，江玮凌这一睡直到一个时辰后才醒来，而且还是被婉儿给摇醒的。

“娘，你真会睡。”婉儿边摇边说，“这间房间好奇怪，怎么跟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她笑着拍拍婉儿的手，“婉儿真聪明呢！”

“可是这里都没有电视。”她噘起小嘴，看来最不适应的就是少了卡通可以看。

“这么说你想回去啰？”

“才不要，回去就见不到爹，我不要回去。”可爱的小脑袋瓜直摇晃着，活像个拨浪鼓。

江玮凌微微一笑，摸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喜欢爹。”

“可是爹才刚到这儿又离开了，爹说晚上才回来。”她撒娇的噘起小嘴，“娘，陪我玩好不好？”

“好呀！你想玩什么？”她微笑地问。

“阿周爷爷说他会射箭，我们去学射箭好不好？”婉儿才刚到就已经和别苑的下人们混熟了。

江玮凌笑开嘴，算是败给她了。

“好，我们就去学射箭。”虽然她表面正经，但事实上要比婉儿还兴奋。

起床后整整发，再换件轻便的衣裳，她便和婉儿一块儿到外头去。

“阿周奶奶……”婉儿奔向正在扫地的阿周嫂，“阿周爷爷呢？”

“小姐，阿周爷爷到后山去采野菜了。”阿周嫂慈蔼地笑说。

江玮凌走了过来，“婉儿要阿周爷爷教她射箭，我们这就过去了。”

“射箭引那我去帮你们准备弓箭。”阿周嫂走进屋里拿了弓和箭，“这个给你们带着。”

“谢谢阿周嫂，那我们走了。”江玮凌一手拿着弓箭、一手牵着婉儿往后山走去。

走到后山，就看见阿周爷爷蹲在菜圃里摘菜。

“阿周爷爷……”婉儿跑了过去，“教我们射箭好不好？”

“小姐，你还真是说到做到，连一刻都没忘了。”阿周爷爷笑着走近江玮凌，“夫人，弓箭让我拿吧！”

“婉儿玩性重，要请你多担待了。”江玮凌笑说。

“哪儿的话，夫人和小姐请跟我来吧！”在阿周爷爷的带领下，三人一块儿来到山坡下的那块空地。

“阿周爷爷，你先教我好了，等我学会了再教婉儿。”江玮凌自告奋勇。

“夫人也要学？”阿周爷爷瞪大眼，接着像是理解似的笑了笑，“好，就让夫人先来。”

“我该怎么做呢？”江玮凌兴奋地上前，接过弓和箭。

“弓要拿稳，记得要抵在肩头……”阿周爷爷仔细的教导。

江玮凌和婉儿非常认真的学习，连太阳下山都没有察觉。

直到天色将暗，萧晔这才找到她们母女，“你们在干嘛？”

“爹，你回来了！我们在射箭，娘好笨，一直射不中。”婉儿开心的拍手。

萧晔看着远远的箭靶上，居然连一支箭都没！“你都没射呀？”

“娘射了一整筒。”婉儿拿起空空的筒子套在头上。

萧晔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婉儿，不要再取笑你娘了。”他将筒子给拿起。

“萧晔，怎么连你也取笑我！”江玮凌咬着唇，一脸颓丧。

“我并没取笑你，只不过射这么多支箭都没有命中，这个机率也太低了。”想不笑，可是萧晔一想到那画面还是忍不住笑了。

“好过分。”江玮凌噘着小嘴，眉头皱得像毛毛虫。

阿周爷爷见状，立刻朝婉儿挥挥手要她过来，然后抱着她悄悄的离开了。

“怎么突然想学射箭？”他笑着将她掉落鬓边的发勾到耳后。

“人家就是想学嘛！总不能来这里却什么都不会，可是我好像真的没有射箭的细胞。”她很不满意自己。

“应该说还不熟悉，所谓热能生巧。”笑过后再安慰，连他都觉得太对不起她。

“你不要安慰我了，反正我就是笨，本来还想学会再教婉儿的。”她重重又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教你。”他上前捡起数支箭，回到她身边，“手伸直，紧抵肩窝，不要紧张，最重要的是瞄准目标……”

“这些阿周爷爷都教我了。”她还是没信心。

“再试一次，”他抿唇一笑，“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可以射中靶心。”

江玮凌终于笑了，依他所教的去做，对准、拉弓、放手，一气呵成！

咻——

她紧闭着眼，而后慢慢张开，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天……我射中红心了，那真是我射的吗？”

“当然。”他递给她一个赞美的微笑，不过她刚刚那一箭能射中红心，也有点“瞎猫碰到死耗子”的运气。

只是，这句话他打死都不敢说。

“哇！真的耶！你说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能表现得好，一点也没错。”她开心地直拍手。“我还要再试几箭。”

但是接下来她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几箭下来几乎连靶都沾不到，就算射中了也离红心太远！

“怎么会这样？”她好失望。

“别难过，天色暗了看不清楚，没射中也是正常的，我们回去吧！该用晚膳了。”萧晔拿过她手中的弓，和她一起回别苑。

“我不会气馁的，一定要学会射箭不可。”她深吸口气说。

“会的，我们得住上好一段时日，别急。”他笑望着她，“我会负责教会你。”

“对了，你下午上哪儿去了？”

“我去找几个官场上的友人，请求他们的协助。”他单手负背朝前走。

“协助？！”她不解。

“嗯，一起合作削去杨梁兄妹的势力。”他回头对她笑了笑，“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

