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仙》 作者:无极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集 人物简介: 林枫:又名盘殁老祖,原为一懵懂顽劣少年,因家破人亡,无意中走上了修真之路。虚空净世,漩荒仙界,还有那衍天神殿,无不留下了他的飘渺足迹。他是修真界万年一现的奇才,他是仙界几番欲得之甘心的人物,他的心中也有着与之灵魂百世相牵的红颜知己,为了三界安定,他踏上了传说中的——古神道。 廖长生:修真界问天斋的高手,林枫的修真启蒙师尊,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林枫上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并传其至宝血芒珠,为日后一代大神的成长奠定了十分坚固的基础。 姚风:林枫第一个所真正为之动心的女人,多年前与四妖激战,造成大灾,自愿贬谪与四妖一起封印,后为林枫所救,双方相互倾慕,却终究有缘无份。 铁行云:世俗之修真者,半路出家,一路自己摸索而不可得,后遇林枫,在其带领下,修为猛进,后成为问天斋流芳百世的一代高手。 蓝瞳:一无主凶灵,戾气甚重,不愿回地府转世,后辗转来到一修行宝星,终成一代冥仙。 黛墨冰云:神皇之女,天燮宫公主,风华绝代,三界无出其右者,与林枫有百世轮回之情缘,性命相牵,其性格温柔婉约,聪明伶俐,乃是林枫一生最为钟爱的红颜知己。 庄若冰:又名伽罗,乃是阴魔界魔帝级的魔头之一,天生貌美,勾魂夺魄,曾狭持林枫前往净世,后化敌为友。 勾镰天魔:一头血红色之发,身似骷髅骨架,手持血镰,为阴魔界创界之尊,后为人所败,为其看守天燮神宫。 纤紫儿:散仙,原困于伽蓝戮魂鼎中的风魔幻阵,后为林枫所救出,关系情同兄妹。 若天狂:衡水之蛟,妖中之王,因其只有一角,而终身无望成龙,大怒之下,翻江蹈海,造下无数杀孽,当年与姚风等其余三妖一同被封于青龙石中,解封后后与林枫争斗,被夺去内丹,从此打回原形。 龙乾王良达:净世五大贤王之一,拥有巨人的身高体形,生性不喜多言,讲究武力称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石破天惊,至今保留着一个记录,凡事与他交手的人,没有一个是活口。 闭婆王高凯:净世五贤王之一,颜貌苍老,身覆鳞片,原本相貌俊美,却因修行不慎而遭毁容,为人阴沉,可怕。 辕忝:明为净世五大贤王之首的天罗王,其真正的身份则是仙界九大仙君排名第七的大罗仙君,也是林枫所真正接触到的第一个仙人,对他日后影响甚大。 幽燃仙君:仙界九大仙君排行第四,以仙器火兖珠和一身的幽燃天火确立了其在仙界的至高地位。 轮庇仙君:仙界九大仙君排名第一,仙器只有一件,名为昊庇天轮,其修为深不可测,稳稳高出其他仙君不止一筹,直追四大天尊,乃是跺脚就能震颤仙界的强势人物。 厉原:仙界四大天尊之一,潜修于梵原天多年,后推测出林枫一生的运数,折节下交,这才最终踏上九重神天道。 燃亟:仙界帝君,修为达到大乘仙之瓶颈,为踏上成神之路,他毅然舍弃至尊地位,与林枫等人历经磨难,成为生死之交。 盘天老祖:大乘仙,仙界第一高手,独来独往,性格孤傲,不惜与整个仙界为敌,以一己之力毁灭仙界,被禁锢于归劫大阵长达数百万年的时间。 诺源:天域圣主,成为大乘仙多年,却一直隐藏实力,行那古怪疯癫之事,后至魔洞天渊,创下天域一脉。 曳鞅:犰狳一族的图腾信仰和真神,久远以前反下神界,密谋多年之后,欲再次重回,却是暗藏机心,本身修为已到奴神之境,远超大乘仙。 赤蝎神:暗乇界五大蝎神之首,图谋天燮镇宫之宝和黛墨冰云多年,却在最后关头为林枫所破坏,仇恨由此种下。 十大奇兽简介: 混元天鹏:上古仙兽,封印于仙器太天昊罗镜中,可朝起东海,日落西山,天生极速,生具灵性,可上达仙界,下达九幽,通行三界,乃是天禽之中的王者。 焱翼天龙:上古异种之一,类似龙形的怪兽,身体是金色的,布满鳞片,头上长着一支金色独角,腹下是四条短腿。火属性的天生掌控者,上可翱翔九天,下可遨游沧海……乃是兽中的皇者。 碧金狻:头呈三角,碧瞳棕毛,身材如蛇一般颀长,翅膀由黑骨组成,生于阴魔界的万魔池,吸收阴秽之物,由万魔共同催化而生,乃守护风魔幻阵的两大魔兽之一。 青骨鸢:身为青色,骨架透出,头顶如云状的头冠。风魔幻阵两大守护魔兽之一,集天地魔气所生,乃是魔皇级人物拥有的独一无二坐骑。 金蟒灵兽:眼呈碧绿,鳞为金色六角,修行超过十万年,只差一步就可以完全蜕化成龙的形态,从灵兽晋级仙兽。 蝶貉:上古仙兽,好似长虫,身有茸毛,隐于亢天仙器之中,日夜守护原始仙碑。 鸠翼:高级仙兽,身无毛发,双翅如蹼,可操控极端属性之——玄冷天冰。 鳇鲲:高级仙兽:鱼的身体和鳞片,却有马一般的蹄子,可自如的操控流水,腹中可装江海。 赤炎鸟:是一种喜欢聚居在火山边缘的一种鸟类,与凤凰十分的相似,身上五颜六色,为烈焰所包围,那是仅次于幽燃天火的熘炎。 幻音神兽:头呈椭圆形,嘴如吸管一般,其最厉害的本领为音攻,天生可模仿任何声音,所发出的音波蕴涵催眠、毁灭、轮回三种力量。 十大修器法宝简介: 血芒珠:问天斋流传至宝,化入人体,可脱胎换骨,本身更有慑人心魄的强大作用,原为上界宸天仙器,位列上古七宝之一。 太天昊罗镜:藏于星封阵中,若有足够修为,持之可沟通两界,自由的穿梭时空,出现在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其中更是封印着两大上古仙兽,位列七宝之一。 聚魂龛:地府冥器,鬼王所用,用来收敛和聚集地府阴气,修魂者凭此修炼,可达事办功倍的效果。 天晶链:高级灵器,内含十八个独立的空间,可作为储物之用,另有一套天晶灭魔七种阵势与之配合,威力将更上一层楼。 回天卷:上古七宝之一,本体为一画卷,内有仙诏,可以封摄世间万物,将之形成画面印在画卷之上,与另一件宸天仙器血芒珠相融合,就将组成最为强大的大灭天仙器,九藏天灭。 伽蓝戮魂鼎:阴魔界之至尊魔器,可聚集天下魔气,内藏无数魔幻空间,其最大功用,便是可以将修真者慑入,将之炼成魔丹,用以增强魔道中人的功力修为。 火兖珠:仙器,以仙石雨天晶加上其他一些辅助材料通过幽燃天火修炼千年才可成形,其色泽通红,蕴涵天火之精,霸烈无比。 金熏乌:形如黑色小鸟,蕴涵至强雷属性,可随意释放仙界各种仙雷,威力可以轰天裂地,十分厉害。 镇元尺:其形古怪,颜色近乎透明,触手柔软,乃是仙界的凌波之水加上吸净坍融合而成,可刚可柔,变化万端,其特性是无孔不入,乃是一件恐怖的禁锢仙器。 神殁莲台:色泽五彩斑斓,七瓣莲花包围,乃是攻防俱佳的一件神器,也是天燮神甲的动力源泉,可破开虚空和一切阻碍禁制,端得厉害非常。 四大神秘凶险之地: 净世:这里生存着一群梦想统一宇宙的人,其本源力量就是那天地五行,以五大贤王为首,八大神将和十二净天者构成领导核心,所掌握的是虚空的奥秘。 衍天神殿:神之遗迹,外围是玄凝天魅团团守护,内有风雨雷电四大神禁,当年侥幸从神殿中所逃出的四人中,就有一人当今的仙界至尊燃亟仙帝。 魔洞天渊:位于宇宙的最深处,是一个无尽的深洞,深洞之内从上到下漂浮着许多层的虚浮大陆,相互连接,其中有着一条通向死亡的道路——炼狱天途。 九重神天道:传说中是可以通往神界的唯一通道,内有定神禁、化神禁还有最恐怖的化神禁,禁锢着无数上古的强横生物,乃是一处绝地。 第一章  血染荒原 原本昏迷的我,突然感到头顶一热,一股温暖而又澎湃的力量从头顶灌入,一时间,我的头脑里乱像纷呈,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大量涌入我的脑海,我全身的经脉膨胀欲裂~~ “轰隆”一场瓢泼大雨眼看迫在眉睫,黑暗的天空,乌云密布,划破高空的闪电照亮了无尽的荒野,却又在光明之后,被黑暗再次吞没。 “滴答,滴答”原本细小的雨滴,在天空中乌云的酝酿之后,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冲了下来,倾盆的大雨急转直下,无际的荒原上只有雨滴肆虐拍打土地的声音。 这是一片荒野,坑坑洼洼的黑黄土地上,一眼望去,只有偶尔摇摆的几丛枯草而已,这里方圆百里渺无人烟,实在找不到任何生命存活的迹象,真的没有吗? 一条深达一米的壕沟里,传来一阵喘息声,壕沟周围难得的长满了几丛茂密的青草,好半响,一支鲜血淋漓的手抓在了周边的一束草丛里,鲜血伴随着雨水迅速的流进了沟里。 这是一条不算粗壮的手臂,苍白的手臂上伤痕满布,明显的是被刀砍的,闪电下,隐约可见翻起的肉深红可怖。 手臂在微微的颤抖着,壕沟里渐渐探出一个头来,这是一张布满稚气的脸,年龄不超过十八岁,和着鲜血的头发湿淋淋的趴在他的脑门上,原本天真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刻骨的仇恨。 我看着无人的荒野,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钻心刺痛,可是再痛,也不如内心的痛,脑海里翻腾着,往事一幕幕重演。 我叫林枫,有着一米八几的瘦弱身体,就在昨天,刚刚过完了一生中最难忘的十八岁生日。十二岁丧母的我,六年来只有与父亲相依为命。 也许是缺少母爱,让我从小的性格偏激,倔强,做事常常想当然,完全不计后果,打架、斗殴、喝酒一切我认为好奇的事情我全都做了。 后果却只能由我父亲来承担,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对于我来讲,他的工作远比我的生活重要的多。 他是军部高层的将领,靠着他的维护,我一次次的肆无忌惮,放纵自己,我从不知道,自己的无理取闹居然会惹来无法想象的后果,而这个后果却是我一生都无法承担的。 就在昨天,当我玩耍回家,刚跨进大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父亲为我准备的生日晚会,当他站在我的面前,祝贺我生日快乐时,我一时愣住了,原来父亲还记得我的生日,看着他刚毅的军人脸庞,我忽然发现了埋藏在他耳鬓的一缕斑白,还有眼角那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 可是悲剧却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在我最开心的时候,在我和父亲误会冰释的时候。一伙蒙面持枪的歹徒就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机枪扫射中,我只看见不断的有人惨叫,不断的有人倒下,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与我同进同退的兄弟。 傻傻的,我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不记得周围那疯狂的子弹,会毫无顾忌的要了我的小命。 父亲不愧是当兵出生,他迅捷的把我扑倒在地,随之掏出随身的手枪进行还击。可是敌人太多了,父亲为了掩护我,全身已经身中三弹,只是因为击中的不是要害,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坚持着他护送我来到他平日的书房,我从不知道在地毯下原来还有一条密道,父亲和我艰难的从地道逃脱,途中他告诉了我一切,嘱咐我千万不要为他报仇,随后他一拳打晕了我。 我在一片密林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寻找父亲的身影,可是我失望了,我明知道这是个不可改变的结果,我知道他是以身作饵,为的只是保护我的安全。 翻身而起,一张微微返黄的照片从我的身上掉落。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甜蜜的全家福。左边的军人是我父亲,右边的漂亮女人是我的母亲,当时还在母亲怀抱的我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朦胧中注意到照片的底部还有一行小字,“我永远爱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哪怕用我的生命去维护。”是父亲那熟悉的笔迹。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滴落尘埃。自从母亲病逝,六年来,父亲一直单身未娶,六年来他一直默默的关心着我,直到今天,他用生命实现了自己对于儿子的承诺,我爱我的母亲,他比我更爱,我在失去母爱时自暴自弃,父亲却还要假装坚强的掩饰自己,不在我面前显露出来。 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想到他的感受,面对枪林弹雨,我为什么懦弱的要退缩,致使自己成为父亲的累赘,我不是目中无人,自诩为英雄吗? 可惜,轮不到我沉沦于自责当中,那帮杀手已经悄然的掩杀到了。依然是黑纱蒙面,所不同的是,他们手里拿的是黑社会常用的大砍刀,我不能等死,为了屈死的父亲,也为了我自己。 我又一次开始了大逃亡,相比于从前,我变得更孤单了,但是我的内心却更坚强了,一路上,我靠着身体的灵活性和周围复杂的山势,与敌人展开了游击战。 我无所不用其极,用石头砸,用缠藤吊,甚至用牙咬,鲜血染红了逃亡的道路,有敌人的,也有我的,鲜血的流失令我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血腥也让我的心志一次次的经受了考验。 在我的严刑逼供下,从一个杀手的口中,我终于知道了昨天父亲在他们围攻下离去的消息。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又一次滂沱而下,望着莽莽苍天,我毅然拭去眼角的泪珠,从这一刻起,我要坚强起来。我知道冷、狠是我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出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最后一个追杀我的杀手倒在我的脚下时,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从杀手的身上站起来,我又跌跌撞撞的走了不知道多远,忽然头一阵眩晕,眼前一暗,顿时失去了知觉。 这一天一夜,靠着雷雨的冲刷,我在壕沟中清醒了过来。 现在的我,身体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痕,若不是从小有着一定的武学根底,又整天跟流氓混混打架,身体还算壮实,恐怕也熬不过众多杀手的追杀。但是现在身体失血过多,如果再得不到有效的救治,恐怕真的要向天堂报道去了。 望着无尽的荒野,我的勇气顿时丧失殆尽。这里别说有人了,就连一只野兽也没有,最惨的是这里的方位是哪里他都不知道,也难怪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一直处于父亲的保护之下,大街上也就走熟悉的那几条,更别说出过远门了。 身体又是一阵失血后无力的虚弱,手上抓住草丛的力道突然一松,整个人又掉进了壕沟,还好壕沟不是很深,否则以我现在重伤的虚弱的身体,只怕要被当场摔死了。 尽管如此,剧烈的疼痛还是让我难以忍受,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模糊,眼前不断的浮现父亲和母亲微笑的身影,眼睛疲倦的直想好好的睡一觉。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的远方,一道亮光由远及近,亮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闪现,终于亮光一灭,一个身着褐色长袍肩背长剑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壕沟之上,他离我的距离不过十米之遥,身体离地虚浮着,足有三寸的距离。在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阵诡异的黄光,防护防护圈一样,暴雨在到达黄光的边缘时,自动的向两旁滑落,一滴雨也没有漏进去。 中年人一落地,身体一真踉跄,红润的脸上顿时变得苍白一片,一丝鲜血不受控制的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好个冥天真府,果然高手如云。”紧接着,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这是一件墨绿色的人形雕像,雕像是个美丽的女人,栩栩如生。 “阿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从这个可恶的冥罗像中解救出来的。该死的冥天真府,我廖长生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中年人一边深情的抚摩着手里的雕像,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击在中年人身前的土地上,顿时泥土飞溅,“啊”我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惨叫,溅起的一块石头无巧不成书的砸在了我的身体上。 濒临死亡边缘的我可怜的被一颗石头又一次拉了回来。“哦!居然还有人。”中年人身体一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左手挥起,虚空划过,草丛如被利剑划过一般,纷纷飞起,草丛消失,现出了脸色如纸般苍白,已经深度昏迷的我。 中年人正想查看我的状况,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笑从远方传来,“廖长生,你能逃得了老夫的手掌心吗?”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久久不灭,仿佛来自极远的地方,不断的重复着,却又那么的清晰可闻。 “魔语冥声。”廖长生脸色一变,他看了一眼壕沟里的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一探爪,把我从沟中吸了起来,五指张开,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脑袋上,一颗血红的珠子从他的掌心逸出,进入我的脑海。 原本昏迷的我,突然感到头顶一热,一股温暖而又澎湃的力量从头顶灌入,一时间,我的头脑里乱像纷呈,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大量涌入我的脑海,我全身的经脉膨胀欲裂,血液也加快了循环,如果我看的见,就可以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急速的愈合,仿佛天长地久一般的漫长,膨胀中的经脉火热异常,如同一团火焰在经脉里燃烧。 我想叫,却叫不出来,刹那间,火热过去,一种全身舒畅的感觉蔓延全身,我舒服的不禁呻吟起来。中年人松开了放在我头顶的手掌,我缓慢的躺在了壕沟里,中年人留恋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美丽雕像,随之手一挥,雕像掉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闭着眼睛,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一举一动,但是全身却休想挪动一根手指头,包括那原本十分轻便的眼皮也变得无比沉重,我浑然不知道自己正在渐渐的断绝呼吸,身体在极热之后转变为冰冷。 也许只有我的灵魂现在还能动,我在心里想。“小子,我把冥罗雕像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它,这里边存在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等你完全参悟了,就是我问天斋扬名修真界之时。我已经打通了你的全身经脉,在血芒珠里存有部分我派的修行秘法,只要你以后勤加修炼。成就将不可限量。我廖长生和你也算有一段缘分,居然在我临死前找到了你,莫非真是天意的安排。”中年人仰天叹道。 “时间不多了,我的大敌到了,好歹我也可以算是你的师尊了,就让我这个师尊教你修行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你一定要给我看清楚了。”廖长生长袖一挥,壕沟的泥土突然倒塌,将我彻底的掩埋。 又一遍的回声响起,四面八方只见人影不停的闪现,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所有人影全都化成一个,最后停在了廖长生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他微低着头,只有一米五几的身高,驼着背,左手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奇形拐杖,满脸的皱纹扭曲在一起,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睛了,奇怪的是他居然有着一头的乌黑长发,及腰的黑发在身后扎了个马尾。 人刚立定,一股威势就已经透体而出,牢牢的锁定了廖长生的位置。老者的身体随风不停的摇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令人联想到他的岁数和软弱的身体。 廖长生可不这么想,乌发杖魔这个称号在修真界那就是血腥与恐怖的代名词,更何况在他的身后,还有修真三大邪派之一的冥天真府为他撑腰。 乌发杖魔,冥天真府的地级长老之一,传说中他已经达到修真震古上段的修为,并且马上就要到达下一个境界,微芒的境界。 “乌发杖魔,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血腥手段是如何的恐怖和高超,不要跟我说你的手段只是吓唬小孩子哭的玩意。”廖长生轻蔑的道。 乌发杖魔缓缓的抬起了头,双眼中的精光一现即收,原本洪亮的声音变成了嘶哑低沉。“好骨气,好气魄,在我乌发杖魔面前敢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人,可惜啊!也将是最后一个。”他回应道。 廖长生并不答话,暗地里他调集着全身的灵真力来抵抗着来自乌发杖魔那庞大的气势,乌发杖魔的气势越来越盛,伴随着灵真力的加入,仿佛没有穷尽一样无休止的不断攀高。 两人之间的三十米范围内,滴水不漏。心里暗自叹服这邪派高手果然名不虚传,没有办法,势的比拼上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突然,廖长生的左手抬起,一拳轰出。乌发杖魔大吃一惊,不是因为聊长生的这一拳有多大威力,而是因为他的这一拳正好轰在自己真力网的弱点上。 如果这一拳被击实,那么自己先前所建立的一点优势将荡然无存。乌发杖魔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身形轻微挪动了一下,整张真力网跟随着移动,这回轮到廖长生惊讶了,他没有想到乌发杖魔对于灵真力的控制居然如此的灵活。 不可避免的,他的一拳轰在了网上,只是效果已经大不一样,原先的漏洞,已经随着位置的改变,变成了最强大的地方。 一击无功,却触动了真力网,廖长生的形势变得被动起来。真力网铺天盖地的朝廖长生涌去,乌发杖魔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趁着对方阵脚未稳,马上施以最猛烈的攻击。 只见他腾身而起,如苍鹰搏兔一般朝廖长生扑去,手中的拐杖成直线下击,速度迅捷无伦,丝毫没有一点老迈的迹象。 廖长生这边受真力网的牵制,行动上难免放慢,如果只是单纯的防守,以自己不到净坍的境界,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看来自己要拿出最强的一招了。脑筋里的念头迅速的闪过,廖长生毫不犹豫的撤出身后的长剑,一阵咒语念动,长剑自动飞到空中,半空中光华闪动,真力网顿时被分割成无数片,迅速的消散。 真力网消散的瞬间,乌发杖魔的奇形拐杖也已经到达了他的头顶。迫不得已,廖长生采取了行险一击,他不顾头顶的拐杖,只顾催动着飞剑朝乌发杖魔刺下。 就算是自己脑袋开花,相信乌发杖魔也逃脱不了飞剑贯胸的命运。 乌发杖魔当然不会傻到要和廖长生同归于尽,对于一只即将到手的猎物来说,他所要做的,只是为他选择一种死法,前提当然是要阻止猎物临死前的反扑了。 面对廖长生同归于尽的打法,乌发杖魔拐杖向后击向飞剑,剩余的右手凝聚成爪朝廖长生抓下。 “铿”的一声,飞剑和拐杖的相交溅起闪亮的光芒,同时这一边乌发杖魔的右爪迅快的也与廖长剩交接。“轰”双方的灵真力毫无花巧的对上了。明显的廖长生吃了大亏,“噗”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 廖长生踉跄着不断后退,再也不能保持凌空虚浮的状态,沉重的脚步把大地踏出一个又一个大坑。连退五步,他终于停了下来。本以苍白的脸上,更是全无血色。 反观乌发杖魔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翻了一个跟斗,他负手回到原地,并没有趁机攻上的意思。腾空的飞剑这时也到了廖长生的手里。“廖长生,你还是乖乖交出冥罗像的好,也许我会格外开恩,饶你不死。”乌发杖魔轻蔑的笑道。 “你们冥天真府什么时候也变的慈悲起来了,凭着奉天圣女冷心月,你们以为自己当真就可以号令修真界吗?我告诉你,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廖长生虽然不敌于你,却也不会卑贱到和你这种人去妥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廖长生毫不客气的回绝道。 “你~~好你个廖长生,你知道的还不少啊!看来今天你是留不得了,别人怕你身后的问天斋,我可不怕,一句话,你是交还是不交。”到了这个时候,乌发杖魔也失去了耐心了。 “你最好今天留下我,否则我会把你们擅自拘禁奉天圣女的事情宣扬到整个修真界,到时候你们就等着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吧!”廖长生依然视死如归道,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对方一个地级长老,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击败自己,可以预见冥天真府的强大。 他的话等于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后路,问天斋没有屈死的懦夫,只有战死的英雄。 在经过开始的努力之后,他终于彻底放弃了自己逃生的念头。拼死的决心一旦下定,他整个人也变的冷静下来。“徒儿,看好了啊!师尊不指望你以后能后为我报仇,只希望你记住,做事可以不成功,做人却一定不能丢了自己的尊严。”廖长生的心语传声一丝无误的传进泥土里,传进我的耳朵里。 紧接着,廖长生大喝一声,说道:“来吧!乌发杖魔,今天我廖长生就和你决一死战,谁先离开谁就是孬种。” 乌发杖魔暗叹一声,本以为可以用求生来折服对手,没想到却适得其反。反倒激起了对方的拼死之心。自己虽然自问修为比对方高上不只两筹,但显然要想轻松的结束战斗,已经是不可能了。 飞剑再一次的腾空而起,只是光芒已然黯淡不少,身体站在飞剑之上,廖长生扬手就是几道烈火符咒。 烈火符咒,采自火性雷火,以灵真力凝结后刻画在玉符上,种类繁多,威力的大小取决于修真者灵真力深厚的程度。 烈火符咒虽然厉害,在他这个已经快要达到微芒境界的高手来说,那是不算什么的,最多了只是个麻烦而已。他猜测的是廖长生的的下一步行动。想归想,乌发杖魔却还是不能对烈火符咒视若无睹。 他的灵真力运起,拐杖顿时缩小成巴掌大小的样子,并且飞到空中,迅捷的将符咒击落,看着符咒纷纷的在远处爆炸,乌发杖魔还没来的及欣赏自己的得意成果,廖长生已经身剑合一的化做一团白光冲了上来。 乌发杖魔眼中精芒一闪,大喝道:“找死。”说着,他的双手抬起,瞬间手掌变的乌黑如墨,原本卷屈的指甲,如利剑般张开。“铿”的一声,乌发杖魔居然用单手就抓住了廖长生的飞剑。 廖长生整个人挂在了飞剑上被举了起来。乌发杖魔澎湃的真元力瞬间透过飞剑攻入他的体内。这下子廖长生就是想弃下飞剑都不可能了。他只有运起身体里仅余的灵真力来对抗了。 “哈哈,想死还不容易。”乌发杖魔残忍的笑了笑,剩余的右手闪电般延长探出,直入廖长生的胸膛。灵真力的防护根本就不能阻挡片刻。“徒儿,我先走一步。”送出了今生的最后一句话。被掏出心脏的廖长生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只见廖长生的身体泛起白光急剧的收缩。“不好,裂元爆体。”乌发杖魔大叫了一声,正想躲避,“轰”的一声,廖长生的身体已经炸开了。飞剑当时就寸寸断裂,虽然有真元力的防护,但是由于距离较近的原因,乌发杖魔还是受了一点伤,内伤倒没有什么,只是他的一张脸和满头的黑发却被完全的毁掉了。 “该死的东西。”措不及防下受伤的乌发杖魔忍不住愤怒的咆哮起来,他的脸上就跟地面上的湿地一样坑坑洼洼,满头的黑发几乎全部消失殆尽,在空中不断的散落。 对于自己的黑发仿佛比对一张脸还要重要,“该死的问天斋,我会让你们以血偿还的。”乌发杖魔狠狠说道。发完狠话,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四下里看了一眼,最后失望的一跺脚,踏上拐杖飞身而去。 雨还在不停的下,没完没了,我的心情阴霾的跟这天气没有分别。方才激战的过程一丝不差的反映在我的心里,从一开始,我就为那个廖长生担心,尽管他收我为徒的最初目的是被迫的,是有所求的。 但是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他的生命为自己做了最好的诠释。从那一刻起,我在心里已经承认了他是我师尊的正式身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总是用生命在为我付出。父亲的死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祸根早已种下,隐藏的政敌八面玲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还不知道,而父亲又不是个能够轻易妥协的人。但是我会为他,为我的亲人和朋友们讨回这个公道的。 当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们的时候。亲人的血债,师尊的惨死,让我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也让我有了一个清晰明确的奋斗目标,我要忍,先从蚂蚁做起。 我知道自己的思想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残忍和冷静。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去完成它。但我确切的知道自己变了,首先就是身体上的。其次就是身体内部,全身的经脉里流淌着一股如同河流一般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师尊临死给我的最后所赐,这也是我日后雄起的一点资本,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从此已经彻底改变了,不管是好是坏,是平坦还是崎岖,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人,总是在挫折中成熟,在磨练中长大,可是这一切却需要用我亲人的鲜血来催发,未来,已经提前向我走来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我感觉到鼻子上有点麻痒的感觉,它不停的摩擦着,我终于受不了了。双手一摆,一扣,按在了我的鼻子上。“轰”漫天的泥土飞扬而起,一丝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能动了。”我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惊喜的叫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手上是一只乌黑的蚂蚁尸体,刚才的麻痒感觉敢情就是它弄的。 说起来真要谢谢它,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湿烂的泥土里呆多久呢?甩开泥土,我的整个身体从壕沟里腾身而起,神轻如燕,我居然跃起了足有两丈高,惊愣之下,“扑通”一声,我一屁股做在了壕沟旁边的地上。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基本上完全愈合了,手臂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双手抱膝,我望着天上的太阳,日到正中,从地上留下的近乎干透的水渍上看,大雨停的时间也有一段了。 逐渐的适应了阳光,我站起身来,收拾好冥罗像,在周围试图寻找着师尊的散乱遗体,可惜我什么也没有找到。 方才的战况,一丝不漏的反应在我的内心,对于他们那惊天动地的力量和战斗方式,我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渐渐的适应了,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以后或是将来所要接触和努力的方向。 过程我记在了心里,但我决不会固步自封,以后的日子,我要当一个强大的人。“噗”我双膝跪地,朝师尊遇难的方向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 随后,我毅然起身,踏上了全新的旅程。浑身破烂的我,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一件合身的衣服遮掩一下,否则贸然出现,不把人吓死,也会被人当成妖怪砍的。想是那么想的,却还要先走出这片荒原再说。 荒原出奇的大,我都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逃那么远的,不禁有点泄气。一路上,倒是让我找到了几口还未干涸的水沟,捧起清澈的水,喝了几口,重新体会着生命的甘甜,劫后余生的滋味真好。 前些天已经飘摇的枯草根部,已经重新吐出了一丝嫩芽,原来生命还有顽强不屈的一面。我忽然有所感悟,站起身来,继续朝前走去,这次的速度不禁加快了许多。走了大老远,我一点不觉得累,体内隐隐有股气流在我奔走间流动全身,不但没有一丝的疲乏,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了。 我试着控制体内的气团,让它在我的脚底聚集,意念中,那种股气团果然来到脚底,脚下一热,身体跟着就跃了起来,一去就是五六米。 我顿时喜出望外,我现在简直有点飞檐走壁的感觉了,想到身体上的那个气流,我心中不禁一动,如果我把气流运到手上,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 想到就做,我想象着那股气流流到自己的手掌,没办法,这是最笨的办法,好在之前有了脚底成功的经验,气流果然到了我的手掌,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开始发涨,连续不断的气流不断涌入,居然有点控制不住的趋势。 我心想糟糕了,搞不好我的手会被炸掉的。没想到刚刚还顺顺利利的,现在居然变成这个样子,手掌上积蓄的气流越来越多,这个时候,我刚好从一块隆起的高地上跃下,谁料到底下居然是一块直径六米大小的锋锐巨石,我要是这样下去,非得撞上中间鼓起的那个石尖不可。 人在半空,转变方向是不可能的了,正好,我的右手涨的难受,拼着一只手不要,也要先护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努力的倾斜自己的身体,我的右手使劲的拍在了那个石尖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身体里的那股气流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儿的向外涌去。 “轰”的一声,气流涌出,当时就把粗如圆桶的石尖给击断了,石尖呼啸着飞出去足有十米远,倒立着插在泥土里。 随着气流的宣泄而出,我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身体里的氧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好半天,我才吐出一口气。 感觉到身体里的气流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暗叹倒霉,如果身体里的气流就这样消失了,我岂不就是跟以前一样,被彻底的打回了原形。这并不是我危言耸听,因为我现在很大一部分的自信都是来源于师尊刚刚给我的这点力量。我不敢确定,如果没有了这点力量,我的信心会坚持多久。 还好我的担心只是多余的,慢慢的,一股凉气从我的天灵盖直贯而下,到达胸口的时候,一分为二,沿着双腿往下,最后回头再次到达胸口时,与往下的凉气融合,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融合的气流变成了暖热的,由小溪变成了小河奔腾在全身的经脉里。 瞬间,气流贯满全身,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欢呼着一跃而起,速度成倍的加快,忽然我明白了,那种力量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当你彻底耗尽它的时候,它会以更快的速度恢复过来。而且变得比从前更加强大。 第二章 兄弟反目 枫儿,你的性格过于软弱,虽然机智过人,却过于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跟你亲近的人,要多长一个心眼。”父亲的话历历在目,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过类似的话,只是直到最后一次,我才记住,代价却是父亲的生命。 由于力量的恢复和进一步强大,我很快的出了这片平原,爬上最后一个山坡,远远的可以看见远方城市露出的一角,脚下是一片新兴的郊区农村。 不少的别墅建造的是富丽堂皇,风景也相当的迷人,我迅速的沿坡直下,跑向农村的外围,那里有几个阳台上晾着不同样式的衣服。 还好是在大中午,太阳火辣辣的,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出来,这也给我创造了良机。阳台不是很高,两幢房子之间挨地的挺紧的,双脚撑开,很顺利的就爬到了阳台上,我迅速的找了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一件黄色衬衣,接着把冥罗像小心翼翼的贴身绑好,这东西可不能丢。我用换下来的衣服擦了擦脸,然后一卷,拿在手里,按照原路落了地。 我小心的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痕迹,把衣服里包上石头,扔到了路旁的一个鱼塘里,下一刻,我出现在了郊区通往城里的马路上。 这里离我之前居住的城市新城虽然不是很远,却也足有三十公里的距离。如果光靠走路回去的话,浪费体力不说,最重要的是目标太大,搞不好那帮追杀我的人还在附近游荡着寻找我呢? 如果能够搭一部车进城,就好了,可是问题又来了,手里没钱,总不至于要求别人白送你一程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试一试,于是我只有躲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后,豪华轿车型的,我不动,客车什么的我也不动,因为里边人多嘴杂。我专等那些比较破的大货车,小货车之类的,因为这些人大都是穷苦出身,替人打工的,比较富有同情心。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每分每秒我都要谨慎,特别是一些细节方面的,这个时候的我只有尽量依靠当初自己在社会上混的经验了。 根据有限的经验做出最好的判断,虽然想法还很稚嫩,但我知道这是通往成熟的必经之路 拦车出奇的顺利,挥手的第一辆大货车就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车上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绿色的厚工作服,一脸的风尘仆仆。 “怎么了,有事吗?”男子问道。“大哥,我是个外出旅游的大学生,在山里迷了路,什么东西都丢了,我想回城里,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以前对我父亲说了千百遍都不脸红的谎话,在这个时候居然说不下去了。 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道:“明白了,你上来吧!” 一上车我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因为这个原因,从随后的谈话中,他对我畅所欲言。我知道了这个张力,比我年龄大上一轮的男子,可外表上看他的年龄足足超出了十岁。 他出身农村,没上过几天学,家里兄弟姐妹又多,他又是老大,迫于生计,十三岁就跟随亲戚出门讨生活,转眼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却依然只混了个货车司机的工作。看的出来他心中的郁闷,借着酒劲,一股脑儿,把心里的话像我倒出来了。 最后他说道:“小老弟,可要好好学习啊!将来才有出息,不像我,这辈子也就这副德行了。”我沉默不语,一路上我基本扮演了倾听者的角色。 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大叫道:“老子就是不甘心啊!凭什么有些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吗?” 我双手紧握,浑身散发出一种气势,淡淡的道:“那不是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和努力,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 张力心惊之下,差点把握不住方向盘,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形一下子在他面前变得高大起来。 “老弟将来一定不是小人物。”张力突然说道。我心里一惊,赶紧收摄身体里的气流,装做平凡的样子道:“张大哥说哪里话,你看我现在的狼狈样,哪还算人物啊!简直跟气概差不多。” “我老张看人是从来不会错的。”张力连开车带比划,又开始唠叨起来。只是我的心绪却早已飞到了城内,那个让我欢喜让我痛苦的地方。 王超今天特别的高兴,跟一帮兄弟多喝了几杯,从饭店出来,骑上崭新的野狼摩托,一路就开始哼起歌来。他也确实有得意的地方,短短的三天时间,他从一文不名的小混混,变成腰缠万贯的千万富翁,这是何等的成就啊! 摩托车呼啸着横行大街上,什么红灯绿灯,他照闯不误,搞的马路上交通事故频频发生,最后,他的野狼摩托后面,已经跟着足有一个小队的交通警察了。王超仿佛没看见一般,他越发的得意了。转过街角,晃眼的灯光一丝无误的打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脸,嘴里却嘀咕了一句,“真扫兴,这么快就被拦住了。” 还没等警察们自己过来,王超就从身上七寻八摸的掏出一个金色的卡片,扔了过去。只听见人群中一个人的惊呼声,随后灯光全部暗去,只剩下一个三十岁的警察头子样的人物向他走来。 “原来是王公子,在下是交警支队的童浩,让您受惊了,方才是一场误会,我们有眼无珠,还望王公子见谅。”童浩说完,双手恭敬的捧上了那张金卡。伸手接过金卡,王超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傲慢的道:“以后可要给我长点眼睛,让路。”说完,自顾自的启动了摩托,一给油就向前冲去。“恭送王公子”童浩一边躬身,一边连忙挥手让手下让开,以免再出什么问题。 等到王超去远了,童浩才直起身来。“队长,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横,跟大爷一样,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是啊!老子值勤将近十年了,还第一次看见这种人。”旁边马上就有不少队友围上来道。 “你们不要多问了,以后遇见这个人给我躲着点,这个人是我们万万惹不起的,小华,刚才那张金卡看见清楚没有?”童浩突然问道。“卡倒是纯金的,不过上面除了一些花纹和一行数字外,没什么特别的啊!”叫小华的巡警回答道。 “没什么?大家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吧!记住,谁要是记性好,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局长那里,我去解释好了,大家散了吧!”童浩提醒道。众人马上散开,转眼走的一干二静,看的出来,他们还是很相信童浩的话的。 “腾龙金卡,腾龙金卡,居然被我碰见了~~”童浩喃喃的道,一阵风吹过,感到额头上一凉,这才知道自己方才居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摩托车飞驰着在闹市中穿来穿去,最后在一幢破旧的小楼前停了下来。熄灭车灯,四周顿时一片阴暗。出口的地方混乱一片,停着一辆挖掘机,上面挂着一盏昏暗的小灯,在微风中不住的摇摆。 王超他坐在车上,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火光亮起,云雾腾起,把他也带入了童年的思绪。“唉!”王超重重的叹了口气。“小色狼什么时候学会叹气了?少见啊!”幽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谁?”王超一阵哆嗦,手中的香烟拿捏不住的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突然,王超好象想起了什么,他从摩托上,一跃而起,嘴里颤声道:“老~~老大,是你吗?”“哈哈,除了你老大我,难道还有人敢叫你小色狼的吗?”声音响起,小楼的黑暗角落里,突然走出一个黑影,逐渐的到了王超的面前,正是蹭上货车刚刚进城的我。 王超一愣,显得很激动的样子,我们俩就这样对视了半天,我看着他,这个从小就与我一起玩耍,一起逃课,一起打架的兄弟,看着他的脸色从开始的激动大最后逐渐的恢复平静。 这小子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只听见他平静的道:“老大,你不该回来的。”我心里一愣,随后激动的道:“这里有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有我梦想的童年,更有我刻骨铭心的仇恨,你说,我能不回来吗?” 王超眼睛一闭,随后睁开眼睛淡淡的道:“你认为你斗的过他们吗?就连伯父也~~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兄弟一般,冷静了一下,我头脑里迅速的分析着他的话。嘴上却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从小到大,你都是那么的天真,天真的自以为是,以前是有着你老爸的撑腰,现在呢?你还以为自己是一条翻江倒海的龙吗?我告诉你,失去了你父亲,你现在只是一条虫,一条任人宰割的可怜虫而已,老大,让我最后叫你一次老大吧!你该醒醒了。”王超一反常态,几乎是连说带吼的道。 我哈哈的冷笑起来。“小色狼,看来你果然是瞒着我很多事情啊!我林枫也有瞎眼的时候啊!” 王超狂笑道:“瞎眼,我王超才瞎眼呢?每一次打架都是我冲在最前面,每一次行动我都和你同进同退,老子好几次都挣扎在生死的边缘,我为什么要这样拼死护着你,这样的不顾后果,这样的义无返顾。别他妈以为我是为了义气,狗屁~~~” 我淡淡的问道:“哦?难道你不惜拿自己的生命维护我,还有别的目的不成?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穷,我受不了别人鄙视我的眼神,尤其受不了你拿钱施舍我们家的那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我不只一次的忍受屈辱,跟你套近乎,每天笑脸相迎,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等待机会,等老天给我崛起的机会,苍天待我不薄,我终于等到了。”王超的情绪逐渐兴奋起来,这些话他憋的太久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着发狂的王超,我的心里逐渐冰冷,这就是我的兄弟,我自以为全世界最珍贵的兄弟情谊。我告诉自己要冷静,王超肯定知道点什么?否则他不会以这种高姿态出现,那辆进口改装过的野狼摩托,国内根本没有生产商,依靠进口如果没有几十万的资本,是根本不可能买到手的。而以王超之前的经济实力,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开始相信父亲临死前在密道里对我的叮嘱。“枫儿,你的性格过于软弱,虽然机智过人,却过于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跟你亲近的人,要多长一个心眼。”父亲的话历历在目,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过类似的话,只是直到最后一次,我才记住,代价却是父亲的生命。 我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兄弟,我缓缓说道:“金钱和权力确实很吸引人,我自己也不否认,我感到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至少以我当初的地位,跟我父亲说一声,解决你的问题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哈哈,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早几年,我还真是这想法,可是后来~~嘿嘿,我又改变主意了。”王超阴笑了起来。自己十八岁,王超虽然比自己大两岁,却也不过二十的年龄,若不是今天亲耳听见他的话,我实在不敢相信在一个人的身上,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我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装傻问道:“为什么要改变主意,难道你放弃了目标不成。” “放弃?你不会以为这世上就你父亲一个人有地位有权势吧!哈哈”王超的话中终于透露出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信息。“我实在想不出来,在新城,还有谁能比我父亲更有权势和地位?”我抑制心中的狂喜,加紧追问道。 王超不紧不慢的又拿出一支烟,这次是在摩托车上,点燃,漫不经心的道:“有些话,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有些话你就是想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瓜,我王超如果是笨蛋,也混不到今天的地位,信不信,这里马上就会被围个水泻不通呢?” 我心里一惊,差点没抽自己一个嘴巴,从先前王超显露出来的智慧和透露的内容上看,他完全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今天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自己还依然拿以前的那个他作为对手,真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我马上打量四周,虽然依然是渺无人影,但是我却一点不怀疑王超的话。转来转去,目标转到了王超的摩托车上,我眼睛一亮,看来这就是我逃生的唯一出路了。 “看来你对自己倒是很自负,可是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大,当老大的人是永远不会被手下轻易看透的,你~~当然也不例外。”这个时候,远方的挖掘机下,隐隐透出三三两两的人影,旁边已经拆迁的废墟里,也有不少身着黑衣的人在逐渐的出现,黑暗中不时的看见几点光亮一闪即灭,我知道,那是他们手上的武器。 我完全不知道王超是怎么通知他们的,因为我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应该不是什么语音通话工具,因为王超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通讯耳机之类的东西。难道是摩托车,如果答案是的话,这么短时间集结人力,那么我需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实力了。 王超对于我的反应显然大感意外,不管是什么人,见到这么多的人包围自己,就算不尖叫,至少表情上也该有所表示吧!可是我的表情上分明没有。“大哥,我来了。”一声娇脆的声音响起,废墟顶上,突然跃下一个身穿黑衣黑披风的蒙面女郎。 我大感震惊,她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如果我的记忆力没有问题的话,王芸,与我同龄,比我只小几个月。王超的母亲除外的唯一亲生妹妹。三年前,就突然失踪了,据说被人绑架了,我父亲还曾派人寻找过,可惜一无所获,最后不了了之。 还记得当时王超一家是悲痛欲绝,他母亲甚至还为此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林枫,我的妹妹,相信不用我介绍了吧!”王超自豪的道。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那里边有我熟悉的纹身。我的脑海里突然奔腾起来,这些人和追杀我的人是一伙的。事到如今,我终于对王超死了心。我强自振作,嘴角依然挂着微笑道:“小芸妹来了,怎么见到枫哥哥不叫一声,很没礼貌啊!” “怎么会呢?小芸永远不会忘记枫大哥对我们家的好的,今天人家就是来报答的,枫哥哥可不许推辞啊!”王芸娇笑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我走来。“忘了跟你说了,当年小妹并不是被人绑架,而是被人收为徒弟,国际上有名的超一流杀手血百合的唯一徒弟,哈哈,当年我演的戏怎么样?比那些大明星强多了吧!”王超又笑了起来,他很得意,为自己一手策划的戏而高兴。 我心都已经麻木了,王超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他颠覆了我的思想和感情,我发现自己就像只猴子,不停的让人耍着,整整十八年。我运集着体内的澎湃气流,只有它们的存在,才会令我找到最后的安全感。 王芸在我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住了,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眼睛,最后伸手摘下了自己身上的面具,尽管处于敌对的位置上,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确实长大了。昏暗的灯光下,我依稀分辨着当初那个女孩的轮廓,光洁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睛,挺俏的瑶鼻,淡如胭脂的嘴唇,配合着高挑丰满的身材,确实有着吸引众生的本钱。 “枫哥哥,一会儿你假装和我打起来,然后借机狭持我作为人质,我哥的那辆摩托车是我们唯一的逃生工具。我们一起走。”王芸压低声音吩咐道。我一愣,转而心里暖和起来,看来王芸没有忘记我对她的好。 我退后一步,假装大怒的样子,喝道:“你们一起上好了,今天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哼!就让我见识见识这么多年来,我的枫哥哥有什么长进没有。”王芸说着给身后的王超打了个放心的手势,随后一个空翻,左脚凌厉的劈下。 王超满脸的笑意,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一趟,这是他搬家之前的旧房子,他猜到了我一定会回到这里找他,也只能依靠他。如今天罗地网已经布下,王芸的身手他更是放心,除非我插上翅膀,否则今天就注定要留在这里了。 消灭我,斩草除根,这是上头对他唯一的要求,也是他保持荣华富贵的最后底线。我的身手他最清楚不过了,基本上是徒有招形,而没有什么威力的,这还是托了我父亲的福,军中高手如云,父亲本身也是一个高手,若不是当初守卫被无声无息调空,敌人又有精锐的武器,逼得我父亲不能近身,恐怕父亲也不会因为受伤,连带我一同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王芸的当头一脚,十分的凌厉,隐隐带有风声,显然力量十足。我尽管心里有所准备,却依然感到吃惊,这还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一把一鼻涕一把泪的往我身上蹭的小丫头吗? 我看的出来,小丫头是存心同我较量来了,我看出了她眼睛里的自信和豪气,如果我输了,即便我与她成功的突围,恐怕从此也将在他的阴影下,这对于自认男子汉的我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脑袋里电光火石的闪过,就算是早已安排好的计划,我也要光明正大的正面击败她。单手抬起,我寸步不让的硬架了她一腿。我倒是没有什么,手臂上一震,随之马上恢复正常,而王芸则被震的又是一个空翻,落回原地,禁不住又退了一步,才站好脚跟。 这下子可震住了全场,王超特别清楚自己妹妹的实力,他们都是被人用独特的方法专门调教过的,举手投足莫不蕴涵着庞大的力量,一般人能接个一两招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能把她震退。 单手对腿,加上空翻所借用的力量,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单手硬接。而我不但接了,还接的轻松自然。 对于我这个纨绔子弟的实力,王超不得不重新评估起来。王芸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的强大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枫哥哥好厉害啊!那小妹就不客气了。”说着,她腾身就攻了上来。 双掌并拢成刀,左掌直插我的腹部,右掌斜砍我的颈部。好家伙,来真的了,我可不示弱,脑袋里不禁想起以前自己所学的技击技巧,那时候由于自己人小体弱,很多招式根本使不出来,最多比划一下样子,尽管如此,也挡不住我对古老武术的强烈爱好,我还记得自己还专门收集一些古老典籍呢? 如今不同了,我有使用这些招式的本钱,一切以力量为住,招式为辅,这是很早以来我就形成的概念。气流暖洋洋的流遍全身,小丫头的招式在我眼前变得缓慢起来,刹那间我就找出她身上的六大漏洞,如果她是我的死敌,我是丝毫不会留给她弥补错误的机会了,一击毙命是我向来所崇尚的。对她当然不能这样,我正好利用她来练习一下对自己身上那些古怪气流的控制。 于是,我开始采取防守的架势,左档右架,上窜下跳,开始的姿势确实不太雅观,随着小丫头的怒气上涌,我总算知道了知道了她的真正实力。一每一拳每一腿无不带着强大的风力,“喀嚓”一声,旁边的一颗碗口小树在她的秀腿之下,瞬间断为两截。“轰”一堵坚实的砖墙也在她的玉拳之下砸出一个透明的窟窿。尘土飞扬,“咳咳”,我眼泪直流。倒不是因为受伤后疼的,而是被灰尘呛到眼睛里了。 “看我旋风腿。”小丫头还不肯罢休,居然拿出厉害绝招来了。我不禁叫苦连天,恐怕这个时候的她,把什么逃生大计都忘的一干二静了。既然这样,我就不能给你留面子了。 我打起五分精神,双手间不容发之间连挡她十八记旋风腿,一边打一边有目的的超王超的方向靠去,并故意造成我不支的样子。 旁边的王超手下,哪知道现场的真实情况,他们以为王芸在如此占上风的情况下,离胜利已经不会太远了。 连续阻挡小丫头的数十计重腿,我的气流明显的损耗了不少,我必须要抓紧时间撤退了,否则让他们看出破绽,或是气流用尽,我随时会把自己的小命扔在这里。 看准机会,我瞅准小丫头旋风腿力竭之后的一个空当,单手伸进她的腿影,一拽。小丫头半空中收势不住,硬生生跌进我的怀里。“不好。”王超总算看出了我的目的。他离我已经很近了。这个时候他必须出手了,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了。 一股澎湃的气浪直袭我的右肩胛。攻敌之所必救,只要我有所避让,怀里的小丫头势将有足够的时间反击于我。不再去怀疑为何王超兄妹会有如此高的身手。以我现在的直觉判断,若让王超的一拳轰实,就算我身有气流的护持,右手也将废定了。 王超是想与王芸两相回合,夹击于我。可惜他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先不说小丫头之前与我的约定,只靠我现在的身手,就足以击破他的如意算盘。我依然用右手扣住小丫头的颈部,看似凌厉,实则没有任何的伤害,触手之处,小丫头的皮肤光滑细腻,我差点想入非非。 还好我的内心还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头也不回。左脚使劲一顿地下,身形一阵旋转着升起,恰好避过王超的一拳。 力尽的王超身体收势不住的直冲向前,等我落下的时候,正好处于他的后方,野狼摩托就在身前五米之处。 王超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各式匕首和砍刀,向我冲来。“都他妈给老子住手。”王超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脸的肃杀之气。“放了我妹妹,我饶你不死。”王超冷冷的道。 我望了一眼怀里王芸一眼,小丫头的眼睛居然一眨不眨的望着我。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哥哥好象很生气啊?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拿得起放的下的小色狼啊!” 谁知道,小丫头突然回头,狠狠咬了我嘴唇一口。我疼的差点没叫出来。“妹妹,你没事吧!”王超看见了我们俩的动作,还以为他妹妹吃了什么亏。我心里一阵感叹,不管王超对我家,对我如何的狠辣无情,却也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无情。 “小色狼,你妹妹很香啊!”说着,我故意对着王芸的勃颈狠狠的嗅了几下。“哥哥,我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小丫头高声道。说这话的时候,她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挪了挪身子。 她越是这么说,越显得王芸有问题。王超强自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的问道:“你想怎么样?”我淡淡的道:“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会不清楚吗?一句话,我要离开这里,用你的车,当然,还有你的妹妹,让你的手下给老子让开。” “你以为你能逃的出去吗?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王超悻悻的道。“这个好象用不着你小色狼担心吧!快点,老子可没有什么耐性。”我不耐烦的道,他不仁我不义,往日的兄弟情谊已经在今夜一刀两断,如果我还惦记着这份感情的话,不但对不起我死去的亲人和父亲,更是在给自己掘坟墓。 王超思忖片刻,咬牙喝道:”都他妈给老子让开,老大不愧是老大,我承认低估了你,但是,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妹妹,跟他走,我相信他不敢伤害你的。”“哈哈”我狂声笑道:“小色狼永远只是小色狼,王超,你给我听好了,我林枫对天发誓,你和你的后台欠我林家的,我会连本带利让你们偿还的。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听着,永远~~” 说完,我跨上野狼摩托,把小丫头放在我的身前。“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向王芸道歉道。王超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岁然没有说话,我却知道自己的话对他造成的压力。刚才的话一方面是我对自己下的誓言,从另一方面来讲,那也是我对他们的开战宣言。 “枫哥哥,我不怪你,是我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林伯父。”小丫头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叹了口气,摩托车的轰鸣声中,我在王超和其手下的众目睽睽之下突出重围。 “大哥,咱们就这样让跑了,上头要是怪罪下来可不好办啊!”旁边一个带着墨镜的魁梧汉子在王超身边提醒道。“马上给我传令下去,让各组尾随跟踪下去,找到他们的落脚位置,记住,大小姐没有脱险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王超恼火的道:“林枫,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的。” “枫哥哥,去西山吧,那里有个废弃的无人别墅,我已经悄悄在那收拾好了,我哥哥他们暂时不会找到的。”小丫头在我怀里低语道。我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起来,我正愁在城里目标太大呢?没想到他已经为我准备好了。 西山原离城市的喧闹,那里原本是下一个经济开发区,只是由于几场洪灾的到来引起的山体滑坡造成施工人员的重大伤亡,而不得不告吹。一些地质学家也不看好这个地带,认为此地泥土过于松软,不利于筑基建造。 加上之间的人员伤亡,一些开发商的迷信作祟。以至于西山在他们眼里的价值慢慢下降,最后到无人问津的地步。野狼摩托果然性能卓越,在我提高到极速之后,终于把跟踪人员甩的无影无踪,还好是在夜晚,这有利于我的车速发挥。 从小的我就喜欢各种的极速运动,或许这是我的冒险心里作祟,追求刺激是我血液里与生俱来的。 小丫头在我怀里把我抱的很紧,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的难受,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一个女孩子为了你可以背叛她的亲哥哥,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不知道以后她的道路会如何,但是至少我和王超的斗争,已经不可避免的把无辜的她牵扯进来了。 西山的公路倒是四通发达,建的极为平坦舒适,公路,是开发商们赚钱的第一条通道,这倒便宜了我。进入山区之后,王芸开始指导我要走的路。左拐右绕,看的出来小丫头是为了甩掉一切尾巴。 茂密的树林里不断的穿梭,羊肠小道里除了摩托车的轰鸣声,还偶尔伴随着一些希奇的动物叫声。“嘎吱”摩托车终于在目的地前停了下来。王芸从我怀里一跃而下,动作矫健优美,又恢复了她之前的杀手本色。 前方是一幢荒废的白色别墅,周围的野草差不多都有一人高了,在乱草丛中显眼的,赫然是一条光洁的大理石通道。熄灭车灯,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王芸牵着我的手,朝别墅走去。 她离我很近,黑暗中,分外的感觉到她身上的香气,仿佛是百合的味道。看的出来,她对这里十分的熟悉,每一个台阶,每一道门,她都能十分准确的找出来,在黑暗中。 别墅很大,从正门一直向前,约莫五百步的距离,随后左拐,推开一道门,然后一直向下。接着又拐了几个角,最后进了一间门。王芸的手摸向墙壁,随后开了灯。 我眯着眼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马上恢复了正常,看的出来,这是一间地下室,不是很大,大概有十来平米的样子,屋中一应俱全。吃的,穿的,用的。最显眼的是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方形的桌子,床头叠着几套崭新的衣服,桌子上放着一堆的可口食物。“小丫头准备很充分嘛?”我不禁赞赏道。 “枫哥哥总是这么叫人家,好象人家老长不大的样子,你难道不能换个叫法吗?”王芸噘着嘴不高兴道。我看着屋里的东西,肚子里出奇的没有一点饿的感觉,从被人追杀到现在,整整三四天的时间,我居然一点也不感觉道饿,真是奇怪了,难道是最近身体改变的缘故吗?我在心里嘀咕道。“枫哥哥?”王芸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叫了一声。 “啊?怎么?小丫头叫我有什么事?”我这才醒悟过来。王芸一噘嘴,一个人坐到床边不吭声了。我一看坏了,得罪姑奶奶了。连忙嬉皮笑脸的上前道:“好了,哥哥我说错话了,好不好,对了,你认为王超找的到这里来吗?”我趁机转移话题道。 小丫头果然好骗,她思忖道:“我哥哥现在的权利大着呢?我也不敢保证这里的足够安全,不过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沉吟道:“小芸,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告诉我,好吗?”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芸突然回避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是吗?快告诉我。”看着她的激动情绪,我越发肯定她知道些什么内情了。 第三章 初入修真 修真者的修为境界一共可以分为十二阶,三十六段,分别是分光、合体、灵真、净坍、聚云、震古、微芒、曜孓、极尘、离相、难劫、天兆,每一种都分为初中上三段。 “我记得父亲给我过生日那天,现场的聚会上我其他所有的朋友都到了,但是惟独缺少了你哥哥王超的身影,你说,我父亲他会忘记这个跟我关系最好的兄弟吗?”我自言自语道:“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不要说了,枫哥哥,超哥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意外的。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的,求求你,不要问我了好吗?”王芸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希望我能停止追问。 我却做不到,亲人的血仇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羁押着我的心灵,这件事情一日得不到解决,我的心就一日得不到安生。“小芸,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和那些人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境地,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很不巧,你哥哥和我终有一个人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倒下一个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以前不是好好的吗?”王芸哭泣的道,一个是她最亲的哥哥,一个是她最爱的人。可是苍天却必须要让她在两人当中选出一个,这是何等残酷啊! “小芸,你不要激动,首先,我不相信你哥哥是天生邪恶的人,我相信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主使的,你哥哥只是被人利用的。所以,罪魁祸首是那个幕后的人,我们需要让这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明白吗?”对不起了,小丫头,我不得不骗你一次了,我的话虽然是事实,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的是王超并不是纯粹的被人利用,那小子我清楚,是不会轻易屈居别人之下的,就算有,那也只是暂时的,与其说是被人利用,不如说是相互利用来的更恰当一些,换句话说,王超的一切行动,出发点是在他自己意愿驱使之下进行的。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到关于他们内部的消息,因为暴露目标的我,将更加危险,敌暗我明,我必须设法尽早的将这种不利情况扭转过来。眼前的王芸显然是我的突破口,因为她对我的感情,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王芸显然相信了我的话,只要我的矛头不对准王超,她就会感到放心一点。“可是我对哥哥的事情真的不太清楚啊?”王芸皱着眉头说道。我失望之余,也陷入了沉思。王芸年龄还小,虽然是个杀手,经历肯定不会很多,王超又是个谨慎的人,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让她知道,最重要的是王超要保护他的这个妹妹。知道的越少,有时候就越安全。 我知道王芸有些意动,加紧问道:“那王超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比如说,他经常去什么地方,或者见了什么人?” “没有啊?挺正常的啊!晚上也很早就休息了。”王芸想着,突然她跳起来道:“不对。”说完她盯着我直笑。因为我几乎跟她同时说了这两个字。“你哥哥是典型的夜猫子,白天打蔫,晚上就生龙活虎的,小色狼的绰号是怎么来的?”我说道。 “就算他晚上装睡,可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啊!”王芸转眼就垂头丧气道。“别急,你想想她会去哪里,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比较陌生的名字。”我安慰她道。王芸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我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生怕打扰了她的思绪。 “前几天,我好象听他的一个手下谈过一个叫什么蓝~~蓝~~,哎呀,想不起来了,忘了。”王芸敲着自己的脑袋道。“是地名吗?可是这里好象没有一个地名是蓝字打头的啊!”我回忆道。 “对不起,枫哥哥,我真没用,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王芸歉疚的对我说道。我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又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没关系,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睡一觉,也许明天就想出来了呢?”王芸忘着我的眼神直勾勾的,一眨不眨。 我心里一颤,连忙扭过头去,心里不禁暗骂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很自然就做出来了,小时候,我就经常捏她的鼻子,摸她的脑袋,想不到几年时间过去了,居然还没改得过来。 “我先到外边去把摩托车隐藏一下,顺便察看一下周围的情况,枫哥哥,你先把衣服换一下,再吃点东西吧!,我一会儿回来。”王芸体贴的道。说完,她转身就出去了。 我都差点忘了摩托车这个庞大的目标了,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一到白天,目标可就明显了。这个时候王芸又显示出一点老练来。也许,她确实已经长大了,只是在我内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是以前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吧!我叹了口气,自嘲道。 屋里有不少的矿泉水,我倒了几瓶在脸盆里,然后开始脱掉身上的所有衣服。现在的我,尽管看上去还是瘦弱的身躯,但却瘦不露骨,微微隆起的肌肉,腹部居然也有八块肌肉,挥舞着双手,感受到身体里澎湃的力量。我对自己不禁又有了强大的信心。 我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全心的感觉着身体里奔腾的气流,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天地在刹那间静止了下来,我可以清晰的看见一条条的白色的小溪流在我经脉里纵横交错的流淌,而没有丝毫的冲突。我大感惊讶,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吗?怎么气流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如小溪般的河流蜿蜒着往下,在丹田这个地方,汇聚着,形成一个如圆珠大小的旋涡。旋涡中心,一粒血红色的珠子凌空悬浮着,不断着散发着光芒。 在我的意念贯注之下,那些奔腾的溪流倒是动了起来,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控制具体的数量,那些溪流居然全部动了起来,虽然没有越轨的行为,却把速度给加了起来。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加速运转的溪流,不停的冲击着我全身的经脉,每一条经脉的拓宽,都让我疼痛难忍,随之由于经脉的涨大,溪流也离血芒珠越来越近。 我的眼耳口鼻,逐渐被庞大的力量冲撞出血丝来,这个时候的我样子十分的可怖,可惜我自己一点也看不见。 历代问天斋主都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血芒珠居然开始在慢慢的溶解,和着溪流散到我的经脉当中,同一时间,我的头脑中自动的接收到了一大堆如潮水一般的资料信息,处于浑噩当中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淹没在这些信息的海洋里。 修真界,游离于平时我们生活的世界之上,那里有着一群专门修行的人们,为了长生不老,为了追求天道,为了心目中的理想,他们过着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修真者的修为境界一共可以分为十二阶,三十六段,分别是分光、合体、灵真、净坍、聚云、震古、微芒、曜孓、极尘、离相、难劫、天兆,每一种都分为初中上三段。 体内原本如脱缰野马般奔腾的能量在正规心法的纠正下,慢慢放缓了速度,并且被纳入了正轨,原先许多经脉都充斥的能量渐渐的被收回,形成统一的一条大动脉,在我身体里循环着。 这时候的我整个人如光照玉润一般,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光彩,身体上的皮肤一点掩饰作用也没有,体内的静脉血管一条条的显示出来,最后越来越淡,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脸上的光彩依然存在。 从现在开始,我体内的能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那是纯度的改变,这就是灵真力,修真者修炼到这个境界,算是正式踏入了修真的门槛。只要再进一阶,达到净坍的境界,就可以修炼修真者的法宝了,到时候御剑天空的日子也将变得指日可待了。 我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向往之中,身体微微一动,“轰”的一声,周围的一阵尘土飞扬,我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了地下,幸亏我现在修行还算有点小成,反应一流,单手虚空一按地面,真元力随之透体而出,整个人离地轻轻飘起,稳稳的站在了一旁。 把冥罗像贴身绑好,血芒珠与我彻底融合之后,它就是师尊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了,我这条命若不是师尊,早就没有了。对于他的感激和尊敬,我是一日比一日深,尤其是在死而复生之后,那面对阳光蓝天的日子。 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宇宙原来还有如此多的奥秘等着我去探索,修真界,总有一天,我要去见识一番的。 看见屋里的粉尘,我突然想起了王芸,糟糕,我在这里修炼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出了地下室的门,我跑出别墅,天已经大亮,已经过了整整一晚上了吗?我心里嘀咕。 修炼之后,我的眼力变得惊人,远离十几米外,一棵野草上的一只毛毛虫的动作,我都看的一清二楚,我顾不上体会这种奇妙的惊喜,身形一闪,已经窜出别墅门口,修炼之后,最明显的要算我的速度了。与正常人相比,恐怕我的速度该算是风速了。 搜寻着周围,我在一个草丛中,找到了那辆载着我俩突出重围的野狼摩托。可是王芸依然毫无踪影。 以王芸的身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难道是王超带走了她,可是按理,他也该也能发现我啊!我摇了摇头,搜索的范围不禁在慢慢的扩大。别墅建在几乎靠近山顶的位置,我一路环绕着往下,在山林的纵越腾挪,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但一点都不费力,反而倒是锻炼和实验灵真力的难得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前方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深山野林的怎么会有人来,难道是他们追来了?我身形腾起,落在了一块岩石的背后,岩石旁边布满灌木丛,凭着当年的军训记忆,我知道这算一个很好的隐藏位置。 拨弄草丛的声音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终于我看见了他们。一共是两个人,都是身高达到一百八十公分的大汉,他们全副武装,双手上各拿着一柄斜长刀,这是军方所专用的一种特殊武器,镊铬合金的质地,能够轻易的砍下石片而不崩口。在两人的双腿上各别着一把凸起的匕首,显然是用来备用的。 “真不明白上头怎么会这么的兴师动众,不就是一个恐怖分子吗?至于派我们特种作战队的十八个兄弟分头包围吗?你瞧这些该死的臭虫,烦死人了。”左边一个左脸大汉一边用刀驱赶着蚊虫,一边发牢骚道。 “谁知道呢?情报里只说明了他可能有一点身手,没有任何的武器携带。按理说上头不会搞这么无聊的玩笑吧!他们一定有所用意,我们可不能轻敌大意才好。”右边大汉谨慎的道。 “一点身手?你我的本领也不是吹出来的,哼!解决这件事后,我可要好好向上头请几天假,嘿嘿,俺老鲁身上的火也该散一散了。”左边的大汉笑道。“你小子有几个斤两,我还不知道,别到时候陪了夫人又折兵,趴在人家的肚子上起不来才好?”右边大汉忍不住调侃道。 看着他们轻松自如的样子,我的脑中迅速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这里的地点已经暴露了,对方只派了特种兵里的十八个人来对付他,绝对不是轻敌,相反,那是很看重他了,作为将军的儿子,我当然知道特种作战队的厉害,可以说,他们就是军队里的王牌,敌人眼中的死神。 能够派出这些人来对付我,可见我的敌人对我的重视,说实话,我还特别感谢他们这样对我,因为我心中敌方首脑的名字终于能够确定下来了,只有他才可以在父亲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开屋外的守卫,只有他才可以在事后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有他才可以轻易的调动特种作战队,因为特种作战队原本就直属于他的麾下。 我承认他们已经很高看我了,这十八个人任何一个人拿出去,都将是各种散打赛,搏击赛的冠军,个人能力简直强悍的恐怖。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我,低估了我这个修真者的能力,师尊啊!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弟子的厉害了。 想到这里,下一刻,我就站到了岩石之上,居高临下对着他们说道:“让两位久等了,我林枫真是罪过啊!” 两人一惊,自称是老鲁的大汉虽然惊讶于我的突然冒出,不过马上他就镇定下来了。他沉声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心里暗自佩服他们的镇定,那是一种自信,一种逢敌必胜的自信。 我点点头,淡淡说道:“我知道两位的来意,两位相必也知道我的心意,来吧!咱们不要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好了。”你们不是自信吗?那我就比你们更自信。 “好,看不出你瘦的跟娘们似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爽快,老鲁,你在一旁看着,我老关先上。”叫老关跃跃欲试道。只要拿下眼前这小子,不管是死是活,上头都将有丰厚的赏赐,自己的下半生就完全不用愁了。 “别,还是我老鲁先上好了,哪好劳动老哥你动手啊!”老鲁当然明白老他的心思,有功劳放在眼前,谁会傻的往外推啊! 我双手环胸,微笑着道:“两位都不要推了,你们还是一起上好了,反正你们早晚都要死的,谁先死后死也没有什么区别的。”我当然没时间和他们纠缠下去,速战速决是我的唯一策略,敌人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老鲁和老关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疑惑。老鲁忍不住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身手就了不起啊!你要是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的话~~`”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道:“不就是特种作战队吗?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老鲁的眼中闪现光芒,那是暴怒的眼神。那个老关眯着双眼,仔细分析着我话中的含义,我的那番话给他们的无非两种意思,一种就是,我是疯子,一种就是我是强者,并且是那种能致他们于死地的强者。 内心的想法一闪即过,他们决定出手了,我深感满意,成功的激起了对手的斗志,是我刻意造成的效果,因为我要检验一下自己现在的修为,而他们,则是我实验的最好工具,以后的血战肯定不会少,我要尽快的让自己强大起来,给我磨合练习的时间不会太多的。 “啊!”两个特战队员大喊一声,冲了上来,到芒一闪,我所站立的岩石上就多了两到深达三寸的刀痕,而我的人则以到了他们的身后。我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勾手道:“来,继续。” 老鲁一个旋身,大踏步一刀在我左侧横切过来,借着身体回旋的力度,刀锋划破空气居然产生了一点啸声。同时,他身旁的老关一个纵身,凌厉的一刀当头罩下,这个角度正好封死了我的退路。我如果挡老鲁的一刀,就必然躲不过他的一刀。 不愧是特战队员,配合果然默契。这个时候我的身体一动不动,精神陷入了古井不波的境界,越是危险的时候,就越是要冷静,否则不但于是无补,反而贻误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在我的眼里,眼前的天地忽然暗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陷入昏暗,包括攻击我的两个人,唯一反应在我脑海的,只有那两把带有杀气的刀锋在向我不断靠近。我动了,左手后发先制的屈指弹在老关的刀锋上,蕴涵灵真力的力量毫无客气的攻入他的体内,感觉到一点点的阻力,随后势如破竹的进入他的身体。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封闭的口子被破,我随后飘身从右方退出,老鲁只感到一声清脆的“叮当”,自己的刀居然飞了出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我居然脱出了他的刀锋范围,他的一刀走空,正是旧力用尽,新力刚生的阶段。 我脚尖一点,人已欺近他的手臂之内,运集灵真力的一拳从身下捣在他的腹部当中。“安心去吧!”我在他耳边细语道。“啊”老鲁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我一拳轰出五六米,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合抱粗的古松下,随后掉下来,落到草丛里,一动动了。 我叹了口气,尽管不是第一次杀人,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忍,我朝老关走去,他还在做最后的呻吟,只是眼睛里的眼神已经开始逐渐涣散了,他的嘴角不断的冒出鲜血,胸口急剧的起伏着。 我看着他的眼神,淡淡的道:“很不甘心是吗?”我单手吸起他的长刀,左手屈指一弹,“铿”的一声,刀尖断掉飞入草丛。号称无坚不摧的镊铬合金在我手里与纸糊的无异。 “你的十六位兄弟一定久等了,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了。”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掉,身后的老关头一歪,艰难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知道了自己现在的修为和实力,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力量的增强,也意味着手上的血腥将越来越多,这就是我要走的路吗?我已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把那些特战队员一一找了出来,以雷霆万钧的手段一一消灭他们,一个活口都不流,我要向他们传达一个信息,我已经开始向他们正式宣战了,任何对付我的人,都要考虑到自己的后果。 在最后一个特战队员的口中,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其实就是他不说,根据我父亲当初在密道里对我的嘱咐和后来我自己的经历考证,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死,再问一次,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而已。 王芸果然被她们抓了回去,是在两天前,这里的山脚下。我差点没吓一跳,自己只是感觉修炼了一会儿而已,没想到居然过了整整两天时间。王芸的被抓,不知道为什么,我反倒松了口气,至少她的安全是不必担心了。 另一方面,我居然有点甩掉包袱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居然有点害怕面对她那纠缠的眼神了。 返回别墅,我找到那辆野狼摩托,就在它旁边的一块光华岩石上,我又一次进入了修炼。我要以最佳的状态迎接他们的挑战,就在这里。相信他们不会令我太过失望才好。 这一次我不感让自己完全入定,我只是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灵真力,说实话,对于灵真力,我最感到满意的地方就是它的抗饥饿能力了,从逃亡荒原到现在,这么多天的时间,我居然只是感到微微有一点饿,我知道这是因为体内的养料供应已经由原来的食物变成了灵气的供应。 但是吸收灵气毕竟太过困难,主要是境界不够的原因,只有突破元聚的阶段,才能够大范围的吸收天地灵气,按我现在的修为,最好是找一些能量晶体来代替食物来补充。 能量晶体不一定是块状物,也有一些是以气体的形式存在的。正如同我现在所找到的这个东西,木髓。它藏于古木群中,乃地藏之气汇聚而成. 之前对于灵真力的操控,我都仅限于攻击爆发型的,威力刚猛无铸。现在要吸收木髓,却必须要转化阴柔,就比如之前我在大刀阔斧,现在却要拿起绣花针。灌木丛之下的土地里,有一蓬鼓胀的气囊,那就是木髓,由于有周围泥土的压制,它们才没有扩散到空气当中,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随着木髓的不断积累涨大,终有一天,它会涨出泥土,扩散空中。 我把灵真力以圆罩的方式从上往下罩去,这样做首先有两个难点,一就是要探知木髓的具体方位,二是要维持着灵真罩的真力延续,别让它散开了。 随着灵真力的逸出,我的感知范围也跟着扩大,在灵真力周围十来米的距离,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泥土下蚯蚓的行动,土表上一只山鼠的跳跃,甚至一株丛林野花的悄然绽放,那种缓慢的动作,我也感受的一清而楚。 第四章 与美为敌 我才真正看清楚她的长相,标准的瓜子脸,柳眉细眼,樱桃小口,尖挺的鼻子透着她的坚强和自信。她的眼睛朦胧着,好象被遮上了一层轻纱,又像是沉醉在自己的梦里,不可捉摸。 灵真力出乎意料的没有衰竭的趋势,很顺利的,我把木髓包裹在了里边,按照血芒珠的记载,我在灵真罩上放出一道细小的缺口,同时我的鼻子产生吸力,一点不差的把木髓吸进身体,刚开始的时候,木髓的颜色是极淡的白色,后来越来越深,呈现乳白色,我知道最后这些才是真正的精华。 身体一震,木髓已经被我吸收殆尽,收回灵真力,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修为又有突破,已经达到了灵真的中段水平。 感觉到自身的变化,我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进了一步。一路闲逛,居然只找到几个小不点的山石晶体,还都是次品,不过对于我来说,也算是值得鼓励的了。收藏好这些东西,我还不想一口气用完它们。 西山的树林并没有形成多少年,这里也并没有聚集多少的灵气地脉。因此不出产上好的晶体也不足怪。 当我兴奋的沿路回到山顶时,一墓奇怪的景象出现了。首先是心理上的一种警觉,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转过弯角的小道。 一幕香艳的景象顿时呈现在我面前。野狼摩托,已经被撤去隐藏,一个身着白衣劲装的火暴女郎斜躺在车上,紧身的短裙之下,露出白皙粉嫩的大腿,双脚光滑如玉,居然是赤着脚的。 她一支纤细娇脆的手上,夹着一只雪茄,吞云吐雾间,尽显朦胧的美态。可惜她的脸被长发遮住了,让我欣赏不到她的脸庞。 在摩托车的左边车把上,挂着一排十二把飞刀的刀囊,右边则靠着一把斜薄的长刀,赫然是之前特战队所用的那种战刀。 我按照正常的脚步向她靠近,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危险,和她的自信。一个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你面前摆出自己的武器,甚至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我的灵真力开始如游丝一般的散开,突然,毫光一闪,一点白光冲我额头飞来,速度奇快无比。没想到这个女人身手如此的快,我颇为狼狈的一蹲身,想躲过这一刀再说。 事实上证明,我的第一判断就是错误的。那个女人发出第一刀后,跟着就是唰唰唰唰四把飞刀,我的四肢分别被她盯上了。 我暗骂自己该死,原来那女人背对着我的另一条腿上居然还有一个刀囊,之前挂在车把上的那个不过是个掩饰而已。 借着飞刀的凌厉攻势,她的双手在车坐上一按,整个人腾起,双脚凌空交剪而下,销魂的腿影中蕴涵着夺命的杀机。 真是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我还有自信到拿手去硬接飞刀的地步,尽管自己很自信,可到底没有试验过。 躲过了头顶的两把飞刀,我身体在剩余的四把飞刀过来之前,硬生生侧了过来。四把飞刀与我擦身而过,凌厉而冰冷的刀锋在我眼皮底下划过。 尽管我胆子已经很大了,却也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顾不得感叹自己拣回一条命,那个女人的攻势紧跟着就到了。 任何一般的人在躲过这两轮攻势之后,肯定都已经达到了反应当中的瓶颈,眼睛所看到危机,身体已经不能跟上了。 但是我不是一般人,越是危险的时候,我越是冷静,危险的刺激令我的灵真力自动高速的运转起来。瞬间,我从被动的下风中调整了过来。我单手抬起,另一只手负后,寸步不让的抵挡着她的双腿攻势。 终于,她力竭了,从空中落下,雪白的双腿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印记。那是与我硬拼之后留下的痕迹。 落地之后,我清晰的看见她的双腿微微的一哆嗦,随即就站稳了,长发漫天飘扬着也落了下来,重新把她的姿容掩盖。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楚她的长相,标准的瓜子脸,柳眉细眼,樱桃小口,尖挺的鼻子透着她的坚强和自信。 她的眼睛朦胧着,好象被遮上了一层轻纱,又像是沉醉在自己的梦里,不可捉摸。在她的额头正中,一朵红色的小花妖艳着闪着光芒。 我心里莫名的一动,脱口而出道:“血百合。”“呵呵”女人的脸上如同春天般的花朵盛开,银玲般笑声,带你进入尘世的俗梦,是那样的好听。 “不愧是林大公子,除了能打以外,见识居然也这么与众不同,一眼就认出奴家来了,怎么样?可否和奴家交个朋友吗?人家孤单的很呢?”血百合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坦然承认了。 笑声中,她花枝乱颤,胸前的双峰更是摇摇欲坠。 我吞了一口唾沫,开始控制不住的心旌摇动,火热的感觉蔓延全身,眼睛居然开始迷糊起来。我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顿时疼的从迷醉中清醒过来,我大干惊讶,这个女人的身手可以算的上是高手了,但是她的身体显然更可怕。 如果我不能克服这一关的话,别说报仇了,恐怕屈辱都是免不了的。我镇定一下心神,假装若无其事的道:“没想到传说当中的恐怖杀手血百合,居然是一个绝代佳人,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跌破眼镜呢?” “林公子真是会说笑,我那徒弟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为你背叛她的哥哥,现在居然还说为你甘愿受罚,要我说,还是林公子你厉害啊!”血百合也不敢轻视我了,之前她精心布置的杀局,都被我信手所破,一下子,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眼睛一凛,这女人的心计也很可怕,居然懂得利用王芸来试探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掩饰呢?我微笑着望着她,道:“那是,我这个人向来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任何女人,只要是我看上的,十有八九都逃不了本公子的手掌心,百合姑娘是否有兴趣一试呢?”说着,我趁机把灵真力运集双眼,接着说话的气势,狠狠的传达到她的内心。 血百合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在我的眼里,他看到了我狂热而直接的目光。在我面前,她仿佛赤裸裸一般的身无寸缕。 她知道,我在反击了。眼里的惊慌一闪即逝,她也对我抱以微笑道:“好啊!能够跟随公子这样的人,是百合我的服气,只是,要看公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她身体再次跃起,寒光闪过,这一次她是一口气发出了七把飞刀,上中下三路,一点都没有放过,这一次她倒没有跟随着攻上,而是退回到摩托车旁,拿起了那把狭长的战刀。 我身形紧跟着腾起,空中一个空翻,落在了她的面前。血百合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可是隐隐从刀锋透出的寒芒,却证明了她的不可小觑。 狭长的刀芒闪过,她终于进攻了,飘扬的雪芒空中闪现,森寒的气氛越来越浓,冻的人汗毛倒竖,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她的脸。 越来越妩媚,越来越娇艳,目光中满是浓浓的爱和化不开的情,一边是毫不留情的出手狠辣,一边是满怀的款款深情。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让我很难适应,我又一次手脚上慢了下来。唰,一片衣角凌空飞起,瞬间在刀芒里丝丝碎裂。 又来了,我的双眼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陷入迷糊,我这才明白过来,那是精神上的影响。 难道我一个修真者就真的拿她没办法吗?我心里闪过一丝愤怒,澎湃的真元力挤上脑海,脑海里“啵”的一声,仿佛一个气泡破了一般。 我的眼前出现一片混沌……灵真力瞬间涌入,冲进了混沌里。“啊”我的手上一阵剧痛,眼前的混沌景象完全消失。 我回到了现实。抬起右手,上面被划开了两寸深的一道口子。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一袖,滴到草地上。 血百合娇笑道:“怎么样?林大公子,这么一点福气就消受不了了,别急,后面的大餐还没有正式上来呢?” 从她的眼里,我分明看到了轻蔑和鄙视。“轰”的一声,灵真力突然以高速冲上了我的脑海,我的头脑瞬间冰凉了起来,仿佛热火中被寒冰浇熄了一般。 我变得十分的冷静,不是那种心理上的镇定,而是有种超脱的感觉,仿佛另一个自己正在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无喜无悲,无爱无恨。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上的鲜血。看了一眼血百合,我淡淡的说道:“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臣服于我,二是给我死。” 血百合控制不住的脸罩寒霜道:“我可以答应你第二个条件,不过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 说着,她再次冲了上来,刀光依然猛烈,笑颜依然动人,只是我的心里已经半点不为所动,仿佛雕像一般,不管她的刀多快,我总能用手指敲打在她的刀背上,我也不弄断她的刀,虽然那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我的眼睛丝毫不躲的与她对视着,看她的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 渐渐的,血百合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她握刀的手也开始颤抖,她的媚功再也对我构不成丝毫的作用。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她在心里一次次的狂喊,出道至今,死在她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就算遇到一两个棘手的,也会在她的媚功下土崩瓦解,那是连女人都挡不住的魅力,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人可以丝毫不为所动。 “够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磨蹭。”我冷酷的说道。一用力,劈手夺过她的长刀,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一脚踢翻在地。 血百合一愣,顿时趴在地上,居然当着我的面失声痛哭了起来。我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出来她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可让我头痛了起来,看她哭的伤心,我心一软,不自觉的就想上前安慰她。我走到她面前,刚蹲下身子,她突然在地下翻身就朝我扑了过来。 软玉温香,瞬间就到了我的怀里。我一动不动,灵真力自动运行全身,如果她有什么异动,我也不怕。 “你很讨厌知道吗?哪有对女人家那么凶的?”血百合在我耳边柔声道。 我扳开她的双手,扶正她的身体,她的脸上哪有丝毫的泪珠,我分明被骗了。“你想好了没有,选哪条路?”我不为所动的道。 “你这个冤家,我百合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我服你了,行不行。”血百合幽怨的横了我一眼。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别跟我说是王超那小子,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我问道。“我说冤家,你跟他们的仇恨真的无法揭过吗?别人躲都来不及呢?”血百合劝解道。说着,她的手不安分的又开始抚摩上我的脸颊。 滑腻柔嫩的感觉,换个男人一定求之不得,可现在的我,由于修为上的突变,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拿开她的手,冰冷的道:“我的问题你没有听见吗?快告诉我。” “哎呀,你轻点,弄疼我了。”血百合叫道。我明知道她是借题发挥,却也不愿意当面揭破,我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说吧!”血百合柔弱的站起身来,看着身前的我。眼前的我一时热情如火,一时冷如寒冰,让她完全无法把握。 这是一个傲气十足,又聪明霸道的男人,也许自己是真的彻底失败了。 她沉重的叹了口气,幽幽道:“来之前,我们已经把你的一切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对方是谁,我相信你也心中有数,而你之前的兄弟王超则是他的义子。” “果然是狼狈为奸。”我恨恨的道:“那你是怎么来的呢?”“自然是他们送我来的,说来搞笑,自从你一口气干掉十八个特战队员之后,他们不只是寝食难安,简直是畏你如虎了,这不,把我一放这里,他们就全走的一干二净,生怕迟走一步,就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血百合好笑的道。 “那是他们命大,好了,你把他们集会的地方告诉我,我要端了他们的老巢。”我狠狠的道。 “你不觉得自己很天真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他们所能派出的最厉害的高手了,我告诉你,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血百合站起身来,望着我缓缓的道。 我一个旋身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近在咫尺的望着她的俏脸道:“还有什么人能比你更厉害的吗?”我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血百合突然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她呢喃道:“我~~我曾经见过那三个人,他们的实力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的媚功在他们面前一点都不管用。” “是什么样的三个人?”我当然知道她媚功的厉害,若不是我的修为突然产生了异变,我和她鹿死谁手还真不知道? 血百合双手紧紧抱着我的后背,头枕在我的肩头,我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她的身高足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看着她晶莹的耳垂,雕玉的脸庞,难怪有颠倒众生的魅力。“三人中有个一脸的苦瓜相的一个男子,年龄不是很大,但给人的感觉,好象饱经沧桑的样子,我只见过他一面,没听见他说过话,老头子好象对他十分的恭敬。他~~他曾经看了我一眼,就跟~~就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血百合说到这里,脸莫名的红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就像我刚才看光百合姐姐的身体一样啊!”我嘴里开玩笑道。 脸色却凝重了起来,我刚才看她的眼神是用上了灵真力的缘故,那是不属于世俗的力量,难道那个人~~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天啊!你居然笑了,还叫我姐姐~~”血百合惊讶的从我肩膀抬起头,一脸的惊诧样子,样子说有多动人就有多动人,我的心神马上失守,低下头,重重的吻在她的樱唇上。 柔软香甜的滋味,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我不否认当初是富家公子的时候,和众多女人捧场作戏过,但是血百合,这个外界的恐怖杀手,却是我第一个能让我引起冲动的女人。 唇分,我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的雾气更浓了,那是动情的眼神,她剧烈娇喘着,一副弱不禁风的身体,完全倒入了我的怀里。从她方才的笨拙反应上看,她分明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处子,这让我对她的评价不由的又高了几分。 “第二个人是谁?有什么特征?”我加紧追问道,脸色恢复了原先的冷酷,身处环境的险恶,让我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我知道多了解一点对方的资料,就会多一分逃命的把握,而眼前的女人,抱歉了,我必须对她使一点手段。 雪百合幽怨的望了我一眼,嘴里缓缓说道:“第二个人是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脸上无论任何时候都蒙着一层轻纱,从身条上看,她应该是个年轻的女人,最可怕的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他身旁的三尺之内,老头子有个手下,曾经试图靠近过她,但是结果就是,在三尺的范围之内,他莫名其妙的就倒下了,而且马上就化为了一滩血水。”从百合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恐惧。 又是一个强劲的敌人,我心里叹息道。“那第三个人呢?”我继续问道。 “不知道?”百合摇头道。“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惊讶道。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男是女,更不用说他长什么样了?” “那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人?有什么根据吗?”我疑惑道。“有,因为我的特殊身份,我曾经蒙老头子亲自接见过,当时因为价钱的问题,我差点没跟他们翻了起来,那个苦瓜的男子当时就想出手。”说到这里,血百合苦笑道:“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只是往前一站,我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了,那是一种气势上的,我相信你一定明白。” 我点了点头,气势,说穿了就是一种精神,那是一种气质与自信与自身功力的完美结合体。以力服人,是为下乘,以势服人,方为上乘。 “当时我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不过还好,有人替我解围了。”血百合庆幸道。“就是你所说的第三个人是吗?”我问道。 “我只听见了声音,而且是突然出现的那种,根本没有方位可以预测,那个人的声音忽高忽低,诡异异常,他居然可以替老头子做决定,不但如数给我钱,还要我放手去干。最重要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子和那两个男女全都是跪在地上的。”血百合说起当时的情况,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我终于失声叫了起来。如果血百合的话是真的,那么我还真有必要重新的研制一下自己的计划了。按照她的话,我现在贸然的杀上门去,跟送死没有分别,虽然我对自己很有自信,却还没有达到盲目的地步。 “枫,听我的话,不要去好吗?我们走,走的远远的,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白头偕老,你说好吗?”血百合看着我,柔声道。我冷静下来,看着她,我已经彻底征服了她,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媚功被我所破的原因。 看着她近乎恳求的目光,我冷冷的道:“我林枫向来不为强权所屈服,因为我本身就是强者,虽然现在还不是。现在的艰险和困难,不过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和嘲笑,我想成长,就必须跨过任何的障碍,斩开任何的荆棘,大丈夫的一生应该这样才算精彩,如果我现在向他们妥协,向老天屈服,那我还是那个值得你托付终身,值得你倾心相恋的男人吗?” 血百合看出了我眼光里的决绝,我不是那种能被感情羁绊的男人,以前也许会,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蜕变重生的不只是我的肉体,还有我的心灵,虽然我还只有十八岁。 “我叫兰芯,你猜我今年多大了?”血百合突然转变话题道。我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对年龄感兴趣了,我随口道:”二十多岁吧!”“错了,我今年三十八了。”兰芯摇摇手道。 “哦,这么大了。”我惊讶道,可是看她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岁月的痕迹,皮肤依然光滑如玉,眼角也没有任何的皱纹,最重要的是她的青春气息,那不是任何东西可以掩饰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在这个年龄,还能保持现在的容颜吗?别跟我说你相信那些市场上的所谓化妆品哦!”兰芯吃吃笑道,还算不错,给我缩小了一点范围。 我当然不会笨的把她和其他女人相提并论,她的话里很可能另有深意。突然,我眼睛一亮,脱口道:“是你之前所说的媚功吗?” “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啊!”兰芯脸上的惊讶表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自己还是蛮聪明的,我不禁自我陶醉。 “准确的说应该叫绝媚惑心,这是一种适合于女人修炼的心法。”兰芯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的表情也不禁郑重起来,这是我自从修真之后,第一个跟我说她也在修行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你是说,你一直在修炼这种绝媚惑心的心法?”我忍不住问道。“那有什么奇怪的?枫弟弟不是也在修炼吗?”兰芯反问道。 我尽管心里震惊,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我装傻道:“我修炼,我修炼什么?”“你不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那三个人应该是属于同一类人的。”兰芯再次抛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推测。 我惊讶于她对我的了解和直觉上的敏锐。我还没有完全消化她话,她又说出了另一番让我震惊的话。 “你听说过修真界吗?”她突然问道。我忍不住脱口道:“你也知道修真界?”话才出口,我就感到后悔了,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知道修真界吗?这一次兰芯倒没有让我难勘,而是震惊的望向我,满脸羡慕的道:“你果然是修真界的人,难怪你会这么厉害?” “等等,你是怀疑老头子身边的那三个人,他们~~他们也是修真界的。”我突然惊醒道。兰芯点点头,说道:“其实我的绝媚惑心也是修真界流传下来的一种分支,真正的心法威力远不止这样,如果我学会了完整的心法,枫弟,现在你可能成为一具死尸了。” 这一点我倒是承认,绝媚惑心的厉害我可是刚刚尝试过的。“啊!你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而且正在愈合,天啊!那么快。”兰芯突然指着我的伤口叫道,嘴里惊讶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我看都不看伤口一眼,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当初在荒原,那么重的伤我都能在瞬间愈合,现在的这点伤简直不在话下,痊愈的速度根据个人的修为高低来决定,说出来,当初还是沾了我师尊的光啊! “你怎么知道修真界呢?难道你去过那里吗?”我问道,话才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如果她真去过修真界,又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呢?更何况她之前的惊讶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兰芯呵呵笑道:“我可没去过,我之所以知道修真界,还是因为从我与师尊的谈话当中听到只言片语。”“你师尊?”我疑惑道,原来第一杀手也是让人培养出来的。 “是啊!我师尊在二十年前在这里出现过一次,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天,当时她见我根骨不错,就传了我两层绝媚惑心的心法,说是等我炼成了前两层,她自会出现,到时候授我后面几层的心法,可是我炼成第二层已经整整五年了,也没见她出现过。”兰芯对我倒是没有隐瞒,把绝媚惑心的来历跟我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你师尊是来自修真界?她叫什么,为什么不把你带走呢?”我问道。“她叫蓝盈,确实是来自修真界,当时我还比较天真,所以不大会问问题,教会了我心法,随后她就走了,说实话,我挺感激她的,如果没有绝媚惑心,这些年来,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因为绝媚惑心,我才知道了身为女人自己所能展现的最大魅力。”兰芯自豪的道。 “这么说?你也算是一个修真者了?”我反问道,语气居然带着欢喜的成分,一直以来,修真一直是我隐藏在内心的秘密,他让我得到力量的同时,也让我感到压抑,毕竟在自己周围都是一帮平凡的人,我总觉得自己有点鹤立鸡群,如果兰芯也是修真者的话,那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了,我虽然处事上成熟不少,但是毕竟还是年轻的,也怕寂寞。 “我现在严格意义上说还不是修真者,因为我还没有你们所拥有的那种力量,不过由于师尊曾经向我展示过那种力量,所以我才敢去猜测那三个人的身份,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于你也不能确定呢?毕竟,如果不施展出来,你们跟正常人还真没有什么两样。”兰芯说道。 “你是说,你是根据力量来判断他们身份的,反过来说,他们自然也可以感觉出来你所具备的能力,那人家岂不是对你也了如指掌。他们能放心放你一个人前来吗?糟糕。”我突然叫了起来。 兰芯好象也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她颤声道:“不会吧!我来的时候除了几个手下开车护送以外,确实没有别人啊!” “如果换了是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人跟踪你,你有把握知道吗?”我大声道。“我~~我~~”兰芯突然变得哑口无言。 “啪啪,林公子实在是聪明,可惜聪明人一般是不会活太久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兰芯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几乎是声到人到,一个男子从树林间窜出,只看见影子一闪,这个人就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原来是你,你居然跟踪我。”兰芯震惊道。“百合姑娘说错了,我很早就来到这里了,从时间上算,我比你还先一步,所以就谈不上跟踪了。”那人微笑道。我打量着眼前这人,他的身高不是很高,比我矮上一两个公分,四方脸,还真跟兰芯所描述的那样,一脸的苦瓜相,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显得很老套。 他负着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信。他居然早就来了,而我居然一无所知,从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灵真力的存在。 我说不清楚是兴奋还是惊恐。兴奋的是终于遇到了修真界中的人,惊恐的是这个人的力量比我强上很多,我与他较量几乎连一成的胜算也没有。 “果然是高手,阁下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以陆方那老不死的能力,还没有资格要你为他做事吧!”我问道。 “果然够胆识,没错,陆方是没有资格让我为他做事,但是你有,说实话,你的表现确实很出色,出色的让我们不能不注意你。”那个男人淡淡的道。 “原来你还不是陆方的走狗啊!至于我,跟你无怨无仇,既无远亲也不是朋友,阁下就更没必要找我了。”我疑惑的道。 “好胆,敢跟我刘胜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那个男人夸赞道,倒好象我说的话他十分的欢迎一样。 “你刘胜年纪轻轻的就学会躲在一旁偷听人讲话,这里边的目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吧!”兰芯突然问道。 “你个小丫头,学了几天的绝媚惑心,就狂成这样,怎么?惑心派没教你做人要把眼睛放亮一点吗?”刘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你怎么知道我学的是绝媚惑心?”兰芯惊讶道。对于这一点,我倒不怎么奇怪,毕竟以刘胜的修为,连我都看不透,更不用说兰芯了。 有这种修为的人,同样有着非凡的阅历,因此看透兰芯的功法,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看来今天我来对了,否则真的会错过大好的机会啊!你们两个的资质都相当的好。可惜,可惜啊!”刘胜说到这里,连叹可惜道。 “可惜什么?”兰芯忍不住问道。我不禁暗自摇头,兰芯很明显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这个刘胜的影响,这还只是平常的对话,如果真正动手,可想而知落在下风的一定是她自己了。 “可惜你们两个,都已是有修为在身,各自都有自己的师门,否则~~”刘胜说到这里,又顿住不说了。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刘世兄找我们不会了就是和我们叙旧吧!有话直说好了,我们随时接着。”我可不喜欢看他就这样一直卖关子下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林老弟果然痛快,别急,你我的一场架是躲不了的。容我跟百合小姐先说几句话我们再打不迟。”刘胜悠闲的道。 “百合小姐,可否告诉在下,令师尊是谁,她是什么时候教你这绝媚惑心的心法的。”刘胜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好象是我的个人隐私吧!”兰芯对他可是保持着高度的戒心。“如果百合小姐可以诚心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替你在陆小子那里美言几句,让他对你既往不咎,如何?”刘胜淡淡的道。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兰芯气恼的道。“不、不,百合小姐,说实话,我是看在林公子的面子上,否则我还不至于这么的浪费唇舌。”刘胜依然不苟言笑道。 “兰芯,他说的没有错,你可以把一切告诉他,我相信刘世兄对你的来历心里已经有底了,他怎么问,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断罢了。”我在一旁劝解道,你不是要跟我玩心计吗?那咱们就玩玩好了。 兰芯点点头,把她师尊的姓名和自己修炼的时间说了一遍。“你是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师门,蓝盈在搞什么鬼?惑心派也算是大派了,怎么还遮遮掩掩的?”刘胜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惑心派,难道这就是我师尊所属的门派吗?”兰芯这次可听清楚了。“是啊!绝媚惑心是惑心派的独门心法,讲究的是以媚入道,其他门派是不可能会的。”刘胜解释道。 “刘世兄知道的不少嘛!”我突然插口道。“这也算多,这算常识的,只要在修真界呆过的人都知道的,按照你们现在的修为,以后迟早是要去那里的,所以我透露一点那里的消息,也不算违例。”刘胜回答道。 “不过林老弟的修为,我倒是很纳闷,看你的年龄和骨骼上判断,你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但是你现在的修为分明达到了第三阶的灵真阶段了。这~~实在是莫名其妙啊!”刘胜的奇怪表情倒不像是假装的,他还真就在一旁寻思起来。 第五章 秘法符咒 刘胜单手举起,这次他的手中并没有任何的纸条,只见他屈指虚空挥动,随着指尖的移动,一条淡淡的透明状丝带在空中出现,渐渐的,它成为了一个不规则的图形。 这像是敌人吗?我啼笑皆非,说道:“刘兄不要猜疑了,修真虽然讲究顺其自然,但也因人而异的。” “好个因人而异。就凭这股自信,就足以证明老弟非常之处了。来吧,我就试试老弟到底有何骄傲的资本,至于我找你的本意,那就等较量完之后再说吧!我只有最后一句话,希望你尽自己的全力,否则你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明天的太阳了。”刘胜淡淡的道,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兰姐,你退远一点。这里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你去逛逛好了。”我冲她使了个眼色。意识到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我只有全力以赴了,正如刘胜所说的,事到如今,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你自己要小心了。”兰芯对我点点头,身体弹起,很快的消失在了树林里。刘胜对于她的离去仿佛视而不见,不过他说的一句话,却让我直冒冷汗。“打通外围,预留后路,果然是谋定后动。”刘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我假装没有听见,灵真力运起,感知能力顿时向外延伸,知己知彼,这是我的策略,年轻的卤莽在我身上已经不复存在了。谁知道,当我的感知能力靠近刘胜时,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一堵墙,一堵十分厚实的墙,我知道,那是刘胜的灵真力,他对我淡然一笑,显然早有防范。 “林老弟,看的出来,你对于灵真力的运用,尚不十分的纯熟,我很想看看你的其他手段,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刘胜信心十足的样子,让我很是难受,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完全无法看透,对于我来讲,刘胜等于一个谜,除了知道他来自我心目中的圣地修真界之外,他的身份,他的门派,还有他的修为,我通通不知道。 但是这场架没有把握的战我却不能不打,一是我的能力需要在实战中去获取,只有战斗才能激发我的潜力。二是我希望这次的战斗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进入修真界的一个契机,至于结果到底能不能如我所愿,那就要看老天是否成全了。 我踏前一步,直接一拳朝他轰去,隔着五六步的距离,灵真力透体而出,形成一道白光向他击去。我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实力,对于比自己高上几个等级的对手,隐藏实力几与送死无异。 第一拳我务必要求逼出对方的实力,那样我才可以根据对手的修为来决定之后的战术安排。可惜我的算盘落空了。刘胜的身体突然一阵模糊,以我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他动了一下,随后我的灵真力完全落空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可遭殃了。 被我的灵真力轰中的结果就是当场木屑纷飞,合抱粗的大树轰然倒下。当我还在震惊于自己的真正实力时,刘胜已经开始反攻了。他屈指一弹,一张墨绿色的纸条凌空飞起。“符咒?”我惊讶道,这是我想修炼而又不知道具体方法的修行方式之一。 符咒在半空突然爆开,一蓬白烟随之散开。同时我的左边隐约传来一股风声。“不好。”我叫了一声,刘胜明显的是想利用烟雾来迷惑我,敌暗我明,这样我只有落在下风的分了。 我马上向一旁闪开,很快的,我窜出了烟雾。我随之愕然。因为刘胜好整以暇的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当”的一声,一块石头从旁边落地。“哈哈,林老弟反应很灵敏嘛!你以为我会施展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你吗?我不过是在试验你罢了。”刘胜微笑道。 我瞬间感到无地自容,原本自己以为修为有成,心志在大难之后也成熟了,可是在刘胜面前,我竟然显得如此的稚嫩,一蓬烟雾,一枚石子,就可以骗的我狼狈逃窜。 “阁下这么戏弄于我,到底有何居心?”我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冷静,愤怒的道。“呵呵,老弟不要误会,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我是高兴的话,那我现在我是非常高兴了。”刘胜得意的道。 我简直晕头转向了,刘胜的话简直没头没脑,我都不知道他说什么。“事实上刚才我的符咒只是众多符咒当中最简单的一种,下面我将要向你展示的是隐身符。”说完,刘胜的手上莫名多了张黄色的纸条,上面画着许多黑色的线条,还没等我看清楚,他的符咒就突然亮了起来。 光芒亮的我都不敢直视,等到光芒熄灭时,刘胜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就在我的面前消失的。 我大惊之下,连忙散开灵真力,顿时感知的能力也大幅度提高,四周的声音马上清晰起来,鸟飞过的声音,野兔窜林的声音,就连脚下蟋蟀蹦达的声音我也听的一清二楚。 可是刘胜却没有一点显露的踪迹,他的心跳,他的气息,仿佛都溶进了周围的空气里,就在我纳闷的时候。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后方传来,等我准备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庞大的力量一下子将我紧紧束缚住,一股大力随之传来,我身不由己的就横飞了出去,半空中,刘胜的气息终于出现,一脚踹在我的臀部,我人在半空中就被改变方向,朝一棵大树飞去。 我决不能就这样与大树相撞,因为我的自尊不允许。我的不屈让我迸发出非同寻常的力量,被束缚的身体瞬间恢复了自由。 在即将和大树亲密接触的瞬间,我的右手抢先一步击在了树干上。“轰”大树摇晃起来,树叶漫天飘落。 借着这股反衬之力,我一个后翻,回到了原地。这时候,刘胜又现身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是匀火符,看清楚了。”刘胜单手举起,这次他的手中并没有任何的纸条,只见他屈指虚空挥动,随着指尖的移动,一条淡淡的透明状丝带在空中出现。 渐渐的,它成为了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随风消失,一直到图形完成,我一眨不眨的盯着刘胜的动作。 在他制作这张匀火符时,我明显的感觉到了灵真力的波动,随着图形完成,他的右手中出现了一快晶莹的玉牌,牵引着图形来到玉牌跟前,刘胜改指为掌,一掌把图形硬生生的压进了玉牌里。 只见原本晶莹如玉的玉牌突然火光一闪,随之消失不见,而刘胜手中的玉牌却已经是另一副景象了。 只见他火光荧荧,仿佛随时燃烧的样子,洁白的玉牌变成了火红色,原本平坦的牌面上已经是凹凸有序的排列着各种火焰的图案。 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玉牌看,刘胜微笑道:“匀火符有驱邪避凶之功,对于一般的阴秽鬼物有十分强大的震慑效用,当然,如果能够用来灵真力施展它的话,威力将更是强大。符咒一般分为两种,纸纹符和玉厥符。两者各有优点,前者制作方便,威力偏小,后者则相反,不过总的来说,需要看制符者的修为而定。” “阁下刚刚接连展示了三种不同的技艺方法,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直截了当的道。我感觉不到他的杀意,如果有,按照刚才的形式,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越发感到迷惑。 “其实符咒还有第三种形式存在的,只是如今修真界已经失传了。”刘胜并不理会我的问题,他自言自语道。 尽管如此,我的好奇心让我忍不住问道:“还有一种是什么符咒?”“你小子倒是挺能套我的话的,还有一种我要保密,不能全都告诉你啊!”刘胜突然警觉道。 我哭笑不得,明明是他自己乐意说的。却还推到我的身上。 刘胜望了我一眼突然问道:“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能安稳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在这个地方,如果给你调动几架武装直升机,地面再来点携带重武器的部队相配合的话,你觉得你的血肉之驱能抵挡的住吗?” 我刹那间冷汗就流了下来,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可能,以陆方那老狐狸的能力,这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只是我对于自身的修为突破以及这段时间的每场胜利感到信心百倍罢了,说好听点叫自信,说难听点简直就是忘乎所以了。 是啊!我的进军修真的初步境界了,可是那仅仅是入门,相比于核枪实弹的正规士兵来说,我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如果那些特战队员有一两个随身携带有这类武器,那自己可真是死的稀里糊涂了。 我吞了口唾沫,喃喃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是想来杀我的吗?” 刘胜摇了摇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如果要杀你,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实话告诉你好了,你能活到现在,都只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骇然道:“你的缘故?你~~你是说之前的那些人都是你的安排。”“没错,你果然开窍了,其实我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陆方那小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呵呵,很有意思,可是后来,你的举动越来越引起了我的兴趣。百合这个小丫头的出现也让我们很惊讶,所以我们就让她来了,目的嘛,主要是看看你们两个的真正实力而已。”刘胜解释道。 “什么?”我简直惊呆了,自己的举动居然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之下,越听到后面,我越觉得自己像人家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一般。 “我不否认百合那丫头很有天赋,修炼绝媚惑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己的处子之身,因为处子是他们修炼的根本,一旦这个根本消失了,他们也极容易从贞女变成荡妇,能够保持纯洁的心性,很是难得啊!但是,我在外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的自作聪明,不过是让她提前踏入陷阱而已。”刘胜缓缓说道。 缓缓低下头,我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自信在这个人的面前迅速的瓦解,他的行动,手段,无不冲着我的弱点而来。先是以神秘的姿态出场,让我摸不清他的状况,紧接着又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向我展示了他的博学和自身的强大修为。最后,在我的内饱冲击,心神不定之后,他又以兰芯的生死来威胁我。到了现在,我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握,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不,事情真的就这样了吗?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从之前的十八个特战队员到之后的血百合兰芯,再到最后他自己的亲自出场,这一切都是为了检测自己吗? 难道?难道刘胜有求于我。不,不可能,以他的能力,以他的修为,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呢?可是,我一咬牙,不管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就这样认输可不是我林枫的性格。 我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我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刘世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好了。” 