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它说只为一个人等待》

作者：聂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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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蠢蠢欲动的 春心

一切的纠结，都要从她对他的一见钟情说起，她冲动、热情、爱得是那么的挚烈、真诚。她的热情付出让他孤寂冰封已久的心淡淡融化。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得从韦嘉为好友聂书琴出头时开始说起。C大新生入学第一周都不上课，开学典礼、参加校园、图书馆等等。这一天，法学院组织新生去植树，也是让大家互相认识的一个机会。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契机下，韦嘉亲眼目睹好友聂书琴和雷扬对峙的场面！她好友书琴温柔敦厚，怎么会和人吵架，韦嘉由此认定，站在泥塘边上面的这个男生，定是他将书琴推下去的。

只不过是他长得也太出众了吧！韦嘉杀到他身前才注意到这惊为天人的事实。此男高瘦的身板，一张脸俊朗清秀，他穿着的是一套阿迪达斯白色运动装，双手潇洒的插在裤袋中，神情冷傲。韦嘉拉住他的衣袖想讨个说法，却被他反手甩开，她不放弃，再上前，结果他的另一只白色袖子上也“光荣”的沾上韦嘉刚挖完土还没来得及洗的手印，黄黄的相当难看。

他很寡言，终于舍得转头看韦嘉给他的这份难堪，身边的几个他院的女孩时不时的看着他窃窃私语。雷扬不为所动，斜过脸去。韦嘉呆呆得觉得十分的尴尬，看着他，头发修得细碎到位，一张脸上眼眸深遂、嘴唇薄而性感，眼珠子无意识的浏览着远处的几颗枯黄的老树，英俊的脸上一片漠然。

雷扬头微微侧过来，递给女孩的是一个完美绝伦的侧脸和下巴，韦嘉的脸当下“唰”的就红了，头也不由自主的埋低了一点。老实说，雷扬最看不起这样的花痴了，20年来围绕在他身边，一群又一群，这才刚来武汉呢就不消停。

正当韦嘉还不知要如何收场时，雷扬反手在她肚子上印了两个大印，她吓得都傻了，讶异得很！他瞟了女孩和她身后的亲友团一眼，给了韦嘉一个大大的白眼，挥着飘逸的头发昂首大步就走，留下身后一脸愕然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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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水塘的误会，韦嘉以为是雷扬推她好友聂书琴下塘的，才弄脏了他的衣服，可没想到是书琴自己掉下去的，晚上书琴和她说了！糗大了！蒙着被子都不敢抬眼出来，书琴唉了口气，“你这是冲动的惩罚啊。”

话说当晚韦嘉就睡不着了，她以为她会记恨这个蛮不讲理的男生呢，却没想到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因为她忘不了白天那双幽黑的眼睛，仿佛真能摄人魂魄般的勾走了她这颗好似正在发春的心。

这个男生脸上浅浅的不屑和淡淡哀伤的表情，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才只有17岁对谈恋爱一无所知，但这个晚上，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好想见他！好想再看看他，再听听他的声音！

白天的气恼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一种强烈的兴奋和害羞，她不由得想起了初中时天天是上在家门口，期待邻居穿白衬衫的哥哥放学路过时的心情，今晚的这种躁动，是远比那时要强烈得多的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有可能是——喜欢的感觉？

得出这一结论后，韦嘉竟然觉得甜甜的，她好久都没有尝到这样的味道了，她安心的睡去了。

法学的课已经上了两周了，两个班混合上的，但是人太多大家都刚来所以都还不能全认识。这天周一的法理课上，韦嘉一踏进教室的门，就迅速的用雷达式的双眼扫描完了整个教室，她很快就搜索到了坐在教室最后面的雷扬。她马上拖着无辜的聂书琴一路杀到那个角落，端坐在了雷扬的后面，一副的理所当然。

其实昨天晚上回来后，韦嘉就了解到聂书琴并不是被雷扬推下去的。原来聂书琴看到雷扬一个人站在塘边发呆，就过去想提醒他顺便也认识这个新同学。没想到的是这个男生好没礼貌，只瞥了她一眼就高傲的不理人了，聂书琴还想和他多说两句，他转身就走。聂书琴还想赶上他，一不小心自己滑下了塘。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并没有加重韦嘉的尴尬，反而让她倍加的High起来，因为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接近人家的地方。

这不，她正坐在雷扬的后面，躁动不停，正想着要来个怎么样的开场白，铃声响了。她只好把不安分的屁股钉了下来。

2 对你的感觉--强烈

韦嘉以为会有很多人会和她一样对这个男生起兴趣呢，谁知她目前还没发现竞争对手，就这三堂课来说，也就只有她围绕在他身边跃跃欲试。可能大家现在都还互相不熟悉吧。一节课下来韦嘉也没听进多少，她注意到，雷扬没在听课也没看看法理的书，而是在看一本英文原版的书，她模糊的辨认到好象是一本关于金融方面的。他的头一直都没有抬起过，就连她进教室、到他身后坐下他也没有感觉过。

她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正常，而且她注意到雷扬身边的那个男生一节课也扭头过来无数次和雷扬进行交流，但雷扬也只偶尔回了他几句而已，连头微微抬起就只有一次。

韦嘉感到在她还没有认识雷扬的这半个月来可能眼前的这两人就已经是这样相处来着的了，雷扬是这样的冷淡，韦嘉没有畏惧，反而有着一股子的喜悦。因为她从小就爱的就是这种冰山男，哈哈。

课间聂书琴叫韦嘉去厕所，她都没有去。她伸出她胖乎乎的食指点了点从背后点了点雷扬瘦削的肩膀，轻轻的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一次，雷扬终于赏脸的回过头来，但看到她也认出了她来，脸却垮了下来，头马上就扭了回去，给她一个好看的后脑勺。韦嘉有些气馁，但雷扬旁边的丁松饶有兴趣的看着，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碰了一鼻子灰还被人全程观赏，韦嘉可还没开朗到那地步。她正想灰溜溜的趁机去厕所，没想到丁松却给了她答案：“我叫丁松，他叫雷扬。你叫什么？”

韦嘉一脸灿烂的回答：“我叫韦嘉，嘉奖的嘉，韦小宝的韦。你们的名字又怎么写呢？”这样问着，眼睛却看向雷扬。丁松倒也还算爽快，给她说了起来。两人还多聊了几句，互报了籍贯和寝室等，当然也包括雷扬的。

韦嘉也顺便供出了聂书琴的资料，为的是不让自己显得只奔一个人来而显得太花痴。可她的爱慕之情可都写在脸上呢，立志从事警务工作的丁松可是自她一进教室就盯住她了的。丁松还大胆的邀请韦嘉和聂书琴去他们宿舍玩，美其名曰是加强交流。

听到丁松这样直白却又显得坦诚的邀约，这可是一个最快看到雷扬的生存环境的机会啊，韦嘉的春心已经禁不起的极度的荡漾起来。她有些担心雷扬会不会不高兴，可只能看到他的头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啊。

丁松了然的看向雷大帅哥，只见这位沉默派的掌门人只是又翻过了一页书而不吭声。丁松当即向韦嘉抛出一个可行的眼神，点亮了韦嘉的心。废话当然答应，韦嘉甜滋滋的想，却不知道已经起了贼心的丁松恐怕是想看热闹的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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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新生会互相串门得多，男女生此时更是比较大胆的交流起来，多数是借着周末以打牌的名义一块到男生宿舍玩。C大的规定是男生不可以进女生宿舍，女生却可以进男生宿舍。堵住了很多男生想一睹心中女神香闺的野心，却为韦嘉这种倒追的人提供了一个大大的机会。

可惜韦嘉没想到丁松同样也邀请了班里和隔壁班的几个女生一起来玩，那几个女生比韦嘉更活泼，和丁松及其室友打打闹闹的，一看就是那种玩得起的。让韦嘉失望的不是多出来的这几个女生，而是她没有看到雷扬。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她如愿的见到了雷扬的床。嗯，很整齐，他看上去的确会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一个爱干净的冰山男，韦嘉心里又为雷扬加了不少分。她本来还想坐坐雷扬的床的，但他睡上铺，她总不能当众爬上去体验吧，虽然她也曾过有这样的冲动。

她看到他床头一打打的书，多数是哲学书和英文原版书，其他的就是法学的著作。没有多大乐趣的韦嘉，对打牌也不感兴趣，更是感到丁松他们一众人笑得真是太大声了，很快她就拉着聂书琴跑了。走的时候，里面热闹的人群都没人注意到，韦嘉这才感觉丁松也不见得是真心邀请她来的。

早收到风的雷扬当然躲了出去，他对于认识新的陌生人，这样的活动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还不如到图书馆去多陪陪贺卫方或高铭暄（法学名家），此时他吃完饭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走得很是慢吞吞的。

路过运动场的时候，看着天色已黑却仍有不少人在跑步打球玩器材，雷扬这才意识到自己从高考后就没再踢球了。以往踢球前他都喜欢先跑一会步，以前在上海踢球的朋友们也都奔赴祖国的四面八方，不知还有没有人会记得他，记得他们以前汗洒球场的快乐时光。

想到以前他酣畅淋漓的踢完球，总有一个叫柳依依的女孩给他递水喝。而也只有在这时候，平时不苟言笑的雷扬也才会感到幸福和甜蜜起来。那时他依然是一个少年，对异性初次荫动的年华里他收获了这一段感情，而现在远离上海来到武汉的他依然会想念她——更想念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他闻过的一遍又遍的味道。

“你真是没用！”雷扬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想籍此摆脱自己懦弱的思念。却没想到被一个迎面而来的足球砸在了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雷扬一脸的铁青，又猛的睁开了眼，前来捡球的那小子知道自己也做错了还碰上了一个不好说话的主儿，心里也颇没有底气的说：“哥们儿，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雷扬忽而就笑了，冷笑。他对自己说：“这样也好，雷扬你是该清醒的时候了！”接着，他就脱掉外套，拿起那还掉在地上的足球，加入了他们的球局中。当雷扬一脚飞踢窜过那小子身旁时，这家伙都还没反应过来。当一下就领教了雷扬的脚法后，这小子兴奋起来了：看来今晚又有一场大战罗！

3 她追他！

当晚踢球踢得流的汗都湿透了衣服的雷扬，还和那帮新认识的球友一起又去吃了饭。虽然他不饿，但是还是和大家开怀的喝了酒。他们还约好了以后下午可以常常出来踢球啊，谁下午最后一节没课的人最好先来抢场地，不然人太多场地会很紧张的，有分工了大家也才会有机会玩。当晚，体力上很累的雷扬却睡得很香。他不知是自己真是累了还是真的不累了。

回来后，韦嘉并没有死心。第二天早上，没课，说明就只能下午才能见到他了。八点就爬起的她寂寞难耐的给375寝室打了一个电话，虽然她早已从丁松那要来了雷扬的手机号，但她装模作样的不肯打。毕竟这不是雷扬本人亲手给她的，这然贸然的打过去也不好。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了，但不是雷扬，韦嘉扭扭捏捏的和来人说要找雷扬，对方爽快的应了。这下韦嘉心里又骂开了自己，多什么余啊，作贼心虚了吧你。但她的手心还是凝了一些汗，等待的这半分钟里居然让她觉得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她还是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你好，我是雷扬。”

那一刻，她居然有了想流泪的冲动，虽然这种想法会显得很没用，但现在心情是如此激动的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实，那就是她韦嘉真的，真的喜欢上了雷扬。

静了一会，她都有些讲不出声。雷扬在那边疑惑到，这七早八早的，谁呢。“喂，”

韦嘉终于开口道：“雷扬，我是韦嘉。”

雷扬也就只回了她一个字：“哦。”

这样的对话还真是干，韦嘉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就问道：“你，你吃过早餐了吗？”

雷扬正困着呢说：“还没，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挂了。”打着哈欠就挂了电话。

韦嘉被挂了电话，心中没有恼怒反而还回味着忘了放下听筒。直到室友的提醒她才收了心放下电话。是的，她在回味，首先她再一次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更重要的是现在她就连这把声音也爱上了。

从此以后，在每天的学习里，韦嘉就展开了她更密集的攻势。上课要坐在他方圆两个位置以内，晚上总要发短信或打电话给他。讲得不多的话就由她来讲，让他熟悉她的声音，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很喜欢她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也许雷扬没有遇到过韦嘉这样执着的人，更由衷地说，应该是脸皮这样厚的人。总之，她是渐渐地溶入了他的生活了，韦嘉趴着他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在晚上散步。话特别多的她还爱趴着他说话，让他说。韦嘉还将能引他每天说多少话作为韦嘉的“业务量”，倘若哪天有进步了，她会相当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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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韦嘉发现雷扬很喜欢上图书馆时，她晓得了自己又将有一个很好的接近他的机会了。从雷扬他们21栋去图书馆，6A是必经之路。她还真是大胆，直接就站在路边等雷扬。晚上六七点钟，校园里的走道上最是热闹，到处都是人来人往，自行车穿梭其中，还有玩滑板的溜旱冰的，到处都是人和车：还没吃饭的；赶着上晚间课的；教室图书馆上自习的；运动完

冲去吃东西的。

韦嘉就站在傍晚人来人往的橱窗前等雷扬，她知道他会去图书馆的。甚至他和丁松星期几去踢球她都已经摸清规律了。她还真是大胆，看到雷扬和丁松斜挎着包从那边慢吞吞的走过来，她还真就贴上去了。

这两人都见怪不怪了，这种贴身服务她实施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刚开始丁松还恼怒的喝她道：“我说韦嘉你到底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这丫头片子故作无辜的说：“我真的不知道耶，如果你有经验，你做给我看告诉我怎么写？”丁松只好翻白眼，认定了自己所交的都是怪咖。

雷扬和丁松一般爱去图书馆五楼，那里古文多很安静，韦嘉也跟着他们混。她已经争取到能和丁松轻松交谈了，还一起探讨起法学的学术问题来，不过他们俩身边的那座冰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只是在她和丁松有时打闹得太厉害，也不知是嫌吵还是怎的雷扬会起身去书架上找书。这时，她才会收敛起来，望着他走开瘦削的背影发愣。丁松更是好无久的看着这两个人，真不知是不是一段孽缘呢。

一个学期下来，韦嘉不仅天天坐在雷扬周围，经常扒着他上自习，就连他没上自习在宿舍呆着的时候她也没放过他。明明下午才上过课见过他的，只是晚上他去踢球到了九、十点，她就嚷嚷着好久没有看到他了。然后还是一如秉承她大胆直接的路线风格，直接打电话说：“你在干嘛？”

那边听上去有点吵，有人讲话还有音乐声，雷扬久久才回一句：“看电影。”

韦嘉迅速的答：“我想见你。”

不是很久，雷扬回她道：“在哪？”

她想了想：“池塘边第五颗树下见。”有时她也会选操场那边的草地。然后大概十分钟以后，他们就成功汇合。然后绕教学楼以及学校外围走一到两圈，有时候也会碰到晚上从外面逛街上网回来的班里其他同学，有雷扬宿舍的，有韦嘉宿舍的，大都暗暗的笑，大家都知道她在追他。

晚上10点钟一到的话，晚上有课的同学会大批量的下课，10点半图书馆闭馆，这两个时间点会特别多人。所以韦嘉约雷扬会是在9点半或是10点半后，这时还在学校林荫道上散步的，在树荫下拥坐的，都是那些争分夺秒享受快乐时光的情侣。有时她和他走过一些花圃时，听到传来的嘻笑，她有时会脸红，不好意思之外，觉得自己这样叫雷扬出来，走在这些暧昧的场合，她惭愧了……

4 悄悄酝酿的情感啊.......

女生宿舍晚上11点半关大门，而其实这样一个多小时的散步，他们也没能聊出多少东西来，都是韦嘉在说的多。雷扬本来话就不多，还在晚上这样到处走，谁能指望他会吐出什么样的象牙来。韦嘉也没指望，她享受的是他走在她身边的感觉。晚上凉风徐徐，他们走过法学院、走过土木学院、外国语学院、文传学院……荷塘里的青蛙不安分的叫啊叫，沿着岸边的柳条走着，韦嘉感到心里很是舒坦。

韦嘉有悄悄的量过了，她166cm眼睛刚好能到他胸口的地方。有时她走得快一点他走得慢一点时，看到什么她转过头来要和他说，一转过来头来他有些料不及，有时她的头或肩就能撞在他的身板上，她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味，有时会是新的沐浴露有时会是他洗得很干净的衣服的味道。多年以后，她始终都未能忘记当时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以及当时她红着脸时的猛烈心跳。啊，青春哟青春……

不得不承认的是，韦嘉第一次想晚上约雷扬出来时，她心如鹿跳，又要如何说他才会拒绝呢。天都会知道，拒绝是这男人的一种本能。但是韦嘉不想学别的女人的那些矜持，她想也许她做什么雷扬都能看得穿，还不如来点直接点的算了。而且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见他！

没错，想见他，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强烈。她想见他白而坚毅的脸庞，想看见穿白色好看的衣服，想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那对她是一种最严重的致命诱惑。韦嘉知道她完了，她彻彻底底的完了，她的心已经完全的向这个男孩投降。

而雷扬听到这个大胆女孩“我想见你”这样直白勇敢的邀约时，他的心也是一愣一愣的。以前追他的女孩不是没有，只不过还没见过像她条件这么差还这么热烈的。他不知为什么，不想拒绝她。他虽然不想接受她，但是与她相处好象也没有不愉快。反正不知如何打发时间，不如就去听一下这麻雀又要叫些什么好。

人总是会容易养成某些习惯的，更何况在韦嘉日复一日的渲染和频繁出现下，雷扬想不习惯韦嘉都不行。所以后来韦嘉成功地知道了他是上海人，本来是可以考上北大的，结果发生了一件事（他没肯说是什么事），反正他没考上北大，还心灰意冷地来到了武汉。只要雷扬真的是不肯说，无论韦嘉怎么磨，也没用，他就是不松口。

韦嘉虽然很赖他，但也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她那时又胖，长得也不好看，穿得还特土（后来她有回想过，竟也不知自己当年是怎么有勇气倒追的，汗！），也就没敢多问。雷扬还说过他的一个理想是以后要做法官，最好专门治重婚罪的人。韦嘉那时就纳闷，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理想就这么的狭窄和幼稚。不过他还有一个理想韦嘉还可以理解，就是他想以后能给他母亲一个很安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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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还知道了雷扬很爱看书，特别是哲学类的。老看这些大道理和极度抽象的书，也不知他会有什么问题老想不明白，不过也难怪会如此忧郁了。他的字写得很好，导致韦嘉也很想练字。但看到雷扬的字，她感受到了他练的过程中充满了隐忍。

在韦嘉引诱他讲话的过程中，韦嘉最得意的一项成就就是，在某个晚上，韦嘉不仅让他用他好听的声音说了很多话给韦嘉听，还成功的听到一座冰山给韦嘉唱了歌，伍佰的《挪威的森林》。虽然这一切都是假借她生日之名实现的，而这一天并不是她的生日。不用说，后来的韦嘉很喜欢这首歌，而且还久久忘不了那晚的月光和月光下他的浅唱低吟。

是不是真是就是韦嘉的生日，雷扬不清楚。但他也不知道那晚的他是怎么了，第一次和她讲了那么多的话，长达三个小时一直到手机都没有了电。从来都是她打给他的，这一次他开始计算起一个学期以来那么多天那么多次她该花了多少电话费啊。

当手机电量不足的警报响起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了一丝紧张，怎么这么快。当提醒声一次一次的响起，他觉得它们好刺耳，他都听不到她奶声奶气又油腻腻的声音了。当屏幕彻底没电黑屏时，他竟然有了——意犹未尽的感觉。他还真是讶异，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这肥女人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没电了，电话停了，他赶紧找来了充电器，略带不安的看着它。期待那熟悉的屏幕会再次亮起那个他现在已有些熟悉的名字。他以为她还会打来，毕竟刚才的电话是突然中断的，毕竟这一个晚上他们聊得是这样的美好。可惜，无论是手机还是宿舍电话都没有再响起了。

宿舍电话后面倒是响过好几次，可是都不是他的。看着室友接电话，叫的却总不是他的名字，他有了遗憾。当他们一个个跳下床去接电话，又在电话前长聊的时候，他气得有些牙痒，什么事能聊那么久啊，万一韦嘉刚好打来又打不进线呢。

那时班里用手机的同学还不多，大多数人接打电话用的还是宿舍里的公用电话，但不管是家里打来还是打去给女同学，大伙几乎都是一聊都半小时以上的。他转念又想，自己有手机，韦嘉要打来多数还是会打手机的吧。虽然她经常也会打座机，但他还是不确定。眼下他更觉得那个斜着腿在门边讲电话的同志真是特别的碍眼。

韦嘉没有想再打过去，今晚的气氛这样的好，电话打完后她是一直的在回味。她喜欢回味，她想起刚才雷扬笑起来好多次，好多次都是发出声来的那种。他的一把声低沉有磁性，好吸引人，低低的笑声更是像充满了魔力般的让她甜到了心里去了。

她不敢再打电话过去，怕这一晚最美的回忆就会象往常一样毁在了雷扬公式化般的应答“哦”“嗯”“知道了”之中。她却不曾知道她那把不吸引人的声音现在却也有人开始在期待了呢。

那天的晚上，这两个人就各自怀着甜蜜和不甘的心情睡去了。

5 他在意她了……

第二天下午，在一大群女生之后，韦嘉照旧去球场看雷扬踢球了。雷扬也挺爱运动的，也不知是不是心情经常不好的人都爱通过运动来发泄，他爱打篮球和踢足球，但足球踢得远远要比篮球打得好。花痴的韦嘉狂热地看他每一场足球，那是低调的他和班级的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在那些场数极多的足球赛中，他引起了班里以及级里其他女生的注意。

现在每天下午和外院的这些朋友进行的日常练身中，来的还有外院的许多女生。可能她们最初也是来看她们各自认识的帅哥的，现在当中也有不少叛变到雷派中来的。现在，韦嘉就被挤在了一大堆女生的中间，为了防晒有不少还撑着伞挡太阳，可这样也防碍了韦嘉看球和看雷扬。今天她因为洗的衣服有点多，来晚了，而且球赛还提前开始了所以她没能占到有利地位。现在，没占据到有利地势的韦嘉还得忍受身旁女生们不定期的尖叫和涌动，当一看到雷扬和其他几个重点帅哥带球突破时韦嘉就开始捂耳朵，她可还不想这么早就有听力障碍。

但今天的雷扬显然不在状态，他有些恍神的带着球，却已经被对方截去了好几次。他一次次的习惯性的看向那个熟悉的角落，却没有象往常一样看到那个圆圆的身影。“这个笨猫也不知跑到抓老鼠哪里去了！不是不是被老鼠弄迷路了！”（韦嘉的Q名就叫猫，皆因朋友都说她笑起来像猫）他一个远射，却踢在了门柱上，回弹后还被对方截去了，雷扬心中一阵挫败，真他妈的不顺，怎么回事啊！

韦嘉本就站在靠后，被人群挤一挤现在都刚好挤到了最外层。这时有一个文质彬彬的戴眼镜的男生过来问路，想去图书馆。韦嘉心中笑道，这位同学还真是搞笑呢，怎么跑来球场问路来了。这里离图书馆还有不短的一段路呢，说给他听，绕来绕去的也讲不清楚。韦嘉看人群越来越密，她更难杀到里层了，只好下次再来早一点了。索性对就那男生说：“干脆我带你去吧，反正我也要去图书馆上自习的。”

路上了解到这男生是邻校的，来C大图书馆检索一些资料，然后到了那后没证，韦嘉又热心的帮他借来的馆内的同学的再带他进去，然后又教他用检索系统查。一耗就到了晚上九点钟了，男生心满意足的要回学校了，坚持要请韦嘉吃宵夜。

韦嘉早已感到自己肥得不可救药，这宵夜也忍痛戒了好久的，但人家如此盛情的邀请，再推就不免显得有些做作了，可能自己也好想吃吧，就答应了去学校的小夜市坐坐。男生还想要韦嘉的手机号，但她没给，她手机不怎么用的，知道她号的人不多也就书琴等几个好友，这个人才刚认识她不是到处乱撒号的人，就没答应。可惜他俩摇摆着走向小夜市的时候，碰上了也在吃东西的雷扬丁松一伙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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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和那男生在隔壁汤园摊刚一入座，雷扬就看到他们了，他握着筷子的手差点的不稳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个圆嘟嘟的不是韦嘉还有谁，她化成灰他都能认得出来！看到她甜甜的向那个瘦不拉叽的傻冒笑着，他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我还以为你韦嘉那样媚的笑只对我雷扬一个人呢，想不到你是见什么人都要啊。你也不看看那家伙，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难道你韦嘉饥不择食到了这样的地步。雷扬拧着那对细细的筷子，碗里的面他本就没吃多少，现在被他搅得都快翻出来了。

同来的还有下午的几个女生，像麻雀一样的吵个不停，雷扬从刚才就很头痛了。她们那种想引起几个男生注意又闹又要故作矜持的样子，让他很是反感。韦嘉虽然很唠叨但从不装，直率得可爱，所以他更受不了这些外面人认为的“美女”。这帮美女们现下看到雷扬突然骤变的脸色，个个吓得都有些不敢出声了。踢球的伙伴们倒是已经习惯了雷扬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也见怪不怪了，继续划拳喝东西。只有丁松知道，雷扬从傍晚起已经很不对劲了。

傍晚时雷扬在球场上发挥失常不算，还显得特别的烦躁，很少见。中场休息时问他怎么了，又肯说。还罕见的接下了女生递来的矿泉水，喝得太猛还差点呛到。让送水的那位女生受宠若惊到惊吓的地步。那会儿丁松已经有些怀疑是不是和天天都来的韦嘉今天没来有关，但又觉得可能性不大。现在看到雷扬看到那两人的反应后，丁松终于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韦嘉虽然笑着，但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挂念着傍晚的球赛不知雷扬丁松他们还顺利吗。所以她想快点回宿舍去问问下午有去看的同学。可惜这男生比她还热情，吃完汤园问她还要不要去喝点什么饮料。韦嘉干干的笑道：“同学你真会开玩笑，你没看来我的身体现在都已经在呈横向发展了吗，不是人人都象你晚上也要不断的增肥的。”

这男生细小的眼睛猛的一亮：“你不肯给我手机号，那我就把我的留给你吧！”说着就握起韦嘉的手，她的手白白嫩嫩的，很好握。也不知他闪电般的从哪抽出一枝笔，低下头就要在韦嘉的手掌上写手机号。

雷扬看着一切的发生，脸越发阴沉，终于还是坐不住的，拉开椅子站起来就向那两人走去。丁松有些紧张的也站起跟着走过去，他好清楚雷扬就是鲁迅先生说的那种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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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韦嘉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机会，她先是一愣，接着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拿起包包就跑，留下身后还回不过神的三个人。她一路跑回宿舍，她的心一直都怦怦的跳个不停，因为这个男生她却更想起了雷扬。她很想雷扬终有一天也会对她做这样的一件事，可是一年都快去了，她做了这么多，这么多女生做来这么丢脸的事情，可是冰山还是没有融化，她想任她再喜欢雷扬，他们还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她圆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雷扬百般滋味在心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韦嘉一点点的消失。

就在那一晚，她和他都失眠了。

大一眼看就要过去了，聂书琴交了一个男朋友，刘算，商学院的念商管理。聂书琴不仅会刺绣，业余生活还挺丰富的，周末去学校的大学生活动中心学跳舞认识的刘算。这是一个温文而雅的男生，和温柔的书琴也正好很配。

韦嘉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如此的幸福，每天书琴小两口手拉着手一起去吃饭、上自习、出去逛街。这样的两情相悦、加上雷扬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韦嘉好长时间了，韦嘉觉得自己整天这样疯狂的思念一个人是不对的，她来这是来念大学来的，不是光来谈恋爱来了。更何况她四级都还没过，法学的课程又很难，司考更是一座超级难以逾越的大山。她要过四级，要看很多法学的书，三年之后要通过司法考试，而且她可不想放假时拿一张红通通的成绩单回去见父母。

所以她开始不给雷扬打电话，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上课时开始和书琴坐在前面，不过没忍多少天她又拉着书琴坐到了雷扬的后面。因为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发短信不打电话，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想他，所以她只能上课时偷偷的看他。只不过现在位置也不敢离得近了，至少隔了两排。

虽然隔了两排，但是雷扬还是能感觉到韦嘉的眼光。但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眼光还只是他的胡思乱想。她已经一个礼拜都没有打电话给他了，她的这种消失让他还真是有些不舒服。雷扬还真没想到已经习惯她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他很是纳闷，但他还在等。他的确还是有好多电话，只不过晚上打来的好多电话都是别的女生打来的。

他依然象最开始对韦嘉那样的用哦嗯应付这些人。他在期待，他在等待。可是等了一周了，一个周末也过去了，他依然没有等到那个充满孩子气的声音。他也觉得自己有够可笑，他雷扬什么时候非她韦嘉不可了。现下不是有大把美女排着队的约他吗。所以他开始应部分的约，和不同的女孩吃饭散步上自习。

只不过雷扬却越发的感到自己的生活更没有油没有盐了，以前同样是散步不说话，可是韦嘉让他安心，现在身边的这些女孩子叫他出来后也不说话，他也不说，走不到十分钟又散了。所以晚上看书看得烦的时候，他会想起她，想起她热情的笑容，她甜甜的声音，还有那最初碍眼后来却喜欢上的胖胖肉肉白白的手掌，就象他天天啃的馒头一样，给他无限的安心。

雷扬从小生长在一个亲情较冷漠的家庭里，他的性情打小也是淡淡的，雷扬其实也知道一个陌生人要想在他这里获得认同，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的。而他似乎还不知道，一旦他认定了某个人之后，特别是对其有了家人的感觉时，他会追随这个人一辈子而永不放手……

6 没有一天不想她

雷扬和其他女生开始有接触，韦嘉很快就感受到了。其实她也发现了，大胆的女生不止她一个，还是会有很多人和她一样主动的约他。韦嘉曾天真的以为，以她和他当时已经算不错的交情，还甚至有可能是暧昧的状态，他应该会拒绝吧。

但可能也只有她这样认为而已，事实上他没有拒绝，就象曾答应韦嘉的邀约一样，现在不拒绝的答应其他女生的。韦嘉以前还以为雷扬虽然为人冷淡，但她在他这里还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人吧。但现在她不得不失望了，他没有，她——想错了。

而且雷扬和女生逛也算蛮频繁的，其中韦嘉还撞见过两次。当然他们没有看见她。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不追随雷扬已好久的韦嘉现在只好和聂书琴混，顺便也做了她和刘算的电灯泡。韦嘉还常常自我安慰的说，电灯泡怎么了，我都没电得成雷扬，说明我的电力还不是很强的那种，所以我也应该不算大支的灯泡罗，所以我可以继续跟着他们玩罗。

老天，也不知道韦嘉这种自我催眠的把戏是不是经常玩，自己迷惑自己罢了。聂书琴也挺可怜她的，吃饭、上自习、也都带着她，而刘算对自己所疼惜的这个女朋友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自是不会说什么。结果常常弄得是三人行，这不，周五的这个晚上，韦嘉又蹭着他们一起去了超市大买特买。

在超市里看到聂书琴贴心的给刘算选剃须刀，韦嘉一阵的心酸；看到刘算轻声细语的和书琴商量，她马上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她拿不准她已经湿湿的眼睛会不会马上就泪流满面了。

晚上8、9点，超市里的人最是多，何况又在周末，大家都倾巢出动了。聂书琴和刘算还没选好剃须刀，韦嘉在通道的另一旁等他们。超市的音乐在响，耳旁都是声音商讨该选哪样特价商品好。人来人往的超市里，这周末来逛的人群，她看到好多都是一家三口或是情侣档。韦嘉低下头来，地板被顾客走踏得走早已有些旧有些花了。韦嘉用鞋尖的慢慢的在磨那些斑驳的地板砖，一圈又一圈。她的眼睛还是涩涩的，她知道她和雷扬是不可能的，以前的她真的是太冲动了。

这家大型的超市还卖电器卖手机，眼前的玻璃映出了韦嘉的身影，壮壮的，还有一脸的青春逗。眼前的玻璃诚实的告诉了韦嘉，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酸酸的鼻子快要撑不住了，韦嘉深吸了一口气，唉，光是看她的这副样子，她怎么又可能配得上闪闪发光的雷扬呢？他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成绩又很错，虽然有些不合群但人有很多特长，球赛、演讲、都能为班级出力。他就象晚上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能发光。(奇*书*网.整*理*提*供)而她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土，比不上班里那些漂亮时尚的女生们，她，以前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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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怎么了？”聂书琴和刘算终于挑好了剃须刀了，相视一笑后却看到韦嘉在过道后边落寞的发呆，走过来轻轻的唤她，却看到她的一双眼有些红，聂书琴不由得有些担心她。

芊芊是韦嘉在家里的小名，韦嘉吸吸涩涩的鼻子，对比她壮壮的身材，现在听起来是多么的讽刺啊。“我没事，听到这首歌有些感动了。”情歌疗伤天后林忆莲的《伤痕》：

“夜已深 还有什么人 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

为何临睡前 会想要留一盏灯 你若不肯说 我就不问

只是你现在不得不承认 爱情有时候是一种沉沦

让人失望的虽然是恋情本身，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

若爱得深会不能平衡，为情困磨折了灵魂，该爱就爱该恨的就恨，要为自己保留几分；

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份，要留给真爱你的人；

不管未来多苦多难有他陪你完成，虽然爱是种责任；

给要给得完整，有时爱美在无法永恒；

爱有多销魂，就有多伤人，你若勇敢爱了就要勇敢分……”

韦嘉终究还是忍住了泪水没有哭，她笑了，给了聂书琴和刘算一个大大的笑：“买好了吗？那我们回去吧。”唉，是的，不得不承认，爱情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沉沦。爱有多销魂，真的就有多伤人啊……她不自卑了，她虽然有些肉多，但不算胖。就算胖那又怎么了，她终究也会有一个真正疼她的人，无关她的美丑她的胖瘦，只关乎她的人，她的人让他疼她爱她。而她，现在孤单，不是因为没有这个人，而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暂时没有找到而已。这样的一个他，一定在世上的某个角落里在等她，就象她也在等一样……

她会忘掉自己的伤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奢望了，不要再为那一个人晚上点一盏灯。离天超市，林忆莲的充满女人味的声音还在回旋，韦嘉却没有留恋，提着今晚的战利品挽着聂书琴的手轻松的走出超市门口，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夏夜的校园因为树多花多，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弥漫在其中，韦嘉和聂书琴刘算的三人行很是开心，回校的路上都有说有笑的。在那个长长的长满荷花的池塘边，他们看到了雷扬和法学院的院花在散步。这两个人貌合神离的，走得开开的，院花却总想贴过来，雷扬却很不喜欢她身上有些刺鼻的香水味。已经忍了十分钟了，他眉头一皱，难道她不知道她喷得太多了吗。他还在想着要如何逃着这“臭味机”，他就看到了韦嘉。

他有些怔神，好久都没有在晚上看到她了。路灯下她走得是那样的轻盈，没有路灯的地方他的目光还是追随着她，他感到她是那样的闪闪发光。对比他现在的麻烦，她显得心情是那样的好，还和聂书琴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的。

其实韦嘉不知道的是，雷扬看到她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酸酸的。难道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这样的好，那她之前的热情都是假的吗，就象身边的这只蜜蜂闹喳喳的一样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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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书琴比韦嘉更先看到雷扬和一女的在走，她当即就决定绕道走另一边。韦嘉和雷扬的事聂书琴也有讲过一些给刘算听，所以刘算很快就领悟到自己的女朋友想做什么，所以也配合的挡在了另一头，想牵引韦嘉走到另一边。

韦嘉其实也早就看到雷扬和那女的了，她还没来得及表现出忧伤，她的这两位好朋友就贴心的帮她铺好了台阶，韦嘉有些好笑：我还没有那么的脆弱好不好。但她还是对书琴和刘算充满了感激，谢谢他们的温柔。谢谢他们陪了她这么久，她的悲伤并不应当加载在已经如此幸福的他们身上。所以明天起，不，今晚起，现在起她就应该学会自己一个人适应黑暗。所以韦嘉还是很配合的装作没有看到雷扬，很适合的接受了两位好友的好意。

可也就是这样，她也因此错过了雷扬黑暗中第一次给予她的略显灼热的眼光，热气腾腾的不肯移开……这一夜，她睡得很香，而他彻底的失眠了……

但韦嘉心里说不酸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最先发现的宝贝，现在很多人来抢了。最哀伤的还是，实力很不强的韦嘉还很有可能抢不过。韦嘉还听说他还和女生逛街了，一起买了衣服了，女生还帮他选的衣服了。这一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反正所看到的事实是，他的品味变得越来越好，造型上的加分让他更帅气了。

韦嘉的自卑感终于出来了，不用说业已存在的众多的情敌，久未和他联络韦嘉感觉韦嘉越来越远了，所以在已经远离他之后，韦嘉决定真正的放弃他。她没有再坐在他的后面或周围，而是和聂书琴坐到了教室的最前面，她认真的看法学评论那些深奥的理论，也开始向书琴一样试着写一些见不得人的粗浅的小文章，分析得很浅但她却也乐在其中。她开始早上爬起来去晨读英语，她开始感觉到：原来失恋的好处这么的多……

在韦嘉开始渐渐适应没有雷扬的生活后，雷扬却发现了一件令他恼火的事情：他没有一天不想她，而且是什么时候都想她……上课铃声已经快响了，雷扬象往常一样坐在这大大的阶梯教室的最后面，眼看聂书琴已经在第三排坐了好久了，那只可恶的猫却一直没有出现。

等到教宪法的老教授都已经颤微微的拿起粉笔要板书了，这家伙才一头大汗的赶进来。冲得太快门口的门槛差点又拌倒这死猫，搞得雷扬才刚刚放下的心又马上悬在半空中，看到她快速伸手扶住第一排的课桌尴尬的向第一排的同学笑着，一副没事的样子。雷扬这才好不容易放下一惊一乍的心，看到她急急忙忙的掏出课本，聂书琴掏出纸巾给她擦汗，雷扬嘴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他似乎忘了，这家伙虽然体型不小位移速度可是很快呢。

7 他喜欢她

宪法课教的是宪法，还要说到外国大量的宪法历史，老教授的教授法本就属于老一派的教法，最是注重板书，韦嘉很是老实的抬头抄啊抄，低头沙沙的写啊写。她记板书的速度一向很快，现在她也开始悄悄的练书法，想把字写得更漂亮一些。用心付出的好确是有了一些进步，她的字开始有型有款，不同于雷扬的苍劲有力，她的更有飘逸之感。可能也更符合了她现在的轻松的心情，她不应该执着于一些虚无的东西，活得更潇洒一点吧，就象这字一样，下笔不轻却充满了力量，有刃有余最是好。

阶梯教室里最后一排的丁松也在不停的忙碌记着，这种老怪物上课，不爱用幻灯片不爱侃大山不爱举实例，却最是怕这种人了。因为就是这种老顽固，晋身成为法学院的四大名捕之一，丁松虽然不爱他的课但也不想期末时成为老怪物的刀下亡魂。丁松一面忙碌的记着一面转头想向雷扬抒发他的不满，却发现他的好哥们儿正出神的望着教室前方发呆。

他们坐的是阶梯教室的最后面，视线极好，全部的方位和人都可以囊括其中。丁松顺着雷扬的出神方向看去，是韦嘉。丁松拍拍自己的额头，真是郁闷：韦嘉不来他们宿舍已经好久了，电话也好长都没打来过，他以为这妞还真不会再缠他哥们儿了。没想到的却是雷扬好象开始认真了。丁松好郁闷，这两个人都是会让人操心的份，这妞以前主动过头了现下受了打击可能再也不敢强出头了；而雷扬那个闷葫芦也不见得是会主动的人。丁松见雷扬用手撑住脸发着呆已经好一阵了，就用笔捅捅他：“哎，你不记吗？小心老头期末让你过不了年。”雷扬摇摇头：“回去抄你的。”然后又将视线直射第三排。

虽然天天看到她，但是他已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好久了，而他，很是想念那把声音……

雷扬承认了，他没有一天不想她，而且是什么时候都想她。她没有到教室的时候，眼巴巴的盼着她快点来。课结束的时候他又希望她走得再慢一点，晚上去图书馆他七点去希望可以撞到她却从未实现过，他知道她不会再去看他踢球了，可每每总还是会习惯性的看向那个角落。

晚上大家十点钟上完晚自习回来后一直到熄灯前，一帮男生会在宿舍里吵吵闹闹的玩电脑、打牌、弹吉他、臭屁，给女生打电话，往往晚上睡前最热闹的这个时候，雷扬却最是寂寞。以前的这个时候韦嘉会给他打电话，他们会聊一个小时以上，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雷扬也试着和其他室友学弹吉他以排遣时间、也拿起自己最爱看的哲学书来读，可是却没有了那份心情。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很甜的声音在晃荡：“雷扬雷扬……雷扬你快看……雷扬你为什么不喜欢吃早餐呢……雷扬我给你买了包子和馒头还是吃点早餐好点吧……雷扬雷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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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的大树上有几只小鸟不安分的叫着，教室内宪法老师教条的声音还在响着。早上十点，窗外大地阳光明媚，这个大学里到处都透着一股朝气，一切都是那么的青春洋溢，那么的让人安心。雷扬凝视着韦嘉肉肉的身影，他很平静。他对她的想念绵长而没有期限，她的天真她的善良她的执着她的坚强，都让他放不下。