两人一同走进苑内，经过厨房时，闻到一股饭菜香。

“好香喔！”江玮凌忍不住说。

“饿了吧！走，我们直接去膳房。”萧晔宠溺一笑，带着她往膳房走去。

※※※

萧晔当真带着妻女离开后就不再回来，杨蔷即便在将军府中要脾气也得不到任何结果，于是找了天回到杨子岗。

“你说萧晔带着那女人离开了？”杨梁拧起眉，“他们去哪儿子？”

“我问了，但是府邸里的人都像是串通好似的，一问三不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简直气死我了。”

“萧晔只带着妻女离开吗？”杨梁眯起眸盘算着。

“不是，听说还有护卫跟丫鬟。”杨蔷握紧举，“我发誓一定要查出他们的下落！”

“既然萧晔这么狠，那我们只好通知五王爷，得行动了。”他升起阴险的念头。

权势果真会将人心蒙蔽。

“你们打算怎么做？”杨蔷好奇地问。

“把他心爱的女人劫走，这将是他的致命伤。”杨梁说时脸上挂着奸佞的笑。

“得了吧！”杨蔷冷冷一哼，“我倒觉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哥，你喜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欢任何女人都没关系，但是绝不要把江玮凌带到我面前。”

“原来她叫江玮凌！”杨梁吹了声口哨，还真是兴味十足。

“是不是不论我说什么都没用？”见老哥这副样子，她重重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挑衅我的？”

“哈……太妙了！”他只差没鼓掌叫好，“竟然有女人敢挑衅你，要我不佩服都难。”

“你呀！中毒太深了！”

“你哥这辈子没真心喜欢过哪个女人，你就别啰唆了行吗？”

为了江玮凌，杨家兄妹几乎反目。

“是，我不理你，也不参与意见，行了吧？”她睨了他一眼，“你要拿个女人要胁萧晔交出兵权，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他压低嗓说：“我听到一个消息，那女人是从未来世界来的，这不是很珍奇吗？”

“天呀！这种事你也相信？她不是说了她是汉女。”

“我去过中原，见识过那里的女人，她有着不同于那些女人的气质，可爱、直接、不伪装，你瞧她走路的姿势没？很率真，没有汉女的造作。”杨梁眯起双眸，可说是已将江玮凌给看穿了。

“呵！那我希望你是对的。”杨蔷压根听不下去，她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哥哥，“希望当你发现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可以收回自己的心。”

说完，她便想往外走，杨梁见状于是问道：“你要去哪儿？”

“回威赫将军府，我可不想认输。”杨蔷傲气凌人的抬起下巴，“至少我得过过做客的瘾。”

“帮我打听他们到底躲哪儿去，有消息立即通知我。”杨梁得早点掌握萧晔的藏身之处。

“放心吧！”杨蔷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如今她什么都不想，一心只想扳倒江玮凌。

※※※

江玮凌一早起床就不见萧晔。

原以为他又忙于公事，可当她走出屋子，却有了个新奇的发现！

“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萧晔和奎风与几名护卫正忙着搬运木头，敲敲打打的钉着钉子。

“忘了吗？我不是说了，要给婉儿做个游乐园。”他挥挥汗，已成独臂将军的他，身手依然矫捷。

“什么？你还真的要做。”她惊奇地看着他们即将完成的玩意，虽然比现代的游乐场还差得远，不过倒有几分野战游乐场的味道，婉儿看了一定会喜欢。

“我既然答应她，又怎能骗孩子呢？”他勾唇一笑。

“你还真是个好爹爹，累吗？”她上前替他拭了拭汗水。

“不累，只要想起婉儿开心的神情，我就很欣慰了。”他举起右手挥了挥汗水，肩上扛着的是为人父的责任。

江玮凌看在眼中，立刻奔进厨房向阿周嫂要来一颗水柚，洗净它，将皮削下剁成丝，接着又烧了壶热水。

“夫人，你要做什么？”阿周嫂不解地问。

“我本来想煮柠檬水，但这儿没柠檬，可以用水柚代替，多喝可以强健身体。”江玮凌笑笑地说。

“原来如此。”阿周嫂意会地点点头。

水滚之后，江玮凌立即将削成丝状的柚皮和冰糖放入，小火滚个半刻钟，而后便熄了火，将这茶给提了出去。

“大家辛苦了，来喝点柚茶。”她倒了几杯递给萧晔以及护卫们。

“何必这么忙？我们有水喝。”萧晔见她一个人提着热水出来，雪地又湿又滑，还真为她担心。

“这个不一样，是我亲自煮的，你们喝喝看。”江玮凌甜甜笑着。

大伙见她这么有心，都感激的立即端起柚茶喝下。

“谢谢夫人，这茶真香，喝了神清气爽，似乎还有点饿了。”

“哈……”萧晔也道：“是呀！大家都累了，吃点儿点心吧！”

“点心来了。”阿周嫂将刚做好的大烙饼给端出来，“这个配上夫人的柚茶正合呢！”

“听你这么说，我更饿了。”萧晔要大伙一起坐下共享。

不过，护卫们都不想当碍眼的人，拿了烙饼与柚茶，纷纷转移阵地，到后面边喝边聊去。

“你把府邸的护卫都带来这儿保护我和婉儿，府邸怎么办？”江玮凌知道他的担心。

“将军府在中京，没人敢闹事，你放心。”他眯起眸，“我只担心我们这一消失，杨家兄妹不会罢休，肯定会找到这里。”

“我不怕，虽然我不会武功，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挺直背脊，“婉儿也是。”

“哈……看得出来，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很像你，或许血液中拥有契丹人的因子，难道你没发现她的身手很灵活？这是我所没有的。”她笑着说。

“哦！你是说她有练武的资质？”他从没想过要教婉儿武功。

“对，就是这样。”

“你愿意让她学吗？”他以为她不愿。

“当然愿意，在这里敌人太多，我希望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婉儿还小，正是调教的好时机。