刘胜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看着我从之前的颓丧心情到现在的恢复自信,他也感到很惊讶,直到我说出了这番话,他不禁对我刮目相看起来。“谈不上什么帮忙的,你在帮我的同时,也在帮助你自己。你确定你要答应吗?”刘胜追问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一股激动。 我更惊讶了,我有那么大能力吗?心里想着,嘴上可没有犹豫,我点头道:“难道我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是要我放了百合那丫头吧!放心,就算我要动她,也要考虑她身后的惑心派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另外,陆方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解决,这个人对于我们来讲,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刘胜淡淡的道。 所谓见怪不怪,我对于刘胜他们的实力一点也不惊讶了,对于他的话,我当然有自己的决定和判断。我摇摇头道:“陆方的问题我想自己解决。”刘胜眼里赞许的目光一闪即逝,他回答道:“那你跟我走吧,路上我会把整件事情跟你说清楚的。” 走过一段路程,面前赫然停着一辆豪华的轿车,黝黑的玻璃,奇特的造型,显然不是一般人所能享受的奢侈品。 车里已经有了一个开车的大汉坐着,关上车门,汽车缓缓启动。见我望着开车的大汉,刘胜微笑道:“他叫阿三,是我在三十年前收的孤儿,现在则是我的私人随从,在这里,很多我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交由他去做,他跟我学过几天的武艺,是个天生的哑巴。” 我不禁感叹刘胜做事的滴水不漏。到了山脚,又有四辆相同的车辆并拢了上来,两前两后,把我们这辆车夹在了中间保护了起来。接下来,刘胜向我说出了一番话,包括了他的真正身份。和实际年龄。 刘胜的真正身份居然是修真界九大派之一的彤灵阁四大护法之一,真正年龄居然有三百多岁了,难怪就连我的仇人,也就是陆方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在他眼里也只能是小子的份。 和他一起从修真界下来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冷雪剑宗的掌门弟子霍青莲,另一个人居然就是我的杀师仇人--冥天真府的乌发杖魔。 三人此次下来,虽然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目的,但是由于彼此结盟的关系,三派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夺得传说中的回天卷。 “回天卷是什么东西?”我突然问道,我知道这个东西才是所有问题的重点。 “回天卷?那是我们九大派所~~老弟应该知道我们九大派的事情吧!”刘胜突然反问道。“呵呵,说实话,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当初也是一个老人家教我的一些口诀,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就是修真之法呢?说来惭愧,我虽然修真入门了,却对仍然对修真界一无所知,老哥不要见笑才好。”我赶紧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之前修真身世透露了一下,省得到时候他盘问起来麻烦。 “呵呵,这一点我早看出来了,你以为我之前对你的测试都是闹着玩的。是这样的,修真界最负盛名的有九大派,其中明佛宗和道衍派独树一帜,地位超然,俨然以正道领袖自居。其余七派实力不分上下,分别是我的师门彤灵阁、冥天真府、罩灵门、鬼渡派、冷雪剑宗、嚣天魔门、菩王楼,各派迫于明天宗和道衍派的强势压力,纷纷结盟以抗衡。” 顿了一下,刘胜继续说道:“只是结盟的各派也难免各怀鬼胎,双方都在互相提防着,结果比之以前的更差,而回天卷却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能够改变我们这种落后状况的。回天卷自古以来就有传说,没有人确切知道它的样式形冒,有人说它是一本书,上面记载着各种神鬼莫测的道法,也有人说回天卷是一条指引修真者通往天道的路,更有人说回天卷是一个箱子,里边藏着无数的灵丹妙药,修真者有了他就能够修为大涨,早日得道飞升,但是不管哪一种传说,我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我不禁暗自惊叹修真界的手笔,如此一个连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回天卷,居然引得这么多人觊觎,恐怕一场夺卷的暴风雨是很快就要来临了。 “刘~~刘前辈的意思不会是要我帮你夺取这个什么回天卷吧!”知道了刘胜的确切年龄,我可不敢随便再和他称兄道弟了,人家可是老怪物了。“也可以这么说吧!”刘胜微笑道。 “可是我一不知道回天卷的具体样子,二不会什么符咒法术,这么帮你忙啊!”尽管猜到了他的打算,我还是叫苦不迭,这根本就是没法帮忙的事情,而且夺卷的肯定不止我一个,有的是各种高手,搞不好,我和他们遇上,就得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盲目自信的小伙子了。 仿佛看透了我的顾虑,刘胜淡淡的笑道:“你放心,回天卷的问题毕竟是虚无缥缈的,谁也不敢保证能得到它,我要你去参与这个回天卷的争夺,本身还有一个更深一层的意思。” 我疑惑道:“什么意思?搞不好会丢掉小命的。”“你不是很想进修真界吗?你不是还有满身的包袱吗?你不是想成为一个强者吗?难道你连这点考验都不敢面对吗?”刘胜突然对我大喉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一口将我吞噬。 我心里一震,父亲的惨死在我脑海一晃而过,是的,我要强大,我不想成为蚂蚁。 我眼中精芒一闪,突然问道:“你怎么猜的到我的内心想法?”“还用的着猜吗?你的眼睛里分明告诉了我两个字。”“什么字?” 刘胜转过头看着窗外,淡淡的回答道:“野心。”我愣住了,我真的有野心吗?我不知道,但我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我回答道。“回天卷的出现时间,在偶然中有着必然性,有人预测说三百年是一个轮回,每一次的出现,都势必会引起很大的震动,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这段时间,我们会好好的调教你的,至于你能学多少,就看你的了。”刘胜平淡的语气响起,仿佛十分厌倦了一般。 我的双眼都放光了,有人专门教我修真的知识,那是我求之不得的。就在我兴奋的时候,刘胜的话又泼了我一盆冷水。“你以为我们的调教是轻松的,你以为和你夺回天卷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是以这种侥幸的心态去面对挑战的话,那么你的最后结局就是一具骷髅。”顿了一下,刘胜又说道:“有些话,我还能对你说出,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希望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同样,毁灭也在你手中,就看你自己如何抉择了。” “我知道怎么做的,刘兄就不要指手划脚了。”我的心瞬间又恢复了冷漠,脑袋里的气流更冷了。刘胜对于我的态度仿佛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剩余的路途,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一路沉默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车辆一路畅通无阻,什么红灯绿灯根本就当没看见,我对于这些也不以为意,如果刘胜没有这么大势力的话,我反而会感到奇怪的。修真界说到底也是依托世俗界来发展的,因此与凡尘有着密切的牵连,这一点丝毫不足怪。 城市里依然是那副繁荣的景象,天色已经黄昏了,开始昏暗了下来,街上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亮。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我不禁心生感慨,短短的一个星期时间,我就在生死之间几经徘徊,未来要走什么路?将会是什么样子,我一点都不知道。繁荣的背后,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生命在每一秒中都在奋斗着。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存在。 车辆在一幢高耸的的大厦前停了下来,天陆集团,全国十佳财团之一,资金雄厚,手底下掌控着众多知名的子公司,当然,这些仅仅是外表,核心是,天陆集团只是陆方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几十年来所建立的资金堡垒而已。 走私、贩毒这就是这么多年来天陆的罪恶金钱来源,凭借着这些违法的勾当,天陆集团才能在短短十年间,跃身挤进国际财团的知名行列,这一切,当然都逃不脱一个人的奋斗和努力,这个人,就是陆方。 推开车门,走下轿车,出奇的,我没有发现兰芯的踪迹,从别的车上下来的,都是清一色的魁梧大汉,他们各个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一行人簇拥着我和刘胜走进大厦,刘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带上了一副墨镜,还挺会装派头的啊!我心里嘀咕道。 仿佛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大厦里的员工,看见我们进来,大多是看两眼就埋头工作了,他们十分明白,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走进电梯,看见电梯开始稳步上升,定格在了三十五层的位置上。我知道三十五层是大厦里绝对的机密要地,非是一般人可以进的。 门开,迎面而来的赫然是两张我熟的不能再熟的脸,尽管心里早有准备,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怒火上升,浑身的灵真力澎湃着要爆发出来。一个年近七旬的白发老者,四方脸,多年的旅生涯,让他的身体直到现在还是十分的硬朗挺拔,令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融合着沉稳、阴险的眼睛。陆方,我一直在寻找的杀父仇人,他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还有一人染着一头的黄发,身着时尚的白色衬衣,却是我之前的最好兄弟王超。时间仿佛被定格了,我们都认出了对方,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出了疑惑、甚至是惊讶。“这位是我刚收的小兄弟林枫,相信你们都已经认识了,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陆小子,你不会就让我们站在这里吧!”刘胜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仿佛一缕清音,直贯入我的脑海,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很高兴能见到传奇中的灵狐上将,陆方将军,对于陆将军的大名,我林枫是早有耳闻啊,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减当年啊!”我满脸堆笑道,却故意看也不看旁边的王超一眼。陆方,军中的传奇人物,从当年一个小小的侦察兵,成为今日统兵百万的上将,不仅仅因为他的勇猛,战场上杀敌无数,还因为他那令人咋舌,惊叹的智谋,智勇双全的人物才能铸就如今的赫赫威名啊!可惜往年受子女的牵累,陷进罪恶的金钱沼泽而不能自拔,他的智谋无懈可击,也许,唯一的弱点,应该是他的子女们。父亲在地道里的话,至今仍然在我的耳边围绕。 果然不愧是老狐狸,对于我话里的讽刺,他的脸色都没有变半下,他先对着刘胜恭敬的道:“前辈说笑了,今天难得见到林小兄弟这样俊郎挺拔的人物,我又怎敢怠慢呢?王超,还不头前带路。” ”是,义父。”王超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头前带路。说实话,陆方的三十五层建造近似于古代,我不得不惊叹于他的大手笔,前方是一排一排的厢房,烛影摇红,沿着一条木梯往下,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大厢房,楼顶之上,则是一盏莲花一般开放的吊灯,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四个角落都有一条楼梯连接着中间的一个平台,平台之下,则是一个类似于舞台的场地,上面并排做着五个年轻艳丽的女子。 它们均身着一套束腰的淡紫色纱裙,隐约的,可以看见她们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神秘之地。她们的头发上更是珠钗摇曳,宝光交相辉映。很显然,她们是陆方专门调来取悦我们的舞者。 走下平台,上面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一桌酒席。这时的平台上只剩下了我、刘胜、陆方和王超四人人。 “前辈和林小兄弟请先落座。”陆方招待着,一边自顾自的招呼王超坐了下来。我和刘胜对望了一眼,均感到有些不同寻常,按照正常的道理,客人还未落座,又哪有主人先坐下的道理。 “霍青莲和乌前辈呢?他们两个怎么没有过来”刘胜突然问道。“呵呵,是这样的!二位前辈正在闭关当中,嘱咐我等不得打扰,不过他们都交代了,要我好好招待刘前辈。”陆方微笑道。 “闭关?我没听说过他们最近有闭关的打算啊?”刘胜疑惑道。正想继续追问陆方。外边突然连续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马上,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大汉跌跌撞撞跑进来叫道:“报,报告将军,七号、八号、十一号、突然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现已死亡。而且,而且都是一击致命,伤口都是心脏等要害部位。” “什么?找到凶手没有?”陆方惊讶的站了起来问道。”属下无能,那个人黑衣蒙面,出手十分的快速,因此,因此~~”“饭桶,给我加强人手警戒。还不给我滚。”王超愤怒道。“是,属下告退。”大汉浑身冷汗的退下了。“义父,他们不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精英吗?一下子就让人给杀了三个,看来,此人是个高手啊!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啊!”王超在一旁小声说道。 “你给我闭嘴。”陆方恼怒道,也是,手下的精英让人无声无息的干掉五个,还是在眼皮子底下,这无论如何都让人感到气愤。“凶手应该还在大厦之内,你马上去组织手下,严密搜索,找到之后,不论如何,给我杀不赦。”陆方狠狠的道。 紧接着,陆方恭敬的对刘胜道:“前辈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那个人显然是个高手,我这些手下~~~”“我去看看”刘胜的身形一阵如水般的晃动,然后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到陆方和王超在刘胜离开之后,都舒了口气。 “你们是在找我吗?”随着声音的响起,厢房顶上的莲花吊灯突然熄灭,并且掉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在我们吃饭的桌子上时,吊灯却奇迹般的凌空定住,随之横移,落在了平台之下的场地上。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刘胜的声音如滚雷一般炸开,尽管不是针对我,我还是等感觉到音波当中所蕴涵的威力。他居然没有走。我奇怪的想。 “找死。”说话的人显然是个女人,声音来自场下,不但语言迟滞,而且明显的带有浓重的口音,我适应了场中的黑暗,加上灵真力的运转,已经能逐渐看清那个说话的人影了。 刘胜依然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酒。陆方的脸色瞬间变了。 居然是五个舞者当中的一个,其余的四个女人早已吓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借着窗外霓虹灯的一点微光,我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刺客。她单腿站在场地当中的一把椅子上,手上动作着,居然在解衣服。 一张清秀绝伦的脸,丝毫没有狂野的气质,可是她却在做着让人疯狂的事情。淡紫色的短裙缓缓解开,落下,赤裸的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来,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光亮起来,房里没有灯光,可她仿佛就是灯光,她的肌肤闪烁着动人的光泽,我可以十分清晰的看见她肌肤里的青色血管。我很想看看其他人的目光,其他人的表情,可是我却移不开目光,是不舍还是不愿。 高耸尖挺的酥胸,完美的曲线,在腰部紧收着,收回了另一条腿。她缓缓伸开了一只手,一支纤细晶莹的手,伸手的方向正对着我,我感到了她眼睛里渴望,一种莫名的火焰在我脑中狂升,我陷入了混沌里,模糊间,仿佛她已经到了我的怀里。 我低下头,亲吻着她的撄唇,双手用力在她身上探游着。我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我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但是我的内心一直在竭力抵御着这种感受。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灵真力当中又窜出一股寒流,我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了过来。 耳中同时传来了刘胜的一声警告。只见那个女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柄长刀,刀锋已经迅猛的逼近了我的头颅。 刘胜依然一动不动的做着,丝毫没有出手援救的意思,而陆方和王超则巴不得我赶紧死呢?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选择我为她的刺杀目标。容不得我多想,我身体向后飞退,运劲于腰部,一退之下,就撞在了平台上的护拦之上,我倒不怎么慌张,借着后退赢得的一点时间。双手迅速的叠加,居然在到达我头顶的瞬间,刀锋被我的双手给捏住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凛冽的刀气已经贯顶而下,我措不及防之下,头部只好硬生生的挪开了三寸,就是这三寸,救了我的小命,锋利的刀芒没有劈开我的头颅,却斩下了我的一缕黑发。 我松开一只右手,早已凝聚的灵真力瞬间爆发,一拳轰在了她尖挺的乳房上,并没有想象中柔软的感觉,我的一拳仿佛击在了石头上般坚硬。”啊”女杀手凌空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被弹向了空中。我则相反的被反震之力震落平台之下的场地上。 第六章 独特修炼 同样是媚术,前者讲究以身达意,以修心为主,由内而外,才能达到高层的境界。而后者却要心随身意,放弃心灵,一切以配合肉体为主,这样才能发挥出媚术本身的最大威力。 没有办法了,我已经无法借力了,就这样,我的身体和场地做了个狠狠的接触,后背着地的我。仍然能够看清楚空中女杀手这个时候的动作变化。她的长发散开,一飘扬着遮住她的脸,尽管她的身体还在不断的上扬,但是她的双手依然不断的变化着姿势,光芒一闪,她的身体在到达房顶之前,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楼梯口突然传来几声惨叫。 “轰”地板居然是混凝土的,我苦笑了一声,难怪这么硬。由于之前刚刚和女杀手硬拼了一记,内腑多少有些震动,还没恢复过来,这一下子,震的我头晕眼花,好半天,我才从地上起来,之前女杀手早已消失不见了。一腾身,我上了平台,我错愕的发现,桌子上只剩下了刘胜一人,陆方和王超已经不见了。“人呢?”我惊讶的问道。“都走了啊!”刘胜回答道。 “人家要杀我啊!你为什么不拦住她!”我气急败坏的道,想起方才的惊险,我当然有理由生气。 “你不是要我不要插手的吗?”刘胜微笑道。“我~~我什么时候让你不要插手的。”我简直有点晕了,这话从何说起。 刘胜不紧不慢的道:“陆方啊!你不是说要亲自对付陆方吗?刚刚如果我插手,岂不是破坏了你我之间的协议?” “你~~等等,你说陆方,难道那个女杀手就是他派来的。”我突然醒悟道。 “还算不笨嘛!这里戒备森严,你以为是谁都能够进来的?”刘胜提醒道。“可是,外围那个刺客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和这个女杀手一样,受命于陆方,不可能?”我随之推翻了我之前的设想。 “有什么不可能的,很明显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安排外面那个刺客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把我调出而已。”刘胜话语惊人的道。 “所以你就假装离开,诱离他们的出现,可我刚才差点连命都丢了啊!”我马上明白过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口气上依然不服输道。 “呵呵,这是对你的考验嘛,这么好的机会从哪里找啊!陆方这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我会要他好看的。”刘胜狠狠的道。 “刘兄知道方才那个女子的来历吗?”我问道,看见刘胜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就很生气,原本想叫他前辈来着,现在可不行了,省得他倚老卖老,我心里想。 刘胜根本就不在乎我对他称呼上的变化,他严肃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流传于世间的另一种奇术,魔诱术。” “魔诱术?这是什么工夫?”我疑惑道。“这是一种相当与绝媚惑心相反的媚术,但是这种异术对于修炼者首先的要求就是要舍弃自身的心灵,才能开始修炼,否则必定欲火焚身而死。”刘胜解释道。 “同样是媚术,前者讲究以身达意,以修心为主,由内而外,才能达到高层的境界。而后者却要心随身意,放弃心灵,一切以配合肉体为主,这样才能发挥出媚术本身的最大威力,传说当年创建此两种心法的人,是一对十分年轻美貌的姐妹。姐姐叫做卿飞蝶,创建了修真界的一个门派惑心派,而另一个叫做卿飞烟的妹妹则创立了魔诱门。”刘胜继续道。 “原来是一对姐妹啊!一人开一宗派,这太厉害了吧!”我赞叹道,两派的弟子我都亲眼见过,并且还各自交过手,说实话,那种媚术真是厉害啊!让你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到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厉害个屁,那只是粗浅的入门功夫而已,真正厉害的你都没有见过呢?当年魔诱门遭正道三百多位高手追击,光卿飞烟一个人就阻挡了其中二百个高手,凭借着一曲天魔诱舞,她愣是让追杀他的高手们自相残杀起来,她则借机遁走,毫发无伤,要知道,当年围攻他的人每一个的修为可都比你小子强上不知多少倍啊!”刘胜讽刺道。 我一时语塞,望了一眼刘胜,只见他的脸上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狂热,又仿佛是崇拜。 我突然试探着问道:“那卿飞烟长的一定很漂亮吧!”“那是,简直是倾国倾城、人间绝色啊!”刘胜脱口而出道。 话才出口,他就察觉不对了。他冲我骂道:“臭小子,居然想套我的底。”我委屈的道:“还不是你老哥自己说的,光我什么事情,老哥一定亲眼见过她了,一定很喜欢她吧!” 刘胜的眼光瞬间暗淡了下来,低声道:“喜欢又如何,当时的我不过是个刚入师门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而已,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哪轮的上我啊!” 我心里一呆,实在没有想到刘胜这种高手居然也有痴情的时候。我缓缓说道:“为什么魔诱门要被正道追杀呢?他们难道很邪恶吗?”我忽然问道。“唉,是非哪有什么真正的定论,当年的魔诱门空前的强大,门下弟子散布各大门派,凭借自身的诱人条件,她们的存在对于各大派隐隐形成了威胁。”刘胜回答道。 我开始思考起来,思忖片刻回答道:“怎么?难道那些所谓的正道弟子都把握不住自己吗?” “当时的正道主要就是以明天宗和道衍派为主的两派。他们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其他人只有附和的份。结果就是魔诱门被连根拔起,从此遁入凡尘,销声匿迹,直到现在,整整有二百八十多年了。”刘胜感叹道。 “如果按照老哥的推断,刚才那个女杀手就是魔诱门的弟子,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魔诱门将在时隔二百多年后重现人间呢?”我推断道。 “果然聪明,追查魔诱门的事情,看来只有你才能胜任了啊!”刘胜微笑道,目光里的笑意,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阴险,好象自己落入了圈套。 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刘胜站起身来,背手走上楼梯,嘴里淡淡的道:“小子,在你寻找回天卷和办这件事之前,就准备着通过我们的考验吧!” 我转身跟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目光里透着兴奋和激动,老天爷,我林枫会做给你看的,一定。 跟随着刘胜进了电梯,直达大厦最顶端三十八层。一路上并没有见到陆方和王超的身影。到了这一会儿,我反倒不急于报仇了,因为之后的日子里,我会让他们尝尝当自己成为别人猎物的滋味。 “这一层,只有我、霍青莲还有乌前辈可以上来,当然,现在也算上你了。”刘胜边走边说道。 三十八的摆设极其的简单,整个层楼分为三个隔断。“最左边隔断是属于我的,中间的是霍青莲,最右边的是属于乌前辈的。三人之中,你要特别小心乌发杖魔这个人,最要堤防的是霍青莲。前者脾气暴躁,动则杀人,尤其是最近,他不知在哪里吃了点亏,一头的乌发化为乌有,跟他说话,要特别注意他的忌讳。真要惹上了他,连我都救不了你,震古阶上段的修为可不是开玩笑的。 至于霍青莲,她比较孤芳自赏,经常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她佩服和欣赏强者,以后见到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她虽然不至于害你,但是苦头是免不了的,这一点,你要有心里准备。” 不是吧!学习东西,还要做好受虐待的准备,这也太惨了吧,我心里叫惨道 “至于称呼上,你对我可以随便点,至于他们两个,你就称呼前辈好了,我们三个将在轮番教你修真的秘法,时间不会太长,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刘胜怕我吃亏,又嘱咐道。 “那就多谢刘兄了。”我感激的道。“时间紧迫,我们马上就开始吧!至于另外两人授你的功课,我想等我教完,他们也该出关了。”刘胜说完,当先朝自己的静室走去。 这是一间十分简洁的卧室,没有床和其他家具,更不说用有电器了。屋里是一片黑暗,关上门,没有一丝的光亮可以借用,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刘胜居然居然重演在是山顶的一幕,神秘的消失了。 “黑暗,是个十分奇特的环境,他能令人产生恐惧和消极的心理。要是在这种状况下,与敌人战斗,那么首先要解决的不是如何战斗,而是要排除自己的恐惧心理,我说这番话,不是单只黑暗的环境,还包括了其他一些环境,比如、血腥、杀戮、吞噬、白骨等等,这些东西,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修真者最大的敌人,不是形形色色的怪物和秘法,更不是所谓的难劫,而是自己,修真的过程,就是要在不断挑战仙道、挑战自己、完善自己的经历中轮回。你明白吗?”刘胜的声音一丝不漏的划破空间,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仿佛出现了一条通往前方的路,尽管路上布满荆棘,但我已经找到了方向,一条属于自己的正确方向。 “我明白了,修真,重要的不是力量上的感悟,而是心态上的了解。”我回答道。刘胜点点头,说道:“每一人身体里都有属于自己潜力宝库,区别在于,有些人能够挖掘出来,并加以融会和应用,而有些人则终身懵懂,在浑噩中把自己带入黄土。所以我今天教你第一点并不是什么符咒法诀,而是信心。” “信心?我知道信心是百折不挠的精神体现,可是,怎样做才能把信心与修真融合呢?”我问道。“问的好,你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对于信心不是盲目的相信,很好,说到信心,就不能不说道信心的基础了。”刘胜回答道。 “信心的基础是什么?”我疑惑道。“当你对周围的事物了如指掌的时候,当你对于这份工作滚瓜烂熟的时候,当你对于一切陌生的事物感到熟悉的时候,信心也就基础也就出现了。”刘胜淡淡的道。 我眼前一亮,兴奋的脱口道:“我明白了,老哥说的是了解,这就是信心的基础对不对。”刘胜并没有肯定我的说法,而是继续道:“永无休止的好奇心,加上永不言败的自信心,这就是修真的道心。” “如果说好奇心是不断向前的动力的话,那么自信心则就是一汪大海,把好奇心引导下的对万事万物的感悟和了解,纷纷融会吸收,就成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汪洋大海,大海越宽越大,它的地位也将越来越难以撼动。”我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平淡,缓慢说道。 “大海越大,风浪也越大,如何把这一片汪洋时刻控制成平静无波的样子,这就是你今后所要走的修真之路了。”刘胜微笑道。 “老哥的教诲我一定铭记。”我由衷感激道。“好了,废话扯完了,现在我正式教你修真的一些基本口诀,算是对你之前所学的一点补充吧!看我的双手。”刘胜突然喝道,说完,整个人突然发光似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双手突然弹跳起来,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释放着各种奇异古怪的姿势,手指不再局限于本体的大小,而是忽长忽短,忽而双手交缠,如棉花一样柔软,忽而五指并拢,长短居然一样,跟一块正方形的铁板插不多。 最后,他的双手手指犹如烟花一般的四处散开,十分的好看,同时,我的四周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涌动,耳中也不时的传来各种古怪希奇的叫声。 忽然,刘胜的手上突然亮起来一蓬鲜红的火焰,火焰的光芒映照着四周的墙壁,那些古怪的声音越来越响了。像是哭泣,又像是呐喊和叫骂。看着墙壁,我差点没有叫出来,只见墙壁上倒映着无数的奇怪人影,有眦着獠牙的,有脑袋长着大包的,还有长发披肩的。 他们都在疯狂的跳着,跳着,声音显然就是出自他们的口。可奇怪的是,我的眼睛里一个人影也没有,身旁可以感觉到风声,好象有许多人在我身旁不断的经过。 我简直莫名其妙,莫非遇见鬼了不成,我心想,想起刘胜之前说过的话,我心里并没有感到恐惧,更多的则是好奇。 “九幽魂现,给我现。”刘胜突然喊了一声,我只看见眼前腾起一阵烟雾,随着烟雾散去。一个身着洁白长袍的女人出现在了我俩的面前,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双眼无神,最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了她全身在不断的冒出寒气,随着她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要凝结了一般,我尽管离她也有四五米的距离,却还是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流动在不停的放慢,就连我的灵真力也有不管用了。 就在我惊慌的时候,灵真力突然一热,猛的涨了起来,血液瞬间恢复了流动。原先流动在我周围的寒气变得温和起来,我反倒很享受这种感觉了。 看着这个女人,我心里一动,不会真是地下的鬼魂吧!心里正想着,却听见刘胜对我说道:“这是召唤一般鬼魂的几手秘法,用自身的灵真力和手诀沟通地府的通道,自然就可以了。” “我的老天,这世界原来真有阴间地府的存在啊?”我惊讶道。“你以为呢?只有死的人,没有了投胎转世,世间岂不是乱套了,不只如此,很多古怪的东西和事情,以后你都会见到的。”刘胜没好气的道。 “是,是,我这不是没见识吗?对了,召唤出这鬼魂来有什么用啊!你看她现在呆滞不动,浑身冷冰冰的,能干嘛啊?”我疑惑道。 “你以为它真不会动啊!只是被我禁锢了而已,鬼魂从作用上来讲,可以分为很多种,深的,我就不跟你说,说了你也不懂,今天就跟你讲讲浅的吧!”刘胜继续道:“首先,鬼魂可以给你通风报信,因为他们只是没有实体的灵魂而已,所以他们可以幻化成各种东西来隐藏自己,你要是一有风险,不管多远,他们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到达,当然,前提是它们别遇上跟咱们一样有道行的。” “可以通风报信,那不是也可以当耳目使了吗?呵呵,这倒是新鲜。”我笑道。“你小子可不要这么想,如果你不依靠自己的修炼去提升自己,而依靠它们的话,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自己。”刘胜差点没骂出来,先前的我还表现的挺聪明的,到了现在,整个一个投机取巧。 “呵呵,不会的,我只是说的玩的,还有呢,还有什么作用。”我问道。“鬼魂是孤苦无依的,地府也同样充满了残酷的斗争,不去投胎,成天飘来荡去的鬼魂,只有两种,一种身前为大恶之徒,死后千方百计逃脱地府的对其的惩罚,这种鬼魂留在人间,只会成为祸害。还有一种鬼魂是身前不甘心死亡的,因此意志比较坚定的,他们留在人间一般不会去害人。两种鬼魂,前者我们要是遇上就要尽可能的将其除掉,或者制住他们,把他们交给鬼差带回地府。后者我们是能帮则帮,最好是能够直接渡化他们,让他们投胎转世。”刘胜吩咐道。 “我看老哥一招手就是一大堆的鬼魂,搞得好象人间鬼魂泛滥一样,怎么鬼差都没事干了吗?也不管管。”我突然问道。 “你以为抓这些鬼魂那么容易啊!这么多年来,他们躲躲藏藏,早就摸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藏而不露、躲避鬼差的具体方法。我们修真者修行在世,能帮自然就要帮点了,毕竟,这也算是一种修行的方式。”刘胜瞪了我一眼道。 “明白了,老哥可否把刚才的手诀再施展一遍,我还有几点没有看清楚。”我说道。 刘胜摇头道:“现在为止,你能召唤的,也只有一些低级的鬼物而已,你可以回去了。”刘胜虚空探手一掌按在了鬼魂的额头上。 那个鬼魂马上惊醒了过来,震惊的看了刘胜一眼,居然说话道:“小瞳先行告退,上师如有何吩咐,请随时召唤,我随时出现。”说完,从她怀里掏出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小铃,递给刘胜,随之她后退了三步,三步之间,身形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这是一个十分悲苦的鬼魂,名叫蓝瞳,生前曾是一家集团老总的独生女儿,原本衣食无忧,人也长的漂亮,应该有个好的归宿。谁知道他父亲与人结怨,结果连累了她,死的时候,她还不到十八岁。”刘胜解释道。 我惊讶道:“原来她还这么小啊!看来这也算是命里注定的结局啊!” “她可不信命,死之前,她和朋友在举行生日狂欢,随后就被绑匪绑架出来,用来要狭她老爹,原本交完赎金她也会没事的,谁知道绑匪头子居然看她长的漂亮,居然动了歪念,她不想受辱,就咬舌自尽了。在她死后,怨气历久不散,魂魄整日飘荡在荒野之间,很是凄惨。一直到十年之前,我历练途中,遇上了她,见她可怜,就帮了她一把,这么些年,她一直就跟在我的身边。”刘胜说道。 “她为什么不去投胎呢?总这么逗留人间可不是办法啊!”我提问道。“有两个方面的原因啊!第一,那就是她的大仇还没有报,十年的时间,我虽然修行,却也没少帮她寻找,结果,当年的那股绑匪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完全的销声匿迹了,那丫头,性格挺倔的,说是报不了仇,就不去投胎,我总不能强迫她去吧!” “那第二个原因呢?”我问道。“第二个原因,就是她的体质,此女原为五行阴脉之体,这种体质天生能够不断的吸收周围和地底的阴气,如果是凡人的身体,还有一点阳气可以交融,可她现在是个死人,阴气的不断累积,对她的身体本身没有坏处,但是对于心性可是影响很大的。”刘胜头痛的道。 “怎么说呢?”我问道。“五行阴脉的最终形成体,你知道是什么吗?是鬼妖啊!那可是十分恐怖的怪物啊!所以说,这丫头现在是十分的危险,我每隔十天就要用散阴咒帮她驱散阴气,顺便教她一些简单的法术来防身,这些年我可没少为她头疼,现在总算好了,我终于可以放下这包袱了。”刘胜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道。 “怎么?找到解决的办法了,那可真要恭喜老哥了。”我高兴道。“是啊!这个办法就是你啊!以后,我就让她跟着你好了。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刘胜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刘老兄,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惊讶的都合不拢嘴,开玩笑,整天让一个鬼跟在旁边,我怕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没错,你是不是阴葵年十月八日寅时出生的,属猪对吗?”刘胜突然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惊讶道。“这就对了,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蓝瞳是跟定你了,你就得意吧你!白让你捡到一个美女,真是便宜你了。”刘胜一副你占了便宜的样子。 我啼笑皆非,苦笑道:“老哥就别逗我了,就我现在的修真水平,自身都难保,再拉上一个鬼魂,岂不是反而害了她。” “那简单,散阴咒我可以教你,至于你的修为,这几天会有一个突破,还有一点,你可别小看蓝瞳,她虽然只会几手低浅的法术,但是口诀秘法可着实记了不少,我不在,她完全可以代替我教授你啊!嘿嘿!你小子以后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今天的决定呢?”刘胜笑道。 我正要说什么,刘胜一伸手就阻挡住了我话,他脸放严肃的道:“好了,现在听我慢慢的给你讲解灵真力的应用法门吧!” 灵真力是属于天地间最纯净的一种能量,所谓收于自然,散于自然,我要做的就是要更深的了解自然。 灵真之力是结合徜徉在四周,欢喜的跳跃着,不断触碰着周围空间。我的感知再也不束缚着他们,而是与他们融合为一,再也没有了之前格格不入的感觉。空气中,有潮湿的水氲能,还有活跃的风炎能,可是剩下的风旋能和土暴能却完全感觉不到。 我也不勉强,凭着这刹那间的感觉,把刘胜刚刚教给我的手诀秘法修炼了起来。 刘胜的声音不时的在我的而旁出现,不断指导和纠正着我的缺点,我彻底的放开,心神融入了周围的空间,刘胜看着我的身影逐渐的在房子里湖忽隐忽现,直到完全消失,他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变化着,飞起,跃下,消融,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沉寂中醒来。 推开门,外边的灯光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丝毫的不适应,我看见了刘胜,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蒙着面的女人。“这位就是冷血剑宗的霍青莲霍姑娘。”刘胜介绍道。“霍前辈好。”我谨记着刘胜之前的话,称呼上不敢马虎。 “跟我来。”霍青莲冷冷的道。我望了刘胜一眼,他朝我点点头,示意我跟她进去。霍青莲虽然是女人,可是她的静室却和刘胜没有多大的分别,唯一特别的可能就是房间正中的地板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蒲团了。 “坐上去。”霍青莲的声音从轻纱中传出,我不清她现在的表情。我看了一下四周,除了蒲团外,什么都没有。“就是那个蒲团,你听到没有。”还没容我说话。一蓬青光从她的手中飞出。 顿时我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切割了一般,身处空间中的我自然不能避免,无数的青芒在我的周围晃动,我不知道那些青芒是什么东西,但却决不是我现在的修为所能够抵挡的。 死亡的威胁让我的灵真力高速的运转起来,马上,我在密集的青芒中找到了一条唯一的通路,容不得我多想,我马上窜了出去。 脱出青芒之后,我顿时舒了口气,这个歹毒的女人,一出手就要人命。我正想破口大骂一顿。只见霍青莲突然娇笑起来,她道:“能够在千钧一发间看出我剑芒间的破绽,并且能够逃的出来。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潜力!不像那些没用的废物啊!”我这才发现周围的青芒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再看一下自己,站的地方,赫然就在蒲团之上,我这才感到这个女人的可怕,不动声色之间,就让自己在生死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了之前刘胜对我的警告,顿时冷汗直冒。 “如果我逃不出剑芒呢?”我问道。“适者生存,逃不出来,你还用留在这个世界上吗?别忘了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霍青莲淡淡的道。 是啊!我已经暂时把自己摆在蚂蚁的位置上了,还需要去辩解什么呢?自己来就是为了学东西的,如果总是保持在受人影响的情绪里,别说学东西了,连什么时候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我当然没有愚笨到认为霍青莲会像刘胜一样的对我。 我盘膝坐下,淡淡的道:“说吧,要教我什么?”霍青莲眼睛里的异芒一闪即逝,却还是逃不过我已经平静下来的感知。我知道她惊讶于我瞬间的心态转变。“我要教你的是防御,只有在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情况下,才能去考虑攻击别人,这是我一像的对敌原则,这一次,你出去,不管是寻找已经消失多年的魔诱门,还是争夺回天卷,都将不可避免的遇到许多难以想象的高手,没有命,一切任务都将休提。”霍青莲解释道,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她为什么是如此的难以靠近了。那不单指她的性格,还指她对于防御的理念。 “有人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承认这句话至少不是错的,但是这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的实力必须要倍于敌方,而且必须是要成功的,否则容对方积蓄力量,缓过气来,死的恐怕就是你了。”霍青莲继续说道。 我点点头,算是肯定她的话,的确,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和信心,否则进攻一旦衰竭,就很容易让对方反攻,以逸待劳,反而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防御的层次不但有高低、轻重之分,关键在于对周围力量的掌控,比如修真者的灵真力、异能者的属性能量、甚至于地府,也有应用鬼魂的力量。”霍青莲为了加深我的理解,特意举了几个例子。 我思忖片刻,问道:“防御一般都有哪几种具体的表现方式呢?”“没有具体的表现方式,要说有,也只有四个字,不拘一格。这完全依据你自己的想象力,你觉得圆形防御好,就用圆形,道穷则变,修真的道路不是死的,如果你总是局限在自己的范围之内,那么你就等于束缚了自己,束缚了无限的仙道。”霍青莲回答道。 我的脑海里轰然一震,犹如醍醐贯顶一般,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一点头绪,望了一眼霍青莲,第一次觉得她不是那么的可怕了。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修真者的防御就要依靠灵真力为基础了,如果有了法宝飞剑,那也可以算是一种防御方式了。”我兴奋的道。 “既然我们明白了,那你就出手吧,按照自己的意愿,结成防御,然后我来进攻。”霍青莲突然对我说道。 “什么?”我惊讶的差点没跳起来,刚摸到一点边,还没有细细体会,她就要跟我动手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霍青莲已经疏忽间到了我的身前,一拳轰在了我的肚子上,一阵剧痛迅速的在我的身体里蔓延,就算有灵真力的自我防护也没有用,我的身体飞起,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又掉了下来。 霍青莲冲我摇了摇头,道:“任何时候,你都要有危险的准备,因为你的敌人来自四面八方,任何的大意和疏忽,都只会让你早早送命,起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就准备死在我手里吧!” 我摇晃着站起身来,腹部的疼痛阵阵传来。“开始吧!”我大喝道。随之双手迅速的在身前一划,一粒发光的白球瞬间把我包裹在了里边,这是我从刚刚的话中受到启发之后所施展出来的防御罩。 “很好,不过弱点太明显了。”霍青莲身形一闪,单手从空中划下,凌厉的掌风,居然划开了我的防御罩,并且切在了我的肩膀上。 只听见喀擦一声,我的肩膀居然骨折了,冲入体内的澎湃力量,好不容易被我挡出体外,我连退几步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 没法比了,双方在力量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方只是简单的一拳一切,就让我难以抵挡,可恨的是,尽管相差如此悬殊,却只能被动的防御,不管了,连命都顾不上了,还讲什么规则。 我想到这里,双腿在后方猛然蹬在墙壁上,反弹加上高速度朝霍青莲飞去,居高临下的我,双掌全力下按,务必要求给霍青莲一点颜色瞧瞧。 我控制和压缩着着体内的灵真力,等待着最后放出的时刻。霍青莲站着动也不动,仿佛胸有成竹,又仿佛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的手掌就很快的到达了她的头顶,澎湃的灵真力再也压抑不住的狂涌而出。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两只手击出的灵真力并不是一起涌出的,而是形成两条光柱纠缠在一起,成为一条不断旋转的更大光柱轰向霍青莲。 第七章 血芒蜕变 四周的损伤经脉和移动出血的内腑逐渐恢复,一道道的暖流流淌过经脉,经脉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的开始膨胀,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经脉胀到原来一倍的时候,自动停了下来。 霍青莲的脸色首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她伸起左手,掌心呈现一股强大的吸力,我的光柱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带往一旁。 紧接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光柱居然倒卷而回,就像一跟被压弯的棍子,出去的那头又回来了。 我大敢骇然,这是什么手段,原本就是受伤的身体,加上人在空中,又没有在空中转移身形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避过,眼看着自己的力量击中自己,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刚猛旋转的力道,正面击在我的胸前,如同被大锤狠狠锤了一记,我身在空中,又一次鲜血狂喷而出,灵真力毕竟与我同源,威力比一般情况下减小了一点,但是我现在是伤上加伤,体内的灵真力是空空如也。 “砰”我的身体重重的掉在了地下,我疼的几乎昏了过去,五脏六腑就跟翻过来了一般,我连敢叹倒霉的时间都没有,就听见霍青莲对我冷冷的说道:“周天循环,无寂无灭,想想刚才的过程,然后疗好伤,马上给我滚。” 说着,她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静室。我只有苦笑,遇上这种既蛮横又狠辣的女人,我还能说什么。 我艰难的爬起来,体内跟被千万把刀绞动一般,平常容易至极的动作,现在却变得异常困难。 爬起来,勉强坐好,却已经是疼的浑身直冒冷汗了。我心里再次把霍青莲骂了几十遍,闭上双目,赶紧检查身体里的受创伤程度,大多都是内伤,经脉纠缠,内腑移动,最让人泄气的是灵真力的消散,居然都无影无踪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怀中还有几枚次品的山石晶体,连忙伸手摸到胸前的小口袋里,一摸顿时傻眼了,哪还有什么晶体啊,掏出来一看,全都成粉末了。 我简直欲哭无泪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嘛! 可是遇见霍青莲这样的高手,自己全然没有还手的余地,虽然力量是一方面,但还不至于差到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下来的地步,如果自己速度再快一点,一击即退,或者留有后手,让对方看不透自己的真正意图,那样结果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惨。 我的思绪不住的转动,寻找着自己身上的漏洞,灵真力不断的恢复,运转,血芒珠就像一个灵真力的大仓库,不断的给我供给着能量。 我第一次知道血芒珠居然还有这样的功用,血芒珠就像一条巨大的瀑布,不断的从上游流下,注入我的经脉,经脉流转一圈,随之又回到血芒珠,如此不断的循环,我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情况发生,根据雪芒珠里之前师尊给我留下的修真境界里根本没有这种情况。 睁开眼睛,我打量一眼四周,整个房间经过方才如此剧烈的能量冲击,居然没有任何的损坏。灵真力运集眼睛,我吓了一跳,只见出现在我眼中的房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房间的内部结构了,整个房间都是以黑成钢所铸,在钢架之上,另外附着一层蓝色的丝线网。 “电子离层网。”我喃喃自语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年我父亲就曾经有过这样的一间秘室。这是利用高科技把电子和黑成钢相结合的一种手段,电子离层网可以隔绝任何一切的声音和电波,还可以使黑成钢和房屋墙壁的特殊材料相结合,达到共融坚固的目的。 科学家曾经做过测试,以我的估计,这间房子绝对可以经的住300公斤炸药的轰炸,而安然无损。 以此类推,这三十八层如果都是这种房子,那造价可就是相当昂贵了,不说电子离层网了,单只黑成钢这种材料,就需要十分复杂的工艺才能制造出来,加上试验、磨合、到最后的建造,没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和庞大的权力,是根本不可能制造出来的,现在世界上能够生产和制造黑成钢的产家绝对不超过三家。 不过考虑到陆方的势力,也就不足为奇了。走出房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连一个人都没有,我大感惊讶,出于对刘胜的信任,我先走进了他的房间。依然是空无一人,突然,我好象发现了什么?在对面的墙上,居然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好象还有字。 我左脚一垫,身体一闪,已经到了对面的墙壁,身形快的犹如鬼魅一般,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看来灵真力的强大,很直接的给我带来了速度。我看着纸条,居然还是古代的一种字体,我松了口气,要是英文什么的,我就完蛋了。 小时候没一天安分的我,经常对历史和古代的文学感兴趣,加上我家也收藏有不少的古代典籍,我常常是一头扎进去,就会连饭都忘记吃了,为此,父亲还说我是怪胎呢。想起父亲,我的心莫名的一痛,不敢继续想下去,很快的,我看完了纸条上的留言。 果然是留给我的,大意是说他们三人突然遇见紧急的事情,因此,顾不上等我醒来,就出发了。叫我不必等他们回来,在留言上他给我留了个地址,让我伤好之后,马上到一个地方去。见一个叫刘和全的人,顺便把桌子上的一个玉瓶交给他。还有就是关于蓝瞳的事情,他已经把我的事情告诉蓝瞳了,召唤蓝瞳的时候,只要呼唤三声,她自然就会出现,最后四个字,居然写着有缘再见,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我心里不禁骂道。 我低下头,在旁边的一个方桌上,不但有一个三指宽的白玉瓶子。居然还有一叠的钞票和一张银行金卡,看来刘胜想的倒是很周到啊!先收起金钱和卡,我可知道它们的重要性,反正陆方的钱也不是正道来的,不用白不用。 接着我拿起瓶子,我摇了摇,听见瓶里滚动的声音。好象是什么药丸一类的东西。我运集灵真力,居然看不透这个玉瓶,看来透视眼也不是万能的啊!我收起玉瓶。 我出了房间,心里居然有点可笑的感觉,最想见的乌发杖魔,杀师仇人居然没有见到,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我走进电梯,心里转而又想到了兰芯和王芸,这一对美丽动人的师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电梯的门徐徐的关上了,迅速的开始下沉。 “刘胜,你觉得这小子可靠吗?”在空旷的三十八层,一个飘渺的声音响起。“回禀乌发前辈,林枫潜力非凡,意志坚定,加上有一定的心计,倒是可以一试。”刘胜的房间里居然传出了刘胜的声音,难道他没有走吗? “比起之前那些笨蛋蠢材,这个林枫强的太多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行动,就要落人之后了。”另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过道里,赫然是冷血剑宗的嫡传弟子,霍青莲。 “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乌发前辈解答?”刘胜突然问道。“你是问我为何不肯教他我冥天真府的独特功法是吗?哈哈,非是我藏私,而是因为两点原因,其一,如你所说,此子潜力非凡,但是终究没有表现出来,仅仅从方才他恢复内伤的情况上就下结论,未免有所武断,所以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观察和了解他,直到他达到我们的标准为止。其二,你们知道就九转天功和督天衍术吗?”飘渺的声音淡淡的道。 “九转天功、督天衍术?这不是明天宗和道衍派两家的无上功法吗?听说早已失传有五百年之久了。”霍青莲惊讶的道。 “难道这是两家故意散布的假象吗?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们会为了这个,而放弃修真界的领袖地位。”刘胜不相信的道。 “事实就是事实,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上说,九转天功和督天衍术这两门至高无上的修真秘法已经被他们各自门中的年轻一代弟子各自炼成了。”飘渺的声音肯定的道。 “不可能的,难道他们都达到了传说中的极尘境界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咱们还如何跟人家较量。”刘胜的声音低丧到极点,说是不信,其实内心里已经相信了,因为他知道乌发杖魔和他背后冥天真府的实力。 “修真界现在公认的,修为达到最高级别的是明天宗的至善天师,听说他已经达到曜孓中段的境界,其次是道衍派的桑龙道长,达到了曜孓阶的初段境界。其他各派宗师,莫不是在微芒阶的三段中徘徊不前,乌发前辈,我们该怎么办?”霍青莲有点乱了分寸的道,她十二岁开始修真,三十年内达到灵真的阶段,又用了六十年才达到净坍阶,之后的一百五十年,她才突破净坍跨入梦寐以求的聚云阶,现在,又是一百多年过去了,她的修为仍然停在聚云阶的初段,丝毫没有一丝进展的征兆。 到了聚云的阶段,每增加一段都如登天一般的困难。别说极尘阶了,就是曜孓阶的高手,在修真界也是如凤毛麟角一般,屈指可数。 如果明天宗和道衍派当真培养出了极尘阶的高手,那么对于其他七大门派来说,简直就是压迫性的打击,一旦平衡的局面被打破,谁都知道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仰人鼻息什么的都是小事,门派的消亡才是真正的大事,对于霍青莲这样从小以师门为重的人来说,那是不堪容忍的,因此她才会如此的惊慌失态。 “能有什么办法?这次的回天卷出现,还有随后魔诱门的显露,对我们未尝不是一次机会,我希望你们明白,咱们三派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舟覆则皆亡,如果林枫那小子的确可堪大用,我们冥天真府将不惜一切代价栽培到底,如果需要,就算是动用七星龙神丹也在所不惜。”说完话,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霍青莲的背后,油亮的光头,一脸的皱纹,还有一根黑色的奇形拐杖,不是荒原上击杀廖长生的乌发杖魔,还有谁。 “前辈说的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们只有捐弃成见,才有可能走出一条重新的道路,这也是我彤灵阁上上下下的意思。”刘胜也走出了房间,正好与前两者构成一个三角形。 两人显然十分清楚七星龙神丹所蕴涵的意义,霍青莲也附和道:“青莲代表冷血剑宗将全力给予支持。” “很好,林枫的一切动态将由我亲自负责,你们则去侦察一下各派的动静,还有那个魔诱门,千万不要小视,卿飞烟修为和智慧,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明白的。咱们现在暂时不要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必要的时候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乌发杖魔缓缓说道。 刘胜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前辈要我把蓝瞳派到她身边,除了监视之外,一定还有别的用意吧?”乌发杖魔淡淡的道:“蓝瞳不是你收的鬼魂吗?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蓝瞳是五行阴脉之身,不说普通人了,就是一般的修真者恐怕都受不了她的阴气,就算是咱们也还得层层防护才可以靠近她,可是那小子好象根本不在乎的样子,难道,是他的体质有什么问题?”霍青莲疑惑道。 “这也正是我惊讶的地方,那小子确实有很多特别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秘密是咱们所不知道的,并不完全像是像陆方所提供的资料上写的那样。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关于蓝瞳的,那丫头是咱们三个同时发现的,除了五行阴脉以外,她所说的身世,你们相信吗?”乌发杖魔眯着眼睛道。“她说话的时候~~恩,不紧不慢,语言神态都十分的悲凄,眼泪说收就收,仿佛受到控制一般,而且以她阴气如此剧烈的人,居然不会引起鬼差的注意,这~~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啊!”霍青莲经过乌发杖魔一提醒,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明白了,前辈是想通过林枫去探悉蓝瞳的真正来历,我之前差点就相信了她的话了。”刘胜惊讶道,他实在想不到一向规矩的蓝瞳居然还会把自己给欺骗了。 “好了,废话少说,咱们都行动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和别派起冲突,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才是最好的选择。”乌发杖魔做完最后的发言,声音还在回荡,人却已经消没不见了。 刘胜和霍青莲对望一眼,白光一闪,两人也跟着同时消失不见了。 我从最顶层的电梯直下第一层,我可不想与陆方王超他们见面,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杀了他们,等我回来,我将来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我却不知道等我下一次回到这里,已经是物是人非的几十年后了。 直到我出了大厦的门,都没有人来拦阻我,我也相信现在陆方和王超是不敢来找我了,他们欺瞒刘胜,当着他的面派人来杀我,该担心的人现在应该是刘胜才对。我伸手打了一辆车,“去延城”我随口道。“那么远?我的车~~”司机刚想拒绝,就被我扔的一沓钱给堵住了。 延城,是与新城毗邻的一个城市,规模比新城至少要大上三倍,仅次于首都,那里是经济和政治交流的中心,出租车在五个小时后到达了延城,我下了车,打算先找一家饭馆好好的吃一顿再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血芒珠重新出现之后,我的饥饿感居然重新来了,而且来的还特别强烈,我简直莫名其妙,不过心里倒是莫名的欢喜,毕竟人间的美食我还不想放弃。 延城的大街干净宽敞,车辆如车水马龙,这里的人不管是从表面的穿着还是内在的谈吐都与新城有着天壤之别。我看着路边一家比较干净的餐馆就走了进去,正值中午的时间,餐馆里人比较多,我正叹没有座位时,靠窗位置的一对中年男女正好结完帐离开了。 我谢天谢地的连忙把位置占上,服务员端上来的菜谱,我基本没看,凭着当年混的资本,如数家珍一般的报上了一大堆菜名。 服务员倒是厉害,埋头苦记,不到两分钟,菜就上来了,我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吃的除了肉还是肉,没办法,我饿的不行了,生菜要现做,而肉类基本都是熟食,所以端上来的时间相对来讲会快一点。 一边吃,一边上菜,吃着吃着,我就放弃筷子,把手用上了。刚啃下一个鸡腿,正想把骨头给扔了,却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餐馆居然那么安静,一抬头,才发现大家都在盯着我看呢? 我冲他们嘿嘿一笑,丝毫不加以理会,继续自己的啃肉计划。我吃自己的,姿势难看也无所谓,别人的想法我可不在乎。 “请问这位先生,我们可否坐在这里呢?”声音甜美,我抬起头,眼前顿时一亮,居然是两个美女。左边的女孩一脸的清纯,脸上白玉无暇,典型的瓜子脸,微笑间两个浅浅的酒窝随之出现,她的打扮十分的朴素,一套淡紫色连衣裙,衬托着她的身体婀娜多姿,有种自然的美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她的眼睛里隐藏着一股哀伤。 右边的女孩则是完全相反的类型,穿着时尚,发型是当今最潮流的那种,头发在脑后打了许多个髻,翘起来,尾端散开,却不下垂,晶莹的两只耳朵挂着一副晶莹的水晶坠子,一张脸偏向于圆形,眼睛里充满狂放的野性。 按我多年的交女孩子经验,这两人都属于那种第一流的美女,要是以前,我也许会试试和她们交往,但是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心情,更多的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漩姐在问你话呢?”右边的女孩子没好气的道,中午好不容易从学校里出来,和好朋友吃顿饭,却遇见这种白痴。 我淡淡的道:“两位请坐,我叫林枫,刚才真是失礼了。我先失陪一下。”说完,我朝餐馆后面走去,洗手间就在后面,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见到了。“服务员,把六号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另外给我来杯茶。”我先把帐结了,随后到洗手间清洗了一下。 等我回到座位的时候,一杯清茶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从小到大,我都不怎么爱喝饮料,相反的,对于茶倒是蛮喜欢的,虽然不怎么懂,却喜欢它那回味无穷的味道。 见我回来,两女都停下了食用的筷子,那个时尚的女孩子冲我问道:“你不是吃完了吗?怎么还不走啊!”我微笑道:“我向来喜欢吃饭后再喝一杯茶,等我喝完茶之后,我会走的。” “小樱,咱们快吃吧!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另一个女孩子看了我一眼,对一旁的女伴说道。 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淡淡的道:“这位小姐虽然笑脸依然,但是很勉强,忧藏于内,看来是被什么心事所困扰啊!” 酒窝女孩的脸色一变,还没开口,一旁的女伴却对我喝道:“你乱说什么啊!担心我揍你啊!我可告诉你,我可学过空手道的啊!” “呵呵,那就不打扰了。”我喝完茶,头也不回的飒然而去。 “漩姐,别听他乱说,伯母那么好的人,是不会有事的。”叫做小樱的女孩劝道。“我妈妈的病已经请好多大夫看过了,他们都查不出来我妈得的是什么病,大夫说,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我妈的日子~~不会~~不会太多了。”女孩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走出餐馆,摸了摸肚子,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痛快,想起那两个女孩子,我不禁一笑,若不是餐馆爆满,恐怕这种面对面的机会是不会有的,看着街上的人流,我与他们不停的擦肩而过,就像流水从山中下来,不停的与阻挡的石头错开,下一次再见面时,却已经被遗忘很久了,缘分,就是在错过的瞬间,你停住脚步。 流水的本质是没有固定的,但却有清澈和浑浊之分,如果我就是这流水,并且是清澈的,那么就要把敌人搅的浑浊一片,这样自己才能争取到有利的形式,如果转换成秘法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我心里想着,隐隐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可以实现的,但是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的挖掘和实验,尽管还不能转换为实质的应用,却已经让我大感兴奋了。 一路走来,我询问了一些路人,总算是找到了这个叫刘和全的人的地址,还好,离我现在的地方不是很远,大概就几条街的距离吧! 一边走着,一边正好思考着自己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 不知不觉,我走进了一条小街,两旁都是那种古老的院落结构,楼层最高的不超过三层,显得十分的破旧,有的楼层墙壁上的白漆都已经开始掉落了。 “刘大婶,听说了吗?方家内人秦芳前两天突然晕倒了,听说叫了很多大夫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呢?”“可不是,听说人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一直处于昏迷当中。”“你们是不知道啊!据说方家的前几代女人都没有人活过四十五岁大关的,这一次又轮到秦芳了,看来这是天意啊!”“唉!也不知道方家祖上得罪哪路神仙了,要是秦芳真的去了,扔下寡父孤女的,可怎么活啊!尤其是方漩这丫头,长的标致不说,还那么懂事,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几个年龄都在五十以上的妇女一路走来,说出的话有意无意间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世间每天都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区别在于被某些人赶上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难道当真就是如此吗? 沿着小街走下来,两边还有许多小岔路口,各种小店铺林立。“老方,你不回去照顾老婆,蹲在这里干什么?”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家店铺的门前,一个半老徐娘模样的中年妇女向旁边一个蹲在地下的中年男子道。 那男子秃顶,约莫有五十岁左右,他正蹲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看的出来,他是一脸的烦心事。 “李二婶,你也知道,这方漩她妈莫名其妙的得了这种病,大夫都说没办法,很多人都说她是中邪了,这不,我给她请了城外清风观的云道长来为她驱邪来了,现在道长正在做法事呢?我就先出来蹲会儿,免得打扰道长做法。”秃顶男子解释道。“那玩意管用吗?”李二婶疑惑道。 “不知道,可总得试试吧!我是真没有办法了。”秃顶男子无奈的摊手道。 我听在耳朵里,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虽然请道士驱邪未免有些迷信,却难掩他一片爱妻之情。正想抬脚离开,只听见店铺旁的小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马上,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披头散发的从巷子里直冲出来。 秃顶男子一把扔掉烟头,拉住他,大叫道:“云道长,出什么事了吗?我妻子她怎么样了?” 道士脸色惨白,眼神十分的惊骇,他发抖的用手指着巷子里,颤声道:“有鬼,有鬼啊!”说完,连滚带爬的狂奔而去,引得路人无不侧目。 “方园,还不赶快回家看看,别是秦芳妹子出什么事才好。”李二婶指着发呆的秃顶男子道。那个叫方园的男子陡然清醒,随后拔腿就往巷子里跑。我心里一动,随后跟了上去。 幽深的巷子里,并排着许多独立的院落,我看着方园跑进巷子,一转身就不见了。我跟随而上,来到这家门前,院门不是很大,门口两扇枣红色大门上的油漆早已脱落多时,露出了里边干白色的门板。 跨进院门,首先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花香,院子里摆着不下几十盆花,各种各样,但是其中以茉莉花最多,除了白色,居然还有黄色、紫色、淡红色的。闻到花香,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记忆里曾经有过。 无暇多想,我向又转身,对面是三间并排着的老式砖房,没有犹豫,我直接进了正中的那个房间,因为从正中的屋子里传来了方园的哭声。 迈步进屋,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屋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除了几个衣柜和一个单独的梳妆台之外,就只有左前方的一张双人床了,在床上躺着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妇女,她闭着双眼,眼眶深陷,几缕散乱的头发搭在她苍白的脸上,呼吸之间,显得异常的吃力,我知道这是弥留之前的征兆,到了这个时候的人,已经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 方园此时正跪在床前的地上,双手抓着女人的一支手,正在低头抽噎着。 从一进院门开始,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寒冷,很熟悉,分明是跟之前蓝瞳出现时所带的阴气一模一样。我的灵真力运起,脑中的血芒珠光芒大盛,在外人看来,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眼睛扫过的地方,屋里的一切隐藏东西,都变的清晰可见,这时,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土黄色神龛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它被放在衣柜的顶端,满布灰尘和蜘蛛网,它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巧的炉鼎,神龛上有两个把子,三条支撑的鼎腿,里边还插着几枝燃烧殆尽的香。 真正吸引我的不是它的奇特外形,而是那股寒冷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这个神龛有问题。 眼神转过神龛,来到病人的身上,我双目中的血红色光芒大盛,因为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屋子里。”方园突然转过身来,对我叫道。 我一愣,连忙散去灵真力,希望方园没有见到我的异常才好,否则我就满嘴说不清了。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镇定的道:“您好,您是方伯父吧!我叫林枫,刚才在街上听见他们说起方伯母的病情,所以,我就想来看看。”看见方园一脸疑惑的表情,我连忙补充道:“是这样的,我在附近的一所大学里读书,爷爷是老中医,又正好我从这里路过,所以就想~~就想帮方伯母看看。” “是这样啊!那可真要感谢你的好心了,可是你方伯母这个样子,药石都无效,我看你还是算了,剩下的时间,就让我陪着她度过好了。”望着床上的爱人,方园冷静的说道。 看着他那望向妻子深情的目光,我甚是感动,生老病死,不离不弃,这样的感情当真很少见了。 “伯父不至于这么快就放弃希望吧!难道你忍心看着伯母就这样离你而去,反正伯母已经是这种情况了,您何不让我试试呢?老实说,我爷爷可是传给我不少绝活呢?”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我就只有连哄带骗了。 方园看我坚定的样子,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塞到我的手里。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现在附近的学校都在上课中,学生们都是禁止外出的,这一带更没有学生的宿舍,你的两手空空,没有任何的行医工具,小伙子,你拿着这点钱去找份工作,自力更生才是正途啊,去吧!”他冲我挥了挥手。 我顿时一愣,随之哭笑不得,敢情方园把我当成了一个骗子,不过我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确实不像个为人看病的。“方伯父,实话告诉您好了,我有点特异功能。”事到如今,为了取信于他,我也只有露一手了。 “什么?”方园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手掌平托着举起,一点白光在我手掌心里不断涨大,随之又马上变小,我探手朝地上一抓,一件东西就到了我的手里。方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再看我的手里那把桃木剑,赫然是之前那个道士留下来的法器。 “伯父可以让我试试了吗?”我微笑道。我知道他已经相信我了,就等着他的一句话了。 “好吧!”方园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还请伯父到屋外守着,我救治病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以免出现什么问题。”我提醒他道,一会儿指不定要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除了怕惊世骇俗以外,我也得为他的安全考虑。 “好,那就麻烦你小枫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门外。”方园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了门外,顺带着关上了门。 我看的出来他对我的信任,也佩服他当断则断的勇气,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失望了。 转过身子,注视着床上的病人,我淡淡的道:“擅自占据别人的身体,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自己出来呢?” 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双眼的血红光芒顿时闪现,照在病人的额头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冷哼了一声,双手虚空探出,白色的灵真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这是我灵真力大进之后的第一次使用,其中融合了我这段时间的修炼心得,凝聚化形,随心所欲,是我对于灵真力运用的一次重大突破。 第八章 附体阴魂 阴魂大法,乃是刻在神龛之内的一篇修炼鬼魂的方法,乃是五百年前的一个鬼王所留下的,阴魂大法共分七层,一层比一层厉害,最高层也就是鬼王的境界,丝毫不比地府的冥君差。 一声惨叫,白色的手掌硬生生从病人的身上抓住另一个人出来,准确的说是一个鬼魂,在我血红色的光芒下,鬼魂不再是隐形的,而是纤毫毕现。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想象当中的披头散发,而是打扮的有板有眼扎成马尾垂在脑后。一袭白衣,干干净净,一条金缕玉带缚在腰间,上面挂着一枚晶莹的凤形玉佩,一张白玉脸庞,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上师饶命,上师饶命。”鬼魂跪在地上,不停的向我求饶。“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在生人的身体里,你不知道这样会要人命吗?”我嘴上挺凶的,可心里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小人名叫方海,死了足有一百多年了,与此地主人方园乃是血脉至亲。”鬼魂回答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与方伯父是血脉至亲,真是可笑,哪有自己祖宗害自己子孙的道理,你再不说实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喝道,他的话编的也太离谱了。 “上师请听小人说完,在动手不迟,小人确实是方园的先祖,我与他相隔了四代,算起来,我该算是他的祖爷爷了,我之所以寄存在生人体内,皆因我无法进入轮回,去投胎转世。”方海悲叹道。 “你先起来说话,你说无法轮回,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有什么原因限制了你不成?”我奇怪的问道。“上师明见,我之所以无法投胎,正是因为受到了限制,而这间房子正是我的限制,地府鬼差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更谈不上为我接引了。”方海站起身来,无奈的道。 “你说这个屋子就是你的限制,不可能吧?”我疑惑的道,我可看不出来这屋子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说有,也只是那个神龛比较特别了。想到这里,我试着提问道:“你说的限制该不会就是指那个神龛吧!” 扑通,方海又跪在了我的面前,他泣声道:“请上师大慈大悲,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我方家上下,方海一定感恩戴德,来世作牛作马来报答。”我大感头疼,连忙去扶他,一扶却傻眼了,明明搭到了手臂,一用力却是虚的,我这才想起鬼魂本来就是没有实体的。 “你先起来,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你要是再跪着,我可就走了。”我看他甚是可怜,倒真想帮帮他了。 方海连忙站起来,一个转身,在回过头来的时候,简直吓了我一跳,他完全变了个样子,十分的恐怖。 只见他一头的乱发,长短不一,一脸的乌黑,混合着鲜血不断的流下来,他的胸口深陷下去,露出里边的森森白骨,明显是为巨物所锤击早成的,一身的白衣也是破破烂烂,东一窟窿,西一个漏洞,身上乌黑一片,仿佛是火烧的痕迹,这还算是个人吗?我心里嘀咕。 尽管自己双手杀过不少的人,但是猛的看见如此凄惨的状况,就算是我再笨,也知道前世方海死的悲惨了。 “让上师受惊了。”方海又一个转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各样子还好一点,说真的,刚才我差点没把刚吃的中午饭全吐出来。 “你说吧!要我如何帮你?”我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已经相信他了,一个鬼魂用不着用如此精湛的演技来骗我。 方海叹了口气,说道:“一百多年前,我方家也算的上是一个名门望族,祖上风光的人物着实不少,到了我这一代,也没有辱没祖宗,我也考取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功名。当时的我意气风发,到处宣扬自己的本事,也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可恨我不知道祸根却正好种在了这些人中。我有一个朋友,名叫杨奇。乃是赶考路上所认识的一个商人,他处处投我所好,又能言善辨,我很是喜欢,就把他招入府中,做为我的管家,当时我要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断然是不会饶了他的。” “当时你官场得意,周围全是一帮阿谀奉承之人,不说你自己已经鬼迷了心窍,就算是有人劝你,恐怕你也听不进去了。”我隐约知道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定是和这个叫杨奇的人大有关系。 “唉,上师说的是,那杨奇表面上对我忠心耿耿,实际上无时不刻不在惦记着我的万贯家财,终于有一天,他事先把我府里能碍着他事的人都给支开了,随后他把我灌醉,招呼一帮劫匪,就开始在我的府里翻箱倒柜,搜集金银细软、钱财宝物。搜到我房里的时候,万没有料到我正好醒了过来,我当然大声呼喊,并且和他们动起手来了。我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一个劫匪手拿圆凳照着我的胸口就是狠狠一击,我当时就差点疼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抄起桌上一把水果刀一刀就扎向了一个劫匪,一刀出手,我就失去了知觉,我后来才知道,我的奋力一刀居然把杨奇给刺死了。”方海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看来真是老天有眼啊!你也没白死,至少把仇人也给拉上了。”我可以想象当时争斗的惨烈,也不禁佩服起方海的勇气来。 “那些劫匪一看死了两个人,害怕的都一哄而散了,浑然不知道桌上的蜡烛已经滚落在地下,一旁的青纱帐已经被点燃了。整个方府剩下的人已经了了无几,等到被人发现,火势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从此,我们方家就逐渐走向了没落。”方海苦笑道。 “那你呢?怎么会到了这里,还要祸害自己的后代呢?”我问道。“我和杨奇同时身死,各自的魂魄原本要被鬼差带去地府投胎的,可是我们却莫名其妙的被同时吸进了这个神龛。然后~~”“等等,你说当时你们身死的房间里就有这个神龛吗?”我打断方海的话道。 方海点点头道:“这个神龛很早以前就在我们方家了,我经常用它来烧香的,当时我和那些劫匪争斗,就把这个神龛也给打翻在地了,我和杨奇的尸体正好压在了这个神龛的上面。”方海解释道。 “你说你和杨奇的魂魄一起被吸进了这个神龛,那那个杨奇岂不是要和你处在了一起。”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方海苦笑道:“是啊!开始的时候,我和他还想着怎么出去,可是这个神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封口的地方,总是有一层古怪的力量阻挡着我们出去。经过多次的努力之后,我们终于彻底放弃了出去的打算。在这段时间之内,我和杨奇在神龛里没少争斗,身为魂魄,本身就是没有实体的,更谈不上死亡了,我和他彼此之间基本上是势均力敌的,直到有一天,杨奇突然找我打架,力量十分的古怪,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我奇怪的道:“你们鬼魂之间的力量,好象就是地底的阴气吧!难道说杨奇的力量与此有关?” “不是,开始我也这样认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力量居然就是来自于神龛封口的力量,也不知道他怎么吸收的那股力量?从那以后,我就倍受他的折磨了,后来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封口的力量也相对的越来越稀薄,最后终于被他成功逃了出去。”说到这里,方海再次叹了口气,继续道:“也怪我们方家倒霉了,方家的后代在原来被烧毁的府第,居然又建了一所宅院,这么些年来,一直绵延不绝的住在这里。杨奇为了报复我们方家,居然要我每一代都要弄死一个人,否则他就亲自出手,将我方家灭族。” “于是你就每一代都挑外姓的子孙媳妇,让他们早早的就死亡,借此来换取方家嫡系子孙的延续,对吗?”我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起来,方海的出发点虽然是为了后代子孙,却还是有点自私了。 “上师原谅,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尤其是这个叫秦芳的女人,她对我方家子孙的好,我是每天都放在眼里的,可是那个杨奇~~请上师一定要救救我们方家,就算让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心甘情愿啊!”方海犹如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 我很理解他的心情,后代子孙的性命被别人用来威胁,而每一个除掉的人却都是孕育他们方家子孙的人,这种痛苦和矛盾心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站在他的角度上,我自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个杨奇呢?他一直在神龛里边吗?”我缓了口气,听完方海的百年经历,让我很是压抑,看来解救他的唯一方法,就是替他除掉这个杨奇了。 方海听我的问话,就知道我已经答应了帮助他了。他恭敬的回答道:“杨奇一般时间都把自己封闭在神龛里修炼,我只要发出一种特殊的暗号,他自然就会出现的,上师是要现在对付他吗?” “现在?大白天的,你想吓死人啊!还是等晚上吧!到时候,我会先把病人挪到别的房间去,另外再做一些准备,我想晚上会是最好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回神龛,一方面是监视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预防鬼差。”我知道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家族的安危了,如果不让他亲眼看见杨奇的消失,他也不会安心去投胎的。 “好,那一切就拜托上师了。”方海冲我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于我的实力,他可是十分相信的,因为他自己就亲身体验过。“等等,这个秦芳,不会有事了吧!”我指着病人道,刚在方园的面前夸下海口,到最后却无法交差,那可是很丢人的。 “上师请放心,秦芳的身体里没有了我这个阴魄,就不会有事的,只是她现在身体极度虚弱,需要调养。”方海说道。 “那就好。”我点点头,等方海走后,这才拉开房门。一看天色居然已经接近黄昏了,我无奈摇头,感觉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看来要加紧准备一下才行,其实也谈不上准备什么,主要是怕大白天的惊动邻人,而晚上则相对方便很多。 只见方园在院子中心来回的踱着步,表情十分的焦急,连忙迎了上来,他见我面无表情,以为我也无能为力,他垂叹道:“唉,罢了,难道这就是命吗?”我微微一笑,道:“方伯父暂且放心,伯母会很快没事的,相信过一会儿,她就会醒来的。”“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方园不敢相信的道。我再次肯定的点点头,方园激动之下,正要往屋里跑。 “方伯父”我连忙叫住了他。“哦,小枫,还有什么事吗?”不知不觉间,他对我的称呼也在改变。“是这样的,这间屋子阴气相对较重,晚上我需要帮您清理一下,所以到时候,麻烦方伯父把伯母先暂时挪到别的屋里去。”我随口道。我当然不能把事情真相告诉他,就算他能认方海这个老祖宗,恐怕方海他自己也没脸见自己的子孙了。 “我明白了。我先去看看她。”方园在这个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步履间明显的轻盈起来。 我不由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着满园的花香,不禁沉醉于其中,冥冥中,心神向外扩展,灵真力如游丝般的四面八方从身体逸出,我突然心里一动,无数的细丝马上结成圆圈,以肉眼难极的速度在周围游弋着。 随后圆圈不断的相互套着,大圈套小圈,小圈突破大圈,我突然沉溺于这种游戏当中,忘情的投入。 “啊!”一声女孩子的尖叫声将我惊醒,我大喊糟糕,动念间,灵真力收入体内。转过身子,对着院门口。“是你?”我惊讶的叫了起来,正是之前我在餐馆所遇见的两个女孩子当中主动跟我开口说话的那个。清纯的脸,浅浅的酒窝,不可否认,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你怎么在这里?”女孩子惊讶的道,她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抱着两本书,看样子像是刚下课的样子。 “很高兴再次遇见你,这里不会就是你的家吧!”我疑惑道。“当然就是我的家,你怎么可以没有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进入别人的家呢?这样很没有礼貌的。”女孩子看起来是有点生气了。 不会这么巧吧!我心里嘀咕,上来就让人教训一顿,很久没有让人骂了,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倒是有意思。 正想解释一下,这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方漩,不要无理,你该感谢人家小枫才是。”“妈。真的是你的吗?你的病~~~”。 只见屋门口站着方园和她的妻子秦芳。毕竟身体还十分的虚弱,秦芳的大半个身子还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转眼间,方漩就扑到了父母的怀里,当往日的担惊受怕都成为过去,一家人又重新在一起的时候,方漩忍不住泣不成声。 我不禁深受感动,若不是自己无意中跟了进来,岂不是一桩悔恨的事。 享受天伦之乐,我也衷心为他们感到高兴,尽管这种生活,永远的和我绝缘了。 “好了,漩儿,妈已经没事了,这还是多亏了林枫同学啊!”方母经历过生死,到底比较理智,她指着我说道。 “伯母客气了,小枫也是凑巧遇上这件事,我想换做谁,都会帮忙的。”我连忙谦虚道。看来方园倒是没有把我是骗子的事说出来,这倒省去了我的一番解释。 “是你救了我妈妈吗?真对不起,刚刚误会你了。”方漩连忙像我道歉,她实在没有想到我居然能把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给治好了。 “呵呵,没关系,咱们能够再次相遇,看来也算有缘啊。”我随口道。“恩。”方漩的嫩脸一红,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小漩,今天难得你妈的病被小枫治好了,快去做几样好菜,咱们可不能怠慢了恩人啊!另外,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今晚跟你妈一起睡吧!””方园突然想起来什么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不拒绝,说实话,我还真有兴趣尝尝方漩的手艺。 “恩,我马上就去。”方漩兴高采烈的奔向厨房。 一顿饭在轻松写意的环境下结束了,方漩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比餐馆的强多了,自从我的修为踏入灵真阶的上段之后,胃口莫名其妙的又恢复了,否则错过如此美食岂不可惜。 饭席间,我把一些要注意的问题交代了方园,有些话由他去转达,显然要比我这个外人方便很多。 方母和方漩虽然对于我的夜间行动感到诧异,但还是相信了方园的话,呆在了屋中。 黑夜终于到了,我跨入中间的小屋,屋顶之上是一节不到六十瓦的昏黄灯泡。我巡视四周,在床底下,意外的发现了那把鲜红的桃木剑,还有不少黄纸,灵符和其他一些道具。 我好笑的摇摇头,这些估计就是那个狼狈逃窜的道士留下的,没想到方园还没有把这些东西扔掉。 看着这些东西,我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保险的办法。桃木剑这种东西,也许对普通的江湖行骗术士有点用,却对我没有丝毫作用,倒是那些黄纸灵符,还确实有点真力和效用在里边,只是威力未免太弱了点。 说实话,道士留下的符咒材料真是有够次的,我的灵真力所刻画的阵法,这些材料根本就不能承受,那些黄纸倒还可以,分明是经过秘法炮制过的,我虚空伸手在每张黄纸上画下咒语,尽管比较简单,我还是不敢马虎,一丝不苟的把它完成,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把刘胜所教给我的东西真正的应用出来。 对这一部分剩余的黄纸,修真者对它有一种特别的叫法,叫做镇符。 昏黄的灯光下,五张镇符泛着黄光自动漂浮在了空中,五行轮转,声生不息,我试着指挥了一下,倒也得心应手。 我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那个神龛之上,伸手虚引,下一刻神龛就到了我的手里,握在手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神龛四周那细密的纹路。神龛的重量并没有多重,相当于一个小石头的分量,可有谁知道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居然就是几百年来方氏家族祸乱的根源呢? 随脚跨进牵引五行阵,眼前的景物瞬间转变,房间里的景物刹那间消失无踪,展现面前的是一片混沌的虚无,仿佛无穷无尽,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阵法的微妙,居然可以把人带入另一个别样的空间,除非把五行阵破了,否则在这里就是发生再大的事情,外面的人也是充耳不闻的。 把神龛放在眼前,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它的对面,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眼前的神龛果然发生了变化,只见古朴暗色的神龛开始不停的摇晃起来,紧接着,一股黑烟蜿蜒着升腾而起,由小到大,伴随着不少凄厉的鬼鸣声。 我丝毫不敢怠慢,尽管之前已经有过接触鬼魂的经验,但是心里毕竟还是有点紧张。“桀桀”随着一阵难听的笑声,黑雾逐渐幻化出一个人来。五短的身材,四肢粗大,脑袋就像一个圆球一般,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十分的小,大概不到半米的身高吧,只是他的眼睛却另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他的左眼球是黑,右眼球却是白的,在此人的身上,我感受到的寒冷加倍的强烈,不是那种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寒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阴冷。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杨奇,一个可怕的敌人。 “你就是杨奇,方海到哪里去了?”我预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大敌就在眼前,而苦主却不见踪影,这显然跟我之前估计的有所出入。 “方海?那东西早该死了,我以为他找来什么大靠山,原来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啊!”杨奇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虽然看我像是有点能耐的人,但他决不相信我能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我双眼一寒,预计到方海可能凶多吉少了,最头痛的是杨奇泰然自若,对于我的出现,显然有所准备,我要收拾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杨奇,我不管你以前干了什么?只要你从现在开始不在动方家的人,我就考虑放你一马。”我淡淡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自己冷静的心态。“哈哈,可笑,你以为就这点鬼画符就可以对付我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杨奇大笑道。 “那就手底下见真正吧!”我弹身而起,一拳就朝他轰去,奔涌而出的灵真力瞬间爆发。 杨奇静立不动,浑身突然化做之前的黑雾,我的一圈直接轰在了黑雾里。 仿佛把拳头打在了空气里,虚飘飘的毫不受力。以拳头附上灵真力,方法虽然简单,却也是威力最大的。 可惜我这威力最大的方式,却丝毫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在我愕然的瞬间,黑雾迅捷的把我包裹在了其中,我浑身从里到外,如坠冰窖,顿时动弹不得,眼看着丝丝的黑雾正在一点点的进入我的身体。 “桀桀,等了几百年,终于引来了一个上好的肉身,只要我控制了你的灵魂,我就能在人界重生了,臭小子,太感谢你了。”杨奇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我不禁大骇。“你少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从鬼魂到鬼婴再到鬼雾,我杨奇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和努力,什么投胎转世,老子才不干呢?至于我是不是做梦,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哈哈”杨奇说道。 我不去理会他,全心的想调动灵真力把黑雾给驱逐出去,可是随之我就失望了,澎湃的灵真力虽然还在,却根本无法抵挡黑雾的入侵,那就像跗骨的蛆一般,死命的往里钻,只是一会儿的工夫,我可以感觉到自己胸口以下,完全冰凉了。 黑雾还在不停的往上窜,目的地显然就是我的大脑。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鬼魂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能耐。“杨奇,你这个王八蛋,快停下来。”我忍不住骂道。“晚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修真者,若是你一开始就利用符咒攻击,不让我近身,我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嘿嘿,现在你自动送上门来,我就却之不恭了。”杨奇阴险的声音响起道。骂完之后,我的脑子不禁快速的转动起来,还有一点时间,我需要对他有更多的了解,才能找到相应对付他的办法。 “你少得意,不就是因为那个神龛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突然把矛头转向了那个神龛,从方海的口中,我知道杨奇的变化都是来自于这个神龛,我只有先从这一点着手了。 “咦,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个,我明白了,一定是方海告诉你的吧!嘿嘿,知道了又如何,你有把握能对付得了我的阴魂大法吗?”杨奇反问道。原来他修炼的是阴魂大法。我心里一动,说道:“你以为神龛里的阴魂大法当真是无敌的吗?我告诉你,很快你就大失所望了。”我虚张声势的道。 如此阴冷的力量,十分的古怪,我的灵真力尽管还在不停的在身体里流转,但是不可避免的,都感染上了‘杂质’,也就是杨奇自身的黑雾。杨奇本身是没有形体的,也就是说如今的黑雾,也就是他的魂体本身,看来是这个阴魂大法让他变的如此难缠了。 杨奇当然知道我的虚张声势,他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把自己的阴魂挤进我的身体,争取最后的控制权。 阴魂大法,乃是刻在神龛之内的一篇修炼鬼魂的方法,乃是五百年前的一个鬼王所留下的。 当年的鬼王把神龛当成一个暂时的聚集地,离开之前,他曾经用阴魂把神龛封印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由于别的一些历史原因,神龛经过很多年,最后展转到了方家。 由于当年的鬼王长期在神龛里修炼,不可避免的滞留了许多的散碎的阴魂,经过杨奇和方海死后鲜血的浇灌和刺激之下,封印刹那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里边的阴魂四处飞散,争先恐后的都往外窜。 在阴魂全都散开之后,又产生了一股吸力,杨奇和方海的魂魄就被适时的吸了进去。随着外面火焰的燃烧蒸发,两人的鲜血也干涸了,这个时候的封印又完好无缺了。 之后的日子正如方海所说的,两人被封在里边争斗不休,也该方海倒霉,居然被杨奇无意中在神龛里找到了当年鬼王所修炼的阴魂大法秘诀。随后杨奇就暗自修炼了起来,神龛之内虽说跑了不少阴魂,但还是有不少弱小的留了下来,这些都是无意识的魂魄,自然就被杨奇所利用,随着修炼的时间加长和吸收阴魂的增多,杨奇逐渐的有了突破封印的能力,并不是说封印可以被他破掉了,而是在原来的缺口上再次给他打通,毕竟封印的力量也是来自阴魂,杨奇虽然费了点力,却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 奈何神龛之内资源有限,尽管封引里阴魂的力量完全被他吸收了,却还是老样子。外面的世界虽大,他也害怕遇见高明的人。直到我的到来,让杨奇不禁打起了算盘。 我揪出方海,并且与他的对话,杨奇全都知道,但是他却谋定后动,一直等到现在才发动对我的攻势。可笑我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实际上都在杨奇的算计之内。 杨奇从许多吸收的阴魂记忆中,得知了修真界的存在,阴魂大法虽然厉害,但是就算修到了最高境界的鬼王,也改变不了成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可怜角色。如果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身体加以炼化和控制,不要说超越鬼王境界了,就算是称霸三界也是可能的。 虽然对于我这个修真者,他还是有点未知和没有把握,但是超越前人,超脱三界,这些诱惑实在太大了。更何况,他实在也没有耐性在等下去了。 因此,他才发动了针对我全面计划。 我自然不知道杨奇有如此大的野心,从守株待兔等待猎物出现,到现在自己反倒成为别人的猎物,这中间的反差,让我都还没来得及体味。 就已经面临着死亡的考验。我还在不停抗争的,但是所谓的抗争实在有些无力。 我的下半身随着鬼雾的入侵,已经开始了改变,原先的长裤已经被撑破了,露出无数黑色的坚硬长毛,脚掌也在瞬间涨大,突起的骨架十分的明显,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的双手也开始了变化,手臂就像被充了气一般膨胀起来,手掌增厚变大,指甲瞬间延长了三寸,锋利如刀。 很快,黑雾蔓延到了我的胸口,正在向颈部攀爬。我如今唯一能动的除了嘴巴,恐怕就只有头脑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我叹了口气,难道真要成为这人兽不如的鬼物吗? 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大意,却换来了毁灭的打击,”还是太年轻啊!”我自言自语道。对鬼魂的不了解,对自己的盲目自信,造就了我今天的下场,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冰冷的气流终于到了我的头顶,杨奇忍不住得意起来,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那份激动不是常人所能体会到的。 大脑之中,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散发着光芒,微弱的仅仅让人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 杨奇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我的力量结晶呢?他控制着黑雾不顾一切的包裹而去。 微弱的血红色光芒就像天空一样,被阴云黑雾彻底的笼罩了起来。我的心也在这个时候,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惊变突然发生了,血红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凌厉的光芒犹如初升的太阳,把包裹它的黑雾射的千疮百孔,杨奇凄厉的惨叫声 在我脑中响起,我的脑海闪过一副清晰的画面。 在我的虚空识海中,血芒珠高高在上的挂着,血芒珠之下,是翻滚的黑雾,黑雾之前,现出了杨奇如同婴孩一般的身体。只是此刻他整个人已经不算是个人了,浑身鲜血淋漓的杨奇身上有着无数的创口,无数的黑雾翻滚着围绕着他,很快的,他身上的疮口就恢复如初了。 第九章 地下空间 血芒珠突然出现在了杨奇的上空,一道斜线的光芒直接照在杨奇的身上,只见杨奇叫都不叫一声,迅速的被吸收进了血芒珠内。仿佛是吸尘器一般,紧接着,我身上的所有阴魂黑雾也都被吸进了血芒珠内。 杨奇还没来得及高兴,已经愈合的疮口突然又全部的迸裂了,而且创口越来越大。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在缩短,浑身的黑毛也在收缩。难道他所流失的鲜血就是他的力量吗?我想着,想要找到答案,却只能继续看下去,对于血芒珠的厉害,我又一次见识到了。 杨奇气的直跳脚,这颗该死的珠子所呆的地方,也就是我的整个灵魂所在,所有的三魂七魄都在血芒珠的掩护之下。 杨奇慢吞吞的像血芒珠靠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很舒服,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他的创口也在不断的缩小,鲜血很快停止了下来。我大敢诧异,怎么这血芒珠居然帮起敌人来了,我刚放下的一颗心,马上又提了起来。 杨奇“桀桀”的笑了起来,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十分的高兴。下一刻,杨奇又化成了黑雾的形态,只是形态更像是一只黑色的手掌,他居然伸手朝血芒珠抓去。血芒珠光芒一闪,突然炸了开来,黑色的手掌马上四处飞散,变成缕缕的黑烟。 好半天,杨奇才重新聚拢起来,只是样子比前一次更惨,上一次的他整个人还能分辨的出来,现在的他不但趴在地上,浑身还不断流着黑色的鲜血,血肉模糊。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血芒珠突然出现在了杨奇的上空,一道斜线的光芒直接照在杨奇的身上,只见杨奇叫都不叫一声,迅速的被吸收进了血芒珠内。仿佛是吸尘器一般,紧接着,我身上的所有阴魂黑雾也都被吸进了血芒珠内。 下一刻,我彻底恢复了神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大口喘着气,回忆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抬手看了看,晶莹如玉,正是我修炼后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我又摸了摸脸,依然光滑,如果不是衣服和裤子的四分五裂,我实在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摇晃着起身,我松了口气,还好杨奇已经被彻底消灭了,自己也得以逃脱大难,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谁说老子被消灭了,你小子不要做梦。”“谁?杨奇,你没死”我差点没跳起来,马上全神戒备的打量着四周,却没有见到丝毫他的踪影。 “别找了,我就在你身体里。”杨奇开口道。“什~~什么?你不是被血芒珠给吞了吗?”我愕然道,让杨奇呆在我的身体里,我早晚要死在他的手里。“原来那害我功亏一篑的玩意叫做血芒珠啊!”杨奇恍然大悟道。 “少废话,你给我出来,咱们决一死战。”我可是知道杨奇这老小子的阴险毒辣,让他呆在我的身体里,我还不如面对面的跟他正面决战呢。“我出去?你别开玩笑了,老子在里边呆的舒服着呢?有本事自己进来啊!”杨奇悠闲的道。 我不由大急,这个老狐狸,一点也不受激,一天不解决他,我的身体里一天就跟埋了定时炸弹一样。“杨奇,人家方海都说你是个龟孙子,看来真是一点不假啊!”我淡淡的道。 “什么?方海那东西居然敢这么说我,我~~嘿嘿,他早魂飞魄散了,你还是多多操心自己吧!”杨奇在开始的暴怒之后,居然马上就冷静了下来,真不好对付啊!我心理暗想。 我口中说着话,杨奇的回应很快的反应在我的脑海里,就跟面对面对话一样清晰可闻。杨奇一副安稳的态度,反倒让我想起很多问题来。 以杨奇开始时候的志在必得和来势汹汹,现在的态度实在有点反常。在联想到方才他被吸入血芒珠的情景。 我试探道:“是这样啊!我的安危好象用不着你来关心吧!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看这话应该改成进来容易出去难。” “你什么意思?”杨奇故作疑惑的道,尽管被我看破了虚实,他还是想尽量掩盖。“我是说啊,杨老兄的阴魂大法从此看来是没有用武之地了。”我讽刺道。 “你~~好,好。我不跟你计较,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占据你的身体的。”杨奇恨恨的说道。我不由高兴起来,杨奇的话总算证明了我的判断,原本想探视一下他在血芒珠里的具体情况,可惜这一次却失望了,血芒珠还是血红的样子,根本看不见里边有什么情况。 我无奈之下,只有暂时放弃了除掉杨奇的打算,随手撤掉了牵引五行阵,望着手里的五张镇符,我不禁苦笑起来,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修炼的符咒,居然一点都派不上用场。摇摇头,顺手拾起了地上的神龛,“这玩意可是害人不浅啊!”我自言自语道。 “小子,这玩意你可别扔啊!兴许还是件宝物呢?”杨奇在我体内开口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这东西?”我没好气的道。 “这东西能够装的下我和许多的鬼魂和阴魄。你说他它会是平常的东西吗?”杨奇难得的给我耐心解释道。我心里一动,杨奇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这东西我放哪儿啊!”我抱怨道,本来身上就绑了个冥罗像,后来刘胜又给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玉瓶,现在又出现个古怪的神龛,面对这些‘宝物’。我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头疼了。 “笨蛋,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我吗?”杨奇气的直骂道。“喂,你说话客气点啊!谁是笨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给我闭嘴。你不说话,可没人说你是哑巴啊!就这玩意,我还不稀罕呢干脆扔了算了。”我也有点动怒道,这家伙被困在血芒珠里,居然还这么蛮横。 “别,我承认说错话了,我教你收藏宝物的方法,保管不累赘又方便。”考虑到神龛对自己的重要性,杨奇可不敢得罪我。 “这还差不多,那你快说吧!”我不禁纳闷起来,小小的一个神龛居然可以让杨奇如此的低声下气,看来我还真要抽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其实不管是修真者,异能者还是像我这样的修魂者,所追求的不外是对于自己所熟悉力量的掌控程度,像收藏某一件东西,那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那简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像我的与魂术、异能者的同化术还有你们修真者幻空术都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的。”杨奇侃侃而谈道。 “停,你的与魂术和那什么同化术我可没兴趣听,你告诉我那幻空术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我连忙打断他的话道,这家伙要来个长篇大论我可受不了,现在虽然是天黑,可谁知道天什么时候就亮了,更何况方氏一家估计都在等着我呢? 杨奇虽然对于被我打断了话感到不高兴,可也不敢给我脸色看,谁让他现在是在我的屋檐下呢?“这幻空术其实跟你刚才布的这个牵引五行阵差不多,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只要你同样造出一个比牵引阵小的空间用来装东西就可以了。”杨奇说道。 我眼睛一亮,顿时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五行阵是通过五行相生,不断轮转结合之后产生的一个独特空间,如果我把东西放在这个产生的空间内,别人是看不见的,除非他破了我的阵法,换句话说,如果我把五行阵缩小到可以随身携带的地步,那就可以把问题解决了。 而这偏偏是关键所在,我只有去询问杨奇了,自己懒得去想。 当我把这个问题抛给杨奇后,这家伙忍不住又骂我笨蛋,最后可有可无的丢给我一句话,让我自己想办法。“笨蛋,随便弄一件自己身上常带的饰品,然后把阵法缩小布在上面,不就可以了吗?至于什么饰品这样的垃圾问题,就别问我了,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没事少来烦我。” 虽然被杨奇臭骂一顿,我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又接触到一点修行的奥秘,我先把东西收在怀里,准备有时间再向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我的着装问题,以我现在破破烂烂的样子,实在不敢在人前露面了。 把屋里稍微收拾一下,随后我才高声喊道:“方伯父,麻烦您过来一下。”我很明白他们一家人晚上是不会睡的,因为我的举动确实算的上古怪了,加上我又丝毫不露口风,他们的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果然,方家人都没有睡。下一刻,我傻眼了,不是因为方园没来,而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都来了,我这副狼狈的乞丐样子,就这样让他们看见了,实在有够窘迫的。方漩这丫头,当时就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拿手堵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却还睁的老大。 最后还是方家伯母给我解了围,给我拿了几件自己丈夫的衣服,虽然颜色上不怎么搭配,虽然穿上以后裤脚只到我的小腿,但我还是很感激了,因为我省得去钻地洞了。 唠叨着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其实等我跟杨奇的事情一结束,黑夜也没剩多长时间了,我只有含糊着拿仅有的一点风水知识去应付着他们了,虽然我不是太懂这东西,不过好歹他们比我差的更远。 “方伯父,方伯母的病情已经基本上好了,剩下的就是调养了,至于屋里的问题,一大部分是因为这个古代的神龛。”我拿着神龛给他们晃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有这东西在,阴气就能不断汇聚,这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当然不好,不过现在我已经把神龛里的阴气都散去了。我想把它拿回去研究一下,伯父伯母不会介意吧!” “怎``怎么会呢?小枫尽管拿去。”方园一听说这个神龛就是罪魁祸首,巴不得我赶紧把他拿走呢。原本不怎么迷信的他,在经过妻子由死转生的这件事上,想法已经彻底改变了,至少我的特异功能是他亲眼所见。 “那好,事情已经解决了,小枫就不打扰你们了,等有时间,我一定会来看望你们的。”我起身告辞道,刘胜交代我寻找一个叫刘和全的人,我还没有找到呢?“这么快?你看我们家还没怎么谢你呢?你就要走了。不如你再这住几天吧!你方漩妹子难得与你谈的来,你们就好好聊聊。”方家伯母大有深意的道。“妈,你不要乱说话?人家还要上课呢?哪有时间啊!”方漩嘴上找着借口,脸上的神态却是一副娇羞肯定的表情。 我大感不妙,这丫头别是对我有好感吧!我不敢想下去,心里想着,嘴上连忙拒绝道:“对不起,伯父,伯母,小枫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实在不能久留了。还请二位见谅才是。” 方漩一听说我执意要走,一张粉脸瞬间就暗了下来,那份阴霾的转变,差点让我改变主意。“那~~那我们就不强留了,小枫有时间就来看看我们,你也知道,我们也没把你当外人,小漩,你就代我们俩去送送你枫大哥吧!”方园自从知道了我有特异功能之后,就知道了我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因此他也不勉强我了。 方漩点头答应了一声,就跟随我,走向院门。“小漩他爸,你看咱们家小漩这两天不太对劲,不会是真喜欢上林枫了吧!”秦芳身为女人,心思最为敏感,她早就发现方漩望向我的异样眼神。 “林枫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心眼也很好,所以他的一生绝对不会是平淡无波的,咱们家漩儿怕是要好梦成空了。”方园摇头叹道。 “难得一见的人物?”秦芳回忆起了我那睿智坚定的眼神,还有谦恭不卑的态度,顿时无语。 一前一后慢行的脚步,我反在前走着,方漩在后跟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是觉得不说话比说话好,毕竟从此一别,可能就没有相见之日,我也不想招惹上无谓的感情,不是说方漩不讨人喜欢,事实上如果换做是修真以前的我,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而现在,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从修真之后,我很明白自己现在追求的是什么了。修真的上一层境界是什么样子,它的尽头呢?从我踏上这条路,我就甘之如饴的走下去,不知不觉,就连往日仇恨的心也变的淡薄起来。 见过刘胜和霍青莲之后,他们带给我的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人的寿命真的可以突破现在的极限,这世界的许多传说真的是存在的。在追求仙道的日子里,生命从此将不在短暂和寂寞。 转过身子,我目视着眼前动人的女子。我淡淡道:“美丽的爱情终究还是要面对黄土和枯萎的一天,我不认为几十年的相守可以陪伴一个人直到永远,爱的越深,思念越深。世间情爱、富贵荣华,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当断不断,必遭其乱。既然如此,何如早断?小漩保重。”说完,我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很快的融进了人海中,消失不见。 方漩愣住了,她不十分清楚我话中的含义,但是有一点她却明白了,那就是我与她,从此天涯梦断,相会无期了。 看着我豪不眷恋的脚步,迅捷的消失在人海。方漩呆呆的,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两行清泪瞬间滑落,从我在餐馆里第一次出现,她的心里就已经埋下了我的影子,直到方家再次相逢,她终于深陷了进去,不可自拔。 一见钟情,这种她一直嗤之以鼻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却不可思议的发生。 初恋的爱情,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干脆和不可阻挡。洒脱出尘的气质,灿烂的笑容,梦幻般的爱情,还不曾拥有,就已经失去了。 走在人海,迎着朝阳,阔步前进。街上行人都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我顿时醒悟过来,这身行装还真是现眼啊!正要去商店买一套合身的衣服时,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雄壮魁梧,剃着光头,满脸的虬髯。一身黑色的风衣,再佩上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确实引人注目。 他身边的女人虽然身高比他矮,却也足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一头黑黄相间的飘逸长发,白皙的皮肤,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一副美女的图案。两人手牵着手,在人群中大步向前,惹起我注意的不光是他们的动作形态,而是两人身体内那令人战栗的力量。 男子行动之间,静谧如山,有种泰山压顶的气魄,感觉他步步沉稳有力,每一次脚踏实地都暗合一种节拍。这是土暴能的力量。女人则完全相反,走动之间,迅捷无比,如果仔细观察她的双脚,你就会发现,其实她的双脚根本就没有踏入实地,而是在离地大约一寸左右的地方虚浮着。很明显,她所修炼的是风旋能的力量。 我不禁大为惊讶,没想到出一趟门,就遇见这两个异能高手。 异能高手,这是我现在所知道的世俗三大修行种类之一。其中两个分别是修魂者,还有我们修真者。异能者,是对于人类当中那些有特异功能的人的称呼。 大约一百五十年前,超级元能大宗师落天嚣,提出了元素与异能相结合的修行方式,并公布了一些比较简单的修炼方法。他首先提出了四大元素理论,分别是水、火、风、土。 这是人类已知的,也是了解最深的元素。并根据这四大元素,创出了四极元能,也就是水氲能、火炎能、风旋能和土暴能这四大元能。 由于落天嚣的突出贡献,自然而然的被所有异能者推为一代元能大宗师。而所有的异能者从此也都自称元能者,一方面是因为处于对落天嚣的尊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想被人歧视。要知道异能者的这个异字,本身就包含了被排斥的意思。尽管外人还是称呼他们为异能者。 异能者不断的发展直到今天,早就形成了许多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其中最著名的要属元能联盟、四极门和落天宗这三大势力了。 三大势力彼此之间相互合作,又相互摩擦,门人弟子也是遍布全球。要算出风头程度,异能者实在是比修真者和修魂者强太多了。 关于异能者的资料瞬间在我的脑海闪过。转眼间,两人已经从我的身畔擦肩而过,到了我的后头了,对于神秘的异能者,我不由好奇心顿起。我决定跟踪他们看看,刘胜的交代转眼又被我抛到脑后。 灵真力在空气中就像是一张撒开的网,只要是在这张灵真力所编织的范围之内,任何生命,都无一例外的在我脑海展现出来。我的内心不由一阵欢喜,这样一来,以后我在对敌的时候,又多了一份把握。 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变化,很快的,在人群中我发现了那两个异能者的踪迹,异能者的生命力非常的强大,如果说普通人是萤火虫的话,那么他们就是电灯泡了。一路谨慎小心的尾随着他们,看着他们走进一个地下的停车场。 停车场十分的宽敞,奇怪的是车辆却不是很多。 在停车场的中段,有一个四方形的平台,两个异能者在接近平台的时候,就消失了。我大感诧异,由于距离比较远,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我不由走近平台,平台不是很大,直径大概是五十公分,刷着灰暗的油漆。在停车场的中部,设计这么一个东西,难道是用来隔离车辆用的,我摇摇头,很快的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我不禁伸手去触摸。触手的感觉是光滑的,最奇怪的是还带有一种热气透出。 我疑惑中,灵真力不禁向里边探出,很奇怪的是,灵真力不断的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正在我惊讶的时候,平台突然温度升高,在我脚下的一块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掉了下去。 我的身体不断的下落,眼睁睁的看着上面的裂缝合拢了。鼻孔里闻着潮湿的气息,还有一种十分古怪的味道,我不敢怠慢,灵真力四方散开,放缓着我下坠的速度。时间大概过了有三分钟左右,脚下逐渐有亮光透了出来,下一刻,我总算到达了实地。 我身处一条通道的中间,这里有着最现代化的设计,四周的光源就是旁边那花纹般的石壁。脚下是不断运转向前的电梯, 电梯带着我不断的向前,通道也仿佛没有止境般,开始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越往前就可以看见很多古怪的浮雕,这些浮雕浮凸着贴在墙壁上,颜色鲜明,有男有女,也有很多可怖的怪兽,这些浮雕大都惟妙惟肖,如果我不是感应到任何的生命力波动,还真以为它们都是真的。 电梯终于到达了尽头,眼前是一扇封闭的大门。在大门正中有一个巴掌大的手印。我十分清楚,那就是大门的钥匙。需要特定的人员才能开启。 我的手掌肯定是不合适的,仔细望了一眼四周,顿时浑身吓出一身冷汗。 大门是用一些特殊的金属所制,其中一种材料就包括我所知道的黑成钢。这一点在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了。让我吓出冷汗的,不是大门的结实程度,而是这里所隐藏的危险。 在大门上方,有一个微型的拇指大的小洞,一缕十分微弱的光线从小洞射出,照在我身前的地面上。在大门左右的两旁通道,我也看见两个浮雕,两个浮雕各有一只眼睛也发出这种微弱的光线,这两道光线已经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这是一种三点合一的防御程序,曾经听父亲说起过,所谓三点合一,就是一种防御程序。 它的理论就是将三点的光线集中到一个点上,这个点可以是人或者是物,当三点合一的时候,你就必须打开眼前这扇门,否则周围的警报声将自动通过计算机传达到任何堵截你的角落。这只是其中一个报警功能,还有很多防御的方法,要打开这个门,首先就是要三点汇聚,其次就是要手印指纹相符。当三点合一,防御程序当中的攻击程序也将自动启动,只有正确的手印指纹,才能消除这种防御攻击。二者相辅相成,把防御的保险程度做到了最高。 从这里没有设置任何守卫的程度上看,显然,这里的主人是很信任三点合一这种防御程序。 换句话说,三点合一一定可以有效的监察和防护这里。我不禁苦笑,现在身上已经两点汇聚,按照当年父亲对我说的话来推算,我还有不到一分钟时间行动。 我当然不会蠢的选择回头就跑,这样虽然能避免程序那所未知的反击,但是警报将不可避免的还是要触动的。 而且我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悉,现在进来可是没有人知道的,黑暗中的人总是比较安全的,一旦暴露,危险也将大幅度的增加,原本我不应该担心这个的,凭我异于常人的能力,我该有这自信才对,但是两个异能者的突然出现,却给我敲响了警钟,能够让两个异能者秘密出现的地方,绝对是藏着很重要的机密。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这个机密之前,我最好是先找到一条出路,可别糊里糊涂的进来,就出不去了。 但是对于高科技的东西,我跟个白痴差不多,时间很快的就要到了,我一咬牙,踏前一步,三点终于汇聚成一点,在我的头顶上,瞬间,周围的墙壁打开了无数的缺口,密密麻麻的黑色枪管瞬间暴露了下来,在我的头顶上方,一个如同大锅一般的罩子也同时显现了出来,罩子里可以看见电流不住的闪动,发出劈啪的响声。 我头皮都发麻了,下一刻,我的手按在了手印上,很明显的,我的手印偏小,不是指长度,而是指手掌的肥厚程度。 马上,在大门两旁的墙壁突然陷了进去,两边各自探出一盏小灯,不断的闪着红光,一闪一灭,我知道糟糕了,警报和攻击马上就要启动了。 就在我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脑中传来一个声音。“用你的力量模仿手掌上的纹路,快。” 我不由自主的把灵真力聚集到手掌,感觉到手印上那浮凸的纹路,手掌仿佛膨胀了一般,把空余的手印涨满。灵真力薄薄的附在我的手掌上,形成一曾膜,随着力度的挤压,形成了仿真的手印。 “叮冬,攻击程序被解除,请进。”一钟古怪的声音在通道里响起,随后头顶和周围的攻击武器全部机械般的收回去,四周的墙壁顿时又恢复了光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轰隆”禁闭的大门终于呈三角形的缓慢打开了,看大门的厚度至少有二十米,我不禁摇头,这扇门,拿大炮导弹都不见的轰的开啊! 同时心里也在惊讶,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如此严密的防护呢? “快进去吧,小子,搞的老子也好奇了?”身体里的声音又开口道。分明是杨奇的声音,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是他给我的提示。 就冲方才他帮我的忙,我也不好意思不搭理他。闻言道:“你怎么知道用那种方法?”杨奇哈哈笑道:“这还用问,你也知道我的阴魂大法前期是以吸收各种魂魄来修炼的,没办法,在修炼的同时,魂魄们的各种记忆自然的也留在了我的大脑里,虽然我很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还是蛮有趣的。” 我差点没晕倒,这家伙居然把吸收别人的魂魄当作有趣的事情,简直是变态嘛!这个时候,铁门终于被完全打开了。 这里的情景让我目瞪口呆了。这是一间大概一千平米的宽大房间,房间里分大小五条过道,每条过道的两旁都摆着各种精密的器皿仪器和高大的玻璃罩。 过道上,无数矮小臂长的机器人正在忙碌的工作着。 让我目瞪口呆的不是这些机器人,而是那密封圆筒玻璃罩。在我正面的一排玻璃罩里,是十来个赤裸的男男女女,他们无一例外的,光着头,身体蜷缩在玻璃罩的未知透明液体里。 第二排的玻璃罩却是呈现朦胧的状态,里边可以看见一团不断升腾变化的气体,在这些玻璃罩的正中,怪异的放着一块约有尺许长的青石,青石每隔几秒就会发出淡淡的青光,每一次的青光亮起,我都能看见青石上所密布的古怪纹路。 在第三排的玻璃器皿里,则是一些古怪的生物,有的形状呈现蘑菇样,有的是八条腿,类似乌龟的爬行动物,还有长着双翼的猴子,总之是什么古怪的样子都有。 在最后一排,却只有三个玻璃器皿,里边的人都统一穿着一套黑色的甲胄。头两个都是女人,后一个则是个男人。这三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第一个女人,一头的金发,双眼禁闭着,她双手交叉在胸口,整个人盘腿莫入液体中,一张似怨似嗔的脸,以及玲珑凹凸的身体,要说多动人,就有多动人。在她右方的器皿里。 却是一个年轻的少女,黑色的盔甲只包裹了她的大半身体,左肩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胸肌。她整个人直立着浮在液体上,年轻的脸上隐约有一丝薄怒。我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子眼熟,当我的眼睛转到她耳畔的两个水晶坠子时,我终于想起来了她是谁。 她就是我在餐馆所遇见的与方漩一起的那个女孩,只不过她当时的一头发髻变成了如丝的长发,一身的服饰又变成了甲胄,差点我就没看出来。她怎么会到了这里,我心里暗自思忖,还有这里的一切,难道是个人体实验室,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几个字。 第十章 千缠蝰蛇 鲜红的蛇身,上半身大部分依然保持着海萌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类似水滴的黑色形状,她的嘴张着,一条鲜红的蛇信不断的吞吐而出,发出阵阵怪异的响声。 想到这里,我的眼睛不禁转到了第三个人。这个人是倒立在液体中的,他双手撑在玻璃器皿的低部,双腿并拢,身上的黑色甲胄,只是包裹了胸部及手脚上的几个重要关节。由于他的头发也是很长,在液体中飘荡着,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脸,以至于我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 看着这三个人,我的脚步缓缓的在过道里移动,周围的机器人依然不停的在工作着,仿佛对我视而不见。 对于这些机器来说,它们只服从于自己的指令,对于指令之外的所有东西,它们都是漠不关心的。 一路走来,我又发现了许多残肢断臂,还有人与机械的结合体,看着无数的管子插进人的脑子和身体里,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见的东西越多,我越是震惊,我已经确定了这里是个实验室,我的脑海里疑问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好象自己如今的动作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犹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我不禁转过身子,奇怪的是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我的灵真力向四面八方蔓延,一到前方的玻璃罩上,就自动消失了,我大感吃惊,很明显,这些所谓的玻璃罩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并具有吸收能量的属性。正在我疑惑时,后方传来大门滑动的响声。 我心里一惊,连忙找了个高大的仪器,躲在了它的后方,只见我方才所站立地方的左边,另一扇大门正在缓缓张开,从大门外走进来四个人。四个人两男两女,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身穿白褂的人,左边一人是个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的古稀老者,右边的女人比他稍微年轻一点,却也年近四旬了。两人身后所跟着的,赫然就是我一路跟踪的两个异能者。 “古教授,海博士,这次就麻烦你们了。只要韩菲和霸天能够苏醒过来,我们异天门是不会忘记二位的。”男异能者进门说道。 “呵呵,你圣空就算信不过我,总应该信的过你们师尊吧!我跟他都半个世纪的交情了,他的弟子我能不尽心帮助吗?放心好了,韩菲是因为精神力耗用过度,所以需要休息和补充一点养料,至于霸天其实应该早就醒的,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想趁着这个时候,抓紧修行,以便早日突破原来的境界,他们两个,苏醒是早晚的事情,你们要有点耐心才好。”胡子花白的老者微笑道。 “让古教授见笑了,圣空师兄也是关心过度,韩师妹和霸天师哥交给您,我们是很放心的。师兄你说是吧!”女异能者连忙补充道,他可知道眼前这个古明老头的厉害,对于基因和精神力的研究,在这个世界,恐怕还没有人能超越他的。 “是,是,嫣红师妹说的对。古教授的能力,就连我们的师尊他都是很佩服的。”圣空倒还不笨,马上附和道。 “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韩菲在三天之后就应该会苏醒过来,至于霸天,那就要看他自己了。”古明淡淡的道。 四个人很快的来到了最后三个器皿面前。“咦,古教授,这个中间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也在基因混合液中,难道她也是个异能者吗?”圣空惊讶道,他可是很清楚基因混合液的威力,泡在这种液体中,所承受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这个人是老师最近发现的基因物种,她有着很特别的基因程序,因此被老师请来研究的。”说话的人正是古明的唯一弟子,海萌。 “噢。”这次连嫣红也惊讶了,能够让鼎鼎大名的古明都感到兴趣的基因,那可不多见了啊! “说起这件事情,还要两位帮老朽一个小忙。”