想起那年和柳依依谈恋爱时，在家里等待她来给他家教时的心跳，那是少男的一种怦然心动，那种冲动的青涩，雷扬一辈子都不会忘。她是他的初恋，她比他大，比他成熟，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不管是恋爱还是失恋，他都从这个女人身上懂得了许多，也学到了许多。他以为他不会轻易再恋爱了，至少他以为他不会喜欢韦嘉这样平凡不出色的女孩。可是雷扬终于还是体会到了平凡的幸福，她做事有主见，做人有态度，她每一天给他的每一滴都让他安慰而幸福，他想他的心终于又找到了新的港湾了……

雷扬也知道韦嘉在远离他，她许是想放弃了。没有关系，雷扬也不想一切来得太突然，既然认定了她，再慢慢加深点了解也不是坏事。从小被众女生环绕的他也没追过人，当年也是柳依依主动居多。雷扬嘴硬得要死，又骄傲得很，自己的心意断不会向韦嘉吐露的。他这种骄傲的王子可能最不懂写的就是关心二字。

放学后，韦嘉赶去电影协会去了，雷扬看着她行色勿勿的走掉，心里挂念得很。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只有铃声一响，她就会看向他期待他去哪里等待他的发落，现在她变得这么有追求，他再去书法社意思也少了好多。以前韦嘉是跟着他进了书法社的，初初他还好反感，一个整天蹦蹦跳跳的人怎么能练得好字，她还好意思想和他学毛笔字。可没想到韦嘉倒是一个挺有毅力的人，毛笔没学成，但钢笔练得是有声有色。

雷扬回想起韦嘉练字时握笔有力、坐得笔直端正、脸上的神态很神圣，有时傍晚的夕阳会透过树间和玻璃洒在她的脸上肩膀上，映衬着她的脸庞一片光彩流动。雷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低着头一笔一划的琢磨，眼神里透着坚毅，他于是真的相信她并不完全是为了接近他才进的书法社。

可惜她还是退出了书法社，多半也是因为他，不想在小小的社团活动里再和他碰面。听丁松说韦嘉进了电影协会，丁松那时也是乱进的，没想到后来韦嘉来了。当丁松向他汇报这一情况时，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说她真正喜欢的是电影？这才发现，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很少的，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因为两人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因为两人都没有一起去逛过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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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就是上课坐在一起也不能说多少话、上自习也是、散步她说得多了但多是说班里谁谁谁或是她小时候的事，她现在的事也挺少听她说的。而打电话时她总是逗他说，所以她总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喝什么、喜欢哪个球星、支持哪个球队、爱听哪个乐队的歌、

讨厌哪个法学家。而他，对她似乎是一无所知。

感受到这一点，雷扬有些懊恼，因为他现在对她有种迫切，迫切想知道她多一点，和她多一点接触。可是没有用，她已经走了，她还能回来吗……

雷扬不肯说，在忐忑，韦嘉的心也在煎熬。她是那么的喜欢雷扬，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忘得掉，虽然一度在压抑自己，她却强烈的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还是好喜欢雷扬。她上课时她远远的看到过他好象瘦了好多，以前他就已经很瘦了，现在更不象话了。是不是还是不习惯早上吃早餐，唉，那也不是她该管的事儿了……收起书，她又和书琴赶着去第三教学楼的6楼605去上刑法课了。

三教的楼梯是双向交叉的那种，韦嘉上课的时候没看得到，再一个转弯就看到对面的楼梯和她面对面上楼的就是丁松和雷扬。丁松那家伙看到她和聂书琴，先是一个惊讶，接着又快速的看向他身边嘴巴抿得紧紧的雷扬，接着又迅速做出判断，立刻向她打招呼说：“海韦嘉，昨天协会我有球赛没去，放了什么片儿了？”然后就拉着雷扬走韦嘉她们这边的楼梯一起上楼，雷扬冷着脸任他拉着。

韦嘉看着丁松这副操心得很又要顾全局的忙碌样，很是想笑。但看到他身旁清冷的雷扬，她又笑不出了。雷扬的嘴抿得好紧，脸色又有些阴沉，她不敢笑，觉得有些紧张，对丁松说：“昨天是旧片重温，放《泰坦尼克号》了。”说完又有些略带不安的看着雷扬，他这么不喜欢我，我现在说这些他是不是会讨厌？听丁松说他们昨天有球赛，那他也去了吗？上上周听丁松说他踢球的时候脚受了伤，那他的脚现在可以踢了？

丁松大笑：“旧片，还是那种腻歪的爱情片，幸好我没去，那我也不后悔了。”韦嘉也放松下来：“会长说下周会放《生死时速》，你可以放心了，是你最爱的动作片。”丁松嘿嘿的笑：“你又知道？”韦嘉微微一笑：“班里谁不知道，身在法学院的你，警察一向就是你心中的楷模。”

好多天了，这会儿一听到韦嘉的声音，雷扬差点就动不了了。这把声音多么让他怀念啊，以前觉得太作太甜太腻，现在习惯得变成爱。他心中轻吁一声，雷扬啊雷扬你还真是没用你最后还是被这个肥女人给掳获了。

8 送她走

快上到六楼韦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哆啦A梦的铃声，她从包里掏出电话，是家里打来的。她有种不安的感觉，妈妈一向是周末的晚上才会打来的，这早上的怎么会打来呢？她没有跟他们进教室，向聂书琴示意后走到了一旁的阳台边接电话。

为了省钱，韦嘉打给雷扬用的从来都是宿舍里的电话。那时用手机打电话还很贵接电话也还要钱，她的电话爸妈配给她也是怕万一她有什么事急用的话好使些，但懂事的她从来的不用，只极少的打过几个电话而已。所以雷扬并不知道她有一个手机。

雷扬看到她拿出一个红色很小巧的手机，他心里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有手机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是她一直都有但是都没有告诉他她的号码？就因为她用的一直是她们宿舍的电话打来的。雷扬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想这些东西太在意这些小细节让他觉得自己很娘。

韦嘉的爸爸打来电话：“芊芊，爸爸也知道你快要期末考试了，但是这件事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妈妈在单位的例行身体检查时，发现了她肾里面有结石。”

韦嘉心里大为震惊：“怎么会这样！那妈妈现在还好吗？”

爸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现在的问题不大，现在的结石还很小颗，也不多，平时要多吃点药注意调理。”

韦嘉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有些呜咽：“爸——”

爸爸又说：“爸爸上次听你说想在暑假留校申请勤工俭学，现在你妈妈身体不好，放暑假你就别留校了好不好。以后锻炼的机会总还是会有的，考完试你就柳州吧，现在别申请勤工俭学了。”

韦嘉当即点头如捣蒜：“好的，我一考完试就马上回去。”

爸爸又吩咐她道：“芊芊你已经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影响到你考试，爸爸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韦嘉轻轻的答应道：“爸，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收了线，韦嘉一转头就看到雷扬并没有走，在静静的看着她。此时已经很临近上课时间，上下楼人来人往的，韦嘉也不知道他看了有多久，她收好手机不再看他，擦他的身就过。

打完电话她的眼睛和鼻子就红红的，雷扬看得很是真切，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肘，转脸盯着她问：“怎么了？”

他们站在楼梯的转角处，上楼来的同学都奇怪的看着他俩，也有同班的同学。韦嘉看着这些人的眼光，很是恍惚。她带着鼻音冷冷的回答他：“不关你的事。”然后就甩开他，走进了教室。雷扬满是惊讶，韦嘉还从来都没有给过他脸色看呢。

雷扬很想知道韦嘉的手机号，虽然他不会发短信，也不一定会打给她，可是如果握有这个号码的话他会拥有得更多一些。

韦嘉无比认真的听课，听到妈妈病了的消息她有些心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幸好不严重，这样的话她就要更听话才行，好好看书好好考试，快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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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更是一个很爱家的人，最后一门考试前她就已经和班主任打过招呼了，一考完最后一科她就获批直接回家，不用再等开会什么的了。

最后一门是法制史，比较多要背的东西，她却答得有些潦草，“能过就行了”她着急的写道。她终究还是受了影响，勿勿的答完，早早的交卷，韦嘉已经是头两个交卷的人之一了。勿勿的走出教室，她马上回宿舍去拿早已收好的行李就直接去了火车站。

雷扬从头到尾的看她急急忙忙的考试交卷，又跑出教室。这几天看她一副不定的样子，他也估摸道是不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所以韦嘉一交卷，他也拿着早已完成好的卷子走上讲台递给老师，也跟着她出考场了。

韦嘉风风火火的在前面赶，并未意识到雷扬有跟在她后面。所以当她拿着两个旅行包下楼，看到雷扬就在6A下面等她，站在6A大门口的正前方。看着6A的出口，她一出来他就迎了上来。

韦嘉拿的两个包挺大的，他默默的伸出手来就要拿。看到他也这么早交卷出来还在宿舍楼下等她，韦嘉已经满是惊讶了。现在他还如此热情，真是要打破她的眼镜了。韦嘉有些激动，但没有说话表现出来，她乖乖的将行李递给他。

他们的指间相汇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得好快，怦怦的不受控制得好似立刻就要蹦出胸腔来。她抬头看雷扬，他的脸色一切正常，她的紧张才有所缓解。两个包都被雷扬提去了，韦嘉身上就只斜挎着一个小小的包，她有些不自在。雷扬这样的贴心让她好不习惯。

其实雷扬的心跳得何其快，他来找她，他也觉得有些不适应。还真是一种全新旅程的感觉呢。帮她拿行李那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他是男生，做这样的事理所当然。

C大的门口就停着好多的出租车，雷扬打开一辆的后车门就要上。韦嘉有些犹豫，她本来是想坐公车来着的。雷扬弯身放好两个大包，回头看到韦嘉还忤在那就有些不爽，他站直身了起来。韦嘉看他一张脸有些阴沉，当即拐过来拉开另一边门上车。

雷扬淡淡的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去火车站。”没错，就是火车站，他不认为韦嘉会坐飞机回家。她不是他。

车厢里流淌着武汉交通台的声音，挡住了这两人之间的小小尴尬。韦嘉为了避免不自然，把脸扭向看出了窗外。今天天有些阴，云密得很。来武汉一年了，韦嘉并没有去过很多地方玩，好多地方她其实很想去的。只不过聂书琴后来都和刘算去了，韦嘉自己去也没意思。

窗外开始飘起了细雨，韦嘉开始好想家。她特别的喜欢下雨天的，这样的天气她会想很家想很多的心事。此时能勾起她最多心事的这个人就坐在了她的身旁，韦嘉不由得把头转了回来看向雷扬。却没想到刚雷扬也在看着她发呆，韦嘉突然转过身他措不及防，也猛的把身转正，但是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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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可是满是惊讶，雷扬今天真怪！她心底冒出一个小小的期盼，是不是他对她改变了一些想法了？她盯着他看，不知她已经看了好久了。雷扬被她盯着都有些发毛了，大剌剌的转头正脸看她，这才轮到她不好意思了。韦嘉脸红着把头又扭向窗外，也不知司机师傅有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人还真是无聊啊。

看到她脸红了，雷扬好想笑，这妞太不禁得起激了。到了火车站后，韦嘉由于早就买好了票，所以可以直接上车了。到了检票口，韦嘉以为雷扬该走了吧，没想到他竟然去买了站台票直接陪她上了车。

车还没有开，雷扬帮韦嘉放好行李后，却坐了下来，就在她旁边那个还没来人的空位置上。韦嘉望着头顶架子上的其中一个大包，心里满是不甘。这会儿她有些埋怨雷扬的过度热情了，因为她乘车一路上的大量食物和饮料等，就放在里面。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把那些小山式的食物摆出来吓人，念着待他走了之后自己再翻箱倒柜。可惜这家伙还就不动了。

其实雷扬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在琢磨着要怎么问韦嘉要到手机号。从刚才一路过来，他们俩都还没有说到一句话呢。雷扬感到韦嘉的不安分，终于想起这猫可能想吃东西，就问她：“你买好路上吃的了吗？”

韦嘉干干的答：“有啊。”就用食指指指头上：“在上面。”雷扬只好又把那鼓鼓的大包扛了下来，韦嘉一拉开，雷扬一看，晕哦，全是她的战利品。韦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好。她东西那么多，要先摆好占点桌子上的地方。不过她也不是自私过了头等下她吃不少东西后，地方就会空出很多了。

趁她在忙不跌的时候，雷扬问她：“你手机呢？”韦嘉有些没听清：“啊？”雷扬有些不悦：“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手机号是多少？”

韦嘉傻傻的：“哦，没有啊，我手机，我手机，我手机号是多少了？”接着又忙着在她身上的那个小包包里翻手机。也不能怪她，手机她都不怎么用，那号她都不怎么记得住。

@奇@她一找得出来，雷扬就不耐烦的抢过来，用她手机打他手机，存下了号码。这个小小的红手机，圆圆的很有手感，像面包一样。雷扬又还给她，手机和主人还真是像。

@书@韦嘉看着他一系列不可思议的行为，想起：“车马上就要开了，你还不走吗。”

@网@这家伙居然在赶我？雷扬好不服气，老子今天抽空来，你还这态度。“我想过了，反正广西我也没去过，干脆直接去待会儿再找列车员补票好了。”

韦嘉吓一大跳，雷扬他，吃多了吗？

9 竟，就这样开始.......

雷扬当然是和她开玩笑，过年的时候他就没有回上海的家，这次放暑假他老妈雷娜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谍，让他暑假时务必务必要回家。但是看到韦嘉一惊一诈的样子，他还是蛮开心的。他最后给了韦嘉一句：“放假给我打电话，话费我给你报销。”接着再次看到韦嘉惊讶的脸色，他很是得意的下了车。

火车咣当咣当的出发了，韦嘉看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她的心还是狂跳得厉害，他今天给她的惊讶实在太多了，她得好好消化才行。

雷扬嘴角扬着笑，心情轻松的回了校。可是后天，他就要回上海那个他最不愿意回的家了。

放假的时候雷扬没有收到他所期待的韦嘉的电话，想给她报销话费也无门。因为韦嘉陪妈妈回了外婆的老家，老家在农村，空气很好，很利于养身体。那时农村的手机信号还远远不如现在这么的好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所以韦嘉消失了近一个月。

雷扬坐飞机回上海，一下就到了。家里还是永远的那么的吵，因为女人和小孩太多了。他那霸王一样的父亲并不在家，飞去欧洲谈生意去了。雷扬也不在意，正合适，他可以在家多陪陪母亲。雷扬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家里的兄弟太多，也有和他一样差不多年纪的，所以斗争得厉害。特别是卓明宇这些人，好想得到父亲的宠爱，想在集团里多占些职位。奇QīsuＵ.сom书雷扬很是不屑，他以后是不会要靠老爸才上得了马的人。要靠就靠自己才最实际。

雷扬心情更不好的原因是这一个多月来韦嘉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短信。他很是不爽，小样儿那天对你好点就得意个不行了是吧，我就不信你不来求我。可后来韦嘉还真就挺有骨气的没有来电，终于有一天雷扬终于耐不住了，给她打了过去，结果是：“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气得他当场想摔手机，这妞也忒不识相了吧。

他躺回床，又有些难熬，想来想去后来又给她打了几次，不是“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就是已关机的提示。他有些恼火但晚上却更睡不着，他想，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不在乎她的外貌，不在乎她的幼稚的个性和脾气。只因为她是韦嘉，她的个性吸引他，让他觉得幸福，他想和她在一起。

所以他后来都没有想到柳依依，雷娜还好怕他总还未走出伤痛，却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新的驿站了。

给自己的感情生活下了新的注脚以后，雷扬的心情很是愉快，他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既然自己已经如此想她，还很想和她在一起，他就不应该再为她的外貌身材计较了。以前说是会不在乎，但他一帅哥，说到底还是会有小小的在乎的。只不过这时，雷扬终于冲破了心中的那道防线，这种外在的东西终究只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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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第二个月，雷扬和雷娜还有卓明宇等好几个人，一起去了内蒙古，去了大草原。这又是雷娜提议的，因为她还在担心她的儿子不开心。雷扬在草原上一呆就是一个月，他骑马射击，和牧民一起住，一起放羊打猎，一起和卓明宇比这些。雷娜看到雷扬的心情一天天好起来，以为是这大自然神奇的力量，却不知是他20岁的儿子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心上人了。

暑假的第二个月，韦嘉从外婆的老家回到了城里，手机有了信号。可她不知道雷扬又去了草原上，这回是她想联系他而联系不到。

很快就开学了，这两个人都好想看到对方。

开学了，没见到。上课了，都还没说得上一句话。两个都在ging的人，都不肯向前迈一步。韦嘉当然是怕，她太喜欢雷扬太主动了，反而会害怕，不是没被拒绝过。雷扬暂时的示好她不敢想太多。雷扬呢，又不知道怎么说得出口，跟她表白？不不不，他说不出口。好象也不是害羞，但他觉得就是——好难开口。

这一天下午课上，丁松叫韦嘉晚上去他宿舍看碟，新片来着的。韦嘉有些犹豫，《手机》她早就想看了。丁松和雷扬都有电脑，韦嘉很是喜欢冯小刚的，丁松又不停的游说她，说他的笔记本又新又清晰，而且雷扬晚上不会在，让她放心。她这才点头肯去。末了，丁松还特意嘱咐她：“别叫聂书琴一块来了啊。人家音乐社的，又不是电影协会的，你老捎带人家你好意思吗你。”这话说得韦嘉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害书琴真的就有这么明显吗。

晚上八点，韦嘉来到丁松宿舍。她估摸着都八点了，该上晚自习的可能也都走光光了。可惜她刚一赶到，看到屋里就丁松一个人。在电脑前的丁松一看到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姑奶奶，你可终于来了。有一中文系的美眉约我，我赶着去，你自个儿看吧。没事，电脑我已经给你开好了，电影也调出来了，你自个儿看看吧，我晚点就回来了。没事的……”

“唉唉唉……”韦嘉还想叫住他，这立志做警察的家伙已经如冲锋枪似的杀了出去。电影已经开演了，她被吸引得坐了下来。罢了罢了，反正这也没人。说不定待会他就回来了呢。

她很喜欢冯小刚的电影，每一部她都看过。她喜欢冯导的片子幽默中透出的智慧，让她心生感悟。

韦嘉很专心的在看，没想到里面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雷扬走了出来。韦嘉很是惊讶，她原本以为房间里面没有人的。她有些尴尬，他刚洗完澡没穿上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雷扬看到她倒是不惊讶，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她身后丁松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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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扬睡丁松的上铺，他们的床前面就是两套组合式的书桌和书柜，韦嘉就坐在丁松的椅子上。现在雷扬近在身边，他的呼吸她听得好清楚，他刚洗完澡的香味她闻得很是真切。她开始不自在起来，这么近，第一次这么近。她有种想逃的感觉。

雷扬擦完头发，找了件T恤穿了起来，韦嘉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他却一把拉过她旁边的那把椅子，坐到了她的身边。韦嘉这下紧张得全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雷扬随意的问道：“好看吗？”，她干干的答：“刚开始看，还不知道。应该吧。”

雷扬说：“我已经看过了，还不错。”她呆呆的：“哦。”雷扬凑上身来，贴着她的耳畔说：“你要这样，最大化才好看。”他的声音从未这样柔软过，软软的拂过韦嘉的发际。他的右手架在韦嘉的肩膀上拿着鼠标，而他的左手已经长长的搭在韦嘉椅子的后背那，形成了他环绕着她的一个形势，而且他的呼吸丝丝听得这样清楚。韦嘉她不敢回头，生怕她一回头就会脸贴脸的碰上雷扬近在咫尺的五官。她不敢动，生怕一动她那颗早已狂跳的心真的会很不听话的蹦出来，那可就糗大了。

雷扬知道他靠得很近，他故意的。他听到了她有些急促的呼吸，他有些兴奋起来。其实雷扬何尝不HIGH，他的心也跳得快极了，现在，她几乎就在他的怀里了，雷扬清晰的闻到了韦嘉头发上的香味。她的头发黑亮又有光泽，现在这么香是因为她刚刚洗过吗？雷扬看到韦嘉的耳朵居然悄悄的红了起来，而且她的身体好僵硬。他好想笑，这妞还真是一个可爱的纯情派啊。为了不使她真的会冻结掉，雷扬悄悄的退后了一点点。

这时，影片刚好播出了范冰冰和葛优在郊外的树丛中偷情的画面。范冰冰扒下葛优的衣服，从背后紧箍住葛优，亲得那叫一个叭叭响。激情中的两人不断发出令人心跳的喘气声，范冰冰更是一面喘一面说话，末了还给葛优的背上来了一个狠狠的牙印。

这一段不长的片断，看得韦嘉这下都血脉喷张起来。如果是和丁松一起看，也许她还可以开着玩笑让这一段过去。可现下她身边坐的可是雷扬啊，她的心上人。和心上人坐得这么近一起看这样的画面，不正是接受现场□裸的刺激那是什么。

没多下画面就完了，但韦嘉“腾”的站了起来，她噼里啪啦的说：“我想起我的衣服还没有洗，我先回去了！”接着就火速的冲出了雷扬他们宿舍。

雷扬一看这阵势，那还了得。不加思索的，他也接着冲了出去，紧紧的追着韦嘉。韦嘉刚跑下一楼，穿过那些道路旁的树想抄近道赶紧跑掉，却被雷扬一把拉住，扣住了她的手肘。韦嘉心慌得厉害，她惊慌失措的叫着：“你想干什么，我要回去了。”

黑暗中，雷扬看到她的眼睛明亮明亮的，而他也看得清，看得好清——他自己的心。他的两只手改为都握住了韦嘉的两只手，由松慢慢变紧，最后变成了紧紧的握住。他的声音飘在夜空中，柔柔的：“做我女朋友吧……”。一阵风拂过，轻轻的轻轻的，韦嘉已经完全的呆掉，觉得好象在做梦一样。

10 自欺欺人？

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们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擦出火花，更何况雷扬现在还有了那么多花蝴蝶给他的选择。韦嘉本能的怀疑他的目的的不单纯，这也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韦嘉很不相信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雷扬，有些讶然，一时间他还不知怎么说才好。于是一如继往地低头沉默，韦嘉也没有吭声。在她看来，他是在挣扎是不是要说出来，说出她还不知的实情。韦嘉知道，他会的，因为他是一个追求真实的人。他最不爱的就是虚假。

雷扬感到有些艰难，说喜欢她？雷扬说不出，这样的词他不习惯而且现在他对她不见得

好深。他有些别扭，做女朋友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呗，哪还有什么为什么。可他看到韦嘉一脸执着的在等他给答案，他想了想，决定说另一件事，而这件事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韦嘉都还没有答应他，雷扬就已经拖着她肉肉的手漫步起来，边走边说。本来韦嘉也好奇怪他怎么牵起他的手来了，她有说他们开始了吗，可她马上就被他说的事吸引住了。

雷扬终于吐露了真相：他跟的是妈妈的姓，从小生长在一个很复杂的家庭里。他的父亲

13岁就和20岁的雷娜发生了关系，生下了他。雷扬有16个兄弟姐妹，那都是因为他的父亲富有且情人众多的缘故。

雷扬父亲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断过，虽然这当中不是都会受宠而能住在家里，但他父亲从来都不避讳让他众多的女人和孩子共处一室。雷扬的母亲年纪比他爸大7岁，算是他老爸最早期的情人之一了。雷娜不是最受宠的，可今仍无怨无悔地跟着他爸。

天哪，这是怎样的家庭，韦嘉真是难以想象。他的老爸只比他大13岁，那那时不是才刚上初中的年纪吗？震惊之余，韦嘉听雷扬说他的初恋情人柳依依也爱上并跟了他老爸。他失恋之余，没考上北大还远离上海的来了武汉。他一直忘不了她和这段难过的恋情，所以才如此忧郁。现在他放开了许多，所以他想交个女朋友。

“遭遇爱情和亲情的双重背叛，你那时很难过吧？”这是韦嘉开口的第一句话，听到她这样的话雷扬显然有些惊讶，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韦嘉咽了咽口水，更加艰难的问他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和你比较熟。”

他如此的“表白”让韦嘉既高兴又痛苦，既为他有这样的经历而心痛，又为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而感到悲哀。雷扬懊恼起来，雷扬啊雷扬，你就这么的好面子吗，直接说句我喜欢你不行吗？怕她不相信？那现在看到她的失落你为什么这么的难受？雷扬开始后悔自己逞强而没有给她一个更接近于内心的真实的答案，他想挽回，韦嘉已经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她恍恍惚惚的说：“我要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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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没有立即答应雷扬交往的要求，她的确有点乱，没想到借一个来忘记另一个人这样俗套的情节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的两位好朋友，刘算以男人的角度劝韦嘉要三思，书琴则表示了强烈的反对。聂书琴觉得雷扬这个人不简单，韦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韦嘉根本只有被他吃得精光不吐骨头的份。

一个礼拜了，韦嘉都还没有想得通。聂书琴天天在她耳边絮叨，她都有些听不尽了。而每天的课堂上雷扬的总给她一阵比一阵更猛烈的眼神轰炸。她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受欢迎了。

虽然之前是经过了一段小小的冷静期，虽然是思考了再三，韦嘉最终还是答应了。因为她最终都还是没能抵挡得住自己心中对他的那份爱，明知是火炕也义无反顾地往下跳了。

刚开始交往时，韦嘉感觉他们仍和以前做好朋友时没什么区别。照样的上自习、散步、看球赛。只是在没人的时候雷扬偶尔会拖拖她的手。最明显不同于以前的是，韦嘉收到了很多同性敌意的眼神，那可是相当敌意的眼神啊，好多好多。

这当然可以理解，韦嘉babyfat长相平庸，姿色更是平平，凭什么夺走她们的梦想。而韦嘉同时收到的其他的来自异性的好奇的目光，可能是更想了解平凡如她，是怎样和校花PK成功的吧。韦嘉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自己恋爱了，虽然这并不如她原先想象中的幸福。或者以她冲动傻冒的个性，以为恋爱一定就是干柴烈火吧。可偏偏她碰上的就是一块木头加石头。

一个本身就寡言少语的人，在他心里还装着别人的情况下，韦嘉想象不出他能给予自己什么样的甜言蜜语。虽然牵过手了，但还没接吻。韦嘉很感激他没有勉强他自己来吻她，虽然对于这一件事她还是蛮期待的。干巴巴而没有激情，韦嘉感到这样的恋爱很辛苦，不知道他们还能貌合神离多久。

其实雷扬确是不知道要怎样对一个人好。以前也是柳依依主动追的他，他虽然有好多女孩子喜欢，恋爱经验却少得可怜。想起自己上一次接吻好象都是两年多前了，雷扬有些自嘲，雷老兄你还记得是什么感觉吗。不过老实说，他每天对着韦嘉，他还蛮想尝尝那两片粉红嘴唇的味道的。每天的生活好似回到了以前，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上课又坐到了一起，晚上还可以散步。雷扬自我感觉是安心满足的。他想要选一个好的时机，在晚上尝尝粉红的味道。

可惜世界并不太平。终于，有一天韦嘉在雷扬床头的那堆哲学书中发现了柳依依的独照，而且还不只一张。最让她心痛的是还有他们两个人一起的合照，金童玉女、光彩动人。

韦嘉觉得自己呼吸在那一瞬间就要停滞了。她可以对着老天发誓，她只是想多了解了解雷扬才翻翻他的书的，而且当时这也是经过卫生间里的他的同意的。但韦嘉是多么的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发现，因为这样她才明白自己实在是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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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一把扔掉照片，跳下床，夺门而出。雷扬也发现了，跑来拦住她；“韦嘉，你听我说——”

“雷扬——”韦嘉吸了口气，尽量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你还能出来，我很感激——但是雷扬，你不觉得我们不应该再互相欺骗了吗。我们，我们——散了吧。”

这一次，还是从同一个宿舍里跑出，雷扬却没能拦得住韦嘉，因为她受的打击是那样的大，她跑得是那样的快的伤心，拦都拦不住。

韦嘉问雷扬可不可以看看他床头的书时，雷扬很自然的就回答说：“随便。”可是他马上就有了不祥的感觉，过了一会他才想起了他的某些书中夹有些他好久都没碰的照片，雷扬有些慌乱的想出来制止。连裤子都没有拉好，他就冲了出来。一出来，事情似乎已经无可挽回，那些散落的照片，以及那个正要离去的那个背影。

他抓住了她，却没能抓住她的心。尽管她没有哭，但她那对红红的眼睛已经完全的泄露了她的心事，她的痛苦。收到韦嘉的“我们散了吧”，这次雷扬终于还是没能追得上韦嘉。因为他想追上的是一个解释，而她想逃离的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她的决绝和悲伤，让雷扬感到了来武汉后的第一次心慌，他好害怕失去她，因为他是真真正正的不能没有她。

对于韦嘉来说，这一次的失恋带来的杀伤力显然要比上一次的大。她成天都食不知味，上课也不能集中得了精神，因为她深深的觉得自己还真是失败。倒追不成还倒挨打了一耙，不仅尴尬而且屈辱。

韦嘉感谢的是书琴没有打击她，而是默默地给她打饭打水，陪韦嘉上自习，带韦嘉出去玩，这好朋友果然不是白交的。但这一段时间以来，一向叽哩呱啦的韦嘉沉默了许多许多。废话，这不仅是感情上的打击，更是对人格自信的毁灭。韦嘉不禁常常的扪心自问，自己真就那么差吗，为什么没人爱呢？自己是不是真的外在形象太差了，还是过于活泼了？

请不要笑她，韦嘉想但凡是人，在失恋的时候也都会容易有这样不如人的想法吧。所以韦嘉也在不知不觉中作出了一些改变，比如开始逛街买些新衣服，开始跑步想减肥（虽然收效不大），开始摆一些恶俗的姿势拍照。

尽管韦嘉以前是那么的讨厌拍照，但她现在开始幻想，等哪天老娘也开始甩别人了，好歹也得让人家在书中留下点纪念不是。虽然这也是一个挺恶俗的想法，但自我安慰的方式毕竟给她带来了一点报复性的快感。韦嘉想更或许因为是，书中那几张照片中优雅纤细的身影深深的刺激了她。

韦嘉开始不允许书琴和刘算叫她的本名韦嘉，命令他们要叫她在家里的小名，芊芊。虽然这个听上去有点柔弱的名字和韦嘉的外表严重不符，但她固执的认为好朋友不就是拿来蹂躏的嘛。于是在她的淫威下，他俩能不就犯吗。因为她实在不想再频繁地听到韦嘉这个名字，会让她想起那个让她迷恋的声音，和用那个迷恋的声音唤她名字时诱人的嘴唇。

11 越单纯 越幸福

无奈的是，命运总是在和你开玩笑。就在韦嘉做出这些种种改变想努力忘了某人时，实际情况是某人却以更加密集的方式出现在了韦嘉的生活之中。白天上课就不用说了，韦嘉带聂书琴坐哪里，雷扬就带丁松坐哪里。这两个人的战争却苦了身边的这两个人。到了晚上，韦嘉去图书馆上自习，总看得到他比她还要先坐在她附近的位置。他知道她最爱坐的那几个固定的位置。

韦嘉只好再换新的口，却总能被他逮住。韦嘉改变上自习的时间，推早或推迟，再改去C大的那么多的教室，却总是或早或晚的能见到雷扬。在教室里他坐在她的后面，韦嘉一个晚上的书都没能看得安心，总觉得雷扬的目光如硭在背。韦嘉只好无奈的收起书回宿舍，那位帅哥也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随她回那幢破破烂烂的筒子楼。

白天，韦嘉去饭堂吃饭时，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如影随形，而且好象某人爱吃的菜总和韦嘉一样。韦嘉心中哀嚎，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某人不止一次的和她说过学校饭堂的食物有一种猪潲的味道。现在那个高傲的帅哥怎么也变成了一大群猪中的一员了？而且还在每天中午放学后的高峰期随她一起前胸贴后背的挤汗打饭。

而每天，在韦嘉去跑步时，不管是清晨、黄昏或晚上十点后，某男都极其“恰巧”地在运动，有一个足球场就在跑道的旁边，韦嘉一圈圈的在跑着，他的眼睛也一圈圈的在跟着转。韦嘉跑完步要回宿舍的时候，雷扬这时倒并未跟她走。

在夏天，流汗的感觉其实很好。韦嘉天天运动，身体觉得畅快了许多，自我感觉也瘦了许多。离开运动场的时候雷扬也在看着她，她以为雷扬会再次跟着她走，带着期望以为会。但其实并没有，所以她失望的一个人走了。其实她并不知道，流汗的感觉雷扬更喜欢，因为这样才可以排解他的愤懑，才可以让他追她追得更坚定些。

猫捉老鼠的游戏好似就是这么玩的，无论韦嘉怎么想，别人的节奏可不是她能控制的。某人每天自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离韦嘉的位置越来越近，后来发展到已经开始在每天在韦嘉宿舍下蹲点。老老实实的蹲，老老实实的候，等她起来床，等她回寝室。

其实学校就那么点儿大，在一个人想跟你的时候，你是很难避免的。韦嘉其实不会感到很高兴，因为韦嘉已经接受了两次打击，实在是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接受第三次。在她看来，幸福就如镜中探月，假得让她好怕轻易就会哭。雷扬总是跟着她，看着她，追随她，但都没有求她。可是他这样的做，已经在宣告他的重视了，相当的重视。

韦嘉想象不到雷扬的甜言蜜语，更想不到一向清冷的他会做出这些热恋中的少年才会做的事，韦嘉没有很高兴反而更难受。因为韦嘉会联想，更想象不出他和美丽的柳依依之间会有怎样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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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终于，在某天去图书馆的路上，雷扬不再是尾随韦嘉，而是站在了韦嘉面前，“我有话和你说。”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人，听上去还是这么的熟悉，韦嘉都要鄙视自己了，怎么自己都被人甩了还这么的花痴。韦嘉随即有点心慌，因为她很怕他要说出让花痴的她无法抗拒的话来。

某人显然更了解这一点，一把上来拉住了韦嘉的手，她竟然开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一种好久违了的感觉了，而且她的确是还好渴望啊。让韦嘉更说不出话来的，是他一把拉过了韦嘉，把她抱在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很明显，韦嘉很紧张，因为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也不记得该作什么反应好。一时间，她思绪万分，一方面过于激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方面又怀疑他的真心，还要提醒着自己应该不再要理他。过了有好一会儿，韦嘉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应该有的台词了：“雷扬，你别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他很高，被他拥着，斜靠在他身上，她也只不过刚好靠在他的胸口上，韦嘉试图想如小说电视中的一样，可以听到的所谓的火热的心跳。可是很可惜，没有听到。也不知是因为韦嘉过于激动还是他性情实在太清冷，韦嘉是真的没听到。

不过韦嘉没听到不代表就没有，雷扬的心其实狂跳得厉害。他其实紧张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臂紧紧的拥住她，感觉这份实实在在的拥有。今天做这些他的决心早已下定，只不过只差这临门的这一脚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清清楚楚的听到，它跳得是那样的坚定、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个姑娘不由自主的爱、身不由已却不得不爱。

于是，就在韦嘉耳朵使劲动来动去的时候，她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句闷闷的话：“那，你就让我——犯一回傻吧。”

这两个都ging得无比的人，终于还是由男方跨出了这第一步。但这一次韦嘉显然不能很快答应雷扬。因为虽然爱情能让人盲目，但已经接受了两次打击的韦嘉还尚存着那仅有的一丝理智。更何况能让雷大少的主动权控制在韦大小姐手里的时候真的不是太多耶，所以韦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享受这样的美感。

可惜的是似乎某人已经认定、吃定了韦嘉。在“拥抱之夜”之后，已经堂而皇之的拉着韦嘉的手出入着校园各大场所，以前那可是在没有人的时候两人的小手才偶尔的拉一拉的啊。

雷扬每天监督韦嘉吃饭，好多顿都会强迫韦嘉吃她讨厌的蕃茄，不准她再乱吃那些乱七八糟高热量的食物。而每天陪上课陪上自习后，每天的早上雷扬都会固执地打电话叫韦嘉早起，每天晚自习后也一定要按时跑步。此时，韦嘉着装品味已有了很大的提高，打扮起来也开始人模人样起来，身材总还不尽如意的韦嘉也终于享受到了恋爱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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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侣盛行的箐箐大学校园里，雷扬和韦嘉的姿态已不算高调的了。但他们爆炸性的复合显然比他们当初的在一起更要让人吃惊。雷扬的哥们儿丁松，就毫不避讳的和韦嘉说，“韦嘉，我当初没想到是你，现在更没想到还会是你。”一向安静沉稳的书琴就只说了一句：“芊芊，你自己可要想清楚啊。”

韦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清楚了没有，或是到底能不能想清楚呢。总之，她现在每天都很快乐，而且能越来越多的看到冰山帅哥雷扬的笑容，虽然总的数量还是少得可怜啊。

可不管韦嘉再怎么快乐，柳依依毕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锐刺，到底能不能拔掉、何时才能拔掉？这个韦嘉回答不了，她不知道也不清楚。关于柳依依后来雷扬再也没提过，韦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但一直是搁在她心里头的，让她闷得慌。

这一对以前假模假样的情侣现在重新真正在一起后，两人都变得有些干柴烈火起来。他们约会的地点也多了许多：看电影、逛街、买衣服、去公园、登山。有一次逛街的时候韦嘉揶揄他：“听说很多女生给你买衣服出主意，喔……”

他撇撇嘴，反问她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逛街？”

韦嘉习惯性的伸了伸懒腰：“容易累……”

“懒！”

韦嘉有服得厉害：“谁说我懒啦！”

“……”结果某人总是能很成功的转移韦嘉的注意力，是的，韦嘉似乎忘了某人的专业成绩比她好、口才也比她的好。

“衣服都扔了。”坐在公车上的某人闷头闷脑地抛出这一句来。

“啥？”坐在旁边的韦嘉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

“笨！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自己买。”如果韦嘉没看错，脸已经转向车窗外某人的脸似乎微微有红的嫌疑……

韦嘉心里窃笑：嘿，小样儿，你也有不自然的时候，看姐姐我以后不把你捏得死死的。

来年春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了武汉的郊外看桃花。春天的公园很美、空气相当的好，让人的心情都甜了起来。在满山遍野的桃花中，韦嘉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这一次她还真是发自内心的照了很多照片儿，她终于觉得了照相不是件难事。特别是有一个爱着你的帅哥拥着你进入镜头，韦嘉想，没有人会咧不开嘴，哈哈哈哈……

韦嘉笑得实在是太猖狂了，桃花堆中的雷扬显然也很开心，笑得比往时都多得多。特别是他看韦嘉跑来跑去的时候，他望向她时甜蜜的笑容以及那深情款款的眼神，韦嘉感到了雷扬对她的爱。这快一年的相处下来，他的话依旧不多但他的温柔不言语、他的细心关怀绵长而有力量，她也才确信了他的爱确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他对她不是宠，不是完全的宠，而是带着引导和互动。韦嘉这个人有时是比较迷糊的、雷扬的生活则要规律得多，对自己的学业和生活要求也比较严格。韦嘉在他的带动之下，人也渐渐老实了许多。爱更是互动的，韦嘉的活力自然是影响了雷扬不少，周围的人都无一不反映清冷的他也开怀了不少。

12 我的第一次

他追逐她的目光，他满怀的关心和贴切，在桃花丛中的那一瞬间，韦嘉感到心头曾经的那根刺似乎已显得不再重要了。

韦嘉站在山头，望着山下遍布的艳红，呼吸着山上最新鲜的空气，她欣慰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这一刻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在想什么？”那个她爱着也爱着她的人从背后拥住了她，用他尖尖的下巴搁在韦嘉的肩膀上。韦嘉没有出声，她想他应该也有同样静谧幸福的感觉。

“芊芊……”（在韦嘉的‘淫威’下他也这么叫她也是必然），韦嘉感到他在吻她的脖子，然后是她的耳朵，接着是她的唇。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但韦嘉感受到的是他前所未过的温柔，而她也是从未有过的热烈的回应。

过了许久，他们才分开，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又都在喘气，忽然就觉得好笑起来。韦嘉第一次看到雷扬笑得这么开，是她从未见过的深笑。她终于相信了她是有魔力的，有让雷扬开怀和忘怀的魔力，而他中她的毒之深是她所不能估计的。

可就在这样快乐的气氛中，雷扬向韦嘉第一次讲述了他那复杂的家庭，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剖析了他的内心世界。雷扬说了很多，说得很细，说了他那经常独守空房的母亲，他成长中的种种不快乐。他在卓氏那大家庭中的挣扎和压抑，以及那段难忘的初恋。

第一次，他的声音没有让韦嘉象往常一样感到性感，而是无限的悲凉。那痛苦的叙述中，传递的是他对父亲的憎恨，与又以父亲为目标之间的矛盾的感情。与自己兄弟们从小竞争的惨烈，对母亲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还有被初恋情人背叛的无奈。种种复杂的情感的交替交织，听得韦嘉很是震撼，很是心痛。