江玮凌这几天想过，如果她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不会带给他负担。

“好，改天我就开始教婉儿武功。”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

在萧晔的指挥下，几天后游乐园终于完成，而最开心的莫过于婉儿了。

每天起床后，婉儿就跟着萧晔习武，接着就是读书时间，午后便是她最开心的时刻了。

荡秋千、溜滑梯、穿越绳索、木桶障碍，让她玩得不亦乐乎。

此时，江玮凌正在灶房帮忙，萧晔则在一旁看顾婉儿，见她不时回头对他挥挥手、开怀甜笑，令他感到未曾有过的恬淡幸福。

“禀将军，南院大王捎信来了。”

奎风将一封秘密信柬送王他手中。

萧晔赶紧打开信，望着上头的暗语，他立刻明白了。

“将军，怎么样？”奎风心急地问。

“南院大王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与我们会合。”萧晔勾起唇，“我们的人呢？可不能输给他。”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将军放心。”奎风拱手道。

“那就好。”

“将军，听说五王爷跟杨梁走得很近，请将军小心。”奎风将属下的发现告知萧晔。

“你是指江桥府的五王爷？”萧晔蓦地一震，“真该死，我怎么没想到五王爷的可疑呢？”

一年多前的叛变就跟五王爷有关，只因找不到证据，可汗不好治罪，只好让他继续嚣张下去。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才要将信柬放入袖袋，突然，他发现里头还有样东西，倒出一看，是张图画。

上头画着两个绑着辫子的女孩，手牵手一同去上学……萧晔已经知道这画是出自谁之手。

想必耶律乔毅了解这信柬的隐密性，所以只让宋艾画了图给玮凌，可以想见那丫头看见这画后会有多感动了。

“晔，吃晚膳了。”江玮凌正巧过来。

萧晔点点头，转向游乐园喊着婉儿，“婉儿，吃饭了。”

“我来了……”婉儿开心的奔了过来。

江玮凌牵起她的手，“走，娘先带你去洗洗手。”

望着她们母女俩如出一辙的可爱笑容，萧晔不禁勾起一抹笑，却没注意到门外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洗完手，婉儿开心的奔到膳房用膳，江玮凌则待在灶房帮忙阿周嫂收拾。

“夫人，你去用膳吧！这儿交给我就行。”阿周嫂见她直忙碌着，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不是有事要到镇上吗？赶紧去吃晚膳，好早点出发。”江玮凌体贴地说。

“那？！好吧！夫人也赶紧去用膳吧！”

“我会的。”看着阿周嫂离开后，江玮凌又继续整理灶房，这时萧晔走了进来，悄悄来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身。

“怎么还不去用膳？”

“我打理好就去。”她笑笑说：“你呢？怎不去？”

“有样东西要给你看。”他倚在桌边，笑容里藏着一抹促狭。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她好奇的问。

“喏，这个给你。”他掏出那张图。

“这是……”她疑惑的接过手，打开一它，先是震住，而后开心得又跳又叫，“是宋艾！是宋艾……”

萧晔笑看她兴奋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江玮凌激动的抓住他的肩问道。

“是耶律乔毅寄给我的。”他柔魅的轻抚她带笑的脸蛋。

“这么说宋艾知道我来这里了，是不是？”江玮凌都快掉出泪来。

“对，她知道了。”萧晔点点头，半眯着眸看着她那激动的小脸。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看你这么开心，我还真有些吃味儿。”他绽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为什么吃味儿？”她不明白。

“等我见到宋艾，一定要请求她别抢走你。”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宋艾是我的朋友，而你是我的丈夫呀！怎能相提并论呢？”她很认真地说道。

他伸出右手将她拥进怀中，“对，我是你的相公，所以我定会尽所能保护你和婉儿，哪个人敢欺负你们，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江玮凌倚在他怀中，幸福的笑开，“我知道，我相信你。”

萧晔深深嗅闻她的发香，将她锁得更紧，这时，一阵怪异声响从她腹中发出，“咕噜噜……”

“呵！你饿了？”

“讨厌。”她小巧的眉一皱，轻轻推开他，难为情地直朝灶房外奔去。

萧晔笑着快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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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爹、娘，我要去荡秋千。”

才刚习完字，婉儿又忍不住往游乐园的方向奔去。

“婉儿，别这么贪玩，你就不能像个女孩玩玩娃娃吗？”老是看她在别苑跑来跑去，一点姑娘家的文静气质都没，江玮凌还真是担心。

“别操心，女孩大了自然就会秀气些。”萧晔倒是看得很开，“何况你不是说婉儿拥有契丹人豪迈的血液吗？”

“说归说，还是要她克制点嘛！都是你宠坏她了。”江玮凌摇摇头。

“你不要想太多，在你们那时代不是都爱说顺其自然、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下可以？”他笑得畅意，“只要不是太任性，这点我倒是认同。”

“看来婉儿有你这个爹，会更不像姑娘家了。”江玮凌摇摇头，“我昨天向阿周嫂学了刺绣，挺好玩的，我决定带着婉儿一起学，总不能任由她将来变成一个嫁不出去的姑娘吧？豪爽是可以，但是贪玩我就下允了。”

“玮凌。”他握住她的手，“能欣赏我们婉儿优点的人，才是值得她爱的男人。”

“她才七岁，说得好像她明天就要嫁人似的。”看他愈说愈像真的，江玮凌忍不住掩嘴一笑。

“时间过得可快了，很快婉儿就该嫁人了。”他揽住她的肩，“好吧！就依你，让她学学女红也好，我们去看看她。”