古明微笑道。“古教授客气了,您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就是,我们两个能做到的一定帮忙。”圣空迎合道,他心里暗骂古明果然是老狐狸,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这个丫头的背景不单纯,她的父亲刘和全在这里还有点势力,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出面帮我摆平这件事情。”古明直截了当的道。 “我说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件事情啊!您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解决。”圣空满口答应道,他以为是什么难事呢?凭着异能者的恐怖实力和现实社会上的幕后背景,解决一点失踪人口的问题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在一旁大吃一惊了,刘和全不就是刘胜要我找的人吗?这个叫小撄的居然是他的女儿,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大感头痛,我现在自己都没有把握平安的出去,如果再加上一个人~~可是见死不救肯定是不行的,一想到小丫头被古明这样的老怪物拿去研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嫣红直觉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古明的势力别人不清楚,她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一个专门搞基因研究的教授,而且老态龙钟的样子,但是他之前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成功的。 别的不说,单只建立基因研究所需要的实验室,就几乎犯了天下之大不韪。据自己所知,基因实验室的所需费用以及众多古怪的基因收集,任何一项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特别是那些古怪的生物基因,那都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 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居然都被古明搞到了,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少钱,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基因物种从何而来。 基因研究不可避免的要牵扯到人体解庖,很多方面是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明令禁止的。因为那牵扯到人权的问题。 但是这么多年来有关于基因教授古明的传闻,简直少之又少,更别提被人发现了,一年两年还有的说是因为运气,而几十年都不为人所知,这显然就有问题了。可惜的是包括自己师门异天门在内的众多门派都没能找出这背后的原因。 但是有一点嫣红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古明背后的势力,从种种迹象表明,像现在这件随便掳人的事情,他自己都可以轻易就能解决的,但是他却推给自己来做,动机未免有些可疑了。 想归想,嫣红也只是大概的猜测,既然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去办到,更何况自己师门也确实是欠了人家的情。 “那就这样好了,我和师兄先行告退,三天后等待古教授的好消息。”嫣红知机的与圣空退下。 古教授踏前一步,单手放在门上,铁门缓缓的拉开了,直到圣空与嫣红在铁门的缝隙里变的越来越小,海萌转身对古明道:“老师,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费那么大力气,去帮助他们这些异能者,要知道,政府可是很讨厌这些怪物的。” “嘿嘿,你老师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这些异能者不外乎是想利用我罢了,异天门主藏星这个人老奸巨滑,早就对我的这个基因实验室觊觎已久,之前一直想找出我们的具体位置,现在他们如愿以偿了。”古明冷笑道。 “老师既然知道异天门包藏祸心,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异天门的人带到我们的秘密基地是吗?”海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古明截断道:“海萌,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毕生的愿望,如果可以把异能与我们所研究的完美基因相结合,你想想,那将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人类?”“我明白了”海萌恍然大悟道:“老师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的研究这些异能者。” 古明望着眼前的三个玻璃罩,双手颤抖的抚摩着玻璃外面,激动的道:“咱们离梦想不会太远了,海萌,只要研究出这种基因与异能的结合体,那么我们就可以在进化上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到时候,世界还不是尽在你我的手中吗?哈哈~~~” “是啊!老师,我快受不了了,这副蝰蛇的身体虽然让我变的强大,却也在同时给我带来了痛苦,老师~~我~~我又要变身了~`”海萌的声音突然变的低沉妖异起来。只见她的宽大白袍突然一真晃动,自动的掉落在地下,身体里顿时出现一副玲珑动人的躯体,她的白袍里居然什么都没有穿,海萌抬起头,不断的摇晃着自己一头的长发,她的全身莫名的出现一道红光,额头突然布满鲜红的鳞片,鳞片不断蔓延,从脸上都胸部再到下身。 ”啊”海萌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委顿在地,笼罩在她身上的红光瞬间大盛,下一颗,一只奇形的怪物顿时出现在了我的眼睛里。 我差点没有叫出声来,展示在我面前的,分明是条巨大的蟒蛇。鲜红的蛇身,上半身大部分依然保持着海萌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类似水滴的黑色形状,她的嘴张着,一条鲜红的蛇信不断的吞吐而出,发出阵阵怪异的响声。 她的双手粗壮无比,在肘部长出一根呈弧形的弯钩倒刺,下半身从腹部开始,之前的腿完全变成了一条粗长的蛇尾。 变异的海萌一个翻身靠着蛇尾的支撑站了起来,这可不得了,她的身高这下子足有接近一丈了。她的眼睛一直冲着我的方向,嘴中发出奇怪的声响。面对如此突然的惊变,古明仿佛习以为常,他静静的站在蛇人的面前,眼中闪烁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的光芒,他伸手抚摩着蛇人的鳞甲,淡淡的道:“很好蝰蛇三级进化,很快就要进入四极了,海萌,咱们的实验算是很成功了,近乎不死的躯干,超强的再生能力,今天,就是检验的时候了,去吧!找个猎物去游玩戏耍一下吧!” 我听着两人疯狂的对话,以及刚刚发生的怪异场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正在思索间,蛇人的蛇尾一顿地,整个身体凌空腾起,目标居然是我藏匿的方向,我刹那间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身形暴露了。 凌空的蛇人身体未到,我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劲风,眨眼间,粗大的蛇尾已经到了我的头顶,我顾不得多想,灵真力瞬间在身体之外聚集,形成一面白色的光盾,光盾刚刚成形,蛇尾已经狠狠的砸了下来。 出乎我想象当中的厉害,光盾瞬间被击的粉碎,我只好一个侧步,让往一旁。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蛇人一落地,左右双手上的弯钩突然前伸,变成两把锋锐的利刃,双刃交叉成剪子状,朝我的脑袋上剪来,我算是认识到蛇的灵活性了,我新近所学的符咒完全发挥不出来,不是还没学会,而是蛇人根本没有容我施展的时间。 没办法,我只有把自己那粗浅的拳脚拿出来了,我单腿垫地,一拳在间不容发间轰在了双钩的交叉点,灵真力呈螺旋状喷出,“吭”的一声,紧接着听见蛇人一声嘶叫,我这一拳总算是把蛇人暂时击退了。 我可不敢让蛇人近身,让蛇给近身缠上,绝对是死路一条,我双手虚空一划,一块黄色的玉牌飞出,玉牌上淡淡的青烟冒出,如虚影般的弯曲符咒半空中显现出来,蛇人腾空朝我冲来,正好一头撞在了虚影里,符咒扭曲着与蛇人缠在了一起,我不断的划出符咒,空中的字符一个个的出现,朝蛇人印去,就像绳索一样,把蛇人捆了个结实。 被缠的动弹不得的蛇人身形在半空一滞,顿时狠狠的摔了下来,古明惊讶的望了一眼已经站在他对面的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最得意的基因变异品种就这样被人收拾了。 他惊讶,我比他更惊讶,我刚刚所施展的乃是千缠符咒,本是一种最简单的困敌之术,原本只是希望它能起到干扰和纠缠的作用,我就很满足了,没想到,第一次施展,就把蛇人一举成擒,这种结果,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正在我惊讶时,被捆绑的蛇人又发生了变化,她的蛇头昂起,身体一阵旋转,双臂上的弯钩跟着晃动,我刚叫了声不好,千缠符咒已经被她破的干干净净,化做青烟消逝。 我的这一番出手,显然激起了蛇人的凶性,她身体一晃,居然消失了踪影,我预感到不妙,身体马上想前窜出,“啪”的一声,原先我所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道深陷的蛇尾痕,我趁着这一刻,身形又窜了回来,双手毫不犹豫的轰在了蛇人的胸前。 “咻咻。”蛇人惨叫着被我轰的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几个玻璃罩,最后躺在了那块尺许长的青石上。“波”的一声,一道白光从青石中升起,把蛇人包了个结实,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白光瞬间散尽,准确的说是被吸收了。 之前的蛇人又一次变异了,她的鳞甲发出了黑色的光芒,身后居然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翅膀。“土暴之魂,蛇之潜。”蛇人居然开口说话了,眼睛里爆出的是一潭黑色。 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蛇人一头冲向地面,眼看着身体一截一截的消没不见。正在我疑惑时,忽然感到脚下一阵波动,我心里一动,人跟着跃起,“轰”地面突然爆裂开来,蛇人双爪如钩的朝我抓来。我在空中无法挪移,更无法消失,只好用双脚踢向蛇人的双手 。“波”的一声,仿佛气泡破碎了一般,双方的力量在瞬间撞在了一起,一股令我十分难受的力量冲进我的身体,有种呕吐的感觉,我当时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蛇人也不好受,被我逼入地下,又消失不见。 我在空中一个翻身,不知不觉的靠在了最后一排三个玻璃罩的旁边,蛇人明显的强大了,我感觉的到,头痛的是现在它在暗,我在明,我成了靶子了。 又是同样的警兆在我心中出现,我机敏的一闪,蓬,蛇人的粗大长尾一口气把三个玻璃罩都给打碎了,里边的液体流了一地。“糟糕。”我这才想起古明还在一旁观看,如果我能拿下古明,岂不是等于就能控制蛇人了。 我心里突然想到,不禁暗骂自己蠢蛋。被打碎的玻璃罩中,两女一男全都跌了出来。“海萌,你干什么?”古明大叫了一声。 蛇人理也不理,眼睛里的光芒只是对着我,显然对我的兴趣明显的要比古明大。我的脑海中正想着如何脱身的计策,嘴中却说道:“大家有话好说,不要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吧!我好象在这里什么事都没干吧!” “海萌,别跟他废话,干掉这个人。“古明叫喊道,对于我的出现,他实在是感到十分的意外,若不是海萌变身后的灵敏嗅觉,他还被蒙在鼓里呢?不管是出于维护基因实验室的隐秘,还是我方才所展现的实力,他都有除掉我的理由。 蛇人海萌开口道:“跟你打架,我很痛快,可惜这副身体我还没有完熟悉,否则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她指着我不屑的道。 “海萌,你~~”“你给我闭嘴,我若天狂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千年了,小子,真是可惜了,我如今要急着恢复我的元气,三年之后,我若天狂会再来找你的,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啊。说实话,你很有意思。再见了,兄弟姐妹们,希望你们好运,哈哈哈。”蛇人转身对我说道,身体一阵急旋着前冲,阻挡道路的机器人,无不纷纷抛起,旋风突然在铁门口停止,现出了蛇人的身形,依然是身体身体俯冲,刹那间就消失于铁门口,而不管是大门还是地下,都没有留下任何破坏的痕迹。 而在他身后的那些机器人,这个时候才一个个的跌落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都成了一堆没用的废铁。 隐形的空间里,一个声音喃喃自语:“妖气?是什么人,居然拥有这么庞大的妖气?”随着话音落地,一个人影晃动着也消失在实验室里,那声音赫然正是尾随在我身后的乌发杖魔。 我和古明都听的稀里糊涂,什么千年,什么若天狂,还有三年的约会。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虽然是对着我说的,可怎么听都像是对别人说的。 古明更是莫名其妙,眼前蛇人的口气分明是另一个人的样子,可是身体却还是海萌原来的样子,如果蛇人变成了若天狂,那么海萌呢?最恐怖的是蛇人如今的实力,她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穿透坚硬的地板消失,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基因实验室还有何秘密可言。“哎呀,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我和古明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之前满头金发的女人。“韩菲姑娘醒过来了,那正好,快帮老夫抓住这个小子。”古明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开口道。 “你是谁,他又是谁,你凭什么让我帮你出手对付他?”韩菲摇晃着脑袋从地下站了起来。“霸天师兄,他也在这里啊!”韩菲惊讶道。“你和你师兄之前不是受伤了吗?你师尊藏星与我交情甚好,所以就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来疗伤了。” 古明解释道,尽管他的内心心急如焚,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研究和验证,但也只有耐心的向韩菲解释了。毕竟现在他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异能者的超凡实力了。至于那些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那是根本指望不上的,原本古明还有一支秘密的基因部队,可惜还没有到成熟公开的时候,那是他最后也是最大的筹码,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那么快的就暴露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您就是古教授啊!多谢您救了我和师兄啊!”韩菲总算想起了在自己临昏迷前,听师尊说起过古明这个名字。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但精神力恢复如初,反而有更精进的趋势。 摊开洁白的手掌,轻轻一抖动间,脚下的液体迅速的扬起,滚到她的手掌上,形成一颗晶莹的水球,水球缓缓的升到高空,只听见一声“破”水球顿时裂开,水珠四射开来,周围的玻璃罩纷纷碎裂。 第二排被解禁的升腾气体,纷纷进入第一排的裸体男女身体当中,很奇怪的是,每个单一的气体只进入一个人的身体,决不多占,仿佛事先商量好一样。而先前被我所注意到的青石再一次发出了青色的光芒,青芒无限扩张着,充斥着整个空间,“轰”的一声,整块青石突然爆炸开来,一瞬间,空中同时出现四个飘渺的雾影,他们也飞快的钻进地上的人体中,消散不见,蓬,一具身体莫名其妙的突然爆开,紧接着是另一具身体。每一次爆开,都可以看见飘渺的人影急速的扑向下一个。 而第三排被打碎的玻璃罩却只有两个,从里边跑出来的分别是一只古怪的粉红色蜘蛛和一只多腿的黑色蜈蚣。这两只动物一出来就仿佛被复活了一般,很是兴奋,它们到处乱窜,不一会儿的工夫,居然全都钻进细小的下水管道里,消失不见了。 这下可好,古明急的直跳脚,眼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指着韩菲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丫头,我救了你们一命,你居然恩将仇报,毁我的实验室,你~~我要告诉你师尊去~`”本来古明想说要杀了你的,但是一想到异能者的厉害,他自己又老的连走路都喘气,一时之间还真不敢放出大话。省得把人激怒了自己小命不保。 韩菲一脸无辜的望着周围的玻璃罩,说道:“我不就是锻炼一下,看看自己能力恢复没有嘛!谁知道~~~也怪你这些玩意太不结实了,一碰就碎。” “你~~”古明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我一看两人聊的起劲,自己趁机往后挪动身体,我要先看看方漩朋友的情况,也好随机带她出去。这里情况怪异,刚才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想,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很快的,我到了她的身边,我蹲下身子,试了试她的体温和呼吸,都还正常,可就是没有醒过来。 我正要摇晃她两下,谁知古明对我是恨之入骨,马上发现了我的动静。“你小子,想干吗?”他这一喊,顿时把韩菲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韩菲的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她的凤目顿时亮了起来,一股奇异的压力,透过虚空,朝我直迫而来,我的脑袋不由一阵头痛,眼前的景物直有模糊的感觉。我心里大骇,竭力保持着,不让自己的意识消失。 “雕虫小技,居然在我面前献丑,不自量力。”身体里杨奇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阴寒的力量从血芒珠散出,我的头脑受到冰寒的刺激,瞬间清醒了过来,原先的压力,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看韩菲的眼睛,依然闪亮无比,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压力,多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欣赏。经过基因混合液浸泡的她,身体越发的丰满,倒贴在身上的黑色甲胄勾勒出一副动人的线条,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甲胄形成鲜明的对比,红润的俏脸,在灵动的双目衬托下,更添一份妩媚。韩菲的岁数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三,我心里暗暗猜测,正是那种半生不熟的年龄。 韩菲见我在她的精神力下,除了开始有点迷茫之外,居然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她的精神力到了我的大脑,就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消没的无声无息。她大为吃惊,虽说她还没有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四极元能,但就自己的精神力而言,就算是一般的异能者也挡不住自己的精神攻击。与我对视着,她的脸颊不由一红,仿佛被人看光了一般,她扭捏着上前走了几步。 对着我说道:“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我一愣,心里的戒备不由一松,实在没有想到她居然问出来这样一个问题。越是简单的问题,我一时间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韩菲见我半天也没有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粉脸一寒,叱道:“水形龙,现。”随着话音,她的左手抬起,隔空探出,地下的积水迅速的滚动犹如水龙一般,包裹着她的全身,水龙很快散去,她的身体居然也跟着消失了。 我的眼睛简直目不暇接了,这一会儿所见到的高手比我这辈子都多,我不知道韩菲对我有什么打算,但我却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小子,还不赶紧准备,那丫头能够自如的操控流水化形,显然意念力十分的强大,在人类对异能者的描述中,这相当于异能二流层的境界了,你可不要阴沟里翻船就好。”杨奇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道。 就是没有杨奇的提醒,我也要注意的,他的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异常波动,寒冷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包围了我,我并没有释放自身的灵真力,去击破这股包围,只是在身体四周必要的做了一道防护,因为我要看看异能者的真正实力。 那对于我有不可阻挡的诱惑力。这个时候,四周的气温突然冷了下来,比之当初阴魂的出现更有过之。更奇怪的是,这股冷气在我的周围居然冻结了,几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变成了一块人形的冰坨。 冰坨之外,金发飘荡,一个身影一晃,现出了身来。“居然敢不回答本小姐的问话,那就让你受受冰冻的滋味。”韩菲指着我噘嘴道。冰坨里的我淡淡一笑,看的韩菲目瞪口呆,这个人明明被冰封了,为何还能展示出表情来。 正在她疑惑时,我开始动了,灵真力以身前为中心,螺旋着直钻而出,身前的冰块马上被破开了一个洞,我双手一撑,“轰”冰坨立马四分五裂,残碎的一粒冰渣溅在远处观望的古明身上,直砸的他哇哇乱叫。 韩菲惊的张大了口,一只手掩住自己的小嘴,那种神态,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我微微一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作恶的念头,下一刻,我出现在了韩菲的身边,速度迅如鬼魅。 韩菲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单掌朝我直劈而下,随着手势的挥出,一把水刃跟着伸出。尽管对于自己现在的修为颇为自负,我也不敢硬挨这一下,我五指张开,一张五行火性镇符随之出手,“爆”我叫了一声,镇符在接触到水刃的瞬间爆开,水火相交,两者消于无形。 我趁机一个旋身到了她的身后,单臂一搂,她的身体贴着也跟着旋转起来。“啊!”一阵眩晕,等韩菲醒悟过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胸贴着胸,脸帖着脸,肢体纠缠,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她大感恼怒,一巴掌顿时朝我拍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邪笑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也罢,让为夫的教教你怎么做个听话的小娇妻。”说完,也不理她惊愕的样子,一口吻在了她的小嘴上。 韩菲支吾出身,不停的挣扎着,却又如何逃得出我的掌心,反抗的挣扎到最后到最后反倒成为撒娇的厮磨了。这回轮到我目瞪口呆了,主动的原本是我,可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她在主动。 她的双眼半睁半闭,俏脸上红潮满布,娇艳欲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双手已经抱住了我的头,口舌间不舍的与我交缠着,并发出阵阵娇吟和喘息声。 我的欲火轰的一下,就被点燃了。空出的双手,使劲的搂住她的腰,直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小子,找女人,也不分个时间地点,看看你前面吧,有麻烦了。”杨奇在血芒珠里,突然警告道。 我心里一震,从欲火中,回到了现实,勉强挣开那柔软香滑的小舌,在韩菲的背后,我的对面,站着一个雄壮的男人。正是之前我所细心打量的第三个人。 我终于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一张国字脸,高挺的鼻子,细薄的嘴唇,一双眼睛呈现一种蓝色,最明显的是一道刀疤,一道从左眉延伸到右嘴唇的恐怖疤痕,无风自动的黑发配合着他阴鸷的眼神,不但无损他的气势,反而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在这个人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绝对的危险,我心里不禁提醒自己要小心戒备。 他双脚呈八字张开,双手自然的垂下,望着我的眼神里,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有一种狂热和嫉妒。狂热是对于韩菲的,嫉妒则是对我的。韩菲感受到我的异样,她靠着我,转过了身子。“霸天师兄,你也苏醒了,真是太好了。”韩菲高兴的道。 “多谢菲师妹的关心,霸天已然无事了,倒是师妹,你可不要和陌生人在一起,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还是小心一点才好。”霸天意有所指的道。 我心里不由大怒,这个霸天口口声声都是针对我,从他狂热的眼神里,我哪还不知道他在吃醋啊! “是啊,霸天贤侄,这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毁坏我的实验室不说,还差点连你们也不放过呢?我与令师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如果你们在我这里出事,叫我如何向他交代啊?”古明假惺惺的道,方才的一系列激战,令他对于基因的改革充满了信心,那是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对于他来讲,目前最主要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实验室,自己现在没有能力,所以只能拉拢两个异能者了。 “师兄,你~~你可不要误会,其实~其实他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的?这些损坏的东西都是我刚才不小心弄的。”韩菲吓了一跳,她连忙解释道。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的厉害。 异能者的境界高低,根据一代宗师落天嚣的形容,可以分为五能流,三秘境八个层次。五能流就是最低的异能境界,依次往上是,四星流,三海流,二元流和一圣流。三秘境则是夙元秘境、挪形秘境、和最高的玄空秘境。 异能者的修行方式,除了要有天赋和明师指导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靠自己对于空间元素的体悟和了解。除了当年的一代宗师落天嚣自己一人领悟了四极元素水、火、风、土外,一百多年来,还没有听说有人能够领悟三种元素的。 就算是韩菲的师尊藏星,穷皓首之龄也不过是掌握了两种元素,对于自己的大师兄霸天,韩菲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霸天出道至今历经大小百余战,从未失过手,异能修为更是在三年前就突破到了二元流的境界,半个月前,霸天与一神秘人一战,重伤昏迷,直到今天才恢复过来。 二元流的异能者在凡间就是高手了,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韩菲可不认为我会是霸天的对手。 第十一章 千年妖相 我的全身如同沐浴在一条河流中,毫无顾忌着,让河水冲刷着我的全身,每一次的冲刷,我都感觉自身的污秽被去掉一点,每一次冲刷,都让我的身体变的更轻。不知道过了多久,澎湃的河流从我的身体里穿梭着离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周围一眼,只见先前掉在地上的裸体男女,有的莫名其妙的自己就爆炸了,有的开始发出古怪的叫声,还有的则干脆保持着自己原先掉落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些希奇古怪的动物更是乱窜起来,古明看着都心疼,他顾不上说话,马上就投入到了抓捕动物的活动,可惜他年老体衰,才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了,眼看着一只黄褐色的猴子从他身前跑过,他也无可奈何。 刘樱躺在地上,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而眼前的霸天又对我敌意甚重,带着一个女人,还要随时防备敌人的攻击,我可真没有把握。 “师妹不要多说什么了?此人居心叵测,不管是古教授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还是因为他和师尊的关系,咱们都不能不管这件事?”霸天义正严词的道:“请师妹退往一旁,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来头?” 韩菲不由大急,仅仅是相见不过一时半刻,她就已经对我有了极深的印象,一个是自己最尊敬的大师兄,另一个,却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有感觉的男人。骨子里,她非常不愿意双方起冲突。 我淡淡一笑,方才与韩菲一战,多少有些试探与投机取巧的成分在内,现在看霸天强烈气势,我反倒被击起了斗志,你要战,我便战。怕他什么? “霸老兄倒是信心十足啊!那我们就来试试好了,切磋一下技艺,增进相互的了解嘛!菲儿退后就是。”我主动请战道。 韩菲闻言心里莫名的一甜,从我的眼睛里,她看出来了我的信心。她也不多说什么,退后几步,让出了中间的一片空地。 古明看见我们这架势,直摇头,原本就凌乱不堪的实验室,看来是要毁定了,刚刚抱在怀里的一只小老鼠,在他的松懈间,趁机溜掉了。 霸天站在我的面前,身体突然无风自动的升起来,长发飞扬间,有种傲视天下的霸气,逐渐的,他的身体周围被一股急旋的气流所包围。 凡是靠近气流的东西和都被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古明死命的抱着一张金属椅子,避免着连自己都飞了出去。 霸天整个人隐在了气流中,气流转动着朝我卷来。我寸步不移的抵挡着强劲的风力,同时,双手合十,劈向风卷。 被释放的灵真力划出一道长芒,与风卷正面接触了。“噗”的一声,我的一击仿佛是戳在了布袋上,气流随之散去,迎面而来的却是霸天当头的一脚。 我来不及思考,双掌随之分开,化掌为拳,轰在了霸天的脚掌上。 由于仓促间的出手,加上腿的先天优势,我闷哼一声,顿时吃了点亏。霸天得势不饶人,身形借机升高,旋转着,左手弹出一朵蓝色的火焰,右手击出一道风柱。我吓了一跳,这才认识到他的厉害。 能够自如的操控两种元素,显然在实力上他比韩菲高上不止一筹。风柱配合着火焰,直有越烧越旺的意思。 火焰如同一朵娇艳的蓝花,绽放着当头罩下,跟随而来的是一股如泰山一般的心灵压力,这一次,我做好了承受精神力的准备,说穿了,精神力不过是一种心灵的力量,更直接的说,是一种形之于外的气势。 只有真正的异能高手才知道如何利用这股精神力,由于有了之前的教训,我分外小心了这一点,精神力被血芒珠自动的化解,对于霸天的风、火两种元素,我可不敢怠慢。 我双掌一分,灵真力形成一面弧形的光罩散开,火焰和风力瞬间就撞在了我的光罩上,除了感受到炽烈的温度外,还有一种被有如实质的风柱撞击的感觉。 我控制不住的当先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中,之前的光罩已经四处飞散。 蓝色的焰火越来越大,从容不迫的向我追击而来。我大为吃惊,扬手,扔出了镇符中的水符。镇符在空中瞬间放出蔚蓝色光芒,犹如海水一般的泛开波澜。 霸天也很吃惊,对于我凭空幻化出来的海水,他根本就想不通,等到想变手,已经是来不及了,急旋的焰火,与镇符毫无花巧的撞在了一起。 蓝色的火焰瞬间被吞没了,海水一刻不停的朝霸天卷去。 “风龙柱。”霸天大喝一声,双手相对,一道合抱粗的风柱呈龙形冲出,我不禁苦笑,这也太狠了点吧!果然如我所料,低级的镇符根本就挡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瞬间被风龙一扫而空。 风龙咆哮着朝我席卷而来,我的符咒刚学了一点皮毛,加上又没有时间去炼制,最主要的是修为还没有达到元聚阶,法宝不能炼,高深的符咒也施展不开,到现在为止也只能依靠最根本的灵真力来防御和攻击。 虽然比之一般人,灵真力就够强大了,但是对于二元流异能者的全力出手,我也只有先避其锋锐再说了。 我奋力跃往一旁,狂卷而来的风龙,把一些仪器和动物都都卷了进去。古明最惨了,连椅子带人都被卷上了半空,最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下。 风龙仿佛活过来一般,追着我四处乱窜,还好经过刘胜他们的调教之后,加上与杨奇的一番遭遇,让我的修为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显著的自然是如鬼魅一般的速度了。望着身后的风龙,我大感头痛,正面硬拼实属不智,但是总是这么逃也不是办法,眼看着霸天一副嘲笑看热闹的样子,我就有气。 空中一个翻身,我来到了大门前,见到禁闭的大门,我心里一动,身形保持着全速冲向大门,在到达大门时,双让腿惶ぴ诖竺派希桓龊蠓恚枇υ玖嘶乩础? 头朝下的,清晰的看着风龙朝大门涌去,轰,风龙撞在大门上,居然发出有如实质般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被触动了一般,实验室里突然灯光闪烁,紧接着发出一种奇异的怪啸声,只见地下还残存的几个男女,突然站了起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光头裸体的男女,全都开始膨胀起来,不但头上长出五颜六色的头发,身体也开始变的极为怪异。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现象惊呆了,霸天也顾不得攻击我,他停了下来。我这才看清楚,只见站立着的一共有三女一男四个人。 从左到右算起,第一个人是个一头红发的女人,身材极端的高挑,皮肤呈现一种妖异的红色,在她的双脚和胸部,分别附着一些奇异的红色火焰纹路,从睁开的双眼中,可以看见那股滚滚的热浪。 第二个还是一个女人,与第一个女人不同,这个女人身材不到一百五十公分,但是她的体形十分的匀称,玲珑的身材配合秀丽的五官,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一头金黄的秀发,瞬间长了出来,在她的额头正中,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她狂吼一声,趴在了地上,双手和右脚撑地,左脚弯曲翘起,赫然是蝎子的招牌动作。 第三个则是一个清秀的男人,体形一般,也不强壮,一头刚刚长出的黑发随意的垂在肩头,赤裸的身体毫无顾忌的展露在众人面前,在他的右肩上,赫然是一只四条腿的怪兽,怪兽的头部正好旋转着印在他的胸前,只是简单的一站,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自然的显现了出来。 站在最后一个的,则是一个闭着双眼的女人,她相貌一般,身材还算过得去,在她的身上,一切都只能算的上是平凡,是属于那种大街上让人一看就能忘的那种。“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一齐望去,只见古明艰难的从地下爬起来,额头上的鲜血正不住的往下滴落。他的一张老脸在鲜血的衬托下,显得很是可怖,但是他的表情,却流露出更大困惑。 “嘿嘿,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你啊!死老头,没有你死命的把我们从古幕中挖出来,我们四人又岂能有复活的一天。不,应该是五个人才对。”清秀的男人淡淡的道。 “没错,天狂果然厉害,打赌千年,第一个逃脱的果然是他。想当年,我们四个历经劫难,却终究还是不能达到飞升的地步,如今转世重来,定不能辜负了才好。还有当年的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们一定不能放过的。”身材矮小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插口道。 “正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差点湮灭人世,这个仇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的。”红发女人双眼中的火焰越发的热烈了,仿佛想起了往日艰辛的岁月。 “几千年的修炼和经历,难道还不能磨去你们的争胜之心吗?天道无常,唯心不易,你们要切记啊!”一直闭着双眼的女人淡淡的道。 “是,谨遵大姐教诲。”三人出乎意料的对闭眼的女人恭敬了起来。 “古教授,这几个人就是你多年研究而成的结果吗?果然不是一般的怪物啊!”霸天好笑道,他可没有把这几人放在眼里。 “余间,你上去教训一下这小子,目中无人可以原谅,但是出口伤人,显然就有失教养了。”闭眼的女人淡淡的道。 “是。”清秀的男人,也就是余间躬身道。他的身体无风自动般,突然飘起,动作潇洒的仿佛不着人间一点烟火,空中迅捷的身影划过,留下身后一连窜的残影,如梦似幻中,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霸天的面前。 轻轻的一拳击出,不带任何的风声,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人都能清晰的看见这一拳所划出的轨迹,霸天大吃一惊,他的异能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出来。 “轰”的一声,他的身体前方无端的燃起了熊熊烈焰,火焰好象幽灵一般自动的迎向了余间的一拳。大多数人都以为,余间将不可避免的和火焰正面撼上了。 连我都这么认为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余间居然收回了自己原本已经攻出去的一拳,他一个旋身,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 霸天的身后,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拳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霸天反应算是十分迅速的了,他身体窜前,同时,挥手向后,发出了风龙柱。 余间并没有像我之前那样,采取躲避的方式,而是漫天拳影化做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风龙柱上 原本肆虐,狂暴的风龙柱就像撞在了一块巨石上,四散开去,余间的一拳,并没有因为风龙柱的阻挠,而有片刻的停留,霸天尽管竭尽所能,在胸前,唤出一朵蓝色的火焰,余间简单的一拳还是轰在了火焰上。 “哇”霸天的身体呈凹形飞出,重重的撞在了旁边一个机器人身上,机器人当时就被撞飞了,霸天余势未衰的在地面上滑行着,直到狠狠的与墙壁亲密接触了才停下来。 闷哼一声,霸天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他一时间委顿在地,居然爬不起来了。我和韩菲都惊呆了,霸天是什么实力,我们两个是最清楚不过了,可是他居然在几秒钟内被人打倒了。 我再一次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余间身体一滑,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好了,咱们不要废话了,先离开这里,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再说。”依然是闭眼的女人开口说话。 “姚风姐姐说的对,那我们就走吧!”保持着蝎子动作的女人身体昂起,站了起来,她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掌上光芒一闪,一把淡蓝色的小剑瞬间钻了出来,小剑约莫只有一指长,二指宽,淡蓝色的光晕让整个实验室都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轻纱。 同时,随着小剑的出现,一股庞大的压力以小剑为中心四散开去,我和韩菲都不受控制的一直往后退,地下的一些机器人和仪器也一起被扫了出去,让出了中间一片广阔的圆形地带。 我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女人手心的小剑,就是修真界所谓的法宝飞剑了,仅仅是法宝的出现,居然就有如此大的气势,这更激起了我对于修真的渴望。 与此同时,我也对这四个人的身份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在他们的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修真者的气息,难道是因为我的修为不够吗?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另类。 我无法确定,也没办法去验证,因为我有了顾忌,先不说脚下还躺着刘樱这个小丫头,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有资格与实力去说话。 一时的冲动,往往会换来无法收拾的结局,所以我只有静观以求其变。 飞剑散发一种耀眼的白光,如同一团光簇,光簇瞬间飞出,目标正是那紧闭的大门,“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顿时气流奔涌,物屑横飞。在看那原本完好无损的大门,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额有蝎印的女子招手间,光簇又转身飞了回来,光簇逐渐变小,缩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四人仿佛对于这一幕毫不稀奇,他们旁若无人的迈步走向大门。 突然,那位走在最后名叫姚风的女子突然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她的双眼暴然亮起,如同探照灯一般灼灼的注视着我。我脑袋里轰的一声,顿时迷失在她那奇异迷人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灵动至极的眼睛,清澈见底,如同深邃的天空,明明抬头可见,却又完全无法捉摸它的深浅。看到这双眼睛,我身体里的灵真力竟然不受控制的奔腾起来,仿佛一只常年困守井底的青蛙,分外的希望跳出井外,去追求属于自己那一片广阔的天地。 我仿佛枯坐在一座孤崖之上,眼看着头顶白云苍狗,流光飞逝。看着脚下的大地勃发生机,连绵不绝。河水流淌,枯竭,树木繁盛,糜烂。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我和姚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在了空中,却依然保持着眼对眼的古怪姿势。灵真力突然欢呼雀跃起来,下一刻,体外的空间,突然涌进来无数新生的力量,它们不断冲进我的身体,温柔而又坚定。灵真力如同江河倾泻般暴涨了起来。 额顶上的血芒珠也开始跳动了起来,浮现在了我的额头之上,它散发出一道红光,照耀在姚风的身上。姚风的神色一动,仿佛要挣脱红光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她终于停止了这个动作。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只见她的身体忽然隐去,现出了她全身的骨头,紧接着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如此不断的周而复始。 “余间,大姐怎么了,她不会是遇见危险了吧!”三人见身后没有姚风跟随的脚步声,都大感奇怪,这一回过头,才看见了这惊奇的一幕。蝎印女子忍不住问道。“小青,你可不要莽撞,我们可不能打扰了大姐的好事……”余间在开始的惊讶之后,若有所悟的道。 ”为什么?难道跟那个人有关吗?那是什么东西?”小青疑惑道。她本性天真,说出的话,往往代表着她内心最直接的想法。“恩,余间说的很对,如果我所料不差,大姐正在稳固自己的元神,以期能与新得的肉体达到最完美的结合。”有着火焰纹路的女子赞同道。 “有炎芳姐姐这句话,小青就放心了。那我们就等一等好了。”小青说完,居然就盘腿坐了下来。余间和炎芳对望一眼,也坐了下来,他们确定大姐姚风此刻并没有任何的危险,相反,却是很有好处的。因此他们都耐心等待了起来。 他们这随便一坐,倒是把韩菲,霸天还有古明三人看的目瞪口呆。原来他们都没有坐在了地上,而是在三尺虚空虚浮着。看着他们一脸轻松的样子,仿佛是理所应当的。 三人大感骇然,尤其是韩菲和霸天,由于两人是异能者的关系,所以分外知道虚空漂浮的厉害。那是需要把身体内的力量与身外的引力达到一种绝对的平衡后,才能做到的境界。 异能者的境界必须突破一圣流到达传说中的三秘境才可以长时间的逗留的虚空。 我的全身如同沐浴在一条河流中,毫无顾忌着,让河水冲刷着我的全身,每一次的冲刷,我都感觉自身的污秽被去掉一点,每一次冲刷,都让我的身体变的更轻。不知道过了多久,澎湃的河流从我的身体里穿梭着离去,所流下残余流水,都无一例外的留在了我的身体里,它们逐渐的汇聚在了我的紫府,形成一个淡红色的光团,光团之外,则是一片朦胧的虚无。 我心中一震,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额头上的血芒珠在这一颗悄然隐没了。没有意外的震惊,仿佛一切都在清楚不过了。我望了一眼对面的姚风,这个从未与之说过一句话的奇异女子。 看她现在的样子,明显的也产生了巨大的改变,原先平凡的容貌居然开始端正了起来,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多了一种高贵的芳划华,尤其是她的一双眸子,顾盼之间闪闪生辉,夺人心魄,那是充满生机的眼神。我心里不禁产生一种错觉,就算世间的繁花同时是盛开,恐怕也比不了她的一双眼睛。看着她那光裸的胴体,我竟然生不起一丝的绮念。看着,看着,不由的痴了起来。 看着我痴呆的样子,姚风忍不住掩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眼前一亮,没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居然会这么的好看。“今日承蒙小弟的帮助,姚风无以为报,这副天晶链,我就转送给小弟,希望小弟有用的着的地方。”姚风望着我,伸手在勃颈上一抹,一副闪烁着紫堇光芒的链子悄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风姐说哪里话,若不是风姐对我的引导,我哪有今日聚云阶的修为,现在姐姐又送我如此贵重之物,小枫实在不敢当啊!”这倒不是客套,方才无意中进入姚风修行的天地,领悟了不少修真之秘,这才使得我的修为在短短的时间内突破第四阶净坍达到第五阶聚云这个梦寐以求的修真境界。 看她手上的天晶之链,呈现环形,共有十八颗一模一样的紫堇宝石串联而成,天晶链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光彩夺目,而是从各个有棱有角的层面上发出淡淡的光晕。从链身上传出的一股淡淡修真气息,使我明白到了它的珍贵,若不是功力大进,我根本察觉不到这股气息。 在我的推断中,这绝对是一件修真界的至强法宝之一。“你我相见即是有缘,从我的元神苏醒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原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修真者,没想到你却拥有上古七宝之一的血芒珠,因为她,我才避免了元神溃散的危险,此恩无异再造,这个天晶链乃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法宝,用法我已经存在了链中,十八晶链,各成一个空间,妙用无穷,小弟如果认我这个姐姐的话,就请不要再推脱了。”姚风说到最后,居然严肃了起来。 我心里一愣,既然姚风说的如此透彻,我要不收,反倒有点做作了。伸手接过天晶链,把它挂在了脖子上。只见光芒一闪,天晶链顿时消失不见。我大感愕然。姚风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她微笑道:“这就是天晶链的另一大功能,那就是隐形,有朝一日小弟如能彻底参悟天晶的用法,当可连人都隐了,以后办什么也将会方便许多。” “姚大姐视若珍宝的天晶链居然肯送给你,也不知道你小子前世修的什么好福气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余间三人也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呵呵,大姐就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收了一个如此俊俏的小弟,小妹看来不佩服是不行了。”炎芳见姚风的元神已固,不由心情的也跟着心情大好。 “好啊,好啊!小青以后总算不是老小了,这位小弟,还不叫我小青姐姐。”小青双手插腰,使劲仰头道,她前世原本身材粗悍高大,大有男人的遗风,奈何今世只有这具娇小的身体才能容纳的下她的精血元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现在她这副仰望的架势,倒没有现出当大姐的风采,反倒由于身材的矮小以及幼稚的语气让人觉得甚是可笑。 我虽然极力想笑,却也只有忍耐,心知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罕世的修行高手。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正要开口说话。姚风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好了,小青,你们的元神尚未稳固,随时都有溃散的危险,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先找个秘密的地方潜修一番才好。”接着她转身对我开口道:“小弟,大姐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帮忙。” 看着她凝重的眼神,我知道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想了想,回答道:“大姐有需要小枫的地方,就请直说,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希望小弟能跟我们走一趟。”姚风松了口气道。 我心里一愣。姚风显然看出来了我的意思,她浅笑道:“呵呵,小弟不要误会,我们请你去,主要是想借助你的血芒珠来巩固一下他们的元神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大感为难,先不说雪芒珠已经与我血肉相连,如何控制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刘和全的女儿还躺在地下,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弃之不顾。可是听姚风的意思,分明是要我马上跟随她离去。要说跟随姚风不能不说没有好处,以方才小青的厉害,我肯定能从他们那里学到一些修真的奥秘,这对于逐渐全心踏上修真之路的我来说,无疑是个良好的契机,错过了实在可惜。 至于韩菲,我倒不怎么担心,毕竟她本身就是个异能高手。取舍之间,我实在委决不下。 “怎么,小弟有不方便之处吗?”姚风疑惑道。“你小子,我大姐看的起你,你还推三阻四,看来是不想活了。”小青瞬间跳了起来,额头上的蝎子越发变的鲜艳。“小子,我希望你能仔细的考虑清楚,你跟随我们也并不是全无好处,看你的修为,不过是个刚修真的小雏而已,如果有我们从旁指点,那将大不一样,否则!!!”余间沉吟着,弓背一挺,一只三丈高的黑狼气势透体而出。那边正好爬起来的霸天首当其冲的被这黑狼股气势撞上,结果不言而喻,之前的一幕又一次上演了,只是这一次,霸天当时就晕了过去。 “不是,是这样的。”接着我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性格转变会如此的突然,但是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了,我必须在二者之前求一个平衡,如果不行,只有跟随姚风这一条路了。 “这好办。只要你同意跟我们走就行。”余间双眼一眯,他当然看的出来我对他们的重要性,方才的样子不过是威慑罢了,真正要得罪了我,对他们也是没有好处的。 余间走到韩菲面前,双眼突然放出妖异的光芒,他淡淡的道:“你叫什么名字?”“韩菲。”韩菲仿佛痴傻了一般,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余间,方才明亮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空洞。“你认识这个女孩吗?”“不认识。”韩菲看了地下的刘樱一眼,然后摇摇头道。“哦。”紧接着余间的眼睛突然暗了下来,他的身体一阵晃动间,已经到了古明的面前。 “不要,不~要,我知道那女孩是谁,她叫刘樱,是本城富豪刘和全的独生女儿。”古明几乎是连喊带叫着道,他的眼睛在目睹了方才那些一连串的不可思议景观后,精神几乎都崩溃了,他以为眼前四人是他所研究的基因产物而已,可是越到后来,越不是这么回事,尤其是在看到了余间那黑狼的虚影和毫不费力的操控韩菲的意识的时候,他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嘿嘿,很好,那就麻烦你安全的把她送回家好了。有问题吗?”余间满脸堆满了笑容了道,显得十分的客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古明就越是害怕,随着余间的靠近,他的头居然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狼头,那诡异的眼神充满了残忍噬血的渴望。正在古明控制不住恐惧要大叫时,余间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一时间,古明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怠慢,他单手撑地,几乎是跪着回答道:“没问题,没问题。”“很好,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不过就算忘记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不会忘记你的,嘿嘿”余间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 身影一晃,他又回到了众人的身边,只是这一刻,他的身体表面居然意外的多出了一圈红晕。“你看你,没事现出本相干吗?你难道不知道元神浮动的后果吗?”姚风横了他一眼,娇叱道。 “大姐教训的是,小间保证以后决不犯这愚蠢的错误了。”余间对姚风恭敬的道,与方才对古明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小子,事情我已经为你解决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余间转身对我道。 我不禁苦笑,如此直接的方法确实有效,看来我想不去都不行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迷茫中的韩菲一眼,终究还是不想看见她这副痴呆的样子,正要开口要余间放过她。 姚风见我所看的方向,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般,他拉起我的手道:“小弟放心好了,那位小姐不过是中了迷心术而已,小间对她没有恶意的,她很快就会苏醒过来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我洒脱一笑,刘胜,霍青莲、还有乌发杖魔,你们的算盘可能就要落空了,我心里想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走到古明身前,从怀里掏出刘胜要我交给刘和全的玉瓶,递给了他。 望着古明疑惑的眼神,我微笑道:“把这个东西一起交给刘和全,不要跟我说你做不到。”我一口堵住了古明的嘴,古明犹豫了一下,只有无奈的接过。 等我回到姚风的身边时,他们四个人仿佛做好了某种准备,四个人呈现四角形,把我围在了中间,我正在琢磨怎么回事呢?只见姚风的双手突然高举,随之下压,只见一道圣洁从她掌心逸出,白光瞬间把我们全都包裹在了里边,一时间,我感到脚下的大地突然动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白光越来越盛,不停的旋转着,最后逐渐缩小,然后飞出残破的大门,消逝不见。 古明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知道白光完全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再见到这般瘟神了。挪动了一下身子,古明不禁呻吟了一声,脑袋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与此同时,韩菲也清醒了过来。 她摇了摇头,想起了方才的一幕,那双可怕的眼睛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眼看着我的离开,不知道生死如何?她望了一眼,地上的霸天一眼,她要赶快把他叫醒,然后尽快向师门禀告,在她的潜意识里,也许强大的师门能够帮她找回失踪的我,至于结果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连她自己都感到怀疑。 古明勉强站了起来,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他感到一阵眩晕,额头上被磕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定睛看了一眼狂乱的实验室,他不禁苦笑,今天的数次突变,把他这引以为傲的基因基地搞的是面目全非,他这个享誉全球的基因博士也已是名存实亡了。 从发现我隐匿,到海萌的变异,再到她最后所展现的不可思议的能力,以及后来自己实验人种的复活,这一系列的变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一生心血被毁,最得力的手下也离他远去,虽然他还有自己最后的本钱,但是往日的雄心却再也不复存在。身体的虚弱见证了一个不争的现实,他的时日已经无多了,一个人再坚强,再努力,终究却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威胁。他也曾想过利用自己所研究的基因来改变和延长自己的寿命,无奈今天的结果令他满腔热情化为乌有。 自从见识到姚风四人的惊天力量时,他进一步感受到自己是如何的渺小和卑微,就算是异能者也比不过人家的随手一击,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第十二章 狼妖居心 炎芳仿佛是被包裹在了火焰中一般,照亮周围的同时,也给人一种炽热的感觉。余间则是双手抱胸,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迎风展开,咧咧作响,配上他阴鸷的眼神,显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气势。 “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突然,一阵急促的细唰之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来自他的头顶。讶异中,古明抬起了头,只见一团暗影从高处往他头顶落了下来,古明看的十分清楚,那正是他费劲心力所抓回的两只奇异生物。 一只是粉红色的蜘蛛,又名红寡妇。产自漠北一个叫狂沙谷的地方,此蛛生性毒辣,行动隐蔽,却又动若疾风,最可怕的是它的毒液,凡人沾上一滴,立刻形消骨蚀,化做乌有。只要是她盯上的目标,必死无疑。 另一只则是生长于黑水河畔的天魁蜈,这种蜈蚣体形庞大,力大无穷,尤其是覆盖它全身的黑甲,坚逾精钢,天魁蜈本身也是用毒高手,这一点倒与红寡妇不相上下。 此刻在空中的两只动物,相互纠缠着,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古明当然知道两种毒物的厉害,只是他现在已经是万念俱灰,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意思。“啪”两只毒物同时落在了他的头上。不约而同的,两只毒物都选择了以他为攻击目标,近乎光秃的脑袋上,顿时被他们各自咬上了。“啊”古明疼的大叫了起来,尽管早有死的准备,但是毒液入体又岂是那么好受的,两种毒液入体,在他血液里流淌着,相互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平衡,这也让古明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随着他身体的滚动,他滚到了基因混合液当中,液体中还残留着方才姚风四人融合失败的人体肉身,同样的,液体上空也漂浮着从玻璃罩里逸出的的朦胧气体。 滚在近乎透明的液体中,呼吸着低层那些古怪的朦胧气体。古明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首先就是他身上的两只毒物,它们对于这种透明的液体有着很深的畏惧,否则之前也不会在玻璃罩里安静的呆着了。 这一次,同样的,一接触到这些液体,它们都不约而同的身体僵直,仿佛陷入冬眠的样子,而吸收了朦胧气体的古明,身体开始不断的膨胀起来,那种感觉就好象是被充气的气球一般,呼吸之间,他的嘴巴突然张开并且不断的放大,开始不断的吞噬周围的东西,首先就是身体之下的基因混合液,然后就是两之僵直的毒物。奇怪的是,当他的大嘴开始吞噬时,膨胀的身体也相对的开始逐渐恢复原样。 紧接着,古明的身体开始站了起来,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开始不断的有东西准备弹出,有时在头顶,有时在双脚,还有腹部都会无端的鼓起一块。 终于,随着“波”的一声,他的头顶开始破开,一颗崭新的人头开始钻了出来,这是一张恐怖的面孔,头顶是无数直立的绿毛,往前的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里边是古明原本被缩小的脸,额头往下,长着两双圆形巨眼,上面一双闪着红光,下一面一双,却是黑色的,眼睛往下没有鼻孔,只有一张龇着獠牙着血盆大口。 再往下,则是他的身体,样子更像是一只蜘蛛的腹部,他的双手也长满了绿毛,原先的五指完全消没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根仿佛钳子一般的尖爪。他的腹部以下,整个就是蜈蚣的尾巴。 “哈哈”额头上的古明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发出了一阵恐怖的笑声。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仔细的打量着,突然照着身边的一台粗重仪器单手划下,只看见空气中一道绿芒闪现,坚硬的仪器发出吭的一声,瞬间被劈成两半。 “基因变异,超凡的力量,我古明又活过来了,所有的人,就等着向我臣服吧!”古明突然叫嚣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无尽的杀伐。突然笑声一停,他的目光落在了依然处于昏迷中的刘樱身上,古明伸了伸懒腰,身上的所有奇异特征全都被缩回来体内,他又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他阴笑着一步步朝刘樱走去,异变之后的古明要对刘樱怎么样呢?是杀?是放?还是~~~~~ 天地间的旋转仿佛只是眨眼的一瞬间,约莫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眩晕终于停止,我的双脚总算踏在了实地上。这是一片茂盛的树林,树木葱郁以及新鲜的空气,无疑让我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天空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照在我们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炎热,姚风四人就在我的身边,往前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是一条蜿蜒清澈的小河。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我还不会马上蠢的去问,适当的时候保持缄默是很必要的,尤其是在如今这种敌我难分的情况下,也许姚风对我确实没有恶意,但是其他三人,我却不敢保证了,只因为他们的反复无常,只因为他们身上有意无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暴戾之气。 “再世为人的感觉就是好啊!”炎芳仰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人世的繁华,红尘转眼,千年即过,我到这一刻,才知道森林才是我最终的家啊?”余间望着四周的青山绿水,有感而发道。 “这里什么都好,却是没有沙子,小青不喜欢这里。”小青一撇嘴,娇声道。“哈哈,好了,你们三个,咱们刚刚脱困重生,应该庆祝才是,你们哪来的那么多感慨啊!”姚风插口道,她当然知道三人此刻的心情,嘴上虽然劝别人,自己心里也是忍不住高兴的。只是蛰伏了千年,加上前世的经历,让比较能克制自己的情绪罢了。 “是啊,大姐,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啊!好象很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了。”小青摇晃着脑袋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大姐当年修炼的地方吧!”炎芳眼睛一亮,突然想起道。 “噢,小芳是如何知道这里就是大姐以前修炼的地方呢?”姚风疑惑道,她的话无异于承认了炎芳的话是对的。“我也是猜测罢了,千年之前,我就听大姐屡次提起自己的修行之地,言行之间,眷恋的感情溢于言表,刚才一路上,大姐一路毫无阻塞,显然对此地甚是熟悉,加上,千年时间虽然过去,但是危机仍然存在,一个既安全又稳妥的地方是我们现在所最需要的。有此两点就足以证明我的推断了。”炎芳缓缓解释道。 “小芳的心思果然缜密,没错,这个地方就是我当年修炼的地方,我这就带大家去看一番。”姚风夸奖了一番炎芳,随后居然走到了后边,有意无意间,与我保持着并行的脚步。 “大家别看此地风景怡人,实则是处于一座高峰之上,高峰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面是是通往地面的。此地人迹罕至,加上灵气逼人,不失为一个修真的好地方。当年我的师尊鹤真人在飞升之前以无上法力在此峰布下聚灵阵,这才有今日大家所看到的这番局面。”姚风解释道。我点点头,从一踏入山头,我就觉察到这里的灵气充足了,对于她所提到的鹤真人,我大敢崇敬,不管如何,能够依靠阵法聚集灵气来修炼的,无疑是一代修真高手。 走了不过十来步,眼前的景物一变,只见前方云雾滚滚,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众人仿佛陷入了迷航。“大家不要乱动,这是一座迷幻阵,是用来困扰敌人所用,待我关闭阵眼,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姚风说完,双手缓缓抬起,中指紧扣拇指上翻,摆动间,各弹出一道白光。只看见前方的云雾在刹那间开始急剧收缩,退的一干二净。 展现前方的是一方约有五六丈的长方形巨石。周围却围绕着无数的参天大树。众人都大感愕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姚风微微一笑,说道:“巨石之下,就是昔日我与师尊修真的洞府,大家虽然都是第一次来,不过可别客气才好。” 说完,姚风单手探出,按在了巨石上,很快,传来巨石移动的声音,漏出了石下,黝黑的洞穴。“大家快下去,迟了恐怕就晚了。”姚风急切道,她的额头上隐现汗渍。“大姐,你怎么拉,这个石头很重吗?我来帮你好了。”余间心里一动,突然上前说道。 “这是先师当年所设的一种禁制,此门除了以我和师尊的功力性质外,任何人都不能开启的,否则必遭横祸,小弟,你先下去好了,大姐随后就到。”姚风突然对我说道,眼睛再不经意的角度里冲我眨了一下。 我大感意外,猜想到其中也许隐藏着某种阴谋。我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可是姚风的目光里显然有一种急切的心情,甚至是乞求的意思,想起方才我与她所发生的一幕,我一咬牙,闭眼朝洞穴跳了下去。 余间三人见我下去了,也不在犹豫,一一跳了下去。姚风舒了口气,脸上的汗渍瞬间消失无踪,她的表情也瞬间轻松了下来。按在巨石上手一弹,她一个纵身,最后一个跳了下去。 洞口上的巨石在瞬间合拢了。难道她刚才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吗?可是为什么呢?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我的灵真力自动的逸出身体,延缓着我的降落,经过了开始的黑暗之后,脚下开始迎来了光亮。那是一片朦胧的黄色光芒,呼呼的风声中,余间三人都来到了我的身边,三个人的形象都很奇特。 炎芳仿佛是被包裹在了火焰中一般,照亮周围的同时,也给人一种炽热的感觉。余间则是双手抱胸,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迎风展开,咧咧作响,配上他阴鸷的眼神,显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气势。 而小青的身上却披上了一件暗红的纱裙,金黄的头发上挽了一个发髻,一根碧玉簪随意的固定着。她的脚下踏着的,赫然是那把淡蓝色的小剑,只是淡蓝的光芒此时已经十分接近于白色。 很快的,我们离黄色的光芒越来越近,在快要接近于地面时,余间三人就像突然定住了一般,停在了离地三尺的虚空。我虽然有意想学他们那样,奈何功力大涨之后,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尽管尽力的收势,却还是双脚踏在了地上。 看了周围一眼,我这才知道为何洞穴里会透出黄光。眼前的洞穴,是由一块巨大的土性犁晶石开凿而成,犁晶石属于中品的修真晶石,本身有稳固灵真力的作用,修真界也许不乏这种晶石,但是眼前如此巨大的一块,恐怕是绝无仅有了。 地穴之内,分为许多间细小的洞穴,这些房间无疑都开凿在犁晶石内,由此可见这块犁晶石的庞大了,鹤真人虽然是个前辈高人,但是从这一点上看,也未免太奢侈了吧!我心里想。 只是此刻我的心里更多的是想着方才姚风眼神里的暗示,到底有何意义。难道她要害我吗?可是动机在哪?如果要害,以她的修为,根本不用如此费事,难道当真如大家可以静心在这里修炼,不虞会被人打扰了。” 她所说的,是要借用我的血芒珠来帮余间他们一把吗?可是既然如此,刚才的眼神她为什么又怕被其他人看见呢?正在胡思乱想间,身旁轻风一扬,姚风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 她对我轻轻一点头,微笑道:“此地已经深入山峰百丈的腹地,大家可以静心在这里修炼,不虞会被人打扰了。” “大姐深谋远虑,我等都很放心的。”余间淡淡的道。“咦!大姐,这后面是什么东西,怎么光芒如此强烈?”炎芳往前走了就步,指着依然延伸向前的甬道说道。 炎芳的问题赫然正是大家都想问的,连我也不例外。 所以她的话一说完,四双眼睛就都唰的一下,聚集到了她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姚风的脸色突然一变,虽然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但是众人无疑都看在了眼里。她微笑道:“没,没什么,那边是家师以前所修炼的地方,家师当年炼制过不少的法宝,所以这些光芒,十有八九是那些法宝发出的,大家不要在意。” “原来是这样啊!炎芳,你和小青先一起静坐一会儿,等我定神完毕,再让这位小弟去帮助你们。”余间装做毫不在意的道。“也好,你们就先去静坐一会儿,等我跟小弟交代一下,就和他一起去帮你们。”姚风很痛快的道。 “大姐要快点来啊!”小青转头说了一句。姚风点点头,见三人都进入了小房间,姚风才舒了口气。她拉着我转身前行几步,一直到了甬道里,她才停了下来。只见她挥手间,一个淡薄的圆球将我和她罩在了里边。 她身手一绕,居然把我抱在了怀里,冰肌玉骨,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扑鼻而来,她的螓首不断的向我靠近,我的心居然不争气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小枫,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请你都不要问,我只能简单的叮嘱你几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了。”姚风紧贴着我的耳旁道。 “一会儿你要全力帮助他们稳固元神,就当帮大姐的忙。”姚风在我耳边轻声道。“就是大姐不说,我也会尽力的。”我回答道,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姚风帮我突破了灵真的境界,又送我天晶链,这个人情我无论如何都要还的,眼前既然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拒绝,事实上我也很难拒绝她,因为她眼睛里的真诚。 “我当然相信你会全力帮助他们,但这不是主要的,而是另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大姐需要得到你的帮助。”受到我身上的气息感染,姚风的脸蛋微红,前世的她冰清玉洁,身份高贵,从不对任何男人假以颜色,如今为了话语的保密,她只有采取眼前这种暧昧的方式,虽说其中有迫不得已的成分,却终归是自己一千多年来的第一次。 我心里一惊,从姚风的身体幽香中清醒过来,听她的口气,这件事情还需要我跟他联手,恐怕此事非比寻常。“大姐请吩咐。”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深信姚风绝对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姚风身体一颤,似乎没有想到我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还是与余间他们有很大的关系,事到如今,姐姐也不瞒你了,这三人包括之前所逃脱的若天狂,他们都是妖。” “什么?”我脑海里轰然一阵,妖,一个多么简单的词汇,却包含了无数令人诡异和恐怖的梦魇。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身上,我感受到的是暴戾,和反复无常。姚风见我没有反应,知道我被震撼了,她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余间的本相是一只大漠苍狼,道行将近五千年,炎芳则是一枚从仙界无意中掉落凡间的天火,因为天生沾染仙气,因此她化成有意识的人形只用了一千两百年。至于小青,本相则是一只修炼万年的血影天蝎,只是千年前的一战,她被人击中脑部后被封印,如今复苏之后性格大变,想来就是因为当年的一击所致。还有一人就是你之前所遇见的若天狂,此人在妖道上的修为极高,也最危险,他的本相我们四人至今都不知道,这次我们之所以能突破封印,当以他为首功。这四人当年性情暴戾之辈,凡事只凭自己的兴致,给凡间带来无数的灾难,当年我舍身把他们骗入青龙石,不惜陪着他们一起被封印,原本以为人间将会因为少了他们而变得清净许多,每想到千年之后,他们还是破印而出了,莫非真是天意吗?” 我顿时肃然起敬,虽然姚风的话里还是有很多地方是我所不明白的,但是有一点我却是肯定的,那就是为了这四妖,姚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既然是要对付四妖,那姐姐为什么还要我去稳固他们的元神呢?这岂不是有点自相矛盾。”我思忖着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姚风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我能这么想,显然不是个只知道动手之辈,不懂得用脑筋之辈,事实上,我所问的正是问题的关键。 “他们之所以成妖,不是因为自愿,实是与我们这些修真者有很大的关系。”姚风解释道。我大感愕然,这与我心中的答案简直差的太远了。姚风显然知道我的疑惑,她继续道:“妖之一说,不过是一种称呼,事实上它们未修炼成形之前,都只是世间上的动物,它们有自己的生活,目标和责任。只是我们这些人,却经常的追捕和猎杀它们,并以此为乐,聪慧灵异的动物当然不甘心就此束手待毙,它们费劲心机,坚忍异常,从吞吐吸取日月精华,到后来的模仿人类修真,无不是为了摆脱自己任人鱼肉的命运。为了生命而努力,这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要说错,只能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句话,可是这句话,真的有错吗?”姚风感叹道:“我与他们相处千年,深知他们的本性,它们既然已为人身,我们自然要平等对待它们,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希望把它们赶尽杀绝的。” 我惊讶于姚风的内心居然有这种超越常人的想法,的确,入妖道,并不是由他们自己所决定的,先天的出身,后天的逼迫,造成了它们如今的情况。“那姐姐的意思是~~~”我虽然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但还是希望由她亲自来验证一下。 “你的血芒珠乃是上古七宝之一,相信它们都已经看出来了,如果它们确实是本性难改,那么必然会动起贪念,那时我们就要尽全力对付他们了,反之,我们又何妨放它们一条生路呢?”姚风缓慢的道。 “看来姐姐是要试它们一试了?这个结果我倒是很期待啊!”我点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做法。“难道你就不怨我吗?”姚风双手搭在我的肩头,与我面对面道。 “姐姐这是从何说起?你的出发点是完全正确的,就是为了防止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支持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怨恨你呢?”我淡淡一笑,虽然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钓鱼的鱼饵,却依然感到高兴,修真的道路,布满荆棘,从不会平坦,前方的每一个挫折和危险,都将成为我通往最高目标的踏脚石,正如眼前的危机,只有无畏的面对它,才有安然度过的可能,更何况,我还有姚风这个臂助,有她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从我知道你身上有血芒珠开始,我就想到了这后面的一系列计划,我承认有一点自私,但是请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和交代去做,一定可以毫发无伤的。”姚风说完,开始抱紧了我,意乱情迷中,我的耳中传来了她的阵阵细语。 下一刻,我单独出现在了余间的洞穴里,这个洞穴,很是狭小,平滑的地面上只有一块方形平台,余间正闭眼盘腿端坐在上面,见我进来,他猛的睁开了眼睛,仿佛黑夜里的流萤,一闪即灭。我的胸口如遭重击,体内的灵真力瞬间涌动,防护在了我的胸前,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退了一步。 我心里暗惊,表面上却突然笑了起来。“你笑什么?”余间疑惑道,也难怪,我的修为虽然达到了聚云的阶段,但是与他自己相比,至少差了两个等级,这还是他元神未固的情况下。“余老大,如今你可是有求于我啊!按理说你该对我礼贤下士才对,可是方才~~实在有失待客之道啊!”我不卑不亢的道。 “你的胆量不小啊!难道你以为靠着血芒著珠就可以目中无人吗?须知现在的血芒珠虽然在你手上,不过是个废物而已,我完全可以从你身上夺走它,试问,你还有让我对你平等的本钱吗?”余间反问道,说话间,自有一股孤傲的气质,仿佛一匹苍狼傲立在悬崖之上,俯视着脚下众生。 “既然有此绝佳的方法,那余老大还等什么呢?”我自信的微笑道。余间双眼一寒,整个洞穴突然变得死气沉沉起来,空气犹如实质般压迫着我的身体,我的眉头一挑,左掌翻起,一掌印在了余间头顶的虚空。 空气随着我的出掌,瞬间让开了一条通路。紧跟着,我右脚踏出,瞬间跨越三丈的距离,右拳毫不犹豫的击向余间,出手之间,洞穴里气流汹涌。仿佛身处于万丈波涛之中。 余间大怒,他的身体终于动了,他一个凌空,出现在了我的头顶,漂移的速度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仿佛早就料到余间的动作,我前冲的身体并没有改变,收回的左手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张镇符。 连看都不看,我把它甩在了后边。趁着这一手,我迅速的单脚落起,一个旋身,转过了身来。这一转身,我顿时愣住了,余间依然盘腿坐在平台上,面对着我,左手的两指尖,赫然夹着我所扔出去的一张镇符。 “你的悟性和功力都够了,但是修真上的常识显然太缺了,这种普通的镇符,吓吓小孩子还可以,却怎么能奢望它能对我管用呢?你的身上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余间突然问道。 “是什么问题?”我下意识的问道,我摸不清余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法宝,修真者,除了灵真力为基础之外,还需要一件东西,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身的能力,这件东西就是法宝。”余间耐心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耐心起来。 “我当然知道法宝的重要性,不过我的修为刚刚突破了聚云,还没来得及修炼法宝呢?”我照实回答道。 “我只问你,你希望自己变得强大吗?你希望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来掌握吗?”余间突然问道。我一愣,仔细的思考了他的问题后,我点了点头,我并不否认我内心的本意,这两个问题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只有强大了,命运才能更多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我奇怪的是余间说这些的含义是什么? “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余间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说道。我脑袋一震,终于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含义。“余老兄这么看重我,我林枫真是受宠若惊了,只是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兄有话单请直说好了。”他的话虽然诱人,可我更看重的是他的条件,因为这关系到后面的一系列变化。 “呵呵,那些都是后话,眼前还有一件事还需要老弟帮忙呢?等完成这件事,我再跟你说也不迟。”余间突然改变话题道。 “这一点,老兄可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姚大姐,就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的。”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我们就开始吧!你只要把血芒珠逼入我的体内就可以了。”余间吩咐道。 “不行。”我正要答应,脑中却传来了杨奇久违的声音。“为什么?血芒珠好象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吧!”我心里想道。杨奇毫无障碍的接收到了我的想法。他回答道:“第一,先不说,这个狼妖的居心叵测,是否要对你不利,第二,也许你不知道,血芒珠已经与你我的精神肉体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没有了血芒珠,你我绝对要马上完蛋。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血芒珠是根本没有实体的,你现在所看到的,不过是它的精神烙印而已,试问,你如何把你这虚无的精神烙印给别人。” 我沉吟半响,在心里问道:“你怎么知道余间是狼妖,我明白了,刚才我与姚风的话你都听见了。”我突然醒悟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方才的计划已经有了第三者知道了。“你着什么急,我困于血芒珠的精神烙印中,而血芒珠又在你的体内。我今生是都别想离开你了,除非我不想活了,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不用担心会被泄露的。哈哈。”杨奇为我的无谓担心感到好笑。 “话虽如此,可我怎么解救狼妖呢?毕竟之前已经答应了他的,我不能言而无信的。”我向他请教道,没想到血芒珠居然彻底融入了我的身体,想分都分不出来了。 “你明知道狼妖居心叵测,却还要帮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杨奇无奈道:“你已经到了聚云的阶段,用神识侵入血芒珠的精神烙印,然后催发出它的能量,就像你之前帮助姚风一样,这样不但可以兑现你当初的诺言,又不用献出血芒珠,给对方以可趁之机,正所谓一举两得。” 我闻言大喜道:“我正愁无法使用血芒珠呢?老兄可算帮了我大忙了。”我当然有理由高兴,血芒珠身为上古七宝之一,自然有它的许多妙用,只要我能驱动的了它,那么迟早有一天我会循着这条轨迹破解它的所有奥秘,以让它完全的的为我所用。 “你不用高兴的太早,血芒珠虽然带给你一条通往修真顶峰的路,但是同样的,有它的日子将更加艰难,不为别的,只因为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我也不知道撞上你是福是祸,无奈此身已经不由己了,我只有帮你尽快的参透血芒珠的奥秘,否则遇上强敌,你我就只能束手待毙了。”杨奇说到最后,忍不住叹气道。 我万没有料到昔日我与杨奇的一番遭遇居然会种下今日的因果,命运的安排,让两个死敌,居然同舟共济起来。正如他所讲,未来祸福难料,惟有共同努力才有出路。 脑海里与杨奇的一番对话,相当于我思想转动的一瞬间,时间不过眨眼的瞬间。当我睁开眼的时候,顿时感到了一丝兴奋。“请余老兄坐好,稳固你的元神,我自有办法。”我自信满满的对他说道。 余间大感意外,以为我看透了他的图谋,便也不在多言。我随意的站在他的面前,灵真力在聚云的旋转下,开始散发了出来,我分出一点神识进入了脑海中的血芒珠之内,现在的血芒珠只是一团精神烙印而已,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内中的玄妙才更显得真实。 余间大感意外,以为我看透了他的图谋,便也不在多言。我随意的站在他的面前,灵真力在聚云的旋转下,开始散发了出来,我分出一点神识进入了脑海中的血芒蛛之内,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杨奇居然就站在我的面前。才几天不见,他的身体居然又长大了不少。 “你总算来了,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杨奇一本正经的道。我心里一惊,预感到情况发生了变化。“哦,原来你费劲心机就是为了我要引我进来,这么说,你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了?”我尽量让自己镇静的道。 “不,那些话都是真的,除了我的意图以外?”杨奇胸有成竹的道。“这么说,你引诱我进来,还是为了要对付我吗,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我嘴上说着话,心里正在高速盘算着对策。我其实早该想到杨奇的居心,像他这种处心积虑隐忍在神龛里多年的人,又如何肯轻易的受人控制和摆布呢? 我缓缓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周围都是血红一片,我的神识高速向外冲去。砰的一声,我居然被弹了回来。四周的空间被围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哈哈,别枉费心力了,我既然引你进来,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知道吞噬掉你现在的神识,我就可以借用你的身份走出这个血芒珠,虽然只是一半的神识,却也足够让我控制你的一半身体了。至于你的另一半身体的控制权,迟早也会是我的。”杨奇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这才知道杨奇的狼子野心,现在周围的空间也不知被他以什么手段禁制了,而在血芒珠的精神烙印里,说实话,杨奇绝对比我熟悉。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我唯有暂时放弃逃离这里的打算,耐心的与他周旋,也许才能找到出路。 “那咱们就试试好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我平淡的道。杨奇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到现在还保持着如此的冷静。他可不想夜长梦多,所以说完这话,他就凌空扑了过来。 身在高处,他的双手陡然间张开,身体在一刹那间化成了一片鸟行的黑雾,黑雾如迅雷一般朝我压了下来。我十分清楚这是一场灵魂的争夺战,一旦失去灵魂,我将成为被人控制的行尸走肉,那种悲惨的样子,我都可以想象的出来。 我没有犹豫,只有反抗,脑海中的另一个我腾空而起,发挥出了我达到聚云阶的第一次全力出击。毕竟是在我自己的身体之内,就连血芒珠也是与我混为一体的,因此,我可以适当的调动起自己的灵真力,只是相对来讲,灵真力少的可怜。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弹到空中,我双手高举,迅猛的朝黑雾劈下。很快的,黑雾被我斩成两半,我正惊讶自己居然如此轻易的得手时,黑雾已经包围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的脑海瞬间一震,杨奇居然重复了当初对付我的一幕,我的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第十三章 八瓣天莲 只见她闭眼端坐,全身被一团淡淡的薄物包裹着,在她的头顶,悬着一朵晶莹如翡翠一般的花朵,这花朵只有八个花瓣,每一个花瓣的颜色都有些许的不同,花瓣正中,端座着另一个缩小了的姚风。 我不由一阵苦笑,暗骂自己活该,一个人居然在同一块石头上被绊了两次,那只能说是我自己愚蠢了。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从脚面开始,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一丝的疼痛,只是下意识的感受到自己的记忆正在逐渐变得模糊。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脖子上,一蓬亮光大盛,晶莹的光芒仿佛一片闪亮的光圈,光圈缓慢的扩大,从脖子往下,慢慢的开始套了下去。光圈仿佛带着一股庞大的吸力,突然,光圈的正中,突然出现一个黝黑的洞,黑雾凄叫着瞬间被吸入了黑洞。 黑洞瞬间消失了,晶莹的光圈套到了我的脚底,曾经消失了的脚步又重新生长了出来。晶莹的光芒突然像外扩张着,血芒珠的精神烙印瞬间缩小,四周的空间突然一暗,我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紫府,脚下正是那片不停旋转的淡红色聚云。两个分散的神识瞬间合而为一。 我的眼前漂浮着两件东西,一件赫然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血芒珠,另一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居然是姚风所赠送给我的天晶链。看着天晶链所散发出来的晶莹光芒,我突然明白了,刚刚危机之中拯救我的,正是这串天晶链。 血芒珠的样子仿佛有了一些奇特的改变,血红的颜色,越来越像是一只眼睛。我不禁注视着它,骨子里居然有种遇见老朋友的感觉。正在揣测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是时,雪芒珠仿佛受到感染一般,化成一道红芒,朝我撞了过来。 我想闪避,但是深层的意识却劝阻了我,额头一阵冰凉,血芒珠印在了我的额头上。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之上,赫然是一只眼睛的形状。当我拿下手的时候,我的眼前一亮,眼前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我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洞穴内,身前不远,盘腿坐着一人,赫然正是狼妖余间,眼睛一动,我又望见了另一间洞穴里的情况,小青和炎芳正靠在一起聊着什么,小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幼稚表情,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显得阴沉可怕。 我心里一惊,额头的眼睛透过洞穴的犁晶墙壁,转到了姚风的身上。只见她闭眼端坐,全身被一团淡淡的薄物包裹着,在她的头顶,悬着一朵晶莹如翡翠一般的花朵,这花朵只有八个花瓣,每一个花瓣的颜色都有些许的不同,花瓣正中,端座着另一个缩小了的姚风。我知道那是姚风的本命元神。 看样子姚风正在努力的恢复自己以前的修为,我当然不便打扰,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的紫府,看着眼前漂浮着的天晶链,我伸手把它挂回到了脖子上,下一刻,我的本体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当血芒珠神奇的成为我的第三只眼的时候,我总算了解了它的一部分功能,首先就是自己目光的洞彻能力大大加强了,还有一个功能,我还需要证实一番,如果这个功能能够得到证实,那么无疑将为我以后的修真道路增加一个重重的砝码。 至于天晶链,经过方才姚风对我的指点之后,我已经大概的知道了它的用法和功能。十八颗天晶宝石,内藏十八个空间,既可以当成储物的空间,也可以当成一件攻击的法宝,杨奇应该就是被收入了当中的一个空间,想起方才的危险,我心有余悸。如果一开始我就使用天晶链,恐怕就不会出现当时的险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方才的试验,我才真正开始对天晶链这件法宝有了信心。 余间十分耐心的等了我足有半刻中,他以为我在准备当中,丝毫没有料到就在刚刚的极短时间内,我已经从生死之间经历了一个来回。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看出来了我的功力比之以前又进步了一大块。 这让余间在诧异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危机。因为我越强大,他对于我的掌握也越来越没有把握。 “我们开始吧!”我开口道,对于余间的惊讶我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我的额头瞬间裂开,一只血红的眼睛突然露了出来,一抹妖艳的红光瞬间照射在了余间的身体上,我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只足有人高的苍狼足有半个身子游离于他的身体之外,这就说明了,苍狼的元神未能很好的与新得的肉身相合。 这种情况与姚风的还不一样,首先姚风不是妖,是人,基于与凡人相近的体质,她的元神几乎是很顺利的融合了新生的肉身,唯一所差的,只是精神上的占据罢了。 在重生的一系列过程当中,古明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首先当然就是他挖出了青龙石,使得封印中的五个人得以来到尘世,其次就是古明所准备的那些基因人种了。基因提取,古明采用的是非常残忍的手段,那就是将所有被研究人的精神烙印全部提出来毁掉。 姚风与余间它们的最大区别,则在于一个是人的灵魂,另一个是兽的,无论兽如何的聪明,它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能完全的将新的人体肉身归于自己所用。他需要时间,逐渐熟悉和磨合的时间。 这自然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血芒珠则是能够很好的缩短这段时间的一件东西。而身为这件东西主人的我,在它们眼里的价值自然大不一样。事实上,血芒珠这种好东西,谁不想占为己有,但是第一,我有姚风的护持和信任,余间等人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怎样,第二,我已经答应了它们要帮他们这个忙,对于帮助它们的人,它们脸皮再厚,也不敢随意出手的。第三,则是最重要的,三妖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各怀鬼胎的它们都想着让别人当出头鸟,然后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事实上,真实的情况,远不只这些,对于三妖,姚风也是做了很精心的准备的,而我,就等于是一个引子,试探众人的引子。 余间十分震惊于我额头上的眼睛,无论他想象力如何的丰富,恐怕也不会想到我额头上的眼睛就是血芒珠真正的化身。被红光一照,余间直觉的一种舒服的感觉蔓延全身,他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全心的投入到了舒服的享受当中。 我没有犹豫,神识沿着红光,探入了他的身体,我的眼前一暗,来到了余间的紫府,准确的说是狼妖的紫府。 这是一片混乱的地带,盘根交错着无数的地形,每一个地形上,都有着无数的画面,画面里充满了的,除了血腥还是血腥。一只孤傲的苍狼一直贯穿着所有的画面。从幼年都青年,其中的凶险和每一次凶狠的搏杀场面,都让我目瞪口呆。 我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着这一切,突然,我的眼睛定格在了其中一幅画面上,画面上一共有六个人,分成三个阵营。最显眼的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白衣人,他身材魁梧,一头及腰的长发在身后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国字形的脸,一双剑眉扬起了插天的气势,他负手傲立虚空,一袭白袍随风舞动,直如天上仙人一般。 在他的前方,楚楚动人的立着一个女子,粉黛娥眉,天然雕刻的脸庞,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如刀削斧劈般的香肩,再配上一袭淡紫色的斑点花裙,直将天下美女压的豪无颜色。看到她,我的心里不禁拥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可是面容上差别,还是让我推翻了心里的推测。在女子身后的一块孤崖上,正蹒跚着站着四个人。 四个人两男两女,最左边的一个男子满脸虬髯,身高将近一丈,他的右手提着一面单斧,右手扶着身边的一个金发娇艳女子。而眼睛却闪着火焰一般的狠狠盯着空中的白衣男子。 在他身边的金发娇艳女子脸色煞白,嘴角隐现血渍,并且还在不停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女子稍往前的地方则立着一个身着黑色甲胄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面容俊俏,一头的褐发样式甚是奇怪,呈两角散开。他的眼睛阴鸷凶狠,盯着上空的眼神燃烧着无穷的战意。 在年轻男子的斜肩位置,则漂浮着一团大小如人形的幽紫色火焰,火焰不断摇摆着,若隐若现的现出当中的一个女子。它有一头火红的头发,额头上有一枚鲜艳的火焰标志。 看着四人的独特样子,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不会就是四妖吧!如果是的话,那站在虚空的女子岂不就是姚风无疑,那白衣男子呢?他又是谁,为何有如此强烈的气势?我不知道,所以还是要看下去。 看着四人的独特样子,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不会就是四妖吧!虽然他们的相貌与转生之后相差甚大,但是内在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运用排除法基本就能推断他们各自的身份,从后数起,火焰中的人形应该就是天火之精炎芳了,其次是余间,那双如狼般凶狠的眼睛是他无论转生多少回都是改变不了的。至于金发的女子无疑就是小青了,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他所展现出来的狂放和霸气,倒是与那若天狂很相似。 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站在虚空的女子岂不就是姚风无疑,那白衣男子呢?他又是谁,为何有如此强烈的气势?我不知道,所以还是要看下去。 “看来东銮上仙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给我们一条生路了?”尽管面临着今生最大的危机,若天狂依然面不改色的道。“不是我不肯放过你们,而是上天不放过你们,你们应该对自己所造的杀戮一清二楚吧!既然做了,就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白衣男子不紧不慢的道。 “东銮上仙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既然身为妖类,当然就要遵守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定律,杀戮对于我们来讲是一种求生的手段,你不允许我们杀戮,那岂不是让我们等死吗?”炎芳据理力争道,血腥的杀戮一到她的嘴里,倒变成理所应当的了。 “好个尖牙利嘴,我东銮贵为上界仙人,岂有冤枉你们的道理,我来问你们,十天之前,以坐望城为中心方圆千里遭遇洪水肆虐,导致万千的百姓死于非命,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否?”东銮仿佛对于四妖的性格早有耳闻,他淡淡的道。 四妖对望一眼,这才由小青开口道:“我们当然知道,只是这件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东銮把他们四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他如何不知道四人还在做最后的抵赖。 “呵呵,事到如今,你们居然还在狡辩,若不是你们与人争斗,哪会引发地下洪水的狂泻而出呢?造成如此的生灵涂炭,你们还想逃脱天规的处罚吗?“东銮轻笑道,他已经不打算与这帮人废话了,解决了他们,自己就算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尘世的浮华,又怎比的上仙界来的逍遥自在。 四妖都无奈的叹了口气,情知今日的事情是不能善了,虽说四人当中修为最低的都有离相的境界,若天狂更是接近天兆的高手,但是对上仙界的东銮上仙,就算是四人合力,也没有一丝的胜算。不是四人懦弱,实在是东銮开始的一击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一击之下,当时就有两人受伤,可见仙人实力的恐怖。 “且慢,东銮上仙容禀,坐望城的灾难,我姚风也有很大的责任,若不是因为我八瓣天莲的出手,恐怕也不会惹得他们四人全力出手了,那么这场灾难也就不会发生了,所以,还请上仙饶恕他们一条性命,至于所犯下的错误,姚风愿与他们一起承担,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姚风突然站出来说话道。 我在一旁看的大吃一惊,没想到姚风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话,不管是有意无意,她都有为四妖求情的嫌疑。 姚风的话,就连四妖都感到惊讶,事实上,他们四人恨的姚风直咬牙,自从四人结成一团,就与姚风所处的正道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双方激战连连,互有胜负,十天前,在坐望城外山头上与姚风的一战,让四人酿下大祸,犯下天条的下场他们是十分清楚的。 今日之果,实因当日姚风所赐,没有料到的是,姚风不但替他们求情,而且自请接受天条的惩罚,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姚风,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了,虽然当日你同样是犯了大错,但是你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按照天条,你顶多是折损几百年的修为,勤修一段时日,自然就能恢复,但是一旦你跟他们一起受罚,可就不是如此简单的了。”东銮上仙提醒道。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上仙只管动手就是。”姚风坚定的道,她行事之间,自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与四妖激斗多年,彼此之间,甚为了解,如果不是四妖犯的事情太多,也许她倒可以尝试与他们交个朋友,如今自己的决定,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问心有愧,但是最根本的就是,希望上界能再给他们一次改正的机会。 东銮上仙倒是无所谓,对于姚风的决定,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言了,鉴于你们所犯的过错,已经严重扰乱了凡间,根据天条规定,你们都将被打入地府进行轮回转世。” “什么?这也太严重了吧!”若天狂首先就叫了起来,其它三妖也是一脸的不愿意。也难怪,在地府转世,意味着将被剥夺前世一切的记忆,法力也跟着消失,不管转世之后成为什么,他们都注定失去呼风唤雨的力量,这对于已经尝到强横力量甜头的妖怪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过。”东銮上仙语气顿了一下,道:“鉴于姚风的加入,分担了一点你们的罪责,我就破一次例,给你们准备了另一条路。” 姚风脸上丝毫没有兴奋的表情,她淡淡的道:“还请上仙示下。”“我可以把你们的元神封印在一个地方,并将之深埋入地下,前提就是你们的肉身必须要放弃。”东銮上仙缓缓说道。 “你,你还不如干脆杀了我们好了,什么狗屁方法,跟第一条有什么区别。”余间愤怒的道。他当然有理由不忿,先不说埋入地下怎么被人发现吧,就算是被人发现吧,谁又有能力揭开仙人所下的封印呢? “就第二种吧!”姚风开口道。东銮上仙赞同的点点头,相比于第一条路,第二条至少还有一丝复苏的希望,最关键的是能够确保众人的意识和法力,虽然等待的时间上也许会长一点,甚至于是一个没有期限的等待。姚风显然看穿了第二条路所带来的一丝希望所在。 “我不同意。”炎芳叫了起来,“我们也不同意”其他三妖也叫嚣道,把自己的命运随意的交给别人,这不是妖的本性,所以,他们要反抗,尽管知道自己的反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四妖全都疼空而起,四道灿烂的光华瞬间划破了虚空,朝东銮上仙击去。 东銮上仙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为众妖的无知和冥顽不灵感到可笑。“既然犯下天条,那就由不得你们了。”他左手依然负在身后,右手却眨眼间弹到了半空,一抹半月形的青芒瞬间飘在他的身前,庞大的威势透体而出。对面的悬崖在庞大的威势下瞬间崩溃。没有任何的征兆。四妖无一例外的胆战心惊起来,这个时候若天狂仰天长啸了一声,居然朝相反的方向逃窜去了。 再看其它三妖,居然也各自选了一个方向逃逸去了。我不禁佩服起四妖来智慧来,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如此绝妙的逃生之策。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目瞪口呆了。 只见东銮上仙微微一笑,飘在空中的身体突然一晃,三个一模一样的东銮上仙分别出现在了空中,四个人各选一方,分别堵住了四妖。“身外化身?”姚风忍不住叫了起来,仙家的修为达到最高境界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最典型的一种就是身外化身,传说,身外化身,可以在自己修炼本体的基础上,修炼和分化出另外一个自己。这个分身不单有自己的意识,同样也有本体所拥有的强大功力。 身外化身最大的好处当然是体现在对敌上,试想,当你的敌人面对的是两个,甚至多个一模一样的你时,这场架还用打吗? 四妖彻底震惊了,面对如此的强敌,他们还有一丝信心和希望吗?答案是,没有。半月形的青芒就在他们恍惚和震惊的同时,把他们圈在了一起。同时被圈住的,还有姚风。 一块长方形的青石出现在了青芒之内,一股庞大的吸力在青石中传出,一阵天旋地转,我所看到的画面在这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我叹了口气,这应该就是余间脑海中所残留的被封印前的最后记忆了。 我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它的紫府,这一趟我总算没有白走。虽然冒了一定的风险,但绝对是值得的。首先就是血芒珠的最后一项功能被我证实了,当血芒珠转化成为我额头上的血芒眼时,我的精神意念之力大为增强,我可以借用血芒之光为媒介,进入这个人身体之内的任意一个角落。相当来讲,这个人的记忆等于向我无偿的开放。 其次就是我知道了当年四妖和姚风被封印的起因,还有就是我看见了仙人和仙人的手段。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那种谈笑间制敌的潇洒,无疑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我。最重要的是我证实了无上仙道的存在,那并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在修真这条路上,我将义无返顾的坚定走下去。 神识回到身体,我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聚云的中段,我这才知道,坚定的道心,原来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我见好就好收,马上关闭了血芒眼,妖艳的红光瞬间幻灭,余间也在同时苏醒了过来,他看见我,马上机灵了起来,在刚刚,他完全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情绪,以至于在这段时间内的所有记忆他都想不起来了。如果这个时间,我对他有什么企图的话,他恐怕连任何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元神已经彻底的与新肉身融合了。只是功力却比之千年之前,倒退了好几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余老兄的元神已经稳固了吗?”我随口问道。余间惊讶的看着我,点了点头。“那我去隔壁帮她们看看。”有了血芒之眼,我总算多出来一重自保的是手段,对于姚风的计划,不管形势如何的突变,我都更有把握了。 “慢,老弟难道对我刚才的提议没有兴趣吗?”余间见我真要离开,忍不住开口喊道。“余兄有话,但请直说好了。”我没有当面拒绝的意思,也没有表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原本对于说服我很有把握的他,突然为难了起来,我的功力修为还有气质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变再变,我的飘忽不定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没什么,咱们改天再说也不迟,你先去帮炎芳她们好了。”犹豫再三,余间终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好。”我说了一个字,向外走去,我的心里舒了一口气,我在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迷惑,庆幸的是余间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野心,疑惑的是他现在的做法,是否代表着他被压抑千年的性格,已经发生了改变。 走进炎芳和小青的洞穴里,我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炎芳在我进去的同时,就和我并肩站在了一起,而小青则十分平静的坐在了平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两人的样子,好象在专门等我。 “才一会儿不见,小弟的修为又进步了不少啊!厉害啊!”小青望着我,惊讶的道。“哪里,我也是运气而已,托两位大姐的福。”我可不敢小看她们,前世敢跟仙人对抗的妖,又岂是易于之辈。 “既然小弟是托了我们的福气,那么两位当大姐的偶尔托一回小弟的福气,应该是可以的吧!”炎芳在一旁微笑道。我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她们话里的意思,只好随口答道:“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小青的眼睛里突然暴出一阵寒芒,她的身体一个翻身,只见一片红芒朝我当头罩下。同时,在我旁边的炎芳一声娇叱,一股团烈火拍向我的胸前,烈火转眼就到,我仿佛陷进了干涸的沙漠,浑身的水分在迅速的抽离我的身体。 我体内的灵真力在受到危险的情况下,瞬间爆发,下一刻,我从幻象中清醒了过来。在同时,我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掉入了一个可怕的陷阱。面对两个修为都在微芒阶的高手,我该怎么办? 我顾不得多想,额头上的血芒眼瞬间裂开,一道红光照在了炎芳的脸上,她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只是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有这一点时间就够了。我单手抬起,只有硬接了她的一掌,如同被烈火烧烤了一般,我的手瞬间呈现一种焦黑状态,勉强借着这一击,我避开了小青的攻击,向洞穴口飘去。 原因为逃生有望了,我正要加速冲出去,只听见空间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我的整个脑袋就像要炸开一般,“砰”的一声,我再难以保持逃跑的姿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耳朵里的轰鸣声还未消失,我感到身体一麻,整个人已经到了一个人的手里。我摇晃了一下脑袋,看见了小青阴笑的脸,她的一只手拍在了我的后背上,一股澎湃的力量冲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聚云居然被完全禁锢了。没有了聚云的运转,灵真力无疑要陷入了死寂一般,不管我如何的催发,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没有用的,你的修为跟我们相差了整整三阶,我看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免得受苦。”炎芳仿佛看出了我在暗中努力,她警告道。我无奈放弃了挣扎的打算,望着她们,我吸了口气,平静的道:“你们处心积虑的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炎芳和小青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的冷静。“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原因的。”小青一反之前天真的表情,肃然的道。看着她的变化,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之前用血芒眼所探视到的她的情况。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对着小青忍不住说道:“你~~你之前的幼稚表情都是装的。”“嘿嘿,也不是啊!难道你不知道血影天蝎本身具有双重性格吗?”小青说话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纯真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姚风在听到异样的声音之后,很快就追了过来。见到我的情况,她就是再笨,也知道情况不妙了。“小青,炎芳你们~~`”余间这时也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小青看也不看余间一眼,她转头对着姚风说道:“姚风,姚大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条件了。”姚风脸色一变,指着动弹不得的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姚大姐真以为千年的封印会磨灭我们的本性吗?难道你以为我们千年的耻辱就会这样的算了吗?”小青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余间这才清楚原来小青和炎芳居然提前发动了反击。他原本是要马上加入她们一方的,可是经过脑筋一转,他马上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停留在了原地,打算静观其变,都说狼是凶狠噬血的动物,很容易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失去理智。事实上当一只狼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哈哈,很好,我以为你们会改变,但是~~~”姚风顿了一下,指着小青两人道:“你们如今的举动还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确实是疏忽了,我不该让小枫一个人来找你们,我更是低估了你们的决心。” “你没有想到我们会利用他是吧,没想到我们会放弃元神稳固的机会,对帮助我们的人下手是吧!呵呵,可是我们就这样做了。”炎芳突然大笑了起来。“说吧!把你们的条件说出来。”姚风镇定自若的道。 炎芳和小青对望一眼,都有点想不通为何姚风会如此的镇定。“我们要安全的离开这里,而且还要带走一件东西。”炎芳说道。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条件呢?更何况,我好象并没有禁锢你们吧!脚长在你们自己的身上,你们想走就走,我不会拦阻你们的。”姚风回答道。 “你一定会答应的,难道你想看着这个人在你面前惨死吗?难道你想同样的经历在你的生命中出现两次吗?”小青望着姚风,毫不客气的道。“你给我住口。”姚风突然咆哮了起来,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她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幕回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只要你们放了他。”姚风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我大感意外,姚风为什么要如此重视我呢?我与她相处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天的。难道与小青所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联吗?自己的生命能够被别人重视,无疑的让我很高兴,可是一想到二妖方才的凶狠举动,我深深的知道,它们内心的仇恨在被压抑千年之后,重新爆发的可怕后果。 “姐姐,你不要听她们的,千万别放她们出去,她们的野心和仇恨,既然千年都无法磨灭,那么一旦她们出去,将会给凡间带来怎样的可怕后果啊!”我不禁大叫了起来,我自问不是伟大的人,甚至于内心深处常常也有卑鄙的念头存在,但是这一刻,一看到姚风为我所受的委屈,我就完全顾不上了。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炎芳脸色一变,生怕我的话当真影响了姚风的决定,她盯着姚风说道:“我相信这里真的是当年鹤真人的修真洞府,正因为如此,也只有你才真正知道如何避开这里的禁制。” 姚风还未开口说话,一旁余间的脸色已经变了,炎芳的话,很直接的表露出了这里所存在的一个危险,那就是禁制,以鹤真人当年的威望和修为,他如果当真在这里布下什么禁制的话,那他们真搞不好,又要被困个千年。 “你们既然知道我师尊洞府里布满禁制,又为什么要跟我进来呢,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姚风反问道,她并没有否认这里存有禁制的说法。“如果我们知道的话,我们当然不会跟进来,可惜的是我们在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古怪,不过我们隐忍到现在也算值得,搞不好我们从此可以摆脱你这个大敌的威胁?”小青冷静的道,看着姚风的眼睛里充满了自信。 “摆脱我?这话怎么说?”姚风不解的道。“因为我们有他!”小青拍了一下被禁锢的我,郑重的道。姚风一愣,随后可笑的道:“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他而放弃对你们的追捕吧!我告诉你们,也许以前我会存有这种幻想,但是从现在起,我不会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你们,我以后再不会存什么妇人之仁了。” “你对我们这么样,那是你的自由,我们可不奢望你能放过我们,在封印里同舟共济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们就是死敌,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给我们一件东西,并安全的送我们出去,我就答应你毫发无损的放过这小子。”小青不耐烦的道, “我真是低估你了啊,小青,没想到你把自己纯真幼稚的一面装的如此之像,连我都给瞒过了,我感到奇怪的是,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你们非要得到手呢?”顿了一下,姚风突然变色道:“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把八瓣天莲脚给你们吧!” “啪啪,姚大姐果然聪明,这么快就领会了我们的意图,没错,只要你交出了八瓣天莲,并送我们出去,我们马上滚的远远的,从此不在来烦你。”这次说话的不是小青和炎芳,而是一直冷眼旁观的余间。直到刚才,余间才算真正了解了她们两人的意图。 第十四章 化身虚无 都说天道是孤独和寂寞的,开始的爱情在富有激情的同时,也是完美的。可是在时间的长河里,这一点激情和完美,却经受不住岁月的消磨了,当你依然健康,年轻,而心爱的人却已白发如霜,当你追寻仙道,孜孜不倦,你的爱人却已经堆积在大地的泥土中,化做尘埃~~~ 其实说穿了,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姚风的实力和修为上。姚风修真的速度,一直是修真界当年的一大奇迹,从入门的分光到第十阶的离相,她仅仅用了五百年的时间,而这个奇迹,一方面要归功于姚风自己的修真天赋,另一方面则要算她的至尊法宝八瓣天莲了。 八瓣天莲乃是姚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个修真老前辈的洞府里得到的,这件法宝,不但防御攻击性能超强,而且最大的特点就是这件法宝它能天然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修真者端坐其中,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失去八瓣天莲,姚风的实力势必将大打折扣,这对于她的死敌,三妖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八瓣天莲已经很好的与姚风的元神溶为一体,要想得到这件法宝,除非杀掉姚风,但是就算是加上若天狂,这四妖连手恐怕也很难实现这个愿望,因为他们知道拥有八瓣天莲的姚风是何等的可怕。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炎芳和小青愣在处于下风的危急光头,创造出了一个可以得到八瓣天莲的好机会。 从之前姚风对待我的反常态度,余间突然发现自己在对待我这把钥匙的决策上,出现了失误,不是因为他不重视我,而是重视的程度不够,这差点成为他的一个致命漏洞,还好这个漏洞让小青她们及时的给补上了。正因为余间看清楚了如今小青她们占到了绝对的上风,他才毅然决定站在了小青这边。 对此,小青和炎芳自然是十分欢迎的,虽然余间的摇摆不定很让她们反感,但是如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实力,这一点,她们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我不由大为焦急,自己帮不上姚风的忙的也就罢了,但是却成了三妖威胁姚风的一个把柄,这让我如何能忍受。我一方面听她们相互的对答,一方面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体内,我必需要尽早摆脱三妖的控制,这样才能避免姚风因为我而投鼠忌器。 聚云的周边,是一环淡红的丝线,一只粉红色的天蝎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了我的聚云外围,嘴里不停的吐出淡红色的丝线。看到这只天蝎,我不禁叫苦连天,没想到小青居然把自己的一部分元神放在了我的紫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如果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我的脑筋不停的转了起来,不断的想法被我想起,又不断的被我否决,到最后,我的脑筋又转到了血芒眼之上,事实上我的身体之内,有血芒珠的两个部分,融合在血液里的,是血芒珠的本体,而额头上的则是真正的血芒珠精神烙印,也就是血芒眼。 融合在身体里的血芒珠看不见,也感觉不到,除了知道它对我的身体起到一点转变作用以外,我根本不大清楚它还有其他什么作用。而血芒眼却是我真正能感受到的。到了危急关头,我才知道自己的无用,空有一身聚云阶的灵真力,却一点也发挥不出来,想起余间之前对我的评语,我只有苦笑。 我想起了之前在血芒眼照射之下的余间,当时所发生的情况,我顾不得多想了,只有尽力一试了。上古七宝,就看你的作用了。我心里暗暗念叨道。 在额头上的血芒眼在我的神识控制下,逐渐收缩成一团,沿着头顶的经脉开始往下,瞬间出现在了紫府,天蝎元神第一是发现了异常,我不在犹豫,血芒眼重新张开,血红色的光芒瞬间把天蝎元神罩在了里边,奇特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在四周游动的天蝎突然停了下来,而它之前所布下的淡红色丝线,在血芒眼的光芒下寸寸瓦解。 我冲姚风狡黠的眨了眨眼,随后千辛万苦等到的机会终于来了。同一时间,小青也感觉到了异常,她发现自己所释放的一部分元神突然不见了,这不是说这部分元神完全消失了,而是在我体内的元神与她的精神联系在一瞬间完全断开了,从这一刻起,她对我的控制完全失效了。体内的聚云失去了制约,如熔岩爆发般涨了开来,瞬间如洪水般把天蝎元神吞没了。 下一刻,我的身体恢复了自由,我脑袋里的第一念头,就是马上离开三妖的控制范围之内,很快的,体内的聚云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瞬间涌向我的全身经脉,那一刻,我的全身经脉仿佛被挤爆了一般,轰的一声,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寸寸的碎裂,我的意识在刹那间迷失了。 站在我身旁的三妖都感到了异常,首先就是小青在失去自己部分元神之后所发出的一声惊呼,紧跟着,我的身体突然泛起一股诡异的血红光芒,光芒虚浮在我身体的表面三寸位置。首先被震开的,就是小青之前搭在我后背上的一只右手。 ”不好。”余间意识到不妙,一抬手,一支幻化的巨大狼爪破空声中朝我抓下。同时,炎芳也发挥着自己天火之精的绝对优势,她的身体化成一团火焰,包围了我四面八方的所有可能逃逸的空间。火焰迅速的收缩着,仿佛要把我硬生生炼化。 反应最慢的要数小青了,不是因为她的反应迟钝,而是因为她在失去一部分的元神之后,功力大幅度下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再到最后的出手,其实是她心理突变的一段反应过程。 她的动作很简单,就是把全身功力凝聚在右手上,指尖上冒出五寸长的锋利指甲,大有一把将我扎透的狠辣意识。 照三妖的想法,没有人能够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躲过他们的联手一击。就算是把我换成了姚风,她们也有这个自信。 远在几丈外的姚风也动了,在我朝她眨眼的瞬间,她就动了,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一种信号,一种行动的信号。尽管姚风对我没有什么信心,更不希望我冒险,但是显然,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有尽力出手,以争取能多创造一点我逃生的希望。 所以,她一出手就是最强大的法宝,八瓣天莲,八朵花瓣盛开了,带来了不属于人间的娇艳,也带来了摧心的剑气。八朵花瓣,一瞬间散开,每一瓣都像是一柄飞剑,旋转半空,呼啸如雷,整个洞穴里,突然贯满了奇异的啸声。 天莲一出,果然带着惊天的气势,但是姚风的心却在一刹那沉了下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全力一击就算能够击杀三妖,但是我的性命却无可挽回了,因为她看出了三妖联手一击的决心。 三妖都有同一个心理,那就是先解决了我,三人在合力对抗姚风,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一刻,只有团结才是最后的出路。 炎芳的火焰收缩到了正面,她终于靠近我了。余间的狼爪也压在了我的头顶,至于小青,我在意识迷失的最后一刻,感受了后背所传来尖锐的刺痛。“不。”姚风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千年前的那一幕还是要发生了吗?为什么不可避免,为什么今生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轰”我的身体在三人的夹击下,突然红光一闪,居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劈啪”三妖在惊讶之下,收势不住,居然撞在了一起,就在这个时候,姚风的八瓣天莲已经到了。 狭着愤怒的一击以及无尽的哀伤,八瓣天莲瞬间又聚合在了一起,同一时间,八种光芒化成了八色光剑,急射而出,朝三妖当头罩下。三妖一瞬间都反应了过来,炎芳化成的火焰第一个朝光芒迎上。 “啊”在连挡三道光芒之后,炎芳终于被打回了原形,她掉在地上,火焰急剧的缩小到只有掌心一般大小,火焰中,现出炎芳苍白的毫无人色的脸,她已经深受重伤了。 第二个冲上去是余间,他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如果不能尽可能的抵消八瓣天莲的八色光剑,也就不能为最后的小青减轻压力,如果她不能接下最后的光剑,那么三人必死无疑。 所以余间施展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的法宝,扣天锤。扣天锤乃是余间几千年中所修炼的最得意法宝,扣天锤颜色发黑,上面布满各种光点,锤柄不长,只有三寸,底端的样子呈不规则的四方形,另一端往内凹陷,中间分开一道细槽。 随着扣天锤的祭出,一片黑暗的光罩以它为中心。扩散了开来,扣天锤不断涨大,前端激射出两道似狼爪的黑芒,迎向了剩下的五色光剑。“轰隆”双方一接触,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整个洞穴仿佛被憾动了一般,震荡的波芒一圈圈的冲击在犁晶石上,奇怪的是,洞穴除了摇动以外,一点也没有坍塌的意思。 随着双方的正面硬憾,余间当时就喷出了一口紫血,扣天锤在一击之下,居然被五色光剑强行逼入了体内。尽管付出了重伤了代价,但是五色光剑依然被他破掉了两道。 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姚风的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刚才的硬拼,无疑让她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她依然毫无所觉的全力催动着剩下的三道天莲光剑,务必要求在一击之下,除掉三妖。 小青已经做好准备了,她的万年修为到现在终于得到全力展现的机会。在她的身体之外,一只血红色的天蝎正严阵以待,眼看着三色光剑冲到了面前,小青但手一挥,虚浮着的血红色天蝎一下子挡在了三妖的面前,只见它张开了大口,三色光剑居然被它给吞了。 姚风大为震惊,她感觉到三色光剑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削弱,她醒悟到小青一定是利用身体内的天蝎精元来慢慢腐蚀光剑的能量。既然知道了小青的目的,姚风当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来对付。 “九天十地,天莲绽放,给我破。”随着姚风印诀的展开。八瓣天莲在血红色天蝎的身体里突然炸开,紧接着,八瓣天莲如同八道彩虹一般,从八个方向在天蝎的身体里冲出,姚风一招手,八瓣天莲瞬间停留在她的手掌上,消失不见。 姚风漂浮在半空之上,身上的长裙无风自动,她的神态无比的安详,突然,她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嫣红,瞬间又转化为苍白,最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正常颜色。她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 “啵”的一声,仿佛气泡破灭了一般,在小青头顶已经千疮百孔的血红色天蝎,终于散开了,好象血红色的烟雾一般,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于无形。而一直站立着的小青浑身就像被扎了无数细孔一般,鲜血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喷射而出。 一旁的余间和炎芳都吓了一跳,两人都明白小青的伤不会比他们轻,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几乎到了肉身溃散的程度。要知道,小青原本元神就没有稳固,刚刚她又强行释放元神透体而出,结果遭受姚风的重创,如果这个时候肉身溃散,元神势必受到牵累,因为极度虚弱之下,元神找不到归依,只好一起跟着溃散了。 顾不得姚风在一旁虎视耽耽了,炎芳和余间各搭出一只手放在小青的后背,助她恢复肉身,以便能够让元神得到更好的修养。 两方居然在这一刻,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平静的平衡,谁都没有去打扰谁。 在意识消失的几秒钟后,我的意识又回到了我的身体,我感到身体化做了虚无,什么都没有。 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种无欲无求,一副争斗的画面引起了我的兴趣。