韦嘉一直憧憬的他对她滔滔不绝的场景，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她一点也不开心。而韦嘉也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那么沉默和忧郁、为什么他学习那么拼命、为什么要努力拿那么多的奖学金，他为什么家庭富裕却还要自己勤工俭学，经济上追求独立。

韦嘉一直静静的听他叙述，现在的雷扬说起他无奈的成长和家庭是这样的平静和平淡，但她很知道也唯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这21年来经历的是怎样的寸步难移。他的过去她已经无法参与，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传递她这迟来的温暖。

可是雷扬不觉得迟，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她，找到了他停泊的港湾，让他安定宁静的归处。最后，雷扬用极其苍凉的声音说道：“芊芊，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因为我是真的，真的——爱你！”

韦嘉心头好是震撼，她知道，雷扬用如此哀求的语气，是他能对韦嘉显示的最大的爱，他用他最难开口的这个字在给韦嘉最庄重的承诺。可是那时的韦嘉却远远没有想到，她后来还是离开了他，还一走就是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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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时，韦嘉想不到率先开口言爱的会是雷扬，她还以为迫不及待想霸住对方的人会是她呢。看来韦嘉还是不够了解他，但这样也好呵，谈起恋爱来才更有劲头。

桃花行回来之后，他们俩的感情进入了稳定期。学习和生活的节奏依旧规律得很，只是这两个人相处得越发甜蜜起来。其它东西韦嘉也没想得太多，开始发奋学习。因为男朋友的成绩如此出色，韦嘉也不好意思拖他后腿太多，更何况司法考试根本不会接受没有准备的人。其实最最主要的是因为在知道了他家的事以后，|Qī|shu|ωang|韦嘉更加心疼他，她不想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以前韦嘉就挺爱上图书馆的，两次四级都没考过之后，现在决定专业上和英语上都要有突破的韦嘉，就更爱去图书馆了。本来也爱去图书馆的雷扬，现在韦嘉却更少见到了。雷扬似乎和他老爸彻底的决裂了，不肯再拿他老子的一分钱。虽然以前的奖学金和打工挣的钱也够雷扬的学费和生活费了，但他现在开始涉足投资领域，试着投些股票、买基金、和已经毕业的一些学长们合作一些项目投资。

韦嘉害怕雷扬会吃亏和输得太多，就想劝他放手，不要贪太多太急了，毕竟现在还是学生。但雷扬显然自信满满，对将有的挫折也坦然以对：“傻姑娘，哪有不吃点教训就成功的，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那既然既有的钱都已足够了，咱们又何必去冒那个风险呢？”韦嘉不解的问。雷扬叹了一口气，道：“傻孩子，现在带了你，未雨绸缪总是要的。况且，”他坏笑道，“你吃得这么多，我不多存点老本能行吗？”

韦嘉晕，她最想听他说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就不能把“老本”二字成“老婆本”三字吗，难道想听他一两句带甜的，真有这么难吗，啊啊啊啊——

后来，在不大不小亏了几次以后，雷扬的基金股票之旅终于走上正轨。虽然后来也偶有失手，但总的来说，还是进的比出的多。在他的资助下，韦嘉，书琴两口子，丁松，都在大学期间饱览了祖国的许多大好河山，理所当然的也留下了许多倩影的纪念。

以前的雷扬的自信是来源于他的自傲，那是一种有些虚的自信。而现在荷包鼓起来的雷大帅哥，终于有了一种有资本的自信，这是一种踏踏实实的自信。他可以给韦嘉买很多想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两个人买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给他和她的未来做规划。

雷扬终于切实感受到了男人的自信来源于何处，也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女人对他有钱的老爸趋之若骛，不是因为他老爸比他还帅，而是因为他老爸拥有卓氏，一个总在涨停板上出现的上市集团。而他老爸能对那么多女人挥之即来，挥之即去也是源于此吧，一个男人能力最能体现的金钱和地位卓镇天都拥有了。

不过雷扬却并不欣赏卓镇天的生活状态，在他看来那是个有些糟糕的状态。因为他看到他老爸总有新女人能左拥右抱，但他也认为，说不定他爸心中是很寂寞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一个最爱的人，或是一个能让他爱的人。

这样的看法已是否定了他母亲雷娜在他爸那的地位，但雷扬也知道有些事实是你不得不承认的，他母亲只能算是他爸的一个伴侣，或许那个侣字都应该去掉，只能算是一个伴而已。卓镇天的寂寞，雷扬其实能感受得了，可当年的他却还是年轻，不曾了解到他爸心中还有的极其过份的霸道和强烈的占有欲。正是这样，才造就了日后他三人都无法度量的煎熬和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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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扬的钱越来越多，对于一个还在校的大学生来说，已是一笔巨财了。他要带韦嘉去很多的地方玩，韦嘉喜欢海，那就三亚厦门大连哪都去；韦嘉喜欢熊猫，那就卧龙和四川玩了个遍；韦嘉喜欢天和水，他就带她去了草原，野营一住就是半个月；忍着高原反应陪她去西藏探险。韦嘉喜欢桃花，他就带她去浙江桃花岛一住就是一个暑假。

好多地方雷扬其实以前也去过，只不过以前多是走马观花的多。现在最主要是有她在身边，去每一个地方都显得特别的有意义，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情的同时还拍了好多照片留念。多年后的雷扬才知道当初应韦嘉的邀，拍这么多当初他认为很白痴的相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因为正是靠着这一张张旧时的倩影，他才度过了人生中最难过的那几年。

当然是倩影，和雷扬谈恋爱的这两年来，韦嘉爱运动瘦了好多，她也不断的注重自己的着装，提高了自己的档次。虽然还做不到漂亮，但说清秀尚不为过。这是雷扬让韦嘉做人做事，变得更坚强更坚定之外的最正面的一个影响。

其实他们去玩了那么多的地方，当然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去。韦嘉总会叫上聂书琴和刘算一起去，雷扬也会叫上丁松。出钱的都是雷扬，开始时书琴总是百般不情愿，认为不合理。韦嘉却还是说动了她：“不必不好意思，不必内疚，他钱多反正去两个人也是去去五个人也是去，人多一点才好玩。实在不好意思的话那每次都由你来做饭就好了。”

当然聂书琴和刘算也不是说一分钱也不出，他们二人都是很有分寸的人，经不起韦嘉磨的同时他们也饱览了很多大好的山色。雷扬本不是一个爱和别人打交道的人，后来也逐渐接受了这两位新朋友，当然也包括和班里的其他人也多了许多的接触，而这恐怕就是韦嘉继打开了雷扬心门之外，所给他的最正面的影响了。

当然雷扬和韦嘉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二人世界。大三的寒假，第二次去桂林的时候就是只有他们俩去的，因为他要去韦嘉广西柳州的家。在桂林的美丽景致中，韦嘉一时没能忍住，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其实也不能怪是风景太美，主要是他们情到浓时真是不能自制啊，哈哈哈哈——

其实雷扬早不是处男的，韦嘉也知道。给他破处的人就是那个远在上海的柳依依，几年前的事了。所以雷扬早就对韦嘉动了歪脑筋了，特别是她一天比一天正的情况下，他还能忍了这么久早就觉得奇怪了。

那天，火车刚到桂林。韦嘉说不喜欢坐飞机，一下就到了有什么意思，她喜欢一路上看各地的风景，雷扬也只好照一贯的依了她。

13 精灵的故乡

大三的寒假，雷扬想去见见韦嘉的父母。当他向韦嘉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韦嘉很惊讶。那天，他们坐在电影协会的小放映室里看书闲聊。下午四点，协会的同学都还没来。雷扬和韦嘉各拿着一本书在看，等待傍晚的放映。夕阳的余晖随着一阵轻风被窗外的树点点的映进来，雷扬低着头，韦嘉只能看到他瘦得有些尖的颧骨，和他长长的睫毛。

韦嘉想到自己的睫毛，其实不知是不是跟了他的原因，居然也开始又长又密起来。她轻轻的抚摸自己的那两把小刷子，一脸的陶醉。雷扬抬起头，看她整张脸都写着满足，他微微一笑。把书又翻过一页后，他想了想，还是把那个在他心中已经好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快放假了，你想家了没？”

韦嘉揉了揉头发，这两年开始注重形象的她已经留了一头齐腰的长发，可别说还挺有气质的。她不好意思的回答：“还是有一点呢。”

“那——”，雷扬又无意识的翻过一页书，带着一丝不易被查觉的紧张，“柳州好玩吗？”

韦嘉浅浅一笑，象只小兔子般的得意：“当然！”

雷扬逆着光看她浅浅的那一笑，这是他最熟悉的她的骄傲与害羞，在他看来，那一笑，倾国倾城……

他在意的，不是柳州好不好玩；他在意的，是这是一个怎样有灵气的地方，养育了她这样有灵气的精灵。他想去看看，想去拜会生她养她的父母，想向二老许下一个带走他们女儿的承诺。

雷扬合起书，背着光向韦嘉走来。他高大的身影来到她的身旁，握起她的手，韦嘉有些不解，他一向很少在公众场合作出亲密行为的，何况现在还是白天。雷扬低头轻轻的吻着韦嘉的手背，许下他向她的第一个承诺：“既然那么好，那就带我去看看吧，带我去你家看看。”

韦嘉满是讶异，雷扬如此的不在乎他爸，她还以为他就是那种很不讲礼数的人呢。但他这样做，让她很是感动。他是因为爱她，才会想去看看她成长的地方；他是因为爱她，才愿意去见他从未谋面过的那两个长辈。

所以，考试结束后，雷扬就和韦嘉一同坐上了回柳州的火车。先到桂林的时候，韦嘉就想下车玩几天再去柳州。因为上次和聂书琴刘算丁松一大帮人一起来的，她都没有玩得多仔细。虽然是广西人，但她以前并未到过桂林。这一次，她特意要雷扬和她一起去了阳朔，她还特别想去西街再坐坐。

西街还是一如既往的别具风情，那些特别有情调的小店好多都是老外开的，许多还娶了中国人做老板娘。小街上的鹅卵石韦嘉脱了鞋子后踩得是特别的舒心，雷扬把手插在被袋里在身后步行看着她。她快乐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更加深了他实施自己这个计划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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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他们又拉着手逛了挺多的地方，吃了不少美食。晚上回宾馆的时候，韦嘉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埋怨道：“刚才我猛吃的时候你也不阻止我一下，今天肯定又会胖不少的。”

雷扬轻轻叹气：“那也要我阻止有用才行。你不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猛虎下山似的，我能拦得了吗。好象几千年都没吃过东西一样。”

韦嘉白了他一眼，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确实也是自己造的孽，怪不了他。进了宾馆，雷扬去办入住手续。她就摊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动都不想动，实在是太撑了！

过了一会儿，雷扬弄好后，看她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只好摇摇头无奈的把她捞起，带她上楼。在等电梯的时候，就他们2个人。韦嘉又摊在雷扬的身上，雷扬搂着她，想了想，说：“芊芊，刚才总台说没有房间了。”

韦嘉打着哈欠，有些困的问：“没有房间？那我们睡哪？”

雷扬看着电梯旁那跳动的数字，慢吞吞的说：“不是没有房间了，是只有最后一个房间了。”

韦嘉还在游离，过了一会才清醒，象蚱蜢一样弹跳起来：“没有！怎么会没有？我们早就预订了两个房间的！”

见她眼看就要杀去总台质问，雷扬一把抓过她，把她的脸推到了自己面前，喘着粗气说：“我说没有就没有了！”

被他从背后抱得紧紧的，韦嘉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有些傻住，只能点点头。接着被他紧紧的拖进电梯，又紧紧的拖进那个据说是“最后一间”的双人房。

韦嘉先去洗的澡，但她吃太多，肚子痛。就先上厕所，老半天也没出来。雷扬就去拍门：“芊芊，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接着，卫生间里就传来韦嘉细若蚊子的声音：“我肚子好痛，拉又拉不出，你再等等。”雷扬有些担心：“有没有事？你出来吃点药吧。”

韦嘉又回他：“没事，我上完厕所就好了。”雷扬只好又回到床上看电视，这房间不大，这唯一的床倒还蛮大的。

等到韦嘉好不容易拉得都快变形了才出来，她捂着肚子扶着墙踱出来，雷扬又焦急的跳下床，扶着她：“怎么样，还痛不痛？”韦嘉说：“拉完好受多了，喝点温水应该就没事了。”雷扬又赶紧的去给她倒热水，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完后，他的眉头就皱起来：“刚才叫你别吃那么多烧烤了，又热又油腻；还有那些马蹄糕，晚上会很难消化的，叫你别吃了你又不听。”

真受不了他教训，韦嘉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先去洗澡吧。”看雷扬张口又要说，她立马先下手为强：“我还想再要点热水！”雷扬只好听之任之的给她服务，然后再拿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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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躺在床上，喝了温水，是雷扬又找服务员要了些红糖放给她喝，一会儿肚子就不痛了。她躺在床上看《康熙来了》，笑得东倒西歪的。一会雷扬洗耳恭听好了，还是一贯的不穿上衣在用毛市搓着头发。他唤她：“别看了，快去洗吧，洗完好睡觉。”

韦嘉笑得东倒西歪的回他：“呵呵，就……快……完……了……”雷扬看她那么High的样子，应该不痛了吧，他想。

但雷扬还是不放心的上来摸摸她的肚子：“还痛不痛？”他刚洗完澡，身上传来的沐浴露是韦嘉最喜欢的六神绿茶味的沐浴露，他身上的这种香味她闻得一清二楚，她一看他，就看到他光滑的皮肤还有那两颗粉红色的□，她有些心慌：“不痛了，我……先去洗澡了……”接着就落荒而逃，逃进浴室。

雷扬看着她象兔子一般敏捷的消失，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光秃秃，他很是想笑，但其实也正合他的意呢。

韦嘉洗完澡出来，穿着她的那种正常式的睡衣，看到雷扬已经穿好浴袍，躺在床上看电视。露出的一截腿上的腿毛让韦嘉突然觉得好性感。而但浴袍很大，从腿间看去正模模糊糊，让人充满想象力。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看得都流口水了，雷扬向她勾勾手指：“过来。”接着她就如中了魔法般的乖乖的靠过去，爬到了床上，和他盖着同一条被子。雷扬只是搂着她看电视也没有做什么，而且也还没有搂得很紧。

他在看一个军事节目，韦嘉毫无兴趣，打着哈欠越发想睡了。雷扬却搂紧了她一些：“不准睡。”韦嘉哈欠连天：“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好困。”她缩下身，想缩进被子里睡了。但雷扬又不许，她又动不了多少。

拉踞战了持续了一会儿，韦嘉手肘一个用力，戳对了一样硬硬的东西，雷扬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韦嘉当下也完全清醒了过来。雷扬憋得有些难受，现在又被撞了一下，不免吃痛，这会儿一张俊脸涨得都有些红了。

韦嘉清醒后想明白了自己刚才撞到了什么，她明白过来，笑嘻嘻又有些得意的对雷扬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穿着睡衣，我都不知道我这么能干了呢。”雷扬被她说得有些尴尬，不自然的把头撇到了一边去。

韦嘉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一个翻身，居然半边身子都压在雷扬的上半身上。这下雷扬都快要受不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还真就这么的相信他的定力是不是，她难道不知道他是会真的变成一只狼的，还是她想他当场就丢脸是不是。

韦嘉卖乖的用食指勾着雷扬的下巴说：“不自然，又是我主动，不过你这样子我才相信我的魅力原来这么的大。”雷扬倒吸一口冷气，牙齿都开始咬着嘴唇，忍得实在是太痛苦了，跑题的说道：“韦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你羞不羞啊？”

14 她来了，我走了

都20岁了，韦嘉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平时晚睡前在宿舍的卧谈会中涉黄内容也蛮多的。而那些已经有经验的室友早已向她们传授过一部分不雅的经验了。雷扬对韦嘉有欲望，韦嘉对雷扬何尝又能保持着纯洁。在她看来，她真的好喜欢雷扬，给了他她也愿意。

可是雷扬这种还不够主动的样子让她真还有点恼火，她大胆的拍了他下面一下，跳跳的，然后得意的又有些冷冷的说：“我不知羞你最知羞，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不知羞！”

雷扬被他弄得差点都要崩盘了，忍得又猛吸了一大口冷气。韦嘉故作轻松的说：“好，说我不羞，那我就羞给你看。”说着就要站起来，雷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手一揽，拖了她回来。

雷扬双手一环，就将她拥入了怀中。他平素亮晶晶的眼睛，现在透着一股欲望的暗流，让韦嘉暗暗叹息。那双一向最是深情的眼睛中此刻透露出的暗涌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压抑和激情，多么矛盾奇怪的两种纠葛此刻却也万般和谐的共处在他波涛汹涌的美眸里。

刚才还大胆的韦嘉现在却有些退缩起来。因为她的确是有些期待，但又有些不习惯，而这种不习惯让她害怕。雷扬满是欲望的眼神让她怯怯的问：“你到底有没有经验啊？”

雷扬搂着她，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和别人的是那样的不一样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很是喜欢。听到他心爱的姑娘问他这样愚蠢幼稚的问题，雷扬不由得大笑起来：“那你想我有还是没有，说哪。”雷扬一个翻身，把韦嘉环在了他的胸下和□，形成男上女下的最标准的姿势，他充满了野性的说：“有没有经验，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韦嘉说不出来，能说什么呢。雷扬看着他，暴风雨终于开始爆发。他开始吻韦嘉，吻韦嘉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凡是他攻城略地过的地方，韦嘉都学得好热好热。而他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用嘴和用手到达的地方，韦嘉都觉得好痒好痒。她甚至觉得好渴，全身上下都好难受。她好想抱住他，紧紧的抱住的那种。可他一直忙着为她服务不停，他在主动，主动得厉害，她控制不了他。

后来，当那种刺痛传来的时候，韦嘉痛得都想要哭过去了。雷扬滴着汗带着她律动，他满是□的表情让她很是陌生，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他们的结合让她感动，她的痛让她触动：原来爱一个人就是允许那个人让你痛，你也心甘情愿。

那一晚，她真正体会到她“的”“男人”，这四个词的重音原来是这样，而她也终于真正成为了他“的”女人。

所谓有一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桂林居然呆了半个月，韦嘉都没好意思打电话回家。这半个月让她又一次知道了一个词的真实意义，那就是“蜜月”一词。她期盼着哪天能在这俩字儿前再加上新婚二字就太完美了。

可惜年轻人似乎就是不懂世上最难写的就是“完美”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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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当这两个甜蜜的年轻人想赶回到柳州，韦嘉在桂林却已经先接到父母的电话，说是外婆身体不好，二老赶回老家去了。雷扬见不到未来的岳父岳母，也只好从桂林直接回了上海，没有去柳州。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也许是一场另人遗憾的错过，因为半年后的雷扬就会体会到了。

进入大四后，大家纷纷开始实习和着手准备毕业论文。已经在一起三年多的书琴和刘算终于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涯。他们在校外不远处租住的小屋韦嘉也经常去做客，书琴用很多小饰品把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韦嘉是很羡慕，在她和雷扬关系已经有了如此重大的突破后，也想和他一起住。但他没同意，说是他赚钱很忙，而且韦嘉看上去也不像是会照顾好家的人。虽然很想反驳他这样的说法，但韦嘉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很有力的论据在手，只好作罢……

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无奇，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开始变少。韦嘉还是总去图书馆，雷扬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她有时会想不明白：大四不是应该比较闲两人见面的时间不是应该更多吗？为什么她觉得她常常好几天都没能见到她的男人。

所以韦嘉就开始经常的去蹭书琴刘算的温馨小屋，去那打打牙祭。时间很多的韦嘉已经开始恶俗的幻想，以后与雷扬法官加检察官的生活？法官加律师的的生活？检察官加律师的生活？嗯？到底能有几种可能呢？哈哈，连她都觉得，看来她还真是蛮无聊的。

韦嘉一直无聊，无聊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其实第一次以后的这半年以来，他们做的频率真的不能算频繁，而且韦嘉和他也都有做防护措施，但是这事就好比买彩票，上天要你中500万的时候，你是怎么挡也挡不住阿。

很明显，这孩子是肯定不能生的了，就在韦嘉想该怎么和雷扬说这事儿的时候，韦嘉发现了他的怪异。

以往他虽然忙，但每天的晚饭也还总是要和韦嘉一起吃的，这段时间却经常左推右推。还有，以前他怕韦嘉早上起不来，总是会体贴的打电话叫她起床。现在却反过来是韦嘉叫他，而且还常常久久才接听。种种迹象以及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韦嘉，她的男人似乎危险了。

那种无聊揣测加偷查手机的行为是韦嘉最最鄙视的，自然也不会去做。雷扬不想说的事，无论你怎么求他怎么掰他，他都是不会说的，那么看来只能从外围入手了。但这样直接冲去问人家丁松似乎也不太好，所以韦嘉一直徘徊中，不知不觉中已经又过了两个礼拜。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韦嘉更大吃一惊，她的肚子可是不能等的，是一定得和他说了。韦嘉和聂书琴说了，她也认为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早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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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清早，在打了三通长长的电话都没人接后，韦嘉把给雷扬的电话打进了他宿舍。正好，接电话的人是丁松，但他却支支吾吾的却一直不肯叫雷扬来接电话。这样一来，韦嘉反倒不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语气严肃地说，“丁松，请你和我说实话吧。”

她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叹了一口气，“韦嘉，雷扬不在宿舍住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韦嘉终于暴发，对那边大声的吼道：“你他妈的叫他马上来见我！！！”随即就狠狠的挂断了电话。她心跳得极快，觉得满头的血都要冲到额上了。她跌坐在下铺的床上，第一次开始觉得雷扬离她好远。

可不管那天韦嘉是如何的生气，她最终还是没见到雷扬，因为她回家了。

韦嘉接到弟弟的电话，说母亲的肾结石发作，需要马上动手术，而手术的危险性极大。韦嘉当即就买了机票，飞回柳州。

这是韦嘉第一次坐飞机，心情却一点也不高兴。母亲病危，感情又出状况，工作又还没找到。事事不如意的她坐在飞机上又有些晕机，大吐特吐的，也不知是晕机的成分多还是怀孕的成分多。

美丽的空姐为韦嘉跑前跑后，让她感觉很是不好意思。飞机快到柳州时，韦嘉还是吐得厉害，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空姐。美丽的空姐还在露出职业的笑容，温柔的问着韦嘉还好吗。韦嘉真想扑到她身上问她，是不是在你家里已经出大事的时候，你也还是必须得要保持这样职业而耐心的笑容？痛苦而没有办法。

韦嘉母亲的手术不是很顺利，术后的病情出现了反复，韦妈妈很痛苦。弟弟在上高三，爸爸也还要工作，敬孝在床前的人只能是韦嘉。韦嘉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就如那些情感类杂志上早恋的高中生一样，偷吃禁果还给父母带来一大堆的麻烦。

韦嘉父母并不知道雷扬，上次从桂林来韦嘉家时事先也没和韦嘉父母说，二老事先已经回了韦嘉外婆家。而韦嘉现在的苦更没法和现在已经是乱作一团的家里人说了。

韦嘉一走就是一个月，她已经不得不感到懦弱的开始想念她的男人。她以为雷扬会打很多电话找她，可是没有。而就在书琴给韦嘉发了一条短信后，韦嘉是彻彻底底的失望了，看来她对这个男人真的是还不够重要。

还是他爱的还只是他自己，那他知道吗，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血脉。而现在，韦嘉则要亲手杀了它。

那条短信只有短短的五个字：“柳依依来了”。

韦嘉给书琴打了电话，她很快就来了，想不到同来的还有刘算。他们感情还真的好啊，想到这，韦嘉的眼角又酸了。

一见面，聂书琴就给了韦嘉一个大的拥抱，“芊芊，没事的，我们来了。不用怕，有我们在。”

韦嘉一直忍了好多天的许多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决堤……

15 我是真的不想原谅你

那个一直没人打的电话被韦嘉永久停机了，她已经不再期待雷扬声音的突然造访，她想他做得还是不够，也许她以前太依赖他了，而他却远远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非她不可。还好的是，她唯一仅存的还有友情，好朋友就是好朋友，聂书琴为韦嘉的妈妈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做一个女儿该做的事，连刘算也一道同做了苦力。流产手术后，被照顾的对象还得加上韦嘉。

流产让韦嘉身体变得很虚弱，却不能向家里人透露事实的真相。韦嘉和家人解释说，是因为她一个人照顾妈妈太累了以致现在病倒了。善良的妈妈看着韦嘉逐渐在瘦削的脸，还略带内疚的想哭。韦嘉却比她更想哭，亲爱的妈妈，真相不能告诉您，女儿不能替您分忧，现在还要连累到自己的两位好友，她真是太内疚了。

还好，幸亏现在是大四，已经没有课了，学校也没什么事。书琴两口子在韦嘉家呆了一个多月后，也刚好到放寒假的时间，他们也各自回了家。韦嘉真的是很感谢他们，很感谢的。却远远未曾想到以后却要连累他们更多，更多……

她，爸爸和弟弟终究是没能挽留住妈妈，医生也不能。妈妈还不到五十岁啊，这是多么让人痛心的事。但最起码有一点能安慰的是，这一次她和韦嘉他们一起过了人生中这最后的一个年，而以后，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妈妈走时，在为妈妈守灵的那个夜晚，一夕之间，韦嘉感到自己成长不少。那漫长寂冷的夜，她几乎跪了一个整晚。韦嘉不停的烧钱纸，她本来不信这些的，但现在她无能为力，只想让妈妈走的路上能更安稳些。

加上她未曾谋面过的孩子，两条生命的逝去让韦嘉很是感慨，也沉沉的感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为母亲治病家里已经借了不少钱，而爸爸已经老了，弟弟还小。韦嘉即将走入社会了，前面的长长的路注定是只能韦嘉一个人走下去的了。

大四下学期开学后，因为要写毕业论文，韦嘉必须回到那个伤心的学校了。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暴瘦，整个脸已经凹得不像话，整个人也整天的不说话，老是看着窗外发呆。书琴和阿算看韦嘉这个样子，都很担心她，所以强迫了她必须去和他们一起住，韦嘉答应了。再这么发呆下去韦嘉也的确怕自己会出什么事，现在有人做饭稍微照顾自己也不错。

韦嘉也没有很刻意的躲雷扬，但是奇怪都没有遇见他。其实也不出奇，大四都没课了，韦嘉又住在校外，写论文主要靠电脑，要借什么书的话也是书琴或阿算代劳。所以，就连她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都没想起雷扬来了，书琴和刘算更是不会在她面前主动的提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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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学校终究还是要去的，C大法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每个月都得集合开一次大会，韦嘉想不见到雷扬是不可能的。开会的时候韦嘉特意去得很晚，被聂书琴带进去的。庞大的会议室里面早已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了。低调的她们来到刘算早已耗好的位置那，三人并排的坐了下来。

雷扬也早已来了，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韦嘉了。先是她失踪了一个月，接着又轮到他失踪一个月。一个寒假，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联络到韦嘉，他很是后悔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和她一起去她柳州的家里看看呢，这样他就不会在她关机停机的情况下束手无措了。

聂书琴早已是韦嘉那一国的，无论他怎样恐吓和哀求，她就是不肯透露韦嘉的情况。她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雷扬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太过得罪韦嘉的这位闺蜜，以韦嘉平时话题的密集程度，她在韦嘉心目中的地位可能也不会比雷扬差得了多少。

雷扬知道是他理亏了，柳依依来找他的时候，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已经过了5年了，他们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了。看着柳依依的风姿更胜于5年前，他却没有太大的悸动和遗憾。想不到面对这样的一个绝色佳人，还是一向深情的雷扬最先爱过的人，他却也有面对她时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天，因为他的心早已被那只姓韦的猫给占据了。

可是他却做错了。首先是一向最会运用手腕的柳依依，怀孕了却没能控制得住卓镇天，他又有了新欢了，还让这个MBA做了卓氏集团华东区的CEO。柳依依哭哭啼啼的向雷扬诉说着她的“不幸”，雷扬却不明白，依依当初跟他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他爸最多的除了钱就是女人了吗。她既然弃了他选了他爸，就应当料到她也会有走下坡的一天才对。

想起当年也是依依主动勾搭的自己，现在这个有心机的女子却柔弱得可以欺骗人了。雷扬想，她是想母凭子贵夺得他爸的一丝留恋？她也应当明白，卓镇天除了钱多女人多之外，第三多的就是子女多，而且重视的没几个。

可惜啊雷扬未必知道的是，自己是一个多么念旧的一个人。他太重感情，那么过往的感情依然可以使他陪了柳依依去逛了武汉的大多数地方。听她时时诉说着与他父亲的这几年，她认为的她的失多于得。

微风细雨旁，江边的柳树处，才子佳人一同站立的画面引得路人频频回头。雷扬已经陪了柳依依好多天，她的改变已经好大。雷扬平静的听她罗嗦，他望着江面，早出的船只有急有缓的前行。他想，他不愿登上卓氏那艘大船，现在也不爱柳依依这样的急船。现在，他更愿意的是踏上韦嘉这样的小苯船。

可就在他更想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后，他想回头找他的那只小苯船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原来苯船再慢，也还是会缓缓前行的，有她自己的方向和见解，也会执着和坚定，也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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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中从来没有对等，却也没有绝对的公平。一个人总是付出得多，他/她终究也会有腻的一天。雷扬总以为，只要他回身，她总是会在那同一个地方等他，不离不弃。她不见了，他才感到，是她的感情不够他的坚定？

大四生级会前，雷扬带着丁松早早的就来了。他知道韦嘉在校外和聂书琴他们一起住，他找不到聂书琴他们到底住在哪里。现在，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他都还没有见到她。他早早来到这庞大的会议室中，目光不停的锁定踏进两个门口的人。整个年级的人都要来，人太多太杂，雷扬的眼睛都有些用不过来了。

雷扬一直在搜寻他所熟悉的那个身影，可是他错了。等他千辛万苦的从人群中发现韦嘉时，他满是震惊，她怎么可以瘦成这样！她瘦瘦小小的，还被聂书琴搀着进来，而且她看上去气色很差， 她已经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雷扬先是震惊，然后又好心痛，接着他愤怒起来，怎么回事！他站起来就想跨过那么多的座位去看她，可是她们来得太晚，会议已经开始，丁松把他按了下来。一场会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雷扬觉得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漫长过，他的目光雷达般的灼热得已经可以烧着了韦嘉背后的衣服。可是她没有感觉，在雷扬的这个角度，没办法看得清她的脸。但雷扬感觉她好没精神。

如坐针毡的熬完这一场雷扬看来废话多多的超长会议，散会时他就猛的向韦嘉这边扑了过来。韦嘉今天的护花使者聂书琴，似乎早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所以也早早的叫来了商学院的刘算来支援。

所以雷扬可没能成功的来到韦嘉前，她正迅速的被另一位室友眼看就要带走。就在他们一帮人纠缠的时候，丁松出现了在韦嘉面前，他对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状态显然也很吃惊。但是为了他兄弟，他也只能说了：“韦嘉，想不到，你可真够狠的，就那样一走了之了。你不知道吗，雷扬原来是被他父亲软禁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韦嘉没能听完丁松讲话，因为她被另一双手钳住了双肩，强迫她转向他。映入韦嘉眼帘的是一双冷冷的眸子，和雷扬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和他一起三年多了，不是没见过他生气时的样子，只是这一次，韦嘉再没有了任何反应，她只是眼神茫然的看着他。

这一次，他又想来抱韦嘉，韦嘉没动。韦嘉知道，她可能抵挡不住他的力气；韦嘉也知道，即使书琴和阿算就在旁边，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她。在那一瞬间，韦嘉的一滴很大颗的眼泪从她的左眼落了下来，顺着左脸颊缓缓的滑落。这一颗异常大滴的眼泪，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芊芊——”茫然中，韦嘉听得到书琴和阿算担心的声音，异口同声。

钳住韦嘉双肩的那双手明显的在震动，雷扬听到韦嘉由于长时间不发声而沙哑异常的声音，此刻却无比清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真-的-不-想-原-谅-你”。

16 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韦嘉为什么消失那么久，为什么回家那么久，她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韦嘉都没让聂书琴说给雷扬听。因为这是他欠她的，必须由她亲口告诉他。而丁松所说的雷扬被他爸囚禁的事，韦嘉早就知道了。

要知道，当时关心他们这一对情侣的可并不止他丁松一个人。就在书琴和刘算赶来韦嘉家的时候，她已经弄清楚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柳依依与雷扬的父亲不知发生了什么，闹的动静很大。已经怀孕的她来找雷扬，而雷扬的父亲也从上海赶到了武汉，并为此大发雷霆，认为自己的儿子在抢自己的女人。（不过他似乎忘了六年前是他抢他儿子的女人）

雷扬一向就与他父亲水火不容，这一次似乎反抗无效，最后还被父亲控制了起来，可能也是因此就没办法来找韦嘉。但韦嘉一点没打算原谅雷扬。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韦嘉都没有办法忘记在她最最无助和脆弱的日子里，陪伴她的不是他，而是那一股又股刺心痛的孤独和害怕，为韦嘉牺牲最多的反而是她的好朋友们。

也许韦嘉这样想会显得很自私，也在轻易的抹杀他们俩之间这几年的感情。可是她失去的真的是够多的了，现在的没有精力和也没有心情来面对他以及他们俩之间那摇摇欲坠的感情。两个人的感情世界出现了偏差，需求和供给不搭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她退怯了。

韦嘉只知道，现在一定要好好写好论文，好好找工作，然后好好毕业，为父亲和弟弟分忧。

雷扬也感到了韦嘉这次的生气是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程度那是极其的严重。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才能让韦嘉回心转意。没法的雷扬还是采取了他一向最爱用的紧跟人的战术，老是想跟着韦嘉。

此时赚钱这事儿对雷扬来说也不已重要了，整天把时间花在她身上。韦嘉就想了，那之前干嘛去了，现在才终于肯拨时间来我这拉。可惜已经受过宠的她也已知道了，和好了以后，说不定又要重走以前的老路了。这个男人也许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总不够珍惜，等将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要紧紧抓住。

只不过韦嘉也没多少时间拨给他，她还是一直都住在书琴刘算的小屋里，都没怎么去学校。所以雷扬就开始打扰他们两个人，直到某天他也开始长时间的出现在那屋里。可惜韦嘉精神恍惚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管他来还是不来，韦嘉都只是整天对着窗外发呆。其实韦嘉也不知那时自己一天在想什么能想老长一段时间，只是觉得很无聊，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他来的时候也不打扰韦嘉，只是为韦嘉盛饭，倒水，拿东西，用他那或灼热或默默的眼神围追堵截韦嘉。如果说她对他一丝感情也没有了，那也是不可能的，再怎么说也是三年多的感情了，更别说当初是韦嘉先喜欢的他，而那时倒追雷扬的韦嘉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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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韦嘉什么都没有了，她的信心，她的爱，她的天真活泼，在母亲和孩子都去世了以后，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负荷满全身沉重不堪的责任和压力。或许生长在富裕之家的雷扬没办法理解韦嘉给自己的这种压力，就算这几年一直在打工的他能理解，但必须要想到的是毕业以后，这么恋家的韦嘉注定是要回广西的工作和生活的。不管他以后是回上海还是留在武汉，韦嘉都没有想过他会和她一起去广西。雷扬一向的大男子主义也都从来没有让韦嘉觉得他会做一个倒插门的女婿。

这一天，柳依依挺着大肚子来找韦嘉了，韦嘉没有躲她，陪她来到学校外面的一家小茶馆坐了下来。看着柳依依一脸的妩媚现在却搭着焦急的神情，韦嘉很不舒服：又是这恶俗的情节，怎么就不能让她摆脱呢。柳依依比韦嘉几年前在照片上看到的成熟风韵了许多，她本来就比雷扬大几岁，又跟了他老爸，产生这样的变化一点也不出奇。

柳依依要说的无非是她爱的还是雷扬他爸，而他爸不相信她怀的是他的孩子时，他们大吵了很多架，闹矛盾时她彷徨无助中只想到来找雷扬，却没想到给雷扬韦嘉他们俩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希望韦嘉不要介意，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早没有什么了，她现在爱的只是他爸爸。

韦嘉有些慨叹，柳依依似乎不明白，他们之间产生现在这僵持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是。或许所有的人甚至包括雷扬在内，都认为韦嘉这么的生气和不肯原谅雷扬，就是因为柳依依。也的确是有一部分吧，但更多的是，韦嘉找不到天平上的那杆中间秤，在她最重要的时间里缺席，韦嘉是早已想判雷扬出局了。

到后来，柳依依说的什么，韦嘉已经都没听进耳。她又累又倦，无意识的看着餐厅的窗外人来人往的马路。后来她甚至看见雷扬了，他很是激动的冲进来，冲到韦嘉旁边，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说着什么，丝毫不曾理会现在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孕妇。韦嘉眼睛大而无神，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好困，好想睡觉。然后她真就那么的轻轻的滑下了，象卸下一身重担般的滑落在了雷扬的怀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晕倒以后，韦嘉这次睡了好多天，大家都很是担心她。醒来以后，韦嘉更瘦更憔悴了，天天只是睡了醒，醒了又睡。她不停的做梦，做了很多的梦，在梦里面象老电影似的重播以前的很多人很多事。韦嘉梦见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很多回忆，梦见自己刚来大学的新奇，还梦见自己大一就倒追雷扬的勇气，梦见他们在看桃花时的热吻……

在那些一个个一个人的深夜里，韦嘉开始流泪，不停的流，流很多很多的泪。白天她顶着包子一样红肿的眼睛出来见人，聂书琴和雷扬都慌死了。他们会以为她已经绝望了吧，他们不知道，韦嘉是觉得自己很失败，活到21岁了仍一无所成。大家早就都有的大学里的挣扎，她却在大四时才姗姗来迟。

而这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恋，韦嘉终是不能割舍。爱，就是你不肯舍弃的痛苦，是那个人伤害了你，你仍然心甘情愿的一种欲罢而不能。在哭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之后，韦嘉终于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依然还爱着雷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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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这一个结论，韦嘉没有矫情，也没有任性。当天空忽然豁然开阔以后，不就是没有陪她度过难关嘛，韦嘉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象也没有当初面对时的那般严重了。或许只是她潜意识里的自卑感作祟，总想雷扬象别的男友那样过于紧张自己。她更看不清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是怎样的地位，到底能有多重要。

出了这么多的事后，这些恋爱的烦恼真是很难开口和别人说，哪怕是和书琴。或许别人会觉得她是在庸人自扰，但每个女孩也肯定有自己恋爱中的难题吧，韦嘉想。不知未来如何，至少韦嘉肯定了自己目前还爱着他，这份由他带给她的这份煎熬，韦嘉终于还是决定要含下，只是自己心中的这么多念头也不知如何和他说清楚好。

雷扬备受韦嘉的折磨，憔悴和瘦了许多。他显然不知道韦嘉内心起的这么多的变化，还是每天在害怕担心韦嘉不肯原谅他，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估摸着是不是因为他消失了那一个月都没有找她，所以她不高兴了。

对于韦嘉来说，已经不是原不原谅他的难题，而是如何向他表达她的想法，和她想他以后怎么做的问题。可怜的雷扬并不知道，但开始做一些他以前绝对厌恶的事情，比如会买花送韦嘉（送她最爱的百合），写诗给她（虽然只有少少的六句），弹吉他唱歌给韦嘉听（临阵磨枪弹得实在是生疏）。

客观来说，韦嘉可没觉得自己有他诗中的那么完美，短短的六句短诗，她紧握在心头，一阵温暖。而看一向清高的雷扬做这些恶俗的事，韦嘉还蛮好笑的，他是不是也觉察到了，所以极力的表现他在乎她。韦嘉想更懂他，他应该也是想更懂韦嘉吧。韦嘉不得不尽快下定决心，看来应该是很有必要长谈一次了。

意想不到的是，在韦嘉还没有行动之前，雷扬的父亲——卓镇天却找上了门。他坐着他的悍马来到学校门口亲自来接韦嘉。

这是韦嘉第一次见到卓镇天，这一个在以后改变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魔鬼，只是当时的她毫无察觉。韦嘉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想明白，卓镇天后来能成功的控制她和阿算，是不是就仅仅因为他手中握有的无数的钱呢。这许也不光是这样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命。

17 一生的错过

这天，韦嘉不让雷扬跟着，自己一个人走回学校外面的小屋。书琴和阿算也还没有回来，她刚出校门，沿着马路走，当她想拐进小区的那条路时，一辆加长的房车停在韦嘉的面前。她是很纳闷，随即又有一丝慌乱，那是一种不安。

后车窗缓缓的下拉，韦嘉看到了一张坚毅，很有男人味的脸。她的不安很快就找到了源头，雷扬的英俊隐约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想起雷扬对他父亲的介绍和怨恨。车上的那个人，卓镇天，眼睛都没有正眼看韦嘉一下。他只不过是撇了撇长而深遂的眼睛，吐出一小圈的烟泡，也只吐出了一句话：，“我倒是想看看是哪路神仙家的姑娘，能让我最得意的儿子，这么的憔悴、迷恋和痴狂。”