两人走到游乐园，可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婉儿居然不见了！

“婉儿呢？”江玮凌慌张的四处搜寻着。

萧晔立即拔身飞到树梢，看着方圆数里内有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他的胸口起伏着，心底的急促绝对不亚于江玮凌！

到底是谁？是谁劫走了婉儿？

“萧晔，你可看到什么了？”江玮凌心急如焚的问道。

蓦然，一道黑影在远方闪现，萧晔猛一提气，立刻朝前施展轻功而去。

“萧晔，等我……”江玮凌在底下不停追着，她的叫声惊动了正在后头休息的护卫。

“夫人，你怎么了？”奎风立刻追上她。

“婉儿被坏人劫走了，将军已经去追。”她捂着脸，难过痛哭着，“到底是谁……是谁劫走我的婉儿？”

“夫人别急，我们马上去追。”奎风和数名护卫立刻提气狂追，渐渐在江玮凌眼前消失无踪。

直到她跑累了，瘫在地上，“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不会武功，为什么我救不了婉儿？”

“夫人……你怎么了？”阿周爷爷和阿周嫂也跟着追来，惊见夫人倒在地上，立刻上前扶起她。

“婉儿被劫，我却无能为力，你们说我是不是好没用。”江玮凌好恨自己连一点儿办法都没。

“小姐被劫？！”阿周夫妇倒抽口气，也跟着忧焚起来，想起婉儿的天真善良与可爱，都忍不住湿了眼眶，“可恶，是谁干的好事？”

“不知道……”她的心好乱。

“八成是杨子岗的土匪！”阿周爷爷虽然只是在别苑看守的下人，但是对于将军成天在忙些什么事，他都看在眼底。

“杨子岗？！”她愕然地问道：“告诉我，杨子岗在哪儿，我要去救婉儿。”

“夫人，你不能去呀！”怎能让夫人冒险呢？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那里可危险了，夫人又不会武功，这么做太冒险了！”阿周夫妇被她的话吓出一身冷汗。

“可是……”

江玮凌懊恼的想，没错，她就是不会武功，在这里显得特别没用，真怀疑她还能做什么？

“夫人，你就别急了，将军和护卫都去救小姐了，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阿周嫂也心急，但也只能极力安抚了。

江玮凌看着他们，心底不知转着什么念头，久久才说道：“我知道了。”

“夫人先回别苑吧！”

在阿周嫂的搀扶下，她只好先行返回，但是她的心早已随着萧晔与婉儿不知飞哪儿去了。

就这么，她从午后一直等到天色暗下，却仍不见他们回来，心底的纠结与焦虑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夫人，你一整天什么都没吃，身体怎么吃得消呀？”阿周嫂见江玮凌一整天连水都没喝，不放心地赶紧煮了碗粥，“你用一点吧！”

“谢谢。”她无神地说。

“夫人……”

“搁着吧！”江玮凌捂着脸，难受得哭了。

阿周嫂仍不放心地说：“可是……”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吸吸鼻子，江玮凌强忍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决堤。

直到阿周嫂离开后，她再也无法等待下去，眼看已近深夜，该是她行动的时候了。

看着窗外一片寂静，看来大家都因为担心萧晔和婉儿而撑到很晚才就寝。

江玮凌偷偷推开房门，沿着围篱慢慢朝外走去，即便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也可能没什么帮助，但是她已不想再枯等下去。

※※※

江玮凌依稀记得曾听阿周爷爷提及杨子岗是在靠近中京的那座山上，于是她顺着回中京的路前去。

一直走到天亮，她已是精疲力竭，好不容易看见一名菜贩经过，她立即上前问道：“这位大叔，请问杨子岗怎么走？”

“姑娘，你要去杨子岗？”菜贩脸色瞬变。

“对，你知道怎么走吗？”她心急地又问。

“那儿可是土匪的窝，你一个姑娘家去那儿做什么？”菜贩可不希望她误入匪窝。

“我女儿在他们手上，我要去救回我女儿，拜托你告诉我。”江玮凌吸吸鼻子。

“老天，他们还挟持孩子呀？”他瞪大眼。

“对，所以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求求你了。”

菜贩叹口气，“好，我告诉你，但劝你还是去衙门报官，请官爷们去抓人比较安全些。”跟着，他便指向东边那座山，“看见没？上头冒着烟的就是杨子岗，幸好山势不高，否则可难行了。”

“谢谢大叔。”她看看那座山，深吸口气，决定孤注一掷了。

然而山路崎岖，每一步都艰苦难行，才走不到一个时辰，她额上已布满汗水。

萧晔、婉儿，我就要来了，就算是死也要和你们在一块儿。

她努力振起精神，尽管双脚发麻、无力，还是奋力向前，突然，有道人影落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你是……”她认出对方了，“杨梁！”

“哈……没想到美丽的姑娘仍然记得我，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他下怀好意的笑脸让江玮凌看了忍不住作呕。

她挺起胸膛，无畏地望着他，“快把我女儿交出来，还有萧晔呢？他人在哪里？”

“别紧张，他们很好。”他邪恶的目光下停上下打量她，“说真的，我还真不相信你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这不关你的事，快放了他们。”她已是心急如焚。

“办不到。”说着，他竟勒住她的脖子，令她动弹不得，“你简直是自投罗网，既然如此，我怎能让你离开？哈……”

“要杀要剐都随你，只求你放了婉儿，她不过是个孩子呀！”江玮凌全身紧绷，脖子被他勒着，就快不能呼吸了。

“我不可能放了她，但是你若要见她，我倒可以成全你，乖乖跟我走吧！”

杨梁强行将她带回寨子里。

将人带回后，他将她丢在大堂上就离开了。

江玮凌一抬头，却看见杨蔷笑眯眯的坐在主位上。

“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江玮凌深吸口气，“你若恨我尽管冲着我来，不要找孩子出气。”