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仿佛有所领悟,又仿佛对她们的这种争斗方式感到不屑。 不知不觉,我靠近了这片星云,星云里的画面一瞬间把我吸了进去。下一刻,我的所有记忆都恢复了过来。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如粒子一般的身体正在慢慢的聚合和重组。 同一时间,在姚风和三妖拼斗的正中一块空地上,虚空产生了异样的扭曲。 一双脚露了出来,紧接着是小腿和大腿,最后是整个人都露了出来。这个过程明明是十分迅速的,可是反应在看的人眼睛里,却仿佛被放慢了许多倍一样清晰而深刻。 姚风和三妖眼看着这个人的缓慢出现,都不禁张大了口,眼睛里透出是难以置信的光芒。“小枫。”姚风看到我的出现,忍不住激动的叫了起来。“是我回来了,让姐姐久等了,小枫实在该死。”我一脸微笑的看着姚风,在她的眼睛里,我除了看到关心以外,还看到了一种令我心跳的情绪,我知道,那是依恋和不舍。 姚风盯着我的样子,顿时舒了口气,她不禁拍了拍胸口,脸上绽放出了轻松的笑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怎么会变的如此之快,也许,在我的身上,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小子,你~`你刚刚不是已经死了吗?”炎芳忍不住叫道,她亲眼见着消失,以三妖的修为,全力攻击比自己修为低好几阶的人,无论如何是都不应该失手的。可是面前的我却是活生生的,不只她想不明白,就是余间和小青也搞不明白了。 在得到余间两人的帮助之后,小青的肉身终于停止了溃散,“难道,难道是真空遁?”她突然叫了起来。“不可能,那时仙人才能拥有的仙术,他一个不到震古阶的修真者哪有这种实力。”一旁的余间反驳道。 “哈哈,我想你们还是不要为我的事情操心了,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我并不十分清楚自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无疑的,眼前的三妖是急待要解决的问题,三妖都受了不轻的伤。而我也已经摆脱了他们的控制,加上姚风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我们自然大有胜算。“你~`你们不能这么卑鄙。”炎芳一听我要对付他们,忍不住变色道。 “好象方才你们还联手对付我这个弱小之辈啊!三位不会这么健忘吧!”我现在对他们可是一丝好感都欠奉。 “很好,若你们认为我们只有束手待毙的份,那你们不妨试试。”余间冷冷的道,狼的骄傲和尊严让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向敌人妥协。“你们不是要走吗?那我放你们出去好了。”姚风在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姐姐你可不能放了他们~~”我惊讶于姚风的突然决断,开口道。炎芳生怕姚风因为我的话而反悔,连忙接口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走!”“且慢,姚风,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起使出来好了。”小青阴冷的看着姚风,她可不相信姚风会这么的好心。 “诸位的疑心还真重啊!我姚风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我再说一次,你们要走趁早走,别等我改变主意了。”说着,她的脚下出现了八瓣天莲的璀璨光华,一道白光从她的指间射出,激射在前方洞壁的一点凸起上,刹那间,周围的景物不断的变化着,甬道和洞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刻,三妖都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平台上,顶上,赫然正是先前所进来那个洞口。 “诸位请自便,姚风不送了。”姚风和我悄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她淡淡的道。尽管脑袋里有满腹的狐疑,但是一看见姚风脚下的那朵八瓣天莲,三妖都敢多想了。 “你与我们的恩怨将在千年之后继续展开,姚风,我们任何一方,总有一方要永远倒下的,若老大已经找到了另一种突破极限的方法,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会带给你意外的惊喜的。”小青恨恨的道。 “希望你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余间阴沉的道,愣是谁都听的出他话里的恨意。“别废话了,咱们后会有期。”炎芳不耐烦的道,她化做一团火焰当先飞了出去。小青喷出飞剑随后跟上,余间最简单,一个纵身就出了洞穴。 “轰隆”洞穴很快的又闭合上了,姚风沿着虚空转了五圈,当转到最后一个圈子时,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跟随着她的脚步踏出,我来到了另一个奇特的地方。 这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之上倒垂着一颗颗闪亮的晶石,晶石的颜色和种类不一,我仅能大概的分辨出几种。在溶洞的正中是一片足有三丈方圆大小的升腾紫雾,紫雾间隐现各种光华闪耀。奇怪的是明明紫雾变化无方,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固定在了这三丈的空间内。 紫雾的正前方,是一座圆形的亮银色平台,平台的正前方插着两件东西,左方是一面一尺大小的方形小旗,上面镶着金边,正中是一条腾飞的黑龙图样。在平台的右方则是插着一根五丈高,二尺宽的黑色圆柱。 圆柱样式古朴,上面雕满各种奇异的纹路,而在圆柱的顶端则聚着一团紫色的云团,历久不散。“噗”正在我观看眼前的环境时,一旁的姚风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一个踉跄。我大吃一惊,姚风的样子分明是受了重伤了,我急忙扶住了她。 “姐姐,你怎么了?”我叫道。只见她原本红润的脸在瞬间变成金纸色。“小弟,你按~~一下~~旁边的那块石头~~,然后扶~~姐姐到~~到那平台上坐下。”姚风抬起手指指了一下在我身旁的一块菱形石块。 我顾不得多问,照着她的指示,伸手按在菱形石块上。只见石块瞬间陷了下去,我所站立地方的脚下,顿时出现一道圆形的光芒,我只感到脚下一阵晃动,整个身体突然陷了下去。 我的惊讶时,身旁传来姚风微弱的声音:“不用担心。”下一刻,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和姚风正在慢慢的升高,一下子,我就看到了那座亮银色的平台。 我扶着姚风在平台上坐下,同时,我感觉到了这座平台的灵气,澎湃的简直难以形容,回头看了一下姚风,见她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我不禁端坐在她的面前,仔细的观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很喜欢这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的脸蛋光洁如玉,睫毛很长,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两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两道白气若隐若现的从她的鼻孔进入,我的心灵在一瞬间也跟着平静下来。 头脑中灵光一现,我终于明白了姚风为什么受伤了。事实上我早该猜的到。从姚风与三妖相斗千年而不分胜负的经历上看,双方显然在实力上相差不多的。三妖的重伤,也同样没让姚风好受。刚刚的一战,其实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姚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是她还要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放掉三妖,与其说是放虎归山,不如说是无奈之举。因为以我的修为,尽管当时最健康的应该算我了,但是我依然不是重伤中的三妖对手。 看着稳占上风的局面,其实随时隐藏的败亡的危机,一旦三妖拼死反抗,结果可以想象。想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以姚风与的性格,一旦写了决心,是不会轻易放过三妖去为祸人间的,可是她却放了,那只能说明了一个原因。 她心有所挂,无疑的,那个人就是我。抬眼望了一眼姚风,我的心里不禁抽动了一下,都说天道是孤独和寂寞的,开始的爱情在富有激情的同时,也是完美的。可是在时间的长河里,这一点激情和完美,却经受不住岁月的消磨了,当你依然健康,年轻,而心爱的人却已白发如霜,当你追寻仙道,孜孜不倦,你的爱人却已经堆积在大地的泥土中,化做尘埃,这个时候,你还能保持唯我如一的心境吗? 如果忘掉了,岂不是说明,你舍弃了过去,可是修道的心本身就隐藏在过去,难道连道心也要舍去吗?如果忘不掉,你将随时带着无法弥补的缺憾,犹豫不绝,难以缱绻的道心,就像裂开了一道裂缝,不能坚定道心,你还将如何修行。 舍,还是不舍。我的内心突然变得疼痛起来,两个念头瞬间成为了一种对立。我难道喜欢上了姚风吗?不是,我顶多是对她有所好感罢了。更何况历经千年的沧桑的她,道心无比坚定,又如何会喜欢我。可是我为什么对她难以忘怀呢?看着她,不说话,都是一种奢侈的满足。难道我对她真的仅仅只是欣赏吗? 我的内心,猛烈的挣扎着,灵真力也仿佛表达了我的心境一般,仿佛熔岩一般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着,我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表情,额头上的血芒眼已然睁开,我盘腿端坐在地上,双眼紧闭,浑身颤抖的我,浑然不知,因为姚风,让我陷入了走火入魔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了我的额头上,一股澎湃的灵真力随之涌入了我的身体里,助我理顺着身体里狂乱的力量。清凉的力量与我火热的力量不断中和着,在到达我体内聚云的地方时,两股力量终于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我的全身感官瞬间开放了,我直觉的感到是姚风在帮助我。我心里一动,指引着她的力量流上了脑海,我毫不犹豫的释放开了自己对她的爱恋,同时还有我的一部分独特记忆。 那里有我对于仙道的领悟,有我失去亲人时的痛苦,有兄弟背叛我时的彷徨,还有对深爱之人的矛盾心情,全都一股脑儿交给姚风去分享,我明显的感觉到额头上温软的小手有着轻微的颤动。 通过小手,我感受到她内心的震动,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仿佛是怜爱,又仿佛是欢喜。渐渐的,清凉的力量悄然的退出了我的身体,额头上的小手也在同时移开了。 我莫名的感到一阵失落,额头上的血芒眼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蓝色,逐渐的收缩,消失不见。我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姚风那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睛。 “你没事吧!”我开口道。突然,我愣住了,原来姚风也同时说出了这四个字。说话间,姚风的俏脸突然一红,随之低下了螓首。我心里一阵激动,正想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她表达我的决心。 可是,下一刻,姚风很快抬起了自己的头,脸上的红晕已然消退,恢复了清冷。她淡淡的道:“小弟的修为虽然已经到达了聚云的中段,但是你毕竟体悟过的修真境界时间太短,所以到目前,你还很难合理和熟悉的运用自身的力量。” 我心中一愣,却也知道姚风的表情无疑是表明了要跟我划清界限。我心中苦笑,好不容易放下自尊去争取心爱之人时,迎接你的,却只是一片冰冷。我暗中叹了口气,虚心求教道:“还请姐姐指点于我,小枫莫齿不忘。” 听出来了我话中的距离,姚风心中一震,随后淡然的道:“有一种方法,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你目前的状况,那就是法宝。”我眼睛一亮,自从修真之后,我就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宝,可惜修为的不足,以及没有人指点修炼,这才导致了我到现在还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合身法宝。 “可是修炼法宝需要有独特的材料和炉鼎才可以,我一个刚出道的修真者,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呢?”虽然姚风提出的意见给我指明了一条道路,但是没有开通这条道路的工具,也是白搭。 “呵呵,什么材料和炉鼎,那是真正忠爱法宝的器修者才需要的东西,咱们又不是要开个法宝专卖店,只要有个一两件法宝供自己使用就好了。其实,你身上已经有两件法宝了,不过它们的作用显然现在还不适合你使用。”姚风微笑道。 她自然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刚刚一瞬间的心灵开放,绝对比她用一生的时间了解我来得更透彻。当然,这是我蓄意早成的结果。 “姐姐是说血芒珠和天晶链吧!血芒珠已经变成了血芒眼,我也不知道额头上的这双眼睛,到底有什么重大作用,至于天晶链,嘿嘿,姐姐还需要具体的教导一下它的用法啊!”放着眼前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我不学就是傻子了,我深深知道,只有成为强大的存在,才有资格争取自己所要的东西,上天是不会怜悯软弱无能的人的。 “血芒珠身为上古七宝之一,很少有人知道它的真正功用,不过它能到你手里,也是一种缘分,你现在不了解它,并不意味着你以后对她也不了解,你要有耐心才行,至于天晶链,我还有一套威力最大的天晶灭魔诀没有教给你,不过你不要着急,那是迟早都要传给你的,你先到星封阵里去一趟,看看你这一次的机缘会怎么样?”姚风指着前方的不断升腾的紫雾道。 “那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望着那个地方,依然是除了紫雾星芒以外,什么都看不见。姚风的脸上泛起高深莫测的笑意,她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记住啊,到了里边,一旦支持不住,千万不要勉强,马上出来。”接着,她把进出的方法告诉了我。 我听的头都大了,没想到在这不算太大的溶洞里,居然会有着无数的禁制,这里的每一个禁制都是一个套一个的,触动一个,等于全部都招惹了,难怪之前的三妖在这里如此的忌惮。 我按照姚风的吩咐,单脚踏出平台,因为在平台到星封阵,上空布满了禁制,必须要一步步的走过去。才能避开,当然,不是说脚下没有禁制,只能说地面的禁制相对比较简单和安全一点而已。 随着脚步的踏出,我的眼前,一片迷茫,周围全都是迷蒙的白雾,在我的周围,我能感觉到一股股的暗潮在汹涌着,它们不断的阻挠和干扰着我的前进步伐。随着后面两步,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我并不慌张,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陷入了禁制里边。我先向前三步,随后左走两步,我把全身的灵真力已经云集在脚下,最后奋力向前跃出。 脚下比挂了千斤秤砣还重,我终于摆脱了禁制的束缚,进入了星封阵。只有真正进入星封阵,我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是一片虚无的空间,随着我的踏入,无数呼啸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眼前不断的有着无数五颜六色的光芒飞过。我震惊了,这些光芒居然都是法宝,如此之多的法宝看的我眼花缭乱。我不停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以免被呼啸而过六亲不认的法宝所伤。 还好这都是些无主的法宝,否则,被这么多的法宝攻击,我会马上成为肉渣的。到了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姚风的用意,她不惜对外人敞开自己师尊的隐匿之地,为的就是希望我能够找到一件称心的法宝。这种胸襟,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是问题来了,这么多法宝,我怎么知道哪一件适合我,哪一件不适合我,万一都不适合我呢,我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姚风的一番好意。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我一边躲闪着法宝,一边仔细观察着它们滑行窜动的轨迹,从中,我若有所悟。 无主的法宝多一种难得的自由和野性,那们的攻击,大多是下意识的,潜意识里,我希望能得到一把上好的飞剑,盼望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御剑腾空,翱翔天际。 我知道收取法宝有很多种法宝,一种是以自身的鲜血为媒,另一种,就是静坐,把自己的神识放出,由自己最根本的灵魂来指引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法宝。 至于其他的方法,更是没有一个适合我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我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汗珠了,倒不是累的,而是急的,因为进来时,我曾听姚风嘱咐说,每个进来星封阵收取法宝的人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这段时间,星封阵将自动关闭,直到三百年后才能再次开启。 我的心里不断的盘算着,突然,我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试试了。我想到的是血芒眼这个宝贝,它可以迷慑别人的神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透视,那么如果用它来鉴别和收取法宝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心里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血芒眼睁开了,散发出紫色的光芒,仿佛虚空中的一盏探照灯,我闭上眼睛,完全凭借着心里的感觉去探索着空中法宝的真谛。通过血芒眼,四周的情况好无遗漏的呈现在我的内心深处,渐渐的,法宝飞行的轨迹在我的脑海中慢了下来,它们所散发出的掩饰自己的光芒在我眼里变的毫不存在,我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它们原本的样子。 第十五章 星封之阵 黄光突然一敛,现出了一面椭圆形的古镜,奇怪的是古镜居然没有手柄,古镜沿着血芒眼,突然从镜面上爆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我感到额头一痛,血芒眼居然在瞬间被镜面反射了回来。 有垂直的笔状物,有小巧奇形的飞剑,有形同杯子一样的玉瓶,还有细如牛毛的几根银针,但是这些都不能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我的心灵还没有震动,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黄色的光线吸引了我。 速度很快,在我的身旁一闪即没,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我却不能看透黄光里东西,这是迄今为止,我唯一看不透的一件东西,我感到内心一阵激动,毫不气馁的继续观察着四周。 我坚信这件法宝一定还会出现的。果然,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它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同时出现的,还伴有另外四道法宝的光芒,同样的,我也看不透这些法宝的光芒,五件法宝,以黄光为中心,并排着朝我飞射而来。 我这次并没有打算去躲,相反,我迎了上去,血芒眼集中于一点,激射在了黄光上。黄光一顿,随之起了一阵挣扎,它旁边的另外四道光芒,趁机散开,窜入雾气里。我知道时机的可贵,正想上去,一把将它收服。 却在这个时候,黄光突然一敛,现出了一面椭圆形的古镜,奇怪的是古镜居然没有手柄,古镜沿着血芒眼,突然从镜面上爆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我感到额头一痛,血芒眼居然在瞬间被镜面反射了回来。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飘起,加速朝古镜飞去,越到古镜跟前,我越发觉情况的不对劲。 任凭我如何的挣扎,也不能让自己的身形停下来,最恐怖的是,随着我与古镜的靠近,我发现古镜居然越来越大了,我大叫不妙,在白光下我的身体莫名的变小了。难道我要被吸进古镜里吗? 面对未知的恐惧,我体内的灵真力瞬间爆发,我试着云集灵真力在身体前方劈出一掌。随着掌势的击出,我试着不让灵真力扩散,在身前性成一面灵真盾牌,用来阻隔古镜对我所照射的光芒。 果然,躲在盾牌之后的我一旦失去白光的直接照射,马上身体就恢复了原形,但是盾牌上的灵真力却依然在不受控制的流失。我大为吃惊,没有想到古镜居然对纯能量形式的灵真力也有影响。 无奈,我只有拼力输入大量的灵真力,同一时间,果断断开与灵真盾牌的联系,身体跃往一旁。 没有了后劲支持的,灵真盾牌瞬间就被吸入了古镜,不仅如此,从一旁飞过的几件法宝,也不可避免的被吸进了古镜里。我大感骇然,没想到小小的一面古镜居然有如此威力,这也更增加了我收取它的决心。 我一咬牙,想起血芒眼之前与它抗衡的经历,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血芒眼乃是血芒珠的精神烙印,单独的精神烙印也许不是古镜的对手,但是实体与血芒眼相结合的雪芒珠,我就不信还不是古镜的对手。 我一口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流淌的鲜血汩汩而出,我毫不犹豫的把鲜血抹在了额头的血芒眼上,一瞬间,我体内的热血都仿佛被沸腾了一般,直朝血芒眼涌去,仿佛受到刺激一般,血芒眼的颜色又恢复了之前的血红,不但如此,额头正中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团不断旋转的血色旋涡。血色旋涡以不断旋转的姿势,散发出一圈一圈血红色的光晕。 我紧闭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睁开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这股霸气透体而出,从我身边飞过的不少法宝全都控制不住的,在我的身旁停了下来,并不停的颤抖着。 古镜也在这一刻,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抵挡着血芒眼的血红色光晕。双方都在相互着试图吞噬对方,周围的法宝不受控制的被牵连了进来,有的被吸进古镜,有的被吸入我的血芒眼。 想不到单纯不受人控制的古镜居然如此厉害,我大喝一声,额头上的光晕更盛,旋转速度也变的更大更快。同时,我双手施展出一般修真者收取法宝时所用的灵诀。 我双手交叉,在虚空划出一个五角星芒,随着五角星芒的完成,我挥手印了出去,这是一种封印法宝的灵诀,五角星芒迅速打进了古镜里,消失不见。我大为失望,以为灵诀失效了。我不禁暗暗叫苦,血芒眼现在所展现的效果,完全是以我自身的精血为动力提供的,我的精血毕竟有限,如果灵诀失效,随着我的精血减少,我势必要反被古镜所吞噬。 这个时候,古镜的光芒突然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一下,我不由大喜,看来灵诀还是起到作用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滞,却也足够了。血芒眼感受到的压力一减,血红色的旋涡瞬间就把古镜包围了。 下一刻,借着血芒眼的压制,我又连续打出几手禁制的灵诀,最后总算是让古镜的光芒消散了。 当古镜最终到我的手里时,我已经顾不得观看了,我捏紧古镜,直接就往外冲了。我已经感觉到了星封阵的一些变动,四周法宝的飞行速度都明显的慢了下来,空间中仿佛带着一股迟滞的力量。 我咬着牙,按照姚风所提示的步骤一步步的往外退出,平常容易至极的轻快脚步,现在却变得沉重无比,我的脑袋一阵眩晕,我明白,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没想到发挥出血芒珠的真正威力,付出的代价却是这么大。 我不禁苦笑,眼看着空间中迟滞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法宝几乎被固定在了空中一般。我抬起了又脚,想要踏出这最后一步,我清楚的知道,只要迈出这最后一步,我就安全出阵了,可是偏偏这一脚,却停留在了虚空,怎么也踏不下去。 我圆睁着双眼,身体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的给按住了。这一刻,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遗憾,莫名其妙的,我的心中想起了身在虚空中的那个片段,面对无尽的星空,如何去把握那虚无的实在。 也许星空根本无法把握,只能去感受,把自己也化做虚无。想到这里,我的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一个重点,之前我为什么会在三妖的攻击之下,突然消失,随后又突然的出现。 空间,这就是空间的存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有无数空间的存在,当我在这个空间消失时,也意味着另一个空间中,我的出现。空间与空间当中是否有重叠的地方存在呢?答案是肯定的。 空间原本就是个空泛的概念,它的存在原本就是一片虚无,你可以把星封阵内比做一个空间,阵外比做另一个空间。要想跨越这片虚无,首先的条件就是把自己也化做虚无。 可是要如何才能化做虚无呢?我想起了自己之前曾经有过的一次化做虚无的经历。身体扩散,化做粒子,虽然化做粒子,但是相互之间却保持着一条亲密的纽带,因为这条纽带的连接,我才能再次的聚合,不至于从此永远的化成粒子,飞散在虚无的空间。 这条纽带,无疑的就是血芒珠了,我的脸上不禁泛起了得意的笑容。我全部的放松自己的身体,想象着自己就是这一片虚无,无有穷尽,精神也在瞬间散开到虚空,我手上的古镜和随身的冥罗像还有杨奇的神龛,都在瞬间消失在了我的体内。 下一刻,我的浑身血液开始分散成一滴一滴,它们钻进我的肌肉里。然后爆开。一瞬间,我的身体就想被无限张大一般,突然散开了,空间中分布着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辨的微粒。一抹妖艳的红光裹着这些微粒,一起融入了这一片虚无。 星封阵内,紫雾在瞬间停止了升腾,里边的点点星芒也停止了飞窜。仿佛一蓬紫纱,上面点缀着无数的星星。姚风在看到星封阵的变化时,脸色在瞬间就变了,因为她知道星封阵已经自动封闭了,可是我的身影却还丝毫不见。 姚风突然开始后悔了,她不是不知道师尊当初设立这个星封阵的厉害,一个阵能够困住如此之多的法宝,这本身就足够让人震惊的了。她也不是不知道我对于修真的经验还远远不够,贸然的让我一个人进去,本身就是一种冒险。 只是收取法宝一方面确实需要自己的机缘,别人不能代劳。另一方面也是对于修真者自身的一种历练。姚风的本意更侧重于历练我,加上之前曾经再三叮嘱过过,如果确实有心无力,就要知难而退,可谁知道在里边的我牛脾气一上来,早把她的嘱咐忘的一干二净了。 姚风这一着急,再也无法保持灵台的清净,一时间只觉得头晕胸闷,刚刚依靠灵气镇压的稍好伤势直有复发的迹象。 这个时候,一道红光在平台之上闪过,红光散去,现出了狼狈的身影。站上平台,我身体一个踉跄。看着姚风惊讶的眼神。我淡淡的道:“小枫没有让姐姐失望,我先休息一下。”言罢,我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平台上,修炼了起来。 姚风从我的脸上看到了疲惫,她笑了起来,知道我这一次只是累的,她放心的坐在一旁,静静着等着我醒来。 我的意识回到体内,发现全身空空如也,灵真力几乎陷入了完全枯竭的境界,短短的几天时间,我就两次面临这样的境地。我贪婪的吸取着周边浑厚的灵气,达到聚云阶的好处就是不用依赖晶体能量来修炼,而是通过身体直接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来修炼。 方才的化身虚无让我的灵真力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若不是坚强的意志支持着我,恐怕我真要与空间中的其它微粒去做伴了。不过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依然不会后悔自己有这样的经历。 我心里十分清楚,当我清晰的化身虚无又重新聚合的时候,古镜这件法宝对我来说,已经变的次要的了。这不是说古镜这件法宝不好或是不重要,而是它们各自所代表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也许古镜能带给我的是修真道路上质的改变,那么化身虚无就代表的就是一场改革,那是另一个领域的突破,代表着我将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修真之路。 我对未来再也不是那么的没有把握,只要我随时的保持着自己的进步,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地,仙道,一天天的离我越来越近了。 体内的聚云在我的努力下,慢慢的凝集着,色泽发生了惊天的改变,原本淡红色的光团,已经变成了一片蔚蓝的星河,美丽夺目之中透着一股神秘和深邃。我知道自己在一系列的挑战和生命的威胁下,修为又猛进了一大块,已经到达了震古阶的境界。 在星河的上方,赫然漂浮着几样东西,一面古镜,一个神龛,一串天晶链,还有一尊冥罗像。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把它们都收摄进了紫府,不过天晶链我还是喜欢把它挂在脖子上的,毕竟那上面的十八个空间,我不能浪费了。至于古镜我也是要拿给姚风去鉴定一下的。当我从修炼中醒来,姚风也同时跟着睁开了眼睛。 看来我的一举一动,她都在无时不刻关注着,我心里暗喜,嘴上却平静的道:“有劳姐姐挂心了,这就是我所拿到的法宝。”我的手掌上瞬间出现了那面古镜。由于被我禁制的原因,它丝毫没有了之前与我抗衡时的威风和嚣张。 “太天昊罗镜,你怎么把它给弄出来了。”姚风一眼就认出了我手掌上古镜的来历,她惊讶的叫了起来。我心里大喜,姚风既然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那一定是知道它的来历和用法了。我急切问道:“这个~~太天昊罗镜,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吗?我差点被它给吞了呢?”想起星封阵里的一番惊险,我仍然是心有余悸。接着,我便把在阵里发生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小枫可真是福缘深厚啊!你知道吗?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你所得到的血芒珠啊!上古七宝,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姚风听完我的经历,不由感叹道。“很多次都听见姐姐提到上古七宝,这七宝到底指哪七宝啊!”我问道,之前虽说知道了七宝的存在,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问下去,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哪会放过呢? “我就知道你是要问的,这上古七宝都是修真界的至宝,流传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要是问别人,可能连七宝这么名字都没听说过,不过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姚风微笑着道:“我师尊当年爱好收集天下的离奇法宝,因此对于这七宝所了解的也比常人多的多。这七宝分别是,天丝逡宸网、伽刹婆轮、冰火离神戬、血芒珠、渡相炎烬砂、回天卷以及现在你拿在手里的太天昊罗镜。” “什么?姐姐说我手上的这面镜子就是七宝之一的太天昊罗镜?”我惊讶的差点没叫起来。“正是它,你看它的背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有一幅与众不同的阴阳纹图案。”姚风确定的道。 我闻言,连忙把太天昊罗镜翻了过来,果然在它的背面有一幅古怪的图案,上面的突起纹路分成左右两个部分,左边的纹路呈现一种扭曲的黑色,右边的纹路则是红色,两种颜色如果单独分开看,不但单调,而且杂乱。但是二者同在一个画面上,却巧妙的达到了一种平衡,不断扭曲的纹路总是能与黑红双方重合。 “这就是阴阳纹图案吗?”我疑惑道。“是的,传说中的七宝都有着自己神鬼莫测的功能,以前我不大相信,可是你身上的雪芒珠却无疑给了我最好的答案。”姚风惊叹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回天卷也算是七宝之一吗?听说最近它可能要出世了。” “是的,沉寂多年的上古七宝在最近一个个的出世,难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吗?”姚风喃喃自语道。“姐姐对于这七宝了解多少?鹤前辈当年怎么会把这太天昊罗镜放在里边,他为什么不带在身上呢?”我问道,七宝既然如此神奇,鹤真人怎么可能对他无动于衷呢? 姚风仿佛看透了我话里的意思,她淡淡的道:“我也不太清楚师尊当年从哪得来的这太天昊罗镜,不过以我师尊当时将要跨入仙界的修为,这些所谓的七宝,恐怕他也看不上了。小弟既然有缘得此宝镜,当要好好善用它,这才不负七宝的威名啊!” 我苦笑道:“姐姐总是夸我福缘深厚,可问题是这太天昊罗镜厉害的很,我收伏它还费了不少劲,更别提使用它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保住它算是不错了。”我说的倒不是假话,身上藏这么多宝贝,同时也是祸乱的根源啊! “我相信你会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的,传说中的太天昊罗镜之所以成为七宝之一,乃是来自于它的一个重要功能,那就是沟通两界,只要你足够的修为使用昊罗镜,它就可以带你自由的穿梭时空,出现在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姚风缓缓说道。 “我的老天,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吗?”我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手上的太天昊罗镜,怎么看觉得它怎么平凡。“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的,至于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就要看你自己去挖掘了,七宝之中,传说,天丝逡宸网除了可以装下天地万物,山川河流以外,还是一件绝佳的防御宝贝,听说世上没有任何一件法宝能够击破它的防御,伽刹婆轮则是一对组合的双轮,以日月区分,左轮名叫日伽轮,右轮名叫月刹轮,双轮可大可小,传说它一击之威,可以裂地千里,使山河变色。冰火离神戬是一件罕见的长形法宝,内含冰火两种属性,一击之中,一半是烈火,一半是寒冰,烈火可烧尽江河之水,寒冰可冻山峰万年。血芒珠,传说中,它有着神奇慑人心魄的力量,但凡有生命灵魂之物,在它的光芒下,都会俯首听命,不敢有丝毫的反抗。”顿了一下,姚风指着我轻笑道:“这一点,小弟应该深有体会了吧!” 我听的头晕目眩,悠然神往,对于姚风的话,我深以为然,如今我的一系列转变,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血芒珠的关系,可以说,没有血芒珠,就没有今天的我。“那后面三件法宝都有什么奇特的?”我被造物的神奇给彻底吸引了,急切的问道。 “渡相炎烬砂,传说中只是几颗细小的微粒,但是它们却可以无限制的繁衍,堆积,据说一颗渡相炎烬砂可以填平一片大海,由于渡相炎烬砂属性属火,所以它同样的可以燃烧,而且燃烧不尽。回天卷是七宝当中最神秘,也是最令人向往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什么威力,因为传言太多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回天卷既然可以列入七宝,那自然就有其奇特的地方。至于太天昊罗境,它的功能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赘言了。”姚风说完,朝我看了一眼,心知自己已经成功的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上古七宝上。 我不禁为姚风的见闻广博而惊叹,心知自己修真时间极短,以后还有很多东西是自己要学习的。廖长生当时被迫的收我为徒,到目前为止至少不是错的。想到这里,我拿出了手中的神龛和冥罗像,想让姚风帮我鉴定一下,这两样到底是什么东西。 “姐姐认得这两样东西吗?”我满怀期待的向姚风问道,当初廖长生到死都不肯让冥罗像落入乌发杖魔的手中,那这冥罗像肯定就有它的价值。“这是聚魂龛啊!是一件冥器,这件,不会是冥罗像吧,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姚风惊讶的道。 “这件事情说来可话长了。”我不禁苦笑道,接着把我误入修真以来所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尽管我已经尽量的压缩语句,但还是费了不少的唇舌才把过程讲清楚。 姚风静静的听我讲完,随后思忖片刻,说道:“你的修真经历也算是离奇了,居然在十年时间就达到了震古阶,恐怕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了。”“什么十年,我记得顶多也就一年吧!”我疑惑的道。 “呵呵,小弟不要奇怪,以我推算的时间来说是不会有错的,在外面的时间,的确是按照你的思路运行的,但是这里,可不一样,这座洞府,曾被先师精心的准备过,为了配合这里的灵气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先师在这里布下了一种流光飞逝的禁制,在这里修炼一天,抵的上外面的一年,小弟之前在这里打坐可是整整用了八天时间,加上之前我们与三妖的纠缠,又耽误两天,所以凡间的时间应该是十年过去了。”姚风毫不见怪的解释道。 我张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来,修真无时间啊,“那我岂不是又老了十岁。”我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那么快就有皱纹吧!”呵呵,小弟别摸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足够你维持两千年不老了。”姚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两千年,那我不成老怪物了?”我骇然道。“喂,你不会认为姐姐我是老怪物吧!”姚风笑容一敛,不高兴的道。我暗叫糟糕,暗骂自己多嘴,我连忙赔笑道:“姐姐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活那么久呢?” 姚风这才恢复正常道,她解释道:修真者的修炼行为,其实就是在逆天,世人都要遵循生老病死的不变法则,人生短短的几十年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你看见过有几个到死的人心里能够甘心的,因为他们对这尘世有着太多的眷恋,金钱、爱情、亲情。都说人可以转世之后重来,这话没有错,可是转世之后谁又认的谁,前世的种种都将不复存在,没有办法,他们只有身不由己的受命运轮回的摆布,如何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而不受老天的左右呢?办法有很多种,那就是修炼自己。在众多的方法中,修真,是最有代表性,和最可靠的一种方法。” 我点点头,道:“是啊,老天爷给你安排的命运,在好,终究还是躲不过与黄土为伴的命运,转世之后被抹去记忆,也意味着今生将在黄土里得到一个永远的终结。” “踏入分光阶的修真者,身体素质开始超越正常人,他们的寿命通常都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岁,以此类推,达到灵真阶的上段时,可以接近三百岁了,因为逆天的关系,修真者如果在达到寿命的极限而不能突破时,将不可避免的面临身体的枯竭和老化,他们将在一天之内经历衰老和死亡。这也是一种规律,和常人一同遵守的一种规律。”姚风缓缓的道,对她来讲,生命不一定都是平等和公平的,所谓的众生平等,更多时候是指自己对待生命的一种态度,适者生存同样适用于修真者。 “恩,有逆天的思想本已不容易,每突破修真的一个阶,其实就是每一次挑战自己的艰难过程,其中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以让你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我感叹道,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修真者突破聚云阶时,寿命将达到一千年,震古是两千年,极尘阶可以达到一万年,离相是五万年,度过难劫,天兆来临的时候,你将超脱三界,与日月同辉,寿命无限延长。小弟,这就是修真者最终的目标,与之相比,保持容颜的不变,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而已。”姚风说到这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我心头一震,迎上姚风的眼睛,那里清澈见底,仿佛一汪深不可测的深潭,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一种洒脱,一种不滞于物的洒脱,好象清风一般,悄悄的来,悄悄的去,来去都不留一点影踪。 我心里清晰的知道,姚风在向我展示她那坚定的道心。 我暗中叹了口气,我转移话题道:“姐姐刚才说的冥器是怎么回事?” 姚风转过眼睛,突然站了起来,她走到平台的边缘,望着已经被凝固的星封阵,声音一点点的传来:“地府之内,有能力的修魂者,他们利用地府的冥灵阴气所修炼出来的法宝,就叫冥器,而我们修真者因为所运用的是灵真力,所以我们的法宝叫灵器,仙人因为已经脱胎换骨,全身的力量转化成仙灵之气,所以他们修炼的法宝就是仙器了。” 我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这个聚魂龛就是一件冥器喽!它是干什么用的?”“这件冥器,传说当年为一个鬼王所得到,聚魂龛主要是用来收敛和聚集鬼魂的,只有修魂者对它才感兴趣,因为它们可以借此来修炼。对我们来讲,这东西没有丝毫用处。”姚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冥罗像呢?跟冥天真府有什么关系?”我问道。“按照你刚才讲述的经历,这冥罗像当中显然封印着一个人,那个人显然就是你师尊临死前仍然挂念的奉天圣女。”姚风转过身子,从我的手中接过冥罗像,仔细的个观察了起来。 “恩,居然是墨云晶所制,入手微凉,上面的女人真是栩栩如生啊!奇怪,不是墨云晶,它没有这么细腻。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封印力量啊!难道是~~~”姚风对着冥罗像自言自语起来。 “难道什么?”我惊讶的问道。“好象,好象这个冥罗像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只不过被人施了某种不知名的法术之后,才压缩成这样的。”姚风脸色凝重的道。 “不是吧,什么法术,这么厉害,而且,这也太残忍了吧!”我震惊道,世间居然会有这种奇特的法术,我算是见识了。 “不像是简单的凝体术,也不是修真者的化石术,倒像是修魂者的傀心术。”姚风转头对我说道。看着我脸上的迷惑表情,姚风继续解释道:“传说中,修魂者的有一种惩罚别人的功法,十分的阴毒,名字就叫做傀心术,由于修魂者本身的先天缺陷,让他们没有可供依托的肉身,所以在性情和修炼上,他们走的都是一条蹊径,这傀心术的施展需要修魂者的修为至少达到通幽的境界。忘了跟你说了,这修魂者的修为高低是按照知魂、照魄、凝体、通幽、忘将、鬼王、冥仙这七个境界来区分的。修魂者通幽的境界也就跟我们聚云阶的水平差不多,可是如果要解除这种傀心术的话,就必须要修魂者亲自解除才可以。”姚风解释道。 “那容易,我们去找个修为高一点的修魂者来不就可以了吗?”我闻言舒了口气,想当然的道。 姚风摇摇头道:“你不明白的,三界当中曾有过明确的规定,任何一界的修炼者,都不能擅自干预其他界的事情,除了怕影响凡间正常人的秩序以外,三界修行者之间的境界高低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修魂者,一般存在于地府当中,普通人是不会轻易见到的。除非你到地府去,不过修真界当中,还没有听说过有谁去过地府的。” “那怎么办?”我失望道:“也许我可以从冥天真府下手,从中找到一点修魂者的蛛丝马迹。”我突然想起道。 姚风点点头,微笑道:“这也算一个办法,不过,你别忘了手中的太天昊罗镜,这也是一条道路。依靠它,也许哪天你就能自由来往三界也说不定啊?” 我眼睛一亮,是啊,只要自己努力,还怕没有这么一天吗?“姐姐不要逗我了,你还是先教我那天晶灭魔诀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便跟姚风在平台上学习天晶灭魔诀,天晶灭魔诀共分七种灵诀,有守有攻,每一种灵诀的施展都需要相应的灵真力才能支持,以我现在的修为,居然只能发挥出前面四种的威力,后面的三种实在使不出来了,只有等我修为进一步提高后再说了。 我尽量的吸收着姚风所传授的修真知识,从具体的修真之法,到一些炼器的法门,以及一些修真界中的禁忌和人物,我都一一记在心里,并与自己脑中廖长生所传输的资料相互对比和照应。 这一天,当我从入定中醒来,却意外的发现对面平台上的姚风已经失去了踪迹,空气中却依然残留着她的淡淡体香。 我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该走的终归还是要走的。我也是要离开的时候了。我对这里并没有留恋,也许是知道了岁月的无常,相聚意味着分开,分开同样意味着重逢的到来。 下一刻,我的身形凌空飘起,朝台外飞去,转折之间,忽快忽慢,忽进忽退,感受着灵真力所赋予的神奇力量,舞空飞行,我在今天,总算是真正的达到了。 尽管从姚风口中十分清晰的明白了洞府里的禁制,但我还是不敢大意,天晶链已经沉在了我的脚底,十八颗耀眼的光芒围绕着我,很快的,我出了洞穴。 望着脚下漂浮的白云,聚而复散,看着身旁飞过的鸟儿,吱叫有声。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视野的辽阔,天地间的自由。 很快的,我又回到了当初所离开的延城,我先找了家服装店,买了一大堆的衣服,鞋子和帽子,选了其中的一套穿上,剩下的全被我扔进了天晶链。 十多年间,我明显的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变化,高耸入云的大厦密密麻麻,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沿着马路前行,耳中穿来阵阵汽笛声,各种噪音此起彼伏,我淡淡一笑,灵台转而探入天空,耳中的噪音在刹那间小了下来,几乎微不可闻。 “啪。哗啦一声。”我只觉得胸口一软,一个身体撞在了我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孩子弯着腰,不停的向我道歉。 “没关系。”我洒然一笑,人海如此拥挤,碰撞一下,偶尔还是难免的。女孩子在地上不停的寻找着自己的书本和资料,可惜人流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明明很容易的捡书动作,也变的异常艰难。 还剩下最后一本书,那是一本泛着黄叶的书籍,掉落在路边的一个草丛中,是被一个过路的行人无意当中给踢出去的。 我运起灵真力,轻松的挤开人群,拾起了这本书,我看了一眼,封面上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看着这些图案,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回到原地,把书还给了焦急的女孩。“谢谢。”她总算抬起了一直低下的头。散乱的发丝挡在了她的额前,她轻轻的伸手把这缕发丝挂在了耳后。 我的眼睛一亮,首次注意到了女孩的与众不同。她长着一张典型的瓜子形的脸,白皙粉嫩鼻子高挺,眼睛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她的身材属于中等,由于有了高跟鞋的衬托,倒也不显得矮了。 她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女性夹克,里边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明亮的水晶项链,她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短裙之下,露出了白皙丰满的大腿。 “举手之劳而已,小姐不用客气。”我微笑道。“谢谢先生了,我还有事,告辞。”女孩望了我一眼,说完,行色匆匆的就离开了。 第十六章 照魄鬼差 只见屋子对面的墙壁上,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一条黑烟滚滚的道路上,走出来两个奇怪的年轻人,两人在开始出现的时候,身形很小,仿佛从远处而来。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我不以为意,在城里随便的逛了一圈,见天色渐黑,就随便的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比较轻松的时候,房间里,我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正悠闲的看着电视。刚刚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吃了点夜宵。真是舒服啊! 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没意思了,换来换去,都是那几种形式。我关掉电视和电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入定。 体内的灵真离随着我的调动,都逸出体外,我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漂浮起来,四周空间的灵气开始缓缓的被我吸收,我的双手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姿势,五指朝上,随后掌心交接,中间成一个空心。 我的神识不断的向外延伸,游向天空,游向大地,莫名的,我的心里一动,体内的血芒珠以圆球的形式,重新现了出来。 下一刻,它冲上额头,化成了血芒眼,一大堆的飞剑法宝不停的从血芒眼中冲了出来。我吓了一大跳,如果让这些法宝到处乱窜,那可不得了。 我双手连挥,原本聚合的十八颗天晶链瞬间散开,把飞散出去的法宝圈在了里边,同时,我双手随之压出,释放了第二种防御的天晶灭魔诀。灵真力的发出,让整个房间的光芒瞬间大亮了起来,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凝滞了一般,我趁机收拢之前散开的天晶链。 整个天晶链重新聚合之后,成为一个白色的罩子,无论里边的法宝如何的冲突都无法冲破天晶链所布成的防御。 “天晶昙诀,收。”我单手一划,半空中打出一道灵真力,天晶链上的第二颗珠子,瞬间张开,形成一个吸力,把所有法宝都吸了进去。 随后天晶链恢复原样,落回到了我的脖子上,重新隐去。几乎在同时,我的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大为惊讶,难道刚才的动静,难道这么快被服务生发觉了不成。我疑惑着朝大门喊了声:“谁啊?” 我刚想起来,门“啪”的一声就开了,随后咣的一声又关上了。我大感意外,明显的感到出了问题,如果是服务生绝对不会不敲门就进来,更不会这么用力的关门了。 不过我很快的就知道了答案,一个全身黑衣,戴着獠牙面具的人随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尽管屋里没有灯光,但是凭借我现在的眼力,还是能够清楚来人的动作,她居然是个女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把她的玲珑身段展露无疑。 正当我猜测她的下一步行动十,她身体一阵摇晃,居然就这么摔倒在了地上,半天都一动不动。 我随后把灯光打开,首先不是去看躺在地上的女子,而是打开房门,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长长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由于我的房间处于走廊的最后一间,旁边只有一个对外的窗户,按理如果是从走廊过来的,绝对会惊动前方守夜的服务生,但是这个女人却没有,我走到门旁的窗户外,迎面而来的是一根粗大的树干。 树干的对面是一幢别墅的门墙,只见对面的别墅灯火在一瞬间亮起,照明灯照亮了整幢别墅,我听见了一些人的尖叫声,喝骂声,以及猎犬的狂吠声。 我敏感的察觉到也许这个女人与那幢有着奇怪的联系。我退回房间,关上房门,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女人抱到床上。无意间,我把她头上的面具碰掉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只是现在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鲜血淋漓的左手上,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我随着手指的掰开,我差点没叫出来,居然是一颗至今还蹦跳不停的心脏。 接着,我从它的腰上,和小腿,分别发现了两支手枪,和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之上,也沾着一点血迹。 我脑筋一转,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怎么看,怎么跟一个杀手差不多。我的手心透出一股灵真力进入她的身体,发现她的内脏严重的移位了,换句话说,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我把屋里的痕迹稍微整理了一下,心里估摸着应该很快就有人来查房了。我先给她输入一点灵真力,助她把五脏移回原来的位置。 刚把她的内伤处理完毕,我就听见房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房门开关的声音,我清晰的听见了房主抱怨的声音,可不知道为什么,房主的声音突然又沉寂了下来,随后,一系列的房门被打开。 我心里暗想,来的够快的啊!转身看了一眼依然还在昏迷当中的女人,我自言自语道:“虽然与你素不相识,不过遇到我,总算你运气好。” 接着,我就开始了行动,刚布置完毕,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从门外一口气涌进来,五个人。当前一个,正是宾馆的服务生,只是此刻,他已经吓的浑身发抖了。在他身后是四个统一黑色西装的大汉。 四个人一进来,眼睛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开始在四周搜索了起来。连卫生间和床底都不放过。还好我的东西和钱都在天晶链里,否则可要遭殃了。 四个人搜索一遍,一无所获,眼睛就盯上了一直躺在床上的我。“大哥,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个染着黄毛的大汉朝另一个脸上有着青蛇刺青的大汉道。 赵刚望了一眼向自己报告的小弟,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我。这个人从自己几人一进来,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若不是因为确定杀手就是女的,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这是最后一间房间了,附近方圆百里都已经被封锁了,一家一户也都翻过了,以那女人所受的伤判断,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逸出去。 除非她有同伙,想到这里,赵刚望了一眼眼前镇定自若的男人,他开口道:“你,给我站起来。” 我悠闲的看着这帮人,心里不禁有气,搜索就搜索吧,毕竟打扰了别人,语气上至少也要客气一点吧! 不过我还是依言站了起来,跟这种人生不得气。随着我的起身,赵刚的另一个手下,当时就把我在床上的那一床被子给掀开了。 只见床上依然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赵刚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他上前走了几步,在我的身旁绕了一圈。 随后开口道:“这位先生姓甚名谁,可否见告啊?”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诸位未经我的允许,三更半夜就闯入我的居室,我不问你们干什么的,你们反倒问起我来了?对不起,我要休息了,各位请便。”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们赵哥这么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啊!”旁边一个脸上刀疤的男子,突然冲上来,照着我的脸部就是一拳。 我不为所动,等到他的拳头接近我的鼻子时,我以比他更快的速度,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随着我的五指不断的收缩,刀疤大汉的脸色开始变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逐渐下遵,一阵如同炒豆一般的声音开始响起。 “同样的话,我不想在重复一遍。”我依然面无表情的道。随之松手放开了刀疤大汉,在手指几乎都被捏的骨折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一声不吭,可见这个人的确是条汉子。 赵刚和其余两人的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料到我居然有如此的实力,他们兄弟间的本领,都是艰苦训练出来的,一拳打出去,能有多大力量,他们心里十分的清楚,赵刚不由重新审视起我来。 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终于,他一挥手冲我微笑道:“在下赵刚,刚才打扰先生休息了,兄弟们十分抱歉,这就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带领一帮手下还有服务生,掉头而去。出了房门,赵刚一言不发的到了楼下,他身旁的一个长脸大汉忍不住开口道:“赵哥,咱们为什么不做了那小子,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一起上还打不过他。” “你懂什么?跟了我这么久,难道看人这一项你还学不会吗?”赵刚没好气的道。”那赵哥的意思是?”刚刚被我捏住拳头的大汉问道。 “先找人把这小子给盯紧了,有情况随时报告。另外加紧增派人手守住附近的各个通道?杀害二少爷的那个女杀手一定要给我找到。”赵刚吩咐道。“按理那女人中了大哥的一拳,内腑重伤应该是免不了的,可是我们居然没有找到,她会躲在哪儿呢?”刀疤大汉疑惑道。 “可不是,二少爷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刚刚接手刘氏集团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人杀了,到底是什么人跟我们作对呢?”黄毛汉子开口道。“不该问的,千万不要问,明白吗?总之这个女杀手一定要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呀见尸。否则,你我在老爷面前的日子都不好过。”赵刚对着手下冷喝道。 看着路边站着两排整齐的黑衣大汉,赵刚一点也不能放心下来,他想到了方才在房间里的神秘男子,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寒意。 我看着赵刚他们退出房门,这才转过身来,对着空空如也的软床。我双手虚按在床尾,一团白光随之出现在我的手心,随着我的手掌移动到床头,一副玲珑的身体瞬间显现了出来。 看着显现出来的身体,我不禁很是满意,小小的藏身术有时候也能发挥一些作用的。我先在房间里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随之坐在了房内舒适的沙发椅上。 看着床上脸色逐渐转红的女杀手,我弹指发出了一道灵真力进入她的灵台,唤醒了她。睁开朦胧的双眼,银姬首先望见的,是一堵墙,上面挂着一副山水画,紧接着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 她摇了摇头,脑袋里闪过刚刚的一幕惊险画面,自己趁着月色掩护,潜入刘家别墅,刺杀了还在沉睡中的刘家二少爷,刘牧,可是却在逃脱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在一番追击和打斗中,自己被一个脸有刺青的男子击中一拳。 随后的模糊印象中自己借着一棵树干,逃进了一间房间,随之就晕倒了。那么自己还在这个房间里了,可是怎么人却被移到了床上。银姬一惊,从床上做了起来,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装备,两支枪,一把匕首,一件都没有少,可是手里的心脏和脸上的面具显然都不见了。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古怪,准确的说,是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正在专心致志喝着杯里咖啡的人。 银姬一惊,她单手在床上一按,整个人半空来了一个空翻,下一刻,她站在了我的面前,同时,在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让我很不爽的是,她的枪居然对准了我。 “你是什么人?对我做过什么?”她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尽管很冷,但是不否认,十分的好听。我放下手里的咖啡,双手抱膝,欣赏着杀手在这一刻所表现出的独特气质。 说实话,她让我想起了久违了的一个人,那就是雪百合,兰芯。在她们身上都有着同一种气质,那时坚强和柔弱的结合。“为什么对我充满敌意呢?我不过是把你手里的脏东西处理掉而已,当然,顺便看看你动人的容颜,至于其他的,天地良心,我可是一件也没做。”我无辜的耸耸肩道。 银姬有点迷惑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在枪底下还能如此镇定的男人。眼前的男人第一眼就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帅,而是因为他那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有那种泰山压顶而色不变的镇定。 长长的黑发,轮廓分明的武官,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迷雾一般,让人无法看透。“你既然知道了这些,那很对不起,我必须杀了你。”银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点不忍下手的感觉,但是她的职业,决定了她必须要扫除任何泄露她们底细的蛛丝马迹。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这位小姐真是性急啊!先不说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即便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能走的出这片区域吗?呵呵,外面可是有很多人等着你自投罗网啊!” 银姬脸色一变,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吗?事实上她自己的内心已经相信了,毕竟这间屋子只有我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救我?”想了半天,银姬才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说出了话,银姬才发现自己的问题简直有点可笑。“这句话应该换成,这里这么多房间,小姐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这间呢?呵呵,放心,关于你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你要是想走,随时请便。”我可没打算留她做客的意思。 银姬瞬间愣住了,她的枪口慢慢的下垂,实在想不通我话里的用意。她决定破例留我一条命,算是报答,紧接着,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喂,你的面具在桌子上。”我突然叫住她道。 “谢谢,我希望你对于今天的事情马上的忘掉。”银姬抓起面具,趁着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要赶紧离开,等天亮,恐怕就难了。房们,一开,她闪了出去。我闭上眼睛,神识散到外围,发现她居然又怕上了窗子,一个纵身,她到了对面的树干,紧接着又是几次纵跳,消失在了对面庞大房子里。 “果然聪明,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赞赏道。至于她到底能不能安全的逃掉,那就不是我所关心的范围了。关掉电灯,我又一次入定了,修炼对于我来讲,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我发现自己现在是乐此不疲了。 第二天,当我从入定中醒来,意外的感受到了房间中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我双眼透出一股寒芒,灵真力瞬间如潮水一般的卷向屋子当中的一个角落。“请上师饶命啊!”只见房间中的角落闪出一个白色的人影,她虚空跪在地上,向我求饶道。 我心里一动,收回灵真力,沉声道:“你是什么人?大白天的就出来,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容易把人吓着吗?” “我叫蓝瞳,上师难道真的忘了吗?”鬼魂随之掀开了自己披散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苍白清俏的脸。 “蓝瞳?”我惊讶道,我这才想起来刘胜当初交代我的事情,可惜后来我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完全把她给忘了。 “对不起啊!最近我太忙了,没顾的上找你,你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答应了别人的事没有做到,总觉得有点愧疚。 “我没事,我知道上师一直很忙,所以就没敢打扰,靠着刘恩人所传授的一点灵诀,倒也能驱散自身的阴气,原本不想麻烦上师的。可是~~~”蓝瞳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说了。 我知道她有难言之隐,说不定正需要别人的帮助,我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别客气,有事情就说,如果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帮忙。” 蓝瞳点点头,说道:“最近地府不知道为什么,追捕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追的十分的紧,我自己没有藏身的好地方,再家上又找不到刘恩人,所以就来找上师你了。”“哦,有这么回事啊!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我奇怪的问道。 “上师身上有一股十分独特的力量,与我身体内的阴气有一定的牵引作用,我就是凭借这个才在好到上师的。”蓝瞳解释道。 “是这样啊,那你暂时就先跟着我好了,我正好把散阴咒教给你,只是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我突然想起刘胜的一个一点来,他自己为什么之前不把散阴咒直接教给蓝瞳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不委屈的。”蓝瞳突然变得十分兴奋起来。“对了,你的仇人叫什么名字啊!我正好这段时间要到处历练一下,顺便帮你留意一下这个人。”我决定在俗世锻炼和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顺便把之前的凡尘俗事彻底的做一个了结。 蓝瞳的身体突然开始急剧的颤抖起来,整张脸开始发青,最后变白,比白纸还白,头发无风自动,纷纷向上扬起,样子十分的可怖。 她一字一顿的道:“他叫黄以河,样子不高,身体稍胖,皮肤发黄,短发,在他的右手背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牙齿印,那是被我咬的。” 从蓝瞳对黄以河简短而又详细的描述中,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滔天恨意。正要安慰她两句。只见屋里的空间,突然刮起来一阵奇怪的风。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这股风不是我和蓝瞳发起的,而我的门又锁着,所以外来的风根本是刮不进来的。 这股风呈螺旋的方式刮着,颜色呈淡淡的灰色,旋风在蓝瞳的周围盘旋了一下,随之就消散了。 蓝瞳的身体一动不动,浑身在不停的颤抖,她嘴里不停的嘟喃着:“完了,完了。”尽管她的声音很轻,我还是听见了她的话,我奇怪的问道:“蓝瞳,怎么回事?什么完了。” 蓝瞳看了我一眼,突然向我哀求道:“求上师救救我,鬼差马上要来抓我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抓你?”我继续问道。 “刚刚那股奇怪的风就是他们探察鬼魂们用的,我的位置已经被他们锁定,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的。”蓝瞳回答道。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鬼差这么快就来了,我对着六神无主的蓝瞳道:“别怕,你暂时到我的天晶链里躲一下,等他们走了,我再放你出来。” 蓝瞳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点点头。我抛出天晶链,打开了第三颗珠子,把蓝瞳收了进去。刚刚收好天晶链,坐回沙发上。 只见屋子对面的墙壁上,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一条黑烟滚滚的道路上,走出来两个奇怪的年轻人。 两人在开始出现的时候,身形很小,仿佛从远处而来。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左边之人,一袭红衣,身材高大,头上带了一顶红色的高帽,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铁链。 右边之人身材矮小,是个女人,她的头发统一的在顶上打了个髻,她身着一袭白衣,腰里系着一根红色的鞭子,在她的双手,各套着一个翠绿的圆环。 两人很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身后的墙壁瞬间恢复了原来的白色。“咦,我记得刚才明明有一股极为强烈的阴气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怎么现在居然没有了。”身穿白衣的女子惊讶道。 “白玉,你不会记错吧?”身旁的高大男子说道。仿佛当我不存在般,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身体如同轻烟一样在虚空中显得若有若无。 “童大,你可不要乱说话,我跟你搭档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找人出过错的。”白玉冷冷的道。 明明刚刚这里还有着十分强烈的阴气,可是一眨眼间就消失了,若不是对自己极有自信,白玉也会怀疑自己是否出错了。 “那倒也是啊!想我们干这地府鬼差也许多年了,如今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说,那个鬼魂不会是附在这个人的身上吧?”童大怀疑道。 “这个人身体健康的很,鬼魂不可能附在他的身上的。”白玉看了我正在看报纸的我一眼,断然的道。 “咦,白玉,你注意到没有,这个人~~这个人好象有点特别啊!我在他的身上居然找不到休止符,奇怪了?”童大指着我,惊讶道。 “还真是啊,一般人的额头上都有一道休止符,预示着这个人的寿命终点,这个人怎么会没有呢?”白玉和童大仿佛受到吸引一般,两人都飘到我的更前,仔细的的端详起我来了。 这么近距离的被两人看着,还要装做没发觉的样子,我本想装装样子就过去了。可是两人身上隐约带着的一股气味,却让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是一种腐烂,没有生机的味道。闻着,闻着,害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打在童大的脸上。 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眼看着他们还想靠近,我终于跳了起来,嘴里叫道:“你们有完没完,地府的人都没事干了啊!盯着活人瞧什么?” “白玉,你听听,这个人在跟谁说话呢?不会是我们吧!”童大挠挠头说道。“不会吧,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怎么能看得见咱们呢?”白玉摇头道。 “我就是说你们两个鬼差呢?”我没好气的道,怎么地府的鬼差智商这么低?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白玉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她冷静的道。“我是什么人,你们就需要知道了,至于你们的身份,一看就知道了,还用说啊!”我理所当然的道。 “不肯说,我看你这个人十分的可疑,说不定,这里鬼魂的消失也是你动的手脚?”童大突然叫嚣道。 白玉眼睛一亮,童大的话不无道理,阴气最后出现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房间,而身为此间主人的我自然有很大嫌疑,更何况,在我的身上,他们所看到的都只是一个谜。 “好家伙,居然还装得如此神秘,我们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童大说完,手中铁链一荡,整个链子就像活过来一般,链头昂起,朝我直扑过来。 我哭笑不得,有点后悔刚才自己多话了。我身形从沙发上弹起,一个后翻,站到了沙发之后。童大一个旋身飘到我的跟前,他站在昂起的链子上,双手一合,一股灰芒随之从他手中散开,朝我当头压下。 我感到四周的空间突然冷了下来,充满了灰败死亡的气息。连带着我的心志都有点灰心起来。我大为惊讶,不敢大意,单手伸前一划,一股灵真力沿着手臂释放而出,冲进了灰芒里。 同时,我的身形开始想后退出,随着我的一声“破”冲进灰芒里的灵真力瞬间释放开来。空气中发出“波”的一声响,灰芒被我的灵真力炸的四处飞散。 童大的身形更是被波及到了,他的一条手臂当时就被炸掉,童大闷哼一声,向后飞腿,脚下的链子无力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一旁的白玉大吃一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以童大的实力在一交手间就被击伤了,童大退回到她的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神色,只是透明的身体更透明了,他的手臂在一瞬间又长了出来。 童大和白玉对望一眼,两人并排站在我的对面。在他们的双手上,瞬间散出无数的灰芒,灰芒不是针对我而来,而是钻入地下。 正在我纳闷时,只见,原本光滑的地板上,出现一个旋转的灰色旋涡,里边不停的飞出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 从它们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生命的气息。“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修魂者的厉害,鬼物们,去吧!”童大叫嚣了一声。 只见无数的蝙蝠,爬行蜥蜴什么的,都朝我冲了过来。我开始有点愤怒了,怎么说这也是在凡间,搞这么大动静,让我怎么收场,最重要的是,这场架打的太不明不白了,如果说是因为我的奇异能力的话,那也太冤了点。 想归想,我可不敢怠慢,谁知道被这些地府鬼物缠上会有什么后果,我身体腾起,飞在半空,左手虚划成圆,一道白色的光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同时我的右手在左手之后,又划了一个圆,两个圆圈很快对接上了,只见空气中,形成一面镜子一般大小的空洞,凡是靠近我的鬼物,都无一例外的被吸了进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鬼物就在我面前消失的干干净净。我也快支持不住了,赶紧散开灵真力,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灵真力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我根本没有想到小小的一个空间旋涡,差点没把我自己给吸了进去,当初自己从化身虚无的过程中,无意领悟到的这招打开另一个空间的方法,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只是破开虚空所需要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仅仅是一个镜子大小的空洞,仅仅是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让我难以为继了。 不过我还是感到很高兴,因为我看到了空间这门学问所存在的巨大潜力。童大和白玉看的眼睛都直了,尽管在他们的脑海中考虑过一百多种我所采用的方法,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我居然会采用眼前这种方法。 明显的,他们自知不是我的对手了。与这样一个莫名的强大对手结下梁子,显然是很不明智的。现在他们是攻也不是,明知道打不过嘛,走更不是了,人家肯轻易的放你走吗?一时间两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看出了他们脸上的尴尬,想起蓝瞳的问题,我神色一动。把怒火压了下来,我转脸换了一副表情,微笑道:“来,两位请坐,方才我可是一时失手,还请两位不要见怪才好。”我指了指沙发,示意他们坐下。 童大望了一眼白玉,两人眼里都有莫名其妙的感觉,都摸不清我是什么意思?“请~~请问先生怎么~~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啊?”白玉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当然是修炼得来的,两位不也是靠修炼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吗?”我笑道。“难道你是修真者?”童大仔细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道。 我点点头,岔开话题道:“两位也算凑巧了,今天居然跑到我的屋里来了,刚才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别耽误两位的公事才好?” “哪里,我叫童大,这位是白玉,我们都是地府的鬼差,大家同是修行之人,今天能够遇上,也算是有缘了。”童大给自己介绍了一番,他当然听说过修真者的存在,与自己的修魂相比,修真者最后所能够达到的境界是绝对要比修魂者高出很多的。 “我叫林枫,以后少不得要和你们地府的人打交道,到时候两位可要多多给予帮忙才是啊?”我十分客气的道。 “哪里,林兄说笑了,以你的修为,应该我们向你寻求帮助才对啊!”白玉依然是面无表情的道。见我态度和蔼,便也渐渐把方才的不愉快放在了一边。 “我听说两位方才是要寻找什么东西是吧!找到了吗?”我的话回到了正题,多了解一些地府的情况,也许对我今后的修行有所帮助也说不定,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我想从中找出一条彻底的解决蓝瞳问题的方法来。 “哦,我们是来寻找不愿去投胎转世的一些鬼魂的,刚刚在林兄的屋里发现一股鬼魂的阴气,所以来看看?”童大解释道。 “不知道林兄发现什么异常没有?”白玉随之问道。我看了两人一眼,身体靠后,悠闲的道:“我是发现了一股极强的阴气,好象还十分的强大,只是当时我在洗澡,等我出来时,发现阴气消失了。” 童大暗中舒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个鬼魂应该是觉察到林兄的力量,所以才会迅速的离开了。” 白玉对于童大的推断显然深表赞同,她点了点头。我心里暗笑,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的道:“我听说地府之前对待这些流浪凡间的鬼魂,只要他们没干下什么害人的事情,通常你们都不管的,这个鬼魂显然是犯了什么大案了吧!否则如何能劳动两位鬼差的大驾呢?” 童大尴尬一笑,手中的铁链背在肩后对我说道:“不瞒林兄,以前的地府,对于散在凡间的这些鬼魂,的确是不怎么管的,只是最近在地府逃脱了几个凶魂励魄,他们在凡间搅的一团糟,结果给上界的仙人知道了。仙界对此大为震怒,要求地府尽快的把这些凶魂厉魄抓回来,另外,就是对凡间的所有鬼魂进行一次彻底的肃清,所以,我们就被派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二位敢情是公事在身啊!那我可不敢打扰了。”我这才知道地府原来是迫于仙界的压力才有这么大动作的。 “那好”想起自己公务在身,两位鬼差都如坐针毡。“对了,还请林兄帮我们多多留意一下这些逃窜出来的鬼魂,他们大多有通幽的修为,不敢老烦林兄出手,只希望到时林兄给我们稍个信,我们地府的人会很快赶到的。”说着,童大递给我一个仿佛竹签子一般的东西。 一旁的白玉接口道:“这是传冥签,用的时候只要将它掷入地下就可以了。”我收过传冥签,说道:“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那好,我们后会有期。”童大和白玉对望一眼,背对着我似缓实快的退入了墙壁当中,白色的墙壁仿佛水波一般荡开,等水波停止下来时,两人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我见他们消失,舒了口气,随之见到屋里一片狼藉,不由的苦笑了一下,一会儿服务生进来,还不得以为这里遭劫了啊! 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了套新衣,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亮了,我走出了房门。至于房间,就让服务生来收拾好了。 第十七章 天晶灭杀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手下留情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天晶链漂浮在我的脚下,我的双手如莲花一般的变幻,无数的白色光芒飞进了天晶链。天晶链瞬间扩大,把银白色的液体圈在了里边。 下了楼,我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没走多远,马上的我就察觉到了有人跟踪。我淡淡一笑,心知肯定与昨晚来的那伙人有关。 我也不在意,随便在旁边的一个报摊买了份报纸看了起来。对于报纸这一类的文字,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了,突然之间,我发现悠闲的看报纸也是一种生活的乐趣,只是之前的自己忽略了。 看着报纸,眼前的一副大标题吸引了我。“刘氏集团现任总裁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刘和全白发人送黑发人。有意思。”我自言自语起来。 我起身慢慢的朝附近的一处公园走去,在一处僻静的角落我停了下来,同时,我身后的脚步也刹那间停了下来。 “两位这么费力的跟着我,实在是不容易啊!”我缓缓的转过身来,在我身后的,是一高一矮两个男子,面对我的提问,两人居然一丝的惊慌也没有。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哥俩的来意,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高个子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哦,我什么时候开始有那么大面子了,谁会无聊的去请我呢?”我并没有马上出手的意思,这两个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分明是有点本事的人,对付这种人,我向来是很有经验的。 “少罗嗦,到了地头你就知道了?”矮个男子不耐烦道,他实在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派他们来监视我,看着眼前的我,要身体没身体,要气势没有气势,怎么看也不像个危险的角色。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位还是照实回答我的问题好了,你们既然已经惹上我了。”我淡淡的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对付对你不屑的人,那就是要比他跟不屑。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高个子往前一站,一股气势铺面而来,脚下的落叶狂涌而起,我眉头一皱,看不出这个人还是个高手。 我左脚踏前,瞬间就到了高个的面前,他的气势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单手五指张开,一面微薄的灵真护罩把高个子罩在了里边。 矮个子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墓,我的手在高个子身前五米的地方停顿着,而高个子居然是在挣扎着,他的额头不断的见着汗,挣扎的动作十分的缓慢,仿佛慢动作被重放了一般。 “大毛,你,你没事吧!”矮个子惊讶的叫了起来,面对恐怖的一幕,他自己的腿都直打哆嗦了,更别提上去查看有番了。 我逐渐加强了手中的压力,大毛在我的光罩中不断的把腰弯了下来,膝盖也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汗水不停的往下滴落,奇怪的是每一滴汗水都无一例外的被悬在了半空,仿佛有一股魔力在控制着不使它们滴落。 看着自己的哥哥面对这种痛苦,二毛感同深受,他第一次知道了我的可怕。“求求你,放了我大哥吧,我向你道歉。”二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我见对大毛的惩罚也差不多了,就收回了自身的灵真力,大毛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说,是谁派你们来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要跟我说假话,因为那后果是你们负担不起的。”我淡淡的道:“起来说话。”我末了加了一句话。 二毛连忙站起身来,顺便把大毛扶了起来。大毛望了我一眼,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飞扬跋扈,取而待之的是一种恐惧。 大毛清楚的知道自己方才遇到的是怎么一回事,在我虚空的手掌下,是充满了大山一般的庞大压力,这种压力无孔不入,从肉身到精神,无处不在,他想呐喊,明明张了口,却喊不出声音来,他想反抗,但是自己的力量就仿佛是一滴水一样,单薄无力。 “我们是赵刚的兄弟。”看了我一眼,随之大毛又解释道:“赵刚是刘氏集团刘和全的私人手下。”我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刘和全扯上关系,看来当年自己未见的人,这次看来是躲不掉了。 我扬了一下手中的报纸道:“你们跟踪我恐怕与刘家二少爷的死有关吧!”“是的,赵刚昨晚在离开您的房间之后,意外的在别墅里抓到了那个杀害二少爷女杀手,原本您的嫌疑可以洗清了,但是赵刚对您显然产生了怀疑,所以才让我们来跟踪您。”大毛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尽管这些话一旦被赵刚知道,会不得了,但是大毛更清楚与眼前之人对敌的可怕。 “好,你回去告诉赵刚,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是如果有下一次,你让他自己掂量着办。”我没有想到那女杀手最终还是被抓住了,不过事不关己,我可不打算再插手一次。 “好,那我们就告辞了。”大毛不敢多言,拉着二毛开始不断的后退,能有这样的结果,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正当他们转过身子时,我又叫住了他们。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我微笑道:“呵呵,别紧张,我是还有一个问题忘了问你们?” 大毛舒了口气,问道:“您请问,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您。”“哦,是这样的,我记得刘和全有个女儿,叫刘樱,她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年的那个小丫头。 “哦,三小姐自从十二年前被绑架,被送回来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对了~~听说她后来选择了跟随古明教授学习去了。”大毛突然想起来道。 “古明,哪个古明,就是那个天天搞基因研究的那个古明吗?”我惊讶道。“是的,您也知道他吗?当年还是他把三小姐安全带回来的,为此,老爷和他还成了莫逆之交了呢?”二毛回答道,语气中似乎对于古明有着莫名的崇拜。 我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这古明用了什么方法,不但洗清自己绑架的嫌疑,居然还和刘和全结成莫逆,最怪的是刘樱对于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没有丝毫的防备。 “好,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大毛兄弟俩这才松了口气,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我继续朝公园深处走去。 这里环境清幽,景致怡人,倒是一个好地方,随着小径的延伸,眼前豁然开朗,展现眼前的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正中是一个方形的井口,左旁是一片葱郁的森林,右边则搭建着一个简单的红色亭台,几种不同颜色的藤条沿着亭台上的墙壁爬上墙头,享受着难得的一线阳光。 也许是清晨的缘故,这里除了我,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踏前几步,在四方形的井口上坐了下来,眼睛望着井底里清澈透明的水,我的思绪也不禁平静了下来,井底中,我的影子清晰可见。 轻微的拨落井沿上的一粒小石子,“咚”的一声,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了,一圈圈荡开的画面中,我的影子也在不停的扩散。 随着影子的重新聚集,水面上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头,溅起的漫天水花,遮挡了我的视线。同一时间,我的身后,传来一股凌厉之极的气势,我的脑海中,清晰的闪现出一只脚的景象,随后消失无踪。 又是一个杀局,这一次的敌人显然是真正的高手,我不敢大意,身形在一瞬间从井沿上升起,飞到了空中。 我一个翻身,头朝下,脚朝上的垂直降落下来,同时,我看清楚了两个偷袭我的人,两个人,都是清一色的高大汉子,他们身穿黑夹克,井中之人,浓眉大眼,阔嘴唇,一头短发,显得十分的利落。 从我身后迫来的男人,留着一头披肩长发,以发箍固定在脑后,他的脸狭长有力,眼神中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两人见我升到空中,都没有丝毫的意外,短发男子一瞪井沿直冲上空,他的身后,一条水龙紧跟着朝我扑来。 长发男子则在一瞬间闪进一旁的墙壁里,消失不见了。我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从短发男子操控水龙的出现这一刻,我就知道了他们是异能者的身份。 对于当初在霸天手里吃的小亏,我是一点也不敢大意。我双手交叉,迅速的与短发男子交上了手,我左手出拳,毫不犹豫的与他对接了三拳,灵真力开始爆发,每一次拳与拳的交接都迸出一道白光来。 我大感骇然,自己的每一拳就像击在了水中一样毫不着力,三拳过后,短发男子被逼回了地面,还没轮到我喘一口气,他身后的水龙已经张开了大口,朝我吞噬了过来。 我化拳为掌,劈出了一道白色光刃斩向水龙,水龙在刹那间被我劈成两半,“哗啦”一声,原先的水龙迅速的散开,化成水滴四处飞散。 出奇的短发男子并没有趁机出手攻击我,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异能者!”我淡淡的道。“看来我们果然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今天你遇到我们,就别打算活着回去了。”短发男子自信满满的道。“我好象与你们异能者没什么过节吧?”我疑惑道。 “你别问了,问了也是白问,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罢了。你要怪,就怪自己当初不该得罪一个人!”短发男子大喝了一声,身体莫名的一阵抖动,只见他的身体上开始迅速的布满一层银白色的铠甲,除了眼睛和嘴巴等重要部位以外,他的全身都被包的结结实实的。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异能者的变化,不敢大意,灵真力布满全身,随时戒备着。对方既然选择了再这里动手,显然是有了完全的准备的,我头痛的不是眼前这个异能者,而是之前出现的另一个异能者,我清晰的知道,他就在附近,随时等着给我致命一击。 可笑的是我至今都想不出来想取我性命的人,我的仇家说到底只有陆方和王超两人,可问题是对方根本不知道我会在消失十年后,在这里出现。“啊!”短发男子大吼了一声,朝我冲了过来,他的双手亮出,我惊讶的发现,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两把银色的尖刀,这是什么异能。锐啸的刀锋划破虚空,发出阵阵咆哮的声音,刀锋的光芒彻底断绝了我的后路,我发现自己除了硬撼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吸了口气,双手上灵真力的光芒大盛,“滞空诀,摄。”灵真力瞬间涌出,压制着周围的空气,身处空间中的短发男子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一滞,两带着两道刀芒也现出了原形。 我身体晃动,欺身而进,奔着他的胸口,就是凌厉的一脚。“砰”短发男子被我一脚踢中,“噗”他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同时,我也感到脚上一震,被反弹之力震的连腿两步。 短发男子的身体这时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波”的一声,我所布置在周围的灵真力居然硬生生的被震碎了。短发男子又喷出了一口鲜血,眼中光芒一闪,又朝我冲了过来。 我毫不犹豫的一拳击出,澎湃的灵真力翻滚着,就算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小山,我也有自信将它彻底的击碎。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毫无意外的一拳击在了他的胸口上,无比坚硬的铠甲,在我强横的灵真力下,也不禁被击的陷了下去。 我正感到愕然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墓发生了,短发男子的坚硬身体突然软了下去,仿佛一副膏药一般,紧紧的缠上了我的身体。“尤绝。”短发男子大叫了一声,整个身体连头部也都化成了银白色的液体。我感到浑身的力量仿佛被包裹了一般,居然释放不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处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剧的震动,我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杀气朝我的脚下奔涌而制至,另一个异能者居然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了。 我仰天叹了口气,脖子上的天晶链瞬间亮了起来,并开始不断的变大。“天晶现。”我叫了一声,十八颗天晶链瞬间开始扩张,硬生生的为我挤开了一点缝隙,我趁机飞上了天际。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手下留情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天晶链漂浮在我的脚下,我的双手如莲花一般的变幻,无数的白色光芒飞进了天晶链。天晶链瞬间扩大,把银白色的液体圈在了里边,同时圈住的,还有从土里钻出来想偷袭我的另一个异能者。 在天晶链的光芒中,银白色的液体被挤成了一堆,现出了短发男子本来的模样,而另一个异能者却刚好在土里露出了上半身,就被定住了。“天清魔消,还外本相。”随着我的灵诀放出,天晶链急剧的开始收缩。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喊出,两人就消失在了天晶链的光芒中。收回了天晶链,我缓缓的落回到地面,至今我都不感相信天晶灭魔诀的起手式就已经如此的厉害了,望了一眼眼前的景色,已经基本上被破坏无疑了,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井沿则完全被抹平了,爬上亭子上的藤条也被我们交手时发出的劲风给吹到了地上。 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灵真力居然被消耗了三分之一,想不到两个异能者居然如此的厉害,我苦笑了一下,莫名奇妙的干掉了两个异能者,看来以后是清闲不了了。不过我也对这个欲置我于死地的敌人感到了兴趣,难道还是和刘和全有关吗?我心里想到。 随之我又摇了摇头,刘和全顶多了算是一方大财阀,控制一些像赵刚一样的打手还是有能力的,但是要说他可以控制异能者来为他卖命,这恐怕就行不通了。 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只有尽快的离开这里,清晨的太阳已经完全露头了,公园里势必人要多了,我可不想落下什么嫌疑。 我谨慎的朝公园外走去,路上,果然看到不少人朝公园中心走去,没办法,谁让我刚才的声势搞的那么大呢? “报告,报告,八号和十一号的联络信号突然中断了。”一间宽阔的房间里,一台奇怪的仪器叫了起来。“哦,看来我的预感果然没有错,果然是他,他终于出现了。”站在仪器前的一个老者看着墙壁上的一副画面,自言自语道。 如果我此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因为墙壁上的画面中画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我。“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如何了。”老者突然张口道。“一切进展顺利,刘和全瘫痪在床,大儿子又是白痴,现在二儿子又离奇死亡了,只剩下刘樱了。”在老者身旁的,一个黑暗角落中,一个体形修长身着黑衣的男子恭敬的道。 想起刘樱,老者不禁嘿嘿笑了起来,“你们的异能都炼的如何了?”“回主人,除了我和二号三号达到了一圣流以外,其他的人大多在二元流左右徘徊。”男子回答道。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要特别的小心一个人。”老者谨慎道。“主人说的可是这个叫林枫的男人?”黑衣男子开口道。“不过,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不到万不得已,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以免影响了我们的计划。牺牲了八号和十一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让我们清楚了他的可怕。”老者警告道。 “是,属下会吩咐下去的,那那个女杀手怎么办?”黑衣男子问道。“一个杀手,居然可以让别人给抓到,你说她是个合格的杀手吗?包括那个杀手组织,尽快给除掉,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的。”老者的眼神亮了起来,仿佛见到了鲜血流淌出来的那种美丽图案。 “是,那属下告退。”黑衣人往后一退,整个人仿佛没入了黑暗中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林枫啊,你我的帐总有一天会算清的。”老者恨恨的道,“噗”的一声,他的一只手已经毫不费力的插进了墙壁上的画面里。 “我说老吴啊,你那么恨那小子干嘛?人家跟你又没有什么仇。”一个阴冷娇媚的声音从老者口中传出。“哼,要你管,我就是恨那小子,跟朱媚娘你有什么关系。”声音粗鲁沙哑,奇怪的是,居然也是来自老者自己的口中,难道他的身体里有两个人? “老娘要不是看在与你同在一副肉身的话,才懒得理你呢?你不会是受到了这个老头记忆的影响吧?”娇媚的声音又响起道。“还真的有一点啊,靠,谁让咱们是在他的帮助下,才有了灵识的呢?”沉默半响,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告诉你啊!咱们都是妖类,能够意外的拥有自己的灵识和一副肉身,可不容易,你可不要糟蹋了。”朱媚娘警告道。“你什么意思?”沙哑的声音不耐烦的道。“什么意思?我看你渐渐的被红尘俗世迷了心窍了,这段时间没看你怎么修炼,你要总是这样,遇到那些修真者时,可别屁滚尿流啊!”朱媚娘继续道:“你死就死吧,可别连累老娘就好。” “你,我吴公是那么蠢的人吗?放心吧,只要杀了那个小子,我就和你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你别忘了,咱们跟古明老头可是有约定的,要不然他会乖乖的放弃自己的灵魂吗?”吴公气愤道。 “嘿嘿,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怕你忘了自己的本来身份嘛!咱们妖类虽然不是人,但却比人类讲信用,答应人家的事总是要做到的嘛。”朱媚娘转而换了一副语气道。 “不过那小子,好象不是一般人,搞不好还是个修真者,咱们可要小心点才是。”吴公提醒道。 “很有可能,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如果那小子真是个修真者,那么他跟刘和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送给他那些延年益寿的丹丸呢?”吴公疑惑道。“你这个问题都想了多少年了,我看应该是没有关系,否则他看见刘家现在的境况,早该怀疑到我们的身上了。”朱媚娘否认道。“倒也是,不过也无所谓,就算那小子与我们正面冲突了,以我们俩联合的实力难道还会怕他不成。”吴公满有自信的道。 “听说最近回天卷有出世的消息,咱们可要留心点,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朱媚娘兴奋的道。 “早就听说要出世了,直到现在还有消息,我看咱们还是别想了,七宝出世,那是震动三界的大事,觊觎这东西的高手可多了,咱们即便要动手,也要看准时机才好,否则一旦宝贝没捞到,还暴露了自己,那可要被人追杀的。”吴公谨慎的道。 “啊!我要修炼了,这些伤脑筋的问题还是扔给你好了,有行动的时候记得叫醒我就好了。”随着朱媚娘的话音中断,房间里又陷入了死寂,唯一显眼的,只有老者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我来到了路边的一家糕点店,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个点心,要了一杯牛奶就吃了起来。一边喝着,一边翻动着手里的报纸。这个时候,旁边的一桌对话吸引了我的记忆力。 “师兄,你说这次戊灵山的事情是什么人干的?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啊?”一个女孩子娇嫩的声音响起道。“师尊说可能是一些地府凶灵干的,这件事情不好办,要不然政府也不会央求我们师门出手襄助了!”另一个男声道。 “听说戊灵山所死亡的人都是年不过二十的花信少女,死状极惨,死后都是一身的皮包着骨头,浑身的精血就像被抽干了一般。”女孩继续说道。 我不由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在屋子的另一角,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英俊潇洒,一头长发披散在肩,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服。女的长的十分俏丽,一张圆形的脸庞,五官分明,在他们身上都一有一股独特的出尘气质。 我大为惊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遇见修真者,我当时进来,还真没注意到他们。只是看他们的修为,也就是合体阶的水平,男的稍微高一点,已经到合体的上段了,而女修真者才到初段。尽管他们把声音压的微不可闻了,但我还是十分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丹辰师妹不要担心,有你耀华师兄在,还怕摆不平那什么凶灵吗?”长发男子骄傲的道。“恩,有耀华师兄在,小妹怎么会担心呢?师兄好厉害啊,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快要突破灵真阶了,难怪连掌门师祖都要夸师兄是本门百年不遇的修真奇才呢?”丹辰一脸的崇拜的道。“哪里,师妹吃完了吗?如果吃完了,咱们要尽快的赶去戊灵山了,要知道我们晚到一点,就意味着有更多的人丧失生命的。”耀华催促道。 我倒是没有想到耀华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尽管他们是修真者,拥有了比凡人强的多的力量,但是这一次他们可能低估了凶灵的厉害。童大曾经对我说过,地府跑出不少凶魂厉魄,那都不是一般的鬼魂,而是修魂有成达到通幽境界的亡魂。 鬼魂的一般分为,野鬼、凶灵、亡魂、血骷、修罗五种状态。这是按照危害性的大小来分类的。像蓝瞳就属于凶灵一类,因为她有属于自己的意识,而且带有怨气,而一般的野鬼是没有自己的意识和怨气的。 修罗,那只一种最恐怖的存在,传说修罗不死不灭,没有任何人可以消灭他们,就算是仙人也只能是禁锢他们,而无法磨灭他们的灵魂,实力相当于冥仙的境界。 难得的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修真者,加上意外的得到了凶魂厉魄的消息,我打算跟随他们身后,去那个什么戊灵山看看,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对童大和白玉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护一下这两个初出道的修真者,越是这种修为,越是无所顾忌,也就越容易吃亏。当年我可是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说话间,丹辰和耀华已经结帐出去了。我随后跟上,只见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口有两个男子恭敬的守侯着。 他们一共有两辆车,呼啸着朝城外驶去,我随后叫了辆车,跟了上去。大约行了有一个多小时,到了郊外。 远远的,他们的车就停了下来,我挥手让司机回去。这是一个村庄形的小镇,耀华与丹辰一马当先朝前走去,身后跟着五个身手敏捷的年轻人。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当中的中午时分,奇怪的是小镇上并不怎么见到几个人,稀稀拉拉的,穿过小镇上石头铺底的小路。 到了一座山脚下,只见这里聚集着不少的人,还有数十辆不停闪烁的警车,一个个武警都是抱着枪,在外围站着,一根白色的带子明显的把山和围观的人群分开了。 耀华和丹辰两人毫无顾忌的穿过隔离带,几个领模样的男子迎了上来。我站在隔离带外围,运起灵真力,瞬间他们的对话一丝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黄处,这两位就是上边派来帮我们的高手,这位是耀华先生,这位是丹辰小姐。”一个制服男子为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那个黄处是个年近四旬的中年胖子,一脸的精明。“哎呀,何组长,可把你们盼来了。”黄处一脸高兴的道,他最近的压力很大,差点快顶不住了,虽然不知道耀华和丹辰的来历,但是能让国家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亲自出面带领的人,可见是了不起的高手。 “哦,客气话就不多说了,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耀华才懒得跟这些人打招呼呢?他只想着趁早解决凶灵的事,早点回师门复命。 “是这样的,在这座戊灵山上,我们一共发现了五具小镇失踪人口的尸体,相比于其他地方,这座山上显然存在着极大的问题。从昨天到现在我们已经派了三个分队共十八个人进入戊灵山搜索,可是直到现在,却总共只有十个人回来,其余的人就跟失踪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黄处焦急的道,他是有焦急的理由,搞不好这又牵扯到几条人命。 “恩,之前我和特别行动组的几个弟兄也曾经进去探察过,不过大都受到一种奇怪的声波干扰而纷纷无功而返。”特别行动组长何方说道。 “哦,奇怪的声波,这是这么回事?怎么连你也进不去?”耀华奇怪的道,他很清楚何方的身份和实力,何方是个异能者,天生在精神力上比别人强许多,连他都进不去,可见戊灵山的古怪了。 “是的,那是一种十分古怪的声波,能令人的脑海中产生无数的幻觉。我的一个兄弟因为还因此而疯了。”何方想起了那种经历,脸色都变了。 “那些已经发现的尸体呢?我想去看看。”耀华决定确认一下自己对于凶灵的判断。“请大家跟我来。”黄处点点头,朝左方走去,这是一片平地,上面摆着五具用白布遮盖的尸体。 “师妹,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耀华知道女孩子家怕见尸体这种恶心的东西,说道。丹辰摇摇头道:“没关系的,师兄。” 耀华见她神色坚定,便也不在阻拦,事实上克服心理上的恐惧,也是修真者的一大修行障碍。 随着白布的掀开,耀华差点没吐出来。眼前的女尸仿佛被蒸干了一般,一张娇嫩的皮搭在身体上,皮下的骨头清晰可见。 耀华盖上白布,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丹辰的脸色也是一片煞白,好半天才恢复过来,何方显然对于尸体已经司空见惯了,他走前几步,对耀华道:“耀兄有何发现没有?” “是鬼物所为,这是肯定不会错了,至于是什么鬼物,还需要我们去验证一番。何兄就和大家守侯在这里好了,师妹,我们走吧!”耀华最后一句对丹辰说道。“好的,师兄。”丹辰点头道。 眼看着耀华师兄妹消失在了山林,何放顿时舒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耀华和丹辰的厉害,仅仅因为修真者这三个字就可以证明一切了。 我听完他们的对话,也不耽搁,绕道找到一处没有人的山脚,这里是一块耸立的大石,垂直屹立着,警方在这里没有布有人手。 我察看了一下四周,确信没有人在周围了,我这才发动灵真力,虚空飘了上去,由于离耀华他们不是很远,加上我身法快如闪电,很快的我就找到了他们。 我在后头吊着他们,同时注意听着他们的对话。“师兄,你看出什么来了吗?确定那就是凶灵作怪吗?”丹辰疑惑的道。 “事情严重了,可能不是凶灵,而是亡魂在作怪,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那些死尸不仅全身的精血被吸干,而且在她们的头顶上都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里面的脑髓也被吸干了,这是亡魂最喜欢的攻击方式。”耀华脸色凝重的道。 “那怎么办?亡魂可是很厉害的,尤其是他们的怨气,一般人和动物只要染上了就必死无疑了。”丹辰也感到事情严重了。 “不要担心,师妹莫非忘了师祖临行前交给我们的聚落熄吗?”耀华转而微笑着安慰丹辰道。丹辰眼睛一亮,似乎对于聚落熄这件东西有着强大的信心。我可不知道这聚落熄是什么东西,估计是件法宝。跟随着两人逐渐的进入深山,一路上又零零散散的见到了几具干枯的尸体,除了年轻的少女以外,还有几个男人的尸体。 “师妹,你稍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那亡魂的具体方位。”耀华说完,举起左手,掌心向上,紧接着他的右手掏出一张白玉符咒扔向了空中。耀华的左手掌心发出一到光芒打在了空中的白玉符上。 只见白玉符瞬间爆散开来,化做几道流光直冲向天际。就在我以为流光要向四方散开的时候,它们突然化成一道直线聚集在了一起,并指着当前的一个方向。流光瞬间消散,“在那边。”耀华拉起丹辰的手迅速的朝前方的森林掠去。 由于两人的修为有限,还没有达到凌空飞行的地步,尽管如此,两人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的。我紧紧跟随着他们,茂盛的森林里杂草丛生,幽静的令人可怕。突然,一声怪异的怒吼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我不由瞬间加速穿进了密林,在转折了一个弯道之后,我停下了脚步,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块隆起的小山峰,山峰之下有一个黝黑的洞穴,怒吼声就是从这个山洞里传出来的。在洞前又陈列着十几具尸体,有的只剩下了骷髅。 洞穴的旁边是一个小型的瀑布,流水清澈的拍打在坚硬的岩石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耀华和丹辰双双站在洞口前,严阵以待。只见耀华抬起右手两指之间夹着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我先用这个火行雷去逼亡魂出来。”耀华说完,扬手把火红色的珠子射进了洞口。 “轰”的一声,洞穴之内响起了惊天的爆炸声,整个小山峰仿佛都被震动了一般,很快的,一声怒吼伴随着一股黑烟从洞口激射了出来。“是什么人,竟敢毁我的洞府。”黑烟腾在半空,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第十八章 亡魂聚落 黑烟中,耀华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亡魂的怨灵珠乃是他自身怨气凝结的象征,威力至大,随着怨灵珠的放出,耀华突然感到自己的动作居然有点力不从心起来。一阵酥软的感觉不能控制的在他身体里蔓延,飞剑失去了心灵力量的依托,渐渐的露出了空隙。 怎么看这个人像是个小孩的样子,他身高不到一百三十公分,青白色的脸上阴沉的可怕,在披散着头发,嘴边龇着两颗獠牙,他的双手指甲修长,闪着淡绿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也就是胸部,仿佛被凿开了一般,露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在他的身体周围,绕着许多吱叫的残魂。尽管都是第一次接触亡魂,耀华的胆子可比丹辰强多了。他指着亡魂开口道:“你肆意的杀害生灵,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嘎嘎哈!我知道你们是修真者,不过就你们现在的修为,对我说这种大话,不怕人笑掉大牙吗?”亡魂怪笑起来,不屑的望着两人,有修真者找上门来了,那就说明自己的目标已经暴露了,趁早解决了两人,然后转换地方才是上策。 丹辰见亡魂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害怕了自己两人,加上有聚落熄在手,她的胆气不由一壮,对耀华说道:“不就是个小孩吗?师兄,咱们早点干掉他得了。” 亡魂一听这话,可气的不得了,他前世死的冤枉,还不到成年就被人残忍的杀害了,因此对于大人,尤其是把他当小孩的人他最可恨。由于对老天,对世道的不公,让他的怨气一直积累到了现在亡魂的地步。 “成为亡魂是我愿意的吗?都是你们这些人逼的,你们给我死吧!”亡魂的声音凄厉的响起。说完,他身旁的残魂呼啸着把两人围在了一起。 黑烟越来越多,耀华和丹辰彼此之间,都看不清对方了。耀华手掌翻起,身体之外,多了一点淡蓝色的光亮。 那是他师尊所赠的飞剑,以他自己深厚的修为强行的把飞剑溶入耀华的身体里。原本以耀华如今的修为是根本无法使用飞剑的,但是由于这把飞剑属于极品的,所以自带着有一股灵性,当主人,有危险时,它会自动的出面防护,虽然威力尚不能发挥其十分之一,但是自保还是可以的。 我可不敢小看这亡魂的智慧,他能够利用黑烟把两人隔开,打算各个击破,说明了他不盲目。丹辰面对黑忽忽的一片刚开始也有点不安,但是随后她就镇定了下来,她转手,扔出一片粉红色的轻纱,薄薄的,轻纱不断涨大,把丹辰防御在了里边,外围的残魂不断的叫嚣着,始终突破不了这层轻纱,因为他们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被轻纱上闪现的蓝色闪电给震退。 亡魂在黑烟中可发怒了,他没想到两个修为低微的修真者都有着自己绝好的护身法宝,他终于决定亲自出手了。 黑烟滚滚中,耀华突然发现亡魂到了自己跟前,他扬手就是几颗火行雷,可惜都让亡魂轻巧的闪开了,唯一的一颗爆炸,也只不过是让黑烟散开一点而已。 亡魂双手前伸,如闪电一般的指甲划破虚空,朝耀华划下,他打算一击之内,就把耀华解决了,对于自己的实力,亡魂还是很有信心的。 “铿”的一声,黑烟中迸出一丝光亮的火花,亡魂的一击居然被飞剑硬生生的挡开了。尽管飞剑挡下了这一击,但是耀华还是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好几步,一阵气血翻涌,他差点没喷出血来。 亡魂虽然这一击没占到什么便宜,但是显然对于耀华的实力已经了然于胸了,他身体一阵晃动,手臂莫名的伸长十几米,抓向耀华的头颅,同时他的口一张,一颗冒着黑烟的珠子现了出来。 黑色的珠子一出现,如果耀华能看的见外面的话,就可以看见在他这片动手的天空下,一大堆的黑烟开始从地上冒了出来,随着黑烟的冒出,四周的植物全都自动的枯萎下来,黑烟聚集在小山峰之上,黑压压的,厉久不散。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小小一个亡魂的怨气,居然如此之大,黑烟中,隐隐可见光华透出,只是光华的亮度已经越来越小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在等待了。 身形一窜,我飞到了半空,抬手,就是一道天晶灭魔诀,尽管没有天晶链的加持,我仍然相信自己可以把天空中的黑烟击散。 黑烟中,耀华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亡魂的怨灵珠乃是他自身怨气凝结的象征,威力至大,随着怨灵珠的放出,耀华突然感到自己的动作居然有点力不从心起来。一阵酥软的感觉不能控制的在他身体里蔓延,飞剑失去了心灵力量的依托,渐渐的露出了空隙,亡魂,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枯瘦的双手,硬拼着挨一下飞剑的,瞬间探入光幕,一把抓向了耀华的心口。 耀华心里大骇,仿佛自己的心脏要脱体而出一般。“啊”他的耳边同时传来了丹辰的惊呼。“轰”的一声,上空传来一阵爆响,亡魂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突然一空,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居然全被绞断了。 只见耀华破裂的衣裳中,一枚画着山水图案的八角形牌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亡魂尖叫了一声,头上的长发无风自动,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双手就完好无损的长了出来。 亡魂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青色,怨灵珠瞬间朝耀华击去,毕竟是小孩子的心性,亡魂终于被激怒了,他也顾不得那个牌子是什么东西了。 耀华惊魂未定,看了一眼胸口上的牌子,他知道是聚落熄危急光头救了自己。丹晨在一旁则舒了口气,她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了耀华的具体方位。 耀华顾不得招呼自己的师妹,他摘下胸口的聚落熄,还未完全蜕变成灵真力的灵力迅速的输入其中,聚落熄很快的亮了起来,比之前的光芒更亮。 它凌空漂浮在了耀华的面前,很快的涨大成一面大八角形,迎风竖立着。丹辰知道这是紧要关头,她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灵力输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怨灵珠毫无花巧的撞在了聚落熄上。“嘎吱”一声,仿佛剧烈摩擦了一般,怨灵珠的黑气不断的和聚落熄的暗红色光芒交织在了一起。 “噗”耀华和丹辰都感觉胸口受到重击一般,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聚落熄的光芒也瞬间暗了下来。 怨灵珠的光芒瞬间大盛,把他们连同聚落熄一起包裹在了里边。耀华这才知道自己与亡魂的差距,尽管有着聚落熄这件灵器的存在,但是自己加上丹辰的修为都不能完全发挥灵器的威力,眼看着怨灵珠的煞气越来越重,清晰可见,两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不受控制的要破腔而出。 亡魂身形一晃,整个身体迅速的被拉长了,他的上半身迎风向前直冲过来,双手张开,脸部急剧的变形了,张开的口都比整个头颅都大,而他的后半身完全化成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他要一口气收拾掉耀华两人,顺便没收他们的法宝,特别是那件灵器,要知道,如果能够控制这件灵器,亡魂就有可能突破自己目前的亡魂状态,达到血骷的恐怖形态。那样的他,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耀华和丹辰互望一眼,都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师妹,师兄没用,保护不了你了。”耀华一字一句的道。 “没关系的,师兄,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不管生死,只要能跟师兄在一起,丹辰都不会有遗憾了。”丹辰一眨不眨的望着耀华,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是一种坦然和幸福。 耀华心里一震,首次感受到了丹辰对于自己的浓厚情意,不是说他之前没有察觉到丹辰的心意,而是自己蓄意的去避开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丹辰的直接与坦然感动了他,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放开了支撑在聚落熄上面的手,转而相互握在了一起。 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就在这个时候,惊变发生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在空中乍现,半空中的黑烟转眼被扫的一干二净。 亡魂大吃一惊,什么人能如此容易的把怨气击散。思忖间,他并没有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黑色的阴影笼罩在了耀华和丹辰的头顶。 “啊”就在这个时候,耀眼的白光瞬间照射在了亡魂的身体上。亡魂的凄厉叫声把紧闭双眼的耀华两人给惊醒了。 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人凌空漂浮着,他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拿着一面镜子,耀眼的白光显然来自于这里。亡魂的叫声越来越大,他的怨灵珠早就收回了体内,用来抵抗镜子所发出来的光芒。 亡魂吓的尖叫起来,他试着要挣脱这面镜子的束缚,那束白光如同火热的岩浆一般要将他融化,他感觉到自己的怨气在不断的飞散,就连怨灵珠也在不断的缩小。可惜白光仿佛有着无限的吸力一般,自己根本逃脱不了它的掌握。 半空中,只见亡魂的身体突然变成小孩的模样,然后变成黑烟,下一刻,他又露出了凶恶的本体,围绕在他身边的残魂越来越少。 耀华和丹辰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两人各自收回了自己的法宝,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毕竟强行运用法宝,给两人造成的伤害是十分的大。 在我太天昊罗镜的照耀下,亡魂已经逃不出去了。刚刚我就想着如何破除亡魂的怨气,原本想重复使用天晶灭魔诀的,又怕误伤了里边的耀华两人。 用天晶链吧!又怕威力太大,自己把握不好,主要是之前我答应鬼差要帮忙的。其实暗地里我还有个打算,那就是给两个鬼差一个人情,日后自己用。 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太天昊罗镜来,这几天我一直研究着这件法宝,试用过几次,已经逐渐能够把握一点它的窍门,只是脑袋里对于使用他一直没有多大的把握,现在有了亡魂这个试验品,我自然要借用一下。 太天昊罗镜出现在了我的手上,我将神识探入其中,反常的并没有用灵真力去试探,当我的神识经过背面黑色上的一粒圆点时,奇怪的一墓发生了。 在我的脑海里,那个圆点瞬间的在扩大,一直向外延伸,然后逐渐现出了一只黑色大鸟的身体,我仿佛就是这只鸟,尽情的在天空翱翔。 感觉到灵台一动,血芒眼突然睁开,一道红光照在了太天昊罗镜上。宝镜突然一震震动,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黑色的光芒突然隐去,凸起了一只黑鸟的图案,赫然正是方才我在神识里所见的那只大鸟。感受到黑鸟自由飞翔的本意,我下意识的抬起宝镜,一道白光适时的射在脚下的怨气上。 “轰”怨气四处飞散,我见到了亡魂,宝镜犹如飞翔的鸟儿,自动的带着我的手把光芒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我可以感觉到太天昊罗镜的强大战意,那是一种沉寂多年之后的复苏和兴奋。我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能控制太天昊罗镜了,我连忙输入灵真力,隔绝了自己与黑色大鸟的精神联系。 感觉到大鸟有点不大愿意,在我的神识一在坚持下,它终于沉寂了下来。 昊罗镜上的光芒终于完全消失了,我却知道黑色的大鸟已经被复活了,让我感到好奇的是,红色的另一半又会是一只什么样的动物呢? 当黑色和红色都复苏时,是否意味着太天昊罗镜的威力真正的显示出来呢?是否意味着空间大门对我的敞开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未来的很多秘密在等着我去揭开。飘落在了地上,我从天晶链中掏出传冥签掷在了地下。 一股青色的光芒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地下。亡魂在太天昊罗镜的照射下,怨气基本上被击散了,他现在真正的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嘴角的獠牙彻底的消失了,胸口上的洞也没有了,头发凌乱的趴在了他的额头上,脸色已经由之前的骇人青色变成了惨白色。 从他望向我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怨恨和倔强,突然,躺在地上的亡魂,双手张开,朝我扑了过来。 相比于之前,没有了怨气为基础的他,只不过比一般的鬼魂稍微强一点而已,我挥手释放出一股灵真力禁制了他。 不管他怨毒的眼神,我直接走到耀华和丹辰的跟前,两人都盘膝坐在地上,脸如金纸,双眼紧闭,身上不时的闪着光华。 我一看糟糕,两人都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身上的法宝都不受控制的要造反了。我连忙送出两道白光,先安抚他们身上已经到处乱窜的法宝。 丹辰还好,她的法宝很是一般,很容易的就被我安定了下来,耀华可不一样了,他身上除了一把飞剑外,还有一件聚落熄,飞剑算是不错的了,可以列为上等的,至于聚落熄可是完完全全的达到了灵器的级别。 聚落熄不停的围绕在丹辰的周围,死活不肯安分下来,看样子它是想破空飞去,可气的是丹辰在自己重伤的情况下,居然死活不肯放它离开。 飞剑很快的安定了下来,至于聚落熄可费了我一番手脚,最后终于是让它恢复了原形,看着两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我不禁叹了口气,不放心门下弟子吧,倒是送人不少宝贝,送就送吧,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用。简直有点乱七八糟的感觉。 帮两人安定下来,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调理了。转过身来,发现远处的森林之外,一条灰线迅速的靠近,很快的,在我身前也就是插传冥签的地方,一股蓝烟升起,随着人烟散去,现出了一个人来。 让我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不是童大和白玉当中的任何一人。这是一个衣着怪异的女人,长的十分漂亮,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露出左半边白皙的肩膀,她的额头上箍着一根兰色的带子,双手空空,身体飘浮在离地三尺的地面上,整个人显出一股独特的气势。 我马上看出来了来人的不一般。她转眼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眼睛最后停顿在了亡魂的身上。在亡魂的眼睛里,我第一次看到了畏惧,难道这个女人是什么特殊人物不成。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她一句话,居然是对我说的。“刚刚是你发出的传冥签吗?你怎么会有我们地府专有的传冥签?”女子问道。 “哦,是你们地府,我的两个朋友送我的,让我一发现这些亡魂什么的,就给他们通个消息。”对于她的问题,我还是选择了回答,毕竟她也是地府的人,说不定还是童大和白玉的朋友,虽然对于她的提问我自觉很没有礼貌。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亡魂是阁下帮忙抓到的,并且打算交给你的所谓地府朋友吗?”女人接着问道。 对她的联系追问,我正感到反感时,地面上又是两道青烟冒起,这次出现的赫然正是童大和白玉两个地府鬼差。 出奇的,两人一见那个女子,都双手高举过顶,叫了声“参见通判大人。”我这才知道两人原来是遇到了顶头上司。说着两人正要过来与我相见。却见那女子挥手指着我道:“地府的信物是可以随便给人的吗?你们两个身为地府鬼差,难道这个规矩也不懂吗?” “是。属下知错了。”童大和白玉两人都打了个寒噤,应诺道。我不由一心里一阵有气,这个女人一出现不感谢我帮他们拿住了亡魂,也就罢了,还借题发挥,当面训斥童大两人,这不是杀鸡敬猴吗? “阁下这话就不对了,地府出了这么大乱子,不自我约束和警觉也就罢了,现在倒好,就连别人的好意也看不上了。这传冥签好象不是什么冥器法宝吧!我也就用这么一次,对不起,老子下回还不用了,你们收回好了。”我没好气的道,别管你在地府是多大的官,跟我可没关系。“林兄弟~~你误会了。”童大一听我的话,就知道我动怒了,他连忙解释道。 “好啊!你欺我们地府无人是不是?”女子脸色也不好看了,她没有想到我敢公然给她脸色看。“我可不敢小看地府,我只是佩服阁下不分青红皂白的能力,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告辞了。”我知道耀华和丹辰已经醒了,便趁机说道。 耀华站起身来,看了那个女通判和两个鬼差一眼,他更多的是感到好奇,毕竟地府这个地方他早已听说过多时,里边的人他也是今天第一次才看见。童大和白玉一脸的着急,他们当然不想得罪我,毕竟我的实力他们是十分清楚的。但是女通判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上司,修为也比自己高,两人又不能不听,一时间两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多谢前辈方才的搭救,我们俩个感激不尽。”从我方才的手段上,两人哪还不知道我也是个修真者啊!“呵呵,二位不要客气,童兄,我先告辞了啊,以后再见。”我也知道两个鬼差的难处,老实说,他们两人的性格和我还是挺合的来的。 童大闻言舒了口气,知道我并没有真的生他们的气,他也抬了抬手,算是告别。女通判依然脸色阴沉的飘着,在地府,她握有十分强大的权力,何曾受过今日的气,对于今天的事情,她一直认为是给地府丢了脸,如果传出话去,说堂堂地府还需要别人出手帮忙抓捕逃犯,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只是她对于我的修为也估摸不透,这才是她一直隐忍不发的原因。 走进森林,耀华终于忍不住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对他来讲,有我如此修为的人,一定是修真界有名的高手。我微微一笑说道:“耀兄不要客气,其实我也不比你们多修真多少年,我叫林枫,以后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耀华可没把我的话当真,他知道真正的高手一般都是隐居潜修的,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一般都很好说话,也没有什么架子。丹辰闻言道:“林大哥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总不会是那么凑巧路过吧!” “呵呵,还记得那家糕点店吗?当时我也在里边,而且无意间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我实话实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们的运气好,这才遇上了林兄,否则刚才我们就回不来了。”耀华想起方才的一战,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 “是啊,谁知道原本是凶灵作怪,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亡魂。对了,林大哥下一步准备去哪里?回修真界吗?”丹辰问道。我摇摇头,虽然现在的我已经从姚风那里知道了如何去往修真界的方法,但是我还不打算马上去。因为我还有很多俗事没有办,一去修真界,恐怕就不是几年可以回来的,而是几十年甚至上百了。 “我还要在凡间呆一段时间,你们先回去好了。”我回答道。耀华和丹辰一阵失望,有我这个大高手同行,不但安全许多,而且一路上可以得到不少教益。耀华终究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他断然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林兄了,我们隶属于修真界的罩灵门,林兄日后有暇,可前往一见。” 