韦嘉没有回家，因为她上了这辆她第一次坐上的房车。车上豪华的设施和高档的红酒，以及她对面那个人怡然的姿态，韦嘉都没有办法看得清楚。因为她一直处在被烟雾缭绕之中，她有些呼吸不畅，但没有吭声。这人她毕竟不熟，这人毕竟——是雷扬的爸爸。

韦嘉不由得认定，在一个如此狭小空间里，仍不管不顾别人而大肆吸烟的人，如果不是他真的有很雄厚的资本，那么他就真的就是很霸道。是的，相当的霸道，就是卓镇天给韦嘉的第一感觉。

后来长达四年的岁月中，韦嘉以她真实的亲身经历，充分证实了当年她的这第一感觉是多么的正确。而在车里和他做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这一年，韦嘉才刚刚21岁，雷扬23岁，而卓镇天只有36岁。而那时的韦嘉尚未不能明白，36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成熟，最最有欲望的年纪。

加长房车把韦嘉带到了武汉最豪华的酒店。这座高大华丽的建筑，韦嘉在以前也永远只是路过张眼望望而已，从来难得近距离靠近过，因为不属于。今天，被这个上海的富豪带到这个高档的地方，更加重了韦嘉的不安。

在被服务生引到了一个总统套房中，当他们再次坐下来的时候，韦嘉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他的五官，他的像猎人和猎头一样的眼光。被当作猎物接受猎人眼光的洗礼，并不是一种多么舒服的感觉。哪怕是猎头似打量的眼光，韦嘉也不爽，好似在琢磨她凭什么配得上他的儿子。

韦嘉也在光明正大的看着卓镇天，她大大方方、坦坦然然盯着这个这个13岁就生出了如此优秀的雷扬的人。 看到他和雷扬优良基因传承得如此的好，韦嘉想到了他这让人恐怖的年龄，以及他众多的情人。

卓镇天早把烟灭了，他开始时坐在韦嘉的对面，后面又慢腾腾的站起来倒酒，想了想，还是倒了杯水给韦嘉。这个女孩有些紧张，一直草木皆兵的看着他，他有些想笑。她对他充满了好奇，又在害怕他。他又何尝不是，他对她可是好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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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扬跟眼前的这个女孩谈恋爱已经三年了，这不出奇，因为与他的到处采花的版本不同，雷扬一向就是情深的版本。但谁也说服不了谁的版本更高级一些，对于卓镇天来说，在一颗树上吊死是最愚蠢的行为，至少他目前还没找到这颗能让他上吊的树，更别想让他能说出这颗树的品种或科目。而对雷扬来说，不管他的树有多小多普通，他——只想好好珍惜。

基因遗传在这上面出现了偏差，可惜卓镇天和雷扬仍然是父子。雷扬对他父亲是又爱又恨，卓镇天对雷扬却带着了他比他早13年出生的父爱，尽管他仍然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

说来奇怪，卓镇天的私生活糜烂而过于精彩，却一次又一次的干预他儿子的情感世界。前提当然是必须是他所重视的儿子或女儿。当年雷扬投入柳依依的精心编制的情网的时候，阅女无数的卓镇天看得很清楚，这个女孩在雷扬怀里展现出那甜蜜假笑时，嘴角边的一丝邪恶透露出的却是她更大的野心。

看到雷扬毛头小子似的被柳依依牵着鼻子走，本来卓镇天抱的是让雷扬摔第一个情感跟头的想法，因为难得让他这一向清冷的大儿子在18岁的时候也终于热络起来，哪怕这个女人有些野，卓镇天做生意这么多年，深知挫折是最能让他卓家人成长的一剂大良药。

所以当柳依依又用她过于丰满的胸部和过紧的衣着来给卓镇天一些暗示的时候，卓镇天欣然接受。这种将物质欲望暴露得这么无遗的女孩或女人，卓镇天不会喜欢她，但他其实也说不上自己已经有多久没用过喜欢这两个字了。卓镇天作为父亲，他意识到应该给这个他最爱的儿子一剂更猛的药才行。

雷扬会伤心，会恨他，卓镇天早预料到了。但他念到自己13岁因为过于冲动，犯下大错，后来更是自暴自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更是铁定了自己的这个决定。以至于雷扬不再叫他一声爸（虽然以前也很小叫），几年都没再回家，后来是雷娜使了苦肉计，雷扬才回了一次过春节。

卓镇天并不赞扬雷扬的痴情，他认为这会让一个男人迷失，在事业上的迷失。当然，卓镇天虽然花，可他还是相信爱情的，不然他也不会从13岁就开始寻找了。这20几年来，在经历一个个女子的过程中，卓镇天当然也会有冲动和脑门热的时候，但真正能让他停下来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却也因为此，他才更愿意等，等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受她控制的女人的出现。

眼下他要解决的却是现在能控制雷扬喜怒哀乐的这个女孩，她叫韦嘉，广西人，她很普通，她并不漂亮，勉强只能说得上是清秀。她现在很瘦，气色很差，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卓镇天让管家老连调查过她，她以前可是很胖呢，一路以来慢慢瘦下来的照片说明此人有减肥过。她是一个有毅力的人，起码这些年为了爱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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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论是专业成绩还是公共课业都很普通，在法学院巧舌如簧的众群英中，韦嘉显得很普通。看着她，眼前的她很沉默，眼神中带着对他的一丝打量却压抑不住她仅剩的那一丝忧郁。很明显，她的不安来源于他，而她的忧郁，就应该来源于他的宝贝儿子。

可惜他一向清冷坚强的宝贝儿子现在焦急又憔悴，亏他还以为雷扬的剧变是因为初恋情人从上海远赴武汉引起的，由此卓镇天也控制了他一个月，想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直到现在，卓镇天才意识到，让他儿子变得疯狂的原来另有其人。

是谁，能让雷扬忘掉曾背叛他让他刻骨铭心的第一个女人，能让雷扬再一次不再老成恢复一个青年该有的冲动热血，卓镇天很想认识这个人。

眼下这个人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面前，沉默、安静，但她的倔强还在。她一副想知道他为什么带她来这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问的样子，她的倔强实则很脆弱。卓镇天开始觉得没趣，这么快就让他又看穿一个人了？

他一口一口的抿着威士忌，他亲手为她倒的那杯水就摆在她膝盖前的茶几上，可她却一口未动。面对他的富贵豪气，韦嘉这个21岁的女孩却并未显得局促，她反而显得有些淡然。看着那杯和她一样纹丝不动的水杯，卓镇天自顾自的喝着，趁着唇咬酒杯，他的嘴边溢出一丝冷笑，我本人亲自倒的水，多么高规格的待遇啊，这女人却不懂得珍惜。

韦嘉静静的看着雷扬的爸爸，这个多情的王子。不，他已经过了王子该有的年纪，他是一个多情的国王。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的。不仅是因为他多金，而是还要加上他的确是有一张能让他多情的脸。所以能生出雷扬那样漂亮的孩子似乎也不奇怪。

如果说雷扬是一个冰山帅哥给人酷的感觉的话，卓镇天则给人很男人的感觉，是的，很man。那是成熟男人才有的一种味道，当时的雷扬和阿算都没有，实际上他们这群人都还稚嫩着的呢。韦嘉不知道卓镇天才小学毕业就被他老爸赶出家门自谋其力去了，他在这人社会早已摸爬滚打了好多好多年。

韦嘉现在所不能肯定提会不会是雄厚的金钱给了他自信的源泉，反正他的全身都散发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霸道气息。她想他不会是暴发户一个吧，怎么他的掠夺似的眼神就象那山中的寨主一样呢？在她端详这个有可能是她未来公公的人的时候，卓镇天也在极力的透视韦嘉。是的，他的眼神就给了她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18 终生追悔的那个夜晚

他们都没有开口讲话，韦嘉以为他应该会质问哪怕是询问韦嘉，可是都没有耶。只是后来韦嘉才以亲身的经历体会得到：永远，永远都不要去揣磨一个成功商人心中所念所想——因为，你将会以吃亏的方式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最后，卓镇天什么都没有问韦嘉，只是说了句“原来是你……”就让老连派人送韦嘉回学校去了。搞了半天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还没头没尾的，这点倒是让韦嘉蛮奇怪的，难道商人们都喜欢扮神秘？

见了卓镇天后，韦嘉也没有想太多。因为他没对韦嘉说什么，也没要求韦嘉什么，韦嘉自然心里对他也没留下印象。所以卓镇天对他儿子，可以放心了。这一次表面上看去波澜不惊的见面，都没有让这两个人意识得到什么。只是他们记不得了，原子弹暴发前往往也是以这种默默的方式登场的。

因为毕竟还是用情太深，韦嘉决定再给她和雷扬彼此一个机会。关于这一点韦嘉早就想好了，见了他父亲后，更是催生了这样的进度，所以下定了决心的韦嘉感觉卸下包袱后很是自在，想象未来应该会更加的轻松。

愚人节那天，韦嘉约他到学校的“野猪林”（以晚间情侣出没过多而闻名）谈话。也不知是不是她有些迫不及待，还是就因为那一天碰上了非周末，也许韦嘉就不该选这么一个奇怪的日子，后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那天晚上，韦嘉在野猪林等了很久，雷扬都没有来。韦嘉的火气逐渐升高，特别是周围树丛中一直传来的，那些若有若无的昵语和亲热的声音，韦嘉是想不火都不行啊。她掏出手机，长按数字键1，这是专属于雷扬的快捷键1。

可是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后，韦嘉怒气冲冲的冲到他宿舍，却看到了让她毕生都难忘的一幕。她焦急的等待却没有任何结果，甚至一个说明或一个谎言也没有，原来是因为她已经被人遗忘了。那两个已经很有嫌疑的人此刻正拥抱在一起，似乎还应该加上紧紧的这三个字。

似乎都不用一秒钟，韦嘉的眼泪就已经出来了。原来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去见她，原来真的是这样。虽然韦嘉也知道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话就真的不是女人了，或者就是你真的还不够爱你的男人。

受了严重打击的韦嘉猛的一个转身，踉踉跄跄的冲出来。她跌跑的时候，雷扬就想拖住她了。韦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对他们前景的那一点信心，此刻极速的崩塌中。

韦嘉丝毫不理会雷扬的生拉硬拽，抹着如瀑布般在渲泻的那些眼泪，一个箭步的要冲下男生宿舍，这个她来过无数次的地方，这个曾让她满心期待现在却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雷扬则满是慌张，下楼途中不停的在拉韦嘉，一直在重复：“芊芊，你听我说，事实绝对不是你看到这样的，你要相信我。因为我爸要和依依分手，而依依流*产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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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听到他叫完芊芊后，又老在重复“依依”“依依”，真是快要气炸了！哦，她失恋凭什么轮到你这个四五年前的前男友来不停的进行安慰，现在还要附送初恋男友（也不知是不是她初恋）的一个温暖贴心拥抱是吧。她流产了你就要拥抱她，那我流*产的时候你这个孩子货真价实的父亲又在哪里！！！

韦嘉过于激动，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极了，以致于一辆从背后来开的出租车险些被撞到，她都没有反应。雷扬猛的一把拖开韦嘉，脸色越发难看了。看他又想开口“依依”，韦嘉再次激动的打断他：“雷扬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怀过你的孩子！”

可怜的韦嘉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可孩子流掉、我妈妈又去世时，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他妈的在哪里！！！”

雷扬显然被韦嘉所说的事实震惊了，居然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他紧紧捂住的手。

韦嘉抬手抹了抹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很哽咽，“上次，你他妈的就因为这个女人被关了，哼，看不到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今天，你又因为这个女人——，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到底有没有我！！！”

这时雷扬居然开始流泪，他并非是不相信他所听到的事实，而是为芊芊所糟受的这些。原来她消失这么久是因为这些，原来她曾有过他们共同的孩子，虽然她/他已经不在了。重要的是韦嘉的痛苦，他终是缺席了而再也无法弥补。雷扬第一次知道泪腺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当街这样哭会有碍关瞻，但他是为他的女人哭，为他们那个未出世却过早夭折的孩子哭。

这是韦嘉第一次看到他哭，原来一个再帅的男人哭起来也是一点都不会好看的。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已经有很多人在观注他们了，一男一女对哭的样子原来真的就这么“吸引”人。过往不住有人偷看和指指点点他们，或许又在用中国人非常多余的好奇心又在猜男女主角间正在上演如何激情的戏码。

雷扬先靠近韦嘉，又想上来拉她，亦或者还是又要来抱她。哼！又来这一套，韦嘉现在再也不吃这一招了。她感到她好不容易用尽全力缝补好的心，现在终于再次支离破碎起来。韦嘉甩开他的手，眼泪源源不断，终于绝望的喊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说完，一个转身奔跑着挣脱他的束缚。感谢刚才差点撞韦嘉的那辆出租车还没有走，起码她走得可以潇洒一点，没那么狼狈。

出租车很快就开走了，急弛而走后，留下给雷扬的却是韦嘉的一个凄然的背影，和那张满是泪痕的瘦脸。她的歇斯底里和声声嘶喊，让雷扬震憾得心如刀绞，想不到他已经无能到了这样的地步，好无力，好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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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临行前那个决绝到了极点的凄然样，雷扬知道他不仅掉出了一垒，现在二垒更是不保，他由心底里害怕韦嘉这次真的会判他出局，还真就不敢再靠近韦嘉。雷扬拿出身上的最后一丝理智，拔出手机，给聂书琴打电话，真心实意的恳请她，无论她多忙，务必请她帮他看好韦嘉。他知道得很，韦嘉现在并不想见他，很不想。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韦嘉哭得一下子就用掉了身上的半包纸巾。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重新建立起的世界和信念，就在刚刚全部轰然坍塌了，为此她的眼泪流得再凶涌，流再多的泪都一点不出奇。出租车司车被韦嘉吓到，都不敢问韦嘉要去哪里。此时此刻，尽管是晚上，韦嘉只想去那座开满桃花的地方。

出租车开了很久，才来到这座郊外的公园。韦嘉爬上山也费了不少力气，她哭得太厉害，耗去身体的大半部分力量。她虚弱的登着那座山，此时它好高大，她望不到尽头。当台阶一级级上去的时候，上面的人越来越少，可韦嘉还是不管不顾，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象发了疯一样的向上慢腾前进。

韦嘉已经出了半身汗了，可是她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也许只有体力上的辛苦才能暂时的减轻她心灵上的疼痛。当她喘着粗气，好容易到了一个快临近山顶的地方，她停了下来。山上很黑，所以山下目野所及的武汉夜景显得那么的亮，那么的美。

韦嘉看着那些璨灿的灯火，以往觉得是市政府在搞政绩工程，在这个冰冷的夜晚里，她却开始极其向往光源的所在。韦嘉跌落在地，想哭却也没有了力气，原来人真的是可以哭累的。晚上的山很冷，更冷的是韦嘉的心。韦嘉好不容易决定要重新开始，命运却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如果这是愚人节的礼物，她可以不要吗。

这个时节，山上的桃花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韦嘉来这也只是要哀悼她那风雨飘摇的感情。也不知坐了有多久，她的伤心程度并没有减少。韦嘉开始给书琴打电话，絮絮叨叨的说，说到情动处到后来又哭泣起来。夜里的天又冷，她的牙齿不停的在打架，到后面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听见书琴叫她不要动，书琴会和阿算来接她。

韦嘉的心稍稍宽慰了些，四下环顾却又开始感到害怕起来。夜已经很深了，公园里和山上的游客已渐渐散去，一个人在这黑黝黝的山上，她好害怕，想快点下山却又不敢。只好想象书琴和阿算已经在路上了，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很快就会结束了。韦嘉又开始感到后悔，好好的哪不去，偏要来这荒郊野外来哀悼自己的感情。过程是挺凄美的，这收尾嘛，充满了狼狈。

19 世界末日的滋味

在韦嘉感到过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后，才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芊芊”“芊芊”，噢，是书琴，听到这两声熟悉的呼唤，韦嘉那早已干涩胀痛的眼睛的又开始湿润了。

韦嘉抽泣的问：“可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阿算呢？”

“阿算今天加班，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我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是了，读工商管理的阿算已经找到工作开始上班了。韦嘉又感到很抱歉，让书琴一个人跑过来这么远，早知道是她一个人过来韦嘉就自己回去好了。

聂书琴似乎察觉到韦嘉的心思，安慰她说没事，反正她也没有晚上来过公园，现在也可以一起陪着她回去了，然后就拉着韦嘉的手走下山。

晚上的山路并不好走，下山反而比上山难。韦嘉又是近视眼，她们摸摸索索走了蛮久才挪到半山腰。远处传来一阵男人声的嘻闹声，书琴拉韦嘉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是一帮小混*混，刚才我上山的时候已经碰到他们了。”

韦嘉有些害怕，“那咱们要不要等阿算来了再下去啊？”

书琴用她也有些颤抖的手，居然反在轻拍韦嘉的手背：“没事的，阿算才刚上车，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到，我们先下去。”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走啊。”一个流里流气的长发青年晃到了她们面前，说是青年韦嘉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他的头发太长韦嘉无法看清他的脸。韦嘉心里好惊，居然不自觉的缩到了书琴的后面，可她想到书琴可能和她一样害怕，她又伸出了些身子，也反手握紧一点书琴的手。

“是啊是啊，陪哥几个一块玩玩吧。”韦嘉感到她和书琴就象狼群面前两只待宰的小羊，瑟瑟发抖。对面的小流*氓们也发现了这一点，更觉游戏的有趣性，竟然几个摸拳擦掌似的一齐靠近上来。

趁他们一个不注意，书琴拉着韦嘉的手猛的就狂跑起来。她一面跑还不忘一面和韦嘉说，“芊芊，你先下去，再叫人上来。”

韦嘉慌忙的答道：“不行的，他们那么多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身体不好，你先下去，我先拖一下，你赶快去找人。”聂书琴不由分说，甩开了韦嘉的手。

“书琴——”看她一脸坚决的样子，韦嘉脑中一片混乱，慌里慌张的就跑下山去。

后来许多次在回想这个世界末日般的夜晚时，韦嘉想到她跑下山去时不乏充满了人性的自私。那一瞬间的她是多么的猥*琐和可笑，她卑鄙的用自己的懦弱和自私成全了好友的伟大与牺牲。

这样的行为或许也会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却让韦嘉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心理上接受了巨大的绞痛，从而背负了沉重的心灵包袱，从而影响了她一生的选择和命运，也不知她后来的种种遭遇，是不是为她率先一个人跑下山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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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手捂着裤子紧紧的一路的往下猛冲，什么都不管不顾。因为心太急太慌却一个不注意，摔了一跤，很痛，觉得更慌了。韦嘉慌张的爬起，可站不稳，又重新爬起了一次。她心乱如麻，心跳得如有一口小鼓在她心口咚咚咚的在敲。

韦嘉看着树丛中一直隐约透来的灯光，可是越跑越不近，如同一个人掉进了八卦阵里，永远都走不出来，为什么下山的路这么长呢，怎么一直都看不到人呢。韦嘉看到随着自己一同摔在地上还在发亮的手机，这才从乱中拨出一点点头绪来，马上拿起来打给阿算。电话似乎一下子就接通了，阿算叫她在原处不要动，说他已经到公园了，马上就上来！

一时间韦嘉心绪起伏万分，不知自己此刻该做什么好。她既十分担心在还上面处在危险中的书琴，但头脑又混乱得好似一锅粥，不知该何去何从。前所未有的感到害怕，一种浓浓的失控感包裹着她，韦嘉这才彻彻底底的惊慌害怕，担心自己这样自私的跑走了，书琴怎么办，会不会出事。不行！不管怎样，她不能这样，不论是什么状况，她都要陪着书琴。就在韦嘉终于下定决心，掉头就要回去时，刘算来了。他们就两个人一起往上冲。

韦嘉这才知道想飞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渴望，她急得心都快要怦怦蹦到嗓子眼那里了，她自顾自的安慰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书琴等我，我们已经来了，很快！可惜安慰终究只是安慰，安慰永远只是一种自我欺骗的方式！

可还是迟了，等待韦嘉和刘算流汗再度冲上山，在厚厚树丛中他们找到的只是遍地的破碎衣服，还有倦缩躲在一颗树下的书琴，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那一刻，韦嘉感到她仅有的那一点点世界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轰然倒塌了！韦嘉都不敢走过去。真是可笑，之前因为爱情觉得世界就坍塌还真是微不足道啊。

韦嘉有种很眩晕的感觉，她倒是很想就地被放倒，不相信这一切就是真的。也许就这么睡去，第二天早上发现原来这就是一个梦。可是，她现在看到的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来接她，为了让她先走，她和她都以为她很快也可以跑走，最后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永远无法抹去的刀疤——刻在了笼罩在一片阴影下的这三个人的心中。

韦嘉的耳畔嗡嗡作响，耳中被不停灌入的是小流*氓的调*戏话语、书琴凄惨的哭泣、还有刘算那铁青得吓人的脸。他们这些年来这么的相爱，韦嘉看着刘算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铮狞的面目，她甚至有些害怕阿算真的会冲上来把她的小脖子给拧断了。被雷劈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韦嘉只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弥天大错，一个用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挽回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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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中，韦嘉都记不清细节了，不记得阿算是怎么走近抱起书琴，他们又是怎么下的山。或许她不是不记得了，而是实在不愿再去回想这样的细节，痛苦的细节！这一个极其黑暗的夜晚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回忆，就是刘算怀抱着书琴下山时挺直而僵硬的背，让韦嘉看着眼睛灼热得发烫。

还有书琴被刘算抱着而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臂，雪白却带着伤痕，让唯唯懦懦走在后头的韦嘉惊慌不已——她知道，她终究还是亲手给自己扣上了一个沉重的道德十字架。就如同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若非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折磨，她将永生永世都不能摘除！

下山后，刘算把书琴抱上了车，抱去了医院。一路上他的嘴唇都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有和韦嘉说过。在深夜的医院里，书琴开始发烧，发了三天的高烧，一直没有醒过来。韦嘉寸步不离的守着，这高烧烧得她很是心慌。

因为她想起她家隔壁的一个姐姐，就是因为小时候家穷，高烧没能及时去医院，后来得了脑膜炎，成了一痴呆！四肢发育不健全，萎缩得厉害，人没有力气，吃饭要人喂；不会说话，只会像婴儿似的发出一些呜呜声，没有智力，眼睛还长期翻着白眼斜朝着向上，整个的就一个废人；

洗澡要人帮，上厕所要人抱去，更可悲的是她依旧是一名女性，依旧会有例假，妈妈不仅要每天帮她擦屁股，每个月都还要一张张的帮她换卫生巾；所以当她长到成人大小但双手双脚却细小得可怜，但她的女性特征乳房等该有的都有，所以她的爸爸已经不可能再抱她去洗澡；但妈妈越来越老，痴呆姐姐有一弟一妹，问题是她的弟弟、妹妹真能像她妈妈那样的细心和耐心而照顾她一辈子吗？

韦嘉想起，小时候那两弟妹每天都要轮流安排给他们的姐姐喂饭吃。但小时候的小朋友们都很爱玩，让他们坐个半小时以上，一口一口的喂痴呆姐姐，他们俩大都偷懒，喂少或喂得太快，都盼着能快点出去玩，而姐姐也傻傻的不知道。但好多次妈妈发现了，对两弟妹大发雷霆，大骂不止，还不停的向他们灌输以后父母不在后定是要他们俩弟妹照顾姐姐的。

两弟妹会反抗说不关他们的事，以后顶多给钱，那位操心的母亲由此更加难过，这一家子就吵得更厉害起来。韦嘉小时候就听到隔壁的他们家常常传来类似的争吵声，这位可怜的母亲因为小时候家里的贫困，导致女儿的残疾，内心的具大内疚和天然浓浓的母爱，让她照顾起这麻烦的女儿来几十年来如一日。

小时候韦嘉以及那对弟妹常常不能理解，凭什么要我付出那么多，以后顶多就出点钱个保姆来照顾她呗。怎么可能我亲自的餐餐喂，天天帮洗澡上厕所。

现在，21岁的韦嘉坐在医院的病床前，看着还在昏迷中的聂书琴，她满是疲惫的心，终于理解了邻居家的那位大娘，爱太深，真的是会什么都愿意做的。而厚重无比的内疚，会让你一辈子都做这些天天重复的难事的！

韦嘉凝视着病榻上的书琴的病容，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心很痛，痛到让她坚强得没有一丝退路，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韦嘉发誓——绝不放弃你！

20 度日如年，却还是不能放弃你

这三天，韦嘉度日如年，她每天诚心实意的祈祷，只要书琴平平安安的醒来，她愿意拿她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哪怕现在的她真的是一无所有。她就这么痴痴的坐着，从早到晚，双手紧握，诚心的向老天祈祷。

“吃一点吧。”刘算买来盒饭，下班就赶过来了，也给她带了一份。韦嘉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搁在了一旁，看一会儿能不能再吃得下。刘算就坐在她身后，吧嗒吧嗒的吃着，有些急也有些闷，压得韦嘉的心重重的。刘算当然很消沉，给她带来了饭，他的女朋友遭遇了这种事，最狂烦的应该就是他。

可刘算他白天还得去公司上班接受老板的压榨，下了班又要跑医院。他其实已经不怪韦嘉了，这种事又能怪得了谁。他们没有报案，也许报了也没多大作用，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报案只会让事情变得沸沸扬扬起来，而且总不能让警察一次次的问书琴那几个男人的特征吧，总不能拿着残余的那些精*液到处去验吧。

“真他妈的无奈！”刘算扔掉吃光的盒饭壳，狠狠的踢了几脚眼前的那个垃圾桶。他心里其实很苦闷，但没处诉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么丑的事，刘算倒没有想过当即就抛弃书琴，他不是这种人。可作为一个男人，要就这么的吞下这枚苦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就算再宽容和包容，也得要一个过程来消化。

三天之后，聂书琴好不容易醒来了。韦嘉和刘算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很担心起她的状态来。但聂书琴醒来后，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只是极其虚弱的微笑着，轻轻的叫了韦嘉和阿算一声，算是给了他俩一个交代。

可是那一个微笑并不能解决所有事，因为聂书琴然后就象之前的韦嘉一样，整天只对着窗外发呆，她双眼空洞，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女鬼似的，但转眼看你的时候又要勉强自己挤出那惨白得让人心碎的“笑”，其实是好惨的！韦嘉终于体会到了之前他们那么担心她的心情。这种不出声的痛苦比嘶心裂肺的呐喊更折磨人呐！

韦嘉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医院，除了偶尔的去厕所外，甚至都没有离开过书琴的床前。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减轻自己心中的负疚。此时此刻，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一点也不重要。

韦嘉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雷扬了，也一点儿也不关心他的近况，几次看刘算似象要说起他的欲言又止，她都急急的打断他。现在想来，当初怪他都觉得可笑，只能怪韦嘉自己。她自己没有办法负责的感情，为什么还要拖累自己的好朋友！而为什么现在遭遇这种事的不是她！转眼间，韦嘉又很看不起自己：来这种马后炮又有什么用！当初往下跑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更心力憔悴的是阿算，因为他一个人要照顾的却是，两个精神状态都处于崩溃边缘的女人。同样的心灵极端疲惫的他，还不能放弃那一份上班地点极其遥远、又要到处跑业务的辛苦工作，因为这是他们仅有的经济来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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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算也不得不放弃他的工作了，因为——书琴怀孕了。虽然所有人都是那么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个最为残酷的事实，但他们都知道，这孽*种是那个悲情夜晚的恶*果！

记得以前大二上刑法课，分析到强*奸*罪犯罪构成和案例的时候，韦嘉总搞不明白，全中国还有那么多不*孕不*育的夫妻，为什么那么多的强*奸*案中，好多却总是一击即中，让女当事人痛不欲生。

一直沉默而落寞的聂书琴在护士告诉了她这个消息以后，终于还是爆发了！她不管不顾，不管病房里的其他人，大扔一切可以扔的东西，大骂一切难听的脏话。她要堕*胎！却被医生告知她子*宫虚寒，不能轻易流*产，否则轻则影响生育，重则会有生命危险。

公事公办的医生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走了，留下孤单的聂书琴跌坐在床上，她终于嚎啕大哭起来。任她再坚强再装作没事，此刻她也只是一个受害的女孩而已！

聂书琴的哭声惊天动地，传遍了她们所在的那个楼层，在医院里听到这样凄惨的哭嚎，大概会被以为是有至亲离开人世。但同样呆呆坐在聂书琴旁边的韦嘉清楚的知道，事实来源于一种叫——绝望的东西！

聂书琴哭累了、吵够了以后，就不再闹了。却整天的睁大眼睛，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不再说一句话，不知道怀孕以前，她还会装点微笑来安慰一下韦嘉和刘算，但大哭大闹后，她再也不理韦嘉和刘算以及医生护士中的任何一个人。她的心情不难理解，花样年华，前程似锦，现在却全部毁于一旦，任谁都要崩溃了。

韦嘉的心里难受死了，她现在每天以泪洗面，感觉这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光了，她的两只眼睛天天都以红红的桃子模样登场，。但韦嘉不敢在书琴和阿算面前哭，因为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再成为他们的负担。

过不了几天，聂书琴出院了。出院前“尽职”的医生最爱“关心”这种潜在的病号和铁定的调理号——不停的向他们三人推荐一些女性孕*期药物，想狂卖那些他可能收了回扣的药。无知的他可能以为这会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一对年轻的夫妻怀着新生儿，还有一位有耐心的姐姐或妹妹在热情的照顾着。

拒绝了多余医生的多余推荐，聂书琴改在家里自主调养，韦嘉当然还是照旧的鞍前马后。等聂书琴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后，她也不再急躁和烦乱，她心平气和的和刘算和韦嘉谈了——既然身体这么的不允许，她决定要生下这孩子——这个连父亲都不知是谁的孩子。

她说得是这样的轻描淡写，可是韦嘉和刘算却充满了担忧，深深的担忧。他们当然不可能放弃她，绝不可能！聂书琴说到最后，心平气和的请韦嘉不要再内疚，她不再怪她，真的。以前或许有，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开了，做一个这么年轻的妈妈也不是不可以的。

而最后，聂书琴心平气和的要单独和刘算谈谈，韦嘉就只好从他们的房间回隔壁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刘算大声咆哮，还在摔东西！她立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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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算的头发好似都竖了起来，叫嚷着：“不可能！你知道不可能的！”

聂书琴则淡淡的回应：“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现在肚里还带着一个脱不掉的孽*种，你早走早好！”

韦嘉站在门口边，看着被打碎的玻璃杯中沽沽流出的水，地上一片狼籍，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书琴这是要和刘算分手！

刘算盯着书琴，眼睛红红的，他声音嘶哑：“老实说，挣扎我不是没有过。可是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你……”

书琴知道一向性格深思熟虑的刘算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她抬起头，带着泪凄然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刘算坐下来，狠狠的把聂书琴抱住：“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要你知道——我爱你，爱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

韦嘉轻轻的合上门，背对着那扇装载着承诺和勇敢的门，她面朝着客厅窗户射进来的缕缕阳光，泪流满面……

尽管还没有毕业，他们三人已经决定离开武汉。这个发生了太多事情的伤心之地。他们坐着火车一路南下，这一年，来到了特区深圳。

从中国的中部最大的城市，到沿海最发达的城市，这趟火车的旅途很是漫长。过往的树木和房屋，四年来也看了好多次了，但只有这一次，韦嘉觉得很沉重。她把那颗已经承载了太多东西的头颅靠在列车的窗边，感受这古老又充满了活力的运输方式从铁轨传到她太阳穴的阵阵振动。她看到田间有在耕作的农民，舞着锄牵着牛，面朝黄土背朝天，但他们大都很乐观。

面对将有的南方之行，她开始明白，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原来不是自信，而是对生活的信心。她凝视着对面正在帮睡着的书琴披衣服的阿算，将来的一切或许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黑暗，不是吗。

韦嘉很感谢阿算，在书琴遭遇这样的事时，他没有嫌弃她，没有放弃她，而是有情有义的承担了起来。她的心一直是暖暖的，现在开始热热的，真的是很谢谢他，罪人的韦嘉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出她更多的感谢。

能做到他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多，更何况是在象韦嘉他们这样二十才出头的年龄的时候。韦嘉又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成熟度，并不是只有表面所呈现的那样，而在面对苦难时的淡定和勇敢，才更值得称道啊！

当他们到了特区后，才发现美丽而喧嚣的深圳并不相信眼泪。刚出社会的人，要经历的挫折和挑战，远远超过他们当初的想象，更何况他们还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心理包袱。他们没有毕业证没有工作经验，他们一无所有，或许他们仅有的——只剩坚强。

阿算比韦嘉早找到了工作，他毕竟是男生，毕竟他也有过一段不长不短的工作经历，在一家证券公司先坐着前台的工作。韦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碰了很多次壁后才在一家小律所得到一份律师助理的工作，要想做律师的话还要通过九月的国家司法考试。书琴也想去工作，被阿算和韦嘉拒绝了，她身体都还需要调理，怎么可能让她去吃苦。

21 逝者如歌......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已

他们三人深圳的罗湖区租了一间小小的两室一厅，基本上韦嘉的那个小房间就相当于杂物房那么小。开始时书琴不肯和阿算一块睡，她心里面想什么韦嘉和刘算都很清楚，但这样根本不是办法，而且刘算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三个人里面书琴最会做菜，阿算做得也不错，就韦嘉水平一般。她是很想跟书琴学做菜啦，不过她工作真的很忙，每天跑法院、找当事人取证，到了晚上都累极了后，还要坐很远的车才回到家。

韦嘉和阿算都在很拼命的工作，为那一个即将要到来的小生命，为那大家都不确定的遥远的未来。很多个夜晚，当韦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区，远远看到七楼的家中亮着的那个灯光，她的心中不由得暖暖的。由此心中激起的涟漪，让她已经如铅重般的双腿，再次生成出力量来爬一层层的楼梯。

爬回家后，会有阿算（若他早回来的话）或书琴做好的饭菜，菜很简陋，韦嘉常常也是累得没什么胃口，但她晚上还得打起精神来看书，准备9月底的国家司法考试。

书琴的情绪在来深圳后稳定了许多，她甚至开始学织毛衣，说在家没事做，为韦嘉为阿算为宝宝都织了，却唯独没有为她自己织。她说是要先给他们织呀，可给韦嘉们每人都织了3件了，也没见她给自己织。

所以在这个小小的家庭里面，晚上最常出现的场景就是：聂书琴在床上飞快的织着毛衣，间或刺些枕头啊手绢啊的刺绣，她老家是扬州旁边一个县里的，但她江南水乡姑娘的气质仍然浓重得厉害，又兼具当代女大学生的那种执着和坚韧，所以才能如此坚强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而韦嘉则在灯下研读法律的书，认真无比，目标明确得很；刘算则会上网关注他的未来会用到的基金或股票，看各种各样的财经报道和分析点评——因为当下还没有能力购买，现下学会储备能力也是好的。

韦嘉看累书的时候，会抬起头看看他们两个，一切都是那么的详和，她安静的笑了。喝杯水或和书琴偶尔聊聊几句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书。边工作边复习其实是一件挺吃力的事，韦嘉晚上有时候会想起雷扬，特别是在人来人往的深圳街头，有时看到一些背影象他的人，她都会发一会儿的愣。

不过生活的旋涡很快就将这一点点思念挤得精光，其实在工作中，韦嘉吃了很多的苦头，她没有任何的经验，做事也什么都不懂，还要被办公室里的老鸟们欺负。但她却乖乖的把所有的泪水，一滴一滴的都咽进了肚子里面。不仅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哭的力气，更因为韦嘉觉得，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哭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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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过后，他们的生活终于开始有了起色。经济上不再那么紧张，书琴的笑容也开始渐渐的多起来，韦嘉和刘算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聂书琴的怀孕过程并不是很顺利，她由于生产果然天生偏虚弱，她害喜得严重不说，双手双脚也肿得厉害，而且会常常头痛，看病看不出人又很难受。头痛的人脾气肯定会暴躁的，韦嘉也试过。但看得出，书琴实在忍得辛苦。

韦嘉明白，书琴一定是不想让她和阿算担心太多才越来越少的发脾气。本来孕妇的情绪就容易起伏不定，书琴的情况又特殊，看到她时常在压抑自己，韦嘉有时还真是想求求她，书琴啊你就发泄出来吧，我们不会怪你的。

刘算也察觉到了这点，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来陪书琴，给她的头部作按摩，陪她去散步，早上或晚饭后，绕着小区里走，或是又去超市逛逛，一般一去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刘算细心的给书琴煲一锅又一锅有营养的汤，或滋补的或清凉的，体贴的呵护着书琴。

他精心的照顾，让韦嘉深深的感动，他认真的付出，她想，书琴也一定是感受到了，否则也不会越来越开怀的。几乎每天傍晚，韦嘉目送着他们出门散步。看阿算帮书琴拿外套、蹲下来给她穿鞋，然后扶着她下楼。看着他们俩天天如一日的一起去散步，韦嘉真想问阿算，就象《风云》中的步惊云对楚楚，你是不是真的是很爱很爱书琴，才愿意做这个非亲生孩子的父亲。

也许看每天阿算所做的，就已经不用回答这样的问题了，但更意想不到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么快韦嘉就有了，而另外的是韦嘉也终于知道了，书琴为什么总没有给她自己织毛衣，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用得着。怀*孕八个月后，书琴早产生下刘莉，难*产而死。

韦嘉永远忘不了，书琴走的那天，是一个深圳久未露面过的阴天。黑沉得厉害！书琴在家羊水破的时候，幸好是周末，韦嘉和刘算都在家。赶忙把书琴送到医院以后，他二人被挡在了手术室外。

韦嘉焦急的走来走去，她双手紧握着，缠绕起来，她虽然知道生产手术不会很复杂，但书琴毕竟是早产，她还是心慌得厉害。韦嘉失措得越来越乱，她想和刘算倾诉一下，但转头发现他，一直低头不语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抽烟，脚下已经是一地的烟灰和烟头了。

医院或者手术室这是不允许抽烟的吧，韦嘉想，但她已经顾不得要不要劝阿算了，说不定他心里也是乱得厉害！

当手术从早上做到下午，中间只有两个护士出来过，还带进去过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看到那位护士引着这位医生进手术室，两人都是神色凝重，韦嘉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没有准生证，医院的安排是刘算公司的一位同事安排的，韦嘉和刘算在法律意义上并不是聂书琴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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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的爬过，在韦嘉看来那一直紧闭的手术室的门，已经成为鬼门关的一扇门。当护士再次出来要聂书琴的家属签手术同意书，开始是顺产不成，要剖腹产；后来是剖*腹产不成，子*宫和胎*儿开始危险，韦嘉和刘算当然首选要保母体的安全；最后，下达的是病危通知书！

纵使他们再坚强，深圳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给他们带来的打击和震撼也太大了！可是这一天，在韦嘉短暂的22年的人生当中，又是如此的漫长！当黄昏的余晖悄悄的爬进了医院走廓的过道上，韦嘉猛然回头盯着那些被晚霞映衬得发黄的玻璃，她开始想哭……

漫长的手术终于在晚上八点结束了，深圳市人民医院的护士给年轻的韦嘉和刘算抱来了一个瘦小的婴儿——女性、出生体重520克，脚腕正中处有一粒直径1厘米的圆形胎记。

韦嘉用颤抖的双手接过这个早产儿，同时接过了护士极其惋惜的讯息——婴儿母亲产*道太紧无法打开、剖*腹产后又产生宫*缩、手术难度非常高、挽救母体的过程中，病人子*宫大量出血、血压降低、心率降低。

同时出生的女婴一出生既无哭声更无呼吸，所有医生紧急抢救婴儿与母亲，补血施压，做了很多工作，补充了2个方案。最后婴儿有了呼吸和心跳，但孩子的妈妈没能抢救得过来，最后心跳彻底停止，电击再无任何反应。医生宣布抢救无效，病人死亡，享年23岁……

冰冷的手术室门，慢慢打开，推出的是雪白的床单，下面盖着的就是已然凋谢的书琴。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已！聂书琴永远停在了她花样的23岁。而那一年，韦嘉才22岁，刘算24岁。

他们三人在满目疮痍的生活的乱箭之下，命如风中残灯换一身伤痕！而聂书琴则永远都没有了受伤的机会，她给除了她父母之外，最爱她的这两个人留下了一生的回忆，留下了一个女婴，这就是她活过的——最好的证明！

聂书琴的尸体当晚就停进了医院的太平间里，那天深夜，小屋清冷得让人生寒，窗外月光皎洁得让人再次伤感，韦嘉看着襁褓中的小女婴，她发誓要将这个弱小的女婴抚养成人！这一夜，深圳的月亮明亮得，逼人在悬崖边再度坚强！

聂书琴的尸体，在第二天下午就火化了，她顽强绚烂的生命最后只缩成了那小小的一罐灰……书琴的父母早在2年前已经离世，她再无任何亲人，她的骨灰就由刘算和韦嘉保存。给书琴办完后事后，刘算回武汉去学校拿了他们三人迟到了近一年的毕业证。而拿着这张名校的毕业证，韦嘉通过了当年的国家司法考试。