“我们哪时候找孩子出气了？”她笑得吊诡。

“没……没有吗？”江玮凌怀疑地锁起眉心，“婉儿呢？”

“你女儿不在这里。”杨蔷挑眉一笑。

“你说婉儿不在这里？可是明明是你们将她掳走！”何况杨梁刚刚也承认了。

“哦？你是亲眼看见了？那你说说是哪个人将你的女儿给掳走？”杨蔷扯开红蠢滥的唇，“来人哪！将这女人给关起来。”

江玮凌瞪大眼，“你要关我可以，但请让我跟婉儿在一起。”

“我说过你女儿不在这里，是你笨，怪得了谁呢？”在杨蔷夸张的笑声中，江玮凌被关入铁笼里。

坐在铁笼里，她紧紧抱着自己，内心除了着急还有着浓浓的后悔，就怕自己莽撞的行为会带给萧晔更大的危机……

※※※

萧晔一路跟踪劫走婉儿的人，最后跟到江桥府五王爷的府邸。

直到夜深，他才和奎风一块儿潜入，劈昏看守婉儿的护卫，将他连同婉儿一块儿带回别苑。

“什么？夫人不见了？！”当萧晔天亮回到别苑，居然听见这个震惊的消息。

“都是我不好……是我多嘴。”阿周爷爷直想掴自己耳光。

“你对她说了什么？”萧晔蹙起眉。

“我说……小姐很可能被杨子岗的土匪抓走，我猜……夫人一定是去那里了。”阿周爷爷自责地说：“就由我去找夫人吧！”

“等一下。”萧晔喊住他，深吸口气，眯起眸道：“你们守在这里，我亲自出马去找。”说完，他连休息都没，直接启程。

“将军，我跟你去。”奎风立即说道。

“你留下，如果我明天仍没回来，你再带人过去看看，我不想激怒杨家兄妹，还是得以救人为先。”萧晔指示。

“可是将军人单势孤的……”奎风怎能安心呢？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拍拍他的肩，萧晔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口，无论阿周爷爷和奎风怎么喊都没用。

当萧晔一离开别苑，便施以轻功朝杨子岗的方向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萧晔便抵达杨子岗山顶，潜藏在寨子外的草丛中。

没想到他们大白天也点着火炬，他甚至发现有间屋子外头聚满了人，莫非玮凌被关在里面？

可是凭杨梁奸佞狡猾的个性，那很可能是个陷阱！

只是，心急如焚的他管不了这许多，只观察了会儿，他便举剑直冲而去，先制服了看门的几个人，接着朝木门用力一踢，“玮凌，你在里面吗？”

数支箭赫然从屋内射出，所幸被他敏捷的闪过。

该死，果真是个陷阱！

“萧晔，没想到你这个残废还挺不赖的嘛！”杨梁适时现身，被他抓在手中的人就是江玮凌。

“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江玮凌红着眼，看着他为了救她陷入危险中。

“别这么说，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萧晔扬声问道。

“没有，婉儿呢？”她一心挂念婉儿的安危。

“她很好，你别担心，你放心，我会救出你的。”萧晔眯起眸，一步步小心地走近。

“萧晔，不要不自量力了，你真以为你打得过我哥？”杨蔷也现身了。

“是男人就单独对决。”萧晔冷声说道：“快把我妻子给放了！”

“哈……真是痴人说梦话，要对决可以，但是要我放了她是不可能的。走，咱们就到杨子岗二峰口较量吧！”说着，杨梁便将江玮凌给用力一提，朝二峰口而去。

“可恶！”萧晔也立即拔身而起。

直到二峰口，杨梁才停下来，由于高度太高、他的速度又太快，江玮凌压根撑不住，人已昏厥。

萧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既心急又恼怒，“她都昏过去了，你还要怎么对她？”

“呵！我当然要好好利用她了。”杨梁从袖内抽出短刀抵在她喉头，“来人啊！”

一名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立即现身。

杨梁把江玮凌丢到地上，“看好她，待会儿我和萧晔决战的时候，找机会让他一箭毙命。”

“是，寨主。”弓箭手领命道。

杨梁立刻来到萧晔面前，“不是要决斗吗？来吧！”

“你这个小人！”萧晔恨恨地眯起眸。

“纳命来吧！哈哈哈……”杨梁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好久，今天终于等到他了。

他狂笑着，立即对萧晔出招。

萧晔迅速闪身，躲过他的攻势，突然两边山壁发出一阵怪声，数支毒银针从山壁的细缝射出，他及时往上跃起，避开毒针的袭击。

“杨梁，没想到你为了杀我还当真是用心良苦呀！”萧晔冷笑道。

“是呀！不只这些，你可要小心了。”他捡起石头往另一个机关口投射过去，下一会儿，又有数十支银针射出，可同样被萧晔给闪过。

见状，杨梁气得脸色发黑。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只好杀了她！”

杨梁假意要对江玮凌出手，趁萧晔分心之际，迅速朝他发出暗器。

“啊……”萧晔误中他的圈套，身中毒镖。

“哈……萧晔，你已经中了毒镖，别再运气了，否则毒液蔓延全身，你就没救了。”杨梁笑得好佞。

这时昏过去的江玮凌慢慢苏醒过来，她揉着太阳穴，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眼看身前的弓箭手对准萧晔准备发箭，她立刻搬起一旁的大石，悄悄接近他，用力往他头上砸下！

“呃！”弓箭手因这一击而倒地不起。

江玮凌立刻扔了石头，咬着手指，嘴底直嚷道：“我不是故意的，谁教你要杀了我丈夫。”