我点点头,身形突然弹起,向后倒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避过身后的一棵棵树干,瞬间消失在树林里。望着我消失的身影,丹辰突然自言自语道:“林大哥的修为真高啊,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境界,也许他已经达到聚云阶的境界了。” “不,我觉得他的修为估计跟师尊差不多,也许,快接近师祖了。他的话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们就该撞墙了,师妹,我们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努力修炼才行了。”耀华叹了口气,这一次下界,他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先是被亡魂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紧接着又目睹了我的惊天威势,这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狂妄,由于心态的转变和日后的苦修,终于让他成为了日后一代修真宗师。 我从另一个方向,直接回到了小镇,难得的出来一趟,我正好顺便观赏一下这里的风光。走在镇上的小径上,每个人的脚步都是行色匆匆,在他们的眼睛里,更多的则是迷茫。 我叹了口气,知道亡魂的出现,确实给这个小镇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而这个阴影虽然已经由自己彻底的抹去了,但是留在人们心头上的阴影,却不知道何时才能被抹去。 小镇地处郊外,空气远比城市要好的多,加上流水清澈,民风淳朴,确实是个好地方。沿着石头铺成的小路,我抬头观看着两旁的建筑,这里的简直基本以怀旧的木楼为主,两旁店铺林立,饭馆,宾馆,工艺品商店一家是连着一家。 这一点从门口上的招牌可以看的出来,只是如今的店铺大多数都已关张,估计是受到了死尸的影响。“你们这个宾馆是怎么开的,允许人开房,还不允许人退房了,真是岂有此理。”一声嘹亮的嗓门在前房响起。 “退房可以,可没听说过有你这么退的啊,哦,一分钟前你死活要住进来,现在倒好,一分钟后你又死活要退房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拿我们开宾馆的寻开心是不是。”明显的,这是宾馆老板的声音。 双方的气氛有点僵。“不是我们寻你开心,老板,只是因为我们刚刚听说,这个小镇最近闹出了许多人命,我们怕不安全,所以才不想在你这住下去了,我们是对事,不对人的,还请老板见谅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立场显然是客人一方的。 很快的,我走到了这家名叫客云来的宾馆,正对小路的门口上,已经站了不少的旁观者了,四五个客人提着行李包背对着门口,正跟一个秃顶的老板模样的中年人讨论着什么。 老板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了,黄梅镇原本是个旅游的圣地,往常生意不错,但是最近连续的死人后,已经没有多少的游客敢上这里来了。自己惨淡经营,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这好不容易来了一拨客人,刚开了房,一听话死人的消息,马上又退房了,这就好比自己刚把钱揣进怀里,还没捂热,就又要还给别人了。 “爷爷的,你这人怎么反应这么迟钝,纪云,我们不要这些钱了,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咱们走为上策。”最先开口的一个带眼镜的男子一把拉住身旁自己的女同事,转过身来就往台阶下迈。 站在人群外围的我,顿时眼睛一亮,终于看清了这个男子的面目,我马上喊道:“爷爷的,这么好的地方要不玩玩就走了,岂不可惜了。”人群一听身后有人喊话,顿时自动的让开一条通路,让我和这些游客来了个面对面。 “林~~~林枫,真的是你小子吗?”那个带眼镜的男子如同被定身了一般,望着我叫了起来。“爷爷的,不是我,还有谁。”我不禁笑骂道。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温暖,没想到相隔十几年后,居然意外的,在这个偏僻小镇遇到了自己年少时的玩伴。 “爷爷的,真的是你小子。”李丰迎面朝我跑了过来,挥手就给了我一拳。我第一次放松自己,没有丝毫抵御的硬挨了他一拳,肩膀上的疼痛瞬间被重逢的喜悦所取代了。 一行人很快的回到了宾馆,房间里,李丰迫不及待的冲我问道:“你这小子这十几年跑哪去了,仿佛失踪了一样?”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玩失踪啊!”接着我把这些年的遭遇跟他讲了一遍,我说自己修真什么的,只是说自己跟了一个老人到深山老林去学道去了,最近才艺成出山。 李丰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惊讶的望着我道:“修道?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你也信啊!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怎么想的。”我呵呵一笑,也不辩解,转移话题道:“你小子,看样子好象混的不错啊!刚刚要不是那声爷爷的,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口头禅嘛!不好改啊!我还行,现在是一所中学的校长,刚才那些人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这一次难得放假,所以就组织他们出来玩了。”李丰说话间,显然对于自己的境况很是满意。 我点点头,李丰现在事业上蒸蒸日上,身体刚刚我看了一下,倒也没什么毛病。“其实,其实当年伯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王超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我以前真是看错他了。”李丰突然说道。 我淡淡一笑,道:“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嘛!最近,有没有听说关于他的消息。”“说起这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王超的义父,也就是军队里的那个陆方,五年前突然离奇的死亡了,随后他干的一些违法事情以及一些洗黑钱的内幕都被莫名的暴露了出来,他的几个子女也纷纷受到波及,被抓的抓,自杀的自杀,到现在,陆家已经彻底完蛋了。”李丰说道。 听到自己的仇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奇怪的,我的心里并没有丝毫的兴奋,更多的则是感叹,世事无常,时间真的能够冲淡一切,随着修真境界的提高,对于俗世我基本上没有了什么兴趣,现在听到仇人的下场,总算是把心里的一点挂碍放下了。 “那王超呢?他后来如何?”我随口问道。“不知道?”李丰摇头道。“不知道?”我惊讶道。“恩,听说王超在陆家覆灭之后,他也跟着突然失踪了,连带着他的妈妈和妹妹都一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李丰解释道。 这倒是个意外,我十分清楚王超的性格,他是不会甘心失败的,说不定哪一天,他又会卷土重来的。“听说陆方的倒台,是你父亲当年的一些战友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伯父现在已经被平反了,他的骨灰也在陆方家的密室里被找到了。你们家以前所住的房子政府也一直给你保留着。”李丰感叹的道。 我缓缓起身,走到宾馆的窗口,天空一片晴朗,正前方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峰,是该回家走一趟了,我心里嘟喃着。转过头,和李丰瞎聊了起来,从童年到青年。 “唉,尽管我心里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甚至比以前更英俊了。你看我~~”李丰叹了口气道。“嘿嘿,你小子不会是嫉妒吧!”我笑道。 “去,我嫉妒你,当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狂追我呢?”李丰瞪了我一眼道。“追你?那你怎么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呢?”从之前的谈话中,我知道李丰还没有成家呢?“谁说的,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吗?”李丰理所当然道。 我恍然道:“哦,难怪刚才对人家女同事那么殷勤,感情是有目的的啊!”“呵呵,她叫香兰,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人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对我怎么样啊!” “呵呵,你的胆子一向是很大的啊,希望这次在追求女孩子的问题,你也要奋勇直前啊!”我笑道,这小子总算遇见自己心仪的人了。 正说着笑,外面响起了敲们声,李丰马上跳了起来,进门而来的,赫然正是李丰所说的香兰。 “是香兰来了啊,快里边请。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从小时的玩伴,也是我的小学和中学同学兼死党,林枫。”李丰介绍道。 “别听李丰胡说,这位就是香兰老师了吧!果然是楚楚动人啊!难怪我们李老大要魂不守舍了。”我开玩笑道。 香兰长的不是很漂亮,只是身上有一股读书人所特有的秀气,属于那种若人怜惜的女人。她闻言,脸色一红,看了李丰一眼,小声说道:“从没听说过李丰有你这么一位如此年轻的死党,以后不要联合李丰欺负我才好啊!” 我和李丰顿时目瞪口呆,想不到香兰的词锋如此的犀利,同时也为李丰感到高兴,香兰的话无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李丰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自己苦苦追求了不下两年了,香兰一直对他若即若离的,原以为自己没什么指望了,没想到却在这一刻心愿得到了实现。 “呵呵,你们可以放心的在这里游玩,外面的那些传言,就不要相信了。”我准备消除他们的疑虑,毕竟也是为他们两个创造机会嘛! “哦,林枫,你是怎么知道的?”香兰奇怪的问道,对于我的出现,她感到十分的疑惑,李丰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居然还有一个跟十八九岁的年纪差不多从小玩伴。 “这个,小枫,你真的确定吗?我听说这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李丰担心的问道。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的师长们已经出面解决了。李丰应该知道他们的厉害的。”我冲李丰眨眨眼,我可不想把自己暴露了,更何况即使我说出去了,估计也没人相信。 李丰突然想到了我的身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肯定这里没事了,但是小时侯所存在的默契让他十分信任我的话,他会意的道:“呵呵,小枫说的自然是有理由的,他们家之前,可是与官方很有联系的。” 第十九章 降头血祭 “这是一种古老的降头术,当年小镇上许多的人信仰一种特殊的人,那就是降头师,降头师认为人的头颅是上天所赐予的最珍贵东西,他们将人死后的头颅以药物和秘术泡制之后收藏,标记就是额头上的血滴,世人称之为血祭。” 香兰点点头,来自于官方的内部消息自然是可靠的。接下来我们就随便聊起天来,随心所欲,很快的一天就要过去了,黄昏降临了。 我们统一的在宾馆的大堂里吃完饭,我也与李丰的另外两个同事认识了一番,他们都是饱学之士,说话间,三句离不开自己的本行。 这可不是我的强项,我找了个借口,悄悄的溜了出去。黄昏已经过去,夜晚悄然的降临了,小镇的古道上两旁,都无一例外的,挂满了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幽静的小道。 小道往前分开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小镇的后山的,今天我已经去过了,相信现在那里的警车都已经撤退了。另一条则是通往一座拱桥的,从我站的地方就可以看见那座桥。 这时候在我左方的一扇木门突然张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身穿兰色风衣的女人,灯笼下,我与她正好来了个面对面。“是你。”我与她同时叫了起来。 居然是我这一次来到延城后撞我一下的那个带眼镜女孩。“呵呵,真是有缘啊!咱们在这里又相遇了。”我开口道,的确感到有点意外。 “呵呵,上一次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女孩回答道。“你还记得这件事啊!那不算什么的。我叫林枫,小姐怎么称呼啊?”我自我介绍道。 “我叫秦小瑶,我不是客套,你帮我找回来的那本书特别重要的。要是有一点破损,那对我来说都是不可原谅的。”女孩感激的道。 “呵呵,好了,说的我好象干了什么大好事一样,小瑶怎么会来这里的?也是来旅游的吗?”我好奇的问道。 “不是啊,我今天刚到这里,是来找一个人的。”秦小瑶回答道。“哦,看来你是有事情要办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知趣的道。 “咱们可以一起去啊,反正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说不定,见到这个人后,你会感到不虚此行啊!”秦小瑶神秘的道。 我不由的被她的话激起了好奇心,一方面是女孩子的盛情相邀,另一方面我也是想见见这个所谓的神秘人。 “那好,既然秦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去见识见识这位高人。”我点头道。我们俩人沿着拱桥一直朝前走去,尽管是刚入夜十分,小镇上的行人依然不多,在秦小瑶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家别致的木楼前。 这是一栋古老的木楼,只有两层,大门上刷着崭新的红漆,门口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玩耍着。 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大门两侧所贴的两张镇符,虽然经历了年代的冲刷,外围的纸质早已破烂,但是中间的那些奇异符号却依然清晰明显,仿佛被刻在了墙上一般。 我知道这是一种在修真界比较普通的祈福咒,用来抵御一般的煞气和邪气的冲击,这里会有祈福咒的存在,难道说这里的主人是一个修真者吗? “看什么呢?咱们快进去吧!”秦小瑶见我在一旁发愣,捅了我一下道。 “哦,那个小孩呢?”我随口问道。“他进去报告去了,咱们进去吧,别让人久等了。”秦小瑶站直身体,好好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随后又盯着我的装束道:“你也不穿的好一点,这么休闲啊,不过还好比较干净,不然,我可跟着你丢脸了。” 我哭笑不得,见一个人,还有这么多讲究。踏进大门,我大感意外,眼前居然是一个独立的内院,正中间是一棵茂盛的大树,大树根下摆放着一圈子绽放的鲜花,树的后面,是一排古老的木质房子。与前方的二层木楼相互对应。 这个时候,一男一女两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朝我们迎面走来,他们的手里牵着的,赫然是方才在门口玩耍的小男孩。他用手指着我们道:“爸爸、妈妈,就是这个大姐姐要找我们祖爷爷。” “哦,您就是秦小瑶秦小姐吧!祖爷算准今日您该上门了。我叫铁雄,这位是我妻子木夕,这是我们的孩子铁易。”中年男子一上来就热情的道,对于自己祖父的神机妙算他又一次叹服了。 “我就是,这位是我朋友林枫,他也是对铁老慕名以久,所以这次我就带他过来了,还望铁大哥和铁大嫂不要见怪啊!”秦小瑶十分客气的道。 “这个,这位小哥的请求,恐怕还是要秦小姐自己去说才好,我祖父的脾气您是知道的,陌生人他一般是不会见的。”铁雄为难的,自己祖父近三十年来,能见到的人屈指可数,就是自己想见他也颇不容易。 对于他能接见秦小瑶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讶的了。正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受控制的集中到了朝着大树一旁靠后的一间小屋。 这是一间十分平凡的小屋,夹在前方两间大木楼的中间,只露出房顶上朱红色的一角,一股别样的气息从房屋中透出,小屋之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凝聚着,久久不散。我知道,那是灵气聚集的象征。 没想到除了耀华和丹辰以外,在这个小镇上,居然也有个修真者。在感觉到他的同时,他也感觉到我在靠近了。 “这位小哥,还请停下脚步。这是私人重地,请你不要随便乱闯好不好。”铁雄严肃的道,没想到秦小姐带来的人这么的没有礼貌,要是祖父怪罪下来,他可担当不起。 秦小瑶也感到脸上一红,为我的莽撞感到不安,她当然知道今天所要见的人的分量,自己还是托了祖母的面子,才能见到这属于传说中的人物的。 现在被我这么一搞,搞不好这次见面要泡汤了。“铁雄,你在外面守着,让两位客人都进来吧!”小屋中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清晰的落在铁雄的耳中。 虽然感到讶异,但是铁雄还是尊重了老祖宗的意愿,让我和秦小瑶进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是个修真者,我自然是要见识一下的,毕竟在凡间隐匿的修真者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稀少的了。 小屋的门,无风自动的开了,屋里漆黑一片,突然,两道如同探照灯一般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扫在了我和秦小瑶的身上。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迎着亮光,看似刺眼的光线对我丝毫不起作用。让我惊讶的是秦小瑶,她的眼睛居然在瞬间亮了起来,变成了耀眼的蓝色,蓝色的光芒好不示弱的与白光对峙着。 突然,白色的光线一暗,瞬间消失了,紧接着整个屋里突然亮了起来,屋里随之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没想到,梅丫头的孙女居然这么厉害了。” 这是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者,身材十分的高大,脸色红润,说话间,自然而然的有一股慑人的威仪。果然是个修真者,奇怪的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合体的上段,几乎就要突破灵真阶了,不过明显的,他的修炼似乎达到了瓶颈,难以突破目前的境界。 其实在我一进屋的同时,就已经把小屋里情况扫的一清二楚了,小屋陈设简单,却十分的清雅和干净,屋子里除了一张方桌之外,就只有地上的一个蒲团了,刚刚的亮光,赫然正是方桌上的一根蜡烛被点亮了。 “您一定就是威名赫赫的铁前辈了,我奶奶常在我面前提起您呢?说要不是当年的遇上您的帮助,我奶奶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秦小瑶连忙上前行礼道。 “呵呵,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梅丫头居然还记着那件小事呢?你奶奶现在还好吧!“老者问道。 想起自己的奶奶,秦小瑶的脸色一暗,她缓缓的道:“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的心情一直不大好,直到最近,她老人家感到时日无多,但是前辈当年的恩情,她一直感到无以为报,所以今天派我来,就是让我带给前辈一件东西,希望这件东西能够报答当年前辈的救命之恩。” 说着,她从风衣里掏出一枚翠绿的菱形玉石递给老者。老者接过玉石,瞬间定住了,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他激动的抚摩着手里玉石,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翠绿的玉石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我大为惊讶,想不到秦小瑶的身上居然藏着一块上等的天淬晶体,对于凡人来讲,它可能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而已,但是对于修真者,尤其是对于老者这个境界的修真者来讲,这块天淬晶体完全可以让他突破目前的境界,从而达到一种他所向往的更高层次。 “唉,没想到梅丫头临了还是这么倔强,一点也不欠别人的情,好,这件东西我就收下了,你替我转告你奶奶,就说我铁行云谢谢她了。”铁行云在开始的激动之后,终于平静下来道。 “恩,晚辈一定为前辈把话转达到。”秦小瑶恭敬的道。“好,我之前还真小看你了,想不到你还是个异能高手,连我都差一点吃亏啊!”铁行云突然想起道。“我也是在小时侯才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在七年前我就加入了全球元能联盟,这些年来,总算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秦小瑶骄傲的道。 异能者的地位在最早的时候,几乎在全球没有什么地位,因为他们扰乱了正常人的秩序,而且危害人类。后来的一些异能者为了扭转人们对于自己的看法,就成立了一些联盟,最著名的当然就是三大宗派了。 他们通过召集和训练异能者,让他们转而为广大人类服务,经过多年的努力,总算挽回了异能者曾经丢失的声誉,这也就是秦小瑶如今感到自豪的地方,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身份,已经能够被世人所接受了。 我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当中反应过来了,异能者在一般情况下与常人无异,加上我认识秦小瑶的时间不长,所以才会把她忽略。 “呵呵,是啊!对了,这位小兄弟是?”铁行云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的我,一方面是因为他误认为我是秦小瑶的随从,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实在太平凡了。 平凡的当真跟一个毛头小子差不多。修真的境界在达到震古阶之后,将会出现一段艰难的爬坡期,表现出来的就是平淡和缓和,自身的灵真力将全部收慑在紫府,用的时候瞬间爆发,不管是力量的累积上还是运转的速度都大大的超越聚云阶之前的境界。 我也不以为意,上前一步对着铁行云道:“我叫林枫,看见二位聊的挺投机的,就没敢打扰。” 铁行云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他站立的身体莫名的一阵晃动,秦小瑶大吃一惊,马上上前扶住了他。“铁前辈,你没事吧!”她关心道。 铁行云摆摆手,说道:“没事,老了,我的这把老骨头看来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说着,他又站直了身体,仿佛没事一般。 我的眼睛一闪既灭,虽然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但还是让我见到了铁行云额头上一闪即逝的一股黑气,原来铁行云早有隐疾啊! 按照黑气出现的位置,显然已经危急到大脑了,正如铁行云自己所说,恐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看在大家同是修真者的份上,我倒想帮他一把,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可不想惊世骇俗,闹出太大动静。 “前辈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告辞了。改日我们再来探访前辈。”秦小瑶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要告辞的了。 “好,那我就不送了,我都在这里,你们想过来就来好了。”铁行云也不挽留,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全部被天淬晶体给吸引了。 出了小屋,就见到铁雄在树底下一本正经的站着,果然是一步也不曾离开,见我们出来,简单的客气几句,就把我们送到了门口。 “恩,小瑶啊!你先走几步,我还要跟铁大哥说点事情。”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交代几句话。 秦小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实在想不出来我能有什么话要和铁雄说的,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的。尽管有着一肚子的疑惑,秦小瑶还是选择了尊重我的决定,一个人走在了前边。 “这位小~~小老弟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铁雄奇怪的问道,看我的年龄也就比他们家孩子大几岁,他差点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了。 “这几天,请铁大哥随时关注着一点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马上到镇上的这家宾馆找我”接着我说出了宾馆的名字。 最后我提醒道:“我说的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请铁大哥无论如何一定要记住了。”说完,我连忙追赶秦小瑶前进的步伐去了。 铁雄一个人愣在门口半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自言自语的道:“我爷爷都活了一百多岁了……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病痛,真是神经病,莫名其妙。” “小易,走,咱们回院里去,今天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了。”铁雄对着还在门口玩耍的男孩道,至于我的话,他可没当回事。 “喂,大小姐,不用走那么快吧!”我赶了几步,对着前方一直没有回头,只顾低头前行的秦小瑶叫道。 不就是没当着她的面说话吗?至于这么赌气吗?我心里暗想。好不容易追上了她的脚步。我连忙讨好的说道:“那个,这个,小瑶你不要介意啊!今天难得咱们相遇,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吃饭?现在都几点了,刚吃完饭,还吃啊!”秦小瑶突然停下了脚步,回答道。我一愣,这才想起话里的漏洞,我心里一动,转而说道:“我请你吃宵夜这总行了吧!尊敬的大小姐,赏个脸如何?” “谁是大小姐?你说真的啊,这顿宵夜你掏钱啊!”秦小瑶高兴的道。一顿宵夜吗?脸色居然变的这么快。我心里可没想着宵夜,我是想为了铁行云,自己说不得还要在这里等上几天时间,突然,我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个办法,白天既然目标太大,那我晚上去不就得了,反正治好铁行云我就马上走。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秦小瑶所住的地方,我正想邀请她去我宾馆那边,毕竟我的宾馆旁边,好象开着几家不错的小吃店。 “王三,咱们得快点了,只要请到铁老,那客人估计就没有问题了。”“是啊!只有麻烦他老人家了。”前方的路上露出两个人来,行色匆匆的,正要从我们身边路过。 “咦,您不是宾馆的老板和伙计吗?怎么这么晚了,不在宾馆看着,反倒跑出来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人,果然正是白天住宿宾馆的中年老板和他的伙计。 老板显然也认出我来了,他喘气的道:“恩,客人您快回去看看吧,你的一个同伴突然间就倒地不起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们还要找人帮忙去。”说完,他和伙计小跑着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心里大吃一惊,我的同伴,难道是李丰出什么事了吗?我心里一急,对秦小瑶说道:“我先走一步,可能是我的朋友出事了。” “我跟你一起去。”秦小瑶知道事情的严重,连忙跟上。 到了宾馆,我直接奔李丰的房间,让我诧异的是,开门的居然就是他,在他的身后,另外两个老师居然也在。 我不由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李丰一把把我拉进屋里,他焦急的道:“小枫,你可回来了,香兰出事了。你快帮我看看。” “什么?香兰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好好的吗?”我惊讶的道。“你走之前是好好的,后来我们吃完饭就分别回各自的房间,谁知道当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一声尖叫声,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倒在另一个房间里,昏迷不醒,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我们所有的急救方法都试过了,都没有用。”李丰无奈的道。 我把秦小瑶拉了进来,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了一番,随后道:“香兰现在人在哪里?”站着的几个人随之散开,李丰身后的床上,赫然躺着香兰。 只见她双眼紧闭,十分的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张脸依然红润,只是呼吸若有若无,我单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输入一股灵真力,奇怪的是,她的身体机能一切都运转正常。 我皱了皱眉,香兰的身上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如此正常的人偏偏昏迷不醒了,这不能不说是奇怪。 见我起身,李丰连忙道:“怎么样?”我摇了摇头。李丰的头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他的其它两个同校老师更奇怪了,香兰昏迷应该找医生才是,怎么会指望我呢?难不成我就是个医生,可是怎么看我,怎么不像个医生。 秦小瑶把自己的手轻轻的在香兰的额头上放了一下,一道众人视线所不及的光芒瞬间没入香兰的头部。 半响,秦小瑶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我身旁,轻轻拉了我一把,我会意的跟她走到门外。“这个香兰是你朋友吗?”她问道。 “算是吧!准确的说,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哦,我刚刚用我的精神力查了一下,香兰的身体一切都正常,就连脑部的神经也没有紊乱的迹象。奇怪了。这是什么症状?”秦小瑶也摸不着头脑的道。 “来了,来了,让铁老帮这位病人看看。”随着声音的响起,门外原本就围观的人群都自动的让开一条通道,随着人群的让开,当先的一行人迎面走来。“铁老好。”“铁老安福。”“这就是咱们小镇的活神仙啊!”伴随着众人激动的话语,铁行云在宾馆老板和伙计的带领下,姗姗来迟。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铁行云在小镇居然享有如此高的声望。见我们两个站在门口,铁行云只是简单的冲我们点点头,随后就进入了屋里,屋里的其他人瞬间都被赶了出来。 “什么嘛!把我赶出来了,谁照顾香兰啊!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老头,哼!”李丰牢骚着被推了出来。“客人是不知道啊!这位铁老先生不但在我们小镇,就是在附近的几个城里,都算是有名的医道高手了,他老人家手里活人无数,你的朋友遇到他算是有救了啊!”旁边另一个宾馆说道。 “是啊!我们家爷爷小时候被一条毒蛇咬过,若不是他老人家,我爷爷早没命了,老神仙的岁数可比我们大多了。”另一个人接口道。 “看见没有,你可以放心了。”我拍拍李丰的肩膀,安慰他道。 李丰点点头,逐渐平静的心情下,还是掩饰不了眼睛里的焦急和担心。“不到一会儿,宾馆的老板首先推开门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微笑道:“大家都散去吧!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家不要堵在这里烦碍病人休息了。” 众人这才轰然而散,每个人的心中都对这位老先生佩服了起来。李丰的两个同事也各自回房,随之,铁行云缓步从屋里走出,他看了我们一眼,说道:“病人的情况还有一点反复,我需要进一步验证才可以对症下药,谁能告诉我,她是昏倒在什么地方的。” “哦,是这样的,老先生,这位病人是昏倒在我们宾馆的一间废弃房间里的。那个房间的地势不好,常年也照射不到阳光,一般的客人都不愿意住在那里,所以我就把它废弃了,也不知道这位客人是怎么走到那里的。”宾馆老板回答道,他的这家宾馆也是从别人手里接手过来的,对于那间旧房,他一般就扔一些杂物什么的,一年也不见的进去一趟。 “哦,那你带我过去看看好了。”铁行云随意的道。“铁前辈,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好了。”秦小瑶突然接口道。“我也去看看好了。”我心里一动,铁行云莫非是看出了那个房间的古怪不成。 “那个房间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看着香兰好了。”李丰可没有心情随我看什么房间,对于他来讲,现在香兰就是他的全部。“那也好,你看着点香兰,有什么事情去叫我。”我点点头。 铁行云也没有阻止我们前去的意思,在宾馆老板手电筒的带领下,我们七拐八拐的跟着他踏上一条石阶,眼前的十几丈距离外是一间古老的房间,完全是木质的,由于是夜晚的关系,整个房屋的构造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没有运用灵真力到眼睛,要是被秦小瑶发现了,还不把我当怪物。一条小石子铺成的小道之直通向那间屋子,道的两旁全都是参天的古树,树叶出奇的大,也出奇的茂盛,在黑夜里,所带来的是不只是安静,更是一种无形的阴影。 “前辈,快看,那间屋子怎么有亮光啊!”随着秦小瑶的叫声,我们都望向了那间小屋,果然,从房间正面的窗户上所透出的两点蓝色光亮是那么的明显。 “不对啊!我记得那个房间没有人住啊!而且也没有灯光啊!难道~~难道是鬼~~~”宾馆老板越想越有可能,吓的把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也许是巧合,手电筒的光芒和屋里的两点蓝芒居然同时熄灭了。 “老先生~~我~`我们还是回去吧!白天再来算了。”周围一片黑暗,宾馆老板的胆子更小了,他半蹲着身子,笨拙的双手,怎么也摸不到掉落的手电筒。我踏前一步,伸手拣起手电筒,却并没有塞到了宾馆老板的手里,只是对他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们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去。”宾馆老板巴不得等我这句话呢?二话不说,他摸着黑跌跌撞撞的往来路走去。 “咱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这屋子里有好东西呢?”我开玩笑道。说着,转动了有下手里的电筒,手电筒瞬间亮了起来,我当先向前走去。铁行云和秦小瑶出奇的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身后默默的跟着。 站在房屋跟前,我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一下,这才发现这间屋子都在周围大树的围拱之下,粗大的叶子一片片的叠加在一起,难怪屋子会见不到一丝的阳光了。在房屋的门口,我意外的发现了一樽怪兽的石像,看着石像上粘满的灰绿色青苔,可以想见它的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 房屋呈长方形建造,约有五十平米的大小。房门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嘎吱一声,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霉味。就像宾馆老板所说的那样,这里就跟一间杂货铺差不多,屋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还有几口古老的枣红箱子,四周的墙壁上,青黄的墙皮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香兰是昏倒在哪里的?”秦小瑶突然开口道。 我笑了笑,手电筒指着脚下厚厚的灰尘道:“这还不好办,香兰倒地的地方一定有着一大块印迹,这些灰尘就是最好的现场。”说着,我踏前几步,脚下已经有着不少的脚印,估计是今天其他人救香兰时留下的。 “在这里了。”我在接近墙壁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劈啪”外面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光芒,紧跟着是一声巨响。“看来要下雨了啊!”铁行云接口道:“我这里找到一根蜡烛”铁行云从一口箱子的顶上摸出一截灰尘,拂去灰尘,露出了指节大小的一节白蜡。 铁行云两指夹住灯芯,一团红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亮起,瞬间,蜡烛就点燃了。轻轻一按,蜡烛就被固定在了桌子上,房屋里总算亮了起来。“啊!这是什么画,这么恐怖?”秦小瑶突然叫了起来。 随着她的指间所指,我和铁行云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当前的墙壁上,这是一副人物的画像,画的是一个女子正经端座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画面总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我试着转换角度,发现不管我从哪个角度看她,她的眼珠好象都跟着我转一般,在看她的勃颈,有一抹鲜红的印迹,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沾染了。 转而望向四周,发现在屋里的四面墙壁上都有一副同样的画面,所不同的是画面上的女子都不一样。”砰”的一声响,我和铁行云都吓了一跳,只见秦小瑶不好意思的按着跟前的一口箱子,说道:“没看见这个箱子,呵呵。” “等等”我注意到被秦小瑶碰歪的箱子底下,露出了一截光滑的地面,那上面隐约有着一副图案。“轰隆”又一声雷声响起,把我的声音淹没了,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墙上的那副画里人仿佛活过来一般,眼角居然流出了鲜血,同时,她的双手也伸了出来,似乎要把秦小瑶抱住。 “小心身后!”铁行云叫了起来,他适时的从指间弹出一道光芒射在了画面上。“嘎。”画面里的女人居然叫了起来,一蓬红色的烟雾瞬间掉落在地上,消没不见。在看墙壁上的那幅画,已经只剩下了一副空框子。 我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三幅画,可惜太迟了,三幅画同时爆起一团红雾,雾中古怪的吱叫声响起,朝我们三人扑来。 铁行云闻到空气中的一股淡淡的香味,只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连忙叫道:“你们小心这些红雾,以防有毒。” 秦小瑶一个后翻身,稳稳的站在了我身后的一口箱子上,只见她双眼蓝芒闪动,两道蓝光瞬间从她的眼睛中射出,撞在了浓浓的红雾上。 红雾与蓝芒的碰撞中,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红雾瞬间连接成一条直线,遁入了地下。 “轰隆”又是一道闪电夹着一道雷声,倾盆大雨砸在肥大的叶子上,发出扑扑的沉闷响声,“大家看那些空框子。”我惊讶道。 只见四个灰色的空框子中无故的流下几行鲜血,逐渐的,框子后浮现出了四张清晰的恐怖人脸,有男有女,每个人都都是浮肿着,七窍流血,睁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在每个人头的额头上,都有一个十分清晰的仿佛血滴一般的印记。 “这四个人的死亡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天,他们的人头在这里,身体呢?”秦小瑶在冷静的观察人头之后,做出了简单的判断。 “这是一种古老的降头术,当年小镇上许多的人信仰一种特殊的人,那就是降头师,降头师认为人的头颅是上天所赐予的最珍贵东西,他们将人死后的头颅以药物和秘术泡制之后收藏,标记就是额头上的血滴,世人称之为血祭。”铁行云缓缓说道。 “还有这种残忍的人吗?那些降头师后来呢?”秦小瑶好奇的道。 “降头师本身相信就拥有十分神奇的能力,对于鲜血和灵魂他们有着崇高的敬意的欣赏,只是听说后来,他们的这种做法遭到了一个些特殊人群的警告,降头师就此销声匿迹,想不到,在这间古屋当中,居然再次发现了血祭的存在。”铁行云脸色凝重的道。 “铁老的意思是,这些人头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当年的那些降头师又一次出现人间了呢?”我疑惑道。 铁行云双目亮起,打量着我,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我的镇定自若超出了寻常,因为秦小瑶是异能者的身份,见过不少世面,所以对于人头的出现,她还能保持心中的镇定,但是铁行云怎么看我,怎么跟一个普通人差不多。 我这么一说,铁行云心里突然一动,他吩咐道:“大家分头寻找一下,看看这个屋子里能不能找到一些古怪的图腾,比如一些奇怪的动物或是一些轨迹等等。千万小心刚才的那些红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种东西应该就是降头师所饲养的红磷蛆,中者将瞬间昏迷,无论任何药石都不起作用。” “难道香兰就是因为中了红磷蛆才导致昏迷不醒的吗?”我推断道。“不错,红磷蛆乃是降头师利用死尸所培育的一种小虫,它可以钻进人的血管和肌肉里,与他们同化,外人根本查不出来是什么问题?”铁行云解释道。 “依照铁前辈的意思,那香兰岂不是没有救了?”秦小瑶担心的道。“准确的说是我和她都没有救了,中了红磷蛆之后将会不可避免的进入一种奇怪的睡眠,在这种睡眠状况下,降头师可以轻易的控制他们。”铁行云镇定的道。 “前辈难道也中了红磷蛆吗?那您怎么~~”秦小瑶奇怪的道。“你是惊讶我为什么没有倒下是吗?因为我的身体里有另一股力量在暂时压制着红磷蛆,不让它们发作,除非彻底消灭降头师,或是让他出面召回红磷蛆,否则我们不但要陷入昏迷,还要成为他们使用的工具。”铁行云平静的道。 “我明白了,铁老是认为只要我们铡刀这个降头师,那么问题就容易解决了是吗?”我说道。“关键是我们怎么知道这个降头师在哪里?”秦小瑶疑惑道。 “我认为那个降头师即使不在这间屋子里,也应该会在这附近,毕竟这些血祭和那红磷蛆都还在这里。”我果断的推测道。 铁行云点点头道:“小伙子说的有道理,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想你还是赶紧退出这间屋子为妙,毕竟降头师如果真的出现了,我势必难以兼顾你们。” “这一点请铁老放心好了,小瑶她是个异能者,而我也会有自己自保的方法的。”我淡淡说道,开玩笑,堂堂震古阶的修真者,还怕区区的降头师吗?该是他自认倒霉才对。 第二十章 梵阗血灵 原本三人还担心被头颅爆炸后的鲜血溅到,但是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飞溅而出的鲜血都奇怪的遵循着某个轨迹,飞入了图案正中的圆心。与此同时,圆心旁边的墙壁上,一枚怪异的铃铛突然自动摇晃了起来。 原本三人还担心被头颅爆炸后的鲜血溅到,但是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飞溅而出的鲜血都奇怪的遵循着某个轨迹,飞入了图案正中的圆心。与此同时,圆心旁边的墙壁上,一枚怪异的铃铛突然自动摇晃了起来。 铁行云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既然已经劝过了,别人不听,他也是没有办法,一个人有好奇心是好事,但是好奇心太大了,搞不好就会要命的。 我们三个人分成三条直线由南往北搜索,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偶尔一丝闪电的光芒会由屋外地面的反射进屋子里。人头上的鲜血基本上已经凝固,偶尔的一滴血水落下,也给寂静的古屋里带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处于右边路的我很快的就搜索到了屋子的中央,挡在我前边的是两口横放的箱子,其中一口赫然被秦小瑶之前撞歪了少许。 注视着脚下的两口箱子,枣红色的木质箱子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箱子底下,露出截鲜红的图案。 我伸脚轻轻挪动一下箱子,随着箱子的挪动,露出一副半弧型的鲜红痕迹,我大为惊讶,好象是一个圆圈,范围所覆盖的挺大。 我大为惊讶,连忙招呼铁行云和秦小瑶两人过来。“你们让开一点。”铁行云说了一句。等我们两个让开,只见铁行云的单掌举起,朝下一压,两口箱子和其他的杂物都一起朝前方飞去,地下的灰尘如同一条灰毯一样被卷到了一边。 古屋的整个中间地面顿时露在了我们三人的眼前,这是一片黄色泥土的空地,地面很是平坦,在地面的正中间,有一副大圆形的图案,图案的正中心是一个血红色的圆心,上面的线条纵横交错,每一根线条都交叉着到圆心。 圆心正中有一股巴掌大的红烟在若隐若现的升腾着,整个图案给人的感觉就是诡异,每一次红烟的升腾,都伴随着图案的隐形。 随着古怪图案的出现,墙壁上的四个人头都在一瞬间跳了起来,飞扬在半空的头颅莫名的突然爆炸开来。 原本三人还担心被头颅爆炸后的鲜血溅到,但是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飞溅而出的鲜血都奇怪的遵循着某个轨迹,飞入了图案正中的圆心。与此同时,圆心旁边的墙壁上,一枚怪异的铃铛突然自动摇晃了起来。 正中的圆心瞬间的扩散开来,一抹腰眼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古屋,蜡烛的光芒刹那间被彻底掩盖。 紧接着,一声奇异的呼啸从圆心当中传出,似婴儿的啼哭,似鬼魂的叫嚣,又如半夜里呼啸的风声。 一股大风瞬间涌出,旋转着向四周散去,“扑”首先湮灭的就是那根短小的蜡烛,随后古屋里的两个窗户也在瞬间都被强行推开。 屋外的风和雨刹那间挤进了屋子里。“大家小心了,这是降头师隐蔽自己的血灵阵,他很快就要出现了。”铁行云的身体顿时亮起了一阵淡淡的光晕,窗外的风雨在到达他的这层光晕时,都自动的滑开了。 秦小瑶怕我有什么危险,身形一个纵跃移到我的身前,她的双手缓缓前伸,一抹蓝光随之出现在她的身前,仿佛光罩的水雾一般,把我们两个都罩在了里边。 在光罩里,我感到一股清新的潮湿气息,原来秦小瑶所操纵的是最纯净的水氲能,看样子境界还挺高的。 我没想到她这么顾及我的安危,就冲这一点,我也不容许她为我而受伤。正想着,古屋中的血灵阵又起了变化。 圆心的的光芒在扩散到边缘时,整个血灵阵突然变成一口煮沸的大锅,阵中冒起无数的血红色泡泡,随之轰的一声,血红色的泡沫突然散开。 一只张牙五爪的怪物瞬间窜了出来,它有着血红色的身体,足有一只水牛那么大,它的额头上有着两只怪异的弯角,却长着一张人脸,在它的胸部有着许多的黑色毛发,下半身还拖在泡沫里。 在怪物的身上,坐着一个人,准确的说,他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一颗人头分为上,头皮整个都已经没有了,露出了白森森的头颅骨,只有一张脸还大概保持着人的样子,脖子以下,是一身奇怪的黑色长袍……长袍根本没有扣子,仿佛是一件套子。 他的身体十分的瘦小,额头上同样有着一枚鲜红的血滴,在他的左手上握着一根大铁杖,上挂着几个缩小了的骷髅人头。 “血灵怪,真是造孽啊!”铁行云在看清楚那只怪物之后,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前辈,那怪物叫血灵怪吗?”秦小瑶问道。 尽管完成过不少组织交代的任务,但是血灵怪这种诡异的怪物,她也是第一次看见。铁行云点点头,说道:“血灵怪是只有最高级的降头师才能制造出来的一种魔物,这种怪物需要吸食生人的血液和脑髓,加上降头师自身的精血和秘法为辅才能炼成,其间困难重重,你看那个降头师没有,他现在落得这个样子估计就是修炼血灵怪所付出的代价了。” “噶哈噶哈,没想到你个糟老头子对我们降头师还了解的挺清楚的,是又如何,难得今天有三个人来欢迎我和我的伙计出关,我怎么能浪费呢?这样好了,只要你们献上自身的精血给我的这只血灵怪,我就可以考虑收留你们成为我的仆人,也算是留你们一条命吧!”降头师大笑起来。 “搞得好象我们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一样,让我们献血给这只怪物,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种后果吗?献上精血的我们等于与这只怪物血脉相连,它要哪一天完蛋了,我们也要跟着完蛋。”铁行云不屑的道。 “跟血灵怪血脉相连有什么不好?别忘了,你们的生命可以因此而得到无限延长,按照人类的平均年龄来说,那就是永生啊!”降头师加油添醋的道。 “降头师阁下的心情好象很急迫啊!怎么,很需要我们三人的鲜血吗?恐怕阁下要失望了啊!”话声中,我从秦小瑶的背后站了出来,背负双手的我自然带着一股庞大的气势。 降头师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的话居然一口道破了他的机心,说实话,我们三人的突然出现,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血灵怪确实是炼成了,但是还差一步才可以达到圆满,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之前隐居在这废弃的古屋一躲就是千年,偏偏在这最后的时刻,这里被人发现了。 三个人当中,铁行云的实力是不用说了,他身体之外的光晕直接说明了他是修真者的身份。而秦小瑶的水氲能也让他吃惊不小。 最摸不透的应该要算我了,怎么看我就跟一个普通凡人差不多,但是分明刚才从我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气势,就连自己这个已经修炼多年的人也不由自主的从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恐惧。 看了看身下的血灵怪,感受到从它内心深处散发的血腥,降头师想起了自己隐忍多年的雄心,是啊,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前路有神,杀神,遇佛,杀佛,自己还有什么要顾忌的吗? 想到这里,降头师的自信又回来了,他的双眼睁开,望着窗外的风雨,咆哮着道:“让鲜血和头颅来见证生命的完结吧!” 说着,他的双手举起,脚下的血泡瞬间划破虚空,朝我们三人罩下,血灵怪大吼一声,腾空冲朝最前方的我冲了过来。 秦小瑶惊呼一声,挡在了我的面前,她的左手扬起,一道闪电划破古屋里的黑暗,击在了血灵怪的身上。 同时,“扑”的一声,血色泡沫也泼在了水氲罩上,仿佛是水蒸气蒸发了一般,水氲罩好象被硫酸溶解一样,迅速的被瓦解。 面对突然的变故,秦小瑶没有丝毫的慌乱,她轻叱一声,带着我的肩膀瞬间转移到了另一边。降头师也没有闲着,三人当中,他清楚的知道以铁行云的威胁最大,修为也最深,因此,他打算先解决了铁行云,然后在对付我们两个。 降头师的秘法果然不同凡响,他手中的铁杖扬起,上面的六个骷髅头张开大嘴呼啸着飞了出去,撞向铁行云,紧接着,他身体腾空,化做了一团血雾随后跟着。 铁行云当然知道眼前这个降头师的厉害,他不敢怠慢,身体后退一补,先挥出一道无形的真力扫开奔涌的血泡,随后他探手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在念动了莫名的咒语之后,甩了出去。 迎向六个骷髅头,黑色的珠子见风就长,如同一粒大球一般砸的骷髅是四处飞散,相互碰撞间居然发出金属般的清脆响声。 面对降头师所化的血雾,铁行云选择了正面硬撼,他运起全身的真力,强忍着红磷蛆所带来的眩晕,双掌前伸,大喝了一声:“七色须弥掌,给我破。” 随着双掌的前伸,两只白色的透明巨掌瞬间涨大了,虚空与血雾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透明的巨掌在一瞬间就被降头师瓦解了。 “扑”的一声,铁行云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不是因为铁行云的七色须弥掌不够厉害,而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了,加上他原本就有伤再身,根本就无法发挥出七色须弥掌的真正威力。 这才导致了在降头师的一击之下就受伤了,铁行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脑筋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就是可惜自己的修为境界,在得到了天淬晶体之后,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突破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可是由于这意外的一行,居然让他遇到了降头师,第一层的七色须弥掌根本就是对方的对手。 可是他却不后悔,修真者就是要在世俗的磨练与随时出现的危机中度过,对于飘渺无尽的仙道,他所拥有的不只是热情,还有无限的期待。 就在他自忖必死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自己等了半天那种灵魂离开肉体的感觉也没有出现。 睁开眼睛,却发现我站在他的前面,而降头师和那只血灵怪却躲在前方,虎视耽耽的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难道是秦小瑶救了我?”铁行云心里嘀咕道,望了一眼身旁的秦小瑶,见她的目光有点发愣,好象在一眨不眨的望着我,嘴巴张的老大,仿佛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降头师阁下,你杀害这么多的生灵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要遭报应的嘛!”我缓缓说道。 并不是由于怜悯我才要跟他说这番话的,只是我希望他能主动的帮我治好香兰的身上的红磷蛆,毕竟李丰是我小时候一个很谈的来的朋友,说是兄弟也不为过,我清楚的记得当年与他的友谊,一点一滴,不敢有片刻的忘怀。如今帮他找一个美满的归宿,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帮的上他的了。 “原来你也是个修真者,是我孤陋寡闻,瞎了眼了,居然没认出你来。少废话,身为降头师,我是不会惧怕什么报应的,我只在乎眼前,你挡我的道,我就要杀了你。”降头师狠狠的道。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降头师的心中却是在暗暗叫苦,我的突然出现,不但轻松的救了秦小瑶和铁行云,也再次打乱了他的步骤,一个修真者,而且还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修真者,他实在想不到今天怎么会如此的倒霉运。 现在他只希望我的修为没有他想象的高,幸运的是铁行云已经重伤,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秦小瑶虽然有着少见的操纵水和闪电的能力,但是毕竟年轻,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我无异与你为敌,只要你答应我救助我的一个身中红磷蛆的朋友,答应我从此不在滥杀无辜,我就可以放你一马,你看如何?”降头师的实力还是相当可观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付他之前,我也不想与他交手,刚才虽然侥幸的利用灵真力阻挡了他,但是真正对决起来,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林枫,他刚才说什么?你是什么修真者?”秦小瑶指着我惊讶道,原本脆弱无比,需要她保护的弱者,突然摇身一变,双方的位置发生了根本的置换,秦小瑶当然有理由感到惊讶。 我不在隐瞒自己的身份,灵真力瞬间运起,我的身体渐渐飘在了空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长发飞扬间,神态说不出的洒脱飘逸。 “这,这是传说中的风舞长天吗?居然没有依靠法宝,这,这是什么样的境界啊~”铁行云仿佛做梦一般,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讶的道。 “什么?铁前辈,他真是那什么修真者?”秦小瑶虽然心里已经相信了,但是依然想得到铁行云的亲口验证。 “没有错的,我本身就是个修真者,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力量,那就是突破灵真阶之后所独有的灵真力。厉害,我居然被他瞒过了。”铁行云想到自己之前一直对我的忽略,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惭愧。 好笑的是自己现在居然被人家所保护,惭愧的是枉费自己修真多年,居然连修真前辈到了自己对面都不认识。 降头师大笑起来,尽管我的话好象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但是一个高贵的降头师能去渴求对手的怜悯吗?答案是,不能。 “你的朋友,就是那个愚蠢的女人吗?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她可是很愿意成为我的奴仆的,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吗?”降头师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举起手中的骷髅铁杖,在空中莫名的摇晃着,骷髅与骷髅之间的碰撞,发出一阵犹如擂鼓一般的声音,同一时间,他的嘴里念着莫名的咒语。 铁行云看着降头师的眼睛,突然感到自己的意识一阵模糊,脑袋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着“沉睡吧,沉睡吧,在沉睡中你会得到永生的。” “他要驱动红磷蛆了,快~~快阻止他。”铁行云苦苦支撑着自己的意志,不让它崩溃,因为他知道当陷入沉睡中的自己恐怕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降头师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驱动红磷蛆意味着铁行云和香兰都将遭遇危险。 正要出手,只见一旁的铁行云突然双目放出血红色的光芒,一抬手,居然释放出了七色须弥掌,这一次的透明巨掌比之前的更淡,显见铁行云的伤势更重了。 我虽然感到意外,但是震古阶的修为让我的心志变的超常的镇定,既然不用掩饰自己的修为,我也就不用缚手缚脚了。 我单手搂住还在惊呼中的秦小瑶小腰,身形迅捷的后退,同时,另一只手劈出一道耀眼的白刃,将透明的巨掌瞬间切开,被卸开的巨掌擦着我们的身边飞出,击在了我们身后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本已陈旧的古屋,加上又是木质的结构,这面墙壁顿时被整个击的飞了出去,失去了一面支撑的古屋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顶上的横梁歪歪斜斜的似乎要掉下来。风雨无情的从露出的巨大空隙间透了进来。 “不好,这屋子要塌了。”我叫道,身体没有停留,直接穿过空空的墙壁,来到了外面。 “哗啦”一声,整间古屋终于停止了摇晃,塌了下来。降头师和铁行云也在同时击破屋顶窜了出来。 天地间的风雨仿佛永无止境一般,哗哗的雨水声掩盖了一切,远处的宾馆里依然可见点点灯火,我们四个人就这样站在野外,雨水落在我们四人的身上,都自动的滑开了。 这是一处僻静的地方,除了周围那些大树大叶子外,还有一片芭蕉林,古屋的周围,围着一排旧木栅栏,岁月的沧桑里,栅栏都变得参差不齐起来,有的已经彻底烂掉了。 “哈哈,看见没有,他已经成为了我忠实的仆人了,原先是一对三,现在是二对二,不,应该是三对二才对,你们自认为还有胜算吗?”降头师狂笑道。 看着铁行云赤红的眼睛,对于香兰的状况,我更担心了。自己现在是心有顾忌,但是按照如今的形势,如果自己还手下留情的话,不但救不了铁行云和香兰,恐怕自己和秦小瑶也不容易脱身。 “这天底下每天都有很多人再说大话,只是说大话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希望阁下不要后悔才好。”我淡淡的道,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降头师大怒,他单手一挥,血灵怪和铁行云又一次扑了过来,看着前一阵子还仙风道骨的铁行云,一时不慎居然落的如今的下场,我在感到悲哀的同时,也大感头痛,动手吧,又怕伤了他,不动手吧,人家招招要你的命,更何况还有降头师在一旁虎视眈眈。 如果能把他禁制就好了,可惜的是我的禁制方法还没有学到家,只会简单的几手,来不及多想了,眨眼间,血灵怪就到了我的面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现出整个身子的血灵怪样子十分的古怪,它的身体大体上跟人差不多,却又着许多跟人不一样的地方,头部就不说了,身体上除了长有黑毛以外,还十分的肥大,四肢细长,跟鸟类的爪子差不多。 最奇怪的要数它的身后了,居然长着一条蛇一般的尾巴。血灵怪属于魔物的范畴,要想自身安全,首先就是要拒绝危险的靠近。 我唤出一柄从星封阵所得到的寒性飞剑,剑长三寸,一指宽,没有剑柄,剑呈菱形,两头都是锋刃,这是我从被血芒眼所吸收的法宝中找出的比较满意的一把飞剑,接近灵器级别。 森冷的寒芒划破虚空,仿佛一道蓝色匹练一般斩向血灵怪,光芒映照着夜空一片光亮,光亮周围,每一滴的雨滴在夜空中都清晰可见。 森冷的光芒毫不犹豫的切入血灵怪的胸膛,一直延伸到尾巴,转了个圈,飞剑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盘旋在了我的头顶。 同一时间,我摘下了脖颈的天晶链,打开了第四颗珠子,耀眼的白光瞬间形成一个旋涡,将铁行云吸了进去。 血灵怪朝天大吼了一声,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瞬间变的血红,而且透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分开的两半身体突然自动粘在了一起,伤口很快的愈合,居然完好如初了。 虽然血灵怪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但是明显的,它开始对我畏惧了起来,任凭降头师的如何催促,它就只是漂浮在空中,一步也不肯上前。 降头师脸色凝重了起来,随便能够掏出两件法宝的修真者,绝对属于高手的范畴,他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伸出左手,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了右手上的血管,刹那间,黑色的血液奔涌而出。血灵怪好象受到了吸引一般,身体一闪就来到了降头师的下方,一滴不拉的接住了降头师身上的鲜血。 降头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运用自身的精血来唤起血灵怪真正的潜藏的兽性,这是逼不得已的下策。 可是面对我的深不可测,他已经不敢在轻敌了。很快,降头师止住了自己的鲜血,血灵怪仿佛变了样子一般,身体涨大了足有一倍有余,身上也渐渐的被一层血红色的鳞甲所覆盖。 “小瑶,你到后面站着,离远一点,这只怪物我来对付好了。”我对身旁的秦小瑶道,虽然她也是个异能者,但是对于这种世间罕见的魔物,她根本不是对手。我也没打算让她去冒险。 “不,我可以的。”秦小瑶咬着牙坚持道,尽管血灵怪的厉害和降头师的阴险超出了她的想象,但是她绝对不想在我的面前显示出哪怕一丝的柔弱。 “那你在一旁帮我掠阵好了,防止降头师对我出手。”并没有阻挡秦小瑶的一番好意,我点头。“你自己小心点啊!”秦小瑶突然低声说道。 “恩。我会的。”说完,我腾身而起,虚空中,血灵怪噬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突然,它的尾巴一动,一道暗影夹杂着强劲的风声朝我袭来。 我身形一动,闪到一边,“轰”的一声,我之前的身下,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一下子被分成了两半。虚空中的长鞭摇摆着,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不停的朝我攻击着,没有想到血灵怪的尾巴不但变长了,而且韧性十足。同时,从血灵怪的口中,突然喷出一团团的血红色雾气。红色雾气中,红磷蛆蜂拥而出。 这样可不行,它在远处,随时可以攻击到我,而我却一直处于挨打的被动局面,随着红磷蛆的出现,附带着连秦小瑶都有可能受到红磷蛆的威胁。 有两个被控制的人已经够让我头痛的了,我的飞剑瞬间挡在身前,灵真力形成的光罩暂时也能保护着不让红磷蛆进来。 又躲过了一鞭,我不在犹豫,驱动着飞剑瞬间穿过鞭影斩向血灵怪,这一次在飞剑上,我加了一手爆的灵诀,就不信血灵怪还能完好无损的重合自己的身体。 飞剑的速度相当的快,瞬间就来到了血灵怪的面前,眼看着又一次把血灵怪分尸了,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干瘦的手,血灵怪的手,居然一把将我飞剑抓在了里边。“爆”迫不得已,我只有先毁了它的一只手再说。 说着,蕴藏在飞剑里的灵诀突然爆散开来,把血灵怪的一只右手炸的四分五裂。这一次的进攻算是失败了。 尽管飞剑还在进攻着,但是有了防备的血灵怪学乖了,它不与飞剑进行正面的接触。血灵怪身上的降头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对于周遭的事情充而不闻。他在抓紧时间恢复之前自己耗损的元气以备增加对付我的筹码。 他心里十分清楚,血灵怪毕竟是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魔物,虽然由自己的精血喂养之后,能在短时间内达到魔物的威力,但是一旦这段时间过去,血灵怪就将被打回原形,他能指望现在的血灵怪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我消灭吗? 他实在没有把握。空中传来铿锵的响声,飞剑与血灵怪不可避免的面对面硬撼上了,让我震惊的是,如今的血灵怪不但恢复了自己受伤的右手,而且浑身坚硬如刚,与之前被我一剑辟开的情况大不相同。 七种天晶灭魔诀的用法瞬间在我的脑海掠过,我不由自主的双手抬起,五指各自弹跳着自己不同的姿势,仿佛受到牵引一般,体内的灵真力瞬间聚集到我的手掌上。 我现在所施展的就是灭魔诀第二种,梵阗。当最后一丝灵真力与开头的一丝彻底的连接在一起时,梵阗之阵终于在我的掌心成形了。 我抛出了梵阗,白光瞬间涨大,形成一张奇怪的图案朝血灵怪罩去,它的尾巴击在上面就好象陷近泥潭一样,越来越缓慢,恐怖的是,梵阗所形成的那股吸力,血灵怪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一个强大的旋涡所吸引,可是周围的空间,明明一滴雨丝的滑行轨迹也没有改变。 身处血灵怪身上的降头师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血灵怪的暴躁和不安,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睁开眼睛,他看见了梵阗的靠近,一丝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他的心头,直觉的,他跃离了血灵怪的身体,闪到了一边。 梵阗之阵在降头师离开的那一刻,也同时把血灵怪束缚在了里边,梵阗在急剧的收缩,血灵怪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它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不停的蒸发,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我舒了口气,双手指尖弹起,释放出了最后一道灵诀,梵阗一下子收缩进来,幅度大的难以想象,丝丝的白色光芒突然聚集在一起,轰的爆炸开来,点点白光瞬间向四处飞散,周围的红磷蛆仿佛飞蛾扑火一样,纷纷投入到了白光当中,最后化做飞灰。等所有的白光恢复了熄灭,夜空中已经没有了血灵怪的一丝身影。 正当我惊讶于灭魔诀的威力时,只听见秦小瑶一声惊呼道:“林枫,那个降头师他跑了!”我转头一看,借着半空突然亮起的一道闪电,我看见了降头师那一袭诡异的黑袍在森林里一闪不见了。谁也没有想到降头师在最后的时刻居然选择了开溜。 “小瑶,你先回宾馆,安抚好李丰他们,要他们不用为我担心,我这就去追捕降头师。”我当机立断道。 降头师是解救香兰和铁行云的唯一希望,我当然知道他的重要性。说完,也不理会秦小瑶的反应,我的身体弹向半空,半空中一个转折,瞬间就消失在了暗夜的风雨里。 “原来他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啊!修真者?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站在野外,秦小瑶一边朝宾馆走去,一边嘀咕着。 漆黑的夜里,我的身形在黑夜里迅捷的穿插着,突然我停了下来,感受着四周天地间的动静,暴风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否认它们阻挡了我追捕降头师的时机和路线。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狂风虽猛,却总有其一定的风向,暴雨虽烈,却也遵循着天地间的某种轨迹。 而逃跑的人慌不择路,在天地间,他就是那不确定的一缕因素,扰乱着大自然的秩序,我的神识以惊人的高速向前延伸,暴风雨在我的耳朵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声音由大变小,直到完全消失,一面没有回音,我又换一面,直到换到第三面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了前方的一点声音,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但我已经不在犹豫了。 身体跟着瞬间窜了出去,出了森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肥沃的平原,起伏的山峦就像是少女身上的曲线一般,婀娜动人。 降临在了山头,风雨中,隐约可以见到山脚下有一间朦胧的小屋。我拔起身形,沿着山脉滑翔而下,我突然收回自身的灵真力防护,任凭大雨淋湿我的衣裳,滑过我的胸膛。呼吸着空中潮湿的空气,我感到心神在一刹那间蔓延开去,超出了我之前所叹知的界限。 无意中,我知道,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达到了震古的中段境界。半空中,我潇洒的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了小屋门前。 我的双脚离地三寸虚浮着,眼前是一间大约只有五六平方米的小屋子,没有窗户,很像是山里的猎户或是护林者的临时居所。 忽然,我的鼻子中,仿佛闻见了一股血腥味,我的脚下,一滩血水沿着木门向外流淌,与门外的鱼水污泥混合在了一起。 我单手举起,虚空一掌震开了木门,身形一闪,我到了屋内。眼前的景象令我大为震怒,我的双拳紧握,发出一阵骇人的劈啪响声。 只见屋中倒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个中年人,女的则是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看两人的关系像是一对父女。 横躺在地上的两人倒在血泊中,在两人的脖颈上都各有一个明显的流血伤口。“该死的降头师,居然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我猜想降头师一定是借助这两人的精血来补充自己的元气来着。 这么说他估计又有精力跑了,想到这里,我马上飘出了小屋,朝山下飞驰而去。大概过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小屋中的一个地下坛子中,飞出一道红色的烟雾,烟雾中首先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是另一只手,接着是人头,身子还有腿。 “噶哈噶哈,任凭你智慧通天,这一次恐怕你也要失算了。”出现的赫然是降头师那恐怖的嘴脸。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渍,拿出铁杖,降头师忍不住将地上两个人的鲜血都吸干了,这才冲出门外,往与我相反的方向逃去。 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我又回到了小屋,一见小屋内的两具干枯尸体,我狠狠的道:“这个狡猾的降头师。” 降头师的身形飞快的在山林里飞驰,饱饮鲜血的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找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修养一番,吸收新鲜的血液以便恢复自身的元气。 从山顶落下,脚下是一片僻静的山谷,经过一夜的逃窜,天色已经开始放明,这时候的风雨已经明显的小了许多,山谷中,温暖如春,有着不少盛开的花朵。 还有几只野鹿在悠闲着吃着被雨水滋润过的嫩草,降头师哪还有功夫欣赏这个,他早发现了身后我狂追不舍的脚步正在不断的逼近。 他必须停下来,修养一下了,血灵怪的覆灭,让他的修为也不可避免的减退许多,这个山谷正是适合他修养的地方。 穿过几片小树林,展现眼前的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流的背面,是一座小山冈,山面布满无数的荆棘和藤条。 让降头师感到意外的是,藤条下隐约藏着一个空隙,似乎是一个隐蔽的山洞,若不是降头师本身离这个山冈十分的近的话,恐怕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个山洞。 随着铁杖拨开眼前的藤条,果然露出了一个人高的山洞,二话没说,降头师就弯腰钻了进去。 当他进去抬头的时候,却惊的呆住了,山洞里一个平台上居然盘着一条粗如水桶的鲜红色大蛇。大蛇正卷曲着身体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降头师在经历过了开始的惊讶之后,突然自言自语道:“好家伙,这么好的一条蛇,正好拿来给我进补。不错~~” “是吗?还不知道是谁给谁进补呢?”只见盘曲在岩石上的大蛇突然睁开了双眼,如同宝石一般的幽蓝色光芒瞬间把整个山洞都给照亮了。 “你,你居然会说话?”降头师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我活了有几万年了,按照你们人类来说,我就是妖。一个活了几万年的妖,想说话,好象不是什么难事吧!”大蛇高昂着自己的头,嘴里不停的吐着鲜红的蛇信道。 “你是妖?”降头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作为古老的降头师一族,他自然知道世间除了有修真者的传说以外,还有妖的存在。 如果说修真者是人类中逆天的叛逆者的话,那么妖就是野兽生灵中追求强横力量的代表。相比于修真者的灵真之力,妖的力量同样不逊色多少。 自己这个降头师隐忍多年,好不容易修炼出了血灵怪,原以为可以纵横天下,可以光复降头师的声誉,没想到还没等他施展报复,就先是遇上一个修为强悍的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又在这山洞里遇上了一条修为几万年的蛇妖,一个应付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说吧,打算给自己选择怎样的一个死法?多少年了,是该到了舒展筋骨的时候了。”蛇妖的声音充满了女性化。 它扭曲着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逐渐的显出一个人的身影来,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妖媚异常,眼睛里的光芒勾魂夺魄,她穿着一身赤红色的艳丽长裙,轻移莲步,山洞里顿时扬起一阵生机,降头师发现自己已经沉寂多年的情欲居然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脑筋里却在快速的想着怎样才能在蛇妖的手底下逃得性命。看着降头师站立原地一动不动的表现,蛇妖仿佛非常的满意,他自言自语道:“这副身体还是不错的,虽然是个女儿身。” 说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从蛇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山洞的四周,顿时抛出无数的动物,蚂蚁、蝎子、蛇、蜈蚣,老鼠,它们都纷纷的往洞外逃去。 降头师发现自己在这股力量下,一动都不能动了,不是周围的空间被禁锢了,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敢动了。 那是一种生死操纵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身形一晃,蛇妖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嗷”她张开了自己的小嘴,嘴巴瞬间涨大,头部缩小,露出的血盆大口中,露出了两颗锋锐的牙齿。 绝望的恐惧让降头师的脑筋里灵光一现,他竭尽全力的大叫道:“慢着。”蛇妖一愣,果然停下了自己吞噬的动作。 她并不怕降头师耍什么诡计,对于自己的修为,她向来是很有信心的。“希望你不会蠢的想去拖延时间,那样你会比现在死的更惨。” “我当然不会这么愚蠢,我想说的是,您不能杀了我?至少现在不能。”降头师几乎是大叫着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认为自己的命还有什么价值不成?”蛇妖淡淡的道,她并认为降头师能说出一番足以改变自己主意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洞里吗?因为我被人追杀,如果不是失去了血灵怪,我的修为减弱了至少一半,那我至少跟你还有一拼的力量。”降头师解释道,语气中分明还有一丝不服。 “那又如何?你被人追杀,是你无能,你的弱小好象不能成为我饶你的理由吧!”蛇妖不屑的道。 “当然不是,我的性命无所谓,但是追杀我的人就在我身后,应该很快就要到这里了,不是我看轻您,他的修为绝对不在你之下,而且他还有着十分厉害的法宝。”降头师加油添醋的道。 “难不成他是个修真者?”蛇妖惊讶道:“即便如此,我先杀了你,岂不是正好随了他的心愿。” “你错了,他追杀我,主要是因为他的一朋友中了我的红磷蛆,这红磷蛆,除了我,天下恐怕没人能解,你杀了我,他的朋友也就跟着完蛋,间接的,你就成为害死他朋友的帮凶了。”降头师费劲唇舌的道,他知道自己的小命随时都要不保,因此说话之间极为小心。 “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为了不得罪这个人,就要把你给放了,是吗?”蛇妖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降头师话里的意思。 “我一旦离开这里,那个人势必被我所引开,那么跟您就没有关系了。否则~~”降头师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言。 “怎么?你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吗?你认为我应该惧怕他是吗?原本我正想找人舒动筋骨呢?想不到你这么没用,不过那个修真者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决定了,先杀了你,让后再与他痛痛快快打一架,看谁怕谁?”蛇妖豪气干云的道,倒不是她自负,而是对于自己的修为她有着绝对的信心。 降头师彻底的绝望了,他没有想到蛇妖居然如此的自负,一点也不惧怕修真者,再等下去只有死的份了,他身形一晃,化做一团红雾,朝洞口逸去。 第二集 第一章 混元天鹏 火焰在一沾上它身体的瞬间就开始大放光明,妖王疼的顿时滚倒在地上,随着一声剧烈的吼叫,一阵耀眼的赤红色光芒闪过,原先的妖王已经不变了,出现在半空中的是一条赤红色的龙,不,应该说是一头独角蛟,赤红色的蛟鳞步满全身。 蛇妖阴阴一笑,眼看着降头师逸出洞外,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逸出洞外的降头师一见蛇妖并没有追来,意外的,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难道蛇妖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吗?答案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越过河面,对面有一片宽大茂盛的树林,只要自己能躲到里边去,逃命的机会将会明显的增大不少。 眼看着树林在望,眼前红芒一闪,蛇妖嬉笑着从天而降。“没有用的,只要是我若天狂盯上的人,就死定了。”蛇妖媚笑道,声音柔和中,却带有一股肃杀之气。 降头师心胆俱裂,他大叫了一声:“我跟你拼了。”就挥舞着大铁杖朝蛇妖击去,铁杖卷起的大风将附近的沙土都刮了起来。好几块大如磨盘的大石也随之飘起,朝蛇妖砸下。 面对如此的威势,蛇妖依然镇定自若,她轻轻的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闪亮着粉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指间亮起,随之光芒形成五道锐利的锋刃瞬间穿过了密集的杖影,紧跟着蛇妖一脚跺向地面。 地面无声的伸起一堵厚厚的土墙,将降头师的进攻挡的一干二净。“啊”降头师一声惨叫传来,五道锋刃,他躲开了三道,其中两道还是击中了他的身体,锋刃透体而过,在他的胸口留下来了两个流血的伤口。 尽管降头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受伤后的身体可以自动愈合,但是蛇妖的妖力显然是一种特殊力量的存在,这让他的伤口愈合的极为缓慢。 每一次肌肉的愈合都会带来男忍的疼痛。降头师不禁悲哀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其实降头师远非现在所表现的这样如此不济,一方面是因为血灵怪的消灭,令他自身的修为至少损失了五成,另一方面则是信心的问题。 自从被我击败之后,令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连带着他的修为又打了折扣,此消彼长之下,自然被蛇妖一击击溃。 “你觉得你可以从我手中逃脱吗?乖乖的受死吧!”蛇妖望了一眼降头师,阴冷的笑道。降头师的心志终于崩溃,他忍不住求饶道:“请妖仙大人发发慈悲吧,你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的肉也臭又硬,不好吃的。”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要妖怪杀人需要有理由的。”眼前的这个人让蛇妖感到可笑的同时也感到厌恶。 说着,蛇妖再次扬起了自己的手掌,掌心内是一团不断旋转的红色光晕,随着光晕的旋转,一股恐怖的声音随之响起,仿佛是雷声,又像是大地擂鼓的声音。 四周的地面都不同程度的震动起来。降头师已经完全绝望了。蛇妖掌心的旋涡隔空终于把他笼罩了里边,旋涡中,他只感到自己的意识意识在不断的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长虹经天一般从远处激射而来,正巧撞在红光的正中,“轰”的一声,蛇妖不由自主的被撞退好几步。 爆炸的地方扬起漫天尘嚣,等尘嚣散尽,蛇妖赫然看见了一个年轻人漂浮在他和降头师的中间。 “这个人我要了。还请这位姑娘网开一面,如何?”我费尽脚力,总算是在最后的关头赶到了这里,也怪降头师狡猾了,逃亡的路上总是七拐八拐,专往茂密的丛林里钻,还带饶圈子,若不是我的修为又有突破,恐怕就锁不了他的气息了。 蛇妖仔细的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她指着我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想不到我们终于还是再见了。”她的嗓音突然变成了男声,声音粗旷宽广,带有一股奇异的磁性。 我大敢惊讶,指着蛇妖道:“你认识我?”“何止认识,说出来当初还是你救出了被封印的我,我还约你有过一次三年的约定。”蛇妖说道。 我的脑海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你就是那个若天狂,这副身体好象不是你的吧!”这个人居然就是四妖之首的若天狂,想起姚风对于他的评价,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那个女人居然有着蛇类的强大身体,我就不客气的取代她的灵魂了。没想到与我的元神如此相合,雌雄共体,真是想不到啊!用不了多久,我倒退的修为就会再次修回来的。”若天狂想到得意处,不禁大笑了起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本来就是妖了,还来个什么雌雄共体,明显的,若天狂的修为比我高上不止一愁,如果让他恢复以前的修为,那就是接近天兆的境界,老天,凡间,包括修真界还有什么人可以制的了他啊! “哦,原来是若兄,没想到在此刻与你相遇,真是幸会,这个人对我还有点用,若兄可否将他交给我呢?”我客气的道,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顺利的带走降头师。 “可以。”若天狂痛快的道:“只是,之后你必须与我一战,你胜了自然就可以把人带走。”“若兄说笑了,我如何是你的对手,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心里对于他的霸道很是不满,碍于他强大的修为,我极力忍让着。 “那来的那么多废话,十三年前,与十三年后的你显然已经有了很大的分别,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与别人不同,与你一战,势在必行,谁让你当初击伤我的这副肉身,它又怎会撞在青龙石上呢,若非它撞上青龙石,我们又怎会脱困而出呢?”若天狂解释道。 我越发迷糊了,闻言道:“按你的说法,我该帮了你大忙才对,帮忙总至于成为你我一战的理由吧!”“当然就是理由,想我若天狂,成妖多年,纵横天下,何曾受人半点恩惠,我与你一战正是为了夺回我的尊严。”若天狂的声音逐渐高亢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解开封印是受了我的恩惠,那你总该先还我恩惠吧!这样好了,只要你把这人交给我,你欠我的恩惠就算还了,你看怎样?”我仍然期望事情能够和平的解决。 “那好办,我把这人现在就交到你的手上,这算是还了你的恩惠,然后我再与你一战,算是为我妖王的尊严,我这主意不错吧!”若天狂转而又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我心里暗暗叫苦,一边暗骂若天狂欺人太甚,另一边也知道这一战将不可避免了,关键就在于李丰身上,为了他我不能不救香兰,而要救香兰就必须要带回降头师,偏偏若天狂死抓着他不放。 “你算是什么妖王,狗屁,当真以为我林枫怕你吗,战便战,何必废话!”冷冷的话在我的嘴里平静的说出,我不相信凭着自己身上的两件上古法宝,还斗不过他,即便我打不过他,我带着降头师逃总可以吧! “哈哈,好小子,口气果然不小,为了证明我妖王对敌人的尊重,我决定展现出我的最强形态与你一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说着,若天狂仰天大笑了起来,随着笑声的传出,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她身上迸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若天狂的身体开始膨胀,他的全身皮肤上开始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甲,头颅上瞬间长出一只血红色的弯角,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拉长,垂到了腰部,变成了赤红色,在她的身后,延伸出一对乌黑的肉翅,展开的长度足有三丈。 在她的全身关节部位,都无一例外的长出了一截突起的赤红色骨刺,最显眼的要算她的身后双股间了,一条粗如水桶的尾巴一直延伸着,在尾端仿佛狼牙棒一般长着一圈的倒刺。 “砰”,变身的之后的若天狂身高达到了惊人的三丈高,他缓缓的从空中降落地面,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晃动了起来。 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哪还是之前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啊!降头师更是吓得不能动弹了,眼前的妖王,比之他的血灵怪,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居然与这种怪物为敌,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了。 “小子,这下子你该知道我妖王的厉害了吧,想当年我贵为衡水蛟王,只因为头上这所谓的一根独角,而终身无望成龙,哈哈,老子一怒之下,翻江倒海,杀害生灵无数,昔日的蛟王,如今就是妖王,看谁能挡我前进的步伐。”妖王大笑道,同时,一脚跺在地上,地面瞬间震动,裂开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口子。 裂缝之上的降头师和我,无奈只有飞到了空中,面对着雄心壮志的妖王,奇怪的是,我的心里并没有惧怕的恐惧,相反的,我的心中仿佛卷起巨浪一般,热血沸腾,额头上的血芒眼也受到刺激一般,瞬间张开,我的思绪变得出奇的清醒和冷静。 下一刻,天晶链飞出,一颗珠子瞬间裂开了空洞,将毫无防备的降头师装了进去,收回天晶链,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双手张开,漂浮在空中,与妖王形成面对面,一蓬光芒亮起,太天昊罗镜从身体里窜出,璀璨的光芒亮起,四周白昼的光芒也被掩盖了下去。 我没有丝毫的客气,一出手就是最强的天晶灭魔诀中的第二种灵诀,梵阗。灭魔可以,不知道灭妖如何? 明显的,这次施展梵阗的手法和时间都比以前熟练和轻松了许多,想来是修为增进的缘故。白色的光网瞬间脱手飞出,朝妖王罩去。妖王扇动着翅膀,飞到空中,单手随意一拳击出,澎湃的妖力脱拳而出,形成一颗闪亮的能量光球,毫无花巧的撞在了梵阗之阵上。 空中爆起耀眼的光芒,梵阗居然被击散了,身形一晃,妖王欺身而近,对我展开了猛烈的攻击。面对如此快速的反击,我根本连躲闪的反应都来不及,无奈,我只有被迫与他展开了近身肉搏。 自负肉身强悍的我,与妖王每一拳具有开天辟地的力量相比,简直就是螳臂挡车,只是抵挡了不到两拳,我就感到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全身血液也跟翻了过来一般,简直要裂腔而出了。 抵挡了第三拳之后,我再也不能保持原先严密的防守,身体上瞬间露出了一点空隙,妖王呼啸着从我身边穿过,“轰”我的身体被他击的朝地面撞去。“砰”的一声,地面被我狠狠的撞出一个人形大坑。“噗”我的鲜血再夜控制的的喷了出来。 眼睛在同时朦胧的看见妖王朝我飞驰而下,我勉力一个翻身,不顾身份的滚出老远。“轰”原先我躺的地方,瞬间被妖王一脚踏出个深洞。我咬着牙,硬生生爬了起来,同时,脑筋迅速的转动,以我的肉身强悍程度去跟妖王对抗,简直是不自量力,以彼之短攻敌之长,那我擅长的是什么呢?想起体内的两大上古法宝,我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下一刻,我尽量在空中躲闪着妖王的追击,同时催动了太天昊罗镜,想静坐下来研究太天昊罗镜的时间已经没有了,那只好在战斗中去发掘了。 我将神识探入镜中,再一次与镜面之后的黑色大鸟取得了联系,灵真力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涌进黑色的半边镜面,仿佛黑色的旋涡一般,我的力量不停的减少,终于连飞行的力量都没有了,我跌落在了地上,灵真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要到达枯竭的境地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在失去灵真力的同时,附带着,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不停的流失。 就在这个时候,太天昊罗镜停止了对我无尽的力量索取,终于停了下来,感觉到抚摩在镜面上的黑色条纹瞬间波动了起来,同时,一只大鸟刹那间从黑色的半边镜面振翅飞了出来,见风就长,体形瞬间涨大到了与妖王相仿佛的程度。 这一次出现的黑色大鸟,显然与我上一次所感觉到的又有不同,现在的大鸟全身乌黑,身上的羽毛一根根的仿佛利箭一般倒竖着,它的双脚犹如钢铁一般的弯曲着,锋锐的爪子,让人丝毫不怀疑它的凶悍。不知道为什么,大鸟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就好象我的思维存在于它的身上一般。 “混元天鹏。”见到大鸟的出现,妖王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他当然有理由惊讶,不管是多凶悍的蛇类还是包括蛟,甚至是龙,都有着自己远古以来就存在的天敌,很不巧,太天昊罗镜中的混元天鹏就是上古天禽中最凶狠最厉害的一种。当然也正是妖王的克星。 妖王虽然已经雌雄共体,但是显然对于自己的天敌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我怎么会把混元天鹏这种传说中的古董给召唤了出来,难道是因为那面镜子吗?妖王瞬间机灵了过来,望着我手中的小镜。 样子古怪,有着红黑两面,在联想到混元天鹏的出现,他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你手里拿的可是上古七宝当中的太天昊罗镜。”我这才知道这只大鸟叫做混元天鹏,看的出来,妖王对它有所惧怕,我心里一动,试着召唤混元天鹏。 果然,在我额头上的血芒眼突然一闪,混元天鹏瞬间落在了我的身边,我不由大喜,现在我是力量全失,比之一个废人都差不多,哪有什么本事跟妖王斗啊,但是有了混元天鹏就不一样了,它至少可以代替我与妖王一战,凭着刚才的测试,我知道混元天鹏至少是听我的话的。 慑于混元天鹏的威势,妖王一时也不敢上前了,我摇晃着站起身来,扶着天鹏的背部,我对它说道:“天鹏兄,我可全靠你了,你给我狠狠的教训这怪物,往死里揍它。”我恨恨的道。 混元天鹏仿佛听懂了一般,朝我点了点头,尖嘴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混元天鹏鸟爪踏前两步,朝妖王连叫了两声,神态甚是倨傲。只看见妖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猜测混元天鹏是在向他挑战了。只见混元天鹏高亢的叫了一声,随之从它的嘴里喷出一股青色的火焰,妖王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青色火焰喷个正着,妖王惨叫一声,整个人顿时委顿在了地上。火焰在一沾上它身体的瞬间就开始大放光明,妖王疼的顿时滚倒在地上,随着一声剧烈的吼叫,一阵耀眼的赤红色光芒闪过,原先的妖王已经不变了,出现在半空中的是一条赤红色的龙,不,应该说是一头独角蛟,赤红色的蛟鳞步满全身,身体足有十几丈长,在它的头部居然长着两颗脑袋,一颗是赤红色的蛇头,一颗是血红色的蛟头。 正如妖王自己所说,现出原形的它,若不是头上的角只有一个,那么它就是那翱翔九天的巨龙,现在的妖王,雌雄共体,阴阳调和,显然力量比之原来有了大幅度提升。 蛟头和蛇头亲密的纠缠着,在天空飞腾着,混元天鹏发现了新猎物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手中的太天昊罗镜同时跟着灼热起来,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照在了混元天鹏的身上,混元天鹏仰天长啸了一声,如同箭一般的朝妖王攻去,天空顿时暗了下来,天鹏张开的翅膀居然又涨大了许多倍,“嘎吱”一声,从混元天鹏的口中居然喷出了一道青色的闪电,“轰”的一声,即便是妖王也无法躲避如此快速的闪电,它的身上顿时被击出了一个黑洞。 妖王疼的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它知道面对天敌只有勇敢的战斗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它腾起半空,左边的蛇头张口也喷出一道烈火,右边的蛟头则喷出一大堆的冰雹,一冷一热交相辉映,一阴一阳相互配合。正是雌雄共体的独特标志。 混元天鹏在空中一个仰身急停,身后的双翅跟着就扇出一阵旋风,将冰雹和烈火倒卷了回去。 妖王狼狈的躲过自己的攻击手段,却不料混元天鹏已经知机的跟进到了咫尺。如同金刚一般的双爪爆起黑暗的亮芒,瞬间洞穿了妖王的胸口。妖王一阵吃痛,蛇头刹那间昂起,几乎是本能反应着一口咬在了天鹏的背上,同时,另一边的蛟头更是挥舞着自己的长尾,将混元天鹏缠了个结实。同一时间,我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围住一般,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被紧缠的混元天鹏高叫了一声,趴在身体上的羽毛如同利箭一般突然倒竖了起来,并发出耀眼的白光。妖王的身体吃痛,坚硬的鳞甲居然不能阻挡混元天鹏羽毛的穿透。纷纷被洞穿了。 千疮百孔的妖王奋力一挣,脱开了混元天鹏的纠缠,只是不可避免的它的内脏被带出了一大片。妖王腾到高处,灼热的太阳照射在它受伤的身体上,鲜血如同下雨一般往下滴落。 望着天空中交战的双方,我突然胸口一痛,张口又喷出一口鲜血,我的眼前一阵摇晃,四周的景物居然开始旋转起来,再看空中的混元天鹏,居然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坏了,我心里大叫了一声,没想到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居然是和混元天鹏紧紧相连的。由于身体力量的透支,加上之前被妖王所受的伤,到现在居然一起发作了。 果然,躲在上空的妖王显然发现了混元天鹏的不对劲,它身体一抖,吐出了自己修炼数万年的妖王内丹,随着紫色妖王内丹的出现,方圆数千里的范围内生灵,都无一例外的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妖气。 天空中的太阳仿佛也变地阴暗起来,一片紫色的云层挡住了它耀眼的光辉。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天空中,露出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是什么妖怪,居然有如此庞大的妖气。”左首一个白衣纶巾的英俊男子站在一件旋转的风轮上震惊道。 “未下界已经多年,没想到凡间居然孕育出了如此妖类,赵师兄,今日你我遇上这等事,少不得要出一番力,除掉这个祸害才行啊!”右首一位身穿紫衣罗裙,脚踏飞剑的绝美女子动容道。 “雨衣师妹说的是,你我先把寻找回天卷的事情放一下,先除妖方是正题。”赵姓男子说完,驾驭脚下的水浒天轮朝妖气散发的方向当先而去,身后的紫衣女子点点头,催动飞剑,随后跟上。 而数千里范围之内的一间宾馆,冥座中的秦小瑶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推开门,仿佛受到感应一般,她抬头望向了天空,天空中,一朵紫色的遮挡着太阳的光芒,久久不散。 莫名的,她的心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她不禁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的道:“希望老天爷能保佑他顺利的归来。” 妖王的内丹如同倾泻而下的洪水,朝混元天鹏卷去,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了,我从没有如此深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我仿佛身处混元天鹏的内心中,感受着四周危险的变化,我清楚的知道混元天鹏的力量经过方才的一战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尤其是背后的一处被蝰蛇头咬中的伤口,开始不停的散播着一股麻痹的力量,到现在混元天鹏的身体敏捷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妖王的内丹如同另一颗火热的太阳一般,散发着无尽的热量,妖艳的内丹在蒸发着空气中水分的同时,也在蒸发着你的信心。我必须挨过这一击,然后有多远逃多远,一瞬间,我在内心做了决定。 天晶灭魔诀以我现在身体上剩余的力量,肯定是不能用了。飞剑也无法操控了,就算能操控恐怕也抵挡不住妖王的内丹。想来想去,只有太天昊罗镜了,想起在星封阵里自己差点被它所吞噬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已经来不及我多考虑了,我扬起手中的太天昊罗镜,仅余的一点灵真力被我毫无保留的打入光滑的镜面中,令人失望的是,镜面没有任何的反应,正当我准备驱动太天昊罗镜时,空中的妖王内丹和混元天鹏终于正面的对上了。 混元天鹏鸣叫了一声,终于因为身体的迟钝和我身体里所支撑它的最后一丝灵真力散尽而被妖王内丹一击击散。混元天鹏的消失,并不能阻挡妖王杀我的决心,内丹依然循着一定的轨迹朝我冲来。我心里很清楚,已经被混元天鹏消耗掉了一半力量的妖王内丹仍然不是此时重伤的我所能够抵挡的。 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额头上的血芒眼又是一热,握住太天昊罗镜的一支手上,一股力量瞬间回到了我的身体,这股力量是那么的熟悉,我刹那间就明白了,这是混元天鹏被击败之后,我输到它体内的灵真力又瞬间返回到了我的身上。 轮不到我内心狂喜,我瞬间把这股力量全部射进了太天昊罗镜的镜面中,太天昊罗镜的镜面终于起了反应,开始的时候仿佛是一粒石子投进了深潭,虽然起了涟漪,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但是随着不断的往潭里扔石子、石头、巨石,终于把深潭的给搅动了。 开始是缓慢的,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太天昊罗镜的光芒终于卷了起来,我赶紧把镜面冲外,双手握着镜沿,把它对着妖王的内丹。 妖王吓的魂飞魄散,肉身幻灭,可以重塑,被封印了,可以花时间破印而出,但是自己的内丹一旦消失,那么自己将从高高在上的妖王,被打落凡尘,失去自己所有的力量,如果要想恢复功力,除非再有个几万年才可以。 可是谈何容易,身为妖类本身修行就比人类困难百倍,其中的机缘与努力少一个都不行,更何况修真者对于妖类基本是没什么好脸色看的,一经发现都是要喊打喊杀,非要除之而后快。 对于若天狂这种已经习惯了呼风唤雨的妖中王者,突然让他回到朝不保夕的修行逃亡生活,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 我咬牙坚持着,和空中的妖王顿时拔起河来,我知道这是一场毅力的比拼,我不相信妖王受的伤会比我轻,又过了几秒钟,在我的感觉里,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妖王内丹眼看着快要接近镜面了。 妖王许是知道最后的结局了,它暴怒的嘶吼一声,一口鲜血从蛟口喷出,溅在了半空中的内丹上,妖王内丹突然往上跳动了一下,升高了一点,由后退的方向突然改成前进了,也就是冲着我的方面加速飞来,我骇然发现内丹正对着我的头颅而来,醒悟到妖王的目标是针对我时,已经来不及了。 太天昊罗镜已经不能准确的吞噬内丹了,由于位置的偏离,加上我的灵真力也彻底的用尽,我只有眼睁睁的张大了口,等待者最后时刻的来临。“噗”内丹没有击中我的头颅,倒是正好掉进了我张开的大嘴里。 感到喉咙一阵疼痛,脑袋里一蒙,我差点没窒息了过去,感觉到内丹的霸道和威势,仿佛要将我的脑袋击穿一般,就在同时,额头上的血芒眼一闪消失了,下一刻,脑海中出现了血芒珠的原形,同时出现的,还有妖王的内丹。 彻底失去内丹的妖王身体瞬间从空中掉了下来,“砰”的一声,它的身体闪出一阵光芒,原先庞大的身体居然缩小到了只有一般蛇类的大小,几万年的修行,随着内丹的消失,马上被打回了最开始修行时的形态。 妖王再也不敢奢望什么,它一个扭身钻入身旁的树林,很快的消失不见了,从这一刻起,他就要为自己的生存而奔波了。 血芒珠和妖王内丹相互对峙着,仿佛是两个冤家一般,内丹上的妖气充斥我的脑海,我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我大叫一声,纵起十来丈高,落下时,已经身在树林之内了。 妖气拼命的开始扩散到我的全身,包括我的脑部,而血芒珠的则散发出另一种气体与妖气在我的身体里激战了起来。疯狂的妖气让我的脑子里不停的出现许多幻象,外表上,我的眼睛突起,涨大,布满血红色的光芒,一只野兔窜跳着在我身旁越过。 我仿佛受到牵引一般不由自主的挥手一掌隔空朝野兔击去。一声惨叫,野兔被我一掌击成肉饼,并狠狠的撞在了前方的一块巨石上,鲜血顿时四处飞溅。我突然感到一种发泄的感觉,妖王内丹的逐渐融化,我的身体里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只是这股力量却是邪异的,令人疯狂的,我全身的经脉涨的难受,杀死野兔的举动,让我找到了一条发泄的途径。但是隐隐的,我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滥杀下去,我双脚开始奔跑起来,身体鬼魅般的窜出老远,我需要不停的奔跑,来消耗我身体里的力量。 几乎在我消失在树林的一瞬间,天空中,出现了之前一男一女两个人。两人看着树林前的一片狼籍,都大感骇然,尤其是之前妖王跺脚留给大地的一道裂缝,更是让他们意外。 “赵师兄,看来这里刚刚有一场剧烈的战斗啊?”脚踏飞剑的女子脸色凝重的道。“雨衣师妹是说,有人先你我与那妖怪一战了是吗?”赵姓男子收回脚下的水浒天轮,落在了地上。 “恐怕是的,你看,这现场,鲜血密布,你看着大地,伤痕累累,可见方才一战的惨烈,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一战的双方很可能是以两败俱伤而告终的。”雨衣看完现场,分析道。 “师妹所言极为有理,不瞒师妹,为兄在下界之前,可是踌躇满志啊!想咱们各自修成本门的无上功法,达到传说中的极尘境界,本以为世上已无敌手,唉,可是看这里的现场,那个妖怪就不用说了,妖气千里之外可闻的,为兄连听都没听过,再说与之对敌的这个人,明显的是咱们修真界中的人,周围的灵真力气息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据我推测,此人修为与我们也相差不远了。估计是在震古阶段左右。让我感到的疑惑的是此人的身份?我赵天南自问对于修真界的高手了如指掌,最近可没听说过有震古阶的高手下界啊!”赵天南自然有理由疑惑,如果真有一个修真高手下界了,而他们不知道,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布下的情报网有了漏洞了。 上官雨衣自然明白赵天南的顾虑,她思忖片刻后,眼中闪着光芒道:“不管是那个妖怪,还是那个神秘的修真高手,在重伤之下,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咱们一方面要加紧与驻守世俗的门下弟子会合,吩咐他们帮忙寻找这个妖和这个修真者,另一方面,我们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探询回天卷的下落这件事上,毕竟只要得到回天卷,我们将不在畏惧任何的困难和人,修真界的领导权将永远的操纵在你我两家的手中。” 赵天南点点头,眼中闪着厉芒道:“师妹说的是,当务之急还是得到回天卷为上,至于那个高手,咱们是能招揽就招揽,实在不行,宁肯除掉他,也不能让他投到别派,至于那个妖怪,哼哼,反正咱们还要逗留尘世一段时间,就让他祈祷自己不要被咱们遇上吧!我倒想拿他来检验一下我的九转天功到底威力如何?” “呵呵,天南师兄,放心好了,这次下界,绝对会有人送上门来让我们解决手痒的。”上官雨衣说完,悠闲的飘到赵天南的身边,温柔的把螓首靠在他的肩头。 赵天南的眼中的厉芒瞬间化为万缕柔情,他抬起左手,轻轻的抚摩着上官雨衣的秀发,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他的眼前只有了这个温柔美丽的小师妹。 我在山林里飞快的奔驰着,浑然忘了身外的环境,荆棘满布的丛林,碎石林立的石山,我的衣服被刮破了,裤子也烂了,脚底的鞋也魔破了,最后掉在了山林里。 荆棘划破我的身体,碎石刺透我的脚掌,鲜血流了出来,伤口一道又一道,我依然毫无所觉,灵真力被动的修复我的受创的身体,伤口开了愈合,合了又开,我仿佛陷入了混沌。 脑中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是下意识的不停奔跑着,原始的森林里,我漫无目的奔跑着,速度越来越快,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我不吃不喝,依然抬着脚,只是奔跑已经变成了行走。 天气逐渐的变冷了,我来到了一个莫名的山谷,周围的青山绿水,丝毫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的脑子里单纯的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眼前是一个十五六米高的瀑布,流水清澈的冲入底下一条足有三丈宽的大河,我第一次的,脑海中被这个瀑布古怪的动作所吸引了,我从山坡跃下向瀑布跑去。 第二章 顿悟微芒 我忘我的投入到了修炼当中,时间在一点一点,一天一天的流逝,转眼秋去冬来,山野褪尽了绿色的浓妆,枯草连绵,白雪飘扬,惊心动魄的苍白,开始落下,我的防护禁制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一点点的减弱,直到完成消失了。 “噗嚓”一声,地面突然陷了下去,我措不及防之下,整个身体掉了下去。咕咚一声,我掉落了实地,我几乎是本能的一跃而起,抬头望着洞口的光亮,腐烂的树叶和枯草还在不断的下落,落在了我的满头乱发上。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有些清醒了。看了一眼身处的洞穴,在我旁边堆了无数的枯骨,有人的,有野兽的。我脑海中的记忆瞬间恢复了过来,就好象下游已经干涸许久的河床,被突然奔涌而来的洪水淹没了一般。 想到内丹,我顿时把注意力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只见我的身体内部,又出现了惊人的变化,紫府之内,几件法宝依然在聚云之上安定的浮着,聚云已经变成了一种淡淡的黄色,浓度更密集了。 全身的经脉又一次的扩张了,管道变薄了,也变的更坚韧了。灵真力更雄厚了,根本不用我催动,自己就开始运转了起来,运转之间,偶尔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色,若隐若现,我不由大喜,知道在与妖王一战之后到现在,我的修为又有了质的飞跃,已经达到了达到了微芒初段的境界。 我感到额头上一凉,睁开了一只碧绿色的眼睛,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番奇异的景象。 我看见了天空中飞行鸟类的翅膀,骨骼以及血液流行的任何情况,视线穿过云层,隐约看到了万里之上的天空,还有一层灰暗色的云层,云层当中,夹杂着无数还色的闪电,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力量,我大敢奇怪,心里隐约的有一股好奇,想继续看看这灰暗色云层之后到底还有什么? 心里想着,额头上又是一阵清凉,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穿入了云层里,只是这里的闪电十分的可恶,总好象能发现我一样,不停的朝我劈来,尽管不知道黑色闪电的威力,那是我却下意识的知道那玩意是碰不得的。 很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我发现我的视线居然开始拐起弯了,不断的躲避着云层中的闪电,视线一直在往上升,突然,黑色闪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股股的金色旋风,旋风呼啸着,尽管只是视觉上的反应,我仍然感觉到了它们的可怕,金色的旋风刮着,里面的情景根本看不透,前路全都是金色的旋风,根本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我很不甘心,正在犹豫间时,一股旋风仿佛发现了我一般,居然朝我直扑了过来,前方都是金色旋风,我只有往后退,谁知道这股旋风居然对我穷追不舍起来。忽然,我又回到了灰暗色的云层里,黑色的闪电又开始向我侵袭,所不同的是,闪电也击向了金色旋风,只是黑色的闪电击在旋风上,就像打在了深潭里,无声无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把视线收回来,所以根本不敢朝后看了。很快的,我突破灰暗色的云层,回到了正常的云层里,正想舒一口气,却见身后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风雷声。我一回头,差点没叫出声来,只见金色的旋风结成一团,轰隆隆的朝我直压下来。 天空顿时响起了无数的炸雷,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眼看着金色旋风要跟着我回到山洞了,这么恐怖的旋风要是跟我进来,我还不得完蛋啊!心里想着,却还是没有想出一个能够摆脱金色旋风的办法。这个时候,我的额头上突然一阵疼痛,那是金色旋风靠近的征兆。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连忙收回自己的神识,额头上的碧绿眼睛瞬间关闭,变成碧绿色的珠子回到了我的脑海。这时上空的金色旋风已经到了我对面的一座山峰之顶了。感觉到目标的突然消失,金色旋风当时就爆发了。 停留在山顶之上的旋风,先是落下几道金色的闪电,把山峰砸出几个大坑,紧接着闪电更是连珠一样爆发了,几十道金色闪电落下,山顶顿时被炸的塌了一半,我抱着头蜷缩在山洞里,浑身运起灵真力抵御着爆炸的声波。 突然,爆炸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正当我以为攻击波过去的时候,我看见远方的空中,旋风里突然又落下几颗黑色圆球一般的东西,滴溜溜的,看着它们在空中发出摩擦的响声。 黑色的圆球东西没入山峰,仿佛没入了水中一般,一点声息都没有,我正感到奇怪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几声更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半空中的金色旋风突然冲了下来。 “轰”整个大地仿佛被掀了起来一番,一瞬间,地下有股力量如锥子一般狠狠的撞入我的身体,我被莫名的弹到了空中,撞在了山洞顶上,喀嚓一声,山洞顶上的一根粗如水桶的石柱,硬生生被我撞的粉碎,然后我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我再不敢大意了,强忍着五脏的翻动,我双手使劲的插入地下的岩石,同时飞剑也唤了出来,在我身体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好半天,居然没有声息了,我迟疑了一下,刚想站起来,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洞顶居然开始不断的往下落石头,之后是泥土,大块的石头,大块的泥土。同时,整个山洞也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不好?山洞要塌了。”我连忙驾驭飞剑,扫开洞顶落下的泥石,窜出了洞外。几乎是在我跃出洞口的同时,山洞终于坍塌了,之前的小山坡矮了大半截,我还没从山洞坍塌的环境中清醒过来,就被眼前的另一个情景彻底惊呆了。 只见几千丈远的地方,大地龟裂成无数条的裂缝,从裂缝口中不断的冒着丝丝热气,不久,一股股的泉水随之喷了出来,地上满是碎石碎泥,空中仍然是尘土飞扬。之前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居然消失不见了。那座雄伟的瀑布,还有那条湍急的河流。 我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天空,依然是晴空明朗,依然是白云飘动,什么乌云密布,什么金色旋风,统统的消失不见了,若不是眼前有铁一般的事实,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 “那是什么旋风啊!居然这么厉害。老天爷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啊!”我喃喃自语道:“这才是天的力量啊!”我不禁感叹,同时,我的内心也兴奋了起来,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脑海中的那颗碧绿色珠子。 看来,血芒珠和妖王内丹在融合之后,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要不然自己就不会看到天空之上的情况,到底刚才那些灰暗云层和金色旋风是什么东西呢?我心里在肯定自己修为进步的同时,也被之前发生的事情引起了好奇心。 “等我修为增高的时候,我一定会上去探察一番的。”我心里暗暗发誓道。慢慢的落回地面,脚一沾地,我就感到身体后背一阵疼痛,伸手在后背一摸,赫然是一滩鲜血,我皱了皱眉,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望了一眼四周,周围的地面都裂开,塌下去数千米,只有我站立的这块地面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相对的没,我这个地方倒变成了另一座耸立的高峰。查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我所站立的这块地方,底下全是坚硬的岩石,难怪没有崩塌。 我返身在丛林里找了一处草木十分密集的地方,然后一头钻入丛林,在周围简单的布了一个防护结界,就开始进入了修炼,我深知修为进展太快的副作用,所以我现在修炼要做的就是全力巩固自己目前的修为。 顺便对自己的力量再来一番彻底的熟悉。与妖王一战,实在有着很大的侥幸,要说真正我占上风的,恐怕就是因为我一下子拥有了上古七宝中的两件。 战斗是靠着太天昊罗镜中释放的混元天鹏来替代的,身体的快速恢复也是依赖于血芒珠的改造的。 我盘膝座在草丛里,身体底下的软草和周围植物的气息让我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我的呼吸自动的关闭了,全身的毛孔却全都释放开了,天地灵气闪着微粒一般的光芒进入我的身体,我试着运转灵真力去融合他们。 我忘我的投入到了修炼当中,时间在一点一点,一天一天的流逝,转眼秋去冬来,山野褪尽了绿色的浓妆,枯草连绵,白雪飘扬,惊心动魄的苍白,开始落下,我的防护禁制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一点点的减弱,直到完成消失了。 白雪飘落在我的身上,一片两片,天地苍茫,瞬间将我掩埋,我的身体冰冷如铁,浑身没有了一丝气息,仿佛成为了亘古不变的雕像,巍然不动。又是几番的四季轮回,这个时候的我仿佛就是一樽毫不起眼的小土墩,暗绿色的青苔将我全身覆盖,上面还溅着许多淡白色的鸟屎,在我的头顶,一篷乱发已经被人鹊巢鸠占,成了一只黄莺的老窝。 又是一个夏天到来了,暗绿色的小土墩终于发生了变化,“劈啪”一阵龟裂声传来,土墩之上的青苔开始一块块的掉落,顶上的黄莺夫妇吓的飞了起来。“啊!”我张开了久违的嘴巴,吐出了一口气,随之,我的眼睛也睁了开来,锐利的眼芒在我眼里一闪既逝,同时,额头上的碧眼也同时睁了开来,一道绿光从眼中激射而出,“轰”的一声,对面的一颗合抱粗的古松顿时被绿光硬生生打折,倒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我终于苏醒了过来,这段的时间的修行,总算没有浪费,不但稳定了之前的修为,压缩了聚云,增加了灵真力的容纳量,更借此把修为更推进了两个层次,达到了微芒阶的上段境界,若不是一心遵循着稳打稳扎的策略,凭借着妖王修炼几万年的内丹,我绝对有突破极尘阶的自信。 望着身上的青苔,我简直都傻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根本就不是我修炼之前所见到的情景了。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矮树丛中,周围全是茂盛的古松和未知的植物。 下一刻,我恢复了过来。“糟糕,这一次也不知道自己入定了多长的时间。”我自言自语的道。身体同时跃了起来,飞到了空中,身上的青苔在一瞬间纷纷脱落,掉了下来。没多长时间,我就在森林里找到了一条小河,望着河面中倒影的画面,我简直都不敢认了。 一张脸五颜六色不说,最夸张的要算头顶的头发了,整个跟一个鸡窝差不多。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头上的乱发自动的开始脱落,现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光头,随后,我毫不犹豫的跃进了河里。与鱼儿游玩了起来,顺便把自己洗了个一干二净。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动作,造成了下游无数水族的噩梦,几天之后,下游的河面上翻起了无数的白肚皮,传说是上游严重污染,生态测验的结果是,此河之水已不适合鱼类生活。 回到岸上,我赤裸雄浑的身体毫无顾忌的暴露在了阳光下,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健康的红色。我的体形更匀称了,没有想象当中的肌肉虬结,但是我却知道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蕴涵着爆炸性的力量。 双目开合之间,隐隐可见赤红色的光芒,光秃的头顶已经长出了淡红色的披肩长发,对于逆天而行的修真者,尤其是达到我如今境界的修真者来讲,秃发重生,返老还童,都已经成为了小孩子的玩意。 从天晶链中取出衣服穿的同时,我想起了被我收在天晶链中的几个人。杨奇、蓝瞳、铁行云,以及最后的降头师,我几乎都把他们忘记了。想到这里,我伸指虚空划过,天晶链光芒跟着亮起,杀那间,丑陋的降头师和铁行云顿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还是老样子,仿佛一点都没有变。“你~~~你想怎么样?”降头师一看见面前的我,顿时吓的说不话来。这些年被禁锢的日子,也是他最难受的一段日子,首先是天晶链中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让人产生不出一点希望,他也想试图出来,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最受煎熬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我下一步到底会对他怎样? 那种时刻等待任人宰割的命运让他简直要疯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我之后,他的心神反而放松了下来,不管是生是死,他至少已经等到了一个结果了。 “林枫!”没有想象当中的迟疑,铁行云一眼把我认了出来。我冲他们微微一笑,说道:“降头师阁下,铁老爷子,二位别来无恙啊!”看着两人,当初的记忆一瞬间被我提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绪没有任何的波动,更多的是对过去记忆的探索,仿佛是一个旁观者,冷静的分析着。 “铁老爷子这段时间的修为好象没有进镜啊?”我对铁行云笑道。很意外的,这一次我发现当年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的那股黑气居然消失了。“快别叫我老爷子了,我铁行云居然不认识修真界的前辈,实在是瞎眼了。惭愧啊,上一次,若不是前辈出手把我收入法宝,恐怕我就成为一个任人控制的嗜血疯子了,同样的,若不是有着那块天淬晶体,我也活不到现在了。”铁行云感慨的道。 “铁老爷子这个称呼我哪里敢当,说实话,我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就知道你身有隐疾了,原本想替你消除这隐患,只是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这才拖延了,如今见到老爷子无恙,我也就放心了。”我回答道。 “不敢,你修为比我高上百倍,我叫你前辈是应该的,你若叫我老爷子岂不是折杀我吗?”铁行云无论怎样,也不肯接受这个称呼。我哭笑不得,也不强求,只是采取了个折中,我叫他老哥,他叫我老弟。 铁行云这才满意,他指着降头师呵呵笑道:“若不是这小子使坏,也就不会被老弟你给禁锢,我也就不会静下心来修炼了,这段时间,虽然修为没有长进,但是依靠着天淬晶体,我终于把那个亡魂给我留下的隐患给清除了。” 我脑筋一亮,恍然道:“原来老哥早就与那亡魂较量过啊!这才落下的伤啊,我说呢?小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老哥又怎么会撒手不管呢?”“惭愧啊,我虽有那个心,又哪有那个力啊,与亡魂的接触下,我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后来听话亡魂被高人解决了,我大胆猜想,那个高人是否就是老弟你啊!”铁行云也是聪明之人,一联想就知道了答案。 我点点头,把斗亡魂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一旁的降头师听的冷汗直冒,他当然知道亡魂是什么东西,尽管以他自负的实力,遇见亡魂也是有多远躲多远,没想到在他眼里强大的亡魂居然被我击败,不但击败,还禁锢了,对于我的修为,他越想越后怕了。 “难怪,以老弟如今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聚云阶了吧!”铁行云羡慕的道。“也是侥幸啊!这段时间苦修,总算没有白费,我如今刚刚达到微芒的上段。”我回答道。 “什~~什么?”铁行云以为自己听错了,从聚云到微芒虽然只有两阶,但是等级却有九个,他以为我最多是震古初段的境界就够高的,没想到我几乎要突破曜孓阶了。 他当然知道修真的艰难,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每跨越一个段,不是说付出时间和努力就够的,还需要一种悟,对仙道,对天地的感悟。“降头师,现在你可以把铁老哥身上的红磷蛆给召回吧!”我转身对降头师说道,我可不想在跟铁行云炫耀自己的修为,我哪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占了上古七宝的光啊! “是,是,我马上行动。”降头师连忙点头道,现在,我的话对于他来讲就是不可抗拒的命令。降头师左掌竖起,另一只手上的铁杖横在左手臂上,随之,他开始念动了咒语,随之铁杖上的骷髅开始泛起红光,并开始摇动起来。 铁行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里一阵躁动,随后就看见一蓬红光从自己的身体里飞出,投进了铁杖上的骷髅里,消失不见。 “铁老哥,感觉怎么样?”我问道。“铁行云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闭上眼睛,浑身发出一种淡白色的光晕,光晕仿佛火焰一般,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摇摆的光尖。 我脸上一愣,随之就释然了,并且微笑了起来。降头师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心里祈祷铁行云别出什么情况就好,以我现在与铁行云的关系,铁行云一旦出了事,我哪会放得过他啊! 我看着铁行云身上发生的变化,淡白色的光晕突然变地浓厚起来,越来越明显,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原本银白的头发和胡子居然开始渐渐的变黑了,一张皱纹满布的脸,也开始绷直,变地平滑起来,再看他的双手,也在悄然变化着,一切都朝着年轻的方向转变。 一会儿的功夫,铁行云的面容已经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原先的白胡子老头如今已经跟一个四旬的中年人差不多了。铁行云睁开双眼,整个人气势一变,有种崇山峻岭的感觉。 “恭喜老哥,终于顺利的踏入了灵真阶的境界了。”我对着铁行云祝贺道。逆天的力量实在是惊人,之前对于自己的转变我已经很惊讶了,但那种变化是心态上的,外表上的变化我还是第一次在铁行云身上看到。 铁行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经受了一系列的磨难和考验,他的心道终于发生了蜕变,这种蜕变最直接的表现在了修为的突破上。 我见铁行云已经无恙了,便把注意力转移到降头师处,我对他道:“我还有一个朋友中了红磷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在救了我朋友之后,从此改过,我就放你一马。” 降头师闻言大喜,我喏喏道:“其实~`其实~~”“其实什么,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愿意去啊!”铁行云打断了他的话道,对于曾经害的自己差点成为杀人工具的降头师他可没有好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修为的提升,令他的自信心大涨,他有自信以自己如今灵真阶的修为绝对不会输给降头师的。 “不是~~不是。”降头师吓了一跳,光我一人他就怕的要命,要是再来个功力大涨的铁行云,他岂不是要死的很难看,他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其实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可以解决红磷蛆的问题了。” “你说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红磷蛆的问题吗?”我指着自己不相信的道。“是啊!红磷蛆乃是依靠血灵怪所寄生的一种低级魔虫,还记得当初你消灭血灵怪时的手段吗?只要你施展那种手段,红磷蛆就会如飞蛾扑火一般跑出来送死的。”降头师可不想继续呆在我们的身边了,谁知道我们在这一路上,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要他的命呢? “你说的可是真话?”我心里想到了天晶灭魔诀,嘴上虽然带着疑问的口气,但是心里已经有点相信了。“是的,不然我的血灵怪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你消灭啊!”降头师委屈的道,想起血灵怪的事情,他除了怪自己倒霉以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那好,你可以走了,希望你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否则,我会追杀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双手负后,自信的道。降头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说什么?你要放我走?”在得到了我再次的肯定回答之后,降头师马上化做一道青烟飞走了。 “这小子,逃命的速度还真快,连一句谢谢都不说。”铁行云忍不住笑道。“他当然要跑的快了,要是我突然改变主意怎么办?”我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老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笑声收敛,铁行云突然向我问道。“首先当然就是要去救香兰了,也不知道咱们出来多长时间了,希望不会太久吧!”我只能这么希望了。“不会太久,呵呵,老弟,你忘了自己修炼的时间,我可是一天天都记着呢?从那天咱们在古屋里的遭遇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七年又七个月零二十一天了。”铁行云一丝不漏的把自己计算的时间说了出来。 “不是吧,那香兰~~李丰~`”我简直不感想象下去。”修真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老弟要看开点,你看我,如果现在回去那个小镇,还有谁敢认我,就算是我的那些子孙都不敢了吧!”铁行云叹了口气道。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回去看他们一眼,否则于心难安啊!”我郑重其事的道。”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跟老弟到处去逛逛好了。只是老弟别嫌弃我这跟屁虫才好。”铁行云笑道。能跟着一个比自己修为高上好几倍的人,那还用愁自己的修为没有进步吗?这些年他受够了自己一个人艰难求索的修道路程,好不容易等到了我的出现,哪能轻易的放过啊! “我是求之不得啊!咱们走。”我不由高兴的道,自己出道的日子虽然算来也有三十多年了,但是跟铁行云的上百年处世经验还是没法比的,在他身上,我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的。 从山顶飞下,在离最近的一个村落一问,才知道这个地方距离之前的延城居然有着几千公里的路程,我不禁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在疯狂之下,居然硬生生靠双脚跑了几千里路。 还好,天晶链上还有不少的钞票,尤其是刘胜交给我的那张银行金卡,居然随时都有上千万的资金让你调度,原本想买两张机票飞过去的,可是以铁行云的年纪,哪还有什么身份证件啊!我更是了,当初连逃命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拿证件啊! “未免惊世骇俗,不如我们走山林好了,毕竟那些地方比较僻静,只要认清方向就没有问题。”铁行云提议道。“十几年都过了,也不差这几天。”我点头赞同道。 “其实,老弟自己完全有更快捷的方法的?”铁行云突然说道。我一愣随之恍然道:“老哥是说御剑飞行吧!不错,如果那样的话速度确实很快,只是我总不能扔下老哥你一个人吧!” “其实,老弟自己完全有更快捷的方法的?”铁行云突然说道。我一愣随之恍然道:“老哥是说御剑飞行吧!不错,如果那样的话速度确实很快,只是我总不能扔下老哥你一个人吧!” “呵呵,以老弟如今的修为带一个人飞行,绝对没有问题的!”铁行云笑道。“那我倒是可以试试?”我跃跃欲试道。说完,我就腾空飞起,让铁行云运转灵真力,以减轻自己的重量,随后,我分出另一股灵真力托在他的脚下。 在经过了开始的摇晃之后,我们终于平稳的向前飞行了,我并没有唤出飞剑来,主要是为了测验一下自己修为到底进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第一次体验凌空飞翔的畅快,铁行云很是兴奋,他的情绪丝毫不受黑夜的影响。 没有御剑飞行,加上带了一个人的重量,我这才感觉到灵真力消耗的惊人,灵真力排空而出,转而推动自己,我不敢飞的太快,在逐渐的适应以后,我开始一边吸收天地灵气来补充。 这个时候被压缩成圆球般大小的聚云才发挥出了转变后的效果。这边我保持着高速的吸收灵气,那边的聚云不停的转着圈子,每一圈的转动都会散发出灵真力,来支撑着我的飞行。 就这样,不言不语、不快不慢的飞行了一夜,飞行的途中十分的烦闷,铁行云提议下去步行一段时间。我们这才在一个森林里的小山头降了下来。经过一夜的飞行,我的灵真力大概消耗了三分之一,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很是满意,主要是一开始我无端的浪费了许多灵真力,如果用灵真力推动了,那么可以借助天空滑行很长的一段距离,然后在用灵真力,其中的角度操控,灵真力的自如收放都很有讲究。 ”看来我们已经到达了松河森林了!”趁着天刚蒙蒙亮,铁行云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后说道。“铁老哥以前来到过这里吗?”我疑惑道。“是啊,不过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正值年轻,所以经常出去游历。”铁行云回答道。 “呵呵,铁大哥现在也不老啊!”我笑道。“那是,那是,如果我记忆不错的话,沿着这个山坡往下不远就是松江了。过了河,对面就是纳巴族的时代居所了。”铁行云挖掘着自己深藏的记忆道。 “纳巴族?是少数民族吧!”我问道。