11月底，秋风扫落叶，期待已久的结果并没有给韦嘉带来喜悦，她知道，永远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她永生永世都没有办法忘记，这一年，那一天，医院走道上一块块黄昏中的玻璃，和刘算那一地满满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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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所有历尽沧桑的生活，都要回归于平淡——韦嘉和阿算去领了结婚证。从此，他们就是小莉的父亲和母亲了。女婴取名刘莉，韦嘉取的。结婚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商量，为了孩子。为了书琴留下的孩子。

韦嘉和刘算都是很重感情的人，更是愿意为了感情牺牲很多的人。领证的那天，刘算一早就在家里猛吸烟，一吸就是两大包，韦嘉看他愁云满布还抽得如此凶，不忍心的说道：“阿算，还是尽量少抽点吧。”

刘算没有抬头看他，他头顶袅袅升起的是灰蒙蒙的雾，他声音嘶哑：“就今天——去民政局吧。”韦嘉心中愕然，转瞬间又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刘算抬头看她，她的茫然他很了然，这样的“求婚”也不会是他刘算的风格，只不过这不是真爱，难得能让他拿得出——真心来。

韦嘉的坚强和脆弱他不是没体会得到，这近一年来她的努力和善良，种种费心，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正是因为体会得到，他才想有与她一样的共鸣，因为——她与他，都是一样的苦……

他抿掉最后一支烟头，站起来，抱起刘莉，麻烦邻居家的大婶代为看一下，就领着韦嘉一前一后的出门了。目标，就是深圳罗湖区民政局。结婚从来都不会慢的，加在路上的车程，也不过前后才两小时，他们就成为——夫妻了。他知道，就在2小时前，她毕竟还是姑娘家家，不可能带着小孩去注册吧，免得引来先上车后补票的疑云。

刘算知道，长期以来，韦嘉都是报着一种感激和赞许的眼光来看待他，她的付出，更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其实不喜欢她这样的小心和害怕。他不是圣人，他做的这些，完全是一种必然。因为他的人就是这样的，他不会抛弃书琴，当然也不会抛弃书琴的孩子。那也不用管现在孩子的妈妈是谁了，因为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奇*书*网.整*理*提*供)但她真正的母亲已经远去了……

他会感慨，也许他和韦嘉基本上就属于合作与被合作的关系，因为他和她爱的都是同一个人，他的爱要比她强烈深刻，但她还带着内疚，所以无论怎样，他们终究——殊途同归……

韦嘉对刘算则已经不是刮目相看这么简单了，这个朴实的男人，本可以走开，现在却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哪怕在书琴已经去世以后，依然愿意做小莉的爸爸。

韦嘉想，他应该比她更清楚，这并不是领一张结婚证，就能解决的问题，要照顾一个孩子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他本来就没有韦嘉这样，内疚的良心上的压力，阿算完全可以在他现在这最具活力的年华里，再和另一个女孩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阿算他没有，他只是默默的上班、默默的回家做饭、默默的给小莉换尿布。刘算和韦嘉都没有将对方带回给彼此的家长看，很怪。他——真的是很爱很爱书琴的，以至于他们俩的婚姻就有一种难言的尴尬。

22 贫贱夫妻百事哀

而婚后的生活，弥漫在韦嘉和刘算中间的，就是这样的长久的沉默。偶尔响起的声响也只能是小莉的哭闹声。怎能让人不心生感叹，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韦嘉他们被迫用这样一连串的事故，完成了属于自己所特有的成人仪式。

韦嘉和刘算当然没有夫妻之实，且不说他还深爱着书琴，光是压在韦嘉背上的道德大山也不容许她对自己的婚姻生活，生出哪怕一丝的期盼。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称赞韦嘉和刘算真的具有很强的团队合作意识，总之除去那些沉默之外，他们的家庭关系维持得很好、小莉身体很健康、正在茁壮的成长中。

一年多后，在小莉终于会开口叫爸爸妈妈的时候，刘算的笑容也终于多了起来。因为孩子他和韦嘉的交流也明显多了起来，小莉还不会走路，刘算已经在盘算以后要让她学什么专业了，还时不时的经常和韦嘉讨论。

工作上早已走上轨道的韦嘉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所一直想赶跑的阴暗的日子似乎也已经过去。当有一天，刘算第一次拉起韦嘉的手，真诚的看着她的双眼，坦诚的说道：“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那一刻，久未谋面的眼泪，终于再次从韦嘉的眼睛里出现。她所诚心岂求的谅解终于获得，她的救赎完成了刘算的那一部分，她岂能不感动！那一夜，这一对貌合神离了一年的夫妻，第一次真正的睡到了一起。

以许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他们，也是该卸下心防的时候了。他们的心房，在共同对小莉的呵护中，在真诚和善良付出中被彼此逐渐融化。他们的心门，终于再次悄然打开……

也许，不能算上领结婚证的那一天，一年半后的这一天，这一夜，才是他二人诚心成为夫妻。这样的深情携手，始于这样的一个共同齐心赶走黑暗的开始之日，他们的心，暖暖的，和他们的双手一样——正款款的走向未来……但显然，两个人要想成为真正的夫妻，还是要经过磨合的。不过刘算和韦嘉都愿意在磕磕碰碰中，笑着体会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意味。

虽然生活还是蛮苦的，但至少韦嘉的心平静了许多，她的心情没有再象两年前的那样情绪起伏个不停，她安静快乐。生活看上也不错，其实就这样过下去也未为不可，至少韦嘉的丈夫为人负责有担代。

虽然嘛，她的宝宝小莉有时也会淘气得厉害，不过韦嘉还挺愿意宝宝这样的调皮，因为她毕竟是一个早产儿，还好现在很健康，充满活力、快乐的成长中。偶尔，极少的偶尔的时候，望着小莉天真的笑容的时候，韦嘉会想起雷扬。

想起当年那个能令她心跳的男生，想起当年她的勇敢，也许她的勇敢天生就俱来，才能让她现在这样负责任的做一个好母亲。她的生活也已走上正轨，不知他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她。但是——似乎也和早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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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生活不仅万般无奈，更是往往总要爱和你开玩笑。就在韦嘉以为日子逐渐归于平淡时，卓镇天来了。他还会再来见她，这是韦嘉显然没有想到。在她看来，她与这家人的剧情早已上演完毕，续集也不会再有才对。

可是上海第二大的能源及地产集团卓氏老总卓镇天，偏偏就是想让这续集再次精彩起来。在罗湖区的一家高级餐厅里，他宴请了韦嘉。韦嘉想雷扬都没能找得到她的影踪，但对于卓来说，找一个人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吧。

这里是一家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整层楼无墙，被透明的玻璃环绕起来。因为够高，所以视野很好，视野所及都是深圳华灯初上的诱人美景。甚至江面上的艇和船，只只都得经过他们的阅目，就连江那一边的香港，在雾气迷茫的暮夜中，与他们高高耸立的餐厅和这极宽的天地，凑成了一副和谐的中国山水画的氛围。

与上次在武汉总统套房内的玩味不同，这次的卓镇天，一直神情肃穆的看着韦嘉。看着他严肃的表情，韦嘉扑哧想笑，想来可能是最近的熊市也影响到他了吧。可后来的卓镇天才知道，这也是他仅有的一次以雷扬的父亲这样的角度来和芊芊谈问题。因为，他后来爱上她，都是以想成为她的男人的角度来和她说话的。

但当下，他并不知道。继上一次，带着好奇和探究浅浅的见了她一面后，他想不到又是这一个女孩，让他又得跑一趟。两年前的见面，他以为雷扬爱上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天仙般的女孩。当时在武汉见过以后，感觉也不过就是灵气逼人罢了，但总的来说一看就是小屁孩一个，未偿觉得真还就能让雷扬在这两年里好似发癫了似的到处找她！

两年前，他去看她，他关心他那一根筋的纯情儿子，是不是又再次爱上了一个败金女，好让他再次拆散他们。后来看到她那种傻样，讲好听点也叫纯情，讲难听点也不过是还不够了解雷扬，而一准花痴而已。

只不过情场经验丰富如他，也没料想到过，花痴发起威来亦是如此凶猛！把雷扬搞得如此憔悴不正常，也不知是她魅力大还是他那痴情儿太傻！害得他一大忙人，来香港谈生意，还得拨出他黄金般宝贵的时间，来见这一个老连早就调查得彻彻底底的清水女人。

对比他常年接触到的众多成熟女性，她这么小的年纪，本来他还想叫她女孩的。不过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哦。嘿，不就是好友去世后留下的小孩吗，有必要避开雷扬跑来跟那什么叫刘算的结婚。若真要养小孩，雷扬又一副没她不行的死样子，干脆直接跟雷扬结婚得了！反正也不在乎卓家多一副碗筷而已。

跟这种死磕感情的人谈判还真是费劲，卓镇天很想速战速决：“韦小姐，我要和你说三点：一是你不应该这样一走了之，当初为什么不给一个交代；二是雷扬他，这一年多来非常的消极；三是你必须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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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的脸，韦嘉这次看得很清楚，他五官分明，双眸深遂。鼻子很挺，不知是不是有混血的基因在。韦嘉不仅喜欢看人的眼睛，更注重的是人的睫毛。她看得很清楚，卓镇天双目灼灼，上面的睫毛短短的齐齐的，不似雷扬的那般洒脱，但它们饱满的挺立着，透着一股子倔强。而他的眼珠子，有些死气沉沉。

与上次的西装革履不同，这次他身着全套的休闲装，他的到来，韦嘉不免惊讶。她以为，若真的为雷扬而要来劝韦嘉——他一个大男人，不是应该雷扬的母亲来做，才更合适更合理吗？还有，凭什么说韦嘉必须回到雷扬身边，卓家的人都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

韦嘉感觉这些事都和自己无关，虽然，在听到说雷扬消极二字时，她的心还是微微的刺痛了一下。但现在的她都已嫁作他人妇，还有了孩子，不管是姓卓还是姓雷的事，都与韦嘉无关了。“卓先生，感谢你来和我说这些，但是——”，韦嘉下意识的咳嗽了一下：“——我已经结婚了。”

对面的那个人突然笑了起来，双手摊开，人仰靠在沙发上：“韦小姐认为这是问题吗。”什么叫不是问题，对于他这样一个又一个奇怪的逻辑，听上去都有些可笑，韦嘉只能无奈的看着他。

卓镇天突然倾身凑到韦嘉面前，近得都可闻得到他的呼吸。这一次，韦嘉被惊得下意识的往后退，她盯着卓镇天近在咫尺的睫毛，像士兵一样残酷笔直的站立；而他的眼珠，黝黑得就像落地玻璃外，深圳沉沉的暮色——让人心惊得想回家。

卓镇天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的双手捏住韦嘉圆小的肩头，良久，才吐出一句极具爆发力的话：“我随时都能让你离婚！”

晚上韦嘉洗澡的时候，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那白嫩的肩头仿佛还残留着卓镇天手指的力道，那种痛，在沐浴乳抹到肩膀时开始隐隐发作起来。她想起傍晚深圳天边最后一丝亮色，消失在她眼角，他说最后的一句话时，那阴险的口气依稀尤在，让在浴室已呆了良久的韦嘉打了个冷寒颤。有一种很不确定的无力感，渐渐的从心底最深处漫延开来。

深刻感受到这位卓氏总裁的蛮横和刁钻，韦嘉在深圳的寒流中爬进了被窝，还是忍不住和刘算说了这件事。他正在床上看报纸，满版的体育新闻，韦嘉一点也不感兴趣。一直背对着韦嘉，还在盯着报纸的刘算，久久过后，才抛出一句：“你想见他，就去见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坐在办公桌前，韦嘉恨恨的吃着早餐。早上起来得太晚，来不及在家里吃了，所以也看不到刘算今早的神情。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想的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码子事儿。韦嘉想和阿算说，卓镇天有些变态，他却理解成她还对雷扬余情未了。难道他还不相信她对他们婚姻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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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会这样想也正常。再怎么说当年韦嘉和雷扬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可都是一一看在眼里的。不过话说回来，韦嘉到底有没有彻底忘了雷扬，她也说不清。午夜梦回，她在床上看着月光中刘算熟睡的脸，有时候也会想如果现在，睡在她身旁的人是雷扬，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境况。

但她随即又会想到，也许阿算也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看着她想万一书琴还在的话……也许这个是她和他目前都触碰不得的话题，那个已经远走的江南女子，留给他们这对夫妻的是心上一个深深的烙印……

吞完蛋糕，韦嘉到茶水间冲咖啡喝，刚倒完咖啡还没来得及冲，刘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早？”韦嘉听他的声音哑哑的，他今天休息，可能是刚醒来没见她就打电话了。韦嘉一手握住电话，一手按下温水键，低低的回他：“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刘算翻了个身，柔柔的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韦嘉用汤匙搅拌加糖，她不喜欢加太多，最爱体味杯中咖啡，那点点苦涩在舌尖打转的滋味。她轻轻一笑：“你说了算！”不一会儿她就听到小莉醒来的哭闹声，阿算在赶忙的哄她，他贯有的那些对付小莉的小把戏，她可也是稔熟得很，因为他们的小莉可也是受用得很。

挂完电话，她抿着咖啡，低头往下瞧，看着楼下雨中勿勿赶进写字楼的人们，刚才念起书琴的忧伤，被刘算一个及时的电话给化解了。而关于那对父子，韦嘉只知道，她现在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她很幸福，无须理会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人。

可命运曲折的是，卓镇天可不这么想。三天以后，在韦嘉上班的路上，他再次以昂扬的姿态，拦住了韦嘉。这一次，他抬起头，从头到脚扫描完蹬着高跟鞋、身着套装的韦嘉，盯着她的满是不解的脸，淡淡的只说了一句，“你要跟我走。”

显然，卓镇天这次是来真的了。因为在深圳郊外的这所别墅里，韦嘉已经被囚禁三天了。她被人死盯着，打不了电话，没办法和外界联络。她很想家，想宝宝，——想阿算。但卓镇天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第一天时，韦嘉很是无所谓。卓镇天既然这么爱搞囚禁这招，他想让韦嘉去见雷扬，那就去呗。反正俺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都还是要照顾小莉的。雷扬再怎么想挽回也是不可能了滴。

可第二天，当一个煮饭阿婆出现，用粤语喊韦嘉“太太”的时候，她开始意识到似乎事情，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本是广西人的韦嘉自小就会说粤语，在深圳呆了两年后更是连俚语也会了，所以和这个本地的老阿婆沟通也毫无问题。

23 他又要抢他儿子的女人

她去哪阿婆就跟着去哪，她站她也站，她坐她也就站在旁边。韦嘉看电视她就像一门神似的老老实实的立在旁边。韦嘉上楼她也上楼，韦嘉极力想叫阿婆，不要再叫她太太了，可没用，阿婆她——很老很固执。韦嘉不禁感叹，看来一个律师即使有再好的口才，有时候的确也要，看对象是谁才能确定能不能成功啊。

第三天，当一直看守着韦嘉的那几个肌肉男，也开始出声叫她“太太”的时候，韦嘉终于开始感觉——大事不妙了！这太太二字，哪能是乱叫的！人家说抢亲抢亲，不是在结婚前或结婚那天抢吗，怎么她一个婚龄两年的人竟如此的爆红？难道结婚这件事，对卓家人真的没有影响，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法律效力吗，还是他们真的从来都不曾承认的！

第四天，韦嘉心情郁闷的睡了大半天。到黄昏的时候，卓镇天终于现身了。韦嘉一看他走进大厅的大门，随后跟着她以前见过的管家老连。韦嘉急切的想问卓镇天事情的缘由，可他也不看她焦急的神情，却朝她摆摆手：“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似乎卓镇天天生就有一种定住人的感觉，韦嘉居然也忍气吞声的照做了，急切切的扒完了半碗饭。

可就算吃完了饭，人家也一点都不急，瞧，男人忠于的新闻联播都看完了，却还坐在大厅那搭着腿在那抽烟，不肯动。

韦嘉站在楼梯边往下看，有些发愁。看来——事情并不好解决。

她只好踱回房间，悲戚的坐到床边，这几天的禁闭已经让她养成了一个小小的习惯，那就是不自主的会看向窗外。可是现在晚上快八点了，窗外什么也捕捉不到——这里是深圳的郊外，真正的郊外。不远处就是一座荒山，所以韦嘉只看得到山和树，一片黑漆漆，完全没有平常她和阿算小莉吃饭时，看到的那破烂小区却温馨无比的万家灯火。

就在韦嘉痴痴的望着窗外，想念着大刘和小刘之，卓镇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边瞅了她很久。当一向警觉性很高的韦嘉，头都酸了转回来时，才迟迟的意识到这一点，她被惊得已经完全呆掉，傻傻的望着卓镇天——他凌厉的眼神比雷扬，还要让韦嘉难以捉摸。甚至，直让她觉得似深陷一股湍急的河流之中——深不可测。

房间里床边的她，和房间门外靠在门边的他，就这样长久的对望着。电流当然没有在四目这间激发，韦嘉看不清卓镇天的意图，因为他根本是毫无面部表情的。但是他的侵略性韦嘉还是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很容易让女人有些干渴的霸道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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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的目光霸道而充满略夺性，不然韦嘉为什么会感到，这么的不自在和喉咙干呢？在短短的这仅有的这几次接触中，卓镇天已经成功的，传递给了韦嘉这样不浅的吸引感。也难怪会有这么多的女人纷纷向他投怀送抱了，而像韦嘉这样的情场菜鸟，到现在还能维持住风度，应该已经算不错了的表现吧。

待韦嘉有些清醒后，才想起要把头转过来，应该想想要怎么说才对吧。卓镇天收起他优雅的站姿，终于慢慢的踱了进来。他也不避嫌，居然坐在了韦嘉的床上！卓镇天坐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韦嘉用眼神杀他的同时，心中禁不住腹诽他：嗯哼，不好意思，我个人有些洁癖，不喜欢别人乱坐我的床。虽然嘛，这床是你出钱买的。

而且韦嘉还认床，花了三个晚上才适应得了，才不失眠。

韦嘉瞪着他，正准备发飙，卓镇天却率先开口，“韦嘉，看得出——雷扬很爱你。”

韦嘉心头一震！卓镇天就这样直接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听得却是那样的震憾。原来，他还从来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现下第一次听到，她心中升起一股子扭捏——说不出的怪！而且谈到雷扬的话，韦嘉只能沉默。对于雷扬，她总是爱恨交加，无法不心痛。

卓镇天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抛出一枚炸弹：“雷扬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之一，而你——显然是他最看重的人之一。”

韦嘉有些讶然，什么叫“儿子之一”，意思是卓镇天也还真能意识到他的那“众多的儿子”。真是讽刺，你看重的人看重我，现在就要我做你看重的人的“太太”，我还有没有我自己的意思自治了我！

愤怒的韦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你到底想怎样？我早已经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了！”

卓镇天丝毫不理会韦嘉，反倒是怡然的躺下了，大敕敕的躺在了她睡了三天的床上：“你认床吗？”韦嘉被问得简直莫名奇妙，这人答非所问，有毛病啊！

卓镇天一跃而起，转身就走：“做好准备吧。上海的床，你可能会更不习惯！”

韦嘉吓了一大跳，冲到卓镇天面前，赌住他前进的路：“唉唉唉，什么意思啊你！”

卓镇天略微弯下身，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韦嘉的下巴，诡异的笑着：“意思就是，我看上你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韦嘉当即觉得天旋地转，韦嘉晕、韦嘉吐、韦嘉大吐、韦嘉被雷死，都没有办法说明这五味杂陈的感受，又兼具可笑和莫名奇妙！这个欲望过于旺盛的男人，上次见面，还叫韦嘉回到他儿子的身边。今天，就□裸的宣布，要她做他的女人。这人看来真的是有毛病！他来找韦嘉到底是想找回儿媳呢，还是彻底忘了他最初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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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那些人叫韦嘉“太太”，原来是叫的卓太太，而不是雷太太啊。韦嘉真的是有疑问，她可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人！特别是卓镇天都拥有过了柳依依这等有风情的女人，怎么会改变口味开始吃素了？

想到柳依依，韦嘉想，如果卓镇天对这事真不是开玩笑的话，那么对于可怜的雷扬来说，岂不是他老爸又在再一次抢他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一夜，本已经不认床了的韦嘉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卓镇天能认识男人女人的机会很多，送上门的女人也不会少，但他怎么就是不肯放过雷扬看上的人呢？？？还是，他实在是太深信他这最看重的儿子所拥有的看女人的眼光？这个变态，还真有够雷人的！

这一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卓镇天，他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老实讲，好的东西他是一定要抢过来的。这个其貌不扬的韦嘉，让他开始产生的兴趣。虽然她现在就睡在隔壁，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而且明天的case不容有失，香港的事情已结束，深圳这边还没谈妥，新女人的事就再从长计议。

他想，他想征服她。在卓镇天的世界里，有名有利有追逐，他从来不相信人能有多少至真至纯的感情。他的家庭从小不幸福，家里虽然有钱，但父亲对他严苛之至，母亲又早逝，卓镇天把小强这个名字改为了现在的。他十二岁就出来跑社会，全中国的大江南北都走过、吃了太多的苦头、见惯了世间冷暖的他，未曾想过牺牲这两个字要怎么写，这个词会怎么演译！

只不过，世界上还是有这样的傻人的！为数不多的，还让他遇到了！记得最初，几年前，负责在武汉观察雷扬的人，向卓镇天汇报雷扬跟众多倒追他的女生中的一个开始交往了，他还一笑了之。当这个据说是普普通通的女生和他儿子将这段感情坚持了三年之后，卓镇天倒是开始有点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个清水姑娘，能让他那只会一头栽的儿子固定了三年？

后来跟拍他们的人传给他他们约会相处的照片，卓镇天不屑一顾，他一直会不明白雷扬怎么跟了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生，难道真是此女当初太火烈，缠得雷扬实在难挡了？卓镇天开始并不干涉他们，因为他觉得雷扬对一个女人一股痴情，最应该让这种人吃点女人给的苦头才行！看雷扬现在的孬样，看来光一个柳依依给他的打击显然还不够！

后来事情的确如卓镇天预料的那样，韦嘉这个女人果然要上演分手戏码，让雷扬受受折磨也好。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柳依依还参和到了其中。卓镇天要保留精子，实在不想再有女人来威胁他，早在六年前就把输精管给暂时绑住——封了。

卓镇天当然不会把这件事一一通知他的女人们，所以仍旧会有柳依依这样无知的女人，想用“怀孕”来做嫁进豪门的敲门砖。卓镇天一声冷笑，就把姓柳的扫地出门了！

24 完美的炮灰刘算——永远不离不弃

此女哭哭涕涕的去武汉找雷扬，她以为博得他最爱的儿子的同情，就握有了一大筹码了吗？真是可笑！卓镇天直接也把雷扬给控制起来，柳依依终于又哭又闹又上吊——说要自杀，还说出101种方法。卓镇天都懒得理她，只不过她还真豁出去了，跑去撞车，人是没死，孩子也没了。

卓镇天一点也不可惜，这又不是他的种，哪能来的野种他碰都不想碰。也刚好可以让雷扬看清他迟迟不肯忘怀的初恋情人，是如何一一做出这些难堪的事的。只不过雷扬的颓废和消沉，完全是缘于另一个女人——韦嘉，这个卓镇天素未谋面，却已在几年间早已得如雷贯耳的名字！

卓镇天还是去见韦嘉了，他要见见这个能让他一向冷静清高的儿子变得疯狂的女子，是怎样的风华绝代，至少也该是很与众不同吧。只不过，他怕是要失望了，韦嘉普通得就像邻居家的高中女生。不过卓镇天听闻她的大敢倒追，以为她会是一个过于活泼的人呢，第一次见面只记得小姑娘很沉默，对于他的豪气，有讶异，但却也表现得很得体。

第一次见面，卓镇天并没有为难这个小姑娘。她与雷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如果她真能控制得了雷扬的喜怒哀乐，卓镇天也愿意让他的性情怪异的宝贝儿子在她身上做一回正常人吧！

只不过神算如卓镇天，也没料到韦嘉跑路了！更没料到雷扬为了她的失踪几近发疯！卓镇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这个女人！

找到韦嘉并不难，可也不容易。在学校，在家里，都没再有音讯。看得出，她的消失是刻意而为之。一同失踪的还有这个女人的好朋友及男朋友，卓镇天派出的人终于打听到她的下落时，卓镇天开始更加想知道她为什么离开雷扬，为什么跑到深圳，跑得这样的无影无踪。

当三份厚厚的档案资料摆在他面前时，卓镇天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勿勿翻阅了这个女孩和她好友短暂的一生。如果这样的故事是真的，卓镇天承认他读得心潮澎湃！很多细节在报告中也被批露，而聂书琴的死因及长期的住院纪录也占了很大的篇幅。看完报告，卓镇天一次性抽了两大包的烟。

卓镇天开始静静回想，这么多年来陪他走过的一个个女人。只有几个给他留下了印象，让他付出过真心的，除了当初刚出来混时的冲动傻帽外，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未名的妈妈一个人。卓镇天想起几次见韦嘉时，她眼底明明慌张得很，却一直鼓励自己透出的勇敢和坚持，让他困惑。

而了解到她的“牺牲”后，他——产生了想要征服她的念头！他真想看看，这个脆弱又倔强的女孩的最终底线到底在哪里？虽然雷扬以后会恨他吧，但卓镇天一直就是“拿来主义”的最忠实实践者！考虑到雷扬对她的在乎，卓镇天花了三天的时间，做出带走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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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心情复杂的一睁眼醒来，天还没有亮，窗外依旧是黑得让人害怕！已经四天了——韦嘉很想刘莉，还有……她爸爸。也不知他们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啊。小莉已经会走路了会说好多两个字的词了，三个字的倒还不会，小家伙肥嘟嘟的很可爱，就是晚上有时候还会哭和闹。想到这没有小家伙有时嫌烦，现在却想念得厉害的吵闹声，韦嘉翻来覆去的又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卓镇天派人通知韦嘉，收拾行李即刻启程，去上海。可笑！韦嘉她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而且在深圳呆得好好的她凭什么要去上海！卓镇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韦嘉心里乱作一团，却也没法。一动也不动的坐着，直到两个大汉把她架到了一架小车上，就要送她去机场。

就这么屈服的话，韦嘉可就不是韦嘉了！在小车在市中心一个拐弯的时候，韦嘉跳车了。

废话，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的受伤！可形势逼人，早已和外界失去联结的韦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万幸的是，韦嘉没受什么大伤，但腿总还是崴了——走不了了。

没有关系，起码目的达到了——韦嘉见到了大刘和小刘，她的丈夫和孩子！当韦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脚还缠着绷带的韦嘉，一直眼巴巴的望着病房门口，当隔了四天之后，终于见到阿算抱着小莉踏进来的那一刻！韦嘉真的是热泪盈眶，她满腹的委屈和难过，倾刻间化作雨般的泪水，滴进了急急拥她入怀的刘算肩头！失声痛哭的那一刻起，韦嘉深深的的体味到——一家人的感觉——不离不弃。

在这父女为他们家庭的母亲赶来之前，卓镇天当然比他们要先来。没有他的授意，韦嘉也见不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刘。“事故”发生后没多久卓镇天就杀到医院了。他面色铁青，一副要揍人的凶样，不知是为他刚刚痛失掉的那笔上千万的生意，还是为眼前这受着伤不听话的她。

韦嘉也不高兴，他那么多女人，难道就没尝过不听话版的？韦嘉是不会屈服的！她只说了一句，“我要见刘算和刘莉。”卓镇天气得当场甩手就走，他也不知自己发什么神经，好好的生意不谈，听到她车祸了就马上从谈判桌上撤下了。眼疾火了的赶到医院，他的担心就换来一句她用生命换来的见面要求？一向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卓镇天终于尝到了碰壁的滋味！

卓镇天看着韦嘉满不在乎自己伤势的样子，他气得当场就想捏爆她的那条腿！好不容易控制住这个发疯的想法，她眼底的还是一如的清澈，真不知是不是在装无知装坚持，卓镇天摔了门，闭着眼出去，她还是以她最初打动他的方式，再次逼他作了退让。

韦嘉才不理离去的卓镇天的怒火会有多滔天，就凭他们打的这几次交道，韦嘉可不认为他会是一个爽快的人。她自我安慰：反正俺现在哪也去不了，就权当在医院渡渡假好了。虽然嘛，还是和大家一样不喜欢这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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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卓镇天不是没和刘算谈过，在上次与韦嘉会面的相同的顶楼旋转餐厅里，他劝刘算放手。刘算反倒是奇怪，应该是他劝他放手才对吧。卓镇天却势在必得的找他谈判。卓镇天的空降，让还在小公司作小职员的刘算感受到了压力，他明白，自己妻子这几天的失踪绝不是无缘无故的。

眼前这土匪似的富豪吐露了缘由。可是要带走自己妻子的这种无理加狂妄的要求，只会让身为男人的他感到锥心的愤怒！他头头是道的给刘算分析了成本和亏空，认为对于为了一个孩子而结婚、没什么感情基础的这两个人来说，他给刘算做的这笔买卖，绝对划算。卓镇天的商人唯利本性和对美好事物的贪婪，让刘算唾弃得很！

刘算不知道，他们的会面，被卓镇天约在了上次见韦嘉的同一个顶层落地玻璃餐厅，甚至连位置都被卓镇天刻意的安排在了同一个位置上。可惜卓镇天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两个老实的小孩已经在革命的情谊上，产生了强烈依恋的归属感，他们就算不光是为了孩子，也断然不会轻易放弃对方的！

卓镇天本是想以此物是人非的效果来刺激刘算，以为他必然会震怒得大失所态。在韦嘉坐过的同样位置，听到卓镇天的无理请求、和言之凿凿，刘算有震怒，却没有大失所态。卓镇天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个还很年轻的父亲，被他激得满脸通红却又双拳紧握，拼命的在压抑自己。这一副画面是多么的有趣哟！

卓镇天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与小年轻们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其实他更不想承认的是，刘算这副为情为意冲锋在前的样子，让卓镇天脑海中早已模糊的记忆，现下刻意的清晰起来。他已记不得类似这样冲动的表情，他上一次拥有，是何等遥远的以前了！

卓镇天越发的嫉妒起来，凭什么你们整天就一副为“爱”什么都可以做的样子，少在那里装牺牲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撑多久，当你可爱的老婆被我玷污的时候，我看到时你们还能不能情比金坚！

刘算断然拒绝了卓镇天开出的条件，他虽然不知道这卓氏父子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但他不能抛弃芊芊是事实，芊芊离不开他也是客观存在，小莉更不能再一次失去母亲！在韦嘉上次凝视远处，另一端的香江的时候，刘算对着同一块玻璃，看到了自己扭曲的面孔和因爆怒而发红的眼睛！

卓镇天张狂的走了，带着他胜利般的笑容和不可一世的无聊。如果有帽子的话，刘算想自己铁定早已是怒发冲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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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几天来，他的心中满是苦涩。刘算觉得自己好没用，自己的女人一个个的被别人带走，而自己却依然无能为力。

韦嘉的苦肉计奏效了，她还是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当韦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脚还缠着绷带的韦嘉，一直眼巴巴的望着病房门口，当隔了四天之后，终于见到阿算抱着小莉踏进来的那一刻！韦嘉真的是热泪盈眶，她满腹的委屈和难过，倾刻间化作雨般的泪水，滴进了急急拥她入怀的刘算肩头！失声痛哭的那一刻起，韦嘉深深的的体味到——一家人的感觉——不离不弃。这让韦嘉的恐惧和疲惫终于消散了许多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体会到了这几天都没有过的安全感。

卓镇天这荒唐的想法，韦嘉还不清楚刘算知道了没。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韦嘉感到了他的不爽。小莉则什么不知道的抬头到处望望，一会又低着头抓着床单不停的在一直玩。她还太小，当然不知道成人世界的复杂。

韦嘉看着刘算的眼睛，有着犹豫，也还有着她熟悉的——坚持。她开始明白，他什么都知道。刘算的嘴抿得紧紧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韦嘉反握住他的手，她不想离开他。刘算把住她的手，反握起来，紧紧的，密密的。韦嘉的眼睛又湿了，刘算所受的煎熬，她能想象。这又是一场她带给他的灾难……

韦嘉想和刘算诉衷肠，不合时宜的不是时间、不是他们复杂的心境，而是周围的环境。韦嘉也很不爽，因为他们的周围，正站着三根大大的柱子！就是卓镇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柱子保镖”。想好好说话，赶他们走已经是不可能的。韦嘉脚出事以后，原先的那几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型号”更大的这几枝。

按捺住心中的火，韦嘉低声问阿算道：“我们怎么办？”这个还很年轻的男人，现在是韦嘉唯一的依靠了。

他还是抿着嘴，开始皱着眉头，不说话。刘算这个样子，韦嘉有些害怕，因为她想起书琴去世和他俩无奈登记时，他背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表情。她明白，这是刘算他在做重大决定时，就会有这个表情。

韦嘉瞬间感到好无助，就好像又回到了如世界末日般的那个夜晚，还有书琴走的那个晚上。她想，刘算会不会不要她了？虽然说，近一年来他们的相处已经融洽了许多。虽然切不可说情比金坚，但是他们已经开始对彼此产生了感情，至少韦嘉现在好舍不得他和小莉。

韦嘉的慌不是没有道理的，卓镇天他命人或是逼迫他们各自的老板，辞了韦嘉和阿算的工作，他们的爱心小屋，租的房子也被他找人退了，家里的东西也全被他给弄没了。韦嘉和刘算他们，又回到刚来深圳时的一无所有了。

25 体味着孤独，体会着爱恨离别

而至于迫人者如卓镇天，究竟又会给过阿算怎样的压力，韦嘉不敢想象。那些无助、彷徨、挣扎以及数不清的慌乱，让韦嘉在这盛夏里开始瑟瑟发抖。一种沉重的无力感迷漫开来。

毕竟韦嘉才23岁，而阿算也不过才25岁阿。他和她都太年轻，面对这样来势汹猛的强权，他们该怎么办。韦嘉顶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刘算，她既期待他的承诺，又害怕他的抛弃。

韦嘉的小心翼翼和卑微，让刘算看得好是心痛！她是不是感觉自己被遗弃了？刘算拉过韦嘉的肩，轻轻的将她揽住，下一秒后又开始紧紧的抱住。他似乎要把他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他的无限坚决都化作这扎实的一抱。

他们顾不上小莉了，顾不上身旁那几枝戴着墨镜的柱子是否在看。韦嘉的双手和肩膀都在诚实热情的回应刘算这有力的一抱，而就在他抱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韦嘉听到了他一贯沉稳的声音：“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韦嘉终于听到她最想听的话，却心痛刘算做这种决定是要承受多少！为此她大哭特哭起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在，也不管小莉是不是懂得。这个男人，这是他给韦嘉的，最简单的，却最有力的承诺。阿算，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有担代，这么的有情有义，这么的——让我舍不得。

年幼的小莉，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妈妈邋遢的在哭，很大声，吓得她也哭喊起来。刘算就这么看着他所拥有的这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还即将要失去，他的眼眶全湿了，他懂，他们就要展开的是一段极其艰难的旅程……

他们当然得去上海，卓镇天他命人或是逼迫他们各自的老板，辞了韦嘉和阿算的工作，他们的爱心小屋，租的房子也被他找人退了，家里的东西也全被他给弄没了。韦嘉和刘算他们，又回到刚来深圳时的一无所有了。

每日起飞的深圳至上海的航班上，坐在头顶舱里，韦嘉的左边是卓镇天，右边是刘算和小莉。韦嘉其实很无奈，这叫什么排排坐。他的丈夫和要带走她的人一起，韦嘉只好以照顾小莉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惜小莉由他爸爸不停的在哄着，韦嘉的处境那叫一个尴尬！

对于小莉一路上的哭闹，卓镇天显然很不耐烦。他皱着眉头翻着报纸，唰唰响一直没停过。然后又是杂志，最后干脆戴上眼罩扭过头去。

韦嘉很纳闷，既然你嫌吵这么不耐烦，头等舱还这么多的座位干嘛不去坐。还有，自己的小孩也一大箩了，还烦个什么劲阿。还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听着特别烦？但以她目前对他的了解来看，卓镇天绝不是那种会抱着小孩哄的人，也很难以想象那种不适合他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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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不喜欢上海，这个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她不属于这里。一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整版阴沉沉的天，空气中似乎总是带着一股子潮味，不舒服。

韦嘉不喜欢上海，因为阿算和小莉被安排住在很远的地方，韦嘉每次都要坐很久的车才能看得到他们。

不喜欢上海，因为每次出去，不管是去买东西，还是征得允许去看阿算和小莉，身边都跟着一大堆的人。永远是那几个西装墨镜的黑社会份子样。

不喜欢上海，因为卓家餐桌上浓浓的火药味。

不喜欢上海，因为在这里，——没有自由的感觉。

韦嘉是真的不喜欢这个给她带来了新奇的大城市吗，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朝气勃蓬的经济大都市吗？还是因为，仅仅因为这里有一个卓镇天？当你不在乎一个人一个环境的时候，一切——无所谓。而当一个人开始操你的喜怒之时，他已经开始在你心底萌芽了……

所有的不喜欢，都是在韦嘉进了卓家大别墅的大门后，才开始有的感觉。卓家很大很大，从最外面的大门外，开车进来看不到任何的房子——只有一条蜿延不绝的路，路的两旁是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各种时节的都有。美丽的鲜花躲在茂盛的树木后，娇艳的怒放。它们或大或小的脸和手，是在欢迎韦嘉吗，卓氏大宅未来的主人。

韦嘉专注的看着窗外，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在发光。卓镇天虽然貌似在看着他前方的车载电视，但其实一直在用眼角瞟着韦嘉，看到一直病怏怏的她终于被撩拨得有些兴奋起来，卓镇天昂起下巴，让坐在副驾驶座的老连打开了车窗，方便韦嘉更易的和卓家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

韦嘉看到一直在反着光的车窗慢慢的降下了，她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卓镇天，他仍在低着头的吸烟。他的脖子其实很好看，修长又不失男人味，而他的下巴——雷扬得到了真传，一样的尖俏、迷人。想起雷扬，想起这尴尬的路，韦嘉尴尬的转回了头。

她一转头，卓镇天就微侧了脸在看她。她的侧脸其实也很好看，皮肤很白，很细腻。脖子细细小小的，好似一多使点劲，它就要断了。韦嘉专注的欣赏美景，卓镇天专注的欣赏她，他其实由衷的希望她能喜欢这里，他的地盘。只不过，他苦笑的意识到，她更喜欢的，是他命人种的这些植物们。

打开车窗后，韦嘉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那些交错生长的精灵，让静谧的空气中迷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这真是一个天然氧吧。花草树木的后面，映入眼帘的是望不到尽头的绿油油的草地，漂亮极了。再配上瓦蓝瓦蓝的天空，卓家找不到眼界的超大级别的花园，配得上国家级的公园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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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窗微笑一一掠过的大小生灵们，韦嘉有些苦笑，这进来都这么不容易了，要出去得多难啊。也不知车开了多久，韦嘉终于看到了房子。不，应该说是房子群，很多风格各异，样式漂亮的房子连在一起，高高低低有尖有圆。大多是欧洲哥特式风格的，中间还带着印度乳白色的优雅风——难不成，卓镇天还有他的泰姬要纪念|Qī|shu|ωang|。这些纷杂的豪华大房子和谐完美的统一在她的视野里，韦嘉想，这就是传说着的别墅群吧。

卓镇天一声冷笑，对着一直趴着窗沿的韦嘉道：“下车吧，乡巴佬。”被嘲笑的韦嘉有些不高兴，她不过是有鼻炎，韦嘉承认韦嘉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会很兴奋，虽然那个呼吸的样子是有点像小狗……

韦嘉知道她不应该说将不喜欢卓家的情绪怪到上海上，但是韦嘉真的不没有办法爱上这个城市。这里豪华得让人窒息，韦嘉只想——逃离！一下飞机，韦嘉就被卓镇天扔进了他的劳斯莱斯里，而刘算和小莉被带进了另一架保姆车里。

韦嘉飞奔而去，卓镇天冷冷的看着她的急切样，光用一句话就成功的止住了她的急驰的脚步：“如果你以后还想再看得到他们，最好就给我老实点！”韦嘉讪讪的收回了脚，手趴在车窗上，泪眼汪汪的看着大刘和小刘远去。在车上，同坐在后排的她，离卓镇天躲得远远的。卓镇天不为所动，瞥了她一眼角落的她后又开始抽烟。就这样，韦嘉被扔进了狼窝里。

韦嘉不喜欢上海，更是因为卓家餐桌上的火药味！记得几年前听雷扬描述他复杂的家庭时，韦嘉由于从未经历过，没有办法理解。更没有想象过这种民国时期才有的“一夫多妻”可以共存在一个家里。卓镇天带韦嘉回来，在餐桌上，第一天她见到了三个女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还有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卓镇天分给韦嘉一个小女孩，小莫，照顾韦嘉的生活，小莫看上去才刚18岁的青涩样子。说是照顾，韦嘉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哪需要什么人照顾，还不如说是监视更确切点。

在卓镇天带着韦嘉都很疲惫的从机场赶回来时，刚进门，饭都还没有来得及吃，就有一个女子踏着明快声响的高跟鞋，来向卓镇天谈事情。卓镇天一向就是工作狂，自然是来者不拒。

这个劈里叭啦和卓镇天汇报工作的时尚女子，是卓氏集团的某位高管，蔡春花。韦嘉有些好笑，应该很难将这个光鲜亮丽的白领和这样一个庸俗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不过，就吃饭前和饭中饭后的火花来看，韦嘉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敌意。原来，她也是姓卓的一大堆女人里的一员。

可后来韦嘉知道蔡春花她是名牌大学的硕士毕业还读过MBA时，韦嘉一脸错愕。且不说以她的相貌，光是她这份漂亮的履历，都足以让她在多家跨国公司里谋求到一份高职。韦嘉不能理解，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跟了卓镇天已经五年了。唉，难道他身边的女人脑子都进过水？

26 狼窝卓家

另外两个女人从外表上看则比较合理，一个妆化得相当娇冶的张芙蓉，39岁。她失败的卷发，象个“公鸡头”似的。明显的想学人家成为时尚达人，却常常沦为反面教材，还死不觉悟的那种人。再加上她上身那件深紫色紧身上衣，直让韦嘉摇着头给她打负分，因为她着这件成功的在腰间制造出一个游泳圈，讲话声音也很高亢，一看就是典型的那种街边中年妇女的模样。张有一个女儿，初中生模样，但样子很涩很害羞，对比妈妈的高声嚣张，女儿旁边一直低着头沉默扒饭。

当然，不能遗漏的还有一个挺美丽的女人，雷娜。在没有听到她的姓之前，韦嘉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因为凡是人都可以看得出，雷扬那张俊脸的优美轮廓，那双迷人的眼睛和完美的睫毛，那些优良的基因，绝对的出自于眼前的这个美丽女人。她应该超过四十岁了吧（后来知道是45岁），但是给人的感觉还很年轻！

雷娜她应该是跟卓镇天最久的女人，但韦嘉还是不明白，当时才20岁的她为什么会选择卓镇天，哪怕是在卓镇天才十几岁还一小孩都不发达的时候，她就跟着他了，还一跟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许，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吧。

韦嘉猜想，雷娜看来还不知道她曾经和雷扬在一起的事。因为她看韦嘉的脸色，毫无异样。还带着礼貌的微笑，透露出她良好的教养。

卓家实在很吵，因为——孩子太多了！韦嘉看着这一大家子和雷扬有血缘关系的人，想着他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拼搏长大，韦嘉心中摇头不已。从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到尚在读小学的那几个娃娃，韦嘉目测了一下，在场的大概有八个，都在闹哄哄的。她头都要大了，卓镇天也太能生了吧，韦嘉真怀疑他的精子到底有多强。

不过卓镇天一入坐，全部人都安安静静下来。可是韦嘉还是很不爽，太多人了，而没有人会喜欢每次吃饭时，都搞得好象大搞聚会一样。而且这些人韦嘉一点也不熟，她也很不想熟！

对于韦嘉这个“新来的”，大部分人不怀好意又习以为常。最明显的是张芙蓉，酸溜溜的想打探韦嘉的底细。韦嘉才懒得理她。她镇定的看着张芙蓉浓妆艳抹的眼睛，淡淡的不回应，卓镇天的女人就留给他来解决。但卓镇天也不卖张芙蓉的面子，他是权威，张芙蓉只好罢手。韦嘉食不知味，她感到这豪宅里，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环境，因为就连未成年的孩子也在划分阵营，可以想象这家里的水该有多深呐！

吃完饭，卓镇天的高级秘书卓明宇带韦嘉去韦嘉的房间。这是一个比韦嘉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电视上的有着这类外表的人多属败类。所以韦嘉对于他也没多少好感，更何况看他的名字，韦嘉猜他八成也是卓镇天的儿子之一。看来，卓镇天在韦嘉还在上初中的年纪之时，已经不知洒了多少滚烫的精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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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的房间在二楼的一个角落，这样可以避免卓家人多嘴杂、省确了被打扰的烦恼。而且最让她高兴的是，从房间的窗户里，可以看到远处的一个很漂亮的湖。

依山而建的这个湖，湖面光影点点、湖边垂柳依依、花草鲜嫩。在韦嘉房间的这个角度，只看得到湖的部分，而没有办法看到全部。但如此良辰美景，已经让她对于卓家的财富，只能再次咋舌了。

韦嘉收回视线，看着房间里奢华的摆设，她很不自在。她其实不清楚卓镇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捉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雷扬，为了卓自己？相信韦嘉，以韦嘉过去不到23年的女性经历来看，她还是有一定的自觉的。她可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男人见了几次后就会产生想要的意图的人。不然，当年韦嘉也不会倒追雷扬那么辛苦了。更何况卓镇天还是一个阅女无数的老Hunter.