她再看向不远处缠斗的两人，只见萧晔站立不稳，像是受伤了，而杨梁正一步步逼近他！

“不……”她心慌的轻喊着。

突然，她瞥见弓箭手手里的弓箭，毫不犹豫的拿起弓箭，现在能救萧晔的就只有她了。

江玮凌将弓箭对准杨梁，但是她的手却该死的直发抖，“不能抖、不能抖呀！”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最后才稍稍平稳下来。

当杨梁举刀正要砍向萧晔之际，她不由闭上眼将箭射出去——

箭矢直直射入杨梁的胸口！

杨梁完全没料到自己会中箭，举刀的手一松，刀子立即落地，人也倒地不起。

萧晔错愕的看向箭射来的方向，没想到站在那里拿着弓的人竟是江玮凌！

他想喊她、叫她，可是体内毒性已渐渐发作，不一会儿眼前已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完全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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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将军现在情况如何了？”

见大夫从房里走出来，江玮凌立刻上前问道。

“还好将军自行点穴防止毒性扩散，所以毒性虽强，但还不至于威胁性命，我想过一会儿将军就会清醒了。”大夫详尽解说后又问：“谁要跟我去药铺抓药？”

“我去。”阿周爷爷说道。

“请跟我来。”就在他们离开后，江玮凌定进房间。

方才大夫为萧晔祛毒、拔箭、挖除烂肉，担心她无法承受那血淋淋的一幕，于是要她在房门外等着。

此刻，见萧晔静静地躺在炕上，她的心终于安下。

坐在床畔，她轻柔地为他拭去额上汗水，心疼的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玮凌……”就在她颓丧地叹了口气时，突然听见萧晔喊她的声音。

她激动地看着他，眼泪枫出眼眶，“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

“我很好。”他缓缓睁开眼，伸出手握住她的，“你呢？可有受伤？”

“我没事。”她抹去泪，“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或许我早被杨梁给杀了。”萧晔用拇指轻轻拂去她的泪痕。

“当时我只是想碰运气，我好害怕自己射偏了，误伤到你。”江玮凌余悸犹存。

“事实证明你的箭术真的不错，所以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轻扯笑痕，安抚她。

江玮凌看着看着，忍不住又哭了。

“哭什么？”

“我好开心……好开心你还活着。”如果他出了事，她一定也活不下去。

“小傻瓜！”他感动的直瞅着她的小脸，“对了，婉儿呢？”

他挂念着疼爱的女儿。

“她刚刚一直在外头陪我等着大夫为你疗伤，因为困了，花兰带她回房睡觉去了。”她拿起他粗实的大手，轻轻在颊边磨擦着。

“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她不懂他想知道什么。

“我中毒后昏迷不醒，最后是怎么回来的？”

“是奎风护卫送你回来的，他因为不放心，领着一些人到杨子岗，找到了我们，这才将你背了回来。”她露出笑容，“如今杨家兄妹都已经被制伏，是不是已经没有敌人了？”

萧晔蹙起眉峰，摇摇头说：“没这么简单，不过杨子岗此刻已无主子，正是发兵剿平他们的最佳时机。算算时间，耶律乔毅也快到了，到时候再出兵，胜算会大一些。”

“你的意思是宋艾也会来？”江玮凌露出惊喜的笑容，“如果坏人都抓起来了，我们就可以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了！”

“玮凌，在这里暗藏着许多危险，你是真觉得幸福吗？”萧晔好怕她不开心，不想待在这里。

“笨蛋，我是真心说幸福，你不信呀？”她皱起小巧的眉。

“我信，我只是怕委屈你了。”他轻抚上她柔白的纤细容颜。

“你别想太多了，你刚醒来，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阿周爷爷回来没？得赶紧去帮你煎药才行。”江玮凌站起，在他颊上印了一吻后快步定了出去。

望着她纤柔的背影，萧晔唇边挂着的微笑更加魅惑了。

他决定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好好陪陪她，这次前来别苑美其名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是为了她和婉儿，但他能陪她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呀！

※※※

萧晔体内的毒性终于全部祛除，已可以走出屋外练功，好尽快恢复体力。

“爹，你的身体好了吗？”婉儿在他身旁转着。

“爹好多了，婉儿呢？这两天有没有好好读书，爹交给你的卷子都写了没？”虽然宠她，但他对她的指导可不曾忽视。

“都写好了。”她眨着大眼直看着他。“那我可以去玩了吗？”

“可以，不过别跑远了。”上次的事件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爹爹别怕，我身上有竹笛，如果有陌生人接近我，我就吹竹笛。”她边跑边回头对萧晔挥挥挂在脖子上的竹笛，这竹笛是阿周爷爷特地做给她的。

婉儿跑到别苑外，突然，她看见一辆马车直朝别苑而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便朝那儿跑了过去。

马夫见一名小女孩往这儿来，立刻拉紧缰绳，紧急停下车。

一名少年立即从车上跃下，望着她那灵活的大眼，“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叫婉儿，你又是谁？”婉儿对他眨着大眼，直望着眼前的大哥哥。

“我叫耶律克。”他双手负背地在她身旁转了几圈，“你还真小，几岁了？”

“七岁了。”

“耶律克，你不要这样，会吓坏人家小姑娘。”宋艾抱着甫满两岁的女儿步下马车，跟在她身后的便是耶律乔毅。

“是，婶婶。”宋艾之前是耶律克的夫子，在嫁给耶律乔毅之后就成为他的婶婶了。

“耶律乔毅！你们来了！”