铁行云点点头说道:“纳巴族人口稀少,大概全国也就十几万的人,其中大多数人都居住在这个松河森林里。他们至今沿袭着母系社会的传统,族中女人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母系社会?那可确实少见啊!”我点头道,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的功夫,我的灵真力已经基本上完全恢复了。“我知道纳巴族的存在,也是因为当年与他们族中的一个人相识而已,几十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世了?”铁行云感叹道。 “这还不好办,既然你的老朋友就在附近不远处,咱们就去看看好了。”我提议道。我知道铁行云不会无故的要我在这里降落的,看来是跟他的那个纳巴故人有关。铁行云有些意动,他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我窜下了山坡。下了山坡,走出了一片小树林,耳中隐隐可以听见河水哗哗流动的声音。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条泛着绿色波纹的大河展现在了我们面前,河面宽六丈,大概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河流奔腾着从上游直泻而下,又蜿蜒着远去,夏天清晨,依然可以看见几条游鱼畅快的跃出水面,然后钻入水底。 过了河岸,眼前是一片原始的森林,树木苍天耸立,缠藤随处可见,显然从未被砍伐过。我正想穿林而入,却被铁行云阻止了,正疑惑着,只听见他道:“这片森林之内就是纳巴族人的神圣领地,除了野兽,任何人贸然的闯入都会遭到他们强烈敌视的。” “居然有这规矩,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呢?”我问道。“走藤道?”铁行云看了我一眼,神秘道。 随后他就当先前走去,不是钻进森林,而是沿着森林边缘绕着。我只好暂时忍着肚子里的疑问跟在了他的身后。绕了一会,铁行云突然在一处藤条密布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双手在地下摸索着。 第三章 纳巴诅咒 “赤颜夫人就是纳巴族的第一任族长,那个平台之上的雕像就是她。纳巴族人是个多才多艺的名族,祭祀、音乐、文字、舞蹈在纳巴族的历史上都曾经有过灿烂的辉煌。而赤颜夫人就是这四门艺术的缔造者和倡导者。 我看他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果然,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随着沙土被扒开,一块巴掌大的花纹平板石头露了出来,上面划着一些奇怪的蝌蚪图案。“这些图案其实就是一张地图,一张进出纳巴族的地图,为了表示咱们对纳巴族人的尊重,咱们还是把它记下来吧!”铁行云说道,说完,把石块递了过来。 这个倒是好记,修真之后,别的不说,这记忆可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我递回了石块,铁行云又将他小心的埋好,这才抬脚跨进了森林。森林里密布藤条,让人恐怖的是,每一根藤条的生长速度居然可以看的见,犹如灵蛇一般。 我的脚踩在地上,感觉就跟踩在了无数人的手臂上,我惊诧至极,低头一看,才知道脚下的路完全是由无数藤条交织而成。铁行云在前面缓慢的走着,每踏出一步,前方的藤条就会自动的散开,在脚下铺出一条路,而前方原本是没有路的。 前后左右的空中,随处可见来回游动的黑色藤条,面对如此奇异的状况,我只好保持沉默。跟着铁行云,一步步的踏出。绕来绕去,前方的铁行云突然停了下来,他突然开口道:“别看我们走的平坦,其实一路上我们一直都在万丈深渊之上行走。” 我吓了一跳,不自觉的转头向后望去,只见先前的藤条道路都突然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片黑忽忽的无底深渊。“走了这么久,我们也应该进入纳巴族的核心领地了。”铁行云转身对我笑道,说着,他的双手忽然探出,抓住了两根交错在他胸前的藤条。 一股白色的光芒从铁行云的手上闪现,一闪即逝,只见眼前的藤条突然自动的散开了,并且形成一个类似摇篮的东西。铁行云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并招手示意我也上去。 我依言坐了上去,藤条开始不断的上升,我忍不住问道:“我们这就是要去那什么纳巴族的核心领地吗?”铁行云点头道:“这些藤条传说是纳巴族当年的一位族长用自身的血肉化成,因此深有灵性,刚才我就与她进行了短暂的精神联系,还好,几十年的岁月,还没有让她忘记我。否则,你我就要被她扔下这万丈深渊了。” “呵呵,扔就扔吧,我怎么会怕呢?我已经开始对这个神秘的纳巴族产生了兴趣了,正好见识一下也好。”我大感兴趣的道,嘴上虽然轻松的说着,但是我的内心却感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隐隐有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上升的藤条终于停了下来,我和铁行云跨出了摇篮,这次踏上的是一块实实在在的土地,在看身后的藤条,转眼间就散的一干二净了,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崖上。 头顶上依然满布藤条,天空的太阳光只有少数的透过藤条之间的空隙钻了进来。“咱们走吧,估计很快我们就可以遇见纳巴族人了。”铁行云提醒道。 正说着,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音,声音仿佛是哨子,又像是动物的叫声。刹那间,树林中的树叶同时哗哗作响,随着几声呼啸,几个人影在树干上腾挪着,一阵“刷刷”的声音,我们的面前已经站了十几个打扮古怪的人。 我交叉着双手放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这些人清一色都是壮年的男人。他们脸色大都苍白,额头上无一例外的划着一个蜿蜒的蛇行标志。至于头发,则随意的散在了身后,他们全身近乎赤裸,只是在腰下绑着一块遮掩的布条。 每一个纳巴族人都光着脚,左手上都拿着一根锋利的长矛。“这些人都是纳巴族的精锐战士,咱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攻击的。”铁行云提醒道。我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纳巴战士甚有敌意的包围了我们,其中一个脸有虬髯的大汉用矛指着我们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 我就算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也能大概猜到他们的意思。只是苦于语言不通,没法解释。正苦恼着,一旁的铁行云开口了,我顿时目瞪口呆,他居然说着纳巴族人的语言。听完铁行云的话,只是一瞬间,纳巴战士的手中长矛都放了下来。 其中一个纳巴战士突然一个转身,跃上树梢,几个跳跃间就已消失不见了。我不禁惊叹于纳巴人的惊人弹跳力,要是他们去参加什么跳高跳远比赛,其他的对手就都不用上了,只需要在一旁看就行了。 “我说我们是纳巴族人的好朋友,这一次来是看望老朋友来了,相信他们的族长很快就会来了。”铁行云的言语中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微微一笑道:“是啊!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老朋友了。” 铁行云不说话,只是高兴的直搓手。不一会儿,森林中,走出了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十几个纳巴战士一见这些女子,都统一的跪下向他们不停的叩首。与那些近乎赤裸的纳巴男人相比,这些女人简直就是天宫里的女神了。 当中的一个少女身材高挑,头发弄成一个高起的发髻,几只玉钗分左右固定着,她有着瓜子形的脸蛋,樱桃小嘴,淡眉仿佛一弯新月,只是一张脸显得十分的冷,让人丝毫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什么?她身着洁白的纱裙,露出右半边白皙的肩膀,在肩膀处,有一只腾飞的蝴蝶文身。 在她的两旁,各有两个身着明黄色纱裙的中年女人,在最外围的是一些年纪更轻的少女,按年龄来说,应该是属于侍女一类。“哪位说是青纹族长的老朋友啊?”当中的少女望着眼前陌生的两人,开口道。 我大为惊讶,没想到她居然说着外边的语言,而不是纳巴本族的语言。“是我,铁行云。”铁行云也在一旁用自己的语言回答道。“铁行云,没听说过?四位长老,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白衣少女问道。 其他三位长老都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名字都感到陌生,只有最后的一个长老沉默了一下,随后突然抬头道:“请问阁下可是百年前于本族有过大恩的那位铁行云铁先生。” 铁行云点点头道:“不敢当,铁某所做微不足道,怎敢以纳巴族大恩人的身份自居呢?”“可是不对啊,据我族遗留的资料记载,铁先生当年已经是将近不惑的年龄,为何,百年之后,你不见老态,反而更年轻了?”这位长老随之又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铁行云淡淡一笑道:“这一点说出来,你们也是不大明白的,我给你们看一件东西,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说着,铁行云从怀中掏出一根碧绿色的簪子。“这~~这不是我族的信物藤灵簪吗?”当先的少女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 “启禀族长,茵霞可以作证,此物正是藤灵簪,相传乃是第一代纳巴族长代代相传的信物,历来由族长保管,可是自从青纹族长石化之后,这藤灵簪就消失了,看来当年这件东西是送给了铁先生啊!”茵霞长老的话,无疑肯定了铁行云的身份。 铁行云可没把自己的身份当回事,他记住的是另一句话,他惊讶的道:“青纹长老怎么了?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石化呢?” “此事说来话长,我是纳巴族现任族长紫霞,请两位客人先到纳巴族的芸薹殿,紫霞好向铁先生一一说来。”见铁行云的身份得到了肯定,紫霞突然意识到重振纳巴族的时机到来了。 既然主人邀请,铁行云当然不会推辞,加上他心中的疑问正好需要紫霞来解答的。双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默默的紧随在铁行云的身后,知机的没有怎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我总是莫名的感到的一丝诡异,也许是这里的阴暗让自己胡思乱想了吧!我自我解嘲。 穿过森林,眼前豁然开朗,开朗的不是指天空,而是指大地,平坦的大地向前延伸,尽头是几棵大树的粗大树干。这些大树简直大的匪夷所思,树干之上,一眼望不到头,而树干底下,更是不知道要绕多久才能跟起点重合。 不管是在树干上,还是树干下,都建造着许多小木屋,木屋大都呈三角形,空地的正中有一幢唯一的用石头搭建的建筑,建筑呈四方形,四方都有八根合抱粗的柱子,在芸薹殿的前方赫然趴着两只奇怪的野兽石像。 这个不会就是什么芸薹殿吧,这也太简陋了吧,我心里想着,在芸薹殿的外围的地上,铺着一些如同白玉一般的圆形石凳,上面坐的都是女性,从老到小,大都是在游玩嬉戏。 之前的纳巴族战士都无一例外的留在了外面。还有一些男人大都坐在地上,架起一个个火堆,烧烤着自己猎杀的野物。而烤完的猎物,首先不是自己吃,而是恭恭敬敬的先给族里的女人吃。 看着男女颠倒的母系社会,我不禁有种回到古代的感觉,看着我们两个陌生男人居然能够畅通无阻的走进芸薹殿,所有的纳巴族人都感到了震惊。 “族长,我们真要放这两个人男人进去吗?这可是我们纳巴族的圣殿啊,近千年来都没有让男人进去过的。”四大长老之一的苍霞赶到紫霞的前头,悄声问道。“难道你认为他以纳巴族的大恩人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进这个圣殿吗?”紫霞反问道。 “这个?看在铁先生当年救治过青纹族长的份上,他是有资格了,可是与他同来的那个人呢,咱们总不能因为他是铁先生的朋友就放他进去吧?”苍霞与紫霞不由用起了本族的语言。 紫霞愣住了,他不想得罪铁行云,对于她来讲,一个人可以一百多年不变老的,自然是属于厉害中的人物,但是她有借口让铁行云进去,却没有借口让我也跟着一起进去。 我是自然听不懂的,但是铁行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我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加上现在和我的关系,他不由有点生气,只听见他用纳巴族语言对紫霞说道:“族长要是为难的话,那我们就站在外边谈好了。” “铁先生误会了,实在是我们纳巴族有着不让外人进入的规矩,更何况是个男人。”紫霞只好抱歉的说道。 “这个人是我的最好兄弟,要么我和他一起进去,要么我和他都不进去,族长看着办好了。”铁行云不客气的道。如今的纳巴族,不但旧人一个不见,更重要的是迂腐的可笑。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失望。 “铁先生,这话就不对了,我们纳巴族有这个自古传下的规矩,你是应该知道的,如今我们族长让您进入芸薹殿已经是破例了,事实上我们只是让您的这位朋友在外面稍等一下,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四大长老之外的另一个长老云霞反驳道。 按照铁行云往日的脾气,他早就拂袖离开了,但是没有见到青纹族长的石化状态之前,他又不安心,因为在他内心一直认为青纹的死有很多点蹊跷。 这时的一行人刚好是在台阶的位置停了下来。听见了铁行云的后面几句话,我顿时明白了双方争执的原因,说实话,我之所以来到纳巴族,完全是因为铁行云的关系,怎么说来者是客,当然不能让主人为难。 正当我打算劝解铁行云遵从她们的意见时,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突然迫近。半空中身影一闪,一个纳巴族的战士凌空一个翻身,单膝跪在了地上。 只听见他朗声对紫霞说了一通子纳巴语言。只见紫霞和几位长老的脸色瞬间都变了。“两位,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了。”紫霞对着我们两人道。 看着紫霞和几位长老急匆匆的离去,我转头惊讶的向铁行云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铁行云脸色凝重的道:“刚才纳巴族的战士说舆魂台出了事,那是纳巴族人祭祀和祈福的地方。” “那咱们也去看看好了,反正咱们呆在这里也没有事情干,或许咱们能帮的上他们的忙也说不定。”我提议道。 “也好,那咱们去看看好了。”铁行云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碍于与青纹族长的关系,而不能对纳巴族袖手旁观。 纳巴族人显然知道我们两人的特殊身份,因此并没有对我们的行动加以干涉,一路上我们跟随着不少的纳巴族人穿过树林,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这是一处地势险要的地方,山林之外,是一条平坦的路,道路从中间开始,开始变得十分的陡峭,上面是一座小石山,顶上一片平滑,正中还有一个人的雕像。而连接石山与下面的是一层层的石阶,石阶不是天然的,显然是开凿出来的。 石山之下,是万丈深渊,站在树林边缘可以清晰的看见下面漂浮的朵朵白云,纳巴族的人大都围在树林边缘,真正走上小路,踏上石阶的只有一族之长紫霞和手下的四大长老。 望着周围纳巴族人担心的眼神,我预感到事情不妙。一旁的铁行云正用纳巴族语言跟旁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赤颜夫人的雕像看来要不保了?”铁行云突然转过头,对我说道。“赤颜夫人是谁?”我问道。铁行云的话太没头没脑了。 “赤颜夫人就是纳巴族的第一任族长,那个平台之上的雕像就是她。纳巴族人是个多才多艺的名族,祭祀、音乐、文字、舞蹈在纳巴族的历史上都曾经有过灿烂的辉煌。而赤颜夫人就是这四门艺术的缔造者和倡导者,不只在这些方面,在她死后,传说她还化成了无数的藤条世代守护着纳巴族。传说,只要纳巴族人有什么重大困难,只要在她的雕像前焚香祷告,就可以得到一定的启示。 因此,平台之上的她的雕像,不只是纳巴族人表达对赤颜夫人尊敬和崇拜的一种方式,对他们来讲,只要这个雕像存在一天,他们就可以平平安安的世代生活下去。”铁行云怕我不懂,简单的给我介绍了一下纳巴族的历史和背景。 “这个雕像有这么重大的意义,难道说如今就是这个雕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随之想到了这个问题。 铁行云叹了口气道:“近千年以来,赤颜夫人的雕像无论尽力多大的风雨都安然无恙,但是今天~~~”铁行云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言,我正想继续再问,突然,平台之上的赤颜夫人的头像突然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纳巴族人都吓的跪了下来,包括紫霞和四大长老,所有的人嘴里都在念叨着什么?看的出来他们是在祈祷。 铁行云好象想起了什么,突然抬步朝小路走去,我不明白铁行云到底要干什么?但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孤崖边缘的纳巴族人都无一例外的匍匐着身子,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踏上台阶,走上平台,我这才见到雕像的真正的面目,尽管只是一具石刻的雕像,但我还是能从中找出昔日纳巴族第一代族长的飘逸风采,她单脚踏前,双手负后,微抬的螓首有种随意的洒脱,适中的身材,没有艳丽的容颜,感受最深的却是她那双眸子,眼中自然的透出一种神情,是慈爱,是安详,我知道,那是母亲的眼神。 可惜,原本完美的身体,却因为中间的一道裂缝而变的那么不和谐,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感受到一种痛苦,一种身体被裂开的痛苦,雕像的眼神尽管还是慈祥的,但却多了一种难言的痛苦。此时的紫霞正闭着双眼,双手搭在雕像之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泛起一抹红霞。 同时,四周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种声音,好象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像是一个人的呻吟。头顶上空的藤条突然散开了许多,阳光更多的进入了这里。“啊”“啊”几声痛苦的声音传来,几个纳巴族女人都传来了惨叫声,一个个的趴在了地上,不停的翻滚着。 所有的纳巴族人都忍不住叫了起来,这时候,紫霞从雕像上放下了手,她的身体移动了一下,稍微有点晃动,随后她就站住了。她叽里咕噜的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只见平台之上的四大长老纷纷跃下平台,她们迅速的把之前倒地的几个女人带回了树林深处,而其他的纳巴族人也都退到了阴暗面的地方。 “怎么回事?这些人难道怕阳光的照射吗?”我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刚才的倒下的几个纳巴族人都是因为处于阳光的照射下才发生异常的,可是话一出口,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四大长老明显的是不怕阳光的。 紫霞无知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眼睛里的敌意。铁行云把我拉到一旁,低声道:“老弟你不知道,纳巴族人除了少数的几个头领以外,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一出生就只能生活在阴暗里,说出去人都不信,天上的太阳就是他们的死敌,呶,你刚才也看见了,被阳光照射的那些人,不出三天,必将受尽痛苦而亡。”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这也太邪门了吧!”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你不相信,那是因为你对我们纳巴族的历史毫不知情罢了,唉,原本纳巴族的领地就越来越小了,人口繁衍更是糟糕,现在看来赤颜祖先的功力也快耗到头了,唉!”想起自己从小就肩负的使命,以及族人不可摆脱的命运,她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紫霞族长若是有什么难题需要我铁行云帮助的,请尽管直言。”铁行云适时的表面了自己的心态。他没好意思拉上我,一方面是因为我跟纳巴族本身没有任何的关系,这里发生的事情我自然可以不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身份修为,在他内心一直认为,有我如此高修为的人绝对是修真界有名的高手,一帮这些高手都是不太理会俗世上的事情的,不仅因为修为突破后的心态上,也因为修真界的不成文规定。 紫霞不禁大喜过望,尽管没有亲眼见识铁行云的能力,但是能与本族的前任族长青纹成为好友的人,还会差到哪里去。在这个正是危急的时刻,她是太希望有帮手帮忙了。 “那好,到现在为止,我也就不拿二位当外人了,其实现在发生的一切,都牵扯到本族流传千年的重大机密,还希望二位听过之后,能够代为保密。”紫霞当然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的取信于两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铁行云感到事情的严重了,能够让紫霞对他这个外人都寄予厚望的,那是说明以纳巴族本身的能力已经并不足以解决这件事情了。看起了一眼身边的我,他稍稍镇定了一下,平静的道:“我想这件事情估计也会跟青纹长老的石化有关吧!” 紫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平台之下,四大长老正在有序的疏散纳巴族的人民,直到他们全部的撤进了密林的最深处。“纳巴族的祖先,最早的时候是古代某位官员的亲眷,因为做官的丈夫被杀,连累全家满门抄斩,而她当时恰好去了婆家,因此躲过一劫。 在回来的路上,她听说了噩耗,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回娘家报信了。所以她毅然的离家,往深山远遁,当时的这个地方,原本就住着十几户贫苦农家,他们勤于农事,却顿顿忍受饥饿的威胁,原因就是因为当时朝政的腐败,官员们对百姓的层层剥削。加上连年战乱,很多人都失去了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心。对于他们的情况,祖先感同身受,遂要求他们跟随她一起遁了是深山。结果一拍即合。说到这里,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当年的那位官员亲眷,就是赤颜夫人,纳巴这一族号,实是因为纳巴就是赤颜夫人的姓氏。”紫霞缓缓说道。 “按理隐居深山就该平安无事了啊,怎么会发生现在这些奇怪的事情呢?”铁行云急切的问道。“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我们的族人在赤颜夫人的带领下,过了几百年安定幸福的生活,可这一切,都因为一套盔甲而改变了。”紫霞无奈的道。 “一口盔甲?”铁行云十分奇怪的道。我心里一动,突然问道:“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套盔甲上了?” 紫霞惊异的望了我一眼,点头道:“不错,这是一套很普通的盔甲,乃是我们一族人,无意中从深山拣回来的,盔甲上曾贴有一张近乎破碎的纸条,当我们那个族人好奇的摘下了这个不起眼的纸条时,老天就已经注定我们纳巴一族灾难要无尽的延续下来了。盔甲中躲藏着一个古代将军的战魂,宁死不屈的怨气和暴戾日夜纠缠着我们族人,他散发出强烈的诅咒,让我们纳巴一族永远见不得天日。不忍着见到自己的族人一个个的死去,后来赤颜夫人从一个巫老的手中传承了一种可以暂时压制战魂的方法,前提是要牺牲施术者的生命。” 铁行云顿时恍然大悟道:“看来赤颜夫人就是这个施术者了。”紫霞点点头,道:“赤颜族长悲天悯人,她毅然舍弃了自身,精神化做雕像,永世镇守着战魂,肉体也化成藤条,她的全部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族人,原本以为灾难已经过去,可是近百年来,战魂吸收底下古战场的尸气和戾气,实力渐渐大涨,赤颜族长的雕像也已经有点不能压制了,刚刚我输入自身的功力,也只能起到暂时的作用,而青纹族长,也因为功力透支而石化成雕像。” “难道赤颜夫人镇压了战魂之后,诅咒还不能消失吗?”铁行云问道。紫霞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的,诅咒是和战魂密切相关的,除非战魂覆灭,或是比他更厉害的法师出面,才能彻底解除诅咒,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外面打探和寻访高人,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我突然想到一个疑惑的问题,便问道:“其他的纳巴族人都不能见阳光,可是族长不但可以,还能够远离森林到外面的世界去,这是什么原因呢?” 紫霞微微一笑道:“不只是我,还有我族的四大长老,他们也不怕阳光,这是因为我们五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件镇压诅咒的东西,我的则是这枚荧光戒,她们有的是头钗或是手镯什么的饰品。”说着,紫霞举起手中的一枚蓝色戒指道。 我的眼睛一亮,明显的感受到这枚戒指不同寻常,在林枫的眼里,这枚戒指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荧光罩在紫霞的身体上,形成一团光晕。我感受到了里边蕴涵的淡淡灵真力,按照荧光戒所出现的异况,也可以算是一件灵器了。从灵器、冥器到最后的仙器,我知道每一件都可以发挥出相应的作用了,像我在星封阵中收取的飞剑,就可以算是一件灵器了,至于血芒珠和太天昊罗镜,我则根本分不清它们的级别了。 铁行云望了一眼荧光戒,顿时惊讶了起来,他自然认的这是件什么东西,他只差没有叫出声了。“原来就是这个小东西啊,看不出来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紫霞把铁行云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自肯定自己没有找错人了。这个时候平台之上突然一阵晃动,赤颜夫人的雕像开始急剧裂开,不可遏止的从中间裂开,轰然一声,倒塌在平台上。 同时,平台边缘的云层突然开始迅速的聚集,颜色开始变的越来越黑,黑云不断向四周扩展,与天空的藤条相互冲撞着。 头顶的天空开始被黑云所笼罩,天上开始不断噼里啪啦的掉下断裂的藤条。“不好,战魂要挣脱出来了。”紫霞脸色不变道,任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战魂居然会这么快强势反弹。 纳巴族四大长老似乎也知道了情况不对,她们从小山下冲来,瞬间就来到了紫霞的身旁,看的出来,四大长老都有一身不错的异术。 “大家做好准备,战魂马上就要出来了,为了族人,说不得我们要全力一战了。”紫霞对着四大长老说道。四大长老顿时结成一个四方阵,苍霞、茵霞、烟霞和云霞分别占据四个方向。 平台下的山谷,突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无数的黑烟凝结成怪物的模样从黑云中出现,张牙舞爪的朝紫霞等人扑去。 四大长老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黑魅的出现,只是为了衬托战魂的出现,紫霞单掌撑天,一道白光从她的掌心散开,呈光幕一般,将整个平台罩在了里边,我惊讶的发现他所使用的,正是无处不在的风旋能,换句话说,紫霞是个异能高手。 黑魅连绵不绝的向白色光罩发起了进攻,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将自己化做烟雾消散,四大长老和我们两个都是一动不动,我们都十分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这样的情况,只出现了须臾。 只听见平台下的深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那声音直有穿越云霄的力量,仿佛是野兽的嘶鸣,又好象是咆哮和愤怒。吼声过后,一道乌黑的光柱直冲上云霄,光柱之内,一个人影正冉冉的升了上来。 望着眼前的人,铁行云和紫霞他们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浓眉大眼,一张嘴简直就是血盆大口,两道锋利的獠牙从两边的嘴角眦出。满头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半身穿着一套古铜色的盔甲,甲胄显得十分破旧,他的手上拿着一长柄大刀,双目流转之间,隐含着无限的杀气,他的下半身隐藏在云雾中。随着战魂的出现,一股充斥天地间的戾气随之散开,空气中传递着浓重的腐尸味道。 “哈哈,我别勒终于又回来了,赤颜,你还是输给我了。”战魂狂笑起来,压抑的气息让大地都开始沉闷,森林中所有的纳巴族族人都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都知道,恶魔已经再次出现了,纳巴族将面临灭亡的命运。 “你这个恶魔,我们是不会再让你残害我们的族人的,风动,极堑之刃。”紫霞说话间,双手已经挥舞了起来,风旋能化做有形的青色风刃朝战魂攻去。 飘舞空中的青色风刃如同飘舞的丝带,迅速的将别勒包裹在了里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别勒连手都没有动,他只是张开了大嘴,血红的大口中喷出更大的黑色旋风,将紫霞的风刃是刮的一干二静。 顾不上惊讶别勒的强大了,黑色的旋风已经顺势撞击在了平台上,一阵剧烈摇晃,白色的光幕变的淡薄如纸,透明的似乎要马上崩溃。 “噗”紫霞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仅仅是试探性的攻击,便宣告了她的受伤,战魂的强大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紫霞不由沮丧万分,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脸色苍白的对我们道:“让铁前辈见笑了,如今形势危急,战魂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估计,两位的好意我们心领,趁着我们还能牵制他一会,你们就赶紧走吧!” 对于我和铁行云,她们已经是顾不上了。战魂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功力,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些卑鄙的人,当年趁我最疲惫的时候,居然联合奸细将我杀害,害得我十万将士白白惨死,如今我化做厉鬼,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尽管来吧,不管是封条,还是术印,都奈我何?鲜血,只有鲜血,才可以告慰我惨死兄弟们的亡灵。血腥的屠杀,无尽的冤魂,都出来吧,找寻你们的归宿,尽情的释放你们那孤独的灵魂吧!”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他手中的长刀劈下,万丈深渊的云层顿时裂开,其下黑焰滔滔,无数的阴魂怨灵蜂拥而至。 四大长老手中的灵器同时联合,将里边所聚存的灵真力聚集在紫霞的身上,由她手中的荧光戒在发散出去。 白色的光芒耀眼长空,灵真力仿佛一颗炮弹一样闪着白芒朝战魂飞去,沿途凡是被接触的阴魂怨灵连同黑云一起被扫个精光。 战魂显然料不到紫霞她们居然会发出如此厉害的光球,疏忽之下,顿时被光球击个正着。只见战魂的胸前爆起一团团的光芒,战魂惨叫着开始发生巨变。 他的长发向后飞扬,浑身开始长出尖锐的毛刺,獠牙延伸到足有一尺长,他脚下的黑云顿时被击的散去,顿时露出了一匹骷髅的马。 第四章 决天战甲 “天地寰宇,决天战甲,毁灭一切的黑暗吧。我别勒以将军的名义祈祷。”战魂说完,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战甲上的一片鳞甲开始亮了起来,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紧接着是另一片,瞬间,整套古铜色都亮了起来。 骑在骷髅马上战魂嘶叫着,终于将灵真力的光球完全的抵消了。撕心的疼痛让他在相隔千年之后再次感受到了疼痛,他开始愤怒了。 燃烧的怒火让他决意将眼前的一切毁灭。他在骷髅马上挥刀横舞,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初驰骋沙场的峥嵘岁月,千军万马,尸横遍野,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时代。“给我杀,杀”身上无穷的战意让他的灵魂千年不散,战场上的杀戮暴戾之气,尽管被人封条在盔甲上,被赤颜术印在万丈深渊,也仍然不能磨灭,他要的只是杀戮,只是毁灭,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发泄他心中所藏的高昂战意。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长刀在头顶划着圆圈,一团团的黑色云层混合着战死的幽魂不住的凝结着,变成一颗颗闪亮的黑球。 “是末日追魂,怎么办?他是想毁灭我们整个纳巴族啊!”靠着灵器释放内存的灵真力,让紫霞五人彻底对自己丧失了信心。 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我不由大是惊讶,看着战魂所出现的形态,肯定不是属于地府魂魄所统辖的范围,不过倒是与一般的无主孤魂有点相象,所施展的末日追魂,说穿了,不过是将普通的幽魂怨灵以更凝固和集中的方式发散出来,从而利用它们的怨气来吞噬地上的生灵。 铁行云心里可没有像林枫那样的镇定,与亡魂交战的经历,让他记忆深刻,以至于从不敢小看任何的魂魄。 由于境界的原因,铁行云所看到的末日追魂自然要比紫霞所看到的效果上轻一些,但是以铁行云如今的灵真初段境界,要想彻底抵消末日追魂的威力,简直是不可能的,但是碍于自己当初与青纹族长的关系,加上末日追魂所形成的全方位攻击,铁行云就是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 他的身形踏前几步,站在紫霞面前,正好站在战魂的对面。末日追魂终于全面的爆发了,无数黑色的颗粒夹杂着闪电自天空降落。 处于大地表面的大树顶首先验证了末日追魂的威力,树顶的地方,所有叶子全都无端的枯萎,烂掉,最后消失无形。 铁行云大喝一声,手掌翻起,不断的涨大,变成鲜艳的赤色,随着铁行云的手腕抖动,第一层的七色须弥掌已经透掌而出,向正中最密集的黑色颗粒迎去。 黑色的怨灵珠一颗颗的砸在巨掌上,不断的抵消着须弥掌的灵真力,铁行云不断操控和增加着须弥掌中的灵真力。 紫霞和四大长老脸上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尽管已经知道青纹族长的朋友不是平凡之辈,但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接下末日追魂,还是让她们对铁行云刮目相看起来。当她们的目光转到林枫的身上时,却发现了另一幕奇怪的事情,我悠闲的站在铁行云的身后,目光并不在此刻危急的铁行云身上,而是在空中的战魂身上。一个对自己同伴生死都不关心的人,一个怎么看都像个闲人的人,却在这一刻,显得与周围的环境如此的格格不入。 战魂略带惊讶的望着铁行云,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与当年用封条封住自己的人是一样的,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一伙的,想到自己被封条禁锢在盔甲内,忍受黄土掩埋千年,他就气打一处来。 战魂的身体动了,与他的身形庞大相比,他的动作轻盈的如同幽灵,瞬间就出现在了须弥掌的跟前,伸出毛刺的手掌,他与须弥掌来了个硬碰硬。 看着坚固如铁的赤色巨掌将无数怨灵珠挡住,抵消,却挡不住战魂的肉掌,准确的说,是阻挡不了他那满含怨气的一掌。 毛刺的手掌周围是一团看不见的黑色,当黑色的手掌穿透赤色的须弥掌时,不但意味着铁行云的攻势被破,也意味着紫霞等人刚刚建立起的信心防线又崩溃了。战魂横刀划出一道弧光,配合着怨灵珠不断的闪现,仿佛一道道瑰丽的飘带舞动着,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飘带意味着什么,那是带着催命的符咒。 杀气透过白色的防护罩,将众人带到一个冰冻的世界,血液开始冻僵,神经开始崩溃,末日追魂的威力终于降临到了纳巴族人的头上。 躲在丛林深处的纳巴族人也难以逃脱这杀戮的怨灵珠,不断的有人开始倒下,到血液枯萎到化成白骨直到消失无踪。 眼看着纳巴族人的末日真正的来临了,这个时候,我终于动了,不是我不想早点动,而是在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铁大哥,你负责尽量掩护纳巴族人。这个战魂就交给我了。”我不得不交代了一下,以我多年的战斗经验,战魂的实力绝对要超过之前所接触的亡魂,双方同为强大的怨灵,同为无主的孤魂,同样是借用怨气为自己的主要力量,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战魂不但有着自己强大的战意,而且还可以变化,甚至可以穿上修真者所谓的战甲。 身上的破旧盔甲,在别人以为那是无用的装饰品,可是自从战魂利用它阻挡了灵真力球之后,我就知道了这件盔甲的不同寻常。 谋定后动,寻找敌人的破绽,这是一个战者所必须的条件。风舞长天,灵真力自如的运转着,我的身形凌空自动飘起,长发飘扬间,与战魂形成了面对面。 “小小魂魄,不去地府投生,却依然留恋人间作恶,你就不怕死后进入冥狱,永世不得超生吗?”我指着战魂淡淡的道。 “铁~~铁前辈,那~~那是你朋友吗?他居然能飞天?”紫霞震惊的无以复加,如果说对于铁行云她是惊讶的话,那么我带给她的就是震惊了。自己居然一直把这样的高手没当回事,其他四大长老也是同样的表情。 铁行云无奈苦笑道:“我这个兄弟,从来都是希望低调行事的,有他出面,事情就好办了。”“看来铁前辈对他很有信心啊!难道他的本领比您的还大吗?苍霞一脸惊讶的道,听铁行云的口气,好象只要我一出手,战魂根本不算什么似的。”“我跟他比?”铁行云仿佛白痴的忘着紫霞四人,回答道:“我这本领与他根本没法比,那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你们就注意看吧!” 不顾紫霞她们合不拢的嘴,铁行云转头望向了天空。战魂对于我的出现是一脸的惊疑不定,在我身上,他感受到的是如山般高大,如海深的气势,表面平淡的我,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 “你是什么人?管闲事未免太多了吧,当心把自己牵连进去,吃力不讨好。”尽管凶残杀戮,但是敌人的不寻常他还是看的出来的,不说别的,只说能够风舞长天、虚空漂浮,这一点除了千年前封条自己的仇人之外,就只有眼前这个人能够做到了。 “我可以不管这件事情,但是你必须回地府投胎,或者答应从此不在杀生,如何?二者任选其一。”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事实上以战魂如此的杀戮,就算是死一万次都足够的,只是成为无主的孤魂,加上又带有强烈的怨气,这些人往往都有着自己悲惨的前世,有时候教化一个人远比杀戮来的重要,来的影响深远。换做是以前,我绝对不会如此的替人着想,只是几十年的修真时间,加上境界的提高,让我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 “哈哈,我跟你客气,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啊!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何狂傲的本钱。”战魂的暴戾之气重新涌动,战意疯狂的燃烧着,他的双眼变的通红而透亮,手中的长刀划破虚空,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 我凝神不动,心里不禁涌起怒火,看来不拿出点本事出来,人家还当你是病猫呢?我探手虚空,紫府内的一把紫色飞剑顿时虚空出现,当空架住战魂的长刀。 “轰”的一声,灵真力与怨气正面的冲撞上了,战魂闷哼一声,被反弹出老远,身上的怨气顿时散开许多,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我的灵真力可不比铁行云的,微芒境界已经算的上是修真者的中上境界了,加上血芒珠和妖王内丹融合之后所产生的质的改变,微芒上段的境界绝对可以比的上极尘阶的水平。 任凭战魂如何的厉害,却终归是个没有肉体的灵魂,他的强大更多的是体现在前世强大的武力和吸收古战场的怨灵之气,而不是向修真者那样靠正经八百的修炼来提升功力了。 这一次硬拼,让战魂对于对方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来临了,已经顾不上去思考,对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屈服,也不想失去自由,杀戮是他身为一个将军所必须去做的,而去地府投胎则意味着他要失去前世所有的记忆,不仅如此,还有失去自己前世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这就好比一个已经习惯做皇帝的人,突然有一天让他去当乞丐,失去的不只是权势和地位,还有高傲和尊严。 战魂抛出长刀,长刀自动的化做无数的刀影,朝我攻来,虚空中充满尖锐的气旋声音,夹杂着幽魂怨灵的惨叫声。 我淡淡一笑,飞剑在我指尖提溜的旋转着,随之在我的心念操控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飞剑出现了一把,两把,三把~~最后是无数把,每一把都准确的将刀影挡在外面,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是绚丽绽放的烟花,看的底下的铁行云等人是眼花缭乱。 “吭”的一声,最后的一声清脆声音响起,飞剑的将战魂的长刀拦截在了虚空,至此,战魂的新一轮攻势再度瓦解。 飞剑的光影顿时敛去,重新化成了一柄紫色的飞剑,在我的指间转着,仿佛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好了,我林枫都接着。”我冷然道,看的出来战魂的已经有点心寒了,我要做的就是彻底击溃他的信心。 “天地寰宇,决天战甲,毁灭一切的黑暗吧。我别勒以将军的名义祈祷。”战魂说完,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战甲上的一片鳞甲开始亮了起来,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紧接着是另一片,瞬间,整套古铜色都亮了起来。 战甲开始不断的涨大,从战魂的身体上脱体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开始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黑云和怨灵都吸了进去。 强大的吸力让大地开始动摇,树木摇摆被气旋击的粉碎,纳巴族人躲在地洞里战栗着,这是天的力量,是上天的惩罚,纳巴族的上空已经被决天战甲的黑洞所彻底笼罩。铁行云和紫霞等人一起缩在光罩里,抵挡着决天战甲的吸力,战甲周围的平台边缘上,石块在一点点的崩溃。 到了现在,紫霞等就仿佛是一根无助的小草,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连铁行云面对如此的情况,也变的悲观起来。 我的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想不到这套毫不起眼的盔甲果然是修真者除了攻击法宝之外的,另一种防御法宝,战甲。只是这件决天战甲居然融攻击和防御为一体,这显然有点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 碧绿色的血芒眼随之睁开,眼睛所到之处,顿时将决天战甲的情况尽收眼底。这是一件水火相济的战甲,包含着两种属性,有包容和释放两种强大的功能,以炎晶和净泥为制造基础。 知道了决天战甲的情况,我顿时有了对付的主意。我放开自身的防护,任由身体朝决天战甲飞去,底下的铁行云众人都不禁为我的举动惊叫起来。 战魂咧着两颗獠牙不由笑了起来,任是你多么厉害的敌人,也难逃决天战甲的收摄。当年就曾有过一个修真者来对付战魂别勒,身穿的就是这件决天战甲,只是那个修真者的修为要比现在的林枫低多了。 依靠着自己坚强的毅力,加上一点点运气,战魂才击败了那个修真者,只是他自己也被那修真者临死前的反扑给打上封条,从此和战甲埋入地底。 复出之后,有了决天战甲的别勒更是如虎添翼,威风八面,只是因为不是地道的修真者,使得他对决天战甲的使用仍然只停留在表面上。不过尽管如此,却也已经是十分惊人的了。 眨眼间,我就被吸入了决天战甲里边,身在虚无的黑暗空间,周围充斥着无数的怨灵,我并不以为意,因为这些都是我所预料到的。 我双手伸展屈指弹身,不断的施展着种种变化的法诀,这是记载于血芒珠内收摄战甲的法诀,随着诀法的展开,我的双手喷发出无数的白色光芒,仿佛流星一般,向四处飞散。 就在战魂欢喜着想要收回决天战甲时,却发现自己面前的决天战甲突然发生了变化。战甲发出一阵阵古怪的轰隆声音,紧接着突然急剧的缩小,原先古铜的颜色开始逐渐改变,变成如金子般的金黄。 最后,决天战甲缩小成一人穿的大小,随之我的身影露了出来,整个战甲披在了我的身上,不只是颜色,就连样式也有了相当大的改变。 洁白的战甲呈直立的高领,左右两肩向上翘起,各自露出一只怪兽的脑袋,战甲的胸前是一个空心的圆洞,仿佛是用来镶嵌什么东西用的,后背两旁各吹着两根紫色的链子,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件攻击的武器。 不只是战魂了,就连脚下一直关注我的紫霞等人,也是一脸奇怪的望着我们,搞不懂为什么看着已经被吞没的我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不但如此,还收取了原本是战魂的盔甲。 望了目瞪口呆的战魂,我冷冷的道:“决天战甲的真正威力,就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吧!”说着,我的手中莫名的出现了一颗炎晶,伸手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噗”的一声,炎晶瞬间与甲胄紧紧相和,光芒又变,决天战甲如同潮水一般在我的身体表面流动,瞬间覆盖了全身,只露出了面部和双手,就连双脚也已经被套上了厚实的脚靴,双腿膝盖上各自长出一根锋锐的倒刺,双手的肘部形成另一片斜插的尖刀,而头顶上盔甲则呈三角形散开,如插天之势。 一颗炎晶居然可以带来如此大的变化,这也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战魂彻底惊呆了,他又羡慕又是后悔,羡慕的是这件决天战甲穿在我的身上,居然如此的合身,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后悔的是这件战甲原本是穿在自己身上的。 只是不管是羡慕还是后悔,都没有用了,因为仅仅这一段短暂的时间,又因为战魂而丧失了不少纳巴族人生命‘ 我双手在身前张开,做了个拉弓的状态,久违的天晶链十八颗晶莹的出现,“天晶灭魔诀,焚天。”我喝叫道,手中的灵真力牵引着聚集,灭魔诀第三种阵势焚天应手而出,由于功力大涨,尽管是第一次施展焚天,却远比当初施展第二种时又快又稳多了。 焚天飞出,虚空中一点点的光点闪烁着,即便是白天,也能清晰的看见,战魂看见光点朝自己飞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已经不敢大意了。 他的身形开始变淡,虚影晃动着,想逃离这片古怪的空间。很快他便发现这只是徒劳的,光点犹如附骨之蛆紧紧跟上了,无数的光点将他包围,一点终于在他疏忽的时候沾在了他的身上,这可不得了,紧跟着,所有的光点突然消失了一般。在出现时,已经布满了战魂的全身,仿佛一张网,开始急剧的收缩着,战魂骇然发现以自己没有实体的灵魂,居然也不能逃脱这古怪的光网。 不但如此,光网还在不停的吸收和腐蚀着他那怨气,只是片刻的时间,战魂的形体已经缩小到了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战魂这才慌了,他连忙向林枫求饶道:“上师饶命,上师饶命啊!”“不能饶了他,饶了他,我纳巴族的历代族长和族人岂不都白白牺牲了吗?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可不想在听见有关这恶魔的任何消息了。”紫霞连忙开口道。战魂害了纳巴族长达千年之久,他就是纳巴族人的噩梦,如今有这么一个可以接触噩梦的机会,他们是不会动摇和放弃的。 “看见没有,你做的孽确实太多了,天地不容啊!”说着,我的双手猛的一收拳头,焚天的威力顿时大增。“手下留人。”一个声音从平台下方响起。 我一听声音不由皱眉了,假装没听见,将战魂彻底的融化于虚空中。“你没听见我吗?好啊!居然连地府的人你也敢随便乱杀?”来人飘上半空,站在我的对面,一脸寒霜的道。 此人赫然正是十几年前在对付亡魂时出现的那个地府通判,还记得自己当初还和她闹的有点不愉快,没有想到她今天又来了。我假装客气的道:“哎呀,原来是通判大人啊?多年不见,真是幸会啊!” “我在问你呢,为什么要杀了这个魂魄,难道我刚刚叫你的话你没有听见吗?”通判恼怒的道。 “什么话?我没有听见啊!不好意思,我还有朋友在下面,失陪了。”说着我降下了身形,也收回了身上的战甲,表面上看是突然消失的,其实是被收摄进了我的紫府,用的时候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了,使用方法基本上与飞剑法宝一样。 说话间,我就来到了平台上,我可以感受到紫霞和四大长老所望向我的眼光中的异样,那是融合了惊讶和尊敬的目光。 “紫霞代表纳巴全族感谢林前辈的救命大恩!”紫霞带领着四大长老当先行了一个礼。“族长不要客气了,事情既然碰上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的吧,族长就不要顾虑我了,还是去看看您的族人伤亡如何,这才是最重要的。”我提醒道。 “是,林前辈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纳巴族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们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紫霞恭敬的道。 我自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为自己赢得了崇高的地位和尊敬,这一点几乎可以预见。“喂!我说你这人,跑什么跑,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那个烦人的地府通判又跟了下来。我不由头痛道:“你这人就是这么没礼貌的跟人说话吗?” “这有什么,我自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啊,在地府冥君那里,我也是啊!”通判理所当然的道。 我心里一动,看来这个女人在地府还有点地位啊,跟冥君都说话这么随便,“那你叫什么,总有名字吧!”我随后问道。 “我叫昔若。”通判话刚出口,显然想起哪里不对起来,她冷然道:“你这次杀了别勒鬼将,可是犯下大罪的,地府不日将拿你问罪,看你怎么办?”、“别勒鬼将,就是刚刚那个战魂吗?他怎么又成了你们地府的人了。”我好奇的道。 一旁的紫霞一听说牵扯到地府的秘密,顿时带领着四大长老先告辞了。 昔若不以为意,以为我怕了,她得意洋洋的道:“别勒的在前世原本是地府的八大鬼将之一,仅次于四大鬼帅和冥君,因为当年在地府受到错手杀了一个来头很大的冤魂,被人告到仙庭,上界当时传旨,让他领受千年磨难,方可再回地府为将,今天正是千年期满的时间,我接到冥君的旨意来引渡他回地府,谁知道迟来一步,他已经被你所杀。” 我不由苦笑道:“你刚刚也听到了,我不过是为民除害而已,谁知道这个大恶人就是你们地府的人。” “什么叫为民除害,难道我们地府的都是坏人吗?反正人你都杀了,鬼将原本就是没有实体的,如今魂体再被你所灭,就连转世投胎也不可能,他算是真正的灰飞湮灭了。”昔若不无可惜的道,要知道在地府,能够升到鬼将位置的都是地府里的精英高手,损失这么一个精英,可不是千八年可以补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这个杀人如麻的孤魂会是你们地府的鬼将啊!抱歉了。”我只有说抱歉了,好不容易出手管一次闲事,看样子好象又管错了,我居然管的两次闲事都跟地府扯上关系了,而且两次都让这个以下巴看人的通判撞上,我只有自叹倒霉了。 “抱歉就完了啊,我看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地府负荆请罪好了,也许我会在一旁为你说情,这样地府对你也许会罔开一面,从轻处罚的。”昔若在一旁冷笑道。 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男子,是第一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她倒要看看面临如今这样的事情,他还能怎么办? 我转过头,不带任何表情的说道:“在你认为我杀个孤魂会在意吗?他是地府的鬼将又怎样,负荆请罪,地府有这个权利吗?你不是说地府规矩森严吗?怎么?居然可以随便容陌生人进入吗?至于说情?那就太谢谢你的好意了,有本事地府就来找我好了,我林枫随时接着。铁老哥,咱们走!”说完,我当先飘下平台,再也不理身后的昔若一眼。 铁行云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法插话,只是无言的跟在我的身后。“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昔若跺脚道:“我倒要看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她抬手一个旋身,全身化作一道青,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老弟,你不会真打算与地府闹僵吧?”铁行云跟在后面忍不住说道,修真者对于地府一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两界出奇的保持着一种平衡状态。 “没办法啊,你没看那丫头欺人太甚,嚣张跋扈的样子,我们虽然不想惹事生非,但是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怎么忍啊!我可不相信地府会因为我的事情而打破修真者和修魂者之间的平衡。”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番话,到后来居然真的成了现实,地府和修真界的矛盾因我而起,直到后来越发不可收拾。 “那倒也是,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不回纳巴族吗?”铁行云疑惑的道。“回去干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纳巴族嘴上感恩戴德,却在听见我们和地府的矛盾之后,置身事外,这就是她们报恩的方式啊!”我不无讽刺的道。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毕竟他们是招惹不起地府的人的,回避一下也是好的。”尽管嘴上说着好话,但是铁行云也不由的对紫霞等人的举动感到了一丝不满。 “呵呵,算了,我们在意这些干吗?记不记得是他们的是,我们又没打算要他们回报些什么?走了,是该回家的时候到了。”我望着已经万里晴空,悠然神往的道,战魂的覆灭,也意味着纳巴族人的诅咒将彻底的被解除,此间事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铁行云无所谓的耸耸肩,修真者的寿命无限延长,相应的对尘世也渐渐淡漠,在尘世,更多的是追求一种取舍,一种情绪上的取舍,追求更高的境界,成为了每个修真者心中的目标。 我和铁行云踏上了回新城的路,一路上,自以为古井无波的内心居然不能平静下来,新城,这个记载自己童年的快乐和悲伤,记载着太多的恩怨纠缠,近乡情怯,真是说的一点也不错。 “我看老弟的心情很紧张啊?”毕竟一起不少时间了,铁行云对我的事情大概知道一点。“是啊!原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修真者对世俗的淡忘是必然的,不过有些东西还不是说忘就忘的。”我感慨的道。 铁行云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己活了一百多年,因为修真而开始逐渐淡离人们的视线,就连与子孙的关系也无意识的开始疏远,亲人们见到自己更多的是畏惧,而不是孺慕之情,他们看自己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个老怪物。 想到这里,铁行云不由的发出一阵苦笑,他突然明白了我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欲舍难离的心情。“世俗的一切熟悉事物都将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变得陌生,有时候事情都要做一个了断的,包括一些感情上的,既然选择了仙道,就该一往无前,无怨无悔了,别忘了,仙道可是很精彩的。哈哈。”我突然回身对铁行云说道。铁行云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心情突然回复了过来。 随之他露出恍然和敬佩的表情,正因为知道感情的重要,才要最好的去感触他,那不是遗忘或是了断,而是将情升华,升华到对仙道的热恋上。 几天之后,抱着轻松心态的我和铁行云回到了新城,我的境界得到了巩固,铁行云的修为倒是又有了突破,达到了灵真中段的境界。 踏上新城的地面,我不禁感叹,我离开的三十年中,这座城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耸的摩天大楼满地都是,崭新的马路,清新的空气都让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纵横交错的马路,看的我是一脸的茫然,这倒好,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想起这个荒唐的念头,我顿时哭笑不得。 “老弟可以找个人问问啊!”路可以变,但是地名应该是不会变的啊。我恍然大悟,顿时和他打了一辆车。“师傅,请带我们去青年路甲一号。”我上车说道。 “好,二位是去那里参观的吧!这几天那里人可多了。”司机看着也是个爱说话的人,上来就搭话。 “参观?”我脑子里一愣,下意识的道:“那里不是住宅区吗?什么时候变成展览区了。我们是去哪里拜访一些朋友的。”末了,我补充了一句。 “住宅区,看来二位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里在十年前确实是一片住宅区,现在已经被改了一片军事禁区了,真正参观的就是军事禁区前的一个新展览馆了,今天那里举行选美大赛,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佳丽啊!听说咱们国家的两位美女已经进入十大美女的最终决赛了。 望着一脸兴奋的司机,我和铁行云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笑意,任何男人一谈到女人的问题就十分的兴奋,这似乎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车子在新城里熟练的转着,随着转进一条宽敞的马路,望着窗外的景物,我的心情不由好了起来,三十年了,这里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从车里下来,可以看见马路对面人山人海的拥挤情况,广告的宣传员拿着话筒,紧然有序的指挥着人群排队进入会场。 “这里倒是热闹的很啊!”铁行云多年在家里闭门修炼,几乎足不出户,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情况,只见展览馆前的会场已经被人群挤满,怕不得有几万人。 我淡淡的道:“人多才好啊,有人演出,有人赚钱,皆大欢喜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我的家就在展览馆的身后,沿着展览馆旁边的小路往前走就可以到达了。这里是军事禁区,小路的尽头有四个士兵在把守着门口。 我慢慢的沿着小路走着,这里的一切并未有丝毫的改变,依然是那静卧的小白石凳,依然那是那低头沉思的古杨柳,还有那熟悉而陌生的建筑。 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在心里呐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警戒线。“站住,这里是军事禁区,等闲人请有律回避。”当前的一个高大士兵礼貌的阻止道。我豁然惊醒,望着他的脸色,冷静一下道:“请问,这幢房子还有人住吗?” “你是什么人,这里的房子都已经成为禁区了,闲人是不必过问的,你还是请回吧!”士兵面无表情的道。自己在这里值勤也有好几年了,还是听见有人问这个问题,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房子里没人,难道他是个外地人。士兵心里十分的疑惑。我正要再问,却被铁行云拉住了袖子,我一回头,却见他伸嘴在后面努了努,只见自己后方的小路,清一色的来了八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我无奈随着铁行云退到一旁,看着八辆轿车经过我的身旁,禁区内的士兵问都不问就抬手放行了,眼看着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从车上首先下来几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大汉。大汉一下车,就分头占据了各个重要的方位,将第四辆车守护在了中间,随后大汉打开车门,一只油亮的皮鞋踏出车外,紧接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花甲老人走了出来。 尽管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我还是一眼看清了老人的面貌,他的身材笔直,脸上的皱纹只是占着少数,一头的黑发乌黑油亮,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乃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犀利透彻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居然有着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老人站在车前停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我的脸上惊讶的神色越来越浓,老人所走的方向居然是我的家,那幢古老而宁静的青砖楼房。 第五章 艳媚冰霜 她仿佛是那高山上的冰川,晶莹剔透中带着出尘的气息,好象是不属于人间的仙子降临到了尘世,那种清淡和雅致,飘逸若仙的气质顿时震撼了所有人。如果说林思颖是那颠倒众生的魔女,那么刘樱就是来自九天的仙女,前者让人热血沸腾,脑子发热。后者让人清新涤气,浑身清朗。 “老弟,那是你的家吗?那个人你认识吗?他上你们家干吗?”铁行云在一旁问道。“好象是一个所熟悉的人,但是我不能确定,毕竟过了几十年了,他的变化挺大的。”我回答道。我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人选,正在慢慢的清晰起来。 铁行云很明白我的感受,别看对方已经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那是按照岁数算却不见得会比我大,看着从前与自己同岁的人变的苍老,那种感觉是很奇特的。 “是与不是,见一面不就清楚了”铁行云插口道。“那又何必呢?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生活,他也已经适应了,我的出现除了带给他惊讶和不可思议以外,实在不能带来别的。晚上我们再来好了。”我望了已经没入走进房屋的老人,转身离开道。 “哦!哦!”小路尽头涌现一阵欢呼声,此起彼伏的。顿时惹起铁行云的兴趣来。“老弟,咱们横竖还有点时间,不如去看看这个什么选美大赛怎么样?” “这个?”“这个什么啊?我难得进城一趟,你就陪我去看一看了。”说着,不由分说,拉起我就像选美会场走去。 我不由一阵苦笑,只有跟着铁行云走了。可是等走到会场,才知道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此次选美,由于有牵扯世界各地的佳丽,因此影响甚广,会场之内的票都是提前预定或购买的,像我们两个现场去没,要有才怪呢? 我一摊手,对铁行云道:“老哥,这次可没办法了,不是我不肯陪你来啊!”“真是倒霉,老子难得看一次热闹,没想到这活动还不赏脸。只好走了。”铁行云一脸郁闷的样子。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性格,我还差点没笑出来,这个动作典型的年轻人样子,这与他百多岁的高龄可是配的有点滑稽。 “来,大家让让,大家让让啊!”会场前方突然引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身着盛装的女子再几个便衣壮汉的陪同下下车朝会场走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看见没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影视明星,秦莲啊!你看她,婀娜多姿,楚楚动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人群中当时就有人认出了女子的来历。 这一阵欢呼声还没有过去,又是一阵惊叹声响起,紧接着陆续到达了几位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倒是铁行云显得有点激动,与围观人群一样,不断的拍着手。 看着他无忧高兴的样子,我的心中突然一震,外表的洒脱远不如内心的洒脱来的逍遥自在。铁行云可以完全的放开自己的性情,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该来的来,该去的则去,实在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庆幸。“狂暴军区司令员杨飞到。”我心中一震,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刚刚在老房子前所看到的花甲老人又出现了。“杨飞,难道真的就是他吗”我心里喃喃的自言自语。 等到杨飞进去,会场中的选美大会也顿时宣告了开始。敞开的会场大门已经渐渐的关上了。我突然灵机一动,对一旁有点沮丧的铁行云道:“咱们没有票,不见得我们真的进不去啊!事实上,我们要进去还不容易吗?” 铁行云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是说用咱们自己所特有的手段?”我点点头,指了指会场身后的一片树林道:“我们从树林后小心的进去,直接可以进入会场中心,更可以领距离的接触到那些选美小姐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后面应该就是这些小姐们化妆着衣的后台了。” 说走就走,我带着铁行云先溜到后方,却在意料之中的见识到了隐身在秘处的暗桩。我的灵真力运起,屈指朝四面八方弹出,就在转移了他们一眨眼间的注意力之后,我已经和铁行云飞窜进去会场的后门。 落地的地方是一片宽阔的草坪,草坪上种着各种奇异的鲜花。沿着草坪一直延伸的是一条只容三个人并行的通道,我毫不犹豫的朝通道钻去。 在通道里向前,是一间间并排的小房间,随之是大房间。到了这里边,我们就不用低头猫腰了。我们反而是挺直了身子,大摇大摆的暴露在人们面前。 事实证明,我们的这一招奏效了,这里果然是会场的后台,已经先期到达的各国佳丽都在后台的化妆室内,等待着最终的决赛。 “今天你们一定要给我把任务完成了,这将是老头子全年难得出来的唯一一次机会,希望你们给我把握,一旦成功,那好处简直是没的说了。”一声雄浑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是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说着话。 中年男子将近四十岁,一脸的虬髯,两眼炯炯有神,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穿着西服的男子则是个约莫二十的年轻人,他唇红齿白,一脸的白净,给人的感觉是怎么看都觉得该像个书生才对。 我和铁行云与他们有着一段不远的距离,若不是修真境界提高不少,还真不容易听的清楚。“知道了,雄哥,你放心吧,这次由我和小颖她们联手出击,即便杨飞那老小子命再大,运气再好,也不会活过今天了。” “我赵雄怎么会看错人呢?那一切就拜托了,那我们可在雇主那边等你的好消息了。”赵雄点头道,对于自己亲自所挑选的人手,他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些人居然围绕着杨飞展开了一系列阴谋,听他们的意思,杨飞是绝对活不过今天了。 我暗自记了一下,两人的相貌特征,从他们身上走过去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两股特殊的力量,那是风的霸烈和土的厚实,我甚为吃惊,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相隔多年以后,再次的与异能者相遇。两人的异能居然可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说明了两人都是异能者中难得的高手。 见我和铁行云的出现,马上就住口不语,两人的眼睛如电般的向我扫视过来,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裸露的皮肤居然有灼伤的感觉,我的灵真力就差一点就被迫反击了。还好被我强制压下了。我和铁行云了装做若无其事的从旁道上走过,听着前方传来的雷鸣般掌声,我们都知道,大赛已经开始了。 一路上,我们又避开了几批守卫,终于来到了会场的左侧。“老哥,你在这里慢慢看,我先去别处看看。”我对着铁行云说道。 铁行云点点头,在他认为我去对付两个异能者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你去吧!早去早回。”铁行云点点头,望着台上已经开始的闪烁的灯光,他顿时来了兴趣。 我点点头,抬头朝四方看了一眼,这是个不大不小的会场,按照圆形来设计,正中搭着大赛用的台子,后面的房间全是给参赛人员准备的,至于前面,则呈现一个扇形,将台子包裹着,观众可以在这个弧圈的范围内清楚看见台上的动作。 座位中,最靠前的就是前面的评委席了,稍后几排的位置也都是政商界有名的人物,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杨飞居然是个评委,他坐在十个评委正中,该是在第五的位置,看着他两眼放光的盯着台上的美女,我不禁摇头,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色性不改。 想到他的家世,能做到如今将军的地位,显然也是丝毫不见怪的。杨飞也是我从小的玩伴之一,他的父亲与我父亲一样,不但同为将军,也是战友,基于同事和战友的关系,我们下一代自然也有来往,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杨飞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冷静和沉稳的人,办事果断,是我的朋友中少有的几个自我决断能力强的人。要说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色了,这小子就是见不得美女。 想到美女,我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刚刚两个异能者之间的对话,对方好象还有一个女人配合行动,也许这个女人一旦出现了,才是杨飞真正的危险。 我顿时轻松下来,眼看着朋友有难,自己又怎么袖手旁观呢?如今大庭广众,异能者是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的,看来不是等到休息的时间,就是要在散场之后了。我的脑中不断分析着。 接下来我的目光便转移了一部分到台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倒是有几个气质不错的,其他的都太卖弄了,顿时将自身的特点给压抑了。 正在我摇头之际,台上的拨报员说出的一番话,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次大赛可谓美女云集,而我国也有两位佳丽入选,下面出场的就是三号选手,林思颖小姐,她与刘樱小姐一起成为国人的骄傲,大家热烈鼓掌。” 全场欢声雷动,灯光闪烁下,后台的帘幕冉冉掀开,林思颖终于登场了。我顿时目瞪口呆,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人像一个人,那高挑的身材,那熟悉的面孔和酒窝,不可能啊,她怎么能保持几十年的容颜不变呢。应该是我看错了,我自嘲道。 林思颖的美艳震慑了全场,她的一噘一笑,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媚惑众生的魅力,那是一种风韵,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韵,却奇怪的让人联想不到风骚这些字眼,在观众的目瞪口呆之下,林思颖悄然退场了。 观众这才反应过来,毫不吝啬的给出了热烈的掌声。紧接着出场的就是刘樱了,没想到又是一个熟人,居然是当初我在古明基因地下室里所找到的那个刘樱,看到她,我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她那伤心的眼神。 我仔细看了她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果然是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个社会的文明已经发展到了所有女人都能驻颜不老,永保青春吗。 这次出现的刘樱,与我印象当中,有了很大的区别。还记得三十年前的刘樱,一脸的泼辣,追求新鲜和时尚,脸上带的是一种狂野,不受束缚的狂野。 可是如今的她,却是长发披肩的自然出现,她身着淡蓝色的套裙,只露出小半截的白皙手臂和光裸的脚丫。 没有施任何的妆,她以另外一种姿态震撼出场,那就是她的冷。 她仿佛是那高山上的冰川,晶莹剔透中带着出尘的气息,好象是不属于人间的仙子降临到了尘世,那种清淡和雅致,飘逸若仙的气质顿时震撼了所有人。 如果说林思颖是那颠倒众生的魔女,那么刘樱就是来自九天的仙女,前者让人热血沸腾,脑子发热。后者让人清新涤气,浑身清朗。 与其他人的感觉不同,我感觉到刘樱的冷则是因为她的冷漠,她那眼神中没有透露任何一丝的感情,更确切的说,那双眼睛已经死了。 这次算没白回来,居然见到了三个熟人,尽管其中一个还不能确定。还未从震撼中惊醒过来,帘幕已经挂下,果然是休息时间到了。 我注视着杨飞,看见他果然起身了,在四个贴身保镖的护卫下,他走进了贵宾通道,看样子果然是去后台了。 我的身体在人群中似缓实快的移动着,贵宾通道里,有两个门卫守着,我微笑着抬脚踏上了台阶。“站住,此处不能进。”门卫阻拦道。 “呵呵,别人不行,我是可以的,额头上的血芒眼突然亮起,一闪即灭。“忘掉我的存在,你们打个瞌睡吧!”我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两个门卫却各自靠着墙壁睡着了。 杨飞带着四个手下走进了一个雅致的房间,一想到可以与两个美女聊天,他就感到一阵兴奋。“难得今天杨司令来了,真是令小颖不敢当啊!”正喝着茶,林思颖和刘樱已经都进来了。 保镖将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哪里,两位小姐国色天香,承蒙召见,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啊!”杨飞尽管一双眼睛已经不够用了,但是客套话还是会说的。 “杨司令大忙人啊,若不是趁着这么点休息的时间,我们又如何能够请到您呢?”林思颖娇笑道。 “这次邀请杨司令,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与您聊聊天,增加一些了解而已。”刘樱依然是面带冰冷的道。 “思颖小姐贵为一代歌坛天后,短短两年时间是声名鹊起,如日中天啊。而刘樱小姐也是光宇集团第一执行总裁,两位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老杨最是怜香惜玉,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拒绝。”杨飞信誓旦旦的道。 “既然杨司令如此爽快,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我们姐妹听说杨司令最近准备开展物种基因的研究室,不知道我们能否与您合作啊!”林思颖说着,不由坐到了杨飞的身边。 杨飞只感到自己的心跳不争气的加速起来,从林思颖的身上飘来一股如兰似麝的醉人香味,隔着几层衣服,杨飞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胸前双峰的奔涌跳动。 “物种基因乃是国家机密,不管两位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消息,但我还请你们从现在开始马上将这件事情彻底忘掉,否则,会惹祸上身的。”杨飞在惊讶之后,顿时警惕起对方来。 “那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深深记在脑海了,杨司令总不至于要把我们开脑破颅吧,再说,您忍心这样对我们吗?”林思颖依然带着微笑道,此时她的身躯已经整个靠在了杨飞的身上。 杨飞强忍着去抓对方的嫩手,他咽了一口唾沫道:“这是国家机密,我是不可能与你们合作的,有很多事情可以开玩笑,但是这件事情,却绝对不可以开玩笑。” “难道杨司令就一点不给我们商量的余地吗?”林思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也离开杨飞的身边,站了起来。 “还请两位小姐包涵,这事情没的商量。”杨飞斩钉截铁的道,他虽然风流,却绝不下流,越到关键的时候,他越是能分清事情的轻重,从而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颖姐,我没看错吧,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旁的刘樱冷冷的道。“什么面子,要不是我不屑的话,在我的绝媚惑心之下,他能抵挡的了一分钟就算不错的了。”林思颖不屑的道。 “既然交易谈不拢,那我们告退了,希望杨司令多多保重啊!哈哈。”说着,两人大笑着出了房间。“小樱啊!你可以开始行动了。这边我会布下我们不在场的证据,记住要干净利落,老头子身边的四个人也不是庸手,我已经嘱咐李克去帮忙了。” “颖姐放心,唐飞就交给我了。”刘樱眼中散出寒芒,空气中突然变的如同烈火一般的灼热。唐飞静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茶杯,脑中却在不停的思索着刚刚思颖两人说话的场景。基因的研究已经发展了很多年了,只是之前国家一直不怎么重视,直到现在才被重新提起,不管刘樱两人从何得知,但是物种基因的机密泄露出去总是事实,这也说明了,有人已经惦记上他了。看来自己真要注意了。 唐飞站起身体,正准备走出房间,因为剩下的评委工作他还没有完成。四个保镖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见到唐飞起身,四人顿时一前一后,将他夹在正中。 这间房间的位置处于会场后方的左边角,位置偏僻,幽静,房间的外边是一处花园。走出来的唐飞沿着走廊穿过花园,花园之下,有个清洁工在认真的打扫着。 唐飞也不以为意,毕竟今天的选美大赛非同一般,保持会场的清洁是十分必要的。绕过走廊的唐飞与清洁工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个时候唐飞注意到了异样,异样来自于清洁工,这个清洁工长的浓眉大眼,一脸的凶悍之气,这种人怎么甘愿来当清洁工呢?最奇怪的是,他的扫把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扫着,而这个地方偏偏是最干净的。 在唐飞注意清洁工时,对方仿佛有感应一般,抬起头,眼睛中透露出一股杀机。“注意敌人。”唐飞忍不住叫了起来。异变同时出现,清洁工手中的扫把抬手朝这边扔了过来,目标直指唐飞。 尽管只是一把普通的木扫把,但是扫把破空所产生的尖啸声,让唐飞丝毫不怀疑,它是可以催命的。 唐飞身前的保镖已经随声出动了,身前的两人,一个出掌拍向扫把,另一个从走廊跃下,朝清洁工攻去。 能被唐飞带在身边的,都是唐飞的本家人,分别是唐龙、唐虎、唐豹、唐见。不如此又怎么值得信任呢?四人都是现役的军人,绝对可以算是军界精英中的精英,可是这些精英遇上清洁工李克,却变成了庸手,不是因为这些精英身手差劲,而是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个异能者,一个已经达到三海流的异能高手。 一团火红的火焰凭空出现在李克的掌心,朝对手印去。“二哥小心。”最小的唐见显然认出了敌人是个异能者。可惜时间太仓促了,这边的唐龙刚刚击落扫把,那边的唐虎却传来一声惨叫,唐飞睁眼望去,顿时目瞪口呆,因为唐虎的手臂在与李克的一击之下,被火炎能侵入,整个人如同坠入火炉一般,顿时痛的倒在地上,失去了作战能力。 李克看也不看自己的杰作,他嘿嘿笑着一步步朝唐飞走来。“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唐飞疑惑的道。如今遇见这么一个厉害的高手,他只有尽力的拖延时间,以期能被人发现了。连他也知道自己的方法很蠢,但是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的主人要我杀了你,你就死定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李克不耐烦的道。“我跟你主人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只要你放过我。”唐飞强自冷静的道,如果眼前这个异能者是被人买通的杀手的话,那么自己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钱,别天真了,得罪我主人的人都要死,你要怪就怪自己顽固不化吧!”李克说完,突然身形加速,朝唐飞冲了过来。 唐见一个踏步,顿时挡在了唐飞的面前,他的双手泛起蓝光,交叉着李克对攻着。“没想到你也是个异能者,我倒是小看你了。”唐飞的双手不断的释放着冰冷的水氲能,这正是火炎能的克星,只是因为唐见才刚到四星流的境界,因此尽管占了先天上克制的便宜,但却还不是李克的对手。 但是李克要想收拾唐见却也不是一时三半刻可以做到的。“唐叔,我们先走吧!”唐龙知道事情不妙,有谁会想到在这个会场之内,居然会埋伏着暗杀的人。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此地,至于唐见,他要想脱身料想不是难事。 唐飞点点头,脚步跟随着唐飞,唐豹则扶着唐虎向出口走去。“哈哈。”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走廊的出口顿时出现了刘撄的身影。“唐司令如此的行色匆匆,是要上哪里去啊!” “后面有人追杀我,刘小姐还是躲避一下好了。这里还是我们来处理好了。”为了面子,唐飞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如唐司令借我一件东西再走不迟啊!”刘樱淡淡的道。“什么东西?”唐飞下意识的道。 “借你的脑袋一用。”说完,刘樱身体无端的飞起,双手纤纤十指同时冒起淡淡的火苗。“炎爆击,破。”只见从他十指飞出十颗燃烧的火球朝唐飞四人笼罩在了里边。唐飞惊骇欲绝,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刘樱和身后追杀自己的人是一伙的。 唐龙尽管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异能者的对手,但是唐飞更是重要,一个唐飞就是整个唐家的支柱,如果这个支柱今天在这里倒下,那么庞大的唐氏家族也将没落甚至灭亡,如果可以的话,唐龙绝对毫不吝啬的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唐飞的命。 他舍身妄图挡在身前,替唐飞挨下这波攻势。唐飞猛的一把推开唐龙,大吼道:“你们快走,不用管我了。”说话间,十颗火球已经到了唐飞的跟前,只有真正与火球靠近了,你才会感受到火球的可怕。 可怕的不只是它的温度,还有那置身火焰被燃烧灰烬的感觉,很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居然通过这拳头一般的火焰体会到了。 即将临死的一刻,唐飞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身体化成灰烬,正在向天空慢慢的飘起,然后一点点的散开。 “唐叔。”唐龙四兄弟同时叫了起来,四个人都没有想到平时看着好象怕死的唐叔,居然会在这次甘愿牺牲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白光瞬间出现在了唐飞的身前,只听见,乒乒铿铿的声音顿时响起,十颗火球就在唐飞的眼前莫名的消失不见。 唐飞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跟前,一支雪白的小剑漂浮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着,随之飞剑的剑尖突然朝着自己的身后,缓慢的向后飞去。 唐飞的眼睛跟着飞剑转过身子,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长发飘扬的人,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懒散,又仿佛是不屑,狡黠的眼神,自己曾是如此的熟悉。“唐小幺,怎么?连大哥都不认识了吗?不会是欠揍了吧!”我冲着他微微笑道,同时,飞剑落到我的手中,消失不见。 唐飞使劲的揉揉眼睛,张大嘴巴结巴的道:“你~~你真是我大哥~~我没有看错吧~”他难以置信的道。“我知道你的屁股有个污点啊,很早就想替你清除了啊!”我答非所问的道。 “你真是我大哥~大哥,可想死我了,原来你还没有死啊!”唐飞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呜呜的哭道:“小幺一直想着大哥的,我刚刚还去林叔的家,昨晚我还梦见大哥你呢,没想到~~没想到你终于回来了。” 我这才知道唐飞去我们家的原因顿时心中一阵感动。“好了,快起来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那么爱哭鼻子。”我伸手扶起他道。 “哦,好,大哥,你怎么这么年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是你说出了我屁股后的痣,我还当真不敢认你啊!”唐飞站起身来问道。 “你是谁,快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刘樱望着突然出现的我,依然不带任何的表情道。唐飞这才想起还有人要杀他。 李克与唐见的激斗,也因为这边我的意外出现而停了下来。面对刘樱的问题,我不由惊诧的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 刘樱仔细的看了我半天,脸上露出迷茫的目光,说道:“我不认识你,你今天是一定要护着这个人吗?” 唐飞从后头拽住我的袖子,露着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不由一阵头痛,这小子摆明了是想让我帮他摆平眼前的这两个人。帮助唐飞是肯定的,我既然出手了,自然要将事情彻底解决,看刘樱刚才的样子,居然不认识我,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认错人了,一种就是刘樱在这之前发生了变故,这导致了她丧失了部分记忆。不管哪一种,我都是不能让他们伤害唐飞的。 “是的,我不希望你们伤害我的兄弟,以后也不希望,所以,你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否则莫怪我不客气。”我双手负后,一股强大的气息随之散发了出来。 刘樱和李克的脸马上变了,在他们的眼里,我仿佛变成了一座高山,崇山峻岭一般,显得高不可攀,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两人都发现自己身上的异能居然无法调动了,那不是释放的问题,而是周围的空间,已经变成了实质一般,即便是两人的异能也无法逸出分毫。 看着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很满意的点点头,刚刚所施展也是一种禁身法诀,是我从天晶灭魔诀中另外参悟出来的。灭魔诀是以凝结和压缩自身的灵真力为主,然后通过手势所画出的阵势将它们的威力释放出去的一种过程。 而禁身法诀也是利用灵真力的一种方式,我将自身的灵真力释放出去,在某一特定的时间里,将这个空间凝固和压缩,只是在程度上自然无法达到完全密集,不过用来对于不到二元流的异能者,却也足够了。 “怎么样,你们仍然打算要杀我的兄弟吗?这样好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们了,我可以放你们回去。”我大方的道,说着,收回了自身的灵真力。 两人顿时深深的吸了口气,刚刚几乎窒息的感觉让他们印象深刻,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人物,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你~~你为什么~要放我们回去。”李克疑惑的道。“你问的太多了,我放你们回去,并不是没有条件的?”我看了他一眼,我的心思又岂是你么可以猜度的。 “请说。”刘樱清楚的知道现在双方的实力,她再难以保持冷傲的姿态。“回去带话给你们的主子,就说不要命的,尽管派人来。现在我要带我兄弟离开了。”说着,我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当先朝他们走去。 身后的唐飞连忙招呼唐龙等人跟在我身后。来到刘樱跟前,两人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看着我们消失在走廊里。李克忍不住抱怨道:“眼看着我们的目标要实现了,却突然钻出了这么个人来,搞的我们是前功尽弃,这让我们如何像主人交代啊!” “还能怎么交代,实话实说了。”刘撄恢复了冰冷,脑海中却出现了我的身影,那身影,那声音,仿佛是如此的熟悉,前世吗?还是在梦里? 唐龙四人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眼前叽里呱啦,满嘴脏话的人就是自己的唐叔吗?就是那个掌管几十万军队的司令官吗?难道一切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多的年轻人。 “大哥,你这些年到底上哪里去了?我们几个可是找了你很长时间啊!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了啊?要不怎么这么年轻,还有没有,给我一粒啊,我不想老啊!大哥,你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吧!你走了,还有人欺负我怎么办?”唐飞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话,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我的出现,让他的思想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个时候,我是大哥,他是最小的老幺,几个兄弟中,除了王超和李丰外,唐飞是最怕死的一个,也是最胆小的,打架的时候,他往往冲在第一,是倒数第一。我们赢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欢呼的。 兄弟感情中,除了王超,我就算对他最好了。因为他小,比我差了五岁,那个时候打架时,我总是在他身边,时刻保护着他,有好吃的也是让给他,即便是他一向风流,见美女就控制不住,我也都是全力支持他的。 小时候的唐飞话特别多,尤其是面对我的时候,什么话都说,我估计他对我的信任绝对要超过了他的亲身父母。 对于他来讲,我就像他的大哥,朋友,有时候甚至是父亲,这种依赖感是从小扎根心里的,即便是今天成为将军的他,也依然没有磨灭自己的赤字之心。 “好了,你先把你评委的工作弄好了再说,晚上来我们家聚会好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说话。”我拍拍他的肩膀道。 “太好了,小龙啊,你马上回家,告诉你婶子他们,就说我今晚不回家了,在大哥家过夜。另外,你把唐虎也带走,请最好的医生给他看看。”唐飞虽然极度兴奋,却还没有忘记曾为自己受过伤的唐虎。 尽管对我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疑点,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我对唐飞绝对没有恶意,否则刚才就不用救了。唐龙心里嘀咕着,正想带唐虎离开。 “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他们道。唐飞一脸疑惑的望着我。我没理他,伸手指着唐虎道:“你过来,我帮你看看身上的伤。” 唐虎尽管疼的直冒冷汗,却还是征求的望了唐飞一眼。唐飞点点头,由于之前我的离奇出现,以及梦幻般的出手,谈笑间击退两大强敌,在唐飞认为,我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相比于唐飞的信心,唐虎则心里忐忑,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在唐虎四人从小到大的印象中,似乎从没有人能够让唐飞如此的恭敬和敬服的,就连国家的几个最高领导人算上,也还不够资格的。 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为自己治伤,那简直是受宠若惊了。我伸手虚空,一股柔和的灵真力探出,唐虎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股力量抬了起来。 紧接着,这股力量沿着手上的经脉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唐虎舒服的不禁呻吟起来。灵真力进入唐虎身体的同时,我的脑中也同时明白了他的伤情。 第六章 洞察三界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试图看到希望,下意识的抬动着脚步,我很累,就想躺下休息。我不知道,这是我修真之后所遇到的最大危机,修真即是修心,这句话一点都不为过,只要迈过自己的心坎,才能跨越出崭新的一步。 唐虎是被李克的火炎能所伤,由于是专一的属性,因此在身体的五行当中,火属性无疑强大了太多,这就打破了五行之间的平衡,换句话说,唐虎要想恢复如初,就必须将身体中的火炎能迫出一部分,使留下的火属性与其他的属性达到平衡。 这个对我来讲,并不算什么难事。我伸左手虚空点了几下,空气中的水气迅速的在我掌心凝聚,我的右手一闪,一颗水属性的莹晶露顿时现了出来,我将它溶入左手的水气中,成为了莹晶露水。 随后我将莹晶露水吸在掌心,按在唐虎的头顶。接着释放露水,让它一点点的渗入唐虎的头顶,中和着他体内的火炎能。 这个过程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看在唐飞等人的眼里,也仅仅是见我的手动了几下而已。“咦!我好了,我不痛了。”唐虎在火炎能被中和之后,突然叫起来。 “还不谢谢你林叔。”唐飞对于我的妙手回春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什么林叔,你让他叫我林叔,别人还不把我当怪物啊!叫我大哥好了。”我微笑道。 “那怎么行?”唐飞大急道,唐龙等人是他的子侄辈,唐见更是他的孙子辈,要是唐龙人叫我大哥,那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我们各叫各的,没你什么事,你还不快去评审,错过美女可是很可惜的啊!”“我这就去,那,大哥你~`” “放心吧,等会儿散场了,我在外面等你。”我安慰他道,之前他与刘樱两人的交谈我听的一清二楚,如今许多的疑团困扰着我,我想从唐飞这里,多少能够得到一点消息,更何况能够指挥林思颖和刘樱这些异能者的人,显然不是个平凡角色,唐飞这次惹的麻烦可够大的,因此,这次聚会,便显得十分的必要,并不全是因为叙旧如此的简单。 直到唐飞和唐龙等人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挂在脸上的微笑顿时冷了下来。我的身体开始变的淡然起来,逐渐的模糊和扭曲,终于消失不见。 坐在大靠背椅上的林思颖的脸色变的十分的难看,房间里的地毯上可以见到不少的玻璃碎片。很难想象一直千娇百媚的她,居然也有如此情绪多变的时候。她当然有理由生气,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前功尽弃,这让她如何向主上交代呢? 望着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的李克和刘樱,赵雄的心里也不好过。“你们说的那个人真有那么厉害吗?他不会是吓你们的吧!”赵雄始终不信的道,按照林思颖的意思,那人岂不是比主人还厉害的多。 “赵雄,你什么时候听见我刘樱说过谎话,你要不信我的话,可以问问李克啊!他总不会也陪我说谎吧!”林思颖没好气的道。 “是真的,雄哥,那~~那个人在开始的时候曾放出一把小剑,把思颖的炎爆击化解的无影无形,后来,后来我们就败了。他都根本没有动。”李克沮丧的道。 “什么,他都没动,你们就输了。”赵雄摇头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一会儿我亲自去,我就不信杀不了唐飞,要是不杀了他,他就会阻碍主人的计划,你们也知道主人的脾气,他是不能容忍失败的。”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显然都认识到了主人的可怕。从靠背椅上站起来,林思颖抬脚走过来道:“这次,我也出去看看,我就不信,那人是三头六臂,能架的住我们人多,唐飞是一定要杀的,一定。” “一个人有毅力是好事,可是没有自知之明就是愚蠢了。”众人说话间,冷不防一个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只见原先林思颖所坐的靠背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个人,由于是椅背对着众人,所以众人看不清他的脸。 众人可以看见的只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翘着二郎腿的人。林思颖和李克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看不见人,但是声音还是分辨的出来的,正是刚刚带着唐飞从容而去的那个人。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李克的声音都有点变了。“你们的门都是开着的,我顺便进来看看了,怎么,你警告的话好象没有带到啊!”我手中拿着酒杯,淡淡的道。 “我,我说了啊!可是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李克下意识的掩住嘴,不敢做声了。“他就是那个阻碍我们计划的人吗?”赵雄指着我恩道。 林思颖点点头,赵雄顿时惊讶起来,这里每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异能,都自认是独挡一面的高手,可是就是这些所谓的高手,居然连人家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什么计划,看来很关键啊,不妨说出来啊,说出来也许我能帮的上你们的忙。”我煞有介事的道。“很好,你来了更好,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赵雄冷哼道。 “好了,我不想废话,我来这里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的朋友。”我一边说着,一边从靠背椅上站起来,转过了身来。 “枫哥哥!”林思颖忍不住叫了一声。“原来你还真是小芸,我差点不敢认了。”我顿时疑团尽去,林思颖果然就是王芸,是王超的妹妹。 “你们认识?”赵雄惊讶的道。“是啊,是认识,算来我们认识也有几十年了吧!小丫头,你还好吧!”我感慨的道,自己一走就是三十年,尽管王超与我曾有恩怨,但是对于王芸,我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当年若不是她舍身相救,我也许早已经死了。“我~~我还好,枫哥哥也好吗?”王芸的眼中蓄满泪水,说话间,不住的掉落。 “别哭,你哥哥我不是没事吗。等我先解决完眼前的事后,在和你好好聊。”我说完,朝赵雄问道:“怎么样,我的条件考虑清楚了吗?” “还用考虑吗?那根本没的商量,凡是阻挡我们计划的人,都得死。”赵雄狠狠的道。“好胆,有谁是与他一样想法的,一起上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本事?”我双手负后,悠闲的道。 “水火龙波,风灭天。”赵雄也不废话,一出手就用上了三种异能。一道龙形的波浪凭空出现,房屋内同时出现了狂风,风助波势,朝我当头压下。 我不由微怒,看着屋里气浪滔天,地面晃动,赵雄分明是不顾这里的位置,要决心对付我了。我不在客气,额头上的血芒眼仿佛受到触动一般,倏然张开,碧绿色光芒当时照在了龙形波上,赵雄只看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晕,精神力居然急速的衰弱,相应的,龙形波也小了下来。随着精神力的消无,也跟着消失无踪。 我感到一阵意外,血芒眼好象还是第一次被自动的引发,而且居然可以吸收异能者的精神力,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眼看着赵雄的水火龙波被我眨眼间消灭,连手都没动一下。众人的嘴张的更大了,要知道,赵雄可是众人中异能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一圣流的境界,可以同时操纵四种异能。连一圣流的高手都被我轻易的击败,可见我的实力强悍了。 事实上,我完全是侥幸了,赵雄要对付的不只是我,还有上古七宝之一的血芒珠,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任何一个都是没有把握的。 “好了,我想事情该结束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多说了,你们要来,就尽管来好了,我只有最后一句话,那就是,来者必杀。”说到最后一句,我的语气转重,我的身形突然飘起,来到王芸的身边,一把牵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枫哥哥,我~~我好想你啊!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消息,我以为~~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王芸紧紧抓着我的手,半边身子靠在我的肩膀,担心的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你怎么会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我疑惑的道。“当年我与一别,被我哥哥给抓了回去,此后断断续续的听到你的消息,哥哥后来投靠了陆方,原以为一生飞黄腾达了,谁知道陆方在你离开之后没几年就被查出犯有一系列重罪,我们家也受到一定的牵连,加上周围人的鄙视,我们一家三口不得不背井离乡,谁知道母亲在路上得了重病,我们又没有钱医治,她~~她老人家终于还是去了。”王芸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一时无语,我还能说什么呢?当日种下的因必然结下什么果,这几十年,我的仇恨之心早就淡了,如今剩下的更多只是感慨。 “那你们后来呢?”我追问道。“后来我和哥哥去了我师傅那里,哥哥因为不想寄人篱下,自己出去找工作了,可是自从他出去之后,一直也没见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王芸无奈的道。 “那你呢?不是在你师傅那里吗?怎么又出来了。”我问道,她师傅血百合兰芯也算是个好人,王芸在她那里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我在那里和师傅生活了五年,五年来,她一直耐心的教我绝媚惑心。直到五年前,她突然跟我说她要去探访什么惑心派,结果也是一去无回。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了,后来遇见了我的主人,跟着他一直到了现在。”王芸回答道。 “你主人?”“是啊?他叫古明,私下里我叫他古爷爷。我当初来到城市找工作,正好遇见他了啊,他见我孤苦可怜,就留我下来了,我也是那个时候才认识的赵雄他们的。”王芸道。 “古明,就是那个很早之前就搞基因研究的那个老头子,他还没死啊!”话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对了,我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当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岁数已经很大了啊!”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也许这是一场误会的,大家说清楚就没事了。枫哥哥到底学的什么啊,现在好厉害啊!”王芸一脸崇拜的望着我。 我不由苦笑,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跟没长大的一样。“古明这个人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好,有时候一个人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的。”我提醒道:“对了,这么多年了,算起来小丫头也已经五十好几的人了啊!我妹夫呢?怎么没见他来啊!” “什么五十好几啊,你是不是闲我老了。”王芸噘嘴跺脚道。“不是啊,妹妹的绝媚惑心炼到深处,可是可以青春不老啊!我怎么会闲你老呢?”我连忙解释道。“那你怎么老盼着我嫁人呢?我一嫁人你不是再也见不到我了吗?”王芸望着我幽幽的道。我一时语塞,想不到事隔三十年,她依然执着的记着我。“我不是盼,而是身为女孩子的你总是要嫁人的,你哥哥不在,我自然有责任帮你选一个好婆家,毕竟你在坚强,却终归是个女人,总是要有依靠的。”我诚恳的道。 “枫哥哥是真的闲弃我了,那我走好了,我去找个人随便嫁了好了。省得你操心。”王芸气鼓鼓的道。“好,好,不说了,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聊。你看我们在这里聊了不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跟我回家,最近一段时间,我还不会离开这里,你就不要回古明那里去了。”我转移话题道。 “我还是回去好了,毕竟古爷爷对我不错,待我就像亲孙女一样,还教我不少异能呢,我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知道了一定会难过的。”王芸摇头道。 “那也好,那你替我跟他问好,就说当年地下室里的托付之人跟他问好了。”我嘱咐道,依着王芸刘樱和古明的关系,我还是先和他打声招呼的为好,免得到时候见面尴尬,古明我是一定要见的,我清晰记得当初我将刘樱转交给他的情景,如今刘樱完全失忆的情况,也许可以从他那里找出答案。 与王芸好说歹说,最后在亲口答应了一定去看她之后,才使她依依不舍的离去。走出贵宾通道,我不禁脸上冒汗,对付小丫头比对付什么战魂和妖王可累多了。在大汗的同时,我也在提醒着自己,尽快办完事情后离开,否则以王芸如今对我的态度,恐怕我又要头痛了。 唤醒两个看守通道的守卫,我重新回到了会场,此时的选美大赛已经接近尾声了,如今正在宣布从第十名到第四名的获奖选手名单,并切颁发了奖品和证书。 第三名是一个外国的白人选手获得,当宣布第一和第二名时,出乎意料的,王芸和刘樱居然并列第一的位置。看着台上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台下铁行云鼓掌的热烈,我不由庆幸自己这趟没有白来。 我走到铁行云身边,还没开口说话,就家他转过头道:“老弟回来了啊,够准时的啊!”我淡然一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并没有丝毫的隐瞒。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啊,异能者,真是些不错的对手,我想我的境界可以在他们身上磨练提高了。”铁行云摩拳擦掌的道。 我差点没晕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念头转到了这方面上。选美大赛终于散了,暗涛也恢复了平静。只是真正的风雨也即将来临了。 我和铁行云在会场外面的停车场等着唐飞他们出来。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他们就出来了。我微笑着给他们介绍了一下,随之和铁行云一起上了车,汽车缓缓的朝我家的楼房开去。 “铁老哥是个很厉害的人,老幺有时间可以跟他亲近亲近,你别看他像个死旬中年人,其实他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我介绍道。 “什么?”若不是在车上,唐飞恐怕就要跳起来了,我这一回来不要紧,自己容颜不老不说,连带着别人也是,这个世界全乱套了,好象自己才是全世界最老的人。唐飞试探的道:“大哥这三十年来,在外面到底学了什么啊!不但容颜不变,而且一挥手就那么厉害,说出来,让小弟也学习学习啊!” 我看了他一眼,郑重其事的道:“也好,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我跟你铁大哥都是修炼的人。” “修炼的人?什么意思,炼丹吗?”唐飞还是一脸疑惑的道。“小弟听说过修道吗?那些在深山老林里修道求佛的人。”“我知道啊,这书本上不是写着吗,千年万载,得道成仙。”唐飞突然惊叫起来,哆嗦的道:“啊!你们不会。不会就是~~就是~~”铁行云点点头,微笑道:“是的,世间之人,大都认为仙道飘渺,是虚无的,不能实现的传说,但是我们却知道仙道是确实存在的,他无处不在,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证明。还记得我满头白发,濒临死亡的时候,是仙道改变了我的身体状况,让我返老还童,回到年轻。” 唐飞听的是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些话,他顿时露出羡慕的眼神,一路上不断缠着我们两个给他讲修道的故事。 谈笑间,我的家就到了。再次来到家门口我顿时百感交集,三十年前的往事如同电影一般一幕幕的在我脑海重现,最后又重新归于沉寂。 “大哥~你怎么了?”唐飞的呼喊惊醒了我。我摆手道:“咱们进去吧!”说完,我当先朝大门迈去。 走上台阶,迎面而来的,是一扇古老的大门,门上的油漆已经脱落了不少推开大门,里边就是一座大厅了,我还清晰的记着,小时候和母亲在这里玩耍的场景,还有当日父亲为我过生日的快乐,一闭上眼睛,母亲和父亲的音容笑貌仿佛都在脑海。只是如今,沧海桑田,一切都显得孤单而永恒。 浑然没有之前的那种气氛。我一步步慢慢的走着,手中不断的抚摩着桌椅、灯具、墙壁、还有楼板和扶手。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最熟悉的,我曾经因为这个地方而魂牵梦萦,也曾经因为这个地方而多次从噩梦中醒来。 突然,我定住了,是因为墙壁上的两幅画,一幅是母亲微笑温柔的场景,一幅是父亲身穿军装雄姿英发的场景。 望着墙上的画面,我不禁泪流满面,心情陷入了悲伤的境地,不可遏止的。唐飞和铁行云出奇的默默跟在我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试图看到希望,下意识的抬动着脚步,我很累,就想躺下休息。我不知道,这是我修真之后所遇到的最大危机,修真即是修心,这句话一点都不为过,只要迈过自己的心坎,才能跨越出崭新的一步。 就在我准备倒下的时候,一直在我身体里的碧绿色珠子突然放出光芒,光芒一次次的冲刷着我神经和血管。额头上的血芒眼自己睁开了,放射出一道剧烈的光芒,直穿过窗口的玻璃,照向那遥远的天空。 与此同时,反应在我脑海中的景物相应的跟着改变了。混沌的天空,开始出现了一道阳光,然后蔚蓝的天空,高大的建筑和碧绿的树木。 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和未来。我重新向前跑去,穿过高山,跨越沙漠,翻过冰川,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我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多久,还要跑多久,我只知道我的梦就在前方。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在一个悬崖顶上,看见了我的梦,它是那么的触手可及,那么的令人心动。我毫不犹豫的伸手去够这个梦,却发现自己总是差一点才能够着,一气之下,我顿时整个人跃了出去。 “啊”我感到整个身体在急速的下坠,耳中传来呼呼的风声。紧接着,“轰”的一声,我感到身体一震,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边。 我动了动身子,朝四周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铁行云和唐飞,他们的目光带着关切的眼神,我示意他们自己没事。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我希望自己能够沉浸在这种独特的感觉里。我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眼睛望向四周,可以感觉到花盆里花的芬芳,和水分的流动。窗外的夕阳也开始出现,正在渐渐的落下。我可以看见太阳上那燃烧的熊熊的烈焰。改变最大的,还是我的身体之内,聚云比之原来又大了点,但是质却没有丝毫的改变,所改变的只是量而已。 额头上的碧绿色珠子开始变了颜色,那是一种赤色,鲜红到极点的赤色。为了纪念这颗珠子的改变,我管它叫赤灵珠。额头上的眼睛也叫赤瞳。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功力又狂涨了一大截,达到了第八阶曜孓初段的境界,跨过微芒这道关卡,后面的三个境界将会变的稍微平坦一些,直到进入最后的难劫。 相比于唐飞关注我的表情,铁行云的眼力自然不是这样的,他只看到我在静默了不到一分钟之后,整个人明显的又有了本质的变化,凭经验,加上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他知道我的修为又进步了。 “恭喜老弟,贺喜老弟啊!修为又进步了啊,是不是到了曜孓阶了啊!”铁行云担心的问道。我点点头,算是肯定。 “太好了。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境界了啊!太好了。”铁行云兴奋的直跳脚,只有他知道修真者提升境界的艰难。一旁的唐飞是看的惊骇莫名,还以为铁行云是因为某种病复发了。 “这里如此的干净,老幺,啊,都是你打扫的吧!难为你了。”我感激的道。“说哪里话呢?咱们是兄弟嘛!这里的东西我是一件也没动,尽量保持原样,大哥可以查看一下。”唐飞补充道。 “不用了,你,我还不放心吗?”我阻止他道。“今天晚上,大哥我露一手,给你做几个小菜,如何?”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真的啊!想想,我也有三十年没吃大哥做的豆腐鱼了。”唐飞一脸向往的道。“老弟还会作饭呢?真是没想到啊,哈哈。”铁行云一脸惊诧的道。 夜晚终于到来,我们三个围坐在饭桌前,聊着天。“老幺,你最近有没有李丰的消息,他还在学校里教书吗?”我问道。李丰和香兰始终是我这些年来的一点挂碍,当年的一去不回,让时间一过就是整整十七年,这时间,面对着香兰这个活死人,我都可以想象李丰是怎么过的。 “他啊,如今就在我们新城啊!只是十几年前他带回了他的女朋友香兰,一直昏迷不醒着,奇怪的是,十几年来,不吃不喝,居然还活着。”唐飞回答道,对于李丰的遭遇,他也曾经问过,只是李丰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的,唐飞自己也不好意思多问。 我不由一阵苦笑,看来李丰对于我的事情一直保密着,我问道:“香兰的事情也是个意外,当初我也在场,如今我回来,就是为了香兰的问题的。” “怎么?大哥什么时候见到丰哥了?”唐飞惊讶的道。我将当年在小镇遇见降头师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道:“李丰的事情是早晚的事,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很重要。” “很重要?”唐飞一愣,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事情值得我如此重视。“是的,这与你的性命休戚相关。”我郑重的道。 “难道是与刚刚那些要杀我的人有关吗?”唐飞也不是笨蛋,马上猜到了原因。“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异能者背后的统治者就是古明了,古明为什么要派人暗杀你呢?”我问道。 “古明!我想起来了,在物种基因的秘密竟标会上,古明曾经出现过,当时为了争夺物种基因的研究权,我们发生过矛盾,如果按照实力上讲,除了军方,还真是属他的基因研究室有实力。”唐飞恍然大悟道。 “这就再明白不过了,一旦你出了事情,军方自然的将失去物种基因的研究权利,可以预见,在你之后,基因研究将彻底落到古明的身上。”一旁的铁行云提醒道。 “看来真是如此了,我没有想到古明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连林思颖和刘樱都是他的手下,实力不可轻看啊!”唐飞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管如何,你自己都要注意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尽力帮你的。”我拍拍他的肩膀道。“谢谢大哥。”唐飞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有我这深不可测的高手帮助,足可以抵的上千军万马。 接着,我们三人就谈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吃完饭,我和铁行云他们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唐飞则坐车离开了。 我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房屋里的一切依然没有变,只是我的心情不在起波澜。闭上眼睛,心念神识沉入紫府,聚云在悠然的转动着,淡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强烈了,灵真力运行的速度更快了,血芒珠与妖王内丹融合后蜕变而成的赤灵珠,上下沉浮着。珠内的还有着不少的飞剑法宝,无主的漂浮着。 我不由微笑起来,想不到当初在星封阵内无意中得到太天昊罗镜的同时,也让血芒珠和宝镜同时吸收了无数的法宝。 如今血芒珠与我休戚相通,里边的法宝我可以随便的动用,只是由于太天昊罗镜的奥秘我还没有彻底参悟,所以吸收在里边的法宝我不能动用,也不敢动用。 想到太天昊罗镜,我不由心中一动,当初混元天鹏被我召唤出来的情景突然在脑中浮现,我下意识的将神识集中到太天昊罗镜,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很幸运的与混元天鹏建立了精神联系,随着灵真力的涌入,太天昊罗镜从额顶跳出,上面的红色螺纹泛起一阵耀眼光芒,不住的旋转着,混元天鹏嘶叫着从红色的旋涡中飞出。 也许是关的太久了,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混元天鹏的快意,那是翱翔九天的快意,挣脱一切束缚的快意。 飞翔的混元天鹏不断的洒下淡金色的光芒,围绕着我一圈又一圈,感受到它压抑的苦恼,我不禁放松了神识,混元天鹏瞬间一个转折,冲出窗外,直上九天。 我脑海中的视野顿时宽阔了起来,天空中漂浮的白云,俯瞰着脚下的大地,只见一片片的土地突然变的透明了起来,通过天鹏的眼睛,我惊讶的发现,土地在我眼里突然变的透明起来,仿佛一团团的云雾在逐渐的消散。 一幢幢奇怪的建筑在我的眼里出现,建筑的前后左右不断的有一些淡绿色的烟云闪现,只是我的眼力似乎只能到这种地步了,不管我怎么看,始终都不能进一步的看清楚地下的情况了。 想到眼力,我不由想起了赤瞳,想起了之前在深山老林修行时所引发的天之异像,额头上的赤瞳不但有慑人心魄的魅力,似乎还有洞彻九天的奇异能力。 想到这里,我不由催动了赤瞳,这只由血芒珠所幻化出来的天眼。我的额头一阵发涨,赤瞳终于睁开,混元天鹏的额头也同时出现了另一支眼睛,我的眼前一亮。 地底出现了一幕幕惊奇的景象,那些古怪的建筑不断的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切的色调以灰色为主,建筑与建筑之间,有着可以随时变幻的道路,上面人来人往,只是一个个都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那些空中飞舞的淡绿色烟云,居然是无数的鸣叫的孤魂野鬼,让我真正感到诧异的是,我居然见到了两个人,一个衣色如血,一个衣色如雪的人。 赫然是地府的鬼差童大和白玉。两人一个拿着铁链,一个拿着鞭子,正缓缓赶着两个行尸走肉的人。难道这就是地府,尽管事实已经证明,但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既然地府可以看到,那么九天呢? 我心里想着,混元天鹏展翅一扇,身形顿时扶摇直上九天。天空中的白云一片片的出现,融化,我的视线不断的移动着,升向高空,我见到了灰暗色的云层,那些不断的如金蛇般狂舞的黑色闪电,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不由十分顺利的突破了这些云层,见到了金色的旋风。 这次不同于以往,上次我是依靠着神识上来的,而这次我是和混元天鹏一起上来的,上古的天禽,凶悍和强大,除了天赋异禀之外,也靠着自身成千上万年的修炼,其中最拿手的就是它的眼睛和速度。 鸟类的眼睛天生锐利那就不用说了,更何况是混元天鹏的眼睛,至于它的速度,说它是瞬息千里也不为过。金色的旋风,不停的靠近,一团团的包围着,却都被混元天鹏一次次的甩在身后。 终于冲出了金色的旋风群,我的眼前顿时出现了另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群山,奇异的不是山峰的危壁千仞,而是这些山峰都坐落在云层之上,不但如此,每个山峰上都有其独特的建筑,云海之间,不时的看到五光十色的光芒闪现,人影缤纷,金色的阳光照射下,飘飘若仙。 修真者,望着那些闪动的光芒,我惊讶起来,顿时想起刚刚自己闯过的两道关口,那不正是姚风之前跟我提起的巽黑荡云和金龠罡风吗? 联想起这里修真者的出现,我顿时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与地府一样,这里就是人类的另一大神秘之地,修真界。 就在我正想看个彻底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输入昊罗镜的灵真力顿时有点难以为继,我不敢停留,混元天鹏急速下沉,极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晕倒。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到了太天昊罗镜,我勉强收回昊罗镜,顿时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感到精神极度的虚弱,我发现自己倒在床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回想起刚刚的情形,操纵着混元天鹏洞察地府和修真界,让我的灵真力剧烈的损耗着。 两界的存在,之前更多的只是听说,这次却是自己亲眼所见,只是太天昊罗镜所需的灵真力太多,如果单靠赤瞳,也只能模糊的看见一点大概的情况,我十分清楚,之前自己能够清晰的看见两界的情况,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混元天鹏的关系。 我知道,这与自己的修为有很大的关系,若不是已经达到曜孓的境界,恐怕我还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第七章 夙元秘境 紫色的潭陨剑闪着光芒,顿时出现在了我的手上,这是一把只有一指长,二指宽的飞剑,属性属火,是我从赤灵珠中无意找到的,属于灵器中的上品了。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明明姚风之前跟我说的去往修真界的是另一条路,怎么我没有走那条路,就到达了呢?我心里想,难道说去往修真界的路有两条? 不过我还是感到兴奋,加上世俗界,我居然可以洞察三界的情况,虽然时间不长,却也足够鼓舞我了。 我再次盘腿进入了修炼,我全心的运转着聚云,全力的恢复着自身的灵真力,对我来讲,灵真力不只是力量的象征,也是我梦想的源泉,它让我从一个凡人彻底的改变,也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博大和多彩。 “噗噗”一阵脚步声,将我从入定中拉了回来,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铁行云的身影。“铁老哥,进来吧!”我说着,张嘴喷出一道白气,将门吸开,门外是铁行云惊讶的脸庞。 “老弟怎么知道是我来了。”铁行云问道。“那是一种感觉,等老哥的修为到了,自然就会明白了。”我说道:“今天我们就去找李丰吧,早点解决香兰的事情,我也能早点心安。” 铁行云点点头,我随便的梳洗了一下,便和他走出了房间。“两位先生,早上好。”我望了站在门口的唐龙一眼,点点头,道:“小飞是要你跟着我们吧!”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以唐飞的阅历和经验,这点小事他该是早有安排的。不过说实话,这确实让我方便不少。 “是的,两位先生要用车吗,我这就去开过来。”唐龙恭敬的道,不论我们与唐飞的关系如何,单凭我昨天露出惊世骇俗的一手,就足以让他们不敢怠慢了。 “小龙不要客气,你吃饭没有,没有吃的话,可以先去吃,我们等你一会。”铁行云微笑道。“我已经吃过了,倒是两位先生,早点一会儿马上就人给送来,你们~~”“不用了,我们自有打算。”我摆手道:“看来小龙还是不习惯叫我们大哥啊!呵呵”“两位先生都是高人,我们嫩够跟随您,办点小事,就已经很荣幸的了,请先生不要折杀我们了。”唐龙几乎是惶恐的道。 我摇摇头,老实说,唐飞的驭下手段还上相当不错的。这番话绝对不是唐龙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唐飞事先说好的。 我也并不在意,毕竟唐飞也有他的考虑。“那你开车去吧,地址知道吗?”我问道。“是的,昨天唐叔已经告诉我了。咱们这就去昆宁街。”唐龙回答道。 昆宁街位于新城的北面,这里在五年前是一片破旧的老房,后来政府拆迁,经过改造和重建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的别墅和公寓区。 一幢大概有六七百平米的别墅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一个方向。那是一张床,雪白的床上躺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她双颊红润娇艳,紧闭的双眼,预示着她正在沉睡中。 “唉!”老者重重叹了口气,自己十多年来一直守侯着在旁人看来是一个已经绝望的希望,但是他不相信命运,不相信老天居然会如此的无情,他一定要等待,等待着心爱之人苏醒的那一天。 望着那张娇艳的容颜,他似乎找到了生活的乐趣,找到了生存下来的动力,仅仅是一眼,他也感到是如此的满足。 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刹车声,老者的脸上顿时愤怒不已,他已经交代保安注意要千万注意来往的车辆了。没想到居然还是没管住。 就在他强压着怒气时,别墅之外的按铃声突然响了,老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别墅,除了自己最要好的几个朋友之外,别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但是这些朋友一年当中都加上的次数都不会超过五次,这是自己要求的,如今别墅又来人了,难道是朋友们提前来了吗? 带着疑惑的表情,老者打开了别墅的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带着墨镜的高大青年。“请问您是李丰,李老先生吗?”年轻人恭敬的道。 “是~~是的,我们认识吗?”李丰奇怪的道。“那我呢?”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墨镜的年轻人身体一闪,顿时现出了身后的两个人。 李丰发现自己的心脏急速的跳动起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喃喃的道:“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小枫。” 李丰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是我,李丰,是我回来了,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能回来太好了,当年你一去不回,我以为你~~”“过去的就别提了,对了,我给你看一人,你还认得他吗?”我一把拉过一旁的铁行云道。 “你~~你是铁老?”李丰端详半天,终于认出了来人是谁。“你怎么变了一副样子。”“是不是变年轻了,呵呵,此事说来话长,李老弟也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吗?”铁行云开玩笑道。 李丰这才想起来,他一拍脑门道:“几位请进。”说着,他让开身体。我一边走一边对他说道:“香兰在你这吗?她还好吧!” 李丰神色一黯,说道:“十几年了,她还是跟当年一样,沉睡不醒,这些年我只能靠输液来维持她的生命。” “你带我去看看她,我想她也该苏醒了。”我说道。“真的吗?”李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大喜道。“做兄弟的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我吩咐唐龙在外面等着,随后我和铁行云一前一后跟着李丰朝香兰的房间走去。看着香兰沉睡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李丰如今一副白发苍苍的样子,可以说都是因为香兰,若是我当年早点抓回降头师就好了。 红磷蛆依然存在,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出来。我站在床头,按照之前降头师所说的方法,我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弹起,天晶灭魔诀第二种阵势梵阗在刹那间完成。 无数道淡白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网,仿佛受到召唤一般,香兰的体内开始出现一点点的红芒,红芒越来越多,最后聚集到了梵阗阵中。 直到红磷蛆再也没有出现,我这才将梵阗的灭魔功效展开,顿时,白网转化成剧烈的真火,将红磷蛆燃烧殆尽。 李丰是震惊的目瞪口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实在难以相信我居然会如此奇异的术法。至于铁行云早见怪不怪了。 “香兰应该没事了,她是被异物所侵入,所以才会沉睡多年的,如今异物已经被我彻底消灭,你可以放心了,她马上就会醒来的。”我安抚李丰道。 “真的吗?太好了,小枫,谢谢你。”李丰激动的道。正说着,床上的香兰“嘤聍”一声,顿时苏醒了过来。 “香兰,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啊!”李丰一把扑在床头,紧抓着她的手兴奋的道。“李~李丰,真的是你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香兰一把抱住李丰的身体道。“是啊,我也真怕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每一个白天,每一个黑夜,多谢你陪我度过,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香兰轻抚着李丰的脸庞轻声道。 李丰大吃一惊道:“你~~你是说我这么些年,陪着你的事情你都知道。”“是的,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你对我说的话,可以感受到你的关心和~~爱,到现在,我才明白,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爱护我,疼惜我的人只有你~`李丰一个。你愿意娶我吗?”香兰最后突然问道。 李丰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彻底弄晕了,他思忖片刻,突然一把推开香兰,道“不行,我们不能再一起了。” 我和铁行云大感愕然,只听见香兰一愣,随后她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闲自己老了是吗?没关系的,我不在乎的,我要的是你的心。” “可是我在乎。”李丰突然叫了起来,这些年他千辛万苦盼着香兰醒来,为的就是和她厮首一生,但是当香兰真的在他面前苏醒过来时,他又不由自惭形秽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香兰对自己的心,也许她不在乎,但是别人在乎,他不想带给香兰生活上的压力,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李丰照顾香兰已经是精力用尽,一身的病痛让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而香兰却因为红磷蛆的关系使身体机能在十几年中保持了一种停滞状态,因此还保持着当年的年轻容颜。 “好了,李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香兰对你多好啊,你自己也守了人家十几年了,怎么现在说变就变呢?难道你真在乎自己这具老面孔吗?那好办!”我说着,伸手拿出一颗姚风当年给我的灵丹对李丰说道:“吃下这个,虽不敢保证你回到童年,但是多活个四五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难得林枫兄弟今天回来,还给你带了这么好的东西,你就快吃了吧!”香兰在一旁催促道。“哈哈,你快吃吧,你看人家新娘都着急了。” 李丰半信半疑的接过灵丹,张嘴咽了下去。我一掌虚按在他的后背,灵真力探入他的体内,助他化开灵丹的效力,其实自从我见到李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体内的生机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如今给他灵丹多少能多延长点寿命而已。 等到李丰体内的经脉重新勃发出生机,我才撤回灵真力。这个时候的李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头发逐渐恢复了黑色,尽管还是夹杂着一些白丝,脸上的皱纹也已经变浅,干涸的肌肤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水分一般,开始散发出光泽。 望着李丰的变化,香兰该是最开心的一个。“你们这十几年虽然过的艰苦,但是也不无收获,至少证明对方在彼此心中的地位。如今苦尽甘来,该是恭喜的时候了啊。”我微笑道。 “想不到啊,相隔了几十年,我终于又有了一次喝喜酒的机会了啊!”铁行云双手抱在胸前,大有深意的望着李丰和香兰道。 李丰深情的望了香兰一眼,眼睛再也能离开半步。“两位先生,大事不好了。”唐龙冲进门,大声道。“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冷静点,慢慢说。”铁行云望着唐龙镇定的道。 “是不是小飞出事了?”