可惜，韦嘉自己也会说是当年。当年，她还是一枚青涩的嫩果，不仅不甜美，样貌也不吸引。可是她没有觉悟到，时光在自己的身上的雕琢，和世事的变迁，已经把她打磨成一个闪发着迷人光彩的坚强女性。或许这种要命的搏死硬撑，不见得有厉害，确是她独有的味道。而她对于命运的巧心捉摸的泰然处之，真令人欣赏！

在上海的卓家里，韦嘉处于半囚禁的生活。卓镇天允许她出去，可一出外面去，就有三个人跟着，将一辆小车挤得满满的。

在卓家窗户没有栏杆，但是楼下总是会有很多西装革履的壮丁们在巡逻。如果没有看见他们的时候，韦嘉也相信绝对是在卓家花园里众多树木的哪颗的后面。看来，卓镇天不是女人太多要看好，就是对自己的人身实在没有安全感。

在卓家呆了半个月，韦嘉都去浦东看过阿算小莉三次了，也没有见过卓镇天。阿算拒绝了卓镇天给他安排的一个工作，自己在一家银行找了份基金管理的工作。请了一位保姆照顾小莉，韦嘉开始感到内疚，照顾小莉的本来应该是韦嘉才对。

卓镇天这些天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正好，省得韦嘉提心掉胆的。在卓家的这些天也不是白呆的，在这个世界上八卦可是无处不在的，何况卓家人多眼杂正是八卦的绝佳素材啊。

嗯哼，韦嘉的“两大狗仔”，是小莫和连嫂。连嫂是卓家管家老连的老婆，她也管事，算是副管家。也不知是不是人会随自己老板的性，反正韦嘉感觉那老连也是阴深得很，韦嘉不喜欢。相反，连嫂一大把年纪了却老不正经，成天像个孩子似的叽叽喳喳，也爱跟韦嘉和小莫搓麻和打屁。连嫂和小莫成天向韦嘉爆料，让韦嘉对卓氏大家庭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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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住在卓家的只有三个女人，雷娜，蔡春花和张芙蓉。最久的是雷娜，连连嫂都不记得有多久了，反正从她进卓家就已经见到雷娜。她老公老连则是卓家的三朝元老了，从卓镇天的爷爷那里就一直在卓家。噢，卓镇天的爷爷和老爸都已经请得起管家了，看来家境的确殷实。所以呀，当年人家那么小就出来混女人也的确是要有资本滴。

韦嘉比较纳闷的是，以卓镇天一向高的品味，怎么会要张芙蓉那样一个泼妇。据连嫂遮遮掩掩的几次叙说，韦嘉大概了解到：好像是有一次卓镇天去云南边境做生意陷入困境，是张芙蓉及她的家人救了他的命，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反正后来她就跟卓镇天来上海了。

韦嘉知道后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生意要做到云南边境去。现在，卓氏集团的生意做得很大，涉及很多行业：房地产、建筑装饰、能源运输、服装……反正小莫和连嫂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很大很大，很有钱很有钱。以韦嘉在律所只一年多的经历，就已经可知这样越大的企业，背后说不定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卓镇天总共有19个子女，最大的是卓明宇和雷扬，最小的是卓未名，只有6岁。“晕哦，这么多个，是我，名字都不一定记得住！”韦嘉仰天长叹道。小莫神神秘秘的凑上来，用手掩着嘴说，“太太，你知道吗，最受老爷宠爱的是小少爷！”

韦嘉有些不舒服，“我已经和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再叫我太太。”小莫一脸的茫然无措，连嫂抢答道：“这是老爷吩咐的，大家都得这么叫！”韦嘉又想了想：“那家里这么多的太太，你们要怎么区分呀？”

连嫂居然拍着大腿作哀嚎状：“哎哟，我的小祖宗呀！这个问题下次您可不能再问了，特别是不能在别人面前问了！您是不知道，光是您头上的这一声‘太太’就能引来多少恨了！”

韦嘉很不屑，连嫂有些大题小作了吧：“怎么，我还不稀罕呢！”

小莫回神补充道：“在卓家，韦嘉们都叫雷姐，蔡姐，不管她们是不是年纪都比韦嘉小。能叫太太的，只有您和小少爷的母亲。”

韦嘉又“不耻下问”的讨教道：“小少爷？小少爷是谁？”

小莫又鬼鬼祟祟的凑过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刚不是和您说了嘛。小少爷就是未名少爷，只6岁。”

韦嘉有些好奇：“未名？怎么好象女生的名字。他母亲怎么了？老爷很喜欢她？”真是实在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

小莫兴致勃勃：“那还用说！那时老爷天天回来吃饭还很爱笑，——不过，红颜薄命啊，生下小少爷不久她就去世了。”其实，韦嘉还很想问问她们，认不认识柳依依，但终还是忍住了。

27 太太这个称呼，好沉重......

围绕卓镇天女人大讨论的话题似乎就此打住了，刚才还嘻笑着的连嫂，却突然板起脸，对韦嘉有些严肃的蹦出一句话：“自从太太去世以后，老爷就扎了输*精管。”

韦嘉有些不习惯这样不嘻嘻哈哈的连嫂。而且韦嘉也不喜欢她说这些，什么意思！是想劝韦嘉不要做别的女人天天在做的梦，还是想安慰她不要象那些女人一样对老爷奢望太多？

难怪，韦嘉终于找到原因：想像蔡春花这样一个精明的女人，怎么会五年了，也没蹦出个金蛋出来，原来是因为这样！

每天下午，在韦嘉、小莫、连嫂三人日复一日的“三巨头聚会”中，韦嘉又了解到，卓家孩子不是都能住在卓家的大房子里，因为卓镇天在外面藏娇的金屋真的是数不胜数的。

卓家孩子的名字也有讲究。受卓镇宇宠爱的孩子才能在“未”字辈，接下来是“明”“林”“代”……看来，卓未名小小年纪，就到了未字辈，应该是和他母亲受宠有关啊。而成天在卓镇天身边的卓明宇也才是明字辈嘛，纵然有麻省理工的学历也是无奈呵。

另外，韦嘉还知道了张芙蓉的女儿叫卓代花，哈哈哈哈，怎一个俗了得啊。也不知卓镇宇是怎么想的，名字都给人家起成这样了，既然这么不喜欢的话，早日把人家送回云南也好啊，省得在这里折腾。还是，真的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

而最终，韦嘉还是不得不知道了雷扬的原名——卓未扬……

一转眼，来上海和卓家这么多天了。韦嘉以为，她一直以为，事情不会很复杂；韦嘉以为，卓镇天只是想要她回头；韦嘉以为，只要熬过几个月，她就能和阿算小莉一家团聚；可是，在蔡春花32岁生日那天，韦嘉才知道，她终究是——错了。彻彻底底的，大错特错了！

卓镇天虽然暂时封了他的输精管，但显然没有从*良的意思。他会时不时的带女人回家，包括从夜总会的风尘女子，到清纯的在校女大学生，都统统一网打尽。显然，和倪震一样，泡妞似乎也算是他事业中的一项。只不过这其中很多女的，只出现过一次就没能再来。

对于卓镇天的大胆妄为，韦嘉看到最嚣张的张芙蓉和蔡春花她们都不出声了，自然也没她什么事。卓镇天其实有自己的挣扎，他虽然把韦嘉带回来也成功控制住了，但不见得他马上就能跨过自己心里边的那道坎。

这个女孩毕竟是雷扬最爱的人，今后雷扬能不能忘了她，他不能确定。若真的要了韦嘉，卓镇天也不能回答自己他以后是不是会认真，这样就更为难了三个人。其实卓镇天也知道自己心动了，否则他不会让家里所有人都叫她“太太”，她还这么的小。不过，在卓镇天的谋划里，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刘算的地位和处境，他却不知道，在韦嘉的当下，刘算绝对是第一位的。

只不过韦嘉对他带女人的行为，和雷娜她们一样的麻木，卓镇天又心有不甘。他内心对韦嘉的考量，已经是他给过女人里面最高的了。就连未名的母亲也未曾让他犹豫过这么久。男人的犹豫不容易，要下定决心更是快如剑影！他最终还是作出了决定！一个即将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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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熟加不爽，韦嘉早已不和卓家人一桌吃饭了，而是自己独自在房间吃。有时她也会叫小莫陪着一起吃。除了偶尔清晨到花园去散步，都没怎么出房间。所以卓镇天现在是怎么一个状态，因为好久不见，韦嘉也不清楚。

某天早晨，卓明宇来通知韦嘉，卓镇天要为蔡春花32岁的生日办个盛大的Party,要求她一定要出席。韦嘉有些不爽，蔡春花要认识社会上的名流高官，也不独缺她这一个！韦嘉准备露露面然后就开溜。

对于卓明宇，有时候韦嘉的心情会很复杂。因为他有着和雷扬相仿的年纪，想来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应该过招过很多次。想起遥远的以前，雷扬和韦嘉谈起他在家里时的压力和种种不顺。看来在这样的家庭里，每个人都只关注别人取得的成功，每个人都在这种愿望的驱使下变得颇有竞争力，同时也被压得气喘吁吁！

蔡春花32岁大寿的那天，卓家大公园里来了很多车、很多人。Party已经办到了室外，很多人韦嘉不认识，很多车韦嘉也不认识！

看着从卓家那条康庄大道上一直不断开进场的豪华轿车，韦嘉都没有办法叫得出名来的车子，都是名车啊……而在由侍应生打开的后车门中，走下来的人，在上海都是非富即贵！看来，不管是卓镇天，还是作为卓氏集团华东区CEO的蔡春花，面子都不小。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品着美酒，韦嘉微有些醉意，她似乎开始有些明白，蔡对卓的选择了。

主宴会中，韦嘉列席。夹在一大群人中、听完这位年轻的女CEO的一番高谈阔论、韦嘉随即在卓明宇面前晃过，以示有来过后，她就跑路了。废话，蔡春花要巴结的人也不会是她，韦嘉干嘛还不回去睡觉。

只是除了在前两年那会，发生太多不顺的事而常常失眠外，韦嘉是一个喜欢早睡也喜欢早起的人。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而前面小酌过一些酒的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到了后半夜，朦胧中，韦嘉感到有人在解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触动而慢慢醒来的她，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绝不是她的！受到酒精刺激的韦嘉，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

是卓镇天！虽然没有开灯，但是窗外的月光很明亮，韦嘉抬脸看得到他亮晶晶的眼神。虽然月光没能够照完全他的脸，但此时此刻，有过两个男人的韦嘉，能清楚的感受得到他的脸上满布的欲*求的表情——那是一个男人，在床上想占*有你时才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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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当然开始挣扎！这不是她想要的。可惜韦嘉的力气远远不够，更主要的是卓镇天他已经几近癫狂！。他疯狂的眼神，让韦嘉冰冷的想起《色*戒》中梁朝伟第一次从背后强*奸汤唯时的眼神！挣扎中，卓镇天身上浓浓的酒味，让韦嘉怀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分不分得清她是谁。今天是蔡春花的生日，他很有可能是刚刚才从蔡那里过来的。想到这，韦嘉反抗得更厉害了，虽然，她的睡衣已经被卓镇天扯掉大半边，很快就完全破掉！

当卓镇天牢牢的钳住韦嘉的手，她感到下面双腿间他已经就要携器进来时，韦嘉已经慌乱得不知所措！趁他一个分神，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掰开、努力挣脱一只手，乱碰乱撞打开床头灯，看到了他更恐怖的表情！韦嘉没有办法了，感谢她一向这么喜欢在床头放台灯，她不管会不会漏电了，一把用力扯过台灯，猛的朝卓镇天的头上狠狠砸去！

那台灯太有造型了，有弯弯曲曲的金属花边。花边勾到了卓镇天的眼角，灯壳也重重的打到了他的头上。韦嘉看到血，从卓镇天的头发里流了下来，很多！甚至连眼角也开始喷血，她下手还真是不轻啊。韦嘉有些心慌，以为他会停下来，或者开始打她。

但是卓镇天没有，他居然顶着半脸的血强*奸了韦嘉！他做活塞运动的时候，韦嘉的下面其实干得可怜，她心里面充满了恐惧，不仅有本身的受惊，更加有对这个魔鬼的害怕！她很痛，身痛心痛。她不能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疯狂，神经，发疯，癫狂的人！

他越动越快，当韦嘉也开始有点湿的时候，她终于不再挣扎，任由他的前进，韦嘉终于掩面哭泣！不仅因为这种重重的屈辱感，悲屈交加中韦嘉更是想起了，书琴惨遭人轮*奸的那个夜晚。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欠书琴的，原来这么，这么的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终于亮了。虽然只在律所工作了一年，但现在韦嘉终于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参与过强*奸案。让受害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些悲惨的经历，这不是人类该干的事！

卓魔鬼包扎去了。不过晚上的时候他又来了，顶着满头的纱布继续干韦嘉。韦嘉再次想脱离控制，可她的手由于长时间的反抗，已经被他抓得都青紫完，很痛很痛！有没有断韦嘉不知道，因为到后来她已经麻木掉，不再反抗。因为——反抗也是没有用的。从此以后，卓镇天天天晚上来韦嘉这报到，不停的折磨她！背弃自己意志的性*生活，韦嘉已经没有眼泪可留……对于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不必用眼泪去滋润他。她终于知道，太太这个称呼，原来如此万般沉重……

28 就让我停止这种追逐

卓镇天对韦嘉的疯狂占有，让她开始极速的消瘦，挡都挡不住！先前在过了一年多的滋润生活后，她好不容易给刘算养出来的一点肉，现在又全都掉走了！那晚以后，韦嘉已经好久没有去找阿算和小莉，她觉得根本就没有脸去见他！

卓镇天早上去上班了，走廊上他安插的人在来回走动得很勤，韦嘉干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是什么状态，自己有家不能回！有孩子不能带！有老公不能陪！现在跟另一个男人睡，叫她如何去面对自己的老公！对比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失恋、找不到工作、考不上大学，根本算不了什么！

韦嘉想阿算肯定是知道，她和卓镇天的关系的。也许，阿算他在深圳时就知道了！只有她才后知后觉。他是男人，他知道的，卓镇天这样□裸的欲望，阿算不能回避，他肯定是知道的！韦嘉捂住脸，串串泪珠从手指间挤了出来，好难堪……

韦嘉不敢打电话给刘算，她还不敢面对。现在韦嘉成天呆在当初一来这儿，她就喜欢上的大花园里头坐，她不想呆在那个房间，不想见到那张肮脏的床！韦嘉现在早上甚至不等卓魔鬼离开，就就已经披了衣服坐在花园里。韦嘉讨厌他，讨厌他身上的气味，以及讨厌那张双人床！

韦嘉在花园里当然也不是一个人，她还在被监视中。围在她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韦嘉不理会她们一声又一声的：“太太，天冷了请回房。”“太太，请您加件衣裳吧。”她是不想要太太这声称呼，可惜没用，没人听她的。这里是恶魔的地盘，他说了算。韦嘉只是精神恍忽的从早坐到晚，还真想也就从晚坐到早，可惜不行。

心灵逐渐麻木的韦嘉，得出一个结论——变态如卓镇天可能只是想征服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够听话！如果……如果她，接受他的征服，不再反抗那么多。或许、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在他某天腻了她以后，她终将可以——重获自由……

于是，在韦嘉日复一日的花园生涯中，她坐遍了诺大卓家的每一片室外土地，见识了这里的每一种花草，认识了几乎所有的保镖。以及，见到了卓未名。

他只有6岁，却已经有一张精致而极其完美的脸，可以想象他的母亲将是多么的倾国倾城！小小美美的卓未名，有着柔柔的童音，和一颗善良的心。

韦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比韦嘉身边更大的一群人围着。那些人个个都在一声又一声的称赞他的画画得好。当卓未名发现韦嘉以后，一路小跑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韦嘉，“姐姐，你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丫，他们，都说我画得好，可是我不觉得耶，姐姐你觉得呢？”

韦嘉被从未听过的卓未名的声音引起了一点注意，转过头来，眼神茫然的望向他，小莫在旁边小声的提醒：“太太，这位是未名少爷。”

未名用小手趴着韦嘉的椅子把手，昂着头，依然还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韦嘉。他的眼睛乌黑明亮，韦嘉不忍拂他的意，终于回他，吐出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她沙哑的开口道：“不要叫我姐姐，叫我阿姨。”——因为身心沧桑的她已没有资格再被叫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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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不知道他最爱的小儿子，也开始接触他的最新的女人。卓镇天其实很少□女人（其实也不是没干过），只不过那些女人开始还挣扎，后来多半是半推半就。所以他很快就腻了。韦嘉的反抗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她的眼泪让他有些后悔，却没有停止。因为她让他流血了……可恶，他们的第一次居然不是她流血，而是他！

所以他去止去血又回来了，不但是忍不住而且是务必要，再干她。也许——性，对卓镇天来说，才是更直达一个人深处的方式，最直接也惨烈，也最有效！这一点，他在13岁，第一次获取性经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并且深刻执行了这么多年。不过，他好象还不明白，人身体里面最深处的不是性，不是子*宫，而是心……而且还会丢失……

韦嘉的不友善并没有打退未名，他居然主动来找韦嘉玩。还热情的递画好的画给她看。韦嘉没给他意见，她不想点评他以及其他的任何人。韦嘉感到自己都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有力气去做这些吃饱了的人才会干的事。

未名的画，韦嘉看过，不见得多有天分，但画得很纯净。他是一个好孩子，一个单纯的渴望爱的孩子。韦嘉的冷淡没有让未名却步。或许这孩子还太小，不懂得大人的拒绝。韦嘉有时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只是他父亲对不起她，她不应该迁怒于他。

而未名还这么小，心里一定很敏感。可能周围的人一直都顺着他，韦嘉的不理不睬如此不同。他虽然小，可能也会明白，周围的这些人更重视的不是自己的感受，而是他老爸的脸色。韦嘉想起他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他连她什么样子都不懂，父亲又整天忙碌。韦嘉想起小莉，心里一阵发紧的难受……

卓未名虽然只有6岁，却显然已经有着和他老爸及兄长一样的执着——小小的他腾着小小的步伐，也开始每天到韦嘉这报到。他画里的内容开始由韦嘉决定，因为白天，韦嘉坐在哪里，卓未名和他的那一群人都跟到哪，加上韦嘉身边的一大群人，她觉得还真是难看！可是再难看，也比那个难忍的房间要好得多。

可惜，精明的猎人卓镇天还是发现了韦嘉的小把戏，他开始限制韦嘉去花园的时间。甚至，在某天早晨醒来没有看到韦嘉以后，卓镇天强迫韦嘉搬进了他的房间！

所有人都大吸一口气，是因为这房间最大最豪华吗？当然不是，因为卓镇天虽然花，却都是在女人的房间里过夜，从来就不曾带女人回自己的房间。还没有女人可以睡他的床，当然，未名的妈除外。

现在，新鲜人韦嘉这么快就“入主白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韦嘉体会到的变化可大了，下人们叫太太时更加毕恭毕敬，就连小莫和连嫂也不和韦嘉“聚会”了；雷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应，蔡姐一脸的阴森，张姐则大声呼喊不公平不公平。只有，未名还是一样的天真。那他可知，住在他妈妈曾经房里的人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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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花在韦嘉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发现韦嘉一天都不怎么吃东西时，强迫韦嘉陪他吃早餐。可惜韦嘉吃完他一走，韦嘉就开始去厕所吐。不怪任何人，从韦嘉那年流产后，她变得吃很少而且吃得很刁！平时还有阿算疼韦嘉，照她刁钻的口味去做菜，现在他不在身边，韦嘉更加没有心情了！

想到他，韦嘉的心中好痛，现在的韦嘉真是没脸见他。可越这样想韦嘉越是想他和小莉。她已经逃避得太久……忍了两个月以后，韦嘉终于颤巍巍的打起话筒，给阿算打了电话。

刘算和芊芊失去联络已经2个月，也是从她去了卓家以后没有过的。刘算忙于工作，刚开始时未来得及想。但后来，他意识到这一天是不可避免要到来的。小莉越长越大，有时会哭着叫妈妈，任刘算怎么哄就是哭不停。那声声声嘶力竭的童音，刘算有时真想发怒——何必呢。她已经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哪怕她是不自愿的，可这个家已经不完整，我又何必戴着绿帽呢？离婚，算了……

刚来上海，卓镇天就要给刘算安排工作，被他断然拒绝了。他相信他自己，虽然他很年轻，虽然他没有钱，虽然他还拖着一个这么小的女儿。刘算出去找工作了，还得托人照顾小莉。后来找到工作了，让她去上了幼儿园。却又常常只能最晚一个才去接她。

她才2岁多一点，小小的点点的。每当夜幕来临，刘算行色匆匆的赶去幼儿园，经常遭到老师的斥责！年纪轻的，抱怨刘算这样的一大帮家长破坏了自己的约会；年纪大的，就会用上海话骂骂咧咧的唠叨。刘算每次都只好笑容可掬的拱手讨骂：“我的错，我的错，请老师多担代了。”

老师的抱怨算不能什么，真正让刘算揪心的是，有一次他八点多才赶到，远远看到幼儿园门卫那盏昏黄的灯光下，趴着的那颗小小的脑袋，不是小莉是谁！她眼睛巴巴的望着门外的马路，刘算看着小莉在摇曳在风中微小的身影，不由得鼻子一酸，脚下生风似的向她跑得飞快！

刘算是坐地铁再转公车来的，幼儿园虽然离家近，却离他上班的点太远。小莉看到爸爸终于出现，欢快得跳起来，叫得响亮：“爸爸！”跃下椅子，奔着向刘算冲来。刘算看她跑得急，心都悬了起来：“宝贝，慢点！”

两父女在夜下重逢，刘算蹲下身，紧紧的把刘莉幼小的身子裹在怀里，他有种想流泪的冲动。男儿有泪不轻弹，白天工作中的委屈求全，所受的气和种种白眼，都没能让这个七尺男儿滴下红尘泪。反而是他女儿的一声“爸爸！”让他的肠中的百转千回，全部化作了绕指柔，真正的、深切的体会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这样的尴尬生活，工作忙碌而麻烦，女儿弱小而需要被照顾，妻子却不尽责！刘算想过几次，不然就这样算了。这份尴尬、这种境遇，他刘算也称得上是不丢男人的脸了！而考虑到，真实生活的残酷性，他势必要重新打量和韦嘉的关系。

29 心跳-心动-情动——心碎

夜已经深了，这一对孤单的父女就这么拖着长长的影子，在路灯下缓缓的前行。孩子小，相当容易渴睡，这不，小莉已经困得都眯全了眼。刘算抱着她，轻轻的怀着。2岁的孩子已经不轻，刘算上了一天班，又赶了这么久的车，现在不算远的路，让他的手臂有些酸！其实已经很累，但不得不负着她——这是他的精灵，是他的希望所在！

刘算走得也很慢，手不敢乱动，生怕她一醒了，又会哭着喊要妈妈。小莉睡得很香，两只小手嫩嫩的开着，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像极了她妈妈熟睡时的样子！想到芊芊，刘算眉头又是一皱，从胸中叹出一口气！

似是感受到他的躁动，小莉不安分的转了个身，但怀里太窄，她并不能如愿。刘算微调了一下角度，让她又安稳起来。这闪，小莉的手碰到刘算的衣袖，居然紧紧的捂住！刘算微微一笑：“这孩子。”刘莉的小嘴，合了又开，不安的吐出一句话，闷闷的：“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算大震！他的手差点就顿时没劲！孩子的天真和敏感，让他好是内疚。提了提手，抱紧小莉，刘算的眼睛湿湿的。家门就在眼前，他却觉得陌生万分。一手抱全了小莉，一手伸进口袋掏钥匙，摸摸索索的掏出后，刘算却手颤着又总找不到钥孔！心中的酸涩，告诉了他一件事：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会如此的害怕大人的舍弃，更不用说远在郊区的芊芊！

这个夜晚，刘算碾转难眠。回家太晚，小莉又睡了，他都没煮东西吃，也没胃口。半夜，小莉吵着上厕所的时候，他喂着小家伙喝了牛奶。小莉又日行一善的问他“妈妈呢？”，刘算不由得又头痛起来。还好，她太困，一会儿就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

刘算却被搅得不能安宁，房间和客厅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没有老鼠。可能是他却听到了自己心中的惊涛声，这样的挣扎不比当年要接受书琴的不幸时来得更要命。刘算知道自己之前是想过要舍弃芊芊，可是今天，他觉悟到，最难的人或许是芊芊本人！

他想起书琴刚出事时，在医院的那会，韦嘉那种欲哭无泪让人揪心。想起书琴走后，芊芊的委屈求全，忍气吞声，忍住他的阴晴不定和冷淡相对。其实一直以来，付出最多的人或许是她！没有人会想自己不幸，刘算看着黑漆漆的夜发愣。身边的小莉呼吸匀畅，他想，我和芊芊都是不幸的人。一路风雨，走过这么多的坎坷，我不能就这样的抛弃她！

刘算知道，韦嘉当年她母亲的去世，对她的打击也蛮大的。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和他一样。为爱，他们都能付出太多。这样的泪，不应该让对方再看到。他们是如此不幸的人，同病相怜是最好的疗伤药，何须再在伤口上洒那把要人命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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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和考量，刘算体会到，他对芊芊感情的复杂，言爱太多，言情太少。卓镇天的强抢，刘算难堪和尴尬，男人的尊严，经过激烈的斗争难道比不上芊芊的幸福吗？他们已经一无所有，只剩彼此，依靠对方取暖。

天很快就亮了，辗转反复了一夜的刘算看着上海的天一点一滴的亮白，呈现出这个东方明珠清晨特有的朝气。刘算拉开窗帘，楼下弄堂里有晨起的老人，叫卖的早餐，日子天天往复，生活还是要过下去了……刘算可算想明白了一件事，就当他和她已经离了婚，现在在等着复婚吧！

这个电话打得韦嘉胆战心惊，她不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电话嘟嘟嘟的长响，好久都没人接。韦嘉从电话开始第一声，的慌张到后面的急切，在那几声短暂却漫长的嘟嘟声中，她居然定了下来，不再害怕，不再愧疚！韦嘉不想计较得失，不管他会怎么回应她，她一定要表达出来，很想他，很想小莉，很想他们的家。

没有彩铃的电话终于被接起，漫长的酷刑啊，“喂——”听筒里传来那一声熟悉的叫唤，韦嘉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她想说话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芊芊——”刘算只需喊了她一声，而亦无须其他语言，就让韦嘉的泪倾盆而下！终于知道，他真正是她的依靠——今后唯一的依靠了,,,,,,,

韦嘉想，阿算应该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不会凭白无故的带一个女人回家，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卓镇天！韦嘉如此羞愧，不知怎么开口和他Say Sorry。

韦嘉哽咽道：“阿算，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你和小莉，我……我，我——”

她的道歉没有成功，被刘算打断了：“——芊芊，你还要小莉吗？”

“什么？你说什么？”韦嘉急了。

刘算缓缓道来：“你还要小莉吗，还要——我吗？”

韦嘉有些慌张，真怕他误会她三心两意，急忙辨解：“怎么会呢？要，要，要，当然要！怎么会这样问，我以前要，现在要，以后也要要，我要要一辈子！”

电话那头的他轻轻在笑，那是韦嘉所熟悉的温柔，这让她安全系数大涨。电波传来刘算轻轻的话语，“我等你，一直等你，因为我也要一辈子。——所以，你不要怕好吗，我会一直在这里的，等你回来……”

韦嘉捂住嘴，呜呜的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太感动了，这样的幸福溢满全身，几乎就要让她爆炸！她知，阿算这样轻轻的话语，许给她的却是重重的一个承诺！我何德何能啊，能得到这样的丈夫！他又一次，没有抛弃韦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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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算又聊了好久，聊到小莉两人更是有说不完的话——她又高一点点啦，长了几颗牙齿，会了哪几个词啦——这也是做父母的喜悦吧！阿算当然也有工作上的烦恼，他也乐于说出来让她分担。韦嘉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帮不了他什么。她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让她安心，不想让她觉得他们的心灵上的距离远。

通完电话，韦嘉的心情好了许多，决定这个周末就去看他们。韦嘉的好心情，连吃完晚饭后过来看她的未名都发现了。他抱着一个流氓兔跑来要给韦嘉看，却被她嘴角的笑意吸引住了：“韦阿姨，我看到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真好看。”

“谢谢你，未名，阿姨今天很高兴，谢谢你。”韦嘉抱起小未名，这个小家伙，几天没抱，似乎又重了不少。守得云开，她心情好得居然的一声给了未名脸颊一个吻。

“韦阿姨，那我可以画你了吗？”他奶声奶气的问韦嘉。

韦嘉轻轻一笑，“未名为什么想画阿姨呢？”

“家里的人我都画过了，就差你啦。”

“那，当然可以啦。”

晚上十点，韦嘉终于看到了未名对韦嘉的“画”，是一副油画，但不是人物画。韦嘉看到的只是几块颜色的组合，韦嘉是真的看不懂，或许说是涂鸦更合适？怀中的小画家已经困得睡着了，罢了，今晚就让他睡在这吧。韦嘉向他的保姆示意道，让她们放心。

韦嘉搂着未名睡在那张真丝的豪华大床上，是有点不习惯。以前只和小莉睡，她那么小不点，现在怀里的怎么说也是一个6岁大的孩子，体积上让韦嘉的手也不知放哪好，今天的High又让她不停的算着不知小莉长大后会是怎样？后来，想得太多，渐渐的睡去。

直到后半夜，卓镇天才回来。韦嘉简直是被吓醒的，因为感到身边有人，她朦朦胧胧的想翻身，但猛的醒来，卓镇天正目光如炬的盯着韦嘉。

哎哟，韦嘉那可怜的小心肝啊——扑扑的折腾着360度又360度。让主原谅这不懂事的人吧！真的，半夜这样做的话，真的是可以吓死人滴！韦嘉倒吸一口冷气，也死盯着他看。

可怜又无辜的未名终于被他们弄醒，他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问韦嘉：“韦阿姨，我想尿尿……”

可当他抬起头来，看见他老子的那讨命鬼模样，当即吓得目瞪口呆！（韦嘉估计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因为她也是刚刚才从这种状态中回魂过来的）

韦嘉当即让未名那凶神恶煞的老子抱他上厕所。废话，他既然这么疼他，这种小事，么问题……

重新回到床上的未名，呢喃着进入梦乡：“韦阿姨，我明天还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韦嘉望着卓镇天在换睡衣，在心里甜甜的想：亲爱的，当然可以了……要知道，这不仅可以促进你们父子的感情，更重要的是可以阻止你如狼似虎的父亲对俺滴折磨！这种待遇真是少一天爽一天啊！

30 手心长出纠缠的曲线......