萧晔接到手下的禀报，也出门相迎。

“萧晔……”耶律乔毅见他终于从创伤中走出来，不再因为身体的残缺而逃避，着实为他高兴呀！

两个男人给予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不难看出两人深厚的情谊。

双方热络的寒暄。

同时间，也往这里走来的江玮凌就呆站在树下；而宋艾心有灵犀的往那儿一看，就这瞬间，时间像停止般，半晌，两人相互奔向对方——

“真是你，宋艾。”江玮凌开心的抱着她，发现她手里多个娃儿，“你的孩子？”

“嗯。”宋艾笑着点点头，“真不公平，我们差不多同时怀孕，可你的孩子都七岁了。”

“所以我受的苦比你多呀！”江玮凌开着玩笑，又看向她怀里的娃娃，“也是女儿吗？好可爱。”

“好了，就别在这里罚站，大伙进去里头休息吧！”萧晔立即领着一行人步进别苑。

贵客临门，阿周夫妇立刻摆上好酒好菜，顿时欢乐的气氛满溢……

然而欢笑团聚过后，便得开始进行正事，剿灭叛贼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

耶律乔毅的大兵一到，联合萧晔的人马，势力强大的兵马一举攻上杨子岗。

虽然山上的土匪众多，但是在杨家兄妹被擒之后已成一盘散沙，没三两下工夫便一举歼灭。

现在就只剩下五王爷逍遥在外了。

不过，萧晔与耶律乔毅这次的剿匪行动可是背着可汗进行的，于是他们在生擒五王爷之前，一道前往王殿请求可汗原谅。

回到威赫将军府等待消息的江玮凌与宋艾可说是心急如焚，就不知可汗是否会怪罪他们？

“玮凌，你不要一直来回踱步，我的头都昏了。”宋艾瞅着她。

“难道你不担心？”江玮凌坐了下来。

“担心也没用呀！我们只能静待消息。”宋艾走近她，“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被这儿动不动就会掉脑袋的情况弄得是既紧张又无奈，真怕自己年纪轻轻就心脏病发，可是现在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江玮凌抚额一叹，“真是服了你。”

这时，花兰急匆匆的跑了来！

“夫人，将军回来了！”花兰一得到消息立刻过来报喜。

“太好了！玮凌，我们快出去瞧瞧。花兰，小芃就拜托你照顾了。”宋艾指着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儿。

“是！”

就当她们来到大厅，果真见到萧晔与耶律乔毅已坐在位子上品茗。

“你们没事了？”江玮凌急问着。

“是没事了，因为那帮歹人罪证确凿，可汗要袒护他们也难了。”萧晔笑着说道。

“那就好。”江玮凌和宋艾同时松了口气。

“那么五王爷那边呢？”宋艾想起此人。

“事实上也就是因为他，我们才确定没事。”耶律乔毅扬起唇线，“看来他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深不可测。”

“怎么说？”江玮凌张着一双大眼。

“就在我们入殿请罪时，正好五王爷也来了。我们请求暂避，哪知道五王爷一入内就跪地坦承罪状，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不打自招。”

“或许他是以为你们已握有罪证，这才先招认。”江玮凌开心笑说：“还真是不能做坏事呢！”

“可汗后来怎么处置他呢？”

“废除官职、终生监禁，让他留下那条老命。”萧晔深提口气，“事情已臻圆满，我看今儿个就在府邸办个热闹的庆功宴吧！”

“好耶！就办个庆功宴，大伙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宋艾立刻举双手赞成，并对耶律乔毅说：“喝的酒就让我们准备吧！”

“这有什么问题。”耶律乔毅便对爱妻说：“那我们先回南院旧府，那边的酒窖有不少好酒，我先去瞧瞧。”

“好，那我们先过去，马上回来。”

看着他们夫妻俩恩爱离去的身影，江玮凌走向萧晔，“我们也去园子里走走好吗？入春后，园子里开了些花。”

“真的？花开了！”这阵子该忙的事太多，对于许多事都忽略了。

“是呀！”江玮凌勾住他的臂膀，“走，去看看花草，能让心情变好喔！”

“不用看花车，光看你心情就会变好。”他笑着将她锁近身。

“你哟！就只会贫嘴。”她低首掩嘴一笑，“快走啦！”

两人来到后花园，果真，远远地就已闻到属于春的芳芬气息。

“奇怪，我记得以前这园里没有这么多花呀？”虽然他常经过这里，但从未注意过，何时这片园子变得如此色彩缤纷了？

“你完全都不管府邸里其它事，就只知道忙公事。”江玮凌不依地睨着他，“这些都是我亲自去买来栽种的。”

“哦！这么说是有人在跟我抗议我忽略她啰？”他扯笑望着她，沉吟会儿才说：“嗯……最近正好有闲，我们就去江南玩玩吧！”

“真的可以？”她眸心一亮。

“我哪时候骗过你了？不过江南很大，就不知我心爱的娘子想去哪儿呢？”他走到旁边的亭子里，看着她沉吟思考的俏模样。

江玮凌喃喃说着，“苏杭应该不错……不管，我都要去。”

他笑着摇摇头，“有时候看你真的和婉儿一个样。”

“什么意思？”她眉心微拧。

“玩性一样重呀！”萧晔爽朗的笑道，笑望她那张柔媚中又不失淘气的小脸。

“什么嘛！说穿了就是指我贪玩啰？那就别去了，我从头到尾可没提过要去江南。”可恶，将她的好心情全都破坏了。

“生气了？”他走向她，目光柔魅，“逗你的，这么容易生气？”

“辛辛苦苦跟你来这儿，一开始你不认我，现在还取笑我，我当然生气了，这样好了，我想回去台湾看看，你带我去，说不定到了老家，我可以找到回去二十一世纪的方法。”江玮凌一对细眉绞成一团。

“好，好，是我不对，我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你要去哪儿都行，就是不能去台湾。”他将她揽在胸前。