我头也不回的道。以唐龙如今的身份,能够让他如此紧张的人猜也猜的到了。“先生怎么知道?刚刚唐虎打来电话,说唐叔在往这里来的路上被人伏击了,唐见当场阵亡,唐虎深受重伤,唐叔被他们抓走了。”唐龙悲伤的道,唐见唐虎跟他都有着血缘关系,平时比亲兄弟还亲,还有唐飞的被抓,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了。 “对方既然抓了小飞,那就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因此暂时他不会没有危险的。”我分析道。“肯定又是上一次的那帮人干的。”唐龙恨恨的道。 “很有可能,不过事情再没有查清之前,我们也只能是怀疑。”铁行云在一旁道。“小飞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是与谁有仇怨?”我说道。 唐龙思索了一下,说道:“唐叔身为将军,要说敌人顶多就是政治上的对手,但是那些人只是政见不合而已,出手伏击的事情,他们应该是不会干的,因为这牵扯到军事力量上的改变,平衡的打破,国家领导人也是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要说最近唯一得罪的人,恐怕就是那个古明了,唐叔曾经特别交代过,古明是个野心勃勃,十分危险的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干出任何的事来。” “看来古明这个老朋友,我是不得不见了啊!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淡淡的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老剿却是我们军方重点监控的对像,地点就在郊外西南方向的蓝田峪。那里方圆百里就只有古明的一个基因研究基地,很好找的。”唐龙回答道。 我指着李丰和香兰道:“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小龙啊,你派些人保护他们,我和铁老哥去那里看看。” 唐龙知道我的厉害,更何况还有个至今深藏不露的铁行云,他顿时安心的点了点头。“小枫。”李丰在后面叫住了我。“什么事?”我停下脚步,回头道。 “我知道你们的本事不一般,但是自己还是要小心点,我希望看到你和唐飞两个都能平安的回来,因为你们都是我最亲的~~兄弟。”李丰郑重的道。 我微笑道:“我知道拉,我一定会把小飞安全的带回来的,与我兄弟为敌的人,就是跟我为敌。”说到最后,我的表情冷了下来。 蓝田峪,是个三面环山的小峡谷,小谷中,就是古明的基因研究基地,粉白色的建筑呈圆形坐落。此时的建筑中,赵雄正十分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唐飞。唐飞被绑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身前,除了赵雄之外,还有李克、刘樱和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们抓我来干什么?我可是将军,你们这么做是要受到国家法律严惩的。”唐飞咆哮道。“都到什么地方了,你还当自己是个将军啊!我告诉你,到了这里,你连狗熊都不是。”赵雄不客气的道。 “是这样吗?我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古明呢?让他出来见我。”唐飞大声道。“我们主人出去了,等他回来,就有你好受的了。”赵雄道。 “雄哥,我们这样自作主张,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李克担心的道。“李克,亏你还是主人亲自培训的精英,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算是你说的那个人上门报复,难道我们还会怕了他不成。”高大男子不屑的道。 “高成大哥说的对,主人为物种基因的事情是费劲心思,如果我们能为他解决这件事情的话,主人一定会高兴的,说不定还会嘉奖我们呢!”赵雄附和道。 李克也不好说什么了,虽然那个人有着许多莫名的能力,但是有高成在,他也算是比较放心的,这些年来,主人所培养和训练出来的异能高手因为各自执行任务,是死的死,伤的伤,但是身为一号的高成却总是相安无事,这不能不说是实力使然,只看高成能突破一圣流,达到传说中夙元秘镜,便可知道他的厉害。 “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我兄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唐飞叫嚣道。“给我闭嘴。”高成怒声道,他的手抬起,突然恐怖的拉长,顿时将唐飞的勃颈紧紧的抓在手里。“给我乖乖的闭嘴,知道吗?” 面对高成恐怖的出手,唐飞吓的咿呀着连连点头。 望着眼前的高大建筑,我抬脚朝门口走去。守护门口的是两个身着黑衣的青年。“什么人,这里乃是机密重地,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左边的年轻人拦阻道。 “去,叫古明出来见我,就说老友来访。”我背着双手,淡淡的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直接叫我们主人的名号。” 铁行云突然踏前一步,站到我的左前方,他冷冷的道:“既然如此,说不得我们要亲自进去了。”说完,他大步的往门口闯去。 “你敢。”两个守卫顿时冲了上来,铁行云冷哼一声,只见他双手抬起,虚无的掌影顿时将两人击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顿时爬不起来。 看也不看两人一眼,我跟着铁行云走了进去。我们两人的突然闯入,顿时令基地里阵脚大乱,无数的警报灯亮起,一批批的饿黑衣人朝我们涌来,只是都给铁行云给接下了,这些人虽然每一个都是什么散打高手,搏击冠军,但是在铁行云的眼睛里,他们却是破绽百出,转眼间,长长的通道上便留下了无数的身影,一个个都呻吟着爬不起来。 铁行云的出手十分的有分寸,只要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就可以了。跨过一个十子通道,只见前方闪出一排全副武装的黑衣战士,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一身的装备,头上带着面具,手上拿着冲锋枪。 “铁老哥,你可要小心点啊,可别让那些子弹伤害了我们的衣服啊!那可不雅观啊!”我开玩笑道。 “放心吧,这些跳梁小丑,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呢。”铁行云悠闲的道,难得我今天让位,让他出手,不然自己的手痒可真要憋不住了。 看着屏幕中,我和铁行云嚣张的样子,赵雄气就不打一处来。“高大哥,你看见没有,这个人就是屡次与我们做对的小子,这次倒好,他居然找了帮手来了,看一会儿我们如何是收拾他。” “你说的就是这个人吗?”高成指着屏幕上的我道。“是的,就是他。”“这个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好象在哪里见过?”高成若有所思的道。 众人不由愕然,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大家快看,那小子好象知道了我们在监视他。”李克指着屏幕惊讶道。 可不是吗?此时的我站在通道中,一双眼睛盯着顶上的监视机,额头上顿时一亮,一道光芒直冲上来,只听见砰的一声,高成这边监视的屏幕顿时被炸成了碎片。 “既然这么看的起我们,那我们就去会会他吧。”按下心中的疑虑,高成说道。 铁行云觉得有点不耐烦了,枪林弹雨的感觉都被他那一身的灵真力防护层给隔绝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战士,都感觉自己见到了怪物一般,能够视子弹如无物的人,那还是人吗? 铁行云一掌拍出,赤橙色的掌印隔空印出,顿时将敌人打的飞了出去。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畏惧的眼神,与如此刀枪不入的人对决,谁都没有了信心。 “你们都给我退下。”一声爽朗的声音在通道内响起,只见高成率领着赵雄李克还有一帮十几个手下顿时出现在了通道内。 所有的人按照一字排开,排成两行。一副高度戒备的神情。“打了半天,总算出来了个管事的。唐飞在哪?把人交出,我们扭头就走。”我双手抱胸,开门见山的道。“哦,原来是想找那老头子的啊!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把他给杀了,不过,看见你们难得来一趟,我很不忍心,这样吧,我们把他的人头给你们带回去怎么样?”高成傲慢的道。 “你有种把话给我再说一遍?”我怒声道,尽管我心里预测到唐飞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我估计错误的话,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们大哥的话,你难道没听楚吗?唐飞已经被我们杀了,哈哈。”赵雄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于上一次自己的失败,他总认为是一时的意外造成的,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能有机会报复一下,他当然不能放过。 只是他和高成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所逞的一时口舌之快,却让他们付出了代价,而这个代价却是他们所根本负担不起的。 “很好,铁老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我就不信杀了小的,老的会躲着不出来。”我的神色平静了下来,却变的更为阴冷而可怕,即便是小飞真的死了,那也于事无补了,我所能做的,就是为他报仇,替他找回这个公道,这不仅仅是兄弟间的情谊,也是男人的一种承诺。 “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吧!”高成说着,身体突然拔起,一叫蹬在墙壁上,瞬间加速一拳朝我轰来。 看到对方的速度和出拳时所带起的旋风,我顿时知道自己难得遇见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对手,这也让我勾起了动拳脚的欲望,毕竟这么些年,我大都是利用法宝和修真灵诀克敌制胜的。 “老哥去搜寻一下小飞吧,不管是死是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里就交给我了。”我并不在意高成已经近在眼前的一拳,照样对一旁的铁行云吩咐道。 铁行云朝我点点头,对于我的实力,他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眼见着铁行云的离去,赵雄顿时脸色一变,显是知道了我的目的。 如果让眼前的人从我眼皮底下溜掉,那我岂不是多年的修行都白炼了。赵雄的身体刚要动,只听见眼前一人影一闪,我已经凭空出现,阻挡了他前进的道路。 这边的高成自信满满一拳顿时击在了空处。赵雄大吼一声,双手同时拍出,一条散发着烈焰的巨龙和蓝色的水龙顿时现了出来。 双龙腾越,闪闪生辉。我哈哈大笑起来,抬起的左掌正中,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在眨眼间变大,顿时将我吞了进去。自从在鹤真人的洞府,无意中领悟化身虚无的境界时,我就无时不刻不在研究着怎样将他运用到实战中。 赵雄的两条龙顿时击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轰”的一声,整条通道在水火双龙的冲击下,当时就塌了一大半,水灾和火灾是一起爆发。 下一刻,旋涡在高成面前出现,跟随而来的,是我充满霸气的一拳。高成似乎没有想到我又回来了,他下意识的伸拳挡格。“噶吱”一声,高成的手臂在灵真力的强悍之下,顿时骨屑分离,一条手臂当时就报销了。 强忍着痛,高成一个弹身,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高成已经粉碎的手臂居然重新长了出来。“好个肉体重生,这就是达到夙元秘镜后才能具备的的恐怖能力啊!”李克又是激动,又是羡慕的道。 “肉体重生,那岂不是等同于不死之身了。”一旁的刘樱惊讶的道。“是啊,无论受多重的伤,或是身体的任何部位受损了,他都可以自动的修复破损的身体。”李克补充道。 我虽然对高成的肉体重生感到惊讶,却并不感到惊慌,事实上达到一定的境界的修真者都有肉身的自我恢复能力,境界越高的,自我恢复的速度也将越快。 只是修真者在综合方面的能力要求更高,如法宝的变幻、器具的炼制以及自身灵觉修炼等等。相比于修真者,异能者更倾向于自身某一种能力的修炼。 前者是一开始就学习综合的,后者则是开始的时候单一,随着境界的提高,他才可以学习别的异能。 “果然是奸诈,这一次我希望你还能有这样的运气。”高成说着,身体奇异的扭动起来,他的身体四肢包括头颅,都成为了攻击我的武器。 我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这种攻击方式,措不及防之下,顿时挨了他两拳。我轰然撞向通道,墙壁上顿时被砸出了一个深洞。 火辣辣的疼痛从身体传来,传达到我的脑神经。身体疼痛的同时,我的内心也涌起了一股愤怒,自从与妖王一战之后,我已经很长时间被感受到过疼痛的感觉了,如今高成的猛攻也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 是的,任何敌人都不该去轻视,自大的你往往就是失败的开始。我深吸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泥土,从破碎的洞口飘了出去。 高成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显然不能相信我的若无其事,自己击出的两拳有多大威力,他是很清楚的,就算是最坚硬的钢铁也阻挡不住他拳头的穿透。 “你,还有你们,都一起上吧。”我先是伸手指了指高成,随后又指了指躲在一旁观战的李克等人,淡淡的道。 高成的脸上顿时涨的通红,不是热的,而是怒的,我的话,对他显然是一种侮辱,一种不能承受的侮辱,他高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的轻视过,即便是自己的主人,在自己的达到夙元秘镜之后,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 “啊”高成大吼一声冲了上去。他的双手抱在胸前,一粒蓝色的光球冒着电花在他的掌心不断的变大。“聚元炮。”高成大喝了一声,手中足有磨盘大的光球顿时向我扔来。 “这小子死定了。”李克叫道,那是异能者能量高度集中的一种释放,他曾经亲眼见过高成聚元炮的厉害,当时在实验场,高成的一炮把一座小山当时夷为平地。在他认为,我一个人,总不能比那小山还坚硬吧! 可是事实上,我又一次让他们惊讶了。我并没有采取正面硬碰硬的方式,而是将虚空的旋涡在次弄出,却不是我要逃跑,而是将他的聚元炮送入了另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高成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再他的眼里所看见的,只是我的手简单一举,然后手心的光芒一闪,自己的聚元炮就彻底的消失了无影无踪,若不是自己全身近乎虚脱,他还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发出聚元炮呢? 我望了惊讶的众人一眼,不在客气,手心中,紫色的潭陨剑闪着光芒,顿时出现在了我的手上,这是一把只有一指长,二指宽的飞剑,属性属火,是我从赤灵珠中无意找到的,属于灵器中的上品了。 灵真力转化的真火让飞剑如鱼得水,蓝色的火焰翻涌着将高成他们一股脑的包围了起来。对于刘樱,我还是手下留情的,毕竟她虽然投靠了古明,但是看的出来,她人本身并不坏。 赵雄的一圣流实力算是彻底的发挥出来了,身具四种异能的他,如今可是拼了命的施展水氲能,透明的水罩,将几个人裹在里边,就这他们还闲热呢? 望着水罩不断蒸发的水气,赵雄不由苦笑起来道:“我已经将周围的空气水分都弄过来了,可撑不了多久了,大家赶紧想个法子吧,不然我们都成烤乳猪了。” “真是倒霉,还以为要赢呢?害的我们没早跑掉,现在倒好,成烤乳猪了。”李克在一旁嘴里嘀咕道,以他的三海流异能境界,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你说什么呢?现在正是大家同心协力的时候,赵雄,你们将异能输入我的体内,等我恢复过来,就好办了。”高成提议道。 众人都感无奈,原以为之前就算不敌,凭着自己这么多人,也绝对可以稳操胜券的,却没想到,等真正交手了,却几乎就是一边倒的态势。 高成双目尽赤,望着火焰之外我悠闲的样子,他不示弱道:“你还不放了我们,等我主人回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我拍掌道:“死头临头还嘴硬,真是有骨气啊!”高成借着赵雄等人的帮助,异能迅速的恢复着,借着和我说话的时间,他迅速的凝结出一个小型的聚元炮,放开水幕,朝火焰墙轰去。“轰”的一声,由飞剑凝结的火墙顿时出现一道缺口,飞剑受到冲击,“铿”的一声,本体顿时现出,弹了回来。 我收回飞剑,并没有再出手的意思。就在这时,靠近右边的通道突然发出“轰”的一声,一只赤橙色的巨掌透墙而出,烟尘顿起。 好半天烟尘散尽,原先的地方顿时出现了铁行云的身影,他的背上扛着一人,从衣着上看,正是唐飞。 “铁大哥,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唐飞感到一阵头晕,那是被铁行云晃的。原来铁行云自从接下寻找唐飞的任务后,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那就是抓住基地中的一人,询问唐飞的下落,一个不知道,再换一个,结果在抓到第三个的时候,铁行云终于知道了唐飞所处的位置。 考虑到唐飞的安危和看守他的人一定少不了异能者,因此铁行云顾不得装什么前辈身份,而是采取了突然袭击的方式,一出手就是七色须弥掌,当时就重创了对手,顺利的救出了唐飞。 “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唐飞一见到我,胆气顿时大了起来,他得意洋洋朝高成等人道:“我说的没有错吧,得罪我没有关系,但是得罪了我大哥,你们就惨了,这不,吃到苦头了吧!” 高成冷哼一声,顿时站了起来,他的双目泛出赤红的光芒,浑身的骨骼啪啪作响,整个人突然涨大了起来,足有原来的三倍大,名副其实的是一个巨人。 他抬脚朝这边走来,冲着我们挥手就是一拳。“快闪开。”我一把拉住唐飞向一旁闪开,铁行云则跃向了另一边。 第八章 剑雨殛天 那是一只粉红色的大蜘蛛,后背上有着六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斑点,足有十米的长,六米的宽度,只有八只长足是黑色的,大腿根处是细长的黑色钢毛,正前方是一张细小的嘴,只是偶尔从嘴中露出的闪光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轰”的一声,整个通道顿时坍塌了下来,连带着旁边的房间也开始摇摇欲坠。“这是什么功夫,太恐怖了吧?”唐飞身不由己的跟着我来回闪避,一边张嘴大喊道。“应该也是另一种异能吧!”我回答道。刚闪开,后面又是一声巨响,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踩出了一个大洞。 “狂身变!看不出高老大居然还会这招异能。”赵雄在后头赞叹道。“那这次高老大应该能赢了吧!”李克在一旁道。 “你看人家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再看咱们老大,恐怕还没等追到人家,他那狂身变就要被打回原形了。”赵雄说到最后,情绪又低了下来。 “我说老大,你倒是还手啊!光学会跑了,真是丢人。”唐飞跟在我身后嘀咕道。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唐飞愕然。我一本正经的道:“可不是,你仔细看看,这个什么基因研究基地还需要拆多久?” “拆多久?”唐飞百忙中回头一看,只见在高成的巨人冲击下,整个基因基地已经是千疮百孔了。“难道大哥是想??” 我点点头道:“自己拆多费劲啊,现在不过多跑几步而已,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我冲他狡猾的笑了笑。“大哥真是英明啊!拥抱一下。”唐飞在后面激动的道,只要拆了古明的基因基地,就等于是釜底抽薪,以后古明还有什么资格和条件跟自己争物种基因研究的权利啊! 我心里一阵哆嗦,拉住他的袖子顿时一松,自己先跑到一边去了。“哎呀,磕死我了,大哥,你别扔下我啊!救命啊!”之前我一直拉着他在废墟建筑上奔跑,以我的修为拉上个人简直不算什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唐飞是如履平地。 可是我一放手,脚下的坑坑哇哇,当时就让他跌了个七荤八素。这还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高成随后而来的攻击。 他的狂身变已经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如今难道见到唐飞落单,可算的上是难得的良机,只要击杀了唐飞,高成他们之前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奋起一激,如山般的铁拳一齐挥出,狂暴的气流旋转成两条气柱,混合着磨盘大的巨石一起朝唐飞轰去。如此的威势,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座山都未必挡的住了。我一甩下唐飞就知道糟糕了,这小子别看平时威猛吓人,那都是一般情况下,真到了关键时候,他那胆子比老鼠还小。 高成的奋力一击分明是毫不留情一心想要唐飞的性命的,我不禁被他的冥顽不灵激起了杀机,一在的忍让和警告看来是没有人当回事的。 我前窜的身形毫无征兆的突然向后倒退,潭陨剑的光幕抢先一步挡在了唐飞的面前,轰然一声,飞剑所形成的圆形光幕在气柱的撞击下,如水般缤纷四散。有这一点时间就足够了,已经足够我将唐飞救了下来。 带着唐飞退到铁行云的身边。我大喝道:“够了,给我停下来。”可惜高成已经是杀红了眼,狂身变在改变自己形态和力量的同时,连带着异能者的神经系统也受到刺激,高度膨胀的血管压迫着神经,导致了异能者理智在逐渐的丧失,当这段狂身变的力量过后,才能恢复正常。 高成狂吼着,大掌一挥就朝我们拍下。“找死。”我冷哼一声,赤瞳睁开,绿光直透进高成的双眼,融合之后的赤灵珠灵魅之力更强了,慑人心魄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即便是进入狂身变后理智丧失的高成也不能例外。 我腾身而起,蓄满灵真力的真火一掌拍在了高成的头顶。只听见高成仰天狂吼了一声,双手抱头连连后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后退的高成,身体开始泛起一阵火红的光芒,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仿佛沙子一般,一粒粒的往下飘落,先是脚面,小腿、大腿、身子直到整个身子完全消失。 所谓的不死之身是相对而言的,高成进入夙元秘镜的时间毕竟还短,当我的真火由内而外的焚烧他时,毁灭的速度超过了他的肉体恢复速度时,就意味着他的毁灭。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望着漂浮空中,长发飘扬的我,再看看已经化做劫灰的高成。 更衬托出我的神秘和强大。“他~~他不是人,他是神~~”李克喃喃自语,连达到夙元秘镜的异能高手都挨不了我的一掌,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一时间,基因基地的人都傻愣愣的看着我,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我转过身子,看了他们一眼道:“谁能告诉我,古明现在在什么地方?”眼看着基因基地已经毁的差不多了,与古明的冤仇算是彻底结下,与其被动等着古明找上门,不如我主动的去找他,只有事情彻底的解决了,唐飞和我在这里的兄弟朋友们才能安心的生活。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高估古明,要有也只能是低估了,他的阴险狡诈,老谋深算,都让我感到警惕。 “我主人~~不,古明现在正在离这里三百里外的妙空山中。”赵雄一改往日的傲慢,第一个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没有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尽忠,更何况,到了如今,也似乎只有古明才算是我的对手了。 “妙空山?他去那里干什么?”我随口问道。“不太清楚,说是要搞什么古生物的基因研究,最近十年来,他经常去妙空山,而且一去就是两三个月,几乎等于住在哪里了,难得见他回来一次。”赵雄连忙回答道,他巴不得我趁早离开才好。 “铁老哥,看来你我免不了还是要辛苦一躺了。”我听完,冲身后的铁行云道。“那有什么辛苦的,老弟可别忘了,你我可是刚从纳巴族领地出来,我想,妙空山的路怎么也比纳巴族那地方强吧。”铁行云笑道。 我呵呵笑道:“那我们就走吧,小飞啊,你先回去,跟李丰他们说一下,不要着急,我们办完事一定回来,如果有事耽搁了,你也让他们放心好了。另外就是,你自己要注意点了,政治这个东西,很敏感的,你要有机会,趁早退休,省得天天提心吊胆的。你别指望,我老在你旁边帮助你啊!”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好了。”唐飞点点头。我和铁行云对望一眼,又护送唐飞走了一段路,随后见他安全离开了,我们才真正的走开。 新城以北的三百里外,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叫做悠然山脉,这一代地形险要,常有猛兽出没,多年来,这里少有人迹,因此几乎是每一座山峰,都是古木参天,茂密非常。 悠然山脉仿佛是一条蜿蜒盘旋的龙,它的尾部山峰最低,随后一直往高了升,在龙头位置的海拔足有一千五百米,龙头的这座山峰就是妙空山,因山上的一座千年古刹妙空寺而得名。 妙空寺坐落在妙空山的半山腰,香火一直是若有若无,一直是靠着古明的捐助才真正维持了下来。 我与铁行云在两天之后就到达了妙空山,一进妙空山,我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这里的山峰顶上聚集着一团淡黄色的云层,若隐若现,与周围的白云颜色相近,若不是仔细的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 妙空山的半山腰,也聚集着一圈流云,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直有灵气透出的趋势,半空中可以见到断断续续的鸟类从远方飞来,然后落进淡青色的流云中,消失不见。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妖气呢?而且居然不加以掩饰,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站在山脚的我,疑惑的道。 “果然是妖气,看它们凝聚的范围和浓度,显然也是个道行深厚的妖精啊!那个古明果然会选地方啊!”铁行云在一旁附和道。 “我们要小心了。”我提醒一句,当先迈入了山林。从踏进妙空山中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人就全神戒备了,山林中寂静的可怕,一路走来,几乎难见动物的身影。 这是一条狭窄的山路,仿佛是被人力给硬生生的劈出来的,深达几十里的沟壑,一直绵延着向前展开,山路就在这沟壑的中央。两旁的草木显然被人整理过,草木整齐的倒在两旁,看着似乎不久之前,有人来过。 我的前方是块巨大的黑石,山路从旁拐过,阻碍山路的同时,也阻碍了我的视线。“老弟,你快看,好象是个修真者。”铁行云指着前方突然升腾的剑气道。 我已经看见了,巨石的上空,升腾着一蓝一白两道剑气,分明是修真界的高手,两道剑光攻击着的是一团翻涌着的黑气,黑气中偶尔隐现着一只动物的形状。 “快,我们去看看。”我兴奋的道,多少年了,我没见到修真者了,对我来讲,他们和我属于一个集体的,那是一种归属感,一种热切。 身形闪动间,我已经登上了黑石顶。铁行云操纵着不熟悉的飞剑,也随后跟上。最近铁行云的修为又有提升,加上在我的指导下,已经到了灵真的上段境界,突破到第四阶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为了配合以后的修炼,以及修真途中随时出现的艰险,我不得已提前挑选出了一把下品飞剑玄光给了他,再不使用大范围攻击灵诀的前提下,只是单纯的防卫或是短距离的飞行还是可以的,毕竟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灵真力作为基础。 到了黑石顶上,我先布置了一个隐身的禁制,将自己与周围的景物相融,这才打量眼前的情况。脚下是一片空旷的实地,呈不规则的圆形,上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石块和石子,实地的左边方向是一片浓郁的黑森林,右方则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使用蓝色飞剑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一身道士打扮,面容清癯,脸上的一撇八字胡让他显得十分正派和肃然。 使用白色飞剑的意外的是个十分年轻的少女,她身材娇小玲珑,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即便是在对敌中,也带着一股自信和骄傲。 她身着一套明黄色的长裙,胸前敞开的叉口,露出了一抹粉红色的内衣,光洁的小腿下,居然什么都不没穿,光着脚丫的她,只是在左腿上箍了个银色的圆环。 两人围攻的是一团迅捷如电的黑气,黑气左冲右突,与飞剑的每一次碰撞,都从黑气中发生一声惨叫,相应的黑气团也跟着溃消一点。 情况虽然是黑气团的不利,但是黑气团中偶尔喷出的光箭显然十分的厉害,看的出来,中年人和少女并不能没有顾忌,以至于场面上虽然他们大占了上风,却迟迟不能一锤定音,取得最后的胜利。 “哇,这两个人真是修真高手啊!恐怕每个人都有聚云阶的修为了吧?”看着眼前两个修真者操纵飞剑的灵活程度,铁行云不由赞叹起来。 “是的,一个是聚云初段的修为,那个少女更高,已经到了震古的中段了。”我点头道。“什么?那个少女的修为更高?”铁行云惊讶道,在他认为,中年人的剑影重重,剑出如惊雷般震天,速度如闪电般快捷,而黄衣少女的出手,则更像是置身事外一般,只是偶尔才攻出一剑。 “呵呵,中年人看似唬人,实际上他的攻势大多不起作用的,而黄衣少女则不一样,你看她每一次攻击都让黑色气团畏惧,依我看,黄衣少女的真正实力还有是有所隐瞒的。”我分析道,看两人的出手的灵诀和手法,恐怕也是脱不开修真界九大门派的范畴。 “还真是啊!依老弟看,那团黑气会是什么妖呢?”从一看见那团黑气起,我们就知道了那是一个妖的虚体,很奇怪的是,一直到现在,它的实体都隐藏在虚体之下,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相当一部分能力,同时带来了一定的危险。 “居然在两大修真高手的围攻下还在保留自己的实力,等我看看,就知道它是什么妖了?”我说完,赤灵珠光芒大盛,额头上的赤瞳再一次的睁开。 那种洞彻天地的感觉再次充斥我的脑海和心灵,黑气团在我的眼里,不断的融化和淡薄,一只粉红色的八足蜘蛛顿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顿时涌起熟悉的感觉,也许是物种稀有的缘故,我终于想起了,当年在古明的地下研究室里所看见的那只蜘蛛。我当然不知道,如今这只蜘蛛,就是当年的那只。 在我查看蜘蛛的同时,蜘蛛妖仿佛也有了被人窥视的感觉,它转动着自己血红色的眼睛,朝我瞪来。 闭上赤瞳,我淡淡的道:“原来是一只粉红色的蜘蛛妖,她好象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了,相信,它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蜘蛛妖?你是说它怕我们与那两人联合对付它吗?铁行云也不笨,当时明白过来。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推断。 蜘蛛妖在知道了我们的意外出现以后,顿时震惊起来,它和自己的伙伴自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就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增进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凡世的种种已经牵扯了太多他们的精力,如今找到传说中的炉鼎,只差一些特殊材料就可以炼制丹丸,提升境界了,自己这次独身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这最后一味材料,谁想到寻到材料之后,居然被两个修真者发现了。 原先本以为凭自己的妖术应该很容易的就能收拾两人,谁知道真正交手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不得已,她只好隐藏一部分实力,准备先挑弱的下手,然后各个击破,谁知道黄衣少女仿佛早就察觉了她的意图一般,时刻提防着她。 之前的一直迟疑,那是因为她并没有把握在自己突围时能毫发无损相反,很可能会受到重伤,想起自己同伙的凶残狡诈,如果自己没有一点本钱的话,恐怕也是大大不妙的。 正在自己思忖脱身之时,却意外生起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直觉中,她敏感的认识到这附近还有更可怕的高手没有出面。 如果让这个高手出面,那自己更没活路了,如今之计,惟有及早脱身为妙,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受不受伤的问题了。 蜘蛛妖的黑气团中开始突然涨大,随之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吱叫声。散开的黑气如同利箭一般朝两个修真者射去。 两人料不到妖怪突然发难,颇为狼狈的躲过了利箭攻击,等在定睛看时。两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此时的蜘蛛妖在去除虚体之后顿时露出了实体。 那是一只粉红色的大蜘蛛,后背上有着六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斑点,足有十米的长,六米的宽度,只有八只长足是黑色的,大腿根处是细长的黑色钢毛,正前方是一张细小的嘴,只是偶尔从嘴中露出的闪光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顾道长,你攻击她的尾部,正面就交给我了,小心它的毒液。”黄衣少女嘱咐道。说着,自己当先腾空,飞剑化成十多道耀眼的剑芒朝蛛妖当头罩下。她十分清楚这种类型的蜘蛛妖的恐怖,因此出手之间再没有丝毫隐瞒了。 中年道士顾道长也知道事情的棘手了,激战半天,蜘蛛妖直到现在才现出本体,敢情之前的力自己是白出了,一想到这个,顾道长就感到颜面尽失,尤其是在自己的后辈面前,尽管修为上的差距他认了,但是激战妖怪的勇气和胆量他可不能落后了。眼见黄衣少女已经攻上了,顾道长也不怠慢,他一个翻身到了蜘蛛的后面,张手之间,他的手中出现了五张火红的符咒。 “雷火咒,放。”五张火性雷符顿时围绕在蜘蛛的尾部,各自落下一道火红色的火焰。都说动物所共有的天敌就是火,顾道长当然知道利用这个特点。 蜘蛛妖顿时陷入了两面夹攻的境地,她并没有慌乱,先是张嘴喷出几道白茫茫的丝线,将黄衣少女的剑芒阻隔包裹,随后她的身体一个横移,处于尾部的地方突然伸起一面水幕,将雷火咒尽数熄灭。 眨眼间,毫发无伤的将两大修真高手的攻击化解无形,不说黄衣少女两人感到惊讶了,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了这个妖确实有点能耐了。 黄衣少女冷哼一声,彻底恼怒了,以她的天资和从小所学艺的环境,造就了她天生高傲和自负的性格,如今连一个蜘蛛妖都收拾不了,她哪儿还有颜面啊! “落日坠风、剑雨殛天,狂神降。”黄衣少女大喝一声,身体垂直的腾空而起,长发长裙飞扬,她的双手合十,不断的变幻,手中的白色飞剑大放光明的悬空出现在她的身后。随着她口中的咒语,周围的空间顿时风声四起,虚无的天空,飞剑化出了无数支,形成一个圆形的剑幕,笼罩在红蜘蛛的上空。 空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压力,压的蜘蛛妖是透不气来,顾道长当然知道这招剑雨殛天是黄衣少女师门的强大绝招之一,在他认为,在如此强大威力的绝招下,妖怪定难逃死亡的厄运。 蜘蛛妖显然也认识到了危险的靠近,黄衣少女在施展剑雨殛天的同时,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威势,在这种威势下,蜘蛛妖动都不敢动,因为任何的移动和逃避都会造成自己防守上出现漏洞,到时反而容易被动。 不过蜘蛛妖也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她将全身功力凝聚,随时准备着反击。剑雨殛天终于形成,恐怖的窒息感觉到达极点时,爆发了。 天空的亮度仿佛一下子达到了顶点,无数耀眼的光芒剑气在黄衣少女的催动下直泄而下。目标都集中到了地上的蜘蛛妖身上。 这时候蜘蛛妖才知道剑雨殛天的真正可怕,她吱叫一声,全身泛起一阵诡异的红芒,从她的嘴里喷出的蛛丝瞬间就布满了她身前的空间,一层一层,密集的就跟不透风一样。 剑雨仿佛无尽的落下,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蛛丝网,而蜘蛛妖不管不顾的不停喷着蛛丝,一个是全力进攻,一个是全力的防守,两人都是不遗余力。 一旁的顾道人反倒成了个看客,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根本无法插手,如今的空地上,只剩下正中蛛妖存在的地方是完好无损的,那是她的仿佛范围,至于周围的地方,则完全笼罩在剑雨殛天之下,边上的地面仿佛坍塌了一般陷下去十几米……形成一个下陷的圆形壕沟。 顾道人就处在这个壕沟之外,也就是剑雨殛天的威力范围之外,一方面是自己攻击,先不说能不能穿透剑雨殛天,就是穿过了,恐怕也是威力大减,根本不能对蜘蛛妖构成危害。更何况他自身还有不可告人的私心因素作祟。 “好可怕的力量,这就是震古阶高手的能力吗?老弟,你说他们谁会赢。”铁行云望着前方的争斗,喃喃自语道。不论是黄衣少女的剑雨殛天,还是蜘蛛妖的防守,都让他大开眼界,这更坚定了他的修真之心。 我微笑道:“这可不好说,毕竟现在双方势均力敌,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会选修真者这一方,不过,即便是胜,他们也会胜的不容易的。” “那我们要不要插手呢?”铁行云道。“暂时不要了,不过一会儿蜘蛛妖落败,一定会趁机逃走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要跟上,我总觉得这只蜘蛛似乎与那个古明有所关联。”我提醒道。 铁行云点点头,注意力转移到了场中。这时候的黄衣少女与蜘蛛妖的争斗也终于分出了胜负,在剑雨殛天之下,任是谁也想不到,黄衣少女居然还有余力发出了一件法宝。 这是一件长方形的黑色铁牌,铁牌夹杂在剑雨之中落下,蜘蛛妖根本无法发觉,跟随着剑雨穿透了有七八层蛛网,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铁牌,真正的威力次显现出来。铁牌先是泛起微黄的光芒,紧接着黄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终于变成耀眼的金色,伴随颜色变化的,还有铁牌所散发出来的热量。 蜘蛛网如同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的融化着,快的连蜘蛛妖都没来及反应过来。“吱吱”铁牌的光芒终于将蜘蛛妖罩住,那种灼热燃烧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叫了起来。“吗拉吧哈,多罗米多。”黄衣少女一见法宝奏效,不敢怠慢,顿时念动了最厉害的咒语,八个字的咒语,念的十分吃力,每一个字的念出,都意味着自身灵真力的损耗一部分。 终于咒语念完,铁牌光芒大盛,从铁牌中,飞出八个古怪的符号。蜘蛛妖一见到这八个符号,突然想起了这是件什么法宝,她顿时吓的魂非魄散,知道自己一旦被这八个符号印上,就算是彻底完了。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她的身体突然爆起强烈的红芒,“砰”的一声,蜘蛛妖的本体突然爆散开去,产生的威力顿时将八个符号和剑雨殛天阻隔了一段真空的距离,有这一丝的空间就够了,只见她的元神化成一团拳头大的红色光点飞快的向南方的黑树林飞去,眨眼消失不见。 我和铁行云早就做好了准备,当时就衔尾跟上。“两位道友放心,我们会跟着这妖孽的,沿途也会留下独特的记号,稍后再见。”我的传音在半空回响,人却随着剑光消失不见。 “这两人是谁?”顾道人顿时大惊,想不到自己的身旁一直有如此的高手存在,而自己却不知道。黄衣少女似乎早就知道一般,她吁了口气,其实她不比顾道人早知道多少,也是在我撤去隐行禁制的时候她才发现的。 她放松心情的原因是因为来人并不是她的敌人,非但不是,听口气反而还有心与他们交个朋友,否则也不会留下记号,让他们跟上了。 在放松的同时,黄衣少女也感到了惊讶,我临走时的话,不但透露出有留下妖孽的自信,也有看穿自己的惊人眼力。 事实上施展剑雨殛天和佛陀令让她的灵真力几乎损失殆尽,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来恢复,我的话自然让她定了心。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灵真力,黄衣少女回答道:“也是两个修真者,其中一个的修为大概只有灵真阶,另一个,我看不出来。” 顾道人大惊道:“连渡云公主都看不出来修为,那此人的修为岂不是深不可测。”“要想知道他们的来历,咱们跟上就可以了。”渡云提议道。 只是说话间的功夫,渡云的灵真力就恢复了差不多了。她祭出飞剑,身体踏在其上,顿时破空而去,顾道人略一犹豫,也跟着飞去。 蜘蛛妖的元神一路朝南而去,很快到达了妙空寺。妙空寺的香火早已经是一代不如一代,加上最近妙空山经常离奇的发生人畜死亡。这也导致了寺庙内的和尚大量的逃亡,如今的妙空寺已基本上人去寺空,只有年逾古稀的方丈,和两个十四五岁的小沙弥守护着寺庙。 风呼啸着吹进寺庙,随后从后门透出,顿时扬起漫天灰尘,元神飘忽着从老和尚三人面前经过,粉红色的光芒将三人罩下,三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挤压一般。“噗噗噗”三人的身体爆开,鲜血奔涌而出,却没有一滴掉落到地上,粉红色的光芒将血液吸收殆尽,元神顿时粗大了不少。 “孽障,往哪里逃?”铁行云的声音随后跟来,飞剑玄光呼啸着朝元神斩下。元神呼啸一声,顿时加快速度朝庙后飞去。 铁行云的一剑顿时落空了,“啪啪啪”三具干涸的尸体这才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残存的头颅上,一个年轻的面孔依然带着惊惧的眼神。 “呼”的一声,我和铁行云的身体现了出来。望着地上充满稚气的尸体,我不禁眼现寒芒,冷冷的道:“我倒要看看这只臭虫还能逃到哪里去。”说着,挥手间,剑芒闪过,在大殿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箭号标志。 这是一个密林中隐蔽的山谷,山谷周围是寸草不生,山谷呈长条形,两边是陡高的峭壁,峭壁之上则是浓密的树木和藤条,将大半个山谷掩藏在葱绿之中。 山谷中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放着一口足有一人高的炉鼎,鼎成黑色,三足,下宽上窄,上面布满无数奇异的人和动物,有全身赤裸的妖艳女人,有多足多头的怪物,还有升腾九天的骨龙和飘忽难测的阴魂。炉鼎周围升腾着无数淡薄的黑气,久聚不散。 炉鼎有两个把手,把手之上是两把奇异的兵器模样,一把是个布满花纹的长矛,另一把则是个如同弯月一般的菱形梭。 一把幽蓝色的火焰在鼎下不停的燃烧着,此时的炉鼎正在呼呼的冒着热气,热气奇怪的呈现一种黑色,峭壁之上的树木被熏的纷纷枯死和断折。 炉鼎的正前方,是个两人高的山洞,不时的从山洞中发出一道道的青光,打入炉鼎。蜘蛛妖的元神迅速的飘进,在洞口前红光一闪,顿时现出了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女人落地一个踉跄,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 “老吴!”女人冲着山洞叫了起来,她的脸色惨白一片,身受剑雨殛天和佛陀牌的双重攻击,她能逃出来算是不错的了。 “红婆娘,怎么叫的这么亲热啊?这么快就找到天儇草了吗?”山洞中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身影一闪,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顿时出现在蜘蛛妖的面前。 这两人一个是蜘蛛妖,一个则是天魁蜈蚣精,老者的面孔则是基因教授古明的样子,两人当年受到莫名基因液体的侵入,导致了与古明肉身的融合,自身灵识的苏醒,凡事有自我灵识的动物,都自动成为妖精一类。 先天上的自我意识,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弱小,于是隐忍几十年,利用凡人人性上的强势观念,逐渐让他们转而为自己服务。 身为妖类自然接触不少自己的同类,修炼的意识深藏他们的脑海,几十年来,两人费劲心计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好鼎,鼎上的气息与他们所修炼的妖气十分的相似,这正好遂了两人的心意。 于是两人不惜转移到深山野林,甘心收集材料,一心准备着开鼎炼丹,然后自己服下,达到妖中至圣的境界。 “红婆娘,你这是怎么了,是谁重伤了你,你的肉身呢?天儇草带回来没有。”吴公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天儇草已经到手,我后面有修真者追杀来了。”朱媚娘惊魂甫定的道。 “什么?”吴公忍不住叫了起来。 以两妖现在的修为,等闲的修真者绝对不是对手,相反,能被修真者打的落荒而逃,甚至肉身都失去,足可见此次出现修真者的厉害。 如今他们是连炉鼎带材料都在这里,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所以只好等了,只是在着之前,吴公先做了一件事。 他突然忘向朱媚娘的身后,惊慌的道:“他~~他们来了。”朱媚娘已是惊弓之鸟,闻言连忙回过头去。“噗”的一声,吴公一掌拍在了她的头顶,无尽的黑气开始从他的手掌逸出,钻进朱媚娘的身体。 “你~~你个蜈蚣精,果然~~是没安~好心~~你不得好死。”朱媚娘的面容扭曲了,已经狰狞的她再也无复之前的娇艳,她不是不知道吴公心肠歹毒,狼子野心,这么多年来,双方一直是相互提防着,只是基于之前合作的关系,加上两妖实力不相上下,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这种平衡已经打破,蜘蛛妖肉身已失,功力大减,正是除掉的大好时机,其次,妖类之间弱肉强食的作风十分的盛行,加上两妖所修炼的妖法同源同性,吞噬掉蜘蛛的元神,对于吴公来说是大有裨益的。最后一点,那就是后方追来的修真者实力强横,以蜘蛛妖一人尚且如此狼狈,吴公相信就算是自己换上去,也一样是这个结果,与其力量分开被各个击破,倒不如融合两人的力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九章 伽蓝戮魂 赤红色的光芒大盛,随之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只见山谷内香气大盛,无数的飞禽和走兽都闻香而来,炉鼎上的盖子突然自动的跳开,飞禽走兽纷纷被吸入其中,随着吸入动物的越多,炉鼎上雕刻的图案仿佛都活过来一般,妖艳的女人翩翩起舞,多足多头的怪物也在冲天嘶吼着,粗大的骨龙迎风飞翔,无数的阴魂嘶叫着,样子极为雀跃。 有这三点原因,吴公当然要毫不犹豫的出手了。蜘蛛妖尽管努力的挣扎着,却一点也不管用,她的元神逐渐的缩小,压缩,一点点的被黑色气体蚕食,直到彻底消失。光芒一闪,一棵闪着银色光芒,只有一指长、有着锯齿形叶子的草本植物轻飘飘的开始落下。 吴公不断膨胀的身体逐渐平复了下去,黑色的光芒犹如触角一般的被收了回去,抬手间,将植物吸到手掌心。“这就是天儇草,我终于找到了。”吴公忍不住兴奋起来。他一挥手,送出一道黑芒,激溅在炉鼎之上,上面的盖子顿时跳了起来,银芒一闪,天儇草已经扔了进去,盖子重新盖上。 奇异的一幕开始出现,只见原先炉鼎上冒着的黑气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诱人的香气,峭壁之上原本已经枯死和断折的草木顿时勃发了生机,长出了幼嫩的新苗。 吴公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脸,他知道,自己潜心所修炼的归极丹将要炼成了。就在吴公满心欢喜,等待着鼎开丹现的时候,他的心灵突然一紧,警兆忽现。 他缓缓的转过身子,只见炉鼎的左方,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人。中年人气宇轩昂,浓眉大眼,浑身骨肉匀称,一柄淡蓝色的光芒不停的在他身前左右闪现。 另一人眉清目秀,怎么看怎么跟个平凡人差不多,唯一令人不敢小视的就是他的眸子,那是一双深邃的如同夜空一样的眸子。 几乎是一见到来人的一刹那,拥有古明所有记忆的吴公脑海中马上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他下意识的喊道:“林枫。” “哈哈,我是应该尊称你为古教授呢,还是蜈蚣先生呢?”我看着古明哈哈笑道。从身后跟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用赤瞳看过了,实在没有想到一向以饱学老者自居的古明居然是个修为深厚的蜈蚣精。 吴公眼中黑气一闪道:“林枫,被跟我逞口舌之利,前几次你破坏我计划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计较,你倒跟我来劲了,怎么,莫非是闲我吴公好欺负吗?” “那倒不是,我林枫虽然小有本事,却还没有闲到要到处管闲事的地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这次来,主要还是因为我兄弟唐飞的事情”我直言不讳道。 “唐飞?你说的可是那个小兵头,他是你兄弟?”吴公难以置信的道:“即便我和他小有摩擦,你好象也没有必要千里追杀我的同伴,害的她连肉身都舍弃吧?” “小摩擦?拜托,你的手下,可有个叫高成的,可有个叫赵雄的?他们可是已经几次三番的刺杀唐飞了,若不是,因为有我们在,他估计早就死了。”铁行云在一旁没好气的道。 “什么,这帮臭小子,自作主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吴公心里不由暗骂,敢情蜘蛛妖被人追杀,是因为自己手下给引来的。 “这个纯粹是误会,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我可以发誓,我一直在这个山上,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吴公忍气吞声的解释道,在他认为,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到自己吞下了炼好了归极丹,到时候在收拾敌人也不迟。 “误会,你一句话就全给推了啊!我问你,刘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十几年前不是让你把她交给他父亲吗?怎么这次,她不但没有和他父亲一起,反而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你可别告诉我,这些都是意外!”我末了扔下一句话,冷冷的道。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你算什么东西,你问我我就要回答啊,凭什么?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莫怪我不客气了。”吴公终于忍受不住我的连番拷问,暴躁的性格顿时再难压抑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们是不会离开的。”我说完一摆头,眼睛一直盯着炉鼎,摆明了是要留在这里了。 吴公顿时大急,自己的归极丹马上就要成熟出鼎了,先不说丹丸的效用和香气了,就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我的样子,更是一副对丹丸有兴趣的样子,这更让吴公感到不爽了。 “很好,你不走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吴公正想出手,只见眼前两道光芒闪过,渡云公主和顾道人相继赶到了。 并没有理会吴公,渡云两人一到首先就对我们两个说道:“刚刚多谢两位道友帮忙了,罩灵门渡云在这里谢过。”渡云说完朝我深深的行了一礼,她人本身就长的漂亮,这一行礼,动作更显得优美多姿,美艳不可方物。 “贫道顾子行,见过两位道友。”顾道人也上前打招呼道。“我叫林枫,这是我大哥铁行云,两位不要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们见二位对付那蜘蛛妖绰绰有余,因此才没有出手,还望两位见怪才好,”我暗叫一声难怪,果然是九大派弟子,一边想着,一边微笑道,我说的确实是实情,毕竟雪中送炭的事情才有意义,锦上添花反倒显得自己迂腐了。 渡云脸上一红,她是法宝尽出,也没能将蜘蛛妖给留下,说出来也是有点惭愧的。至于顾道人更没话说了,到最后时刻,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林公子说笑了,对了,那个蜘蛛妖呢?”渡云突然想起道。渡云的这一问话,我顿时想了起来,场地上还有一个吴公精呢? 便指着眼前的吴公道:“我刚刚见到那蜘蛛妖跑到这里就不见了,想来是在那山洞里,我们可以去搜一下。”言下,故意不提吴公,就是为了纯心激怒他。 “慢着,你们是修真者就了不起啊,想搜就搜啊,想搜可以,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吴公怒声道,他就是看不贯修真者飞扬跋扈的样子,好象天下的事情他们说了算一样,其实他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在山洞里有着许多骷髅尸骨,都是他残害生灵的证据,真要是让眼前这些人发现了,那还得了,如今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我们骗走,然后他好取归极丹。 可惜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我的眼睛里,我见他张开双手,拦住洞口,料定他洞里藏了什么东西,说不定蜘蛛妖就在里边。 眼珠一转,我提议道:“渡云道友和顾道友就负责这只蜈蚣精了,可别让他跑了,我们进洞里去搜查一下。” 仔细一打量,渡云顿也看出来了吴公妖怪的身份,她生平最是喜欢以正道自居,常常以降魔伏妖为己任,如今蜘蛛妖被跑,本就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再看不住蜈蚣精的话,她可真别想在修真界混了。 “好你个蜈蚣精,这次看你往哪里跑?”渡云大叫一声,一出手就是最恐怖的剑雨殛天。吴公大骇,如此威力强大的剑诀,覆盖的范围之广,都是他生平所仅见,他最担心的还是丹鼎,如果丹鼎内的归极丹前功尽弃的话,他不但修为不能增进,甚至很可能就被修真者追杀给杀掉了。 我和铁行云一进洞,在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到愤怒,山洞内的尸骨堆积如山,很多还是尸体没有腐烂的,最新的几具身着僧衣,与妙空寺中和尚的打扮完全相同,分明是就近取材了。 铁行云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跑出去呕吐了。我缓缓的走出山洞,浓烈的杀机充斥了我的心房,我还是如此专心的想要杀一个人,不,是一只蜈蚣。 相比于蜘蛛妖来,吸收了蜘蛛妖力量的吴公,应付起剑雨殛天来显然要轻松多了。他只是出了很简单的一招,就破了剑雨殛天的猛烈攻势。 吴公出手了,他将自身修炼的妖力高度凝结,在身前形成一面耀眼的光盾。就顿时将漫天剑气给弹了回去。 这倒好,渡云发出去的剑雨全都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还好她的修为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当她停止剑雨殛天的释放时,相应的也躲过了自己剑雨的攻击,只是这样,她的剑雨殛天也正式宣告完蛋。 渡云气的直跳脚,正要接着祭出佛陀令,却见我的身形飘到了她的跟前。“把他交给我吧!”我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坚定。 渡云的眼中现出一股奇异的光芒,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退到了一边,让出了中间广阔的空间。 吴公眼中寒芒再现,在他认为,我们四个人在他眼中,要以铁行云的修为最弱,其次四顾道人,随后要算我了,最高的则是渡云了,那是连自己都没有把握赢的对手,而对于我,他已经评价很高了,这从他当年容忍手下不要招惹后就可以看的出来。只是那是从前,如今经过多年修炼的他,不但修为大进,与以前判若两人,加上刚吸收了蜘蛛妖的一半功力。 他绝对我有击败我的把握。他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当他击杀我的那一刻,渡云三人必定短暂的失神,而那一刻,也将是归极丹大成之时,想到自己拿到归极丹远遁的场景,吴公不由露出了笑容。 我当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在我认为,这个仿佛老头一般的妖精,一点都不能轻视,我一手负后,只伸出了右手对着吴公招了招手。 不是吧,那小子不会是疯了吧,居然要一支手与我对决。吴公心里不由涌起一股被轻视了的愤怒。“云公主,这个,林道友是不是太夸大了一点,我看这吴公浑身的妖气内敛,显然是达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可不好对付啊!”顾道人皱着眉头道。 渡云公主莫名的也开始担心起来,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平静的道:“是的,我个人认为,如果林道友全力出手的话,那么蜈蚣精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要一只手对敌的话,那就不好说了。”渡云公主这么说,实际上是将我放在了与她同等修为的境界上。 “错了,蜈蚣精是必败无疑,而且是死定了。”铁行云在一旁坚定的道。“哦,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有信心呢?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吗”顾道人在一旁疑惑的道。他实在不明白铁行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铁行云淡淡的道:“是不是这样,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 三人在那里说话的时候,半空中的我已经和吴公正面交锋上了。吴公一出手就是自己最迅猛的攻击,他的身形快速的在我身前左右出现,漫天的拳影和脚影将我的身形彻底的淹没。 我悠闲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无论吴公的脚掌多快多密集,却总是被我的右手给挡了回去。“啪”的一声,吴公被我蕴涵强悍灵真力的一掌彻底震退。 吴公踉跄着飞出老远,这才恢复过来,轻轻摇晃着自己依然麻痹的右手。他大感骇然,以我一支手的速度,居然可以挡下他四肢的连绵攻势,这需要什么样的速度和力量。 吴公不由对我刮目相看起来,他一晃身体,顿时又冲了上去这次空中只见一道黑气闪过,他蓄满妖力的一掌拍出,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轰鸣。 这是吴公最拿手的乱奔雷,依靠妖力的属性与空气摩擦产生强大的电流,摧毁一切前进的目标。乱奔雷并不只是单一的一道雷电,而是可以连续的无数道劈下。 我单掌翻起,强大的灵真力顿时聚集,单纯依靠灵真力,而不用依靠天晶链的小灭魔诀展开。我大喝一声道:“焚天。” 第三种灭魔诀顿时展开,一道道的白芒随之飘出,在空中自动相连,组成了焚天阵势,强大的吸力,不但罩住了乱奔雷所劈下的闪电,也将措不及防的吴公吸了进来。焚天阵势之内,是充满可以中和和融化一切的灵真之火,因此才有焚天这个名字,吴公显然是感受到了厉害。 他的衣服已经被点燃了,随之是头发,紧跟着是身体,吴公的惨叫声不时的传来。我站在离他不远的虚空,静静等待着,我可不指望这么容易的就消灭吴公,毕竟他不是一般的妖类。 果然,身在焚天阵势之中的吴工果断的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准确的说,应该是古明的肉身,而他的真身却在焚天阵势中脱了出来。 我不由安自佩服吴公的眼力和果断,要知道焚天是以灵真力为基础的阵势,所谓的阵势吸收和燃烧,都要预先确定一个目标,让后由这个目标去执行,如果这个目标改变的话,那么,除非我事先就调整好焚天的阵势,否则,阵势会一直困着原先的那个目标。 空中现出的吴公本体足有十几米长,全身大部分都是黑色的,无数的短足排列在它的两边,头部长着一对金色的眼睛,释放着诡异的光芒。 在它的后背,长着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尾部是一条弯起的黑色长钩。吴公在空中嘶叫着,张口就是一团黑色的浓烟,我当然知道这些毒烟碰不得。 一掌将它震散,紧随而来的是一条黑色的长尾,听风声,足可以开山裂石,我右手举起,发出一张隐雷符。 青色的光芒呼啸着在吴公的尾部炸开,它惨叫一声,一个扭头,顿时从一对眼睛中射出两道光芒,我顾不得闪避,抬手间,就在身前布下一面灵真盾。 “轰”的一声,灵真盾顿时散碎。我也不在意,身后的旋涡突然出现,我的虚移开始展开,下一刻,吴公的头顶上,顿时出现了我的身影。 我撮指成刀,灵真力瞬间在手中延长,随后狠狠的朝吴公的头颅上插去,吴公似乎有所察觉,他使劲移开了头部的要害,我的一刀顿时插在了它的勃颈位置,顿时黑血飞溅。我趁势赶紧离开,果然,受创的它,发怒的一尾巴朝我刚刚所处的位置扫过。结果扫了个空,这一尾巴当时就轰在了山谷边的峭壁上。 “轰”的一声,整个山谷仿佛都震动了一般,山谷上顿时沙石滚滚直下,刚刚被击中的光滑石壁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长七八米,宽三米深的大痕。 我料不到吴公居然如此的凶恶,正想祭出飞剑一举除掉它时,只闻见空气中传来一阵浓浓的香气,令人闻之精神大震,随之,山谷中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器声,其中伴随着有人歌唱的声音。 只见半空中激战的吴公尾巴一摆,当时朝下俯冲,我看准它的目标之处,顿时冷哼一声,虚移展开,只是一闪,人就出现在了炉鼎之前,一拳朝着吴公的头颅轰出,吴公仿佛势在必得一般,张嘴又是一道黑色毒液喷出。 我不屑一笑,有了前车之鉴,它还以为我又还会因为毒液而躲闪。这次我偏不如它所愿,我轰出的右拳顶端突然冒出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花朵一朵朵的繁衍绽放,将毒液包裹融化。 就在吴公大吃一惊的时候,所有的的花朵全都聚集到我的手上,变成了蔚蓝色的熊熊火焰,带着澎湃的灵真力,狠狠的击在了它的头颅上。 “哞”蜈蚣精仰天大叫一声,它的头颅开始寸寸龟裂,即便是如它引为傲的坚硬壳甲,也经不住我蓄满灵真力的全力一击。 我的飞剑化成火焰如附骨之蛆一般顿时钻进了它的身体,在它的体内肆虐燃烧着。不堪疼痛的蜈蚣精身体顿时崩的笔直,最后轰的一声化做残骸片片飞散。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用在蜈蚣精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它飞散的肉身居然重新组合起来,变成了人的模样。 黑褐色的头发,一张歪七扭八的脸,浑身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一个个的裂痕,在他的身后,尾巴也是残缺不全,尾钩早已消失不见了。 既然飞剑已出,我就不会手下再留情了。我将虚移展到极限,半空中我的身影布满虚空,每一击在带出一股浓烈的冲天火焰。 吴公大骇,它已经是疲于奔命,脑袋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先躲过这一轮攻击了,至于之前的念头早已不敢想象了。 我突然升临半空,长笑一声,额头上的赤瞳睁开,一道碧绿色的光芒激射在蜈蚣精的身体上。原本垂死挣扎的蜈蚣精突然停止了反抗。 一朵蓝色的火焰将它包围,我知道蜈蚣精已经完了,在赤瞳之下,我还没有见过能抵抗的人。身影一闪,我已经落在了渡云三人的身边。 空中的潭陨剑几乎在同时跟随我降落,自动的回到我的身体,消没不见。渡云张大了小口,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激战中恢复过来。 倒是铁行云觉得理所当然,他上前拍拍我的肩膀道:“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与老弟的差距,我没有想到灵真力与飞剑居然可以这样的结合应用。”他兴奋的道,今天这一战,等于是我亲身示范一样,让他受益非浅。 “这个~那个,林兄刚刚击杀蜈蚣精的一战,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林兄的修为已经达到微芒阶了吧!还有你额头上的天眼,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顾子行算是彻底服了,他当然知道天眼的开通意味着什么。 我正想客套两句,只见身后的炉鼎传来奇异的呼啸声,整个炉鼎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从鼎中传来一阵阵声音,仿佛是女子的哭声,又仿佛是无尽的杀戮声。 “这是怎么回事?”渡云惊讶的道。“好象那个蜈蚣精躲在这里是要炼制什么丹丸,我看他刚刚奋不顾身的扑向炉鼎,应该是鼎内的丹丸快大成了。”我在一旁补充道:“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那黑气缠绕的样子,估计就算炼出来的丹丸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炉鼎周围的黑气突然散去,不是被风吹散,而是被炉鼎所吸收了,吸收了黑气的炉鼎陡然散发出一种赤红的光芒,炉鼎开始不断的涨大,足有原来的一倍大小,并且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赤红色的光芒大盛,随之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只见山谷内香气大盛,无数的飞禽和走兽都闻香而来,炉鼎上的盖子突然自动的跳开,飞禽走兽纷纷被吸入其中,随着吸入动物的越多,炉鼎上雕刻的图案仿佛都活过来一般,妖艳的女人翩翩起舞,多足多头的怪物也在冲天嘶吼着,粗大的骨龙迎风飞翔,无数的阴魂嘶叫着,样子极为雀跃。 “这是什么鼎,~这么厉害?”铁行云放出玄光苦苦抵挡着炉鼎的吸力,顾道人也是放出飞剑抵挡着,只有我还能站立原地,只是身上的衣发也免不了飞扬了起来。 渡云望着突然变幻的炉鼎,脸色越来越凝重。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道:“不好,这是阴魔界的至宝伽蓝戮魂鼎,传说此鼎可以聚集天下魔气,乃是所有魔头心目中最向往的修炼场所。” “什么?阴魔界,我只听说过有修真界、仙界、地府,什么时候出来个阴魔界了?”我大是惊讶的道。 “是啊!云公主不会是说笑吧,哪来的阴魔界啊。”顾道人也是一脸的疑惑。“阴魔界其实是处于修真界和世俗界之间的独立世界,阴魔界分为骨魔、尸魔、血魔、魔君、魔帝和最高等级的魔皇,入魔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入魔之后保持自己的魔性。低级的魔头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等级越高的魔头修炼也越快,据说阴魔界多少万年前就被上界仙人所封闭了,以至于我们世俗界或是修真者根本不知道有魔头的存在,更不用说阴魔界了。” 渡云简单的补充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三千年前我们罩灵门的一位前辈曾经回来过,当时他就曾说过一点关于阴魔界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如今这个伽蓝戮魂鼎的出现可就不是个好兆头了。”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就见伽蓝戮魂鼎中顿时飞出无数的枯骨,纷纷堆在鼎的周围,四人的脚下。“哈哈”一阵娇笑声当空响起,声音荡人心魄,紧跟着只见炉顶上方光芒一闪,一个人影顿时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这是一个全身近乎赤裸的女人,身材接近一米八,一头红蓝相间的头发自然的垂在胸前,一张完美无暇的脸上,柳眉弯弯,明眸皓齿,娇嫩的红唇是那么的诱人,她身着一身赤红色的薄衣裙,透过衣裙可以清晰的看见她那婀娜动人的身体,那高耸的双峰,不住的震颤着,平坦的小腹,乌黑的沟壑森林,修长的玉腿,无不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她的额头上有一枚鲜红燃烧的火焰标志,在她的左肩上,插着一柄血红色的小剑,左右双手的手腕上,各插着三枚金钗,钗子直没手臂,从另一端透出,她的双脚赤裸着虚浮在地面上,身后的伽蓝戮魂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盖子重新盖上,鼎身不断的喷着黑气,随后逐渐的旋转着缩小,最后回到了女人的手中,笑没不见。 “真是凑巧的很啊!没想到我万年开关的第一天,居然还有你们四个前来迎接。”女人摇曳着身姿,笑了起来。 听着她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仙乐,让人心旌摇荡,我的心神不由一阵迷糊。我心道不妙,赤灵珠的光芒闪动,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下一刻,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转头看了一眼铁行云三人,只见三人一个个都是痴呆的样子,渡云毕竟身为女人,修为也较两人高上不止一筹,自然清醒的早点。 我叹了口气,眼前的女人,一句话,就能勾人心魄,慑人心志,这简直太恐怖了,难道这就是魔头的力量吗? 我想着,飞剑从身体飞出,“铿”的一声,我屈指弹在飞剑上,用了一个清心咒,一蓬蓝光散出,铁行云和顾道人都在瞬间清醒过来。 “你是谁,一见面就对我们下手,不闲卑鄙了点吗?”渡云尽量冷静的道。“我是谁?”那个女人笑了笑道:“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我的名字了,我叫什么呢?对了,我叫庄若冰,不过我更喜欢你们叫我魔女,因为那是事实嘛!至于卑鄙,那可就冤枉我了,如果你们连我最基本的侵魔音都应付不了,试问,你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说到最后,庄若冰的声音不由冷了下来。 “是这样啊,那既然你试过了,我们也没事,那就这样了,我们走。”我可不想跟这种魔女打交道,尤其是面对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魔女。 说着,我一边拉起铁行云,一边冲渡云两人打眼色道。渡云马上会意,招呼顾道人随后跟上。 一阵风吹过,庄若冰的身形突然在我们四人身前闪现,仿佛是地狱里的幽魂一般。“站住,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庄若冰缓缓转过身体道。 “那请问庄大小姐留下我们有什么目的吗?”我开口问道。“也没什么目的,只是我闭关万年,寂寞的很,如今出关,是人生地不熟,所以就想找几个跟班,正好,啊,我看你们挺合适的啊!”庄若冰望了四人一眼,煞有介事的道。 “什么?你想让我们四个给你当跟班?”渡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哈哈。”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怎么,你觉得很可笑吗?实话告诉你们,我在阴魔界还有一个名字,你们想不想知道,如果知道了这个名字之后,你们还笑的出来,算你们胆大。”庄若冰淡淡的道。 我道:“愿闻其祥。”“我在阴魔界的身份是,伽罗魔帝。”庄若冰面带骄傲的道。“什么?你就是阴魔界四大魔帝之一的伽罗魔帝?”我们三人倒没有什么,倒是渡云首先叫了起来。 庄若冰顿时脸放光彩,她点点头道:“还不错,居然还有人认得我。”我悄悄的拉住渡云,小声的道:“这个,魔帝级别的魔头很厉害吗?” “那是当然,阴魔界自成一界,不受仙界的管辖,魔帝的厉害是绝对可以与天兆阶的修真者比拟的,几乎与散仙不相上下了。”渡云点点头道。 “这么厉害?”我皱眉道,天兆阶的修真者那是即将飞升的高手,修为之高,简直不敢想象,而散仙乃是修真者在失去肉身之后,由聚云凝聚成人形,随后加上两千年的苦修并且顺利度过散形劫才可以成为真正的散仙。 散仙在境界上也是属于仙人级别的,只不过是最低级别的仙人,尽管如此,他的境界也比修真者强上太多了。 散仙在修真界几乎是无敌的,如果伽罗魔帝与散仙同级,那也意味着,庄若冰在这里,在世俗界也是无敌的。 渡云的话,铁行云和顾道人可是都听的清楚的很,对于那些传说中的境界,两人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 “我们几个身份和修为都低微的很,魔帝大人让我们当跟班,岂不是有失身份,我看您还是换别人吧!”顾道人陪着笑脸道。 “那又如何,我找你们也不过是让你们帮我开开路,递一递东西什么的,真要指望你们打架,跟我争霸阴魔界,我还闲丢人现眼呢?”庄若冰若无其事的道:“怎么样,你们考虑清楚没有。” “我们要是不答应呢?”我试探着问道。“那很简单啊!只要你们有能力击败我,我就任由你们离开。”庄若冰缓缓的道。 “那我们就得罪了。”我淡淡的道,同时招呼渡云四人一起上,我可没有自大到凭自己的修为就能击败眼前这个魔帝级的人物,是不是真的不敌,总还是要试的,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练,也是一种修心。 “很好,倒是有自知之明啊!我可事先声明啊,我出手向来是毫不留情的,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了。”庄若冰提醒道。 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朝铁行云望了一下,他面带微笑淡淡的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与老弟同进退。” “我也是。”渡云踏前一步道。顾道人犹豫了一下,一见三个人的眼光都望着他,联想到自己从此失去自由,他也跟了上来。 “很好,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居然敢向我挑战的了。”庄若冰依然带着微笑道:“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们了。”说完,她探手抛出了伽蓝戮魂鼎。 魔鼎不断的变化,顿时恢复了之前的大小样子。望着四人疑惑的眼神,庄若冰淡淡的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只要你们进入这伽蓝戮魂鼎中,经受魔气的锤炼,而不丧失心志的话,那么,我将自由的放你们离去,怎么样?” 我直觉的想到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闻言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的心志不够坚定的话,那么就将成魔是吗?” “傻小子,你以为成魔是那么容易的吗?成魔要经过舍身、舍心、然后重塑魔心,这才算真正成没魔呢。”庄若冰呵呵笑了起来。 我小心的布了一个禁制,然后转头对渡云三人道:“你们觉得怎么样?是选择进入这魔鼎,还是与她打一架。”“魔鼎之内,魔气充斥,那是本身就与我们的灵真力相互冲突的力量,就连真正的魔头都未必能在里边呆的住,我们恐怕很难!”渡云忧虑的道。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现在就各自逃命去吧!”顾道人突然提议道。我眼睛一亮,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倒是个好主意。一会儿我们假装答应,然后突然分头朝四个方向逃窜,到时候,我会尽量的为大家创造条件和拖延点时间,大家明白了吗?” 三人都点了点头,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我撤去禁制,顿时向魔女回复道:“我们四人一致决定,去魔鼎中考验自己。” “很好,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进去吧!”庄若冰脸上突然泛起一股诡异的笑容,我正感到不妙的时候,只见她的单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凭空出现,将我们四人卷起,同时,庄若冰屈指弹出一道光芒射在魔鼎上,魔鼎轰鸣着开始启动,盖子突然打开,一股庞大的吸力紧跟着出现,龙卷风顿时被吸入其中。“砰”的一声,盖子重新盖上了,望着运转不停的伽蓝戮魂鼎,庄若冰不由泛起一阵阴冷的笑容。“居然想跟我玩把戏,你们还是太嫩了,伽蓝戮魂,哼,那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吗?等魔鼎将你们炼化,我就又多了几颗魔丹。”她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擎罗、幽罗还有飓罗,你们等着吧,当年的仇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的。”庄若冰说完,身体飘向魔鼎,光芒一闪,魔鼎和人都已消失不见了。 一阵天旋地转,我从虚空中掉落,“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沙地上。即使是有着修真者的强悍身体,经过龙卷风的席卷和魔鼎的吸力,也好一会儿才恢复头脑的清醒。我站起身来,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沙漠,烈日高照之下,更显毒辣无情。 第十章 纤紫散仙 八个魔女无一例外的穿着薄薄的轻纱,极尽挑逗和诱惑的本能。罗带轻分,衣裳半解,峰峦叠嶂间,是沟壑连绵,引人入胜的不只是那动人的风景,还有那消魂蚀骨的声音,仿佛是无尽的梦中,勾起人们对欲望的缠绵和向往。 眼前所见,并没有铁行云三人的身影,仿佛他们已经消失无踪了。望着眼前的景象,我不禁十分怀疑自己所处的位置,这难道就是魔鼎之内吗?如果是,怎么没有看到魔气,如果不是那么自己又在哪里。 我试了试自己的灵真力,还好,本身的修为还在。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沙漠中,偶尔卷起大风,带着狂沙漫天飞扬,我并没有急着去寻找铁行云他们,既然伽罗把我们扔进来,自然会有其用意的。 我发现魔鼎之内,充斥着另一种气息,那不是天地间的灵气,而是一股令人狂躁不安的气息,我渐渐的感到烈日的毒辣,额头开始冒汗,口渴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我为自己有这种感觉感到大为吃惊。 自从达到灵真阶的境界后,几十年来,我加起来吃的饭都不超过十顿饭,平常时间,至多了也不过是喝水和吃点水果。 现在有这种感觉出现,是否就意味着我的修为倒退了呢?我心里疑惑,明明知道答案不是这样的,却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我盘膝坐在沙漠里,心神沉入聚云,想安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谁知道,当我沉入聚云的时候,我的感知世界里,居然开始天黑了,那不是指天空的黑,而是因为神识被封闭的一种感觉。 就仿佛在一个无尽的黑暗虚空里,无数狰狞着的妖魔鬼怪都向你飘来,尽管你看不见,却能感觉的到,听的到,我想起了之前魔女所说的魔气,心中顿时恍然,所谓魔由心声,看来自己的心境修为还是远远不够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静下心来,进入了修炼,潭陨剑化做蓝色的火焰护住我的全身,为了以防万一,我穿上了决天战甲,相信有了飞剑和战甲的双重保护,我的心至少可以放松不少。 四周不断缠绕的魔气开始大肆侵袭着,魔气本源乃是天地之间的至邪之气,厉害的无形煞魔就连法宝和战甲都挡不住,几乎在我修炼的同时,我的紫府之内就涌进了无数的煞魔。 先是涌现出一个个我熟悉的人,从父母、王超、王芸、唐飞,甚至是我曾日夜思念的姚风,当姚风出现的时候,我平静的心终于动摇了。 一别十几年,伊人十分的清减,她还是以前的那副美丽模样,圣洁的脸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辉。“枫弟,你还好吗?”姚风的声音悠然响起。 “我~~我还好,你好吗?”我发觉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了,情绪完全放在了姚风的身上。“流浪了这么些年,枫弟,我真的好累了,无穷无尽的修真历程,永恒不灭的生命,你不感到寂寞吗?当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倒下,当周围的一切都变的陌生而可怕,我还剩下些什么?”姚风的声音幽怨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还用怕什么?人生太长,我陪你度过,夕阳落下,我陪你走过黑夜,陌生的可以是这世间,却决不包括我对你的感情。来吧,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动情的道。姚风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如乳燕投林般朝我扑来。 软玉温香抱满怀,我兴奋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充盈鼻间的香气,让我几疑在梦中。突然,我的身体感到一阵虚弱,我抱着的姚风,就仿佛抱着一个虚无的无底洞。我明知道有些不妥,却甘之如饴。因为我抱的不只是姚风,更是一个梦,一个渴望已久的而未能实现的梦。 全身的灵真力开始急速的流窜,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走火入魔的边缘,而怀中的姚风身体,已经变的冰冷而可怕。“哈哈”无形煞魔显露出了自己的身体,那是无头无脚的朦胧幻影。 我的心也跟着冰冷下去,溃散到体外的灵真力在身外不停的爆散着光芒,我的额头上青筋爆突,浑身的肌肤开始急促的起伏和萎缩。 我知道,自己离爆体魂飞魄散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彻底放弃了梳理体内的灵真力,任由它们溃散到体外和虚空。 我从未一刻觉得脑海是如此的清明,似乎生命的本质在我眼前变的透明,在我刚刚踏入聚云阶时所经历的情况再一次的出现,只是我已经不是处于旁观者的角度上了,大海中我就是那海水,感受着海水的汹涌和永不停歇的律动,大地上,我就是那一撮泥土,体味着泥体的芬芳和无限绵延的广袤。 聚云里的灵真力终于完全的散去,让我奇怪的是紫府里依然漂浮着几样法宝,潭陨剑、冥罗像、天晶链和太天昊罗镜。 我所不知道的是,我做在沙漠中的身体已经开始越来越小了。这种情况看在伽罗魔帝庄若冰的眼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眼看着四颗魔丹即将炼成,她的修为将难得的再进一步。 魔鼎可以将一个人身上的天地精元彻底压缩成一粒丹丸,只是这魔丹必须要以灵真力为内引,换句话说,魔丹的形成,修真者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只有修真者所压缩形成的丹丸才能对修魔者真正的有所裨益,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 如今来到世俗界,伽罗可是高兴的很,以她在世俗界和修真界近乎无敌的修为,对修真者她还不是予取予求,想压缩多少魔丹想要多少,只要吸收了一定的魔丹力量,伽罗不相信自己的修为会比不上另外三大魔帝,即便是超越魔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四个人中,出乎意外的则是顾道人最先被魔气入侵,成为魔丹的,铁行云虽然修为低,但是百余年的入世,让他的心志十分的坚定,一时之间,倒还能坚持着。渡云乃是修真九大派中罩灵门的不世高手,本身根基深厚,魔气的围攻反倒是对她有些帮助,度过一个心魔,她的境界就提高一分,加上她本身的法宝佛陀令本身就是一件降魔至宝,因此,四人中,反倒是渡云是最为安全的。 我知机的进入了深沉的修炼,经过心魔锤炼之后的我,境界上提升了许多步,灵真力开始布满全身,带动了经脉中的蓬勃潜力,额头上的赤瞳已经变成了金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眼,聚云重新在紫府之内形成,却与原来大不一样了,不但颜色也变成了金黄色,聚云更是形成了一个三寸高的小人,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小人。 难道这就是仙人所拥有的元婴,可是我明明还是个修真者啊!我心里嘀咕道。元婴即是元神,修真者一般在天兆之后就会自动的凝结,相对来讲,妖类也有自己的元婴,只是在作用和实力上要比修真者的元婴差多了。 元婴盘膝坐在虚空中,双眼紧闭,仿佛也是在修炼。他的身旁,几件法宝不断旋转着,在他的映衬下,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原本白色的灵真力颜色也悄然改变着,成为一种淡金色,太天昊罗镜突然大放光明,混元天鹏嘶叫着自动飞了出来。 紧接着另一半红色光芒亮了起来,一声怒吼,一只长着两对翅膀的怪兽窜了出来。这是一只类似龙形的怪兽,身体是金色的,布满鳞片,它的头上长着一支金色独角,腹下是四条短腿,怪兽张嘴之间,可以见到一团团的烈火喷出。 两只动物奇怪的围绕着我紫府中的金色小人,看的出来,他们很是兴奋。我正在诧异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太天昊罗镜的镜面停留在金色小人的头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段奇怪的文字,就仿佛是有人将这段文字放入我的脑海一般。 我的心神不由放到了这段文字上面,顿时欢喜的沉入其中,原来这是一段灵诀,一段使用太天昊罗镜的太天神诀。 大鸟是混元天鹏,可朝起东海,日落西山,天生极速,不但如此,还天生灵性,可上达仙界,下达九幽,通行三界,乃是天禽之中的王者。 怪兽是焱翼天龙,也是上古异种之一,火属性的天生掌控者,上可翱翔九天,下可遨游沧海,也是仅有的几种可以通行三界的异种之一,乃是兽中的皇者。 两只兽王乃是上古的仙兽,被封印在太天昊罗镜中已不知多长时间,太天神诀,传自上古仙人,乃是施展太天昊罗镜的不二法诀,神诀中记载了如何指挥两只仙兽的灵诀,我看完之后,不禁暗叹侥幸。 我终于知道了太天昊罗镜的真面目,它不但封印着两只 ,本身更是一件罕有的仙器。而我之前之所以能指挥它们,则是因为另一件与它同列七宝之一的仙器,血芒珠,准确的说,应该是赤灵珠,赤灵珠所独有的慑人心魄的力量,就算是仙兽也无法抗拒,这才助我屡次逃脱了大难。 当我的灵真力运起,自然而然的进入忘我的心态,我的境界不断的提升,从第一阶的初段开始,一路上升,微芒、曜孓、极尘、离相直到难劫。我的功力也随之不断的提升,当恢复到了曜孓的功力时,我自然的修炼起太天神诀来。 只见我的身体闪着金光,突然从沙漠中消失,正当庄若冰惊讶的四处寻找我时,同在鼎内另一边的铁行云,却进入了危急的关头。 铁行云从开始进入魔鼎的时候到现在,始终都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心态,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度过了开始魔气入侵的危险。 只是随着伽罗庄若冰对他的注意,真正厉害的无形煞魔也开始出来了。毕竟修为不够深厚,虽然度过开始的心魔之后,他进入了第四阶净坍上段的境界。 铁行云只有苦苦支撑着,心魔是要靠自己的心理来克服,只是相比于我和渡云都有专门的法宝应付之外,铁行云就要辛苦的多了。 无形煞魔变化成他的子孙后代,或是我的样子,都没有诱惑的了他,但是当煞魔变成一个仙人,说可以让他修为提高,踏上仙界的时候,铁行云终于忍不住有些意动。就是这一丝意动,让铁行云的心理开了一道防线,这一开就一发不可收拾,让魔气彻底的入侵,魔鼎运转之下,顿时成为了第二颗魔丹。 此时的渡云也几乎差不了多少了,她没有铁行云那么强的自信和心志,她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那是因为她身上的佛陀令,这面降魔令牌,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魔气和心魔。直到无形煞魔出动,佛陀令终于抵挡不住,被彻底入侵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渡云,修行到今天,基本上都是长辈和同门呵护的结果,几百年的修行,增加的除了她的修为,还有她的高傲和自信。 因此煞魔的出现不过是一次次的打击她而已,一次不行,两次,三次,直到无数次,终于,当高傲的渡云低下自己的头颅时,也意味着她成为了第三颗魔丹。 伽罗魔帝庄若冰此时的心情可没有因为三粒魔丹的凝结而感到高兴,因为在她认为轻松自如的第四颗魔丹,我,居然无缘无故的消失在了魔鼎之中。 连他的魔识都探不出来。“跑出魔鼎之外是不可能的,可是它会在鼎内的什么地方呢?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小子。”伽罗第一次对我产生了兴趣。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光彩,体内的元婴又增长了一寸,达到了四寸,我欣喜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又有了质的飞跃,由于境界早已参悟过,因此我的修为直接从曜孓升到了离相中段的境界,离难劫阶已经是十分接近了,修炼太天神诀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随着我的修行结束,我的身体从虚空中显现了出来,伽罗惊讶的发现,我居然还在原先的那个地方。她顿时大为生气,魔诀运起,无形煞魔又蜂拥而至。 我淡淡的笑了笑,经过了方才的一劫,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额头上的赤瞳天眼顿时睁开,激射而出的金光一接触到煞魔,煞魔就纷纷的化做烟尘消散。 与其被动的挨打,倒不如自己选择主动。我仰天长啸一声,赤瞳天眼的金光穿透了魔鼎之内的层层虚幻空间,与伽罗的魔眼顿时正面交锋上了。 我看到了一双消魂蚀骨的眼睛,一颗掩藏很深的心,那是一种伤害,一种深刻的别离,表面的坚强、放荡,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种掩饰。 我从没有想到过伽罗庄若冰,一个阴魔界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魔头,居然会有这样一种眼神。庄若冰的眼睛所看到的则是另一副景象,她看到的不是眼睛。 而是一幕幕的感情,那是水滴对大海的深情,是树木对高山的寄托,是生命对于天地的依恋,那是一种爱,一种对大地广博的爱,是对生命无限眷恋的爱,包括了对亲人,对朋友,对爱人的一种执着的爱。 因为死亡,所以孤独,因为孤独,所以追求。永恒的不应该只是仇恨,还有无尽的爱。这是伽罗所看到的,她深深的感到震撼,是心灵的震撼。 赤瞳天眼不愧是上古仙器血芒珠的前身,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庄若冰的心,震撼对方的同时,我也被对方震撼着,这是一种相对的感觉。 我第一感觉到原来赤瞳天眼还有这种力量,潜移默化的力量。伽罗不由大骇,那是何等的力量啊,身为魔帝的她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心神被人窥视和入侵. 她冷哼一声,双手十指拈花般闪动,一道道的魔气从十指中弹出,射进魔鼎,魔鼎高速的运转,我与伽罗之间的精神联系顿时中断。 魔鼎之内,广袤的沙漠之中,顿时裂焰冲天,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我祭出飞剑,魔焰与真火正面对上了,以火对火,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魔鼎的攻势远不止这些,紧随烈火而来的则是空间的坍塌,就仿佛是一面完整的玻璃突然碎成了无数块,原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却在魔鼎这虚无的空间之内发生了。 我不受控制的掉落,脚下是一片黑暗,空中就只有我的飞剑泛着蓝色光芒。忽然,我的脚下现出八个光明的亮点,一条骨龙、一个销魂的魔女、还有飘忽的幽灵,各种怪兽,我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 这是一个泛着五彩光芒的空间,骨龙咆哮着朝我冲来,我顿时感受到了危险,释放出决天战甲,元婴生成之后,决天战甲也跟随着有了变化,那是一种蔚蓝色的色彩,战甲表面,仿佛是大海的波涛一般泛起波澜。 我屈指弹出,小天晶灭魔诀第一种曜辉阵势发出,淡金色的灵真力自动形成一个网面将骨龙收摄。“破。”随着我的大喝,骨龙顿时碎成了无数片。 紧随而来的是无数的怪兽,尽管在我的灭魔诀下纷纷完蛋,但是杀之不尽的怪兽也让我感到烦闷。销魂的魔女也围了上来,四面八方,仿佛都是一个人的样子,有的搔首弄姿,有的眉目含情,八个魔女无一例外的穿着薄薄的轻纱,极尽挑逗和诱惑的本能。 罗带轻分,衣裳半解,峰峦叠嶂间,是沟壑连绵,引人入胜的不只是那动人的风景,还有那消魂蚀骨的声音,仿佛是无尽的梦中,勾起人们对欲望的缠绵和向往。 只是如今已经境界提升的我,早已度过了声色的心魔,我先是放出飞剑,将这些魔女赶到一起,紧接着单掌扬起,从未施展过的第四种阵势爆雷被我轻易的释放出来,这个阵势的形状仿佛是一枚拳头的样子,这是灵真力精纯凝聚的象征。 爆雷无声的冲入魔女中,随着我的灵诀释放,爆雷突然亮起红色的亮芒,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我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虚移开去。 这个时候爆雷终于爆发了,那种恐怖的威力,让我为之咋舌。只见爆雷瞬间膨胀,那种涨大的虚影我清晰的可以看见,随后虚影急速的回收了一下,这才爆发,仿佛是大海愤怒了一般,澎湃汹涌的力量直要将人彻底的吞没和撕碎。一点点的光芒如同波纹一般四处散开,将魔女们彻底的淹没。 当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轰”的一声,正中的爆雷位置突然深陷了下去,那就仿佛是一艘沉船沉入了海底,连带着,周围的海水急速的向中间涌动,产生的强大吸力,即便是已经躲到远方的我也未能幸免。 在我暗叹倒霉的叹息中,我被吸了进去,暴乱的空间终于平复,一切恢复平静。魔鼎之外,一直注视着魔鼎的伽罗一脸的惊讶,在我发出爆雷的之前,魔鼎内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爆雷之后,魔鼎中的情况她再也无法掌握,处于暴乱中的虚空,即便是以她魔帝级的魔识,也难保不被吞没的危险。 我在一次的从伽罗的监视中消失了,直接的原因是因为我无意中撕裂了魔鼎内的一个空间。联想到我消失时所存在的那一个空间的情况,伽罗的眼神顿时变了,那是一种担心和惧怕的眼神,她在担心什么?她在惧怕什么呢? 我屁股朝下姿态不雅的从半空掉落,令我惊讶的则是周围的情况,这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脚下是嫩绿的小草和清澈的河流,空气清新,一切都令人感到舒心,唯一差的,也许就是生命了,草地上,没有动物,天空中没有飞鸟,河流中更没有游鱼。我的决天战甲泛起蔚蓝色的光芒,自动升起护罩,让我缓缓的落在了草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我自言自语道。“哇,终于有人来了,好高兴啊”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人的话语声,原本只是随便说说的,根本没指望有人回答,如今的话突然吓了我一跳。 “你是谁?”我疑惑的问道,在我四周的视线之内,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的存在,我的灵觉上也根本无法察到任何力量的波动。 “我就在你旁边啊!是你个臭小子自己没发现而已?真是笨。”那人回答道。我顿时哭笑不得,人还没见到,就被人数落了一顿,只是在无奈的同时,我总算是听出来了来人的声音,那是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姑娘请出来一见。”我对着四周道。“砰”的一声,我的头上莫名的挨了一下,疼痛随之传来,“哼,我老人家活的岁数比你大了不只千倍,万倍,你个死小子,没大没小,下不为例啊!”那人冷哼道。 我大感骇然,我已经小心戒备了,加上飞剑的防护,居然一点不起作用,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此人的修为比我高,而且还是深不可测的那种。 “那我叫您前辈好了,请前辈出来一见。”我恭敬的道。魔鼎之内,谁知道有什么样的异人,我还是小心一点好,尽管内心感到十分的奇怪。 我的眼前光芒一闪,顿时显出一个人来,她果然年纪不大,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长的极是美丽,一头的乌黑长发弄成两个辫圈垂在两耳旁,晶莹的小耳上挂着两颗透亮的红宝石,一双狡黠灵动的眼睛,仿佛就是那广阔无垠的天空,那样的纤尘不染。她穿着一身的洁白衣裙,露出胳膊和大腿以下洁白如玉的肌肤。 在她的左手臂弯处,套着一个金黄色的圈子,上面布满古怪的花纹。小姑娘一出现,就让我目瞪口呆了。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想到捉弄我的人,居然是个如此美丽的小姑娘。“傻看什么?我叫纤紫儿,以后不准叫我前辈啊,人家有那么老吗?”小姑娘瞪着我的眼睛回答道。 “纤~纤紫儿,我知道了。”我连忙应口道。“这还差不多,喂,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叫什么名字。”纤紫儿一边问着话,人却跑到了河流边坐了下来。 我大感无奈,还有这样问问题的,想到身处魔鼎之内,想到我的朋友兄弟,我只有走了过去,在我内心的想法是,也许能从眼前这个叫纤紫儿的口中知道如何出魔鼎的方法,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了。 “我叫林枫,说来话长。”我也在一旁坐下,将自己进入魔鼎的经历大概的讲了一遍,对于自身修为上的变化,我大都是一言带过。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来了,那就在这里老实呆着吧,别出去了,我正好有个伴,太好了。”纤紫儿拍手道。 “为什么?难道我们出不了这个地方吗?”我不由大急,这个地方虽然好,可是外边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呢,想到伽罗恐怖的实力,我就感到一阵惧怕,渡云他们可以不理,但是铁行云这个兄弟,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你个死小子,也不想想,我在这里都呆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我都出不去,你还能出去吗?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纤紫儿不耐烦的道。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我执着的道。“就你现在的修为,居然还想出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伽蓝戮魂鼎内啊,此鼎乃是上古的至尊魔器之一,有颠倒乾坤,迷惑万物的能力,空间中的迷阵是一个接一个,一环套一环,每一步都可能隐藏着毁灭的杀机,就算是仙人到了这里,他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更何况,你现在的修为比之真正的仙人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纤紫儿冲着我就是一番无情的打击。 我顿时不服气道:“之前我不也是在魔鼎之内,安然无恙吗?我看这魔鼎也不怎么样,更何况,我的修为如今也达到了离相的境界,虽说比之仙人差点,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 纤紫儿突然瞪着我的大眼睛,脸庞靠的极近,我可以清晰的闻见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香气,那是一种淡淡的清香,一种令人一闻就会永远记住的清香,我不由老脸一红,这时候,只见纤紫儿的小手突然探到我的额头道:“你没病吧,世上居然有你自大,和白痴的人,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仙人和修真者之间的本质区别有多大吗?” 我愕然,顿时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道:“有什么区别?”“好吧,看你这白痴的样子,今天我就告诉你好了,免得你以后到处丢人现眼。纤紫儿煞有介事的道:“修真者在达到天兆期的时候,就是在准备最后的飞升事宜,这个准备期是十分漫长的,那就是一个积累力量的过程,这个过程可以分成两个单一的境界,那就是灵彤期和真晟期,随后才可以借助无匹的自然之力,飞升仙界,成为一名低级的灵仙。” “什么?听你的意思,这个灵仙之上,好象还有更高级的仙人?”我惊讶道。“那是当然,仙人中也有修为高低等级不同的区分的,灵仙之上,身体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可以吸收仙界的仙灵之气来修炼,这个程度的仙人称之为真仙。真仙之上是上仙,上仙才是真正可以自由通行三界的仙人,最后是天仙和大乘仙,前者飞天遁地,随手一击都可以造成世俗界的毁灭,后者在前者的基础上,更高了一种境界,那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据说,达到大乘仙境界的仙人,是与宇宙同朽的存在。这就是谓之五境仙的仙人,所以我说,真正的仙人至少也要达到真仙的境界才算。”纤紫儿一口气说完,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仿佛沉浸于幻想之中。 我彻底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修行的路上居然还有无数的关槛在等着我,学无止境,我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这句话。 在惊讶的同时,我也对纤紫儿的身份产生了兴趣和怀疑,因为我至今都无法看透她的修为,在我眼中,她仿佛就是个凡人一般,无拘无束,可是能清楚的知道仙人境界划分的人,又岂会真的是那么平凡呢? “紫儿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呢?”我忍不住问道。“我是谁,我就是纤紫儿啊!我说,林枫啊,你真想出去啊?” “那当然,怎么?你有办法?”我急忙问道。“这么些年,我也曾想过无数出去的办法,想来想去,只觉得只有一个办法也许还可行,只是危险和幸运是同时存在的,我一直没什么把握。”纤紫儿直言道。 “你先说一下,也许办法可行呢?”“是这样的,伽蓝戮魂鼎本身就是个庞大的空间,鼎里是魔气纵横,由此而滋生的魔物也是数不胜数,在魔鼎正中,有一座风魔幻阵,是伽蓝戮魂鼎的阵眼,只要破坏了这个阵眼,魔鼎内的空间将会短暂的消失一段时间,而这个时间,我们就可以很容易的脱困了。”纤紫儿将情况大概的介绍了一下。 “很好啊,那我们还不快行动?”我问道,如今铁行云等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急那就是假的。“那有那么容易的,我们首先就要找到那个阵眼,在阵眼中肯定有强大魔物的存在,我们还要消灭它们,然后要在风魔幻阵发动到最强大的时候,一举将它破掉,阵眼是十分好找的,难的是如何呆在最强的风魔幻阵中,还要击破它,可以说,你要去风魔幻阵的话,连一成出困的希望都没有。”纤紫儿直截了当的道。“不管如何?哪怕是一丝的机会,我还是要去的。”我坚定的道。 “不用去了。”望着我疑惑的目光,纤紫儿补充道:“因为你现在就处在魔鼎的阵眼中。”“什么?”我惊叫起来,怎么看,眼前都是那如花一般的景象。 “魔者,除了千变万化之外,它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可以以假乱真,除非成为仙人,否则你所看到的往往都是魔的表面,魔的内心你是永远不会看见,也不会知道的。”纤紫儿淡淡的道。 第十一章 风魔幻阵 逆流诀第一手放出,整个空间仿佛卷起了一阵潮流,四周的空间突然泛起紫色的波浪,将当前魔物和骷髅是卷的无影无踪,第二手逆流诀放出,半空中,紫色的鲜花不断盛开,耀眼的光芒照射下,魔物和骷髅都自动的爆散开来。 “紫儿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直言不讳的道。“哦,我有这么奇怪吗,那你说出来看看。”纤紫儿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只晶莹的玉脚伸入河流的溪水中。我可以感受到她心情的恬淡和舒畅,当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时,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是一种美,一种享受,同样的,她可以影响旁边的人。 我暂时放下心中焦急的心情,望着脚下的流水,淡淡的道:“不知道为什么,紫儿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既充满神秘又单纯可爱,好象天真,却又知道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当然,还有你的美丽,你的眼睛,好象都不是属于人间的,那是一双只属于天空的眼睛,你的美丽令人感到舒畅,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却很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真的吗?你说话跟我大哥差不多,从我出生到现在,还真没什么人愿意跟我玩,说什么有距离,唉,结果我这私自一跑出来就是这么多年,真是无聊啊,也许我该回家看看去了,伽蓝戮魂鼎,真该看看瑶黛雅的宝贝到底如何了?”纤紫儿自言自语的道。 我有点莫名其妙了,正想追问下去,只见纤紫儿身形突然飘起半空,对我喊道:“快起来,用你最强的防御,保护好自己,风魔幻阵快要启动了。” 我不敢怠慢,纤紫儿的话我还是相信的,我一跃上半空,站在纤紫儿的旁边,决天战甲首先浮现,随后是潭陨剑化做的蓝色光芒护在我的身体表面。 纤紫儿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想不到你这件战甲还挺特别的,注意了,风魔幻阵首先来的就是狂风,不是一般的风,而是魔风,你自己防御好自己,我就不用你担心了。” 我正想回答,只见眼前的景象顿时变了,变的很快,就好象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原先蔚蓝的天空和广袤的大地都消失不见。 我的周围是一片血红色的空间,空间中布满无数血红色的斑点,每一个斑点都仿佛是一颗心脏,在不停的跳动的,让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一个人的体内。 空间中开始吹来一阵狂风,毫无征兆的,尽管有着战甲和飞剑的护身,我仍然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还有一股侵入内心的寒冷,还好元婴自动的运转,将这股寒冷化掉。我大感骇然,这才知道狂风的不同寻常。 紧随而来的狂风呼啸着,带着血红的颜色不断席卷而来,比之当初伽罗发出的龙卷风不知道要强大的多少倍。 不得已,我只好拿出了天晶链,自从我可以空手施展小天晶灭魔诀之后,我就很少使用这件灵器了,想到天晶链灭魔的主要特性,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我先释放了第一种阵势,曜辉。 十八颗天晶链旋转着,释放出一道道的光影,原本呼啸的狂风一被光影击中,就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顿时大喜,没想到用上灵器后的灭魔诀比之前厉害了那么多,想来是因为修为达到离相阶境界的缘故。 只是魔风实在是太多,让我应接不暇,尤其是正面的方向,魔风不管是大小还是数量都是最多的,我再次释放出曜辉,将眼前的魔风驱散出一段不小的距离,随后,我两手交替,天晶链浮在双手之中,淡金色的光芒不断的聚集。 “月潜”我大喝一声,第五种灭魔诀在我的手中首次释放了出来,我感觉到到灵真力急速的流失,比之前释放的四种加起来还要多,几乎达到我全身的三分之一。 无数的金光在我的身前汇聚,天晶链的光芒大盛,一片片如同月牙一般的光芒散发了出去,打进了魔风之中,与之前的无声无息不同,这次的空间发出猛烈的爆炸声,强烈的气浪将我推出老远,所有的魔风全都消失了,随之出现的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圆圈。 “这就是真正的阵眼,当你攻击它的时候,也就是风魔幻阵最强大的时候。”纤紫儿的身影一闪,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看她悠闲的样子,分明过的很好。 “阵眼要如何才能破?”我问道。“很简单啊,以你最强大的力量去攻击阵眼,然后挨过它的爆发,就可以出去了啊!”纤紫儿回答道。 “就这么简单?”我疑惑道。“闲简单的话你可以试试啊!我打赌你一定挨不过去,我看你还是打消念头陪我在这里呆着好了。”纤紫儿提议道。 “你之前不是说也想出去吗?怎么现在?” “我说着好玩啊,看你那么认真的样子,真好笑,呶,你要去自己去啊,我可怕危险啊!”纤紫儿吃吃笑着,顿时飘到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的怒气顿时上涌,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开玩笑,我略一思忖,顿时平息了怒气,我突然转变口气道:“如果万一我破了这阵眼,你打赌输了呢?” 纤紫儿一愣,似乎没有见到自己意料当中的表情感到惊讶,她道:“如果这个赌你赢了的话,我就正式叫你大哥,怎么样?” “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我该头疼了,没办法,将就着收吧!”我装做不情愿的道。“你!等你有那本事了再说,没那本事,你就自求多福吧,哼!”纤紫儿说完,把头转到一边去。 我淡淡一笑,额头上的赤瞳天眼睁开,阵眼中的情况顿时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阵眼就像一扇不断重复和交换的大门,若隐若现,其间魔气缠绕,大门两旁守护着两只黑色的魔物。 一只碧瞳棕毛,身材如蛇一般颀长,恐怖的是其身后的一对翅膀,全都是由黑色的骨头组成,它的头颅呈三角形,一对獠牙一左一右闪着耀眼的光芒。 另一只则是一只鸟类,它全身青色,骨头根根都透了出来,它的头顶有着一个如云状的头冠。 看来要打通阵眼,先要收拾两只魔物了。赤瞳天眼光芒大盛,将两只魔物彻底惊醒,碧瞳棕毛的乃是阴魔界的魔物之一碧金狻,生于阴魔界的万魔池。吸收阴秽之物,由万魔共同催化而生。 青色怪鸟也是有数的厉害魔物之一,集天地魔气所生,乃是魔皇级人物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坐骑,青骨鸢。 阴魔界的魔物天生对灵力感到敏感,更何况赤瞳天眼本身就有慑魂的功效,这一照,当时就将两魔物给吸引了出来。 我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赤灵珠整个从身体里窜了出来,配合着赤瞳天眼,将两只魔物彻底笼罩在了里边。 这是我第一次全力的催动赤灵珠,在原先血芒珠的基础上,赤灵珠的威力得到了更大的发挥,加上又是仙器,若不是以赤瞳天眼为引,加上本身的血脉中有着这件仙器的灵气存在,我根本就不指望能使用这件仙器。 以赤灵珠的慑魂之力去对付两大魔物,这本身就是一个冒险,指望纤紫儿出手襄助是我不能出口,也不愿意出口的。 赤灵珠身为仙器的力量终于得到彻底的体现,即便是身为高级魔物的碧金狻和青骨鸢,也在光芒的照射之下陷入朦胧当中,通过赤瞳天眼我传递着自己和平和安抚的信息。 “天眼?不是,那是什么珠子,居然是碧绿色的,勾魂慑魄,难道是血芒珠,也不对啊,血芒珠应该是血红色的啊,更何况,失踪了那么多年?”一旁的纤紫儿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自言自语道。 我的能力显然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就在她惊讶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慑服的魔物乖顺的立在我身后,比两只宠物还乖。 我双手向前伸出,天晶灭魔诀第六种灭殇运起,一瞬间的灵真力急速的在我手中聚集,那种急速抽干的感觉,仿佛要将我的血肉彻底吸干一般,我差点没晕了过去,原以为施展月潜之后,灭殇也大概只相当于我的三分之二功力就可以了。 没有想到的是,施展灭殇居然需要如此大的灵真力,那显然是月潜所不能比拟的。我突然想到骑虎难下、作茧自缚这两个词,如今的我正是面临这种情况。 灵真力不断的在手中聚集,天晶链的光芒越来越盛,颜色已经变成了黄金色。我咬牙坚持着,灵真力终于在即将枯竭的一刻停止了供应。 灭殇终于发了出去,如同烈日下的暴雨,狂放而猛烈,金色的雨滴密密麻麻的朝阵眼冲去,好象是被打透的纸,整个阵眼突然变的千疮百孔。 这个时候,风魔幻阵的威力彻底爆发了,四周无尽的空间,突然落下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的还有无数的魔物。 我可以感受到巨石的强烈压迫,可以感受到魔物给自己带来的恐怖噩梦。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手上的灭魔诀彻底的释放开来,紧跟着前一波的金雨的,则是真正的灭殇,“轰”空间中突然传来阵阵雷声,只见阵眼中心仿佛炸开了一般,魔气四处飞散,阵眼中心开始出现一个蔚蓝的洞口,仿佛是天空的颜色。我知道阵眼之外就是自由的空间了。 随后又是一道粗如水桶一般的闪电,“哗啦”一声,重重击在已经受创的阵眼上。阵眼突然一阵扭曲,随后突然四处飞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不到还真破了风魔幻阵啊!还不快走。”在我发愣的瞬间,纤紫儿已经拉着我的手臂跃进了敞开的洞口,身后两只魔物正想跟随,却被魔气所纠缠。“轰”的一声,原本溃散的魔气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阵眼。 守护在伽蓝戮魂鼎外的伽罗魔帝眼见魔鼎爆起一团黑芒,顿时知道了不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人影一闪,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正苦苦寻找的我,另一个她还是感到陌生。“终于出来了,真不容易啊!”我落到实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见眼前是一座山崖,脚下是连绵无尽的大地,我的身后是个黝黑的洞口,面前站着的,正是包藏祸心,将自己诱骗进魔鼎的伽罗魔帝庄若冰。 “啊,外边的世界真是好看啊,比我自己弄的那些虚无景致强多了。”纤紫儿也是一脸的陶醉道。 “好本事啊,居然能够从伽蓝戮魂鼎中逃出来,看来我是看走眼了啊!”庄若冰面无表情的道,从我们两人一出现,她就感到了不对劲,首先当然就是自身的气息上了,我的气息明显的比进去时强大了很多,分明是修为大有长进。 即便如此,我也不是她所担心的问题,她所担心的则是纤紫儿,因为她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对于魔界众生来说,未知的敌人是一般不愿意得罪的,你说她是胆小也好,说她是谨慎也好,总之修魔者是不打无把握的仗的,这也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我林枫命大,死不了的,你这魔女,快告诉我,我的朋友在哪里?”我冲着她喊道。一出来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山谷了,之前的朋友更是一个不在,这一切都需要去问庄若冰。 “呶”庄若冰摊开自己的手掌,道:“他们都在这里,怎么,想要吗?哈哈”望着她手中的三颗黑褐色丹丸,我的脸突然冷了下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这是黑魔丹,大哥,你的朋友已经被她用伽蓝戮魂鼎炼成了黑魔丹,这种魔丹是专门给修魔者吃的,对于修魔者来说,黑魔丹就相当于你们修真者的灵丹,吃了,可以增长修为和功力。”一旁的纤紫儿突然说道。 我只注意了她后面的话,至于那声大哥,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庄若冰惊讶的望了了一眼纤紫儿,疑惑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伽蓝戮魂鼎内?” 她当然有理由惊讶,据她所知道的,伽蓝戮魂鼎内只适合修魔者修炼和存在,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修魔者,其他人进去,除非是仙人,否则基本上都是有死无生,因为其他任何一种人进去,他自身所携带的力量都将与魔气产生冲突,心魔和煞魔都将无止境的入侵他们,直到他们死亡为止,想当年,她也是受了许多苦难,最后在阴差阳错之下被两个妖精所炼制的归极丹给引了出来。 她之所以能出来,一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高等级的修魔者,二是因为她对伽蓝戮魂鼎有着一定的了解和熟悉,当年她被魔皇所禁制的地方,并没有深入到魔鼎深处,仅仅是在表面。第三自然就是遇见蜘蛛蜈蚣二妖的运气了。 我的出来,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奇迹,一个庄若冰百思不得其解的奇迹。而对于纤紫儿,她简直是莫名其妙了,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以庄若冰对于魔鼎的了解,鼎中是不应该还有别人的,即便是有,也很难存活下来。 “难道是风魔幻阵?你们是风魔幻阵出来的?”庄若冰自言自语道,伽蓝戮魂鼎中,只有一个风魔幻阵,是她没有进入,也是不敢去了解的,如果说风魔幻阵是整个伽蓝戮魂鼎的主阵空间,那么风魔幻阵的阵眼,无疑也是除了魔鼎主人之外,唯一的一条出鼎通道。 如果当真是从风魔幻阵出来了,那么庄若冰就有必要对纤紫儿的实力和身份进行重新评估了,因为按照她的眼力,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出魔鼎的。 “是啊!我能出来,你一定很奇怪吧!你想怎么样?快把我的朋友们恢复原样,否则我跟你没完。”我大怒道,原先还以为庄若冰也是个感情丰富,有着另一面的女人,没有想到却这么卑鄙,这让我对她的印象不禁大打折扣。 “哎呀,居然敢威胁起我来了,怎么,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将你扔进魔鼎的吗?黑魔丹已经炼成,想恢复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庄若冰狠狠的道,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 “亏你还是阴魔界的伽罗魔帝,欺负弱小,难道你就不怕被别人耻笑吗?”我说道。“耻笑,你们吗?恐怕你们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再说了,有谁敢耻笑我吗,除非它不想活了。”庄若冰不屑的道。 “啪啪,我说是谁呢?口气这么大,原来是阴魔界的魔帝啊!真是孤陋寡闻了,难道赤决之后的魔帝都这副模样吗?真是丢人现眼啊,大哥,咱们别理她,不就是黑魔丹吗?想恢复人形的话还不容易吗?”纤紫儿站在一旁一撇嘴道。 “什么?”我和庄若冰同时惊叫了起来。庄若冰所惊讶的是因为赤决这两个字,很少有人知道,赤决乃是上一任的魔皇,也是最近百万年来,唯一由魔入道,得道成仙的人,纤紫儿能说出她的名字,本身就足以令人惊讶。 我则不同,我的话中高兴的成分居多。“真的吗?紫儿妹妹,如果你真的能够将他们恢复成人身,那我可以收回之前的赌注,你不必叫我大哥的。”我连忙道。 纤紫儿闻言双目朝我一瞪,噘嘴道:“不行,你想出尔反尔吗?我纤紫儿说过的话从来算数的,输了就是输了,你想不当我大哥都不行。” 我哭笑不得,道:“好,好,那就拜托紫儿妹妹了。”“没问题,大哥放心吧!”纤紫儿拍着自己娇嫩的胸脯道。 伽罗魔帝庄若冰在一旁看的是满脸愤怒,更有一股酸味,我们两人的一番话,显然是没有将她这个魔帝放在眼里。尤其是我与纤紫儿亲密的样子,更是让她不爽。 她忍不住开口道:“喂,到现在为止,你们好象一直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三颗黑魔丹是在我的手里啊,我决定了,我打算现在就出这三颗黑魔丹,哎呀,增长功力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住手。”我一想起铁行云如今的情况,不禁大感内疚,自己带他出来,没有照顾好他,本身就是不对了,如今害的他变成黑魔丹,我更是难受,如果害的他死亡,那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我不由软语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总不至于让我们束手待毙吧,也变成这黑魔丹吧!”“哥哥不要理他,这个魔女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纤紫儿也是带着一副讨厌的表情,当年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是很有身份的,女人更是一个个美如天仙,举止端庄,她哪曾见识过魔女的大胆的穿着和放荡不羁的性格。 “呵呵。”庄若冰发出一伸荡人心魄的声音,胸前双峰更是如波浪般的涌动,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只听见她道:“小妹妹还挺担心你大哥的啊,放心,姐姐不会要他死的,死人多没劲啊!要想我放了他们,也可以,但是我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能放了他们,一切都好说。”我一听是有所转机,顿时高兴了起来。“我的条件太简单了,只要你日后答应我三件事情就可以了,而且一定不能推辞的啊!”庄若冰到最后加重了语气道,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可不行,要是你让我杀人放火,帮你助纣为虐,我可不干。”我连忙拒绝道,我也不是个笨蛋,这么模棱两可的条件,还不能拒绝,摆明了我要吃亏的。 “放心好了,杀人放火,助纣为虐的事情还用的着你干吗,我自己都干了,我保证以后这三件事情都是你举手之劳就能办到的,怎么样?答应与否,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我手里的三颗黑魔丹,是成为我的腹中餐,还是恢复人形,就看你的了。”庄若冰说到这里,将三颗魔丹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 我正想答应,只见纤紫儿身形一晃,出现在了我和庄若冰的中间。“堂堂魔帝,倒真是好威风啊!哥哥,让我教训一下这个魔女吧!” “你?”我惊讶道,尽管纤紫儿给我的感觉是深不可测,但毕竟没有见过她的出手,虽然性格任性玩闹,心地却是善良的。 相比于伽罗魔帝修行万年的修为,结果可以想象。“紫儿妹妹不要卤莽,你快回来。”我皱眉道。 “呵呵,哥哥原来是关心我的,放心吧,紫儿虽然任性,可不自大。”说着,她单掌托起,弹指划了个圆圈,只见一朵五彩斑斓的鲜花从她头顶出现,随之一股庞大的气息透了出来,无数的花瓣从空中洒落。 纤紫儿的身上泛着紫色的光芒,浑身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散仙!”庄若冰忍不住惊呼起来,任她如何的猜测,也想不到纤紫儿居然一直掩藏着散仙的实力。 我更是惊骇了,散仙是独立于仙人之外的一种仙人,本身失去肉身,还要有至少两千年的功力度过散形劫才可以成为散仙。 纤紫儿当年也是个极有天分的修真者,却因为一时的贪玩和任性而误入了阴魔界,当时的阴魔界远不像现在这样,与各界泾渭分明,各界之人时常越界。 进入阴魔界的纤紫儿自然免不了与修魔者产生摩擦,因为修为高强,修魔者伤亡在其手下的不在少数,这可激怒了当时还是魔帝级的两位人物赤决和瑶黛雅。 赤决出手,当然是不同凡响的,纤紫儿大意之下,当时就被毁灭了肉身,她强行凝结的元婴也被瑶黛雅收入了她的随身魔器伽蓝戮魂鼎中,这一呆就是几万年,在魔鼎之内,纤紫儿全心修炼,终于度过散形劫,成为一名散仙。 成为散仙之后的纤紫儿原本早就可以脱出魔鼎之外了,只是几万年的修行,让她的心情也复杂很多,既想出困看看外面的世界,又怕看见物事人非的场景而伤感,以至拖延了下来,直到我的出现,才有意无意间将她带了出来。 她的赌注,与其说是在我的身上,不如说也是在为她的去留做决定。 庄若冰是魔帝的身份,想起当年自己在阴魔界所受的耻辱,她能忍到现在是相当不错了。我不由大喜,以散仙对阵魔帝。 即便赢不了,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庄若冰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她当然不惧别人的挑战。“很好,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放了他们。” “少废话了,我哥哥一味的让你,我可不怕你。”说着,纤紫儿挥手释放出了自己的仙剑,那是一柄晶莹的仙剑,剑身只有一指长,半指宽,随着仙诀的释放,化成八道光芒朝庄若冰攻去。 庄若冰脸上出现凝重的神色,她左肩上的血红色小剑也跟着飞出,虚空一晃,顿时出现了无数的魔头,将八刀光芒挡在了外面。 随之,庄若冰的身体与小剑重合,血红色的光影布满虚空,夹杂着无数嘶叫的魔头,确实有种恐怖的力量。 血影朝着纤紫儿不断的进攻着,纤紫儿的身前常常出现一朵朵的艳丽花朵,每一朵花朵的出现,都恰到好处的化解了血影的每一次攻击。 打着打着,双方到了半空,庄若冰将魔攻发挥到了极限,天空中半边是黑压压的魔头,凭空幻化出来的还有无数的骷髅血怪。 另一边的天空则是霞光万丈,漫天的花瓣不断的落下,纤紫儿化被动为主动,仙剑的光芒层层压上,将她的魔剑压制了下去。 庄若冰脚下踩着一只由骷髅聚集而成的魔物,头顶上是通体赤红的魔剑,无数的魔物奔涌而出。纤紫儿掐起了逆流诀,这是一个分成两个阶段的仙诀。 前一阶段的仙诀共有十八手,每一手的掐动,都需要有一定的仙力作为启动的基础,第二阶段的仙诀比前一手增加了一倍,共有三十六手仙诀。 逆流诀第一手放出,整个空间仿佛卷起了一阵潮流,四周的空间突然泛起紫色的波浪,将当前魔物和骷髅是卷的无影无踪,第二手逆流诀放出,半空中,紫色的鲜花不断盛开,耀眼的光芒照射下,魔物和骷髅都自动的爆散开来。 魔物开始四处溃散,我不禁大吃一惊,如今在世俗界,万一魔头和魔物冲入世俗界,那人类可就遭殃了。 正想腾身去拦截,只见远方的空中出现了数十道耀眼的剑光,剑光四处散开,分头堵截着魔头和魔物。我顿时松了口气,有修真者的出现,那事情自然会好办一些,否则光凭我一人,恐怕也无法拦截这所有的魔头魔物。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数十个修真者就来到了近前,庄若冰挥手抵挡着逆流诀的冲击威力,虽然暂时落在了下风,却并没有输,一见到如此之多的修真者出现,还是禁不住两眼放光,要知道,如果将他们全都炼成黑魔丹,可是大补啊! 她不禁放开对手纤紫儿,朝修真者扑去。人影一闪,那个修真者也算是聚云阶的高手了,怎奈庄若冰是可与散仙媲美的对手,一道魔网罩下,修真者顿时动弹不得,伽蓝戮魂鼎随之飞出,将修真者送入了鼎中。 由于速度太快,我和纤紫儿都没有反应过来,都没有想到庄若冰居然舍弃争斗,而扑向修真者,只是片刻功夫,已经有五个修真者被扔进了魔鼎。 纤紫儿顿时大怒,庄若冰的行为显然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一个闪身挡在庄若冰的面前,抬手间释放了一张翠绿的聚雷符咒,符咒一出顿时化做一道溜光,带动了空气中的闪电和雷声。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击向庄若冰的头顶,庄若冰正想躲避,纤紫儿的仙剑已经从正面攻来了,散开的紫光,有种诡异的力量,正面的空间顿时凝滞了起来,庄若冰顿时知道纤紫儿是全力出手了。 不得已,她只好释放出魔剑先抵挡正面的仙剑,随后她高举魔鼎,想将闪电彻底的吸入鼎中。“轰”仙剑和魔剑正面撼上了,爆起的黑芒和紫芒,让整个天地都有种震动的感觉,紧跟着,闪电也击在了魔鼎之上,那种天地之威,顿时将庄若冰击的坠落地面。 “噶列”落到悬崖上的庄若冰,双脚陷入坚硬的山石,整座山崖控制的不住的裂开了一道裂缝,被斜劈开的山崖哗啦着滑向无底的深渊,好半天才传来一阵举响。 再看庄若冰此刻的表情样子,你实在认不出她就是之前那个千娇百媚,顾影生怜的那个美女。 只见现在的她一头的长发根根束起,娇嫩的脸上和肌肤更是一片焦黑,华美的长裙更是支离破碎,露出她那销魂的身体。 庄若冰气的直发抖,上万年来,她何曾吃过这样的亏。相比于她,纤紫儿算是比较完好的,她只是衣裳稍微有点凌乱,脸色有点微白而已。 庄若冰冷静了一下,左右双手上的六枚金钗顿时飞出,这也是她的魔器之一,叫迭相钗。每一枚迭相钗的飞出,都幻化成一条白色的带子,带子漫天飞舞,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大家快散开。”我连忙冲修真者们大喝道,这帮笨蛋,还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靠魔女那么近。“大家快退。”一个身穿白衣,白发童颜的修真者喝道,刚一接触,就损失了三名修真高手,这让他们不禁心惊胆战。 “这位兄台,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修真者在我身边问道。我一直关注着空中的战况,闻言,下意识的道:“一个魔帝和散仙在斗法啊,这还用问。” “什么?魔帝和散仙斗法!”女修真者惊讶道:“魔帝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散仙是什么人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啊,在修真界,那可就是无敌高手啊,想到自己能见到传说中的散仙,女修真者不由的一脸兴奋,根本顾不上了所存在的危险。 迭相钗的带子一条条的飞舞,使人根本看不见东西,纤紫儿一时间反倒不知道如何下手了,犹豫间,庄若冰的身体突然在她的身后出现,魔剑变成一个血红色旋涡朝纤紫儿卷去。 听到身后的风声,纤紫儿头也不回的发动仙诀,一道十字架紫色光芒封了出去。“轰”的一声,十字光芒与魔剑正面相撞,产生的反震之力顿时将纤紫儿震的向后退去。“小心。”我大叫道。 这一退不要紧,她身后的迭相钗所化成的白带,顿时将她缠了个结实。白带越缠越紧,越来越多,转眼将纤紫儿所吞没。 “哈哈”庄若冰大笑起来。“什么散仙,也不过如此啊!” 我不禁大骇,连纤紫儿散仙的实力都不敌对方,那我们剩下来的岂不更是不堪一击。“真是精彩啊!”女修真者不禁赞叹道,似乎陶醉于双方绚丽的斗法中。 “怎么样,你输了。”庄若冰对着我笑道。我暗中感叹,正想答应她的三个条件时,只见空中围绕着纤紫儿的白带突然发出迸裂的声音。 空中发出阵阵“噗破”的声音,庄若冰的身体发出一阵闷哼,她的左右手腕上,迭相钗现了出来,炸破的手腕上,流出黑色的鲜血。 纤紫儿也不好过,她气喘吁吁的站在了庄若冰的对面,脸上神采委顿,仙剑也无复之间的光彩,变的无精打采。 这一次的交锋,显然纤紫儿吃的亏要更大一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纤紫儿冷哼一声道。 我连忙飞到两人的中间,伸手阻止道:“大家住手吧!庄若冰,我答应你的条件,不就是三件事情吗?能换回我朋友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纤紫儿大急道:“哥哥,你~~”我伸手阻止了她,转身对庄若冰道:“不过,我希望你说话算数,否则,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后悔,后悔你所做过的。” “呵呵,虽然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任何作用,我也不怕,但是我身为魔帝的我还是说话算数的,我以魔心起誓,我说话算数。”庄若冰说着,抬手将伽蓝戮魂鼎托在手上,掐动魔诀,只看见魔气从黑魔丹中透出,随之,就见阵阵的雾气升腾而起。 黑魔丹散去,地上现出三个人来,赫然正是铁行云、渡云、和顾道人三人。 “是渡云、还有菩王楼的顾道长。”远处的修真者显然认识两人,都纷纷的涌了上来。“师尊,弟子渡云参见师尊。”渡云看见来人,顿时高兴起来。 第十二章 地府追魂 我暗自苦笑,不是因为幽玄和幽明让我无 付,而是身上的纤紫儿,这小丫头双手吊在我脖子上,居然不想下来了,没办法,我只好单手搂着她的腰,腾出一只手来应敌了。 “参见清銮真人,各位师兄。”顾道长也连忙行礼道。“老弟,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没事吧?”铁行云一见到我,顿时放下心来。 自己危险都不说,居然还惦记着别人,我不由一阵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哥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怎么出来了,不是在魔鼎里吗?我还记得我坚持不住了,啊!那魔女怎么还在啊?”铁行云摸着头疑惑的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时间细说,现在没事了。”接着,我将纤紫儿的身份大概说明了一下,正说着,渡云带着另外几个修真者也飘了过来。 “林兄弟,这位是我师尊,当今的罩灵门掌门清銮真人,这位是鬼渡派的玉楠师姐。”渡云指着白发童颜和身穿红衣的修真者道。 铁行云可愣住了,对他来讲,来自修真界的每一个修真者都值得景仰,因为那是一个圣地。我上前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说着一些客套的话。 “老弟,那个散仙,还有那个魔帝是怎么回事啊?”清銮真人小心的问道。修真界多少年来一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彼此之间的修真水平相差不远,最高的也只是极尘阶的境界。 如今世俗界和修真界居然出现了散仙和魔帝这种近乎无敌的高手,一旦修真界的某一派得到她们中任何一个的助力,那么这一派就会马上成为修真界的领袖。 散仙并不可怕,因为她的前身毕竟也是来自于修真者。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修真界的事情,但是魔帝就不好说了,罩灵门是修真界中为数不多的对阴魔界了解较深的门派。 魔帝级别的实力就不用说了,最可虑的是魔的性格,修魔者的性格千变万化,但无一例外的都带有一种不受束缚,随心所欲的性格,而且修魔者和修真者在修行方式上就是死对头。 修魔者讲究以身殉道,绝情绝性,以达到一种忘我的牺牲,修真者讲究以心入道,体会不同的心境,并从中超脱,达到与天地的融合。魔的存在,对修真者而言就是一种灾难。 如果应付不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隐约猜到一点清銮真人的担心,便把自己和渡云等人的经历大概的说了一遍,至于纤紫儿,我实话实说,只是隐瞒了自己得到太天神诀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这魔头可是杀人不眨眼,刚刚我们还牺牲了五个同伴。”清銮真人道,一出手就是五个修真者,这么恐怖的实力,即便是已经达到微芒中段的他,也感到心悸。 我点点头道:“我再去和她交涉一下,看看她能否放了那些人,一旦成功,你们就要马上撤走了,千万不要再让她撞上了。” “那就多谢林兄弟了。”清銮真人感激的道,要知道这次他带领一众修真者下界,本身就是领头的身份,一旦回去的人少了几个,他可无法向众人交代了。 庄若冰的目光与纤紫儿盯着她不同,她所盯着的都是修真者,双眼放光,将一个个自幼修行的修真者看的是面红耳赤,神不守舍。 我暗暗心惊,上前硬着头皮道:“那个,庄若冰啊,你能不能放了那些修真者?”“我凭什么放了他们?再说,他们跟你好像没有关系吧!”庄若冰瞪着我道。 我一时无语,事实也的确如此,我好象没有资格像人家要人的理由和资格。