其实卓镇天日日见到韦嘉已成习惯，他不让别的女人住进他的专属卧室，因为里面有太多的回忆和痛苦，关于他年少的、关于他双胞胎兄弟的、这个房间长眠过他最爱的人。他害死了他们，他日日住这里，实是要煎熬自己！

卓镇天的幼年和童年成长得极为坎坷，他对人防备心重，自是不相信人间有真情在。即使是有，那也少之又少。韦嘉的从天而降，到已习惯她的强烈存在，他天天想见她。工作太忙，卓镇天已多日未在她睡前见过。

深夜，看到的只是她甜美的睡容。韦嘉睡觉时呼吸匀称，有时还带着笑。卓镇天每晚在台灯下慢慢欣赏她的容颜，有时甚至会幼稚的想，进入她的脑子里看看是什么让她如此幸福。

卓镇天的父亲从小对他严苛至极，他的生活小时很清苦，到后来卓镇天物极必反，狂命追逐红尘。直到遇她和她的好友，甚至那个青年人刘算，亦知原来还有人这样的活，这么蠢的活，这么——让人羡慕的活。有人情味、不虚伪、为爱倾其所有！这难道是13岁的差距？为何他们爱得这么的轰轰烈烈？

卓镇天用手背摩挲韦嘉的脸颊，低眉看她，心中动容：我的心，已为你留出一块天地……

早餐时分，韦嘉撕着油条，边嚼边望着对面的卓镇天。他在用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光洁的长杯，优雅的品着牛奶。他漫不经心，韦嘉心里犯起了嘀咕：昨晚那样瞪我，可能是在怀疑我接近，他最受宠的儿子别有动机！以他那多疑的性格和那种老想探究别人的眼神！会这样想一点也不奇怪。可惜是卓镇天他老人家不明白，是他那可爱的儿子不停的、主动的接近她的好吗？

韦嘉还在神游的时候，听到他说：“……和我结婚。”

“说什么，我没听清。”手上还油腻腻的，韦嘉有些艰难的将那最后的半口油条吞下去。准确的说，是没听清前面说了什么。

他不耐烦的答道：“我说和我结婚。”

这下，不仅韦嘉听清了，她身后的人更加听清了——因为一声又声的“啊”“呀”以及吸气声！甚至韦嘉看到对面的老连也终于不能平静——机器人般的脸原来也有面部表情扭曲的时候！只不过僵硬的站姿说明，他有些艰难的还在勉强维持贯有的冷静。看来，一直公开是不婚主义的卓镇天，抛出的是一颗重磅炸弹！

* * * * * * * * * * * * * * * * * * * * * *

韦嘉倒没有他们那些人的变化——卓镇天一向不按理出牌，她不在乎他的古怪想法。她给自己慢悠悠的倒了一杯橙汁，不理会所有人凝视她的眼光。小小的抿了一口——真酸！是，卓镇天，你真酸！是要马上拒绝吧，但这样当着众人驳他的面，他会不会爆跳如雷呢？还是稍后再找个机会来说呢。

韦嘉还在思忖的时候，身边还在喝着牛奶的未名，用小小的手捧住那个大杯子，昂头露出两只眼睛问她：“韦阿姨，什么是结婚丫？”

韦嘉看着他无辜的表情直翻白眼。OH，MY GOD！小祖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现在你老爸要和我“结婚”！你叫阿姨韦嘉怎么跟你解释结婚呢，要说你老爸他神经病？还是吃多了？阿姨已经结婚，现在可是重婚啊。重婚啊——

卓镇天也捏着杯子露出两只眼睛看她，韦嘉很讨厌卓镇天的这种态度！一副相当笃定的样子，和当时对她说“你要跟我走。”时一模一样！韦嘉真想冲上去狠狠撕碎他的这种表情，最好再给他几个耳光和口水！管它什么的淑女形象！

他凭什么认为，凡事都一定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他还认为韦嘉，仍会像上次一样屈服的话，他就大错特错了！卓镇天似乎忘了——人是有底线的。而韦嘉的底线就是这一条——如果她和阿算连这夫妻关系都保不住了，她还拿什么来乞求阿算等她？！

女主角没有出声答应，这场早餐晨会匆匆收场！没有人再提这件事，好象卓镇天的那四个字，就象清晨的薄雾一样，天色一全亮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今天，韦嘉知道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卓镇天的本名居然叫卓小强！！！真是搞笑哟，再联想到他那副自傲的样子，芙蓉姐姐的名字也没他的雷人吧！下午，在走廊上听到张芙蓉，一口一个恶心的叫道“小强小强”。当韦嘉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即是在叫卓镇天时，她的那个爽劲啊……笑得下巴差点脱臼，老天真是有眼呐！哈哈哈哈，苍天啊大地，是哪位神仙姐姐帮我出的这口恶气啊……哈哈哈哈。

其实韦嘉有些纳闷，卓镇天的老爸也应该属于有钱一派，多多少少应该不会给他起一个这样俗的名字才对。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老一辈的起名，还实在是不敢恭维，什么建国成国开国之类的一大堆。那时的革命热情真是高啊。

再有的就是，张芙蓉连卓镇天这么小、这么原始的事情都知道，看来她和他的渊源真的不浅。

最后，韦嘉还是将对这份超爽的心情一直保留到了晚睡前。她笑眯眯的一直在回味。

可惜等卓小强爬上床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表错了情。韦嘉一副笑开了花的样子，会让人以为她对早上那话题很感兴趣的。当卓小强略带笑意向爬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表错情！当即转过背。

卓镇天扳韦嘉的肩，韦嘉挣扎起来。加上前面的错误表情，万一他认为她是在害羞、扭捏怎么办，韦嘉果断的转过来，非常的配合。

就看到了他一贯幽黑的双眼，似有无穷的吸力让你沉沦。卓镇天一脸的坚毅，面对面的看着韦嘉。他的专注，让她很不习惯。这是正常人才会有的表情，韦嘉扭动肩膀又开始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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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按住了韦嘉，不过是轻轻的，她不由得安静下来。他柔柔的抱起她，在她耳边低吟：“我是认真的……——芊芊”

韦嘉身体一震！是相当，相当的震动！不是因为他第一次叫她芊芊，不是因为她想知道他怎么知晓芊芊这个名字的，是因为——他的拥抱。那种温柔的，带着怜惜的软软的抱，让韦嘉震动！——这种事不是残忍的卓镇天会做的……

可是再怎么温柔，他也还是卓镇天，残忍的卓镇天！魔鬼般的卓镇天！韦嘉忘不了他是如何的强取豪夺，如何的改变她和阿算的命运，如何的□，如何的逼迫！所以韦嘉更坚决的宣布：“不可能！”

并且很迅速的补上：“我也是认真的。”

卓镇天有些激动，正想说些什么，韦嘉迅速的打断他：“你也不想想你都做了什么！”说完，立刻拉过被子，猛头大睡，不再理他。

过了很久很久，韦嘉听到他长叹一声，就离开了。

后来，听连嫂说是到书房抽了一夜的烟。

是的，卓镇天感到了问题的棘手！好歹他也纵横商场多年，难题总有解决的通道和方法。现下，他开始意识到，还有一种打不开的东西叫心房！要修复以前给芊芊造成的那些影响，确不容易。他又猛吸了一口，不似人前吸烟维持的优雅，他大吐一口烟，一夜未眠，白天的疲惫此刻化作胡渣纷繁的冒了出来。卓镇天用手粗鲁的弹着烟灰，她这么的难说服和不妥协，还有那个住在浦东的刘算跟小孩，韦嘉明显也是个牛脾气的人！

卓镇天打小不知道结婚为何物，他父母的婚姻极其不幸，以至他从小所受到的婚姻观影响也不正确。从他开始玩女人起，只知道同居，还没想过有结婚这档子事。那不过是一对男女为了锅碗瓢盆整天在吵架而已！

至少到目前，他还想不出人为什么要结婚。所以他嗤笑那些进入围城的红男绿女们，如此的白痴。而为了小孩子而结婚的韦嘉刘算，更是被他笑到不行。这只不过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傻瓜做的白痴事，一旦他们知道兼容性是多么重要时，他们会自己劈开围城的那道墙的！

不过，嘿，还真有趣，这两个小屁孩居然没拆伙！看来忍功一流哟！卓镇天给刘算狠狠戴了一顶绿帽，之前还在深圳挑衅他，到了上海后这家伙居然吞了下去。乖乖的拿起绿帽自己戴了起来。有趣哦，卓镇天虽感意外，却更期待事态的发展。

一方面，芊芊的好，让卓镇天想占为已有；另一方面，他又变态的想折磨这对“苦命鸳鸯”。至少，卓镇天不认为刘算和韦嘉会有什么真感情！只不过时间是最好的编剧，卓镇天没想到他竟然和刘算成为情敌！

31 我要怎么才能登上你的爱情诺曼底

芊芊每次出去卓镇天都叫人步步紧跟，她去浦东，他更是叫看的人守好、听好他们讲什么、吃什么、做了什么。就差没录音了。卓镇天收到她去那边很快乐的风，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难道对她没什么优点？

呸呸呸，在重要的董事会上他居然抽空想这无聊的问题？大家正等着他发言呢？蔡春花看他的眼神布满猜疑，他不去她房里已好多日。还让芊芊住进来，连未名都喜欢芊芊，卓镇天审视着蔡春花，她很快就不敢与他对视，撇开了脸。

卓镇天以为自己魅力大，确实也如此嘛。不过他的邀婚居然被韦嘉拒绝了！如果真给她一个名分，卓氏就有半数的财产是她的了！她竟不稀罕！卓镇天想留住他，其实他还是有种不安分感。一个飘摇的家，没有一个是他想见的。要是多数也能像雷娜这么安静就好了，只不过安静之外，卓镇天又渴望一种新的类型，韦嘉就是这一种新的口味。

早年生活太糜烂，生太多的孩子，他虽然没法真心爱这么多的女人，但负责还是必要的。卓镇天也不希望有人会哭哭啼啼说他不善待，只不能他对孩子们上不了多少心。看重的也就少数的几个而已。卓镇天近几年有反省过，也后悔当年自己太放纵，搞得这个家的人口越来越多。现在想清也清不了，只好等待孩子快快长在。

茫茫夜色，卓家大宅，书房落地窗前，眼前的一大片湖水尽收眼底。这座古宅乃是祖传下来，多年来扩建才有了现下的规模。月光投射在湖面上，泛着波鳞，卓镇天掐灭盒中的最后一支烟，这样算是良辰美景吗？可月光照不到的那些地方又会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呢？卓镇天有勇气去踏平它，但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卓镇天用手扒着玻璃，极力想看清。他是一个追求真相的人，更认定凡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挂念、犹豫、气恼、还有那种等待她认同的渴求感，有时竟也会如此的强烈！夜沉静无声，所有人都已睡去，没有人倾听他心中的呼喊。卓镇天看着脚下满布的烟头，他想，他——是爱她的……

#奇#七年之后，卓镇天去了那家有名的私家医院，院长亲自为他操刀，把沉封了七年的输精管解开，再次打通……这是他所做的第一个无声承诺……一个男人传宗接代的责任，再加上附送的那颗——心，只有躺在手术台上的卓镇天知道，它——价值连城……

#书#那夜之后，结婚的事，好象就这么的不了了之。韦嘉爽得很，正合她意。

#网#可是爽也爽不了多久，因为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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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韦嘉入主卓家时，所有人不过是将其看作卓镇天众多女人中的一员。在卓镇天吩咐大家都要叫她作太太时，韦嘉无奈接受之余，感受到蔡春花就已经像刺猬一样竖起了她的刺吧，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在用衣服遮住刺而已。

在卓镇天逼韦嘉搬进他的卧室的时候，张芙蓉对韦嘉的恨意已相当明显，虽然韦嘉不和张芙蓉一起吃饭，而卓镇天其实也只有早餐才和韦嘉一起吃，午餐和晚餐他还是和那个大家庭一起共进。张芙蓉的不满依然与日剧增，时不时的突然冒出来，对韦嘉进行冷嘲热讽已属家常便饭。现在结婚这个惊爆的话题之后，蔡春花和张芙蓉对韦嘉的恨已是全面爆发！

韦嘉敏感，对这两个女人的恨，分辨得是不同的。蔡姐显然怕万一真的结成了婚，韦嘉就可在庞大的卓氏集团中，分得至少比其拥有得多的财产！张姐则是怕韦嘉撼动她在卓家的地位，芙蓉姐天生错觉，以为卓家人人尊重她、敬她、听她摆布任她差遣。也许她至少不想让韦嘉害她丢失那几张永远刷不爆的卡吧。

张姐蔡姐她们俩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拌嘴，争吵，讽刺……韦嘉——无动于衷。天天有人来打击韦嘉，韦嘉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没感觉。只不过因为不在乎——不在乎这个地方，不在乎这个地方的人，所以可以没反应，可以无动于衷。

她们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肢体上的冲突，韦嘉开始感到烦躁。她对卓镇天和他的钱都没有感情，这些的这些滋事都不是韦嘉应该承受的。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一天傍晚，韦嘉顶着帮被张芙蓉打得红肿的半边脸，坐在窗下发呆。韦嘉没有回打那个泼妇，or韦嘉的抗打击能力真越来越好？其实也怪她，今天韦嘉嘴巴也贱，用曾经做过律师的恶毒舌头狠狠的回敬了张姐几句。

韦嘉一开口，张姐占不了好处，就赏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又脆又响。韦嘉的眼泪当时都快要飙出来！小莫等人已经冲上来叫作一团。忍住眼泪忍住痛，韦嘉大叫一声：“统统给我闭嘴！给我滚！”结果，只剩她一个人在窗前发呆。

被打肿的脸一点点的涨痛起来，韦嘉的牙龈滋滋向她抗议。没有想到这一天，卓镇天会这么早回来。平时他都是在半夜爬上床时，她才知道他回来了，今天居然阴差阳错的傍晚就归。他不是都很忙吗？

没有想到他一回来，就来看她。平时他不是一回来首先就要见未名的吗？难道今天的事他听说了，回来主持他“后宫”的这些事？真可笑！

并非如此，卓镇天看到韦嘉肿如包子的脸，一脸的惊讶。嗯，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比他还要惊讶好不好，他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 * * * * * * * * * * * * * * * * * * * * *

“怎么回事？”卓镇天握着她的手，阴沉的问。

他抓住韦嘉的手，问韦嘉发生了什么事。韦嘉摇摇头，总不能说自己摔伤的这样恶俗的台词吧。想张口却又不知怎么说才好。

但卓镇天显然误会了她——认定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卓镇天不再言语，甩开她，急步走了出去。自然有他了解事情的渠道，无需韦嘉操心。

没料到，他叫来了一帮人，还有医生，帮韦嘉冰敷脸。哪有那么夸张，这么多人来对她这小半张脸，韦嘉自问还没有自信到可以被这么多人不停“阅”的地步好吗？卓镇天在旁边看得着急，他没急着先惩罚错者，而是最关心她的伤。

刚看到那青红交加的小脸，还留下犯罪分子粗大的手指印，卓镇天才明白心会痛！医生的服务并没让焦急的卓镇天满意，韦嘉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上阵。这种细腻活卓镇天并不适合干，“啊！”韦嘉被他毛手毛脚的弄得痛出声来！卓镇天心一紧，试着轻手轻脚，一点一点的拭，眉宇间面对的好似他书房的古董——小心翼翼又满心怜爱！得——配上他那让她不习惯的温柔，韦嘉真的是好想吐。

当冰凉和药劲一一到来，韦嘉被卓镇天抱在了怀中。受伤的脸露在另一面，他下巴顶着她的头，她已经累得不愿再开口探究。卓镇天没有再做任何，只喃喃一句话：“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没料到卓镇天对张姐的惩罚就是，再也不与她吃饭了——应该说是再也不与其他所有人吃饭，包括蔡姐，包括他那一大堆韦嘉叫不出名字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还包括雷娜。这个能做韦嘉妈妈的女人，自始自终都没有为难过韦嘉，仅有的也只是用她美丽的眼睛对韦嘉露出担忧的眼神。面对雷娜，韦嘉永远只有一种心情——无比的复杂。

卓镇天从此只与韦嘉吃饭，还加上未名。每顿饭味同嚼蜡，她不喜欢这样——没自由、受限制。次次吃饭，身后身边总站着一大堆人。从今往后，更加多的人。卓镇天和未名可以坦然处之，但从小生于普通之家的韦嘉来说，实在是没有办法习惯得了。那些不吃饭总站着的人让她总觉得，吃饭时怎么还在受监视呢？

不喜欢这些未预料到的“待遇”，除了很不习惯，感觉卓镇天重视，更让韦嘉感觉以后会更加难——更加难离开这所大宅。

开心决心要守护的宝贝竟然意外受损！卓镇天开始在韦嘉身上花更多时间，他尽量早早的下班，回来跟她和未名一起吃饭（对韦嘉来是痛苦的事）。晚上整晚卓镇天都在，不管她冷淡或是有兴趣，孜孜不倦的对她说很多话——开口谈他以前去过的好多地方、发生过的事、还说公司的事。

他的钱再多，他的履历再丰富，韦嘉不是很感兴趣。却又不得不天天接受轰炸。以前晚上偶尔卓镇天不和韦嘉睡（应该是去了别的女人那），现在却天天晚上折磨韦嘉好几回，让她直想找医治腰断的药，爽够了的卓镇天早上则精神擞抖的去上班！

韦嘉终究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对于他，已没有了恨。但离爱——还远得很吧。爱？韦嘉直直坐起来，惊觉：卓镇天不会是爱上她了吧？当即又拨浪鼓般的摇头，不相信的再度倒。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爱他对韦嘉尚且如此遥远；对于卓镇天来说，则更是他38年来从未成功出现过的事情！只是不知从未谋面过的未名的妈妈，能真正赢过卓镇天几分的爱，她不知。

32 命运的折磨，一生的隐喻......

转眼间，在卓家呆了快有一年。某天惊觉这点后，韦嘉整天都郁郁寡欢。她的23岁生日刚过，在广西，尽管未满24岁，但韦嘉已经不能再说自己23了，韦嘉只能在声称24中度过这一年。

阿算的工作已经很上手，他做的几个基金最近大赚，领导开始重视他。小莉，开始会走路了，尽管还是歪歪扭扭，但显得好可爱。最高兴的当然是她爸她妈，也就是韦嘉和刘算他们。有了孩子，至少韦嘉就感到有了希望。

天天在卓家干做的日子真的是很无聊，韦嘉开始想出去工作。尽管在法务方面依然还是菜鸟一名，但如果还这样天天干做下去，她就将是一辈子的菜鸟了。很不想做菜鸟，所以韦嘉要出去工作。

有时候，我们不喜欢太聪明的人，是因为他们反衬出我们的笨拙。多疑的卓镇天对于韦嘉想出去工作的意愿表示出极大的怀疑。他不同意，韦嘉懒得和他解释，越发觉得日子无聊。韦嘉又开始琢磨学点别的，他总不会反对了吧。卓镇天说：“对比全天出去工作来说，这样我就可以有更多时间看到你。”又听到这样肉麻的话，她真是恶心得想吐。拜托你，你一个硬汉形象，这种台词真的很不适合你耶！

那年冬天，大雪纷飞的上海，毫无美感，寒冷得让人难受。韦嘉花园早也去不成了，整天躲在房间里吸收暖气。而就要过年的时候，雷扬来了。

收到风的韦嘉有那么一刻差点失去心跳，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他虽然不喜欢他爸，不喜欢这个家。但这里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毕竟还有最敬重的妈妈在这。不管几年了，雷扬总还是会要回来一次的。多年未见，不知他是否也有了新的生活？

韦嘉当然不会知道，雷扬找她都踏破了鞋。匆匆几年已过，对她的思念并未消散，反而越发强烈。得不到的才是最深刻的，而得而又失就更是难以磨灭的痛！韦嘉不知道雷扬为了找她已然磋砣了岁月！雷扬却更不知，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在他几年都不愿回的这个家里！若不是这次过年前雷娜的苦苦哀求，雷扬已然不记得上一次的年夜饭吃了什么，在哪吃的？

她当然不会想面对雷扬，心情那叫一个复杂！且不考虑卓镇天这层因素，光是这几年韦嘉和阿算书琴发生的事，她已无法开口说得明！现在中间还夹了他老爸，你这不是叫韦嘉尴尬到了谷底了吗？

但魔鬼般的卓镇天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不仅心狠心辣，嫉妒心更是超于常人！这两人当年轰轰烈烈的爱恋，几近成为传奇，卓也因此而接近她，现在曾经的最佳男主角可能要复出了，卓老大多少有些不安。但他不安中又带点兴奋，想看看这场万年连续剧究竟会怎样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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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扬还没回来前的很多天，卓镇天就已经开始时不时的出言讽刺，韦嘉不掷一言。她每次的中箭，她都默然，卓镇天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他错误的高估了她和雷扬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其实韦嘉不知道，是她，低估了自己在雷扬心中的地位……

曾经看过一个笑话，有人在在百度中搜索“比中国足球队更次的球队”，搜索的结果是：“对不起，没有找到比中国足球队更次的球队”。而在韦嘉这，“请问有比卓镇天更无耻的人吗”，答曰：“对不起，没有找到比卓镇天更无耻的人！”

矛盾终于在雷扬回家的当天晚上爆发。韦嘉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在房里，卓镇天早早就回来了，在那不停的换衣服，看韦嘉低头在那边上网，又忍不住放冷箭：“怎么，旧情人来了，你都不去看一下吗？”

韦嘉侧对着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卓镇天关起柜子，抓袖子套起外套：“你看，你现在也算是他后妈了，长辈了哦，都不去露一下面吗？让雷扬也好知道现在又多了你这一个后妈了——”

韦嘉站起来，抛下手中的书，懒得理这个变态。他却一把冲过来，抓住她说，“怎么，终于舍不得啦，要去会情郎啦！”

韦嘉奉送他一个白眼：“你真是变态，我答你都嫌困！”她的不屑挑起了卓镇天心中的那点火苗，激愤的拖过韦嘉，把其压在门后，“说我变态！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有多变态！”他压住韦嘉的手的同时，开始动手解他那刚刚才换上的新皮带新西裤。韦嘉也发火了，小脸怒目圆睁！蹩足力使劲的甩开他！

卓镇天好胜得很，面露狰狞，放出更大的力，韦嘉的手都要被他掐断。当她看到他已经脱好自己的裤子，那只该死的手又来扒韦嘉的裤子。她显然开始慌了，决定用腿来摆脱。几番努力后，韦嘉终于用脚踢对了卓镇天的宝贝□！

他当然会痛，韦嘉慌不择路，马上逃！但这个变态居然不顾剧痛，一手捂下面另一手还要来揪韦嘉。哎呀，肯定要跑得更快一点啦。可惜没有成功，他就只用一只手还是成功的阻止了她！她的裤子立刻就就被撕烂！那坨东西吃了痛还是蛮硬的，也不知行不行，就猛冲了进来！

事实已既定！韦嘉不知他痛不痛，总之她是很痛！因为她下面实在干得很。屈辱加难受，泪没有办法不流！韦嘉撇过头不想看卓镇天的脸，他变*态，下*流，还很无*耻！真的，她都没有见过比他更无耻的人了！

身后的门任它再厚再隔音，在被两个成年人压着还在进行某种运动时，也不可能振动和不发出声音！被迫律动中仍要隐忍着气的韦嘉，扭头看远处窗外的点点雪迹，这是上海近年来少有的冷冬，大雪覆盖的不止是上海漫天的世界，更是此时春意正浓的这个房间！她的心冰凉得就如外面的千里冰封。此刻毫无赏景的心情，她只是咬着牙流泪，想让这低俗的事快点，快点，请再快一点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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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忽而不反抗，还有那种好象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让卓镇天的征服欲加强烈起来！偏偏不让她如意！硬是掰过韦嘉的头，要她看他疯狂的表情，看他如何一步步的征服她！韦嘉被他拧着头，被迫与徜徉在欲海的他对视，觉得他还真是变*态！她恨他！可惜，她眼里的点点恨意让卓镇天有了感觉，越动越快——反抗啊，反抗啊，你不是挺着忍的吗，我倒看看你到底能忍多久。

韦嘉的□终于也开始有些湿，这种方式的做*爱其实刺激异常，她怎么受得了。卓镇天加速冲刺，她的唇也愈咬愈紧，眼看就要破了。就在门后，韦嘉被卓镇天托着，其实双脚已经几近离地，看她无奈又不肯享受的表情，卓镇天一个坏笑，猛顶了最用力的两下，韦嘉被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继而又赶忙用手死捂住嘴，脸忽而就红了！达到目的，不再逗她，卓镇天却更卖力的工作，他和她都知道，刚她的那声呻吟要多无力就有多无力，软绵绵的引人无限遐想！

韦嘉再次别过头，她不经意的屈服，还是暴露了她的软弱！她逼自己不得不想，自己真的是有这么的恨他的吗？老天才知道，她的那声呻吟有多柔！柔得让她想吐！更加的鄙夷自己人！如果说那声如化骨绵掌般的“啊”让韦嘉的屈辱double双倍，那么接下来听到的这把声音更是让这份屈辱，直坠深渊！

万般心惊，皆由老连带来——门后传来管家老连尖刻而阴森的声音：“老爷，未扬少爷已经到了，想见您。”

天似乎就要塌了！韦嘉惊恐难堪的表情让卓镇天很得意！露出邪恶的表情，笑得很是诡异。他居然加快动作，让那扇不堪重负的门终于发出了“吱吱”的声音。那一声又一声有节奏的响声，实在是尴尬啊！韦嘉向卓镇天露出讨饶的神情，双眼噙满泪水，那已经是几近哀求了！卓镇天却很不高兴，认识她这么久，几时见她妥协过，现如今却又是为了雷扬！雷扬！这个不肯跟他姓还极其不听话的儿子！

一把低沉的，当年让韦嘉爱死了的熟悉声音传来，“父亲——”，最后时刻已然降临，再没有救赎的机会了！没有了惊恐、没有了慌乱，韦嘉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两行长长的泪水——直直的淌了下来！

那天之后到底是怎么收场的，他们到底谈了没有，韦嘉已然不记得了。她再次变身为木头人一个，每天就是在床上干躺着，对任何人任何事不再有反应！她的眼睛变大了吗？如果真的有，那也是因为每天躺着死盯着天花板，瞳孔不断被放大的结果！

原来她还是天真得很！一直单纯的以为，在卓镇天第一次侵*犯以后，在韦嘉来卓家已经一年半以后，韦嘉以为他至少会尊重。可是没有，这是他对一个已经求过婚的人会做的事吗。如此的低下恶心，如此的禽*兽！

33 没有认清痛苦，就没有学会爱情

对于韦嘉活死人的状态，卓镇天相当的不满，整天刺激韦嘉，皆不被她受理。他晚上依然持续对韦嘉做那种事，她毫不反抗也毫无反应！已经不想再流泪，为这样一个变态流泪真的是一点也不值得，她是不会再浪费的！到后来，一直被无视的卓镇天居然开始慌了，求韦嘉说话！她只送给了他深凹的两只大眼睛，和一对空洞得触不到底的眼神。对于这个不能算是人的人！韦嘉再也不会相信他！

韦嘉没有找阿算，瞬间觉得失去所有的力气，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她短短的人生怎么这样的惨淡，没滋没味！刘算发现了韦嘉的异样，想来看韦嘉，卓镇天当然不同意！平时都是韦嘉去看他和小莉。所以他就开始给她打电话，可她每次也都只是有气无力的回答。对不起，阿算，我实在是对生活下去失去了信心！——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让她充满了屈辱感！

深刻理解生不如死的痛楚。

其实韦嘉触不到她心底深处的那一点小小的渴望：——她以为她是特殊的，她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她以为他真的——会视她为珍宝……只不过，那一场程度堪比黄*片的性*爱粉碎了所有丝丝期待。原来她真的一玩具！一个要接受征服的玩具！

韦嘉的彻底无视，卓镇天焦急得不明所以。做完那件事后，他就后悔了。雷扬一无所知，对他照样恭恭敬敬，客气中带着疏离，他二十几年来就是这样了，卓镇天不以为怪。可他奇怪的是自己对雷扬反而不能平静起来！以前雷扬的反叛和感情上的幼稚，他都是一笑了之。这孩子毕竟还太年轻，我把他保护得太好，奇QīsuＵ.сom书不懂这社会的真其实应该是在家里。

只不过现在，外面天寒依旧，卓镇天专有的书房里，雷扬坦然的坐在雷娜身旁，自在的叙述他近来的生活，卓镇天从头到尾带着严重的审视！这个人是谁，我儿子吗，还是我情敌，凭什么你就拥有了芊芊几年的青春，你有什么资格让她主动得那么厉害？！卓镇天其实还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在呢，你有什么好？而我卓强又有哪点不好了？？？

一直在和雷娜说着话的雷扬，觉察到卓镇天考究的眼光后，抬头看他父亲。——这个在外人看来成功无比的商人，却是母亲一切不幸的源泉！父亲的肆无忌惮，母亲的一味隐忍，以及无止无休的等待，他不明白妈妈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雷娜凝望着雷扬的期待，看着卓镇天的满足，雷扬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的忙。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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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成长更多的意味着理解，雷扬多年来一直不懂母亲的坚持，不舍父亲的等待，那是一个迟迟不会归的浪子。现在，失去了韦嘉3年的他，开始懂一些了。现在他公司也有一个女的丁芹，追他追得厉害，勇敢、大胆、比当年的韦嘉更直接！可丁芹的火热追逐，雷扬一直淡然以对，有时更是退避三舍！

卓镇天自以为给了雷扬最到位的物质安排，最特殊的待遇，给他提供家这个避风港。只不过他的爱强得过火份额却又少得可怜！雷扬不止要他爱他，更要他爱他妈妈！名不副实的家，让雷扬只想逃离！母亲的要而不得，不得而等，等而无望，让他怒其不幸，哀其不争！其实争又有何用，感情的世界从来都是要讲求互动的，爸爸飘泊的心，无人敢抓，也无人抓得住！

所以身为男人，雷扬开始日渐的有些谅解父亲。尴尬的年纪有了尴尬的孩子，爷爷对爸爸的要求更高得吓人，憋着气白手起家，爷爷走后，更是不计前嫌的回来继承卓氏，将卓家的一个大烂摊子打理得虎虎生威。雷扬在办一个公司，也不得不承认，有不少东西是要向父亲讨教的。这是新鸟与老江湖的请教，是父亲对儿子的指点，更是卓镇天对雷扬提供了一个芊芊的一丝感激，感谢他让自己挖到了一块宝！

父亲与母亲都不愿对当年两人的相识过多提及，从小到大，少有的几次，雷娜也是隐约提及父亲当年的勇敢与承担。雷扬不大记得小时雷娜说过了些什么，有时刻意去回想反而更是模糊得一无所获。父母不肯提及自然得对，父亲刚上初中，母亲又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还有外公家的压力，这不是一段光彩的经历。至少父亲并未明媒正娶母亲，多年来一直也没有！

谁言世态凉，天下满是痴情儿！房间里的三个人，各怀心事，各拨算盘。儿子回来了，雷娜满意了，也可以借以更靠近他一点……雷扬不知道，自己痴情的部分又一次终结在自己最怨的父亲手里！洞若烛火的似乎只有卓镇天，却也看不穿，此刻自己失落的魂魄，为的究竟是哪般？

每月的麻烦事迟迟未来，苍白无力的韦嘉掐指一算，竟然两个月了！只有一种感觉——六神无主。没事的，没事的，她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的安慰自己：一方面不可能，卓镇天早在几年前就扎了输精管了的；另一方面，要是卓镇天真的爱我到，为我又解开了他那该死的管子，该怎么办？这时韦嘉才开始后悔，早不应该只相信小莫她们说的，他这么高频度，也应该采取一定的避孕措施才对的。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只有搏一搏运气希望真的不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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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老天爷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看到验孕棒上清清楚楚的两条线时，韦嘉心乱如麻！根本不用思考，这个孩子是铁定不会要的！不希望她的孩子成为魔鬼第二代！

可问题是，她根本不自由，想去医院做手术也不可能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时间一定要压得紧！无助，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可能都已经有两个月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天在门后疯狂的结果。要处理就一定要赶快，不能拖了。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呢。

晚上，韦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在想办法。卓镇天感到她的异样，打开台灯，关心的问：“怎么了？”韦嘉看着他脸上，关切的表情不像有一丝的假——如果没有那些变态的丑陋过去，她也许会稍微相信他一点。现在摸着肚子，却更恨他！她把被子拉过蒙住头，转身不理他。韦嘉憋着一口气在胸中，淤散不得，感到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永远不用再看到他！

听说吃中药流产的话，孩子可以流掉，但后遗症也是很严重的，故韦嘉也不敢。就在她如饥似渴的在网上搜索流产的方法时，她没想的是到才下午四点，卓镇天突然就杀回来了！他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本是想要某份文件，冲进来，看到韦嘉打开的网页，一种不安和喜悦同时升起，吼道：“你在干什么！”韦嘉不怕与他对峙，但被他吼得有些心虚，开的网页太多，一时反应不过来，关也来不及了。

韦嘉想直接关掉电脑电源，他却又冲过来，按住韦嘉拿着鼠标的手，声音居然颤抖着：“芊芊，你是不是有了？”8年之后再为人父，卓镇天激动得差点不能自已，他的计划似乎成功了。是不是要留住她，从此就更多了一份法码？

韦嘉才懒得理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想太多了。”站起来就要走。卓镇天按住她的肩头，不让走。对，一定不能刺激孕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那你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天知道，他按捺住的是多么冲天的喜悦啊，芊芊和他的孩子啊！

再重要的文件他也忘了，再大的生意也不急了。可刚他看得很清楚——那大版液晶显示屏上，全是关于是流产的搜索，现在他扫到的又全是人工流产医院的网上信息，卓镇天很激动，高声道：“你真就那么恨我，连孩子也不能放过？”

韦嘉拉了拉被他弄皱的衣服，抬眼与他慌乱又气愤的眼神对视，无惧无畏，冷冷的：“我是不会给一个恶魔生孩子的！”

“恶魔？”他皱皱眉，显然不喜欢韦嘉给他的这个评价。“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恶魔？”

韦嘉冷笑道，“说是恶魔还真是高估你了呢，你无耻、下流、卑鄙……你十足就是一个变态，变态，你这个大变态！！！” 费力的吼出，却丝毫不解恨！

卓镇天听到如此低而恶劣的评价，远远不肯承认和相信。他狠狠的要捏碎韦嘉的肩膀，“在你心中，就算我是恶魔，你也得认了！就算我是变态，你也得给我这个变态，生孩子！！！”他的震天怒吼，带着凄惨和决绝，波涛般的传出去，一阵一阵绵绵不绝于耳，让人害怕……

34 以爱之名、做的错事、恩义两绝

“你休想——”韦嘉尖声高叫：“你这个死变态，有那么多孩子你还要生？生生生！不是封了输精管的吗！你这个只会□女人的□犯，生那么多孩子到头来，和你一样也只会做□犯吗！！！——”还没发泄完，韦嘉的脸扭到了一旁——就被他挥了一巴掌！

还真是重重的一巴掌呢，韦嘉一个趔趄，就要摔倒，他有些着急，又要来扶。韦嘉猛力甩开他，冷笑道：“□犯现在还要打女人了吗，真是有长进呀！”卓镇天不理，硬抱住她：一挥完看到她脸上的红印，还有眼里的冰冷的疏离，他就后悔了。喃喃忏悔：“芊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真的不愿你这样想我。”韦嘉想笑，嘴角一动却有点疼。还真是可笑，自己做了龌龊事，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却还想要博一个美名，商人都是这么的奸的吗？

韦嘉就那么的任由卓镇天抱着，心中悲哀不断漫延。同样难受的还有卓镇天，他一定是吃错了药了才会打芊芊。打在她身上，痛却在他心上。以爱之名，他还是做了错事，今天也才明白从一开始就做错了，而且是错得这么的彻底，让他要赢得她的心难于上青天！哪怕是以爱之名，也会被她踩在脚底下，高昂的踏过。

注定她如此高贵吗？还是受害者的身份让她可以悲天悯人？不，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强求过他，也从未要求过他，唯一提过的要求也只是要离开吧。卓镇天酸涩难忍，是他自己，亲手缚了一个茧，还心甘情愿的爬进去。为的，只是希望她某一天的亲自光临……

看来卓镇天是真的想让韦嘉生这个孩子，他现在居然不去公司了，把公务带到家里来处理，公司的人来来往往的向他汇报工作，也不嫌麻烦。再麻烦他为的就是要看住韦嘉，防止她又想去堕胎。

韦嘉才不理他，继续在网上逛流产的信息。卓镇天发现，气急败坏的过来关电脑。后来，就不给电脑用禁止她上网。说“电脑辐射大，我要保护你和宝宝。”

韦嘉在房间里，简直是和他对看了。她去哪他也去哪，卧室书房，他在就一定要她在。韦嘉看到包括蔡春花在内的卓氏众多高层，就在她的面前被他训。那些平日里在公司里飞扬跋扈的高管，一旦做错事，此刻个个都不得不低眉顺眼、自愿接受炮轰。

韦嘉低头翻书，看卓镇天骂人骂得唾沫横飞，她叹气，他要求这么高，卓氏里谁又能在他这不做错事，不挨骂？她也不愁，卓镇天再怎么在家呆，也呆不久的。卓氏那么大的一个集团，不是光在家就可以做大的！他会滚蛋，她自信满满。果然，过不了多久卓镇天就要去香港出差谈生意，韦嘉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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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有一天，未名说要放风筝，韦嘉自然也是陪同。后来，风太大，而他们的放的技术又不佳，风筝被三楼房顶的尖角勾住。韦嘉自告奋勇的要去取。卓家的房子虽然又大又多，但一般都只有三层，不是很高。

轻松拿到风筝，韦嘉站在屋顶，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正好摔不死又可以流产！风一股一股的吹来，她竟着了魔似的真站到了围栏上。三楼顶其实还是有点高的，低头一看，韦嘉的脚和身又往后退缩了些。一阵风又刮来，韦嘉微微有些清醒过来，才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大胆又可笑！想要不下来算了。

很快，她又发现其实二楼那儿有一个平台，有点点动摇——不然那里更近更可行些？要不跳去那里算了，可能腿也不至于断。韦嘉上来得也有点久了，隐隐听到下面有人在叫她。风翻得又更大，韦嘉终于被吹得清醒，想来觉得好笑，就准备下来。

就在这时，她居然看到了卓镇天，竟也出现在了楼顶。他风尘仆仆的，头发很凌乱。还真是不符合他一贯的精英形象呀！卓镇天自认为一眼识破了她，很凶的冲过来，“你在干什么！”

韦嘉一个慌张，脚底一滑，居然还真就从围栏上掉了下去，而且还如“她所愿”的掉到了二楼那个平台上！先着地的虽然是屁股，但很快，韦嘉就感到了两腿间有热流淌出！滑下的那一瞬间，卓镇天已经紧紧的扑过来，想把住她的手，可惜没有成功。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一滴的在眼前消失，快得他无法掌控！原来这种感觉，就叫失去！

韦嘉当然是在医院醒过来的。她悠悠转醒，竟然发现大早晨的，卓氏集团总裁，居然没去上班！——一脸疲色的趴睡在她病床边，一双大手还紧紧的扣住她的，就连睡中也施力重得很，让韦嘉想抽出来都不行！

韦嘉一动卓镇天马上就醒了，他两眼通肿，布红血丝，看来真的很累！但手还是不肯放开，回想起昨个儿的事，和他的火爆脾气，韦嘉后怕得后退。她惊若小兔的样子，让卓镇天很受伤——他真的有这么坏吗？以前都不知道，现在芊芊总一次次的提醒他。

以为卓镇天会大骂她，或是大发脾气，可是他没有。却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韦嘉又跌进了谷底：“你不用想了，孩子还在！”

韦嘉很快就出院了，心情却是相当的低落。废话，虽然当初也不是真的想跳，但跳都跳了，花了那么大力气——也没成功！吃药韦嘉看也不靠谱，看来只有手术才是最可靠滴，科技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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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卓镇天开始派很多人来看韦嘉，连上厕所也不能超过时间。他还逼韦嘉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能是连嫂从哪里听来的。噢，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连嫂也帮他带大了这么多个孩子，他们一家人经验可都是丰富得很呢。

那一天晚上，卓镇天又要给韦嘉喝一个不知名的汤，说是什么对孕妇好。韦嘉不肯喝，他居然要喂她喝。韦嘉才懒得“享受”他这样的“美意”，一把就甩烂他的碗。卓镇天终于也火大，“腾”站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韦嘉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吭声。

他恨恨的说道，“韦嘉，算你狠!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卓镇天拿过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振振有词：“你还有个老父亲在广西吧？现在还有个弟弟在北京上大学没错吧?”

韦嘉警觉的站起来，“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问得好！你说呢，我的——太太。”他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恨意在！

韦嘉不清楚他想干什么，却知道一定要抢电话。卓镇天比韦嘉高得多，韦嘉哪里能得逞。电话通了，他却递给了韦嘉。

“喂，”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韦嘉爸爸的声音。

韦嘉没有想到，她恨恨的看卓镇天，但是听到父亲的声音从他的电话里传来，她有种不安的感觉，“爸——”，韦嘉有点哽咽了。卓镇天由俯视她改为静静的坐在了她的身旁，本来是想恐吓她的，但看到她的难受，卓镇天开始有点于心不忍起来。

“芊芊啊，你好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她鼻子更酸了。

“我——，我，我不太好……”虽然说报喜不报忧，但近来状况那么糟，她不由自主的开口道。不知卓镇天听不听得懂柳州话，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爸爸还是一如的慈祥：“芊芊啊，是不是和小刘闹什么矛盾了？”，韦嘉和阿算刚结婚的时候回柳州看过她爸，但是没敢告诉他小莉的事。突然有了一个孩子，面对父亲总不能说未婚先孕吧。

爸爸苦口婆心：“当时你们要结婚，我是不大赞成，毕竟年纪太小。现在既已经成家，你们就应该互相迁就迁就。婚姻啊，这样才能过一辈子。”爸这样说，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妈妈，韦嘉的眼泪叭叭的掉了下来。

她吸住气：“爸，我晚点再打给你好了。”

“哎，你是不是嫌爸罗嗦了。你妈不在，本也不该是我和你说这些的。好了，和小刘好好谈谈，啊？”

接完电话，韦嘉怔怔的坐着，有些想哭。自己还真是不孝，老是做错事，本来应该和阿算结婚的人也不是她。现在又跟一个魔鬼住，她过的这叫什么日子？！慈祥的老父亲却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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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沉默的坐在韦嘉身边，久久没出声。韦嘉也不开口，她怕都不用开口自己都输了。他实在太狠！以前利用阿算小莉来钳制韦嘉，现在居然连她爸和弟弟也一同用上了，他还是不是人呀！韦嘉心潮难平，却也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也许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他在乎，想留住她。韦嘉真感无奈，若也不是因为这点|Qī|shu|ωang|，她早就不应该还在这了！

等韦嘉心绪平复，开口道，“我们——谈一谈吧。”卓镇天点点头，却默然没有开口。他不想失去她。

万般头绪、如何说服魔鬼，与其进行交易，韦嘉不知该从何说起好。顿了顿，她想那就从刚爸那事谈起，“你为什么要找我爸？”

“你知不知道，我们韦家的女婿就只有刘算一个人！你凭什么找我爸，你算哪根葱！”本的确想心平气和的，但没有办法，韦嘉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你知不知道，他只比你大10岁，而你——比我大15岁。”韦嘉一口一口的喘着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发飙的感觉。

卓镇天似像被韦嘉说的给触动了，久久望着窗外没有说话。良久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芊芊，你真的在乎年龄吗？？大你多少合适呢，像雷扬刘算那样大你两岁吗?”