“你真舍不得我吗？”她抬头瞅着他，“老实告诉我，在这里你有没有情人？”

“有呀！”

“什么？”她惊愕的抬起脸。

“这么紧张干嘛？我说的情人就是你。”见她这么在意自己，萧晔十分愉悦。

“只有我？”她眼珠子轻转了下，“真的只有我？那在我之前呢？”

“在你之前？”他抿唇笑着，“要从哪时候说起？”

“天！意思是多不可数啰？”她深提口气，“可有因为我而遗弃的女人呢？你说呀！”

“如果有，你要把我拱手让人吗？”真不懂这女人在想什么。

“真有吗？难怪我一直觉得怪怪的，既然有个杨蔷，就表示还有别人。”江玮凌难过的踢着脚边的石头，“好几次我和花兰去市集，就老看见一些三姑六婆对我指指点点，原来是这个缘故。”

“玮凌，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他绕到她面前，“我承认过去有不少女人觊觎我，但我从没给过任何一个人承诺，只有你……你这个特别的女人。”

他紧抱住她，“别再胡思乱想了，街坊那些三姑六婆之所以对你指指点点，是因为听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这对她们而言当然是茶余饭后的好话题。”

“她们怎么知道？”她好讶异，“难怪杨梁也这么问我。”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只要有点风声，消息就会不陉而走。”他淡淡笑说。

“所以没有人因为我抢走你而恨我啰？”她妍丽的容颜扬起笑容。

“傻瓜，这里只有爱你的人，没有恨你的人。”萧晔眯起眸，拥抱她的力道猛然加重，“我爱你、整个府邸里的人都爱你，所以……永远都别离开我。”

说真的，他也怕，怕她和婉儿会突然消失，但他不愿去想，深怕真有发生的一天。

“怎么了？”她头一次感觉到他的紧张。

“……没什么。”他不愿说出自己的忧虑。

“怕我会突然消失？”江玮凌甜甜一笑，“放心，只要元分不出现，我就不会回去。”

“要是他出现呢？”萧晔这下巴不得元分一辈子都不出现。

“你不用太紧张，我……”怎么搞的嘛！都怪自己爱问，也把他弄得紧张兮兮的。

“爹、娘，这位大哥哥好厉害，他帮我抓了好多蛐蛐儿呢！”婉儿跑了过来，而她的小手则拉着耶律克。

“蛐蛐儿？”江玮凌看着婉儿手上网里的东西。

“是她要我抓的，我不抓她就不放我离开，但抓了之后才发现她还是不放我走。”耶律克一脸无奈。

萧晔见了，笑着拍拍婉儿的脸，“喜欢耶律克是吗？”

“是呀！我好喜欢耶律哥哥。”小婉儿天真地说。

“天呀！我可不想让她喜欢。”耶律克倒吸口气，但立即又解释，“我也不是讨厌她啦！我只是不喜欢被缠着。”

江玮凌理解地蹲在婉儿面前，说道：“婉儿乖，哥哥有事要去做，你不能一直抓着人家不放，以后他就不敢来我们家做客了。”

“哥哥要离开吗？”婉儿看着耶津克。

“对，他们只是来住一阵子，过几天就会回西京的。”江玮凌将婉儿的头发轻轻撩到耳后。

“耶律哥哥，你要离开吗？”婉儿一副快哭的样子。

“对呀！”耶律克点点头。

“人家不依……”婉儿嘴一扁，哭着往后面跑了去。

“婉儿……”江玮凌心一急，想去追却被耶律克喊住。

“我去找她好了，虽然她有点烦，但还是挺可爱的。”走了几步，他又绕过来，从衣襟内掏出一封信柬，“这封信是刚刚我在后山练功时，一个长辈请我交给你们的。”

将信柬交给他们之后，耶律克就直接追婉儿去了。

“该不会是元分？”萧晔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信柬打开。

江玮凌跟着趋上前看，“是元分吗？里面写些什么？”

萧晔在抽出纸条的同时，竟拉出一条链子，“这……这是我送你的白玉坠炼。”

她赶紧接过手，开心地说：“真的是……快为我戴上。”

萧晔温柔的为她戴上，“原来它一直在元分那儿，看看他信上写些什么。”

他心急地将纸条打开，一边看着信，表情显得激动，让江玮凌一颗心也跟着紧东起来，“到底怎么样……”

“没事了，元分说这里是你和宋艾永远的归处，你们不会再离开了。”

“真是这样？”她瞠大眼。

“是的。”

江玮凌故意叹口气，“那以后如果你再欺负我，我就没地方去了，得一直待在这里被你欺负耶！”

“我哪时候欺负过你？可都是你欺负我呢！”他逼近她的小脸，“套句你们那里的话，我可是新新好男人。”

“哦？那你说你会怎么待我？好让我放心呀！”她可爱一笑。

“我这辈子一定疼妻、爱妻、宠妻。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有第二句话：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满足你，这样可以了吧？”这些话虽恶心，但说了又不会少块肉。

“好，这些话我可是录起来了，下次你如果欺负我，我就放给所有人听。”她将当初一块儿带过来的录音笔从衣襟内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下。

她按下一个键，播放他刚刚说过的话。

“老天，这是什么？”他脸色一变。

“录，音、笔，现在它可是我的保障。”她开心的将它收进衣襟内。

“给我，就算没有这东西，我一样会遵守承诺。”他逼近一步。

“才不要……”

“快给我……”

“我才不要呢！”说着，江玮凌就调皮的跑开了。

萧晔追了几步，便笑着摇摇头，“就说她跟婉儿一个样，她还不信。就不知耶律克那小子会不会步入我的后尘？”

只是，未来的事又有谁料得到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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