她有些哑然，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她从来都没面对过的问题，她回答不了。

他转过头来，幽黑的眼睛墨如暗夜中熟睡的大海，深情如斯：“——芊芊，我只是想，爱你。”

卓镇天的真挚告白，并未换来意中人的一丝回应，反而成功踩中韦嘉的地雷：“少来了，我呸，你也配拥有这个字！”

他有些激动，“为什么不配？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从说要和你结婚以后，我就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我连春花她们都不再理。你想要什么，我有不给过吗。我还不够爱你吗？”他也越说声音越高起来。

韦嘉分外冷静，冷笑道，“卓镇天，你也配说爱这个字！你这个变态，你也想拥有爱，你也不看看你有多脏，有多脏！有多脏！”后面的那几个字真是嘶喊出来，长时间以来的压抑倾刻间暴发！她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吼完韦嘉又怕遭到报复，就先下手为强：“怎么，听我叫你变态，你又想打我，还是又想不分时间场合的□我？”

停下来喘了口气，她才稍稍平静：“你都39岁了，你自己客观的说说看，打人和□，对一个你爱的人，你会做这些事吗？对未名的妈妈你会这样做吗？还是她也是你这样抢回来的？你自己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说说看，会吗？”

其实那一巴掌算不得什么，但她分外在乎。

“芊芊，”他很艰难的在开口，韦嘉注意到他眼睛居然在泛红。不是眼花吧，残酷冷血的卓镇天也会有动容的一天？卓镇天的声音听上去苍凉又可怜：“我以前的确是做了——做了，很多荒唐事！对你，也对别人。可是，”下定决心要吐露真相般：“可是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想有个我们的孩子——”卓镇天终于弃下面具投降，他是真的爱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情不知所起，他所能做的，只是希望能—— 一往而深下去。

35 有再多的牵挂，都已没有权利表达

韦嘉张口又想打断，卓镇天抢先道：“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自问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也许是真的不配说爱。人家说真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以前我只觉得可笑！如今我是真切理解！芊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觉得你很重要，没有你不行。没有你的生会没有味道。我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愿意为你改！从现在开始改，以后都改！那你，你能原谅我吗？”

他说得真诚，韦嘉有些动容，但真的没办法：“伤害已经造成，挽回是挽回不来的！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世界你明白吗？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信仰都不一样。我和阿算，你只会笑。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你硬是说要结婚，可我早已和阿算是合法夫妻，你这一年来对我做的事，是在强抢民女你知道吗。你现在还逼我生孩子，我还有没有自由了？

——你的逻辑根本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你只会抢抢抢！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应该要尊重。我本可以选择自己爱的人，选择谁做我孩子的父亲。可现在受困在这里，我这样和做牢有什么分别？”

韦嘉的长篇大论说得卓镇天心慌，他担心：“那，你是想要离开吗？”

韦嘉仍旧滔滔不绝：“你以前用刘算和小莉威胁我控制我，现在居然还想利用我爸爸他老人家！还有我弟，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我也是！我们都很平凡，的确没有能力和你斗。但看看吧，这就是你拥有爱的方式，真是可笑至极！”

卓镇天永不放手！捏住韦嘉的肩膀，狠狠的吼：“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放手的！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这一次，韦嘉没有退缩，没有害怕。既然连卓镇天自己，都承认对她感情已深，那她手中握的王牌就更紧了！为了和家人的幸福，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平静开口：“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卓镇天没有犹豫，马上点头，继而又强调：“是，非常想要！”很好，他承认了，韦嘉很高兴，牌局开始了。“那好，我们来做个交易。”“什么交易？”他疑惑道。

“这个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卓镇天面露喜色，既而她又补充：“——生完以后，你放我走。”他愤怒的打断：“不可能！离开我，你想都别想！”她苦笑，看来牌局渐进□。

韦嘉淡淡的说：“卓镇天，你也是一个商人，你应该知道，这天底下是不可能有无条件的买卖的。”

他难以抑制的激动：“难道，对你来说，你我之间就是一场买卖吗？”

她不为所动，冷冷道：“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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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爽！卓镇天被刺得差点说不出话，他踱来踱去，简直不敢置信她的冷血，他曾给她多好的待遇啊！最终手指着她，语气激昂：“好，你厉害！你够狠！是我蠢，我总以为，你终究有一天会改变心意，至少会爱上我。是没想到，我真心的付出，换来的竟是离别！”

韦嘉感慨万分：“你不知道吗，你最不缺的就是离别!最不适合你的也是离别，我走以后，你依然可以找新的女人，给你生更多的孩子！”

“我不答应呢？”

韦嘉平静的，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得不答应！因为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会去自杀。不管你会派多少看住，不管你会阻止多少次，我一定会去死！因为不回到我的亲人身边，得不到自由，我生不如死！这些年我真是彻底受够了！”

韦嘉是很认真的，这是活了24岁来，第一次为她，为她的家人而战。也许以前自己是太逆来顺受了！不愿再被你控制，不想家人再成为你威胁的武器！“现在我一无所有，肚里的孩子就当送给你的，请—你—务—必—我—放—走！”

卓镇天没有给她答案，死死的盯着韦嘉，他真想画画她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有没有他的地位！他难得重视一个人，却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上天真的是最公平的？对他这么多年来驰骋情场害人无数的报复，让他的命现在终结在这个人手中，就连呼吸的节奏就能被她轻易改写！

卓镇天的眼神迷离、痛苦，难道她还看错了，竟还带着三分的不舍？他肚里的花花肠子她不清楚，韦嘉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咬着牙，剔出那句残忍无比的话：“请——你——务必——抛——弃——我！”

很安详的说完这些话，她蛮累的，真还有点遗言的味道呢。卓镇天呢，他已经出去了。他背挺得是如此的僵硬，韦嘉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都不知这场牌局中自己到底赢没赢。

这一夜，卓镇天没有回房。后面的几天里，也没回来。初初她或还有点担心，但久不见，管他呢，反正他家房间这么多，哪用她操这份心。卓镇天再也不敢面对她，他怕心底深处恶藏着的征服欲，又出来鬼混，再次伤害芊芊，而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终究还是等不到她了，不是他没试过，就在他也愿意迈出一小步，来改变自己的时候，可惜她并未给他进步的机会，甚至连一句表扬都没有。他的努力和改变，她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从来都没有重视过！

被忽略的卓镇天显然受伤了，除了未名的妈妈之外，他还没试过这么深情的拷问过自己，到底值不值得。等他确定他是爱她的，这个能迷住他儿子的女人轻易的就说离开，当作从没认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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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早上，韦嘉醒来后，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有四个字：“我答应你”。

卓镇天的字龙飞凤舞！果然与他的人一样—— 一样的张狂、跋扈。

韦嘉得到了想要的，可是喜悦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她其实担心自己会对这儿，产生不舍的情绪，这是最害怕的。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把感情留在这儿是不应该！

虽然怀了卓镇天的孩子这件事，很难开口和阿算说，但是现在卓镇天答应生完孩子就放韦嘉走，所以这事一定得说！当她高兴的和阿算报告这个她认为的好消息时，没想到，阿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听完说，不置一词，只说“要时间消化消化。”

她有些难受，盼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机会可以离开，可他竟然不理解自己！本就感觉孤身一人的韦嘉彻底无语，可怄完气，韦嘉又才想明白，作为男人，他能忍到现在这地步实在是不易了！韦嘉一个戴罪之身，还能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多多体量她，应当是她多多体量他吧！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他们各自消化这个重磅消息。

竟然有了孩子！刘算，上班时分神了好多次，一份报表差点全部做错！他还要等多久才能解脱，她才能回来？窗外的黄浦江一如的沉默，回答不了他。刘算站起，凝望着船只繁忙的江面，慢腾腾的开来开去。其实航运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路运和空运，但是全世界远程的货物运输95%以上都还是航运，为什么？上海的确是一个大的港口，长江的出海口嘛。

刘算办公室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船员脸上满意的笑容，他们是辛苦而满足的。为什么？——因为航运有着最大的吞吐量，相对最廉价的成本！看到那些常年离家的海员，以前天天上班看到，不以为意，现在结合到自己的经历，刘算眼眶竟然有些湿了。他只26岁，他的容忍的界限到底在哪里？他到底能有多——爱芊芊？

而这一个孩子真的可以成为他们黑暗生活的终结，新生活的开端吗？会吗？？？

韦嘉也在煎熬中，她想求得刘算的谅解，惴测卓镇天肯放手的意图。也不需要为难，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她都没有看到卓镇天。据连嫂说是忙得很。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要逃避她。

卓镇天确实觉得自己回力无天了，她的丝毫不在意、对他的轻易放弃、让他严重挫败。心有些绞痛，其实弄懂了一件事，原来，她从来都不属于他……不想再见，不敢再见。他再次又扮演了一个可悲的小丑，故意拖到深夜归来，等她睡去再如惯犯似的，一度又一度轻轻抚摸她的容颜。

他想起了一句曾让他笑得不行的话：爱情，来的时候偷偷摸摸，走的时候翻箱倒柜……

暗合现在的心境，还真是一个绝大的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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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芊芊特别的安静，不象白日里的疏离。卓镇天靠得如此的近，她的呼吸和他的吐气相互交缠，痴痴缠缠，难分难离，要是两个主人也这样该多好啊!卓镇天深情的凝视她，希望她醒来，让她看看他是一个好人；却又不希望她醒来，欣赏到他这副孬种样。爱的路上你和我，因为那个承诺，他已经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她了……

超过三个月，韦嘉的肚子开始显现出来。其实这才算得上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当母亲。大四时流产不算，抚养小莉她也没经过十月怀胎的艰辛。韦嘉没有很明显的害喜等孕妇会有的现象。唯一要操心的也许就是产后如何瘦身了。

一个月后，韦嘉终于在餐桌上见到了卓镇天。他明显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好，状态很疲惫。她想自个儿可还没这么大的魅力。果然，据韦嘉的“狗仔队”现报，原来卓氏最近真在面对着巨大的危机。韦嘉不懂做生意，但经常看电视也知道，那些大企业，可以很强倒得也可以更快。资金链加上银行催贷什么的，很容易拌倒企业。不知道卓镇天在面对着怎样大的困难，韦嘉也不可能帮得上忙。幸好他早就答应了，省得她多费心。

那天晚上，卓镇天没有走，睡在韦嘉身边。韦嘉怕他会碰自己，早就想好的台词是如果他要碰，那她就用怀孕这一招来回避。可惜她多虑了，他先是在书房呆很久才进卧房的。那时韦嘉已经睡着了，但他一躺下她就醒了。

其实看他少月的紧锁眉头，韦嘉挺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打消这个念头了，她怎么开始关心他了。他不需要也不适合的，他是铁人，那么强那么铁腕，她一点用也没有的。心中另一个韦嘉又在小小声的说：也没那么夸张啦，关心一般朋友也可以呀。

最终，韦嘉还是知道卓氏发生了什么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卓镇天冷落蔡春花冷落太久，还是他们早就暗度陈仓，总之蔡春花居然和卓明宇勾搭了在一起！还把卓氏搅得天下大乱——亏空公款、泄露商业机密、携款潜逃，真是可以封他们为雌雄大盗了。

韦嘉想卓镇天不烦才怪，先不说他们早就在搞坏事他没发现，单说他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父亲被同时背叛的话题性，应该在他们公司就可以热映整个贺岁档了吧！另外，他们背后的小动作这么久没被发现，是不是公司内部也有不少人在帮助那两个蛀虫呢？公司内部依然存在着不确定的未知人士才最让人担心的吧，谁都不知道这些不定时炸弹到底何时才爆发？

卓镇天在事业上的企图心，没有人可以忽略，相信他的报复欲一点也不会小！现在卓氏面对的困境和卓镇天到处筹钱周转的难堪，韦嘉不敢想象他那个儿子和那个他曾经的女人，将来会遭遇到卓镇天这个魔鬼怎样的报复！韦嘉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真庆幸，在和他的谈判中，她还是赢得了他的最后同意，而不是搞突然袭击，不然韦嘉也不敢保证自己逃到天涯海角而依然能全身而退！

36 你,是不是也在思念里挣扎......

不知道是不是韦嘉的心变了，还是那些稍许的内疚在作怪，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闹离开的那阵，成为影响卓镇天判断力的一个因素？然后现在要真正的要走，等于又再次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不过韦嘉也嫌自己想太多——单就她和他的相处之中，较脆弱的那个人一定是她而不会是他吧！所以呢，我也不必太担心他罗。他年纪比韦嘉大，经验比她丰富，生意比她会做，她给操的哪份子闲心呀？

这么想来想去的折腾了几天，韦嘉也没按下自己想关心他的情绪。算了，管它那么多，想做就做呗。一天晚上，睡前，卓镇天惯例的询问她今天的饮食睡眠，韦嘉乖乖的回答完，见他想倒头就睡。赶紧的抓紧机会问到，“那个、那个、那个、你们公司……——你们公司最近还好吧？”晕哦，她明明是想问最近你还好吧？

卓镇天还是背对韦嘉，闷声闷气的：“没事，还行。”过一会儿，又添一句：“你不要听外面的那些人乱说。”韦嘉还是不甘心，还没表达出她想表达的呢：“嗯，那个、你知道的，那个、那个——”她还没得说出口，卓镇天就一鼓作气坐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韦嘉忽而就满脸通红起来，废话！以前成天处于战争状态的两个人，现在你要变得亲密一些，是人都难转变的啦！韦嘉呆呆的望着卓镇天，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只知道眼前如此清晰深刻的这张脸，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仔细再看过了？她想许是因为怀孕后，也许也是因为他们太久都没有亲密行为了，所以彼此都没有再注意过对方吧？

可韦嘉并不知道她睡着以后，他每天对她的景仰和崇拜，难以忘记的是她的容颜。韦嘉现在在柔和的灯光中发愣的样子极其可爱！尤其是她睡衣的口子低低的开着，让卓镇天的视线总不自主的往下探！看芊芊经苹果般娇羞的样儿，他呼吸竟有些不畅起来！

他勇猛的视线，和他熟悉危险的喘息一同相伴，一时间韦嘉警铃大作！惨了，收起她那太过于泛滥的同情心吧！怎么就忘了这人是天字第一大号的危险分子呢？最该死的，他们的对话进行在晚睡前的床上，多么羞人！死啦死啦。我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房间里飘动的暧昧气息，差点可以另人窒息！还是七心男儿的话，面对心爱女人如此的诱人，会有反应也是极正常的！卓镇天勉强收回看芊芊的眼光，学起她的经典动作——拉过被子，盖住头。韦嘉愕然，难道说——我想太多了？也赶紧钻进被子。废话，当然能躲就躲啦。

过了良久良久，韦嘉才听到被窝的那边传来一句让她震撼十足的话：“不要对我好，不然我真的会——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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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中，上海卓家发生的大事，不是韦嘉怀孕了、不是卓氏发生危机、而是——未名走了！这个卓镇天最爱的儿子，只有8岁……

已被逼入绝境的蔡春花和卓明宇，跑来找卓镇天，要求他不要向警方出示材料，他们试图想将这件事处理为，不过是卓氏总裁卓镇天安排他们的工作，公司内部资料上的疏漏也是因为当时程序出了一些问题来不及补而已。

可是他们似乎太天真了，就韦嘉这时还尚嫌粗浅的法律经验来看，也知道，亏空公款、泄露商业机密、携款潜逃，这些都不是容易盖得住的罪。而且卓氏也不会仅仅是卓镇天说了算，他还要向诺大的董事会负责。其他那些老孤狸已经早就蠢蠢欲动的要纠他的小辫子，哪会允许这两条肥大蛀虫开脱！

所以，蔡春花和卓明宇他们挟持了未名。小未名天真善良，一个是他哥哥，一个是一直在他家住的阿姨，小小的他怎么会不上当？！小少爷在卓总心目中的地步，世人皆知，所以这两个穷途末路的狂徒才放手最后一搏！

蔡春花和卓明宇约卓镇天单刀赴会，却并未亮出未名这张王牌。等卓镇天带警察去时，没想到对方已经挟持住了未名。他们两个也没想到卓镇天居然叫来了警察——慌不择路的开车逃跑！却发生严重车祸——连同未名，三人全部当场死亡！

整个卓家顿时和卓镇天乌黑的脸面一样，布满阴霾。当天韦嘉去医院做产检，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时，就听到未名被挟持的消息。而刚刚回到卓家，就得知——未名出车祸，已经走了……

当场死亡的结果，让卓镇天想挽救的余地都没有！韦嘉很想去医院看看，看看未名、看看他……但连嫂和小莫担心太太也会出事，硬是没让她出去。

等待的韦嘉一刻比刻焦急，她太清楚这种心爱之人离去的痛了，永远的失去——失去那个爱的人，失去自己活力的心……一夜，她都没有等到卓镇天的归来！

那一夜，卓镇天在医院的太平间陪了小未名一整夜！小小的儿子才8岁，白床单下的他也是小小的。卓镇天低眼顺眉，少有的柔和。他一遍又一遍住儿子的小手，想和他说再多的话，纵有千言万语也难开得了口。其实想起和未名相处，他终究还是严厉的。

他要求严格，未名还是怕他居多。所有更爱亲近芊芊多一点。小小年纪，卓镇天已然以未来接班人的姿势要求未名，可惜爱儿已逝，他想更慈祥一点似乎来不及了……卓镇天摸着卓未名的手，小小的、嫩嫩的、连同他圆圆的脸都白白的——那是死人的脸色。卓镇天不怕死人，甜甜和阿镇都是这样死去的，他都过来了。

甜甜和阿镇走后，他极其短暂的少年时光一瞬而过，勿勿加入报复的队伍。一个是他姐姐，一个是他同胞兄弟，他们的惨死，逼得他没有选择！所以他是没有少年时光的吧，那些属于别人的初中生涯高中生涯大学生涯，于他从来都没有过，少看连续剧的他甚至想象不出上学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芊芊已然要走，未名竟然夭折！卓镇天终于有种“穷得只剩下了钱”的苍凉感。曾经卓镇天以为，宝贝儿子的降临，让他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源泉，可孩子母亲的离世，芊芊的决绝，现在未名的夭折……原来，他果然是被上天遗弃的人，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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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韦嘉在卧室里和大门来回跑，还不停的叫连嫂问1000米外卓家大大门口的守卫，忐忑的等到中午12点多，才见到满脸胡渣的卓镇天推门而进！好象真在一夜中老去许多——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一阵心痛！抗拒不住心头的狂跳，她紧张的问：“你，还好吧？”

他不发一言，搂过她倒头就睡。——这是他们上次谈妥以后，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身体触碰！他的呼吸沉沉在耳，很快就跌入梦乡。韦嘉没有推开他，想他真的是太累了，身和心都有。为公为私都有。他睡着了，她轻轻的环抱他的腰——不知他会不会做噩梦，但这只是她唯一能做的了，给身处逆境的他最后的一点点温暖。

当天早上卓镇天回来之前，未名就已经火化了！卓镇天是一个绝不允许自己悲伤过夜的人。他太清醒！清醒得有时的感性他都要极度的控制，哪怕这是他珍视的儿子和女人。人们只能从他为他们做的物质变化来感受得到。未名的葬礼搞得很盛大，很多商界政界的人士都来了。不仅包括上海的，还有卓镇天在长三角洲及全国各地的许多合作伙伴。

那些西装革履的肥头大耳或地中海或啤酒肚一一登场，打着太极的假笑，装模作样的鞠躬，韦嘉想，他们绝不可能是因为未名而来的，——一个才8岁的小孩何以劳驾上海市纪委书记亲临现场？还有远在北京的中石化中石油两大巨头老头。——他们是因为未名的父亲来的，因为卓氏来的。他们是来看看，想来探听敌情，想来知道濒临绝境的卓氏绝地反击以后，是否还能够重振雄风！

面对公众，韦嘉没有出席。不然要以什么身分出席呢？在家属答礼这部分，是雷娜陪同卓镇天一起的。张芙蓉她没那气质也登不了大场面的。她和他身着丧服，跪倒在灵前，接受天南海北人的虚凤假凰的伪意。没有人知道她比他大七岁，她依然风韵犹存，依然是台前的最佳女主角。

雷娜默默的将钱纸递给卓镇天，他自然而然的接过来，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默契。在后侧台看的韦嘉想，自始自终，只有雷娜才是卓镇天真正的女人。她爱他，无怨无悔的跟着他。真不知卓镇天是不知还是真知而装不知？还是多年来他已习惯于她的默默付出？

未名的葬礼持续了三天三夜。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韦嘉想，卓镇天不可能不明白那么人来的都是各怀鬼胎！他是不是想通过这样一个这么盛大的葬礼，来给他那已在天堂的儿子最大的安慰！他是一个重排场的人，一定是的！她又叹然，何时你表达情感时才能真不看这么多的表面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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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才8岁，雷扬又好久不在卓家住了，韦嘉不清楚他和未名的感情如何。但按理说，卓明宇和未名都刚走，雷扬作为卓家现在最大的儿子，应该出现才对！韦嘉其实害怕他的到来，雷扬发起脾气来和他父亲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他发现韦嘉一直在卓家，还怀了孕，她真怕他会大闹葬礼！不过她怎么担心，雷扬都没出现。（此乃后话了。）

讲到卓明宇，现在是卓家的禁忌！同样去世，同样是卓镇天儿子，场景是另一番的凄惨！初始时是没人去领尸，本来警察局是要处理掉的——还要骂骂咧咧呢，因为现在火化费并不便宜，警察最烦处理这种尸体。心软的雷娜想去，卓镇天还真够狠，不准任何一个人去！

到后来他竟回心转意去领了，却是锤烂那些骨头，加上蔡春花的，和着粪便一起拿去沪郊养猪场喂猪和喂狗了！他没去，还让人全程录像。最后寄回给蔡春花的家里，据说她妈妈当场就疯了——没来得及早点来上海接女儿的魂，再也接不回了！

没人敢再提卓明宇这个名字！对于卓镇天来说，他是叛徒，而叛徒对卓镇天而言，是最最不可原谅的！哪怕是他曾经重用过的儿子。卓镇天的决绝让韦嘉害怕，当儿子变成一个竞争对手时，与他的关系就是对立的？他到底会怎么做，比如日后定会狭路相逢的雷扬？

未名的离去显得更具悲剧性。三个夜晚，卓镇天夜夜为未名守灵，也就是说，为了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他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韦嘉在侧门看着卓镇天躬曲着高大的身体，几近蜷成一团，跪在灵台的前面，一动也不动！——这样的姿势他可以维持上一天。

韦嘉不知他白天有没有吃东西？晚上他是不是也这样跪上一整个晚上？她或许应该收回那些放肆撂下说他变态的那些话！——因为变态，是不会有这样真挚而强烈的感情的！

守灵的第三个晚上的时候，韦嘉也去了。她承认，她是去看卓镇天去了。是，她也承认，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对他的感觉已经微妙的在发生着变化！——这是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也许这也正常，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又不是木头，没变化反而是不正常的吧？

他还是像白天一样几近凝固着跪坐在灵前——像雕塑一样。韦嘉披着衣服走过去，现在肚子越来越大，特别是晚上是不能着凉的。韦嘉在他旁边也坐了下来，虽然坐下来时颇有些艰难。

37 这段感情今夜将会是终点......

卓镇天在烧画，烧未名的画，一张又一张，他一般只瞅瞅两眼就无情的扔进火盆里。未名真的很爱画画，画了很多的画。韦嘉觉得很奇怪，一般人不是应该好好保留以将来留作怀念的吗？看到他几乎要烧光所有的画，韦嘉都帮他心痛！也许这么固执的人，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就宁可要毁掉也不会留着看到会伤心呐？

卓镇天的手终于顿了下，韦嘉看到有一张不是很清楚的人物画，依稀可辨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未名许是在着墨勾勒他心目中的妈妈。可以理解，未名从小没有见过他母亲，可能是从哪张照片上临摹下来的。她看到卓镇天拿着这张画怔怔的发呆，应该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唉，怎么说也是卓镇天曾经最爱的人。

韦嘉有些动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希望借此能传递给他一些安慰。这对善良的母子都已远去了……芊芊的手让卓镇天竟有些触电，他一个激灵，竟也把那画扔进火里！“啊！”韦嘉禁不住喊起来，没有了，都没有了，未名的画全没有！她看他倔强的下巴高高的昂着，不肯一丝低头，她摇摇头——他难道，一点也不可惜吗？

唉，韦嘉安慰他：“别太难过了。卓氏现在还很需要你。”他转过身来，把韦嘉搂入怀中。她又没有拒绝，对一个脆弱的人来说，这不是该拒绝的时候。她竟有些卑鄙的怀疑卓镇天是不是在利用她的同情心来这样做。但很快她就有些羞愧，因为接着她感到——他在哭！这是没有声音的苦泣，只有他耸动的肩膀，和那滴入她颈间的泪泄露了他掩埋着的重重悲伤……

这一刻，韦嘉深信他的确是对得起父亲这二字的。紧接着，韦嘉居然也开始流泪，有点陪他的味道，她更多的是想起书琴刚走的那时候，生活黑暗和阿算那时又不熟，孩子又不懂事还是个婴儿，韦嘉好长一段时间都失眠，晚上也都常常会哭。这才知道她先前借卓氏的安慰是多么的无力。而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不是人人都能体会！

卓镇天得寸进尺，搂紧韦嘉，呜咆哀求道：“以后……都不要离开我。”韦嘉听得很是动容，但是，“——对不起……”，她不得不抽出手。因为她知道，哪怕现在流着泪她也还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如果现在答应了，那么下一个万劫不复的人就是她！他的“爱”太彪悍，她不敢享受。更不用说，韦嘉身后还有随时可能再受控制的阿算小莉，爸爸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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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卓镇天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这确是他的风格，诺大的卓氏也可不能等他沉沦太久。而且卓氏现在还在冰山的附近，一旦走错两步下步就是万劫不复！所以现在很忙，韦嘉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是不是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后来韦嘉才知卓镇天真的真的很忙，听连嫂从老连那里得知，卓氏并没有出现好转——卓镇天依然还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

后来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韦嘉逐渐感到事情的不一般——因为似乎不关乎卓氏集团内部的事。她竟感到这些事情和张芙蓉有关。并非空穴来风，在书房里张芙蓉和卓镇天就吵过好几次，在走道韦嘉也看到过他们在拉拉扯扯。当然他们争论的时候韦嘉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实在是不想卷入，韦嘉当然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他们到底在为什么争论不休，她还是不清楚，她也不过问卓镇天。这是他和张姐的事。

韦嘉也没敢打拢他太多，尽管已经快生了。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渴睡、吃不下、还老吐。以前书琴怀孕韦嘉照顾她时看她那么难受，没想到自己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所幸的是，生产的过程还算顺利。当护士抱给她一个脸皱巴巴的婴儿，韦嘉疲惫的看着他在哇哇大哭，丑陋却清脆有力，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骨肉。

卓镇天从公司赶来了，抱着儿子他一脸的兴奋。据说《变形金刚》在香港上映的时候，到电影院看的很多是三四十岁的职业经理人。电影播放之前还一直在讨论生意上的事情，电影一上映，就马上安静下来？非也，而是“噢”的大叫起来，象孩子一样。此时的卓镇天就是这个样子，他兴奋的说个不停，在渲泻着他非一般的喜悦。就连经常一脸阴森的老连也难得的喜笑颜开。看来，新生命的到来的确给这个阴霾已久的大家庭注入了新的活力。

韦嘉从医院回来后，卓镇天经常来陪韦嘉，尽量在家里呆着。可能是感到她快要走了，所以他才这样？但什么时候走，韦嘉还没有想好。因为真正做了母亲以后，她才发现要就这样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还真是不易！卓镇天执意要给孩子起名为未浩——卓未浩。韦嘉怎么反对也没有用，她太清楚未字辈的意义了，未名、未扬、她被未字陷得太久，只想不再沾上一星半点啊。卓镇天给予孩子这样的重视只让人不安，她多么不希望孩子背着这样沉重的一个姓名呐！可是没有用，就连她也阻止不了卓镇天，这就是他——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一定要加注标签，是他的、是他的、永是他的！

带孩子的过程并不顺利，韦嘉一直有些产后忧郁症。她也害怕是不是自己内心深处不舍得离开，所以才一直闹情绪？对比她的烦躁不安，卓镇天却出奇的有耐心。他给未浩换的尿布甚至比她换的还多。韦嘉再一次以亲眼所见而确信，他真的会是一位好父亲的。所以，就算走，她也可以走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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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韦嘉走得并不安心。因为——她才刚出生的儿子真的很短命！那一天，韦嘉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天是这样的阴。难道宿命中有事发生时，上海一定送她最暗的天？一早醒来，韦嘉的头就有些痛，可是身边居然没有未浩！他不见了？韦嘉马上叫来小莫和连嫂，想看是不是她们在带他。可是她们两手空空的进来，说都没有见到小未浩。

韦嘉开始着急，叫连嫂：“你马上去叫老连来，要快！”大内总管或许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韦嘉又开始打电话给卓镇天。他正在去公司的路上，说马上就赶回来！

在他还没有回来之前，全部的卓宅的人，都被韦嘉叫来找未浩！所以很快，韦嘉就知道她儿子在哪了。并在亲眼目睹他身陷险境！

未浩在天台，张芙蓉在抓着他。说是抓一点也过份，未浩不知是由于冷或饿，还是尿布没有得换，一直在哭。这么小的婴儿是根本不懂得，也没有办法说出需求的，只能通过放声大哭来渲泄自己，以引起大人的注意。他太小了，韦嘉看不到他的脸，但未浩哭得是那样的凄惨，韦嘉的心——都要碎了……

张芙蓉似乎已经有些癫狂，衣衫不整，头发杂乱。看到韦嘉，和韦嘉身后的小莫连嫂等人，她开始大笑：“十五分钟过去了，你们才来，也没有多快嘛！卓镇天那个混球呢，怎么没看到他？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有多重视你这个小狐狸精给他生的儿子！哈哈——”

韦嘉看到她双眼通红，一张脸显得有些狰狞！韦嘉很害怕，非常担心她手中小小的未浩，更何况她现在还就站在天台的边缘上。“张姐——”韦嘉咽了咽口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发抖，：“张姐，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要这个样子嘛，你看小孩子他什么也不懂，也只会哭。很吵的——”

她冷笑道：“谈，好啊，当然要谈！他不懂他老子懂！你这个死狐狸精快点给我把卓镇天叫来！”

“——我来了！”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穿过人群卓镇天正大踏步的走来，韦嘉感到安心了许多。她几乎听到众人都在松了一口气。

风中，狂沙漫舞，卓镇天走了过来，张芙蓉却出声喝道：“别过来！就在那儿老实呆着！”

他蹙起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想干什么？”张芙蓉仰天笑道，“你问老娘想干什么，我倒想问你，为什么不和我哥走？你知不知道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为了这个小狐狸精？”

韦嘉不知道卓镇天和张芙蓉在谈些什么，她听不懂，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张芙蓉的那双肥手上——未浩哭声越发大起来，韦嘉的心也越揪越紧！不由自主的向张芙蓉靠近，她很快就察觉了，大声叫道：“你别过来！”

韦嘉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要回未浩！可卓镇天死命拽住。张芙蓉还在叫喊道：“缠绵啊！你们谁都别过来，今天卓镇天要是不和我回云南，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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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哭了，也大声喊道：“那你就找卓镇天啊，你抓我儿子干什么！你把他还给我！”

张芙蓉大骂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不然他为什么不跟走，为什么不去云南见我哥？”

韦嘉迟疑着看着卓镇天，他一脸阴冷：“我已经和你得很清楚了，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你哥哥的事，晚点我会亲自和他交待。”

张芙蓉也哭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跟着你从云南出来，还让你跟着我哥哥做生意！现在阿花（她女儿）都这么大了，你现在却要抛弃我。”她抹了抹鼻涕和眼泪，戳着韦嘉：“都是因为她，这个死狐狸精，从她来了以后，你就变了，你甚至结婚！她才多大，知道什么叫结婚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这么好你都不和韦嘉结婚，为什么为什么啊！！！现在你居然连哥哥也想甩了，你想得倒美(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是死都不会让你如意的！！！现在，就送你和这个贱人的杂种上路！！”然后她就狠狠将未浩甩走，重重的朝楼下丢去！

“不要啊——”韦嘉尖叫道，一把冲过去，我的孩子！！！

可是没有用了，她的手甚至都没能碰到未浩，他就快速的落下去了！一时间韦嘉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那一刹那间，张芙蓉手持一把尖刀向韦嘉刺了过来。卓镇天想制止她，老连也想制止她，可是来不及了！

平时都不见她身手这么灵活！韦嘉感到喉咙刺痛，呼吸困难，一股血狠狠的喷射出来！求生的本能让韦嘉想握住张芙蓉的手来阻止她，可她竟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张芙蓉恶狠狠的还想拔刀再扎，被卓镇天猛推开，把张姐摔倒在地，老连立刻上前抓住。

刀子扎着很深，卓镇天根本不敢拔出来，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他吼向韦嘉，竟带着哭腔：“芊芊，不要睡！你一定要撑住！要撑住！听到了没有！”韦嘉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已经陷入昏迷，剩下的唯一的意识就是，原来她是真的想我死……

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悠悠醒来，韦嘉以为自己死定了！

所以刚醒来时她甚至是昏昏愕愕的，一时间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最直观的感受只是痛！很痛！全身都很痛！

房间里静悄悄的，外面的天是黑的。所以花了很久，韦嘉的眼睛才适应得了。床头有久久滴一声的仪器，以及空气中特有的气味，一只手还在吊着点滴。她知道了，这里是医院。

这间房只有这一张床，床头有几台仪器，有小灯在显示，其中有两台还在响。床的另一边有沙发，沙发前有一张茶几，那些一捧一捧的可能是花。好了，韦嘉没力气再辨识了，她真的很累。想出声叫人，可刚想动，喉咙就一阵剧痛。韦嘉想抬手按服务铃，可是双手无力，不，全身都无力，还很痛……

38 一代功臣万骨枯！我还以为我拥有过……

这种无力感，很快就让韦嘉想起了刚刚过去的那场悲剧，泪就马上淌了下来！泪竖着，流到了耳朵里，这样的抽泣让韦嘉很快就感到吃力，因为它牵扯到了她的呼吸，让她的喉咙更痛！导致她变得更想哭了。命运的痛，以往都是别人在承受的，她曾挨过的也只是良心上的挣扎。现在这种坎坷，终于化身成她颈上的一道深疤，狰狞得不肯放过她！

房间里很快就有人进来了，轻手轻脚的，韦嘉分辨不出是谁。淡淡的灯光亮起，双眼模糊的她依然没有办法知道是谁。但对方知道韦嘉醒了就行，是小莫。她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沙发，理了理那些大把的花束，还浇了点水，才靠近病床。

看到韦嘉醒了，小莫简直不敢置信，小脸上的雀斑欢快的跳动着，因为她的脸实在是抽搐得厉害！哽咽道：“太太，太太，”忽而又才醒悟，跑着出去喊：“太太醒了——”接着，所有人都知道了；再接着，所有人都来了。医生来了、护士来了、连嫂来了、老连来了——卓镇天也来了。

在医生的陈述中，在小莫连嫂抽泣声中、断断续续的叙说中，韦嘉终于知道了，她的命实在是有够大的！那把刀没有扎对大动脉，但也有够她受的——手术实施的难度性很高，卓镇天快吼得要把医院拆了，她也迟迟没有醒过来。至到刚才满一个礼拜了，韦嘉才终于醒。

主刀的医生们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卓太太，谢天谢地，您终于醒过来了。我们这群人，不敢说饭碗，起码命现在是保得住了。”

医生还说，由于麻药打得太多，所以她现在全身还会痛，以至于无力。还得再两到三天才能恢复。

不过最糟糕的是，虽然保住了命，但她的声道受到了极其严重的破坏——未来还能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医生也不敢说。要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和调理，发声应该是可以。可以后将会是一把怎样的声音，没有把握说。可能这番话医生早就向卓镇天说过了，所以他才一脸平静，不像要发作的样了。医生再看完韦嘉做了一些小检查后，就带着护士出去，最后房间又恢复了静谧，只剩下卓镇天一个人。

这场突如而来的事故，巨大得让久经风雨的卓镇天也不禁担心了好多天。幼儿匆匆降临，走得又是如此的快；爱妻遭此突变，他却无能无力，日日盼芊芊醒来，他真的不能再失去了！卓镇天失而复得的轻轻抚摸韦嘉的手：“芊芊，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从此就再也醒不过来。我出来混这么多年，哪怕以前在看守所呆过那么长的时间、在海上飘以为回不来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怕过！”

卓镇天已经几近喃喃自语：“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懂怕这个字怎么写！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怕你再也回不来了！”其实这一周来，卓氏也是乱作一团，可卓镇天却天天跑医院，他不愿相信，在贾娉婷后，自己又再一次终结心爱之人的命运！还是他真的会被老天再一次无情的抛弃？最最无情的一次？

他开始抚摸韦嘉的脸：“还好，还好，你终于醒了，终于回来了……”卓镇天开始吻韦嘉的脸，轻轻的、不停的吻她的脸，也还是轻轻的。韦嘉真想说——我的脸可能很脏，不要再吻了！可惜出不了声，只好无奈的接受这自己尴尬、卓镇天觉得万般浪漫的一幕。

这是他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已经从掠夺改为了如此小心翼翼！韦嘉开始流泪，她知道——这段感情今夜将会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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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到她无场的泪，卓镇天开始慌张，他很担心她：“芊芊，你别怕，你的声音一定可以治好的！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来，他们治不好我会有办法治他们！”

韦嘉还是流泪，想开口说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张口也没有声音出来，反送给她的只有喉咙的一阵刺痛！一波波从口腔传至食道，痛得她差点觉得脖子是不是又要断了？

她的手稍微能动一些了，想写字，就一直在床单上画圈圈。卓镇天也感到了，由于床单上实在看不清，他就拿来了笔和纸。不过韦嘉的手虽能握笔，但要写好字还是得费些力气。她决定用最简洁的几个字，希望他可以明白。

第一个问题就是“张、哥、？”，是这两个人害她没了儿子，为什么？可光就是这两个字和一个问号而已，已经费了韦嘉不少力气，她直接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废人！但无论如何韦嘉都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让她失去了刚出生的儿子和她宝贵的声音！

他面露难色，似有难色之隐。看到卓镇天这样，韦嘉不爽的闭上了眼睛。“芊芊，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知道了对你也未必有好处。而且你现在刚刚才醒来，还不能受刺激。”

韦嘉的眼泪发出了她无声的抗议。那种闭着眼睛淌下的泪对卓镇天简直是一种折磨，他长叹一声，终于屈服。早年，卓镇天和他的一班兄弟曾到云南缅甸的边境做生意。韦嘉睁开眼睛，看着他，写下“毒？”

他面露尴尬，点了点头。当年不懂规矩，得罪了缅甸的一个族长，被追杀。后来是张芙蓉和他哥以及他们的族人救了他们这几个人。他们全部人一起回去进行了报复，于是正式结盟。

十几年来，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边境无外乎，“走私？”韦嘉又写下了这两个字。卓镇天沉重的点点头。他现在还想维持在韦嘉面前的形象吗，敢做就应该敢认。这种集团内部利益越多矛盾肯定也就越多！

现在分脏不均，内部发生了死伤，张的哥哥要卓镇天回云南谈判。此行就好比鸿门宴，他自然不会轻易就犯。云南张家当然就急了。张芙蓉更是觉得自己十几年的青春毫无价值。后面的事韦嘉不想重新想起了。摆摆手示意他停止她不想再听他说了。

韦嘉好累，想起自己的专业、想起卓氏的财富、想起未浩、想起阿算和小莉。她拿起笔，写道：“犯罪，为什么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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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镇天语重心长：“芊芊，你还小，做生意的事你不懂。有些事，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说实在，到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有了你，所以我想洗手不干了。可是他们不答应！不过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要洗清自己的家底！”

他的灼灼誓言并没有让韦嘉停止发问，她又写道：“还有谁知道？”他说：“家里面就老连。”

韦嘉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卓镇天啊卓镇天，我虽然生着大病，可是我头脑已经清醒！你别蒙我了，我自认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你从良！可以让你洗手上岸！你卓镇天的心比天高，眼看得比什么都远！手比什么都狠！你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你！我又算哪根葱，请别再给我硬冠这样的美名了！我是真的承受不起！

真的是累了、想家了，所以韦嘉写了，一笔一划的写了，用的力竭尽她现在所能最大，却几乎是要力透纸背：“算，团圆！”

卓镇天大惊失色：“不可能！芊芊，我半年之内接连办两场丧事！接连没了两个儿子，你还是要离开我吗？”

她心已铁，他怎样的哀求、恳求、威胁，韦嘉都不在乎了。她只知道，此时回家的心情竟是如此的强烈！早就想走了，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韦嘉——非走不可。历难重重，她要的不过是重生！

卓镇天招数使尽，她还是无动于衷，冷冰冰的闭着双目，嫌恶得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吗？她不说话、不回应，卓镇天还是恋恋不舍的坐着，他知道，早就已经生成的那个约定，那个月他签名的放她走的承诺，是她的免死金牌。卓镇天冷笑，一代功臣万骨枯，他双手奉上的真心，无人珍惜和呵护。关上门，一步一步沉重的离开，亏他还以为曾拥有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像个小丑一般自导自演了整场闹剧。女主角罢演了，不配合，身为曾经导演的他也没法控制，因为——合约已经到期，导演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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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韦嘉正式出院。在她住院期间，阿算带小莉天天来陪。小家伙已经3 岁多了，正是会说会唱最可爱的时候。韦嘉失去了一个儿子，但是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不是吗？还好不是一无所有！韦嘉还是不能发声，但是每天的心情好了许多，因为有了二刘的陪伴。这是多少年来她一直在等待的一天啊。不知道卓镇天为什么会让阿算来看她，还是他觉得她去意已决，没有换留的余地了？

其实就在他们一家三口在户外一起品尝食物、一起玩耍的时候，卓镇天都有偷偷的躲在远处看，一次刘莉跑得太快，芊芊去扶时也差点扑倒在地，卓镇天也惊得不由自主探身，可转眼刘算立刻伸手扶住他的天使。而那两个人四目间流动的默契和爱意，更让卓镇天酸涩的停住了脚，我在干什么？像个小丑一样偷窃！真是可笑！卓镇天走了，他知道，她终还是不属于他了，从今以后，只可远观……

出院后，韦嘉去看未浩了。他的墓地很大，墓前望去有山有水，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她知道商人是很相信风水这些东西的，但未浩他都未满百天！卓镇天你也太大手笔了。

卓镇天和韦嘉一起去的，双人同跪同拜，虔诚得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来看夭折的爱儿，她想这也会是最后一次了！在未浩的墓前，在那座风很大的山上，韦嘉只给他爸爸留下五个字：“再见，卓镇天。”

从看未浩回来后，韦嘉立即搬离卓家，这个承载了她将近三年青春的地方。这时的韦嘉才25岁，却有了一种叫沧桑感的东西。当车子一步步驶离，那和三年前刚来时，同样艳丽的花园时，

韦嘉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有不舍得吗？”她摇摇头，我不留恋的。只有对所有世事皆无所知的花草们依昔的肆虐生长，在这如花的春天里，满是活力的绽放，无须理会人世间上演着怎样的悲欢离合……

卓镇天同意韦嘉离开，但条件是要她一周见他一面，韦嘉拒绝了！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一月见一次！韦嘉最终还是同意了，她感到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不能再激他，这个猛男。韦嘉要离开上海，卓镇天不让走得太远，因为他还要每月见她一次。在周边的省份里，韦嘉选择了扬州，这个在诗里美丽无比的地方。烟花三月，梦回江南……

韦嘉改名了，——聂佳。她让神通广大的卓镇天，给弄了一份从小在扬州成长、求学的完整档案，她真的想忘记过去！哪怕不能完全忘记，起码也要有个新的马甲。这是一种重生，选的名字里却还是带着对故人的无限怀念，她自始自终都还是个念旧的人……忘不了伤痛、忘不了伤害、忘不了那些爱过的人、忘不了爱……只是，不知她同样是否也会忘不了恨过的人？他日，雷扬和卓镇天相因她而相逢，谁又要来救赎他们这帮狠狠爱的顽固分子们？

在扬州，韦嘉叫聂佳，从此以后，她也只叫聂佳！在扬州，韦嘉，噢不，聂佳有一个完满的家庭，她的丈夫叫刘算，他温和有礼貌，对她很好。如许多普通夫妇的他们还有一个3岁半的女儿，叫刘莉，她真可爱！譬如昨日种种均已死去，从此，聂佳开始了她在扬州的新生活……

生活美好甜蜜，生命——如花开放……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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