我转身对清銮真人摊摊手,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 “喂,你要再不放人,我就一直缠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纤紫儿在一旁突然瞪眼道。庄若冰顿时气结,她可以无视别人的威胁和要求,但是对于纤紫儿,这个与她实力不相上下的散仙,想到要让这么个人天天缠着自己,她还真要发疯的。 “好,我怕了你了,我放了他们好了,不过,我事先声明,以后要是有修真者再犯到我的手里,我是决不会手软的。”庄若冰恶狠狠的道。 清銮真人直感到头皮发麻,他的心早飞到了修真界,一心想着给各派通风报信去了。当五个修真者从魔鼎中生还,玉楠连忙带着部分修真者远遁而去,清銮真人略显尴尬的对我道:“今日之赐,我们就不多言谢了,日后林兄弟光临修真界,请无务必到我们罩灵门做客,就此拜别。” “一定,各位慢走。”我客套道。等到所有修真者全都离去,我不由舒了口气,来了这么一帮人,怎么看啊,要是庄若冰魔性大发,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喂,你可要记得自己的诺言啊!”庄若冰指着我郑重的道。“放心吧,我林枫一言九鼎,说话是算话的。”我回答道。 “那我们后悔有期了。”庄若冰说完,身体化做一道黑芒,眨眼消失在天边。 天色又是黄昏了,太阳逐渐的西沉,威风轻拂,我的后背凉飕飕的,这才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山崖上只剩下了我、铁行云和纤紫儿三人。“紫儿,你有什么打算呢?”我问道。 “我?”纤紫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她的眼中现出一阵迷茫,喃喃的道:“我也不知道,紫儿以前的家还不知道在不在呢?” “那你的家在哪里啊!我可以陪你回家看看啊!”我回答道。“我的家在印钥,很久了啊!”纤紫儿感叹的道。 “印钥?”我望了铁行云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迷茫,我顿时摇摇头道:“印钥是什么地方?”纤紫儿小嘴一张正要说话,却突然改口道:“算了,哥哥去哪里,妹妹我也去哪里好了。” 我一愣,便也不在多问,点点道:“那妹妹先回哥哥的家好了,也不知道我们出来了多长时间,可别又是十几年的好。” 纤紫儿顿时吃吃笑了起来道:“哥哥还真是聪明,在魔鼎之内时间如流水,与现实中的时间差距还真不好说了。” “什么?”我和铁行云对望一眼,顿时傻眼了。没办法,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回去看看再说。于是,我们三个人找起了回新城的路。 认准大概的方向之后,就简单多了,原本我还打算慢慢的飞过去呢,可没想到纤紫儿一把抓住我们的衣领,一个挪移,就到了一个城市的上空。 这才是散仙的实力,我顾不上感叹,找了个地方,三个人悄悄的落了下来。路上,我找了个行人一问,还好,这个地方就是新城,看样子与上次来的时候并没什么大的改变,料想并没有过多长时间。 我一路直奔自己的家,降落的地方离我的家不算太远,这一行走,也不过是半小时的时间,若不是怕引人注意,也许早就到了。 快到家的路上,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属于唐飞的专用号码。这是唐飞之前留给我的。 “嘟”电话铃声响了。“哇,你找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听声音足有古稀的年龄了。 我一愣,心想,难不成唐飞他老爸接的电话,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您好,我找唐飞,他在吗?”“你找唐飞,你~~你是老大!”‘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的开始激动颤抖了起来。 我心里也是一阵激动道:“你就是唐飞吗?”“是啊,我就是唐飞,老大,你可回来了。”我暗自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情绪,说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马上到。” 当我挂下电话,心里不禁舒了口气。半小时之后,我和铁行云三人来到了城内一幢豪华的别墅,踏上门口,我报上名字,不一会儿就见久违的唐龙走了出来。“两位先生,五年了,你们可回来了。”唐龙一脸的憔悴,激动的道。我和铁行云面面相觑,都感到时间的无常。“小飞还好吧!”我随口问了一句。 “唐叔他~~他快要不行了。”唐龙声音颤抖的道。“怎么回事?”我脸色顿时凝重了。“您去去就知道了。”唐龙似乎有难言之隐,犹豫了一下道。 别墅里应有尽有,乳白色的灯光,加上随处可见的植物花朵,衬托着一种和谐的气氛,穿过游泳池,登上一个五层的白玉小台阶,里边是一间宽敞别致的房间。 在房间里,我见到了唐飞,身为将军的唐飞。见到唐飞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唐飞与我印象中英姿飒爽的唐飞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今的唐飞倒卧在洁白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白头白发,骨瘦如柴,两眼深陷,一副有气无力,身受重病的样子。 “老幺,你真的是老幺,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大步走到他的床前,虚引着抓起他的手,一丝灵真力探入其中,搜索着他体内仅有的生机。 “是我,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本领这么高强,一定会没事的。”唐飞微笑着道。我的心逐渐冷了下来,唐飞的身体生机近乎断绝,全身的经脉萎缩,五脏也是损坏殆尽,最致命的则是他的心脏,那里缠绕着一股暗灰色的气息,那也是死亡的气息,这股暗灰色的气息一直缠绕着他的身体,吸收着唐飞的精力,断绝他的生机,可惜我来往了一些,如果再早点,只要我迫出这股气息,唐飞还是有救的,只是现在,晚了点。 暗灰色的气息,我曾经在童大和白玉身上见过,还有那个叫昔若的,这是地府修魂者的独有气息。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轻声道:“小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飞不由苦笑道:“两位大哥回来就好了,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能活到现在我也很满足了,怪不得别人。” “唐兄弟这话就有点见外了,需知我和林老弟都不是外人,林老弟的兄弟,也是我铁行云的兄弟,你有话但且直说无妨。”铁行云在一旁也说道。 “好!!好,我唐飞这辈子最幸福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两位大哥,那小弟就不客气,小弟想拜托两位大哥两件事情。”唐飞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知道,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我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只听见唐飞道:“第一件事情,就是请两位大哥放过唐河,他也是出于自己的打算,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唐家好。第二件事情,就是请你们不要为我报仇,冤冤相报,你们这一去五年来,我是每天提心吊胆,日子真不好过,所以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我的兄弟能活的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请~~两位~~大哥~一~一定~~要答应~~我!” 说到,最后,唐飞把我的手抓的紧紧的,我不忍拒绝他的眼神,更不忍拂逆他的心意,尽管我不知道那个唐河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阻止我去报仇。 “我答应你,我不会去找他们报仇的,你放心好了。”我强装着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唐飞说完,眼睛渐渐的闭上了,仿佛是熟睡了一般。 唐飞入葬之后的第二天,在别墅的客厅里,我召见了唐龙和唐虎。我和铁行云坐在沙发上,纤紫儿则一心好奇的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看这看那,对她来讲,世俗的一切都是新鲜和多彩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年的时间,小飞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我端着茶杯冷峻的道。“还有,那个唐河是什么人?”铁行云在一旁补充道。 “唐河也是我们唐氏一族的后代,按照辈分来讲是与唐叔同辈的族弟,他大概只有二十来岁,三年前,唐氏族老突然宣布由他来接任新任唐家族长,之后的唐家各方面的势力都突然转移到了他的手中,尤其是财力方面,原先忠于我们唐叔的人都被撤换的一干二净,就连那些推荐他的族老也相继一个个离奇的死亡。这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突然的让我们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唐龙仿佛梦吟一般道。 “在两年前的一天晚上,唐河突然邀请唐叔前去商谈问题,两人密谈了什么,我们俩都没听见,只是唐叔回来之后,一直叹气,意兴十分的索然,随后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不管任何的名医药石都不起作用,两年来,支撑唐叔的是他的意志,他一直深信可以见到两位先生回来。”唐虎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起来。 我不由一阵伤感,疑惑道:“对于这个唐河,你们了解多少?”唐龙略一思忖道:“这个唐河我们根本不了解,我们只知道他的父亲叫唐江,很早就死了,他也失踪了好些年,他就好象是凭空出现一般,我们只知道他的身边有着几个神秘的高手,当初我和唐虎去探察的时候,还没靠近,就被他们发现了,甚至~~”“甚至什么?”我问道。 “甚至,我觉得唐河本身就是个高手,他的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气息,让人心生恐惧,让人不感靠近,他的全身充斥着冰冷的气息,对了,就跟死人差不多。”唐龙恍然道。 “我明白了,看来这个唐河我们是要见一见的了。”我盯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道。 新城市中心的一栋豪宅里,一个面容英俊,脸色白皙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沙发椅上,他的面前站立着四个脸色惨白的男子,四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要随时消失一般。 “你们说唐飞死了是吗,确定吗?”年轻男子淡淡的道。“是的,总裁。唐飞的遗体于昨天凌晨火化,我还特意确定了一下。”一个精瘦的男子恭敬的道。 “那就好,这个老匹夫,当年他给我父母的何止千倍的无情和冷酷,我的今天都是拜他所赐,如今给他留个全尸就算不错的了。”唐河冷酷的道,一想起自己从小所受的苦楚,他就义愤填膺,握住茶杯的手一用力,杯子顿时被捏成粉碎,粉末从他的手掌心簌簌的落下。 “回总裁。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当不当说。”另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站出来道。“幽明兄弟客气了,有话直说无妨。”对于幽氏兄弟,他还是相当倚重的。 “据我所知,唐飞在临死之前,曾经见过了三个人,在见过此三人之后,唐飞就死了,曾听闻,他死的很安详。”幽明详细的道。 “死的安详,幽明兄弟的意思是,这三个人值得可疑了。”唐河也不是笨蛋,他马上明白了幽明话中的意思。 “这三个人是很奇怪,两男一女,一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除了气质有些特殊以外,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能够得到唐飞的临死召见,我们也不能等闲视之啊!”一旁的幽天道,他身材颀长,说话有理有条,显然是个智囊型的人物。 “不就是三个人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样好了,幽地兄弟,你再去仔细查一下他们的来历好了,现在我们仔细商量一下这次的行动,主上限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咱们可再不能毫无进展了。”唐河冷哼一声道。 一说到主上,幽天四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惧的表情。只听见幽天躬身道:“也不知道那东西出现是不是真的,上一次很多人回天卷要出来了,结果是谁都没找到,唉,都是空欢喜一场啊!” “这次主上的消息应该是可靠的,我们只要把这件东西献给主上,不但主上的地位将得到极大的提高,就连我们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唐河自信满满的道。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那东西很有可能出现在缅廓,咱们是不是要早点起程啊!”幽玄道。“事不宜迟,你们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就动身。”唐河吩咐道。 正说着,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手下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报告总裁,楼下有个自称林枫的人说要见你。” “林枫,我不认识他啊!他说找我什么事吗?”唐河奇怪道。“他没有说什么事,只是说见到总裁,一切就都明白了。” “还有人跟随他一起来吗?”幽天在一旁突然插口道。“是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女人。”“难道是他们,唐飞临死前所见的三个人。”幽明恍然道。 “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让他们进来吧!”唐河吩咐道。“嘿嘿,总裁,那我们先回避一下了。”幽天说着,朝幽地三兄弟使了个眼色。 四人哈哈笑了起来,身体扭曲着越来越淡,终于彻底消失。我缓步走进大厅,正中的沙发上,坐着唐河一个人,他翘着二郎腿,悠闲着吃着手里的苹果,仿佛对我的出现视而不见。 纤紫儿一进来就左顾右盼,然后突然一跳,在唐河对面的一张沙发椅上坐了下来,她也学着唐河的样子翘起二郎腿,白皙的大腿不住的晃动。 我与铁行云相对苦笑,便也不客气,直接在纤紫儿身旁坐了下来。唐河身不由己的转移了自己的目光,纤紫儿的魅力是无穷的,尽管她隐藏了自己散仙的气息,但是天生丽质,加上散仙的仙灵气息,自然的有种想让人与之亲近的感觉。 那种魅惑是发自自然的,是天生的,庄若冰的魅惑来自身体,是发自骨子里的东西,同样是魅惑,同样的令人难以抗拒。 唐河的眼光不受控制的移到了纤紫儿的大腿上,那白皙如玉色泽,让他魂为之销。铁行云一进来就看他不顺眼,如今见到唐河色迷迷的目光,顿时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将唐河从迷恋中惊醒。 唐河一震,望了我们一眼,脸上的神色又冷了下来,他淡淡的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与诸位是素不相识,不知道各位找我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我微闭着双眼,回答道:“没错,你我是素不相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认识唐飞就可以了。”“唐飞?那是我族兄啊,不过可惜他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你们找我干什么?”唐河假装糊涂的道。 “唐河,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实话跟你说了,唐飞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他生前的情况,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我直截了当的道。 “了解情况?你脑子不是有问题吧,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警察吗,还是我们唐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了解情况,就凭你吗,凭你们三个人吗?真是笑话。”唐河指着眼前三人,不屑的道。 原本以为见唐飞的是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谁知道居然如此的自大和傲慢,唐河顿时生起轻视之心。“你小子还挺狂,我纵横几十年来,已经很久没有见人跟我这么说话了,果然胆大。”我并不生气,依然平静的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看你一副小毛孩的面孔,居然倚老卖老起来,纵横几十年,哈哈,笑死我了。”唐河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你莫非以为你有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护着你,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仰躺在沙发上,微笑道。 “老弟,这小子身上的死气很浓啊,看来与地下那帮人有点关系啊!”铁行云在一旁帮腔道。“就他们那身死气,淡的很,不过才达到照魄的境界,哥哥不要理他,你还是陪我玩好了。”纤紫儿看也不看唐河一眼,她身体一倒,顿时扑在了我的怀里。 双手交缠着我的头颅,胸前双峰顶着我的胸膛,就在我怀里撒起娇来。唐河一连被我们三人的话给彻底震惊了,虽然是平淡的语气,但是我们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他的底细。 空气中开始波动起来,幽天四人再一次的出现。四个人各自占据着一个方位将我和铁行云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唐河惊讶的问道,世俗之人根本就看不出自己的修为,还有幽天四人,本身也是魂魄之身,如今不但让人看出藏身之处,就连境界也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的。 “我们是谁,你根本就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为唐飞而来的就足够了。”铁行云可并没有将唐河放在眼里。尽管他与唐飞相交的时间不深,但是唐飞的豪爽和率直让他印象深刻。 “既然是为了唐飞那老家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唐河挥了挥手,幽天四人顿时呼啸着冲了上去,房间里只见四道暗影如风般卷动,铁行云单掌一挥,顿时接下了幽天幽地。 我暗自苦笑,不是因为幽玄和幽明让我无发应付,而是身上的纤紫儿,这小丫头双手吊在我脖子上,居然不想下来了。 没办法,我只好单手搂着她的腰,腾出一只手来应敌了。幽玄和幽明是没有实体的,他们的双掌伸出,黑色的指甲延长而出,锋利的光芒一闪即至。 我右手抱着纤紫儿横飞出去,左手在身前化出一道圆圈,小灭魔诀第一种,曜辉在瞬间完成,顿时朝两人罩去,以我如今离相中段的修为,即便是威力最小的曜辉,也不是他们这些修为才到照魄的修魂者可以消受的起的。 淡金色的光芒幻化而成的阵势顿时将两人收了进来,我并没有杀害他们的意思,因此曜辉的阵势我并没有收缩,只是起个囚禁他们的作用。 幽玄和幽明在曜辉的阵势里是左冲又突,甚至变成无形的魂体,他们也逃不出去,金色的网兜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一直吸引着他们。 两人都感骇然,这才知道自己遇见高人了。这边的铁行云也已经占在了上风,他并没有放出飞剑,单纯的只上依靠一双肉掌应敌,七色须弥掌在他的境界提升到净坍阶的时候,也已经彻底变成了橙色,每一张攻出,都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流激荡,幽天幽地最引以为傲的身法顿时大受限制,渐渐的,两人被铁行云圈在了掌风中,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唐河在一旁看的是胆战心惊,任他如何的想象,也决不会想到,唐飞怎么会有我们这么厉害的朋友,要知道,幽天四人身为魂体,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看见的,加上四人在来到世俗界时,本身也算是地府的高手,看四人如今的样子,几乎不堪一击,铁行云已经感让他大吃一惊了,而我则让他震骇,一出手就制住幽玄幽明,这是什么实力,即便是地府的三大鬼王也不过如此啊! 正在想着,场中的情况又有了变化,铁行云将幽天两人越裹越紧,两个魂体几乎要挨到一块了,眼看着铁行云一掌就要将两人拍的魂飞魄散,幽天两人已经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铁行云见时机成熟,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他舍弃七色须弥掌,双手屈指连弹,白色的灵真力顿时打入他们的身体,消失不见。 幽天两人只感到身体一阵冰凉,随后又没事了,不由同时睁眼。只听见铁行云道:“你们已经中了我的定身诀,乖乖的给我老实呆着,不要到处乱跑,否则身体自爆,可不要怪我。” 幽天幽地望了一眼幽玄和幽明,顿时颓丧起来,经过刚刚的一战,他哪还不知道我们是修真者的身份,遇上修为高出自己数倍的修真者,他们也只能自叹倒霉了。 两人也不说话,乖乖的与幽玄两人站到了一起,等候发落。唐河想逃,却发现自己想要逃向哪个方位,哪个方位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唐河突然发觉自己像个白痴,一个自以为别人是白痴,最后却发现自己是白痴的人,那种突然的角色转变,让他连逃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了。”我无奈抱着纤紫儿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居然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唐河一屁股做在沙发上,望着我点了点头。我冲铁行云笑了笑,示意他来问了。“唐飞的身体之内有一道死气,是不是你布下的。”铁行云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的。”“不可能,那是修魂者才有的力量,你一个世俗凡人,怎么可以承受这种死亡之气。”我在一旁反驳道。 “这个很简单,因为我本身就是个死人!”唐河一语惊人的道。我一愣,赤瞳天眼随之睁开。出现在我眼前的唐河全身的血液凝固,根本就没有流动,血脉完全封闭,就连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但是在他的身上,死气依然不停的聚集和缠绕。 我大吃一惊,闭上天眼叫道:“你是僵尸。”我恍然大悟,难怪他可以忍受死气在身上缠绕和蔓延,原来他是僵尸,一个已经彻底死透的人。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可以以人的身体出现在世俗界的,又为什么可以修魂,因为僵尸也是一种魂灵,一种肉身强悍的魂灵。 铁行云也大吃了一惊,一个可以自由活动形如常人的僵尸,这也爱颠覆他之前的思想了。他问道:“既然你已经死了,那你与唐飞还有什么仇怨是化不开的。” “我父亲唐江,当年是与唐飞唯一一起具有继承唐氏族长的人选。我父亲为人老实忠厚,仁义在外,但是唐飞却是表面温和,一肚子的坏主意。我父亲哪里是他的对手,结果可想而知,父亲和母亲倍受排挤之下,只好流浪在外,后来他们双双病重而逝,却将我一个只有八岁大的孩子留下。”说到这里,唐河的脸色暗了下来,他继续道:“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讲,他知道什么,他懂得什么,也许唯一知道的只是肚子饿而已,为了生存,我开始去偷,开始去抢,我有错吗?而这一切都是唐飞造成的,若不是他,我们一家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家破人亡的地步。我一步步的开始为自己奋斗,于是我成为黑社会老大,当我一次次的成功,势力越来越大时,老天爷却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在一次争夺地盘的战斗中,我被叛徒出卖,身中六弹而亡,我不甘心啊!” 我暗自摇头,这种纠缠不清的家族恩怨,往往是要世代相连的,我问道:“那你是怎么成为僵尸的。” “这个,我们都知道。”在一旁的幽天突然开口道,眼看自己四人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这个时候,如果你不表现的顺从一点的话,那就是傻子了。“哦,那就由你说好了。”铁行云指着幽天道。 “唐~~唐河是我和主上一起发现的。当时他已经死透多时,偏偏魂魄迟迟不肯离开,身上的怨气之重,世所罕见,主上一时心软,便将他带回了地府,在洞渊池炼浴七七四十九天,终成僵尸之身,后主上又传他修魂之法,这才有了今日的唐河。”幽天一五一十的道。见我一脸的疑惑之色,他连忙补充道:“我们口中的主上就是碧落鬼王。” 我点点头道:“然后你就带领他们,回到世俗界找唐飞报仇了是吗?”“事实就是如此,他今天的结果都是他应该得的,我并不后悔。”唐河依然愤恨的道。 “看来这就是事情的始末了,这件事情孰是孰非我并不想在深究,今天我们就放了你。”我突然道,唐河的经历也算是悲惨的了,想到唐飞临死前的眼神和话语,显然也是有悔改的意思。 “你~~你要放了我们?”唐河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轻易放了他们,毕竟,刚刚他已经豁出去,没打算再回地府了。 “铁老哥,事情既然已经搞清楚了,那我们也走吧!”我抱着纤紫儿站起身来,朝大门走去,另一只手将曜辉收了起来。 铁行云耸耸肩,跟了上去。幽天四人目瞪口呆的对望了一眼,都感到一种重生后的庆幸。“这几个人,以后咱们注意点吧,可别在遇上了。”幽玄心有余悸的道。 “不就是修真者吗?今天咱们吃了这点亏,早晚我们要找回来,找主上去,主上会为我们出头的。”幽地愤愤不平的道,今天吃的亏,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唐河一直望着窗外我消失的背影后,才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们这是公然的挑衅我们,要杀便杀,现在击败我们后,又把我们放了,这简直就是耻辱。马上通知主上,就说我们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遇见了强敌,请主上派人支援。” “我们地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幽明飘忽的身影一闪,应声而去。 “老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走出豪宅之后的铁行云终于忍不住问道。 “呵呵,不是改变主意,而是想开了,唐河这个人虽然有点睚眦必报的性格,但那也怪不得他,谁让小飞当初造的因呢,人家如今只针对小飞一人,并不殃及无辜,处事上还算可以。更何况,即便是我们将唐河挫骨扬灰,又能怎样,唐飞也不能复活是吧!咱们总不能跑地府管人家要人去吧!”我微笑道。 第十三章 禁天仙器 我不由大喜,不管如何,我有了一些修为上的改变,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动念间,身前出现了一团金光,无匹的力量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那是一种释放,已经被压抑许久的释放,那也是一种孤傲,一种把天地踩在脚下的臣服。 “这倒是,修真之后,生死之心我们早就看淡了,有因必有果,这是跑不了的,不过,以老弟如今的修为要去地府,也不算难事啊?只是真要找唐飞的魂魄,还不一定地府给不给呢?哈哈”铁行云说到后来,自己都笑了起来。 我顿时放下心来,之前去找唐河之前,我也是满心的愤怒,心绪难以保持安定。还多亏了纤紫儿,她的无上仙姿顿时将我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使我回到了平和的心境。如果当初我受愤怒之心驱使,当真对唐河等人杀戮一番,那我就不可避免的陷入杀戮的心境,这对于以后的修真极为的不利。 铁行云修为较低,心绪也不可避免的受我影响,如今能够恢复心境,也算是过了一道修真的槛了。 “修真的时间太快了,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咱们可要理性一点,无论如何,咱们两兄弟都会相互扶持,走这漫漫修真路的,不是吗?”我微笑道。 “那是,亲人没有了,朋友没有了,都没关系,因为我们还有兄弟啊!”铁行云望着我,一脸激动的道。 “啊,什么,哥哥,我帮你打架,臭魔女。”纤紫儿嘴里嘟喃着,又睡了过去。我与铁行云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在唐龙的安排下,我们三个住到了新城内的另一栋房子,那是一套独立的小院落,周围都是同样的院落,显得比较清净。 回到院落,我将纤紫儿放到了床上,然后把七种灭魔诀都教给了铁行云,这也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也许以后用的上。 随后我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了入定。想起太天神诀里说起的,要打开太天昊罗镜的禁制,至少也要离相的修为和境界,考虑到伽罗魔帝的出现给世俗界和修真界带来的危机,加上最近以来我对离相这个境界修为的控制,我都认为开启太天昊罗镜的时机已经到了。 我先在房间里设了一个禁制,随后紫府中的太天昊罗镜飞了出来,落在我的掌心,椭圆形的镜子,一面光滑如镜,一面的背后是一黑一红两种螺纹色调,我轻轻抚摩着镜面,它是如此的熟悉,无论我表面怎么看,此刻的太天昊罗镜都是平凡的不能在平凡了,可是我却知道它的厉害与可怕。 我的手上探入一股灵真力,沿着镜面,同时进入黑色的与红色的螺纹,在两边螺纹的正中,是两个突起的圆点,我知道那就是禁制的中心。 我的灵真力小心的寻找着禁制中仙力的空隙,只有真正面对了仙力,你才会知道他的强大,那是一股如汪洋一般的力量,清澈透明而又充满生机。 我的灵真力越来越弱了,近乎枯竭的阶段,太天昊罗镜也在另一面不停的撞击着,期待着和我的汇合。如今我已经上骑虎难下了,灵真力已经完全的用上了,前进是不可能了,我现在是自身都难以维持,更别说前进了,一旦后退,根本无法想象承受仙力接踵而来可怕后果。 进退两难之间。“轰”的一声,太天昊罗镜的力量终于与我彻底的汇合了,那是另一片汪洋大海,将仙力一路冲涌的朝我身体里挤进来。 我料不到居然发生这种情况,原本已经极度空虚的经脉根本就不设防一般,仙力潮水般冲进紫府,我的经脉难以经受如此强大力量的冲击,顿时寸寸碎裂,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中都是散碎的内腑。 太天昊罗镜突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表面古朴的颜色瞬间掉下,现出了金黄色的镜身,镜面也仿佛被渡了一层金光,闪闪发亮,太天昊罗镜化做金芒,顿时罩住了我的全身。 将我已经崩溃的身体稳了下来,我的脑中十分的清醒,只感到体内的仙力迅速的与身体相融合,原本断裂的经脉和散碎的内腑重新生长了出来,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元婴仿佛见到宝贝一般,拼命的吸收着仙力。 我的身体传来一股舒服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按照太天神诀上修炼太天昊罗镜的方法修炼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那是一种全新的‘醒’。额头上出现了一枚弧度冲上的金色弯月标志,弯月的正中,是竖着张开的一只眼睛,脑中的赤灵珠完全消失,这也意味着不管是之前的血芒珠,还是改变后的赤灵珠,都已经完完全全全的转化成了新的方式,那就是,天眼。 我的身上流淌着的,是与仙力融合的灵真力,这使我的灵真力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升华,性质上基本与仙力没有区别了,这让我很怀疑,我的修为是不是到了天兆阶了,想到难劫阶自己还没有度过,我不禁又不敢多想了。 我的紫府之内的元婴已经长到了六寸身高,身上穿着缩小的决天战甲,左手拿着潭陨剑,右手是天晶链,身后则是飘在头顶散发和金光的太天昊罗镜。 我不由大喜,不管如何,我有了一些修为上的巨大改变,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动念间,身前出现了一团金光,无匹的力量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那是一种释放,已经被压抑许久的释放,那也是一种孤傲,一种把天地踩在脚下的臣服。 从揭开禁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一个秘密,太天昊罗镜的秘密,它是一件禁天仙器,按照仙器的四大等级,亢天仙器、禁天仙器、宸天仙器和大灭天仙器来划分的话,也是属于次等级的仙器了。 对于我来讲,以修真者的身份能够得到和使用这样一件仙器,那简直就是上天所赐的幸运了。 望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修炼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收回仙器,我挥手解开禁制。禁制一解开,便看见一个身影向我冲来,我一惊,这才看清是纤紫儿,随即想到不妥的时候,已经被她整个人借着冲劲压到了床上。 “哥哥怎么才出关啊!想死紫儿了。”纤紫儿与我脸对脸,娇嗔的道。我不由微笑起来道:“紫儿妹妹乖啊,哥哥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怎么样,这几天,紫儿妹妹都玩什么了?玩的开心吗?” “什么几天,都过了半年时间了,我再想,哥哥要是还不出来,我以后就不理你了。”纤紫儿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道。 “可不是,老弟要是再不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可要被这个妹妹给拆散了啊!“话声中,门口出现了铁行云的微笑的身影,如今的他面容与之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差不多,看着也就比我大个几岁的样子,皮肤细腻,那是一种婴儿的气息,一头乌黑的长发,最明显的是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我知道,这是聚云阶的修为,跨过这道槛,他的修行之路才真正的进入一条宽敞的大道。 “恭喜大哥啊,聚云初成,恭喜!”我真心祝愿道,我拍拍小丫头的屁股,抱着她起身坐在床上。触手处充满青春的弹性,可是我却没有丝毫的欲望,而只是有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之情。 纤紫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溺爱上了我的怀抱。在我怀里,她噘嘴道:“铁哥哥总是说我坏话,要知道我也有功劳的啊!” 铁行云恍然道:“对,对,老弟啊!说起来我这段时间有此修为也离不开紫儿妹妹的帮助啊,她可传了我不少修真秘法啊!原以为我进步算够快的了,一跃达到聚云上段,可是今天一见老弟,我才发现你比我还快啊,老哥想不赞叹都不行了。”说完,铁行云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哥的修为有点奇怪,连我都晕了,他身体好象已经有了仙力,可是境界却却只有天兆阶,好象,好象还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纤紫儿盯着我额头上紧闭的天眼疑惑的道。 我微微一笑,将自己修行的过程毫无隐瞒的对他们说了一遍。“看来老弟也是经历了无数的凶险啊,修真当真是要靠自己努力和悟性啊!半点都强求不得。”铁行云感叹道。 “哥哥身上居然有仙器,还是禁天仙器,难怪,我的仙剑还只是亢天的级别呢?”纤紫儿一脸羡慕的道。 “对了,咱们修行这段时间很平静啊!大哥是什么时候出关的?”我问道。“我比你早,大概是在十天前,听紫儿妹妹说,在这段时间,也有不少人摸上来呢,不过都被紫儿妹妹给打发了。”铁行云冲纤紫儿竖起了大拇指。 “哦,看来此地也不平静啊,咱们也该走走了,这次,咱们去修真界好了,反正迟早要去的。”我提议道,之所以要去修真界,一是因为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兆阶,如果再不去,恐怕飞升之后更没时间去了,不管,如何,修真界总是真正的修真圣地,那里的氛围和许多修真经验毕竟不是我一个半路出家可以比拟的,我要学习这些,也是为了更好的巩固自己的基础。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师尊,唯一的师尊,廖长生,我能有今天离不开他当初的舍身传功之德,身为问天斋的弟子,却没有尽过一天身为弟子的本分,这也是我一直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心病,如今我俗事已了,修真界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铁行云对于修真界也是十分向往的,当然没有意见,而纤紫儿生性好动,一听说要出远门,高兴都来不及了。 我们三人与唐龙唐虎交代了一番,临行给了两人一些灵丹,虽然不会脱胎换骨,但是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修真界对于世俗界的人来说,那是十分神秘的所在,即便是一般的修真者也难以寻到它的所在,当我第一次借助神识与混元天鹏穿越巽黑荡云和金龠罡风来到修真界时,我就知道了修真界的真实存在。 穿越巽黑荡云和金龠罡风,那是需要十分强大的肉身才能穿行,以我现在的修为显然还远远不够,因此,只有走另外一条路,一条修真者知道之后可以随便穿行的路,玄逆通道。 玄逆通道,在于南荒之中,那是一片古老的森林,林内的树木巍峨挺拔,每一株都有着百年以上的树龄,南荒三面临海,只有一面接触大陆,而这一面接触大陆的通道上,隔着两个沼泽,一个沙漠。 除非修真者或是一些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世俗界的凡人是根本无法通过的。此时,我和铁行云三人正走在这条道路上,我并不提倡用飞行走完这条路。 这趟修真之旅,我希望体会更多新奇的东西,我相信那是我所缺乏和需要的。“哥哥,这一路好象没什么特别的嘛?除了那些古怪的蜥蜴和蝙蝠,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啊!”纤紫儿跟在我身后,叹气道。 我望了一眼前边逐渐露出的沙漠,道:“很快了,走完这个沼泽,前边就是沙漠了,妹妹要是到那边,可以玩沙子了啊!”说着,我使劲朝铁行云眨了眨眼。 铁行云忍着笑,连连点头道:“是啊,紫儿到了那里就可以放开了,一路上可把我们家紫儿妹妹憋坏了。” “好啊,不过,等会儿玩沙子,铁哥哥陪我就好了,我们一起玩。”纤紫儿眨着狡黠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我看着铁行云一脸愕然憋闷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纤紫儿一路上居然和蜥蜴蝙蝠玩成了好朋友,铁行云和我都怕她也成为了动物,没办法,只好对她的行动加以限制,想来她也是被憋坏了。“玩沙子?”想到这三个字,铁行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他的笑容停滞了,眼睛望向了前方的天空。我和纤紫儿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转头望去,只见远方,沙漠的空中,爆起一团团的光芒,即便是在大白天,光芒也清晰可见。 “是修真者之间的争斗,真热闹啊,哥哥,我们快走。”纤紫儿身体一闪,顿时消失不见。我和铁行云对望一眼,都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凑热闹了,祭出飞剑,我们飞了过去。 沙漠的上空,修真者明显的分成两派对攻着,一派身着蓝白相间的紧身长袍,约有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长须中年人,有着震古阶的修为,这在修真界来讲,算是少有的高手了。 另一派以都是女子,她们身穿淡白色的长衫,头上一律挽着两个高髻,只有五个人,为首的是个蒙着面的女人,她的飞剑十分的犀利,每一击都带着一抹寒芒爆开。情势根本就是一边倒的,无论女修真者们如何的努力都无法突破包围圈。 “霍青莲,你们冷雪剑宗由此而绝,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如今的现实吗,再要顽抗到底,那就不要怪我连龙手下无情了。长须中年人负手站在一旁,警告道。 “哈哈,算我们冷雪剑宗瞎了眼,居然没有看出来你们冥天真府的狼子野心,天要绝我剑宗,我霍青莲也无话可说,不过,即便是死,我们也会让你们付出最大的代价的,冷心剑阵。”霍青莲说到最后,大喝了一声。 只见原本各自为战女修真者迅速的集结,五个人站在一起,手拉着手,最前面一人,正是霍青莲。连龙的脸色一变,显然是知道这冷心剑阵的厉害。 他挥手示意门人弟子们做好准备,随后他自己一个人站在了霍青莲的对面,他倒要试试这威名远扬的剑阵的厉害。 “这些修真者修为都很高啊?”铁行云飘在我的身旁,望着眼前一触即发的战事道。“他们是修真界九大门派之二的冥天真府和冷雪剑宗,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两派的人,那个霍青莲也可以算做是我的老熟人了,很奇怪,以前他们两派可是盟友关系啊,看来矛盾是要爆发了啊!”我猜测道。 纤紫儿见双方磨磨蹭蹭,可不耐烦了,她喊道:“喂,你们到底打不打啊!真是的。”我和铁行云料不到纤紫儿突然来这么一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可好,原本不受注意的我们,当时就将双方的眼光给吸引了过来。 “请问,何方朋友啊,冥天真府连龙有礼了。”连龙在一旁郎声道,对于莫名出现的三人,他也是很吃惊,因为事先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如果来人是支援冷雪剑宗的,那可又要凭添变数了,因此在态度上他当然要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霍青莲一听连龙的话就放心了,那至少说明了来人不是冥天真府的后援。我不由苦笑,这小丫头的话一开口,我们就是想不露面也不可能了。 从云层的掩护下,我们三人飞了出来。“我们三人从这里路过,并不属于任何一派,你们继续,继续。”铁行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可不打算卷入莫名的争斗中。 “霍前辈,真是久违了啊!”我冲着霍青莲行礼道,不管当初怀有什么心机,她总是曾教授过我,算起来,也算有恩于我。 “你,你是林枫!”霍青莲有点震惊,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当初懵懂和青涩的野小子,我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不只是身体表面,还有内在的气息。 即便是以霍青莲现在聚云上段的境界,也看不出我真正的修为。我点点头,肯定了我的身份。“完了,这个女人与哥哥早就认识,这场架打不成了。”一旁的纤紫儿失望的道。 “为什么?”铁行云惊讶的道。“铁哥哥真笨,你想啊,枫哥哥什么时候让人欺负我自己的朋友,以他的本事,除非那帮人不长眼睛,否则,怎么可能打的起来呢?”纤紫儿瞪了铁行云一眼,一副你是笨蛋的表情。 铁行云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理。连龙的脸色一变,他自然看出来了眼前三人的不凡,铁行云达到聚云的境界,本身就算是个高手了,而另外两人的修为,他更是觉得深不可测。 看我和霍青莲的对话,显然早就相识,这要是凭空再多出几个高手襄助,他的这次任务就很有可能泡汤了。 “三位朋友请了,今天我们冥天真府与冷雪剑宗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了断,还请三位回避一下,冥天真府日后定有图报。”连龙依然带着客气的表情,只是语气上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行了,我就是要我们有多远躲多远吗?容我说几句话,你们在了断也不迟。”我转身对霍青莲道:“前辈好象惹了麻烦了,您是前辈,何必跟他们一般计较呢?我看这样好了,我做个和事老,你们双方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各自放手好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们的和事老。如今世道真是变了啊,随便站出来一只疯狗就叫的这么厉害?少见,真是少见啊。”冥天真府的一个弟子站出来道。他的话惹的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就连冷雪剑宗的几个女弟子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啊”只见半空中人影一闪,那个说话的冥天弟子已经掉下了云层,半空中现出了铁行云的身形,只听见他冷冷的道:“谁要是侮辱我兄弟,就是侮辱我,念他是初犯,可以饶他狗命,谁要是不服,尽管找我铁行云。” “好啊!好啊!铁哥哥打的好,居然敢说我哥哥,谁要是再说对我哥哥不敬的话,我也要打他”纤紫儿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示威道。 谁也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毕竟一个小女孩修为再高还能高的那里去。他们不在意,我和铁行云可是暗地里出了一身的冷汗,散仙一旦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连忙站出来道:“大家听我说,我真的很想化解你们的恩怨,自然,我也知道我人小力微,毕竟都是修真一脉嘛!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又何必闹的兵戎相见呢?”我依然不死心的劝道。 “你小子就不要劝了,冥天真府毁我山门,杀我门下弟子,此仇不共戴天,凡我弟子誓与冷雪剑宗共存亡。”霍青莲毫不妥协的道。 “很好,我就看看你们冷雪剑宗剩下的这几个人还有什么能耐?”连龙巴不得霍青莲马上和他开战呢? 我大感无奈,自己一心想帮霍青莲,这死女人却一门心思的想和冥天真府同归于尽,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能耐到底够不够。 可是没办法,她想死,我还要救,谁让我当初欠他的情呢? “连长老,可否看在我林枫的面子上,先放过霍前辈这一次。”我再次对连龙说道。“林道友未免闲事管的太多了吧,我连龙一在对你忍让,就是不想撕破这最后一层脸皮,你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这样也许我们日后还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否则,哼哼。”连龙也脾气也渐渐上来了。 若不是之前铁行云的出手起了点震慑的作用,他早就率领手下一拥而上了。“霍前辈,我林枫欠你一个人情,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替你还上,你们先走吧,这里的事情我替你接下了。”我转头,对着霍青莲道。 “林枫,你是真的疯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有点修真成就就目中无人了吗?你替我接下,你能接的下整个冥天真府吗?你赶紧给我滚,这里没你什么事?”霍青莲怒声道,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的,那关系到她的尊严,也是整个冷雪剑宗的尊严。 “林枫是吧,好小子,我算是认识你了,从今天开始,你与我们冥天真府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给我一起上,把他们一起干掉。”连龙大手一挥,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眼前是什么天王老子,他都要灭了他们。 我双眼寒芒一闪,冷冷的道:“冥天真府与我有杀师之仇,原本我是想回到修真界再与你们慢慢清算的,如今看来,时间要提前了啊。” 我升到高空,释放出了自己全身的力量,被压抑的灵真力开始滚动了起来,我的身体泛出金光,潭陨剑仿佛苏醒了一般,冒出了深蓝色火焰。 “天晶链”随着我的喝声,十八颗天晶链闪着光芒在我身前出现,天晶链在空中开始涨大,直到每一颗都变的足有一个人大小。 “天晶灭魔,月之潜。”我引动灵诀朝下一挥,只见十八颗光芒大盛,第一颗珠子幻化出一颗磨盘大的虚影朝冥天真府那一方的修真者轰了下去。 底下的修真者还没挡下第一颗,后面的十七道虚影已经连环的轰下了。 只有亲身体验了天晶灭魔诀,才知道它有多么的恐怖和可怕。说穿了,灭魔诀就是一种力量集中的体现,通过灵真力的高度凝结,然后由天晶链这件灵器经过升华和过滤之后,释放出来,十八本是九的演化,七种阵势蕴涵无尽的变化。 仿佛天空下起了惊雷,每一个落下的虚影如炸弹一般的炸开,修真者不知道的都用飞剑去攻击虚影,十八个虚影仿佛一触即破的的气球,一碰就炸了。 那种溃散的气劲,将修真者打的是溃不成军,当前的几个修真者更是肉身粉碎,只余下聚云逃了出去。就这一下子,冥天真府的修真者就损失了七八个,完好无损的只有连龙为首的三个人。 “连龙,如果你认为你还有阻止我的本钱,那你就来好了,我林枫说过的话从来不打折扣的。”我站在上空高声道。 连龙和霍青莲都彻底震惊了,一出手之间就带来如此的杀伤力,那将是什么样的境界啊!“好,林枫,算你狠,你等着,冥天真府不会放过你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连龙扔下一句场面话,带着手下一帮伤兵,逃之夭夭去了。 “想不到啊,林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霍青莲围着我打起转来,似乎仍然难以相信我就是当日那个林枫。 “铁大哥,紫儿妹妹,咱们走喽。”我冲着两人喊道,没理霍青莲,自己当先朝前方飞去。“等下。”霍青莲身形一晃拦在我身前道。 “不知道霍前辈还有何事吩咐啊?”我问道。“你就这样走了?” “我好象没什么事情需要留下来吧!”我疑惑道。“今天你们与冥天真府结下仇怨,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你我单独任何一方,都很势弱,你们是要去修真界吧,正好,与我们是一路的,大家不如一起走吧!好结个伴,你看怎样啊?”霍青莲提议道,见到我的出手之后,她就是笨蛋,也知道我们的实力了。 如今冷雪剑宗濒临灭绝,门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连根基都已经被撼动了。别说恢复往日的元气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了。 霍青莲之前迫于无奈,这才想逃出修真界,已图保存实力,东山再起。不过那也意味着她对修真界势力的彻底放弃。 直到我的出现,她才改变了主意,有我们三个同行,自保就不成问题,这就解决了立足之地的问题,只要霍青莲腾出手来,不用为生存而奔波,她就可以召集本门的残余势力,到时候再联合其他各派,她就不幸扳不倒冥天真府。 当然,这些想法她是不会跟我说出来的。 我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道:“护送霍前辈回修真界,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也仅此而已,到了修真界,你我分道扬镳,从此互不相欠。” 霍青莲一时无语,勉强笑道:“你又何必这样呢,咱们刚刚不是还并肩作战的吗?”我并不理她,带着铁行云和纤紫儿朝前飞去。 这一飞行,很快的就到了南荒的古森林。一行人降落到地上,古森林绵延数十里,越往前走,地势越高,好在对于修真者来讲,这根本不算什么。 南荒古森林乃是玄逆通道的入口,也是最隐秘的隐藏地,修真界为了怕古森林遭到破坏和被无关的人发现,在古森林中设下了周衍大阵。 很少有人知道,玄逆通道本身就是一个灵气聚集的地方,周衍大阵由此而生,以玄逆通道为依托,按照四象八卦生生不息的原理建成。 只有修真者的灵真力才可以畅通无阻,在霍青莲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玄逆通道,这是山峰的顶端,山顶呈下凹的趋势,下面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深潭,深潭旁边是两颗奇异的古树,左边的树是通体蓝色的,只有一人高,树身上零星的挂着几颗拇指般大小的果子。右边的一棵树则是通体透明的,连叶子都是透明的。 看我注视着这两颗小树,霍青莲在一旁解释道:“这两颗号称长生树,乃是天地灵气积聚而生,树上的长生树对于入门的修真者有着很大的巩固作用,本身更是吉祥和祥瑞的象征。” 接着她指向那热气腾腾的深潭道:“那就是玄逆通道,通往修真界的通道。”我大为惊讶,想不到这口深潭就是所谓的玄逆通道。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将深潭之上的热气吹散,顿时显出了玄逆通道的真面目来。那是一口正圆的水潭,水潭呈现一种白芒,并没有见到丝毫的水渍,那是一种晶莹的仿佛水晶一般的物质,没有实质,摸不着,却看的见。 我知道,那是一阵阵的灵气,此时其余冷雪剑宗的四个弟子都已经踏入了玄逆通道,剩下的只有我和铁行云、纤紫儿和霍青莲我们四人。 “林老弟,咱们也走吧!”霍青莲道。我点点头,只见铁行云踏前一步道:“呵呵,老弟,紫儿妹妹,我先走一步,先尝尝鲜。” 说着,他和霍青莲同时踏进了玄逆通道,只见光芒一闪,两人都消失不见。“哥哥,我们也走吧!说起来,我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回修真界了。”纤紫儿若有所思的道。 “紫儿妹妹是不是想家了,哥哥陪你回趟家好吗?”我柔身道。“恩,哥哥最好了。”纤紫儿点点头,投进我怀里。 我拍拍她的肩膀,这一刻,她不是散仙,她只是个脆弱的小女孩。“雨衣师妹,我们终于回到玄逆通道了。”“是啊,赵师兄,我们可回来了。”只见两道光芒闪过,玄逆通道前,顿时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修真者,男的身穿白衣,女的穿红衣。 男的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他的身前,一枚红色的梭影在身前徘徊着。女子是个姿容绝世的美女,即便是与纤紫儿,也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 “咦。”两人显然是发现了玄逆通道前还有其他人。“两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玄逆通道?”身穿白衣的男子开口问道,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出来眼前两人气质不俗,显然都是非凡之辈,这样的人物居然没有见过,他自然是感到好奇了。 第十四章 玄逆问天 离茛是一块虚浮在空中如山峰一般的大陆,面积不 大,只有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离茛大陆以山峰为主,夹杂着一些平原,只是山峰基本上是荒芜的,平原也大多是光秃的,就连动物也是十分的稀少。 我眉头一皱,看这两人修为极高,居然有极尘阶上段的修为,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人,这是迄今为止,我所见过的修真者中修为最高的了。 不过我可不喜欢对方的说话方式,我接口道:“修真者而已,和两位一样,要走玄逆通道,回修真界。”说完,我搂着纤紫儿就朝玄逆通道走去。 “慢着,既然是修真者,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哪个门派的?”白衣男子傲慢的问道。我不由心中有气,他那口气怎么说都像是盘问犯人的口气。 我没好气的道:“你管我们是哪个门派的?你们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你们啊,大家素不相识,正好,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也不理对方什么反应,我就往前走。眼看着一脚就要踏进玄逆通道了。只听见身后一阵呼啸的风声传来,我不由大怒,拉着纤紫儿一退,顿时闪到了一旁。 只见一抹红光从我身前闪过赫然是那白衣男子的随身法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质问道。“什么意思?回去问问你们师长,我们是什么人,省得你自己没长眼的到处乱撞,师妹,我们先走。”白衣男子的目光转到那红衣女子时,顿时变的无比的柔顺。 “真不是东西,世上居然有如此厚脸皮的人物,我今天总算得见了。”纤紫儿在一旁嘲讽道。我微微一笑,心知这小丫头伶牙利齿,嘴上也很有一套,是不会吃亏的,便站在一旁观看了起来。 “你,你说谁呢?”这次发话的是那红衣女子,显然她与白衣男子的关系非同一般。“我没说谁啊,我只是对着两只狗说话而已,这狗的脸皮就是厚啊!没办法。”纤紫儿说完,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你个死丫头,感情是活腻了。居然敢这样说我们。赵师兄,看来咱们要给她点教训了,让她记住自己是在跟谁说话。”红衣女子气不过道。 “哎呀,这狗一急还想咬人啊,哥哥,你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吗?”纤紫儿冲我眨眼道。我马上会意道:“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难怪,通常野狗都是没有名字的啊!难怪乱咬人。”纤紫儿接口道。我实在没有想到纤紫儿说话这么厉害,看她把那两人给气的面色铁青,我可算重新认识她了。 出了口气也就够了,我可不想在继续下去,当下拉起她的手,再一次朝玄逆通道走去。“还想走吗?”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我一转身,只见一片乌芒朝我们当头罩下,乌芒中,隐约可见那是一颗颗的黑色如拇指般大小的丸子。 “灼阴雷。”我大吃一惊,这是修真者采集地底极阴之气,随后经过特殊手法而锤炼而成的一种符咒,用时锁定人物扔出,灼阴雷将自动的爆炸,极阴之气一旦入侵紫府,轻的可以逐渐瓦解灵真力,重的则当场毙命。 威力十分巨大,是专门对付修真者的一种歹毒符咒,错非是血海深仇或是彼此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嫌隙,一般的修真者是不用的。 对于初次相见的人就施展如此阴毒的符咒,加上又是背后偷袭,可对方人品的卑劣。我瞬间发动灵真力,决天战甲浮现,光芒连纤紫儿罩在了里边。 我并没有被动的防御,动念间,飞剑化做深蓝色的火焰拦在了身前。“轰隆”一阵声响,灼阴雷终于撞在了我的火墙上,尽管早有准备,但是那种庞大的反震力量还是将我震的连退了好几步。 还好我的飞剑乃是火属性,与灼阴雷的属性天生相克,这才挡住了灼阴雷的极阴之气,没有伤到内元。即便是这样,也再难以掩藏我内心的怒火了。 尘嚣的烟尘散去,现出了我和纤紫儿完好无损的身躯。白衣男子和红衣少女的脸色瞬间都变了,灼阴雷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样的威力,他们十分的清楚,如今扔出了那么多颗,本以为对方早已经尸骨无存了,没想到却出现这种情况。 刚刚我流露出来的强大气息和决天战甲,让他们首次认识到了我并不是个易于之辈。“两位的出手也太狠了吧!到了现在,我倒要问问两位是什么门派的了,是什么样的门派调教出了两位这般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的英雄人物。”说到最后四个字,我的语气顿时加重了起来。 “就你这无名小卒也配知道我们的名字,今天你侮辱了我们,就等于侮辱了我身后的师门,不管你是什么人,属于什么门派,我都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一句话,你真的死定了。”白衣男子恶狠狠的道。 “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好了。”我终于忍不住要出手教训一下这小子了,居然如此的傲慢和无理取闹。 就在此时,玄逆通道的光芒突然一闪,显然是有人从修真界过来了。当我看清来人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了一惊,居然是霍青莲去而复返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纤紫儿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哦,我是见你们迟迟没有上来,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了呢?”霍青莲转头见到了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两人,她做出了一个让我们十分惊诧的动作。 “冷雪剑宗霍青莲见过两位少师。”霍青莲朝两人居然郑重的行起礼来。 “霍前辈认识他们?”我疑惑道。“霍青莲,这两人是你的晚辈吗?你是如何管教的,居然如此没有修养。”白衣男子冷哼一声道。 “林老弟,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和少师起冲突了?”霍青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喂,你个小丫头,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啊,说了半天,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啊,值得你这样卑躬屈膝的?”一旁的纤紫儿不耐烦的道,以她散仙万年的修为来讲,确实称的上是霍青莲的前辈了,只是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怎么听都有点别扭的意思。 霍青莲脸色一变,若不是顾忌得罪我这个帮手,她早就发作了,强忍心中的怒气,她指着两人对我说道:“这位乃是明天宗至善天师的关门弟子赵天南赵少师,这一位乃是道衍派桑龙道长的唯一高足上官雨衣姑娘。”接着他指着我和纤紫儿向两人介绍了一遍。“这两位也是我霍青莲的朋友,还请少师看在他们年少无知的份上,不与他们计较。” “既然是你霍青莲的朋友,我们看在冷雪剑宗的份上,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这样好了,只要他们向我们道个歉,我与师妹就大人大量放过他们。”赵天南大刺刺的道。我这才知道两人的身份,明天宗和道衍派乃是修真界的两大派,说是首领也不为过,想来两人出身名门,辈分既高,又有一身不俗的修为,当然有骄傲的资本。 只是他们的身份和修为在我眼里却是不值一晒。“霍前辈,咱们还是走吧!否则,咱们这朋友的关系恐怕也很难维持下去。”并不是一定要为难霍青莲,只是每个人都该要有自己所选择的路。 “林老弟,你又何必固执呢?须知两位少师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霍青莲仍然试图劝道,她自然是两方面都不想得罪。“霍姑娘既然如此坚持,那我们只好先走了,后会有期。”说着,我拉着纤紫儿踏入了玄逆通道。 霍青莲显然料不到我说走就走,从我改变称呼的那一刻起,她知道我是真的发怒了。“霍青莲,这就是你所交的朋友吗?”上官雨衣突然插口道,她与赵天南同为心高气傲之辈,修真界除了有限的几个前辈和师长,他们又何曾受过半点轻视和不敬。“少师误会了,我与他们也是在世俗界所认识,交情浅泛,基本是谈不上的。”霍青莲一咬牙,只好选择了两大派的立场。 “哦,这么说他们是来自修真界了?你知道他们师从何人吗?”赵天南惊讶的问道。“大概在三十多年前吧,我曾经见过他一面,当时他的修为才刚刚踏入灵真阶的境界,至于师从何人,我没听见他说过。”霍青莲老实回答道。 “看他修为也不弱,还是去往修真界,师妹,咱们可有的事情干了?”赵天南淡淡的说道。那种充满邪意冷酷的表情,即便是霍青莲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和纤紫儿踏入了玄逆通道,一阵柔和的光芒将我们紧紧的包围了起来,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景物。 我只感到一股力量从脚下升起,将我的身体托了起来,飞向高空。感觉上好象只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我的眼前一亮,顿时发现自己站在了实地上。 与我先前借助混元天鹏所看到的修真界不太一样,现在的我和纤紫儿站在一面平台之上,平台之下是一片嫩绿的草地,前后左右是无数的亭台楼阁,显得古老而严肃。天空中不时的有修真者驾驭飞剑从头顶飞过。 “老弟,你们怎么才上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转身望去,铁行云就在我身后不远处,与他一起并立的,还有一个十分年轻的修真者。 “让老哥等急了吧!”我哈哈笑道。“不急,不急,来,我给老弟介绍下,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韦光兄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枫兄弟,紫儿妹妹。”铁行云一一介绍道。韦光长的是眉清目秀,身材却是少见的高大,一身的蓝衣,我看他的修为也只才到净坍阶的境界。 “韦光见过林兄弟,紫儿妹妹。”韦光上来行礼道,一边说着,眼睛却望向了纤紫儿,也难怪,纤紫儿人本来就长的好看,加上一身的仙灵之气,自然显出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气质。 “我才不是你的紫儿妹妹呢?哥哥,我们走,不理他。”纤紫儿一边噘着嘴,一边拉着我的手臂就想。韦光摸着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尴尬。 “嘿嘿,看来紫儿妹妹是归心似箭啊!韦兄弟,你没什么事情吧!”我问道。“啊?”韦光一脸愕然。“呵呵,枫老弟是问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跟我们一起走走了,毕竟这里你最熟,只是不知道韦兄弟愿意否?”铁行云在一旁补充道。 “愿意,愿意,我们家的人都外出了,就剩我一人,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前边带路好了。”韦光连忙点头答应道。 于是,韦光驾驭飞剑在前方领着,我们在后面跟着,到了天空,我才看见那漫无边际的建筑,一块块的陆地和山峰都漂浮在空中,无数的修真者穿行而过,当真仿佛是人间仙境一般。 尽管已经有过之前的见识,但是当我亲身所见时,还是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修真界的美仑美奂超出了我的想象,单只那些漂浮云端的建筑,便不是凡间所能拥有的,那是无论多么高超的科技效果都难以达到的。 “韦兄弟,你知道问天斋这个门派在修真界的驻地是在哪里吗?“铁行云突然问道。我一愣,顿时明白了铁行云的心意,不由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问天斋?大哥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门派?”韦光奇怪的道。“怎么了,莫不是这个门派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我顿时担心起来,我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当年我师尊廖长生孤身进入冥天真府,偷出了冥罗像,乌发杖魔遍寻不到这件东西,迁怒于问天斋也是很有可能的。 “问天斋已经是日暮西山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得罪了修真大派冥天真府,三十年前,冥天真府率领一众高手杀上问天斋,激战之下,问天斋中的高手是死伤殆尽,已经接近灭绝的边缘,如今的问天斋只有几十个修为低微的弟子还在守着门户,门人弟子外出都不敢自称是问天斋的弟子,深怕遭到冥天真府的强烈报复。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惨!”韦光一五一十的道。 “该死的冥天真府,这比帐迟早要跟你们算的。”我狠狠的道,内心一阵自责,如果我能早点到修真界,如果我的修为早点精尽,如果我能早点考虑冥天真府的危害,也许情况也不至于这样。 韦光一脸惊讶的望着我,从我愤怒中透出的气势令他都感到胆寒。“哥哥。”纤紫儿拉了拉我的手轻声道。 我一震,望着她那关切的眼神,顿时心情舒畅了一点。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我朝韦光道:“还请韦兄弟不要见外,其实我林枫就是问天斋的弟子,现在,麻烦韦兄弟带我去问天斋的驻地好了。” “好~好的。”韦光虽然为我问天斋的弟子身份感到惊讶,却并不多问。飞剑一个转折,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问天斋坐落于修真界的南面,远离以九大派根基为首的中心一个叫做离茛的地方。离茛是一块虚浮在空中如山峰一般的大陆,面积不是很大,只有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离茛大陆以山峰为主,夹杂着一些平原,只是山峰基本上是荒芜的,平原也大多是光秃的,就连动物也是十分的稀少。 离茛之前,是许多游离散碎的石块,这就是隔陨带,整个修真界的边缘地区都有隔陨带的存在,那不仅是一种屏障,也是修真界没有地位的修真者落脚的地方。 在离茛的上空开始缓缓降落,眼前是斜着往上连绵不尽的青色台阶,山脚的台阶左旁是一口已经生锈了不知多久的铁钟,另一边则是一面已经布满青苔的大理石碑,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 我缓缓走到石碑旁边,手中金光闪现,眼前的石碑顿时如刷洗过一般,上面的青苔纷纷脱落,现出了三个字,问天斋。 沿着台阶越是往上,我便越能感受到问天斋如今的凄凉,一路走来,丝毫不见问天斋的弟子,台阶上随处可见残桓断木,以及绿油油的野草。 终于走上了台阶的最顶端,眼前是一扇破落的山门,大门上朱红色的漆色已经基本脱落,露出了白朴朴的木屑,大门两旁是一道青色的围墙,绵延着展开。 大门半敞开着,里边可以隐隐听见呼喝的声音,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队约莫有十来人统一身穿褐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在练习着什么。 跨进大门,眼前是一个宽阔的修炼场,修炼场正中的场地以青石铺成,十分的干净,正面是几幢样式陈旧的阁楼。 场地上,三个中年汉子似乎正在教授眼前的十来个弟子技艺。天空不时的飞起几道剑光,摇要晃晃的,却总是不能持久。 “混蛋,孙青,你今天难道没有吃饭吗?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御剑术需要修真者心平气和,与飞剑达到心剑合一才可以吗?你看看你,真是气死我了。”站在最左边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指着场中一个矮个子,脸上长着几颗麻子的少年道。 “是,弟子知错了,是弟子不够努力,请师叔责罚。”孙青吓的连忙跪在地上道。 “大哥,这不能全怪孙青,这是灵真力过于薄弱的缘故,你想,以孙青不过合体阶的修为,即便掌握灵诀,你又如何让他驾驭飞剑,凭什么驾驭飞剑?”正中间留着长眉长髯的汉子插口道。 “好了,孙青,你快起来吧,大哥,有客人上门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站在最右边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指着大门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的来人身上,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也难怪,问天斋自从没落之后,是一天不如一天,别说是有修真者拜访了,没有人来捣乱,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浓眉大眼的李常望着门口上的四个人,个个气度不凡,心知来历不凡,见到韦光的时候,不禁脸色一变,他连忙上前冲韦光行了一礼道:“不知道韦兄大驾光临,李常是有失远迎啊!” “李宗主客气了,韦光今天来,实是因为应这三位朋友的请求,因此才带他们过来一趟的,本身并没有什么事情。”韦光事先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他与李常兄弟等人见过几次,知道都是血性的汉子,因此说话也就直截了当了。 李常闻言松了口气,他知道韦光与自己修为相差不多,他担忧的是韦光身后的家族势力,那也是在修真界属一属二的,他就怕韦光也是趁火打劫而来,毕竟问天斋没落之后,已经经受了不少这样的变故。 只是听见韦光最后说还有别人找来之后,李常的心就又提了起来,他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三个陌生人,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在看完四周的情况之后,我不禁暗自摇了摇头,我问道:“李宗主有礼了,在下林枫,这两位乃是我的兄弟和妹妹。”接着,我把铁行云和纤紫儿的身份也介绍了一遍,最后道:“请问宗主,问天斋的所有弟子都在这里了吗?” “如果不算本门的几位长老的话,是的。”李常虽然奇怪眼前这个少年所问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因为问天斋现在是惹不起任何人,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和一句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得罪修真界的人,以他们低微的修为,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可以抗衡了。 “看的出来李宗主励精图治的决心,在下深感佩服。”顿了一下我继续道:“不知道贵门廖长生前辈的牌位可还在?” 李常脸色一变道:“林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情知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林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向来景仰廖前辈的为人和修为,闻听廖前辈噩耗,这次是专程前来拜祭的,宗主不要误会才好。” 李常紧盯着我的脸道:“廖师叔自从几十年前失踪,至今未归,你是如何知道他已经圆寂的消息?”我暗骂自己糊涂,当年廖长生遇难时,除了自己这个徒弟之外,便只有乌发杖魔在场,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岂不是将自己扔进了嫌疑的旋涡。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我望着周围戒备的问天弟子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廖前辈临终之前所收留的关门弟子,这次回来,也是想认祖归宗的。” “你是他关门弟子,这么说我师叔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这话我李欲第一个不信。”他是李常的同族兄弟,与李兼三人同为问天斋三个核心领导人。 与兄长李常的老成持重不和三弟李兼的足智多谋不同,李欲性格直率,直截了当,爱憎分明。“林兄弟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李兼缓和一下气氛道,他其实有一点相信了,其实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以如今问天斋山河日下,门派渐倒的形势,还有哪个修真者会主动的与问天斋拉扯关系呢?即便是他有所图谋,但是对于已经像穷人一般一贫如洗的问天斋,试问他们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知其不为,换任其身,明身见性,还我灵台,长天浩土,只手问天。”我对着他们朗朗说道。李常三人脸色一变,他知道刚才我所念诵的是什么,那是问天斋修真灵诀问天诀的开头篇章,只有真正的问天弟子才能知道。 别人都不知道我话中的含义,但是每个问天弟子却是心知肚明。“林兄弟既然知道问天诀,那么请问,廖师叔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李兼接着问道。 所有问天弟子的目光都注视到了我的身上,相比于我问天斋弟子的身份确认,显然廖长生的死因更重要。铁行云三人站在一旁并不说话,因为如今的事情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决,旁人是无法帮忙的,更何况他们十分相信,以我的能力,会把事情处理的十分圆满的。 “师尊是在和一位修真高手的对决中,被对方杀死的,神形俱灭,杀他的人就是冥天真府的乌发杖魔,至于具体的原因,我想与三位师兄当面细说。”想起当日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烙印下了那一刻,毕竟,廖长生用自己的生命造就了现在的我。 “又是冥天真府,难怪多年前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攻击问天斋,原来仇怨早就结下了。”李欲喃喃自语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我道:“林师弟请内厅详谈。”他的话无疑是确定了我的身份,李常向来佩服自己三弟的头脑,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内厅中,几个人相继落坐,李欲正式的将众人的身份介绍了一番。我这才对问天斋的体制有了新的了解,问天斋以斋主李常为首,其下分为四大首席长老,都是问天斋归隐多年,潜心修炼的本门前辈,长老之下,设三堂两院,分别是泊新堂,负责接待和招募新人修真者的。 潜根堂,负责从新人修真者中挑选有潜力和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同时加以一定的培训。历练堂,负责严格训练由潜力堂严格筛选后送上来的修真者,基本上从历练堂出来之后的修真者,都可算是一般高手了。 长老院,派中长辈高手平常潜修的地方,也负责调教历练堂推荐上来的修真高手,修真者可以在长老院得到修为上的进一步指点和提高。 问天院,这是问天斋最独立和最神秘也是最令门下弟子向往的地方,问天院供奉着历代问天斋最杰出和最有贡献的人的牌位,其中就有问天斋历代飞升仙界的高手,问天院平时的最多名额只有三个人,都是从各长老中严格挑选出来的修为和德行最高的三人负责看守,除非门派有重大变故,否则问天院是从来不问世事的。 当年的冥天真府若不是有问天院的高手出来襄助,恐怕问天斋早就不存在了,同样,由于有问天院的存在,才能让问天斋偏于一隅,安静的度过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来,由于问天斋已成颓落之势,前来投师拜艺的人是几乎没有,因此泊新堂已经是基本废了,没有了泊新堂这个基础,加上当年一战,派中高手死伤殆尽,潜根堂和历练堂也是名存实亡了,长老院的长老也只剩下了凝字辈的凝真和凝云两个,至于问天院,依然是不问世事,依然是保持着神秘。 就是历代斋主,也不知道问天院里到底是不是满员的三个人,里边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即便是当年出来击退冥天真府的那个人,也无人见过他的长相,是男是女。李欲是泊新堂主,李兼是潜根堂主,只是这两个位置怎么看都像是两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 我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以我如今的修为,已经看透生死了,口中的讲述不过就是一种回忆,一种对于过去的回忆。 “奉天圣女?原来如此,难怪冷心月消失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被冥天真府给偷偷抓走了啊!想号令修真界,看来他们野心不小啊!”听完我的话,李常顿时明白过来事情的因由。 “我至今还不是很明白,这个奉天圣女是怎么回事?难道狭持一个人就可以号令修真界吗?”我疑惑道。 “难怪林师弟不明白,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奉天圣女冷心月乃是明天宗和道衍派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冷心月天生有一股气质,见到她的人自然的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甘之如饴的感觉,很多的修真高手也抵抗不了她的气质,借着这股气质,两派用她兵不血刃的就臣服了无数的高手,两派有今天的地位,不能说没有冷心月的功劳。”李常解释道。 “哼,大哥就知道给人说好话,什么圣女,我看跟魔女差不多,你没见看过她的人都被迷的神魂颠倒,不知南北吗?”李欲没好气的道。 “我想冥天真府拘禁奉天圣女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一方面是用来打击明天宗和道衍两派,另一方面也不排除他们想利用冷心月来达到号令修真高手的目的,若不是师叔的突然出现阻挠了的话,恐怕修真界现在也不会这么平静。”李兼分析道。 “现在奉天圣女不是在林师叔的手上吗?如果咱们能够好好的利用她,说不定咱们问天斋便可以重新崛起了啊!”一旁的孙青插口道。 由于孙青是李常的关门大弟子,因此我们的谈话,倒也不忌讳他。“给我闭嘴,事情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吗?”李常愤怒的道:“先不说我们问天斋自身的气节,如何能做这种狭持别人的事,即便是这样,我们的实力也大多是虚无的,是靠别人建立的,而不是我们自己本身,一旦奉天圣女有什么意外,或者她改变主意,咱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更何况,拘禁了奉天圣女,咱们就等于惹下了无数修真界的敌手,以我们问天斋如今的实力,你以为毁基灭派是很遥远的事情吗?” “扑通”,孙青吓得连忙跪下道:“弟子知错了,弟子也是为了本门的兴衰着想,还请师尊明鉴。”说着,他连连叩首。 “孙青,你险些坠入歧途,你知道吗?从今天起,给我到后山凌云峰闭关一年,没有我的命令,你一步不许离开,你可服气。”李常威严的道。 “是,弟子福气,弟子这就动身前往。”在李常的点头示意下,孙青黯然的离去。厅内众人谁也想不到李常会大发脾气,当着众人的面惩罚自己的弟子。 显然是注意到了厅内气氛的异常,李常转脸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看笑话了,不是我李常小题大做,实在是小徒太不象话了。若不加以惩戒,恐怕他下次的行为更加难以节制了。” “好在孙师侄也是为了本门考虑,出发点也是好的,师兄就不必动怒了,如今奉天圣女已经成为了冥罗像,非是修魂者本身或是功力高强之人不能解开,因此,她的问题可以抛下不用理会了。”我在一旁开口道。 “各位兄弟,李宗主,韦光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各位要是有暇,不妨到及天城找我,韦光必定扫榻以待,告辞。”韦光突然站起来起身告辞,他十分清楚各门派之间的禁忌,尤其是当问天斋要商量内部事情时,一般人是不能在场的。 我正想开口挽留一下,李欲已经插口道:“既然如此,那韦兄就先走一步,改日我等定当造访,刘飞,你替我送一下韦前辈。”他朝着门外的一位守卫喊道。 既然李欲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与铁行云一起跟他告了个别,并约好在及天城见面。铁行云陪他走了出去。 我则回到内厅。“这次林师弟回来就好了,我们问天斋也算带来点新气象。”李常显得十分热情,微笑道。 “是啊,廖师叔尽管遇难,却总算还有林师弟这一脉流传下来,想来这些年林师弟也是吃了不少苦,现在回来了就好,问天斋虽然今不如昔,不比从前,却总可以为师弟提供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以后我们师兄弟就可以互相讨教和切磋了,这是何等的快事啊!”李兼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兴奋的道。 也难怪他如此的激动,这么些年,只见过逃离问天斋的弟子,所听到的坏消息也是一个接一个,何曾见过有主动上门的弟子。 即便是他们的心中对我身份还是有所疑虑,但是想到问天斋如今的情况,也确实是需要新鲜血液的补充了,虽然他们的修为不高,却还不至于连庸手都看不出来。 不说我的修为如何,只看能与韦光一起相交的人,便不会是平常之人。铁行云的身上所透露出的气势,即便是他们也是自愧不如的。 三人中,反倒是李欲的修为最高,已经到了净坍上段的境界,李常其次,处于净坍中段,李兼最低,处于净坍初段。 到了这个境界的修真者,已经可以感受到一定的力量波动了,换句话说,对于其他修真者的境界高低,一般也是有所察觉的。 铁行云的境界比他们高一个阶,给他们所带来的冲击也是最大的,达到聚云阶的修真者都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之后慢慢的收敛。 因此,在我、铁行云、纤紫儿三人中,反倒是铁行云最引人注目,我和纤紫儿因为修为与他们相差太多,本身功力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因此功力内敛可以变的十分协调和自然。 拉拢了我,以我和铁行云两人的关系,就等于也拉拢了他们,这也是深藏在李常和李兼内心的一部分想法。 “师兄们都太客气了,如今正是问天斋艰难的时候,任何一个问天斋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为门派尽自己的全力,这是身为问天弟子的本分。”我诚恳的道。 正说着,刘飞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十分的不安。“刘飞,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送韦光前辈去了吗?怎么神色如此的慌张?”李兼脸色一沉道。 “禀告各位师伯师叔们,飞羽翔天来了。”刘飞喘了一口气道。“什么?飞羽翔天!他们怎么来了。”李常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脸色刹那间变的十分的难看。 第十五章 灵吉圣果 水池正中央,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这棵植物如同浮萍一般飘在水面上,却长着老树一般的枝干,盘根错节着。它的叶子是三角形的,呈现一种火红色,整颗植物挂满了只有拇指般大小的火红朱果,色泽鲜艳润滑,香气因此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他们人呢?”一旁的李欲沉声道。“在门口,被铁前辈给拦下来了。”刘飞回答道。“这可麻烦了,被这两人盯上了就准没好事?”李兼也是一脸的神色凝重。 我双手示意的安抚道:“有铁大哥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这个飞羽翔天是什么人,为何几位师兄会如此忌惮他们?” “飞羽翔天是由两个人组成,一男一女,是一对双修的夫妻。男的叫况飞羽,女的叫凤翔天,两人都是修真界有名的大盗,只要能看的上眼的宝物,他们几乎都要想办法弄到手。”李常解释道。 “修真大盗?”我顿时一愣,世俗界有强盗和土匪,没想到修真界也有,这可让我大开了眼界。“那是不是咱们这里有什么宝物让他们惦记上了?”我接着问道。 “宝物?师弟看我们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宝物,即便是有,当年也让冥天真府不是抢走,就是毁掉了。”李欲望着我两手一摊,苦笑道。 “不可能的,盗贼不是为了宝物是不会出动的,咱们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珍奇的东西让他们知道了啊?”我摇摇头,思索着道。 “珍奇?”李兼摇晃的脑袋突然停了下来道:“莫非是后山的灵吉圣果?”“不可能的,后山的灵吉圣果咱们看守的十分严实,近千年来从未有人发现?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一旁的李常否认道。 “大哥想来是忘了,五年前的那天黑夜,不是有个蒙面修真者偷偷去了后山灵吉洞了吗?若不是当时三弟巡逻从那里经过,灵吉圣果可就不安全了。”李欲回忆道。 “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修真者被咱们围堵,后来还挨了三弟一记飞剑后逃走了,现在想来,也许飞羽翔天为此而来也说不定。”李常眉头紧皱的道。 “三位师兄猜了半天了也想不出头绪来,不如出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我提议道。“哎呀,若不是林师弟提醒,我差点忘了铁老哥还一个人在外面,他可别出什么事才好?”李常一拍脑袋,担心的道。 想起铁行云,我和纤紫儿对望一眼,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来之前,我们三个曾有过一套独特的联系法门,任何人出了危险,都可以释放出一个信号,这样,我们就能根据信号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去援助,当然,要是太远了,就不管用了,如今铁不见行云的信号,显然证明了他还是安全的。 走出内厅的那一刻,我们却不知道,大门外的铁行云已经与飞羽翔天动起了手来。事情发生在铁行云刚送走韦光之后。 送走朋友,铁行云和刘飞一起往台阶上走,刚走到台阶正中上的一个平台的时候,两道白色的剑光几乎与他们的脚不分先后的落在了平台上。 况飞羽是个满脸虬髯的粗豪大汉,穿着一身锦袍,样式很古老的那种,他的头发自由散开,乌黑油亮,身后是一件深红的披风。 凤翔天则是个娇俏美丽的女人,穿着一身的淡紫色战甲,战甲包着她的上半身,露出了手臂和身下的白皙大腿,她有一张晶莹如玉的脸,轮廓美丽,额头正中长着一颗血红的红痣,一双明亮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有勾魂夺魄的威力。 两人目中无人的站在平台上,看也不看身后的铁行云和刘飞一眼。刘飞出于礼貌,事先问道:“请问两位前辈,到问天斋有何贵干啊?” “你们就是问天斋的人?”况飞羽依然背对着身子道:“那很好,赶紧去通报,就说我们飞羽翔天来了,让你们的头头赶紧出来迎接大爷,迟了,大爷就直接杀上山门去。”况飞羽这一自报名头,当时把刘飞吓的够戗,身在修真界,对于修真界的著名人物,他也是耳熟能详,飞羽翔天是什么人,他可是十分的清楚,如今对方分明是一副上门找茬的样子,这让刘飞如何不惊?连话都忘了跟铁行云交代一声,他就一溜烟跑上台阶报告去了。 “我说两位,说了半天,可否让一下路,也好让小弟我上去啊!”铁行云的声音突然响起道,摸不清飞羽翔天的来路,铁行云还是想先回山门与众人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好胆,大爷我活了九百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跟大爷我借道的,你感情活的不耐烦了。”况飞羽说着,突然转过了身来。 即便是在温和的脾气,再听见对方一口一句大爷的话,铁行云也不禁恼怒了。他开口道:“可不是,在你大爷我面前借道,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子,还不过来,跟你大爷我赔礼道歉,迟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况飞羽一回头便知道坏了,铁行云是什么修为,他是一看就知道,两人原本就相差不多,况飞羽稍高一点,是震古初段。两个修为要接近的人一旦结下矛盾,那这架可就不是三天两天能打完的。以飞羽翔天盗贼的身份,一旦让人缠上,便可能会有一大堆的仇家找上门,那可是不死也会脱成皮的。 铁行云后面的话让况飞羽心里的一丝犹豫和后悔顿时化为乌有。他当时飞到半空,白色的飞剑祭出,朝铁行云喝道:“我况飞羽倒要看看到底咱俩谁是大爷。” 铁行云知道避免不了,倒也无所惧,实在不行,山上还有我和纤紫儿,他更多的是感到兴奋,毕竟修真至今,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玄光飞剑放出,两人顿时在半空激战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也恰好是我和李常等人步出山门的时候。 望着空中飞舞的两道剑光,李常惊讶的道:“想不到铁先生的修为居然这么高,能与大名鼎鼎的飞羽翔天斗个不相上下。” “飞羽翔天的名头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况飞羽的功力看来已经突破聚云了啊!”李兼在一旁惊讶的道,况飞羽的修为已然如此,那么传说中修为比他更高的凤翔天呢?岂不是更难对付。 就在李兼内心嘀咕的时候,一旁站着的问天斋弟子也是一个个争相议论起来。“铁前辈真是厉害啊,你看那灵诀释放的,威力多大啊。”“可不是,你看铁前辈操控飞剑的手法,那叫一个熟练和干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个境界就好了。”“那是,铁前辈有如此功力,看来咱们林师叔的功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一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只是笑了笑,眼睛一直望着天空上争斗的两人。李兼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脸上还有微笑,大感不解的道:“林师弟难道不为铁先生担心吗?” “况飞羽的修为是要比铁大哥深一层,铁大哥要想赢他确实很难,不过不是没有机会,相反,他要想赢铁大哥,却是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高深莫测的道。“我不明白。”一旁的李欲疑惑的道:“铁先生的功力明明比不上况飞羽,而且差的还很多,为什么他却败不了呢?反而铁先生自己有胜机呢?难道铁先生有什么绝招还未施展吗?” “也并不能说是击败,只能说是占了一点赢面而已,大家可以自己看,对了,那个凤翔天大家要注意点,只看她的眼神并不在自己的夫君身上,便可以知道她内心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我突然说道。 “林师弟果然是观察入微,二弟三弟,你们两个赶紧带几个弟子到后山的灵吉洞守护灵吉圣果,咱们做点准备,以防万一总是好的。”李常马上吩咐道,实在是灵吉圣果对于问天斋来说太重要了,李常可不感有丝毫的疏忽。 我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居然惹的李常这么大反应,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知道了这灵吉圣果实在是非比寻常,否则李常也不会如此的紧张。 此时的空中,铁行云已经被况飞羽的飞剑逼的落了下风,那是一种有如排山倒海的攻势,不能不说况飞羽使用飞剑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运用法门。 他将飞剑缠绕手中,取消了一般修真者远距离的进攻方式,而改成近身搏斗,这种只有世俗界的武者才会采取的攻击方式,居然被他采用了。 飞剑本就是利器,加上况飞羽别具一格的进攻方式,顿时让铁行云在一开始的时候很难适应,好几次差点被况飞羽得手。 只是后来,铁行云渐渐的适应了过来,很少有人知道,铁行云在很小的时候也是一名武师,拳脚功夫在他修真之后才逐渐的放下了,放下并不等于忘记了。 随着后来铁行云拳脚功夫的展开,配合着玄光飞剑在周围的攻击,也让况飞羽难受了好一阵子。“飞羽,你跟他罗嗦什么?不要忘了正事。”平台之上的凤翔天突然喝道,紧接着她的身子如炮弹一般的弹起,飞剑夹杂着凌厉的风雷之声,化做一道白光朝铁行云罩去。况飞羽仿佛心领神会一般,飞剑在他身前释放出一个大大耀眼的十字,与凤翔天形成夹击之势。 我顿感不妙,忙对着空中大喝一声道:“铁大哥,灭魔梵阗。”声音远远的隆隆传开。铁行云此时正陷入一种迷茫之中,他的耳朵里,眼睛里,所看见的是耀眼的光芒,所听见的则是一阵阵尖锐的气劲破空声。 飞羽翔天两大高手的夹击之势当然是十分可怕的,就在铁行云慌乱之际,耳边传来了我的声音,如果要说修真之后,还有谁的话,铁行云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去相信的话,那派在第一个的一定就是我了。 铁行云在第一时间施展出了小灭魔诀,第二阵势梵阗。灵真力迅速的集结,成为一条条的线状,随后自动的相连,成为一张大网,大网瞬间在铁行云的身前扩张出去,正好顶住了况飞羽和凤翔天的攻击。 “轰”的一声,况飞羽的十字和凤翔天白光都迅速的消散。“扑”的一声,铁行云的身体尽管已经受到梵阗的守护,却依然难以完全消化飞羽翔天两人的劲道,鲜血喷出,顿时立告受伤。 我一拉纤紫儿的小手,顿时朝天空飞去,李常等几个修真者也马上跟上。空中的况飞羽和凤翔天对望一眼,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两人都没有想到,在夹击之下,铁行云仅仅是受了点轻伤。 “快走。”凤翔天朝况飞羽打了个眼色,两人转头朝后山的方向飞去。 我一把扶住铁行云摇晃的身子,担心道:“铁大哥,你没事吧!”铁行云冲我转头一笑道:“若不是老弟及时提醒,恐怕我就有事了,只要让我静坐片刻,就会没事了。”我见铁行云的脸色只是有点苍白,体内的灵真力并不紊乱,这才放下心来。 “铁哥哥不用静坐了,来,吞下这颗碧罗丹就会好的。”纤紫儿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枚碧绿色的丹丸递给铁行云道。 “碧~碧罗丹,这就是碧罗丹吗?”一旁的李常忍不住惊叫出声来。“碧罗丹是什么丹?”我惊讶的道。“碧罗丹是传说中最神奇的疗伤圣丹,不管修真者受了多重的伤,哪怕聚云飞散,奄奄一息,也可以借助碧罗丹的药效而完全恢复如常,原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丹药,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这种灵丹。”李常在一旁解释道。 “紫儿姑娘是从哪里来的碧罗丹啊!”李常接着问道。“是我爷爷给我的啊!不过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我的爷爷了。”纤紫儿似乎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往事,她的神色不禁黯然下来。 铁行云服下碧罗丹,只是有会儿的功夫,伤逝就痊愈了,不仅如此,看的出来,他的修为又有了新的精进。“多谢紫儿妹妹了。” “不用谢,你是我哥哥嘛!”纤紫儿见铁行云痊愈,也高兴了起来。“对了,飞羽翔天跑哪儿去了?”我突然问道,众人一时愕然,刚刚都急着担心铁行云的伤势,差点连敌人都忘了。 “我看见他们朝后山方向逃窜去了。”一个问天斋弟子出声道。“糟糕,他们一定是去了灵吉洞,我们快去看看。”李常一脸的紧张,当先朝后山飞去。 我和铁行云等人也随后跟上,后山在整个问天斋中的地势是十分重要的,这里除了灵吉洞外,长老院和问天院也在后山,三个地方呈一个三角形。 灵吉洞最前,长老院在左后方,问天院在右后方,一路冲来的飞羽翔天目标直指灵吉洞,与之前守卫在这里的李欲兄弟不可避免的对上了。 李欲兄弟如何是飞羽翔天的对手,即便是多了几个问天斋的弟子也无济于事,飞羽翔天一出手就是最厉害的攻击形态,两道剑光交叉着释放而出,带出了一股席卷而下的龙卷风,那种毁灭一切的态势,当时就将两个问天弟子绞的是无影无踪。 李欲和李兼紧守着洞口,张开手中飞剑的光芒,形成保护层,一步也不敢后退。龙卷风的威力直接撞在他们飞剑形成的光圈上,不断激荡着,发出如金属一般的声音。况飞羽和凤翔天相互对望一眼,双掌同时齐出,灵真力爆发,龙卷风如同锥子一般将光圈击的粉碎。 李欲两人鲜血飞溅的倒在了洞口两旁,两人这一倒,其他的问天弟子更是不堪一击,在盗贼夫妇的攻击下纷纷溃退,这一退,顿时让开了灵吉洞口。 灵吉洞是一个小石山脚下的一个溶洞,溶洞朝地下的方向斜插下去,深入地底。飞羽翔天呼啸着从洞口飞入,洞内两旁都有照明所用的夜明珠,相对于世俗界夜明珠的珍贵和稀有,在修真界这里,夜明珠却是随处可见的。 溶洞之内,可见不少的钟乳石,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样式也是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随着洞口的深入,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仿佛可以唤醒人们内心最深甜的美梦。灵吉洞的尽头,是一口碧绿的水池,上面冒着一丝丝的热气。 水池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溶洞上空不时的有涓涓细流滴落着,落在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的微小波纹。水池正中央,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这棵植物如同浮萍一般飘在水面上,却长着老树一般的枝干,盘根错节着。它的叶子是三角形的,呈现一种火红色,整颗植物挂满了只有拇指般大小的火红朱果,色泽鲜艳润滑,香气因此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望着眼前的植物和那诱人的果实,况飞羽站在池边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灵吉圣果吗?据说此果一千年长成,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功效非凡,对于增强修真者的修为有着十分显著的效果,只可惜了咱们徒儿,没有这个福分享受这灵吉圣果了。” “我们拿这灵吉圣果去拜祭他的亡灵也算对的起他了,我们仇家遍地,如果修为再不能增长,恐怕日后越来越危险,如今正是灵吉圣果成熟的时机,我们也忍了五年,飞羽,快动手吧!我去挡着他们。”凤翔天在一旁理智的提醒道。 “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来了。”两道光芒闪过,我和纤紫儿已经现出了身形。随后破空声不断传来,铁行云和李常等人也陆续赶到。 “哈哈,不自量力,等你们突破了我们的馘钟结界再说吧!”况飞羽虽然对于问天斋之人能这么快赶来感到吃惊,但是他却丝毫不担心。 凤翔天左掌探出,与况飞羽的右掌相抵,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两人身上放出,况飞羽的头顶飞出一个古铜色的小钟,两人身上的光芒作用在小钟上,古铜色的小钟顿时不断的摇摆起来,一阵阵犹如清音一般的钟声开始不断的传开。 声音如泣如诉,又带着尖锐的啸声,不时的转变,传到耳朵里,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的人耳鼓发麻,心跳加速,似乎要跳出心腔一样。 “啊,啊!”几个问天斋的弟子纷纷忍受不住,栽到在地上,双手掩耳,不停的翻滚着。“不好,是馘钟,抱元守一,掩住耳朵,快。”李常脸色大变,连忙大声提醒道。只可惜他的话提醒的太迟,加上又被馘钟的声音彻底掩盖,因此问天斋的弟子根本就来不及准备,即便是准备了,以他们的低微修为,也是无法抵挡的。 李常三兄弟已经是自顾不暇了,灵真力的运集,也无法将钟声彻底的排除,馘钟结界,其实是依靠馘钟这件少见的音质法宝,通过灵真力和灵诀引发出灵器的本源威力,可以说,只要是钟声所能传达到的距离,就是馘钟结界的笼罩范围。 眼睁睁的看着本门的弟子倒下,呻吟,七窍在不停的渗出血丝,李常分外痛恨自己的无能。溶洞中至今可以自然站立的只有三个人。 铁行云修为较高,加上修炼灭魔诀后所产生的强大抗力,让他足以抵挡钟音的入侵,只是说到破除馘钟结界则显得力不从心了。 我和纤紫儿一开始也被馘钟结界的出现搞的是措手不及,好在纤紫儿是散仙之体,自身的仙灵之气,根本就不是灵真力所引发的馘钟所能撼动的,稍微调整一下,纤紫儿就恢复过来了,她的身上发出一种青蒙蒙的光芒,仿佛实质一般,将馘钟的音波一波波的挡开了。 若不是我之前曾叮嘱过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散仙实力,以免惹起修真界不必要的轰动和恐慌,她恐怕早就出手将馘钟结界破掉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靠音波的攻击也可以达到如此可怕的效果,不用我出手,我体内的禁天仙器太天昊罗镜已经自动有了反应。 一蓬淡金色的光芒,从我身体发出,自动的将馘音化解于无形。望着周围倒下的问天斋弟子,我不出手是不行了。 我将天晶链招出,首次尝试,将十八颗天晶链彻底幻化,这是度过难劫之后的修真者所达到的一种境界,那就是所有自身所使用的法宝都可以和自己水乳交融,任意的使用和幻化的如水一般。 我升到高空,天晶链在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下,开始变化,按照我内心的想法,天晶链幻化出了一把竖琴的样子,正中的琴弦我用灵真力凭空连接。 挥手弹起,一波波悠扬婉转的曲子,音乐,也是我小时候的一种偏爱,只是后来生疏了,不过用来对付馘钟已经是足够了。半空中,淡金色的音波化成的音符飞出,攻向了馘钟结界。 受到对方的启发,我突然想起如果将灭魔诀以音波的形式放出,将会达到什么效果呢?想到就做。灵诀在我脑海中翻动,以双手的十指将力量释放出去。 空中飞舞着如银蛇一般的扭曲的各种音符,不断的纠缠,分开,集合。将馘音不住的吸收化解,并开始了全面的压制。 仿佛是被一个巨汉摇动一般,馘音结界迅速的瓦解,开始龟裂,分崩离析。飞羽翔天的防御顿时崩溃,馘钟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化成粉末从半空飘落。 况飞羽和凤翔天同时闷哼一声,退后几步,差点掉进水池,至此,馘钟结界已经完全被破了。“你是什么人?”况飞羽的惊讶表情中还有一丝惊讶和恐惧,能如此简单和迅速的破除馘音结界,还摧毁法宝的人,他怎能不惊讶。 “出现在灵吉洞的,自然就是问天斋的弟子,我劝两位还是趁早离开此地,死了拿灵吉圣果的心。”我在空中朗声道。 李常等人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一番音波攻击中恢复过来,愣愣的只知道看着双方的问答。“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问天斋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高手,那两个老家伙也都闭关了,问天院更是不问世事,你要是问天斋的弟子,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况飞羽难以置信的道,他当然难以置信,一个盗贼,一个修真界纵横多年的盗贼,能够屡次得手,屡次逃脱修真者的围攻,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对自己所下手的门派和人家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算无遗测。 如今自己下手的门派居然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如此强大的高手,而身为盗贼的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说出来,那简直就是盗贼的耻辱和讽刺。 “没办法,谁让我是今天才回来的呢?倒让两位大是失所望了。”我假装无奈的道。“我不管你是谁,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这灵吉圣果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大爷开口了,就要定了。”况飞羽蛮横的道,他自然有所仗恃,飞羽翔天能保着这么多年的名头不坠,自然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事实上两人确实有一套自己所独有的合击之术,那种威力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容易。 “你倒是很有把握啊!只是万一你们输了呢?岂不是英名扫地,从此抬不起头再做盗贼了?”我调侃的道。 “我们不会输的。”“万一你们输了呢?”我继续追问道。况飞羽被我话一激,顿时冲口而出道:“如果我们拿不了灵吉圣果,就任由阁下处置。” “很好,大家都听清楚了,今天我林枫就和大名鼎鼎的飞羽翔天堵这一把了,谁输了,互相任由对方处置。”我高声道。 “傻瓜,他和你赌的只是个人,并不包括问天斋,即便他输了,问天斋还是可以阻止我们的。说不定刚刚与你争斗的那个人也是问天斋的人。”一旁的凤翔天娇嗔道。况飞羽这才知道我的话里的含义,只是话已出口,已经难以更改。更何况况飞羽对自己夫妻两人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那好,今天我况飞羽就要好好会会这位仁兄了。”“我叫林枫,别记错了。”我微笑道:“两为伉俪还是一起上吧,早点动手,也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我都想好了要如何处置二位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你说什么?好啊!我看你一会儿还如何猖狂?”况飞羽朝自己妻子打了个眼色,道:“夫人,既然人家如此的有信心,咱们也不能再推迟了啊!一起上好了。” “铁先生,这林师弟是不是太托大了吧!飞羽翔天怎么说也是成名几百年的修真前辈,要不,我们一起上去好了。”李常望着我的身影担忧的道。 “放心吧,林老弟会应付好的,飞羽翔天对他来讲可能还不够热身的。”铁行云面带微笑的道。“是啊,我哥哥应付他们应该很轻松的,如果飞羽翔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宝和意外的话,这个赌很快便有结果了。”一旁的纤紫儿也是自信满满的道。 “这次老弟回来就是为了重振问天斋的,如果这么随便两个人便可以阻碍的了他,他也没脸回来了。”铁行云接着说道。 “重振问天斋?”李常的眼前一亮,似乎首次才认识到我出现的真正目的。此时的洞内,况飞羽和凤翔天都已经各自亮出了自己的法宝和飞剑。 我对着他们淡淡的道:“其实从你们跟我打这场赌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输了,我并没有自大的成分,现在我要让你们看一件,东西,如果你们在看过这件东西之后,依然还有兴趣和我打赌的话,那我一定奉陪。” “一件东西?”李常忍不住惊讶起来道:“林师弟居然想凭着一件东西就打发了飞羽翔天吗?”铁行云似乎早就想到了我将要拿出的会是什么东西?他说道:“李宗主看下去就会知道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别跟我说你是在拖延时间。”况飞羽语含讽刺的道。我淡淡一笑,嘴里开始念动了一阵莫名的咒语。 我缓缓伸出左掌,随着咒语的念动,一道金光从我的掌心逸出,太天昊罗镜散发着金光开始缓缓出现,圆形的镜面,流光溢彩。 升腾而起的灵气和金光配合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充斥了整个灵吉洞,所有的修真者的内心都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臣服,一种无法匹敌的臣服。 问天斋的几个弟子纷纷在仙器的威势下倒退,与之正面相对的飞羽翔天更是发现自己的全身居然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一种战栗已经侵袭了他们的全身,两人手中的灵器飞剑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在仙器面前,所有的灵器就像见到了自己的王者,根本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所有的人都彻底震惊了。即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我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仙器,这是什么东西,是何等难得和珍贵的东西,是代表了持有者的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居然是仙器。”况飞羽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惊讶,还有着一种沮丧的神情,任他如何的自负,也没有把握和仙器对抗,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一个境界的,修真者能够掌握仙器,并且能够使用的,这简直是奇闻,只是这个奇闻却偏偏在我手中成为了现实。 “他怎么可能会有仙器的?”一旁的凤翔天也开始惊讶起来。金光顿时收敛,一下子从我的掌心消失,我落回地面,微笑着对着飞羽翔天两人道:“怎么样,两位认为这个赌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既然你有仙器,那我们也无话可说,算我们倒霉,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况飞羽一咬牙道。对着一个拥有仙器的对手,他还能说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们的赌只相对于你一个人,别人和你身后的问天斋可没有这个权力。”一旁的凤翔天补充道,飞羽翔天的名头和他们自身的傲气决定了,他们是不会轻易的屈服于人下的。 “呵呵,很好,有骨气,这才是飞羽翔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贤伉俪请,咱们到前山再仔细说明。各位师兄请。”我知道事情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对着一旁正在发呆的李常三兄弟道。 望着身后近在咫尺的灵吉圣果,况飞羽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想到自己夫妻纵横修真界多年,今天连架都没打就认输了,最惨的是连逃走都不可能,也不敢。得罪了修真大派你可以躲,顶多不与他们照面,自己小心点,凭着自己修为,打不过总可以逃,但是在我面前,尤其是在见识了我的仙器之后,他已经连逃的念头都打消了,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想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不知名的命运,他就感到沮丧。 回到前山,我可以清晰的看见所有问天斋弟子脸上的欢喜和兴奋之情,我知道那是一种期盼,一种发自内心渴望已久的期待。 依然是那个简陋的大厅,轮到座位的时候,李常可不敢坐了,他跑到我身前道:“林师弟今天解了我问天斋的围,又保灵吉洞不失,你功劳最大,应该上坐。” “宗主,你听我说,我林枫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师尊当年所赐,如今我所做的都是一个问天斋弟子所做的分内之事,宗主是一派之主,于情于理都该上坐,林枫决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宗主请。”我诚恳的道。 “不行,为兄何得何能,这么些年来带领门下弟子豪无作为,眼看着问天斋将要因我而绝,我如何忍心啊!现在兄弟回来了,你的修为和人品为兄是看出来了,那是没得挑的,其实早在咱们走进这大厅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这问天斋主的位置只有你才能坐,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复兴和强大,师弟,你就不要推辞了。”李常对着我突然郑重其事的道。 我一愣,想不到李常居然有这种想法,想到自己亮出仙器原本是想立威,以达到收服飞羽翔天的目的,没想到却招来了李常的自惭形秽,居然想禅让自己的位子。 我可不想被这个位置给束缚了,正想推辞一下。只听见一声大吼传来:“哪位仙人前辈光临我问天斋,请恕闲月怠慢之罪。”几乎是声到人到。 大厅中,除了我和纤紫儿看清来人的动作之外,其他人连人影都不看见。只见大厅中凭空多出了一人。 这是个身材十分矮小的老头,个头不到一百五十公分,他一张浑圆的脸上是一双细小的眼睛,下巴上的长白胡须都脱到了胸口,他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仿佛是稻草一般,横七竖八的有着许多条纹,配合着他那臃肿的体形,显得十分的滑稽。 “谁,哪位前辈使用仙器?”老头眯着一双眼睛,仔细打量着四周的人。“闲月?”李常嘴里念叨着,突然脸色一变,双膝跪地,朝矮胖老人恭敬的道:“第三十七代弟子李常率领门下弟子叩见太师祖。” 第十六章 心如千絮 我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她那欢欣动人的身姿,长发飘 她,清丽出尘,一双明眸如水雾般迷蒙,探入其中,你会发现其中深藏着最香最甜的美梦。我不由痴了。 他这一跪下,李欲和李兼顿时明白过来,纷纷跪下,其余的问天弟子再笨也知道是本门的前辈到了。 我正想上前参见,却见那矮个老头突然来到了我的跟前,眼睛一直盯着我一眨不眨,眼中惊讶的表情越来越浓。 “扑通”一声,矮个老头居然朝我跪了下来,郑重的行礼道:“闲月参见前辈。”我大感愕然。“我~~你~你拜我做什么?” 飞羽翔天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两人都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闲月定然是问天斋的隐世高手,两人知趣的保持了沉默,静看事情的发展。 “您是前辈高手,我拜您是应该的。”闲月恭敬的道,根本不理身边还跪着的问天弟子。我顿时哭笑不得,看的出来闲月的修为相当的高,居然有着接近微芒阶的修为,不但如此,他对修真还相当的执着,已经成痴的地步了。 “我是问天斋的弟子,按辈分应该是我拜您才对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前辈啊?”我赶紧解释道。 “您别开玩笑了,您是问天斋弟子,别丢我的脸了,现在的问天斋弟子都没几个成材的,您刚才释放仙器的时候我可是感觉到了,这不,一路跟踪你的气息过来的,您可别想骗我。”闲月一副有先见之明的样子。 “呵呵,哥哥总算也遇见难缠的人了,这个老头真有意思,哈哈。”纤紫儿在一旁早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路上规规矩矩的,早把这个小丫头给憋坏了。 闲月的眼神不由的被纤紫儿给吸引过来,他左看右看,突然左手上拿出一颗深红色的珠子伸到了纤紫儿的身前,纤紫儿以为闲月是想把珠子给自己的,正想伸手接过,只见眼前的那颗珠子突然亮了,尽管是一闪即灭,却已经足够让闲月惊讶的。 “扑通”闲月在纤紫儿面前跪下了。我一惊,心想他不会是看透了紫儿的身份吧!我一个闪身,顿时出现在闲月和纤紫儿的中间,一把拉起闲月小声道:“有事单独聊。”闲月还以为我有什么隐情不便明说,一边朝我点点头,一边向跪在地上的问天弟子道:“你们都起来吧,哎呀,真麻烦,臭规矩一大堆,你们都先下去,我和这位前辈有话要说。”李常等人面面相觑,正忧郁间,闲月不耐烦道:“你们还不快下去,还愣着干什么。” “是。”李常一挥手,带着手下一帮弟子纷纷退出了大厅,我大感无奈,没想到闲月这么的急迫。此时的大厅中,除了我和铁行云三人,闲月外,就只有飞羽翔天一共六个人了。 “你们是谁,怎么还在这里?”闲月指着铁行云和飞羽翔天道。我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我大哥铁行云,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况飞羽和他妻子凤翔天,咱们就不用忌讳了。” “哦,前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怎么从没听见修真界有你这么一位高手啊,还有这位前辈,修为也很高啊!若不是我有这颗鉴仙珠,恐怕就真的错过两位前辈了。”闲月对我们道。 我看了纤紫儿一眼,不由苦笑,想不到闲月居然有这么一颗珠子,眼见一旁的飞羽翔天夫妇也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我知道无法隐瞒,转了个身子,我缓缓的道:“其实我是来自世俗界,如今的修为也只是刚刚达到天兆阶,离仙人的境界还有天差地别的一段距离,至于仙器乃是我偶然中所得,我确实是问天斋的弟子,这一点豪无疑问,我的师尊就是廖长生。” “什么,廖长生,那小子我见过,那小子有多少斤两我是十分清楚的,他怎么可能交出你这样杰出的弟子,不可能的。”闲月难以置信的摇头道。 “事实就是如此,是他牺牲自己将我引入修真的大门的。”接着我将当年遇到廖长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最后道:“至于我能有今天的修为,一半也是靠后来的一些运气的。”“原来是这样,以你的修为和境界,做我们的前辈与师尊都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你又是我那徒孙的弟子,这可难办了,怎么称呼呢?”闲月自言自语道。 “那有什么,按照辈分叫就行了。”我无所谓的道,连生死都看透了,这点虚名又值得什么?“那可不行,修真者不论辈分,达者为先,这样吧,我就托大,就叫你一声师弟,你叫我师兄,与我同一辈分,这总可以了吧!”闲月突然想道。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定了,哎呀,憋了多少年了,我也该出透透空气了,以后可少不了常向师弟讨教,师弟可要不吝赐教才好啊!”闲月对我又客套了起来,闲月修真多年,一心求仙道,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动心的也就是无上仙道了。“你光找我哥哥啊,怎么没见你找我啊?”一旁的纤紫儿突然道。 “哎呀,我怎么连这位前辈都忘了,真是该死。”闲月一拍额头,一副后悔不已的表情。我呵呵笑道:“紫儿妹妹,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哥哥难得的让你放松一回,你就别憋着了。”一边说着,我单手挥出,在大厅内布了一层禁制,免得房屋被毁。 “真的啊,哥哥,哎呀,可憋死紫儿了。”说着,纤紫儿慵懒的升了个懒腰,只见她形态大变,一蓬耀眼的紫色光芒涨开,现出了她的真身。 一身暗紫色布满花纹的仙甲浮现了出来,一股庞大的威势散开,顿时震的整个结界都吱吱做响,飞羽翔天距离较近,两人被仙灵之气压的连连倒退,最后收势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闲月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却仍然往后退了五步才站住身形,反倒是铁行云因为站在我的身后,反而不受丝毫的影响。 “散仙!”闲月和飞羽翔天都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闲月的鉴仙珠可以鉴别出难劫以下所有修真者的境界,这是闲月在漫长的修真时间中自己无聊所修炼出来的小玩意,对于难劫以上灵仙以下的修真者或是散仙都只能测出个大概,要是达到灵仙以上的仙人,除非是仙人自己表露身份或是他展示出了自己的真身,否则,只要仙人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任何修真者都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闲月和飞羽翔天已经震惊了,我的修为和实力已经让他们好一阵子都不能消化惊讶了,如今纤紫儿却又展示了她的真正实力,所有人都知道散仙意味着什么,飞羽翔天不禁庆幸自己先前并没有过于嚣张跋扈,否则惹的散仙出手,他们就死定了。望了我和纤紫儿一眼,两人的心中都种下了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宁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也不能得罪眼前两人的想法。 “好了,紫儿妹妹,该收了,你看看人家,都受不了了。”我连忙出声道,开玩笑,散仙的力量又岂是修真者可以抗衡的,即使是面对面站着也是一种奢侈,那中差别,已经不是大人跟小孩的差别可以比喻的了。 “哦,知道了,哥哥。”纤紫儿不太情愿的收回仙甲,对于她来讲,修真界的修真者就像修真者对于凡人一样的弱小。 “好家伙,紫儿前辈的功力真是厉害啊!”望着脚下自己踏出的五个深达五寸的脚印,即便以闲月如此自负的人也不禁咋舌道。 “还请师兄和两位为紫儿妹妹的身份保密,林枫在这里先谢过了。”我冲闲月和飞羽翔天三人道。 “师弟放心好了,紫儿前辈的真实身份我会保密的。”闲月拍着胸脯道。话是这么说,闲月的心里其实早乐开花了,一想到以后自己的身边有两位不世的高手可以随时指教,他就笑的合不拢嘴。 “请前辈放心,晚辈夫妇一定紧守秘密,不敢泄露半句,”况飞羽恭敬的道。在他认为,能够见到传说中即将飞升的高手和散仙,已经是十分荣幸的事情了,对于他们,恭敬尚且不及,如何还敢违背他们的意愿呢? “不行,不行,如蒙两位不弃,我称呼两位兄嫂如何?两位也别叫我前辈,与铁大哥一样,叫我一声老弟好了。”我提议道。 好说歹说,飞羽翔天才勉强答应,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自称兄长,到最后我又多了个兄弟和弟妹。我也不强求,毕竟修真界达者为先的念头已经根深蒂固,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有说话和行动的权力,这也不是我可以改变的。 我好歹还是个修真者,至于纤紫儿,除了我和铁行云之外,其他人包括闲月在内都无论如何不敢与其兄妹相称,都称呼是前辈,纤紫儿倒无所谓,对她而言,只要跟着我,有好玩的东西随时玩着,就什么都可以了。 虽然称呼有点乱套,好在各叫各的也不会乱,当时我就撤了禁制,招呼其余的问天斋弟子进来。有闲月在,所有问天斋弟子都是连大气都敢出一声,他们都知道闲月乃是问天院的隐世长老之一,辈分大的吓人,足足比当今斋主李常大了三辈。 “你们听好了,辰星师尊早在多年前就有预言,说本门在多年后的今天,为难之际,将有贵人上门,中兴我问天一派,此人就是林枫师弟,师尊要我代其收林枫为隔代弟子,与我同辈,法号~~法号就叫闲空好了。今后你们一定要努力上进,在闲空师弟的带领下,光大我问天一脉,威振修真界,尔等都听清楚没有?”李常等人一进来,便听见闲月对着他们郑重其事的道。 李常三兄弟一愣,他们当然知道辰星是谁,那是问天斋有历史上有数的高手之一,听说早已飞升多年,他也是闲月的师尊,尽管他们谁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预言,但是亲耳听见本门闲月太师祖的话,谁都相信确实有这么个预言。 这倒好,李常等人都统一向我参拜,口称太师叔祖。我暗呼闲月厉害,几句话不但重新解释确认了我的身份地位,而且还连消带打,正式让我接下了问天斋中兴的重任,姜不愧是老的辣。 我不由扶起李常诸人,诚恳的道:“我林枫修行多年,都是无根一般的漂泊和流浪,说实话,我也希望自己有个歇脚安身的地方,而问天斋就是我的根和家,也许我们修真之人注定了在家的时间不会太久,但并代表我们不回来,也许千年,也许万载,我们都要记着要回到这个家,我的话也不多,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让我们共同建造自己的家园,让它强大,让它兴旺,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前赴后继的问天斋弟子。”“好,好,师弟说的太好了,我闲月第一个支持,如今是旧貌换新颜,从今天起问天斋将以新的面貌和姿态出现在修真界,问天院从此不在不问世事,长老院所有的长老都将尽可能的出关,教授弟子,一切都将重新开始。”闲月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道。 “说到这里,我还想征求一下旷兄弟和凤弟妹两位的一下意见?”我转身对飞羽翔天道。“大哥有话就但说无妨?”况飞羽当先道。 “身为盗贼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谓的自由也是有限度的,我相信你们也不并愿意当盗贼,相信是别有隐情,如今我问天斋百废待兴,所以我想留兄弟和弟妹在我山门,你们千万不要误会,为兄的不是要禁锢你们和约束你们,只是希望你们闲暇时可以教授这里的弟子一些修真技艺,顺便帮我照看一下问天斋如何,当然,你们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我决不强留。”我对着他们提出了自己心中的设想,这是我在和他们打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的。如今问天斋高手凋零,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实不相瞒,大哥,我们夫妇的确是得罪了很大的仇家,留在这里有个安身之处,对于我们来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只是我们怕给大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况飞羽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呵呵,我既然开口了,自然就不怕你们所谓的顾虑,他们要来,即是与我,与整个问天斋为敌。”我微笑道。 “可是~~可是我们得罪的可是修真界最大的两个门派明天宗和道衍派啊!”况飞羽说到这里,明显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沉重。 大厅中突然沉默下来,不只是李常,就连闲月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得罪了明天宗和道衍派是什么后果,那几乎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了。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冲纤紫儿眨眨眼。纤紫儿马上会意道:“明天宗和道衍派啊,他们门下是不是有两个高手,一个叫什么赵天南的,一个叫上官雨衣的啊!” “是啊,是啊,前辈也知道他们,他们可是各自门派的第一高手啊!说他们是修真界第一高手也不为过啊!”李常在一旁解释道,听的出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什么第一高手,不过是两个自以为是,只知道背后偷袭的小人而已,若不是我和大哥被人拦着,早就收拾他们了?”纤紫儿一崛嘴,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表情。 这时就连平日不爱说话的凤翔天也惊讶道:“大哥和前辈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吗?”“是啊,在玄逆通道的时候见过面,恐怕梁子已经结下,问天斋迟早是要面对他们的挑战的,关键是我们自己要做好准备,我在这里,有把握的只有一句话,不管是任何人还是任何门派,要想对付我们问天斋的人,就首先必须要从我的身上踏过。”我豪气干云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自傲的说话,没办法,再不有人撑腰,恐怕所有问天斋的人都没有底气了。 “对,紫儿全力支持哥哥。”纤紫儿捏着小拳头跳起来道。“飞羽翔天原听大哥调遣,留下来,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家。”有我的全力支持,还有散仙在后面撑腰,况飞羽夫妇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即便是明天宗和道衍派倾巢出动,也将无所畏惧了。 “很好,李欲,你带几个弟子到后山将已成熟的灵吉圣果摘下,用玉瓶装着,拿到这里来,我有用。李兼兄弟去召集所有弟子在修炼场集合,宗主则去长老院将所有的长老请出,一起到修炼场,一会儿我有话要说,对了,师兄?”我转头对闲月道:“你们问天院里还有别吗?” “哪有啊~就剩我一个了,其他的不是不是出去游历没有回来,就是难劫没过,完蛋了。”闲月轻松的道,对他来讲,生死之间,灰飞湮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当年出手拯救我们的就是太师祖您啊!”走到门口的李常闻言惊讶道。“除了我还有谁,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就是不争气啊,还罗嗦干吗,还不快去。”闲月不耐烦的挥手道。 当下,我和闲月等人都向修炼场走去,路上,我和闲月交谈了一下心中的想法,闲月凭凭点头,嘱咐我放手去做。刚到一会儿,就见所有的问天弟子都陆续的到来了。后山飞来三道光芒,在修炼场落下,现出了三个人来。 除了李常之外,其余两个居然都是女修真者,左边一位,身材窈窕偏高,容貌端庄,十分的冷艳,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战甲,成色明显不是很好。 右边一位也是一样的冷艳表情,所不同的除了身材娇小之外,她所穿的战甲也是黄褐色的,仿佛是花朵的样子和颜色。 “哈哈,多年不见,你们两个小丫头的修为有所进步啊!都已经过了聚云阶了啊,不错不错。”闲月一见两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凝云凝真见过师祖,师祖多年不见,越来越年轻了啊,徒孙也是欢喜的和很啊!”两人不禁微笑起来。 闲月笑的更欢了,他多年修真已经到了震古阶上段的瓶颈,有一次强行修炼,差点走火入魔,侥幸保存修为度过难关,却整个人变的苍老无比,再难以保存往日的俊秀容颜了。即便形态改变,闲月也仍然喜欢门下弟子赞他年轻。 凝真凝云对于闲月的喜好岂能不知。“好,好,来见过你们的师叔祖,林枫,法号闲空,以后你们两个可以找他切磋修为,相信你师叔祖不会藏私的。”闲月大有深意的朝我眨眨眼。 我满头雾水,凝云和凝真显然已经听李常说起过我,虽然疑惑眼前这个人这么年轻,却也知道修真者是不可以用年龄来衡量修为的,当时,两人纷纷向我行礼。 我只好说些场面话,随着众多问天弟子的到齐。我朝一旁的李常叮嘱了两句,随后便站在了后方。 李常站在了中间,宣布了几件大事情,第一,就是从即日起,问天斋的三堂将重新运转,两院合并为一院,暂时取消问天院的编制。李欲和李兼的两堂堂主身份并不改变,同时增加了副堂主的职务,将有斋中优秀的弟子补上,历练堂由凝云凝阵负责,当门下弟子修为深厚之后,将自动有人接替她们的位置,长老院就由闲月和我负责了。 第二件事就是将所采得的灵吉圣果分发给众弟子,并由派中高手分别为他们化解灵效,以便增长功力,至于境界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体悟了。 第三件事便是正式聘请飞羽翔天为问天斋的守护长老,时间并无任何的限制。三件事一宣布,所有的问天斋弟子都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问天斋将从此告别沉寂,翻开崭新的一页。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我和铁行云等人都忙了个底朝天,就连纤紫儿也加入了进来,为问天弟子炼化灵果,指导灵诀,我也不藏私,将当初从星封阵内所得到的飞剑法宝挑合适的赠给了问天弟子。 与闲月他们也是不停的交流着,确实受益非浅,以前一直认为使用飞剑至少境界也需要达到净坍阶才勉强可以应用。 可是从闲月那里所知道的却是只要达到合体期就可以与飞剑融合了,也能够短距离的御空飞行,这与修真界重视基础和完善的教导法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理论上的知识与实际上的示范指导有着天差地别的关系,亲眼看着闲月等人一字一句的教导别人,灵诀与功力上如何的配合,哪个先,哪个后,以什么样子释放出功力,一个手式和一个气机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一年后,我一个人站在问天斋后的最高峰,望云峰上,双手负后,眺望着远方无尽的云海,望着天空中不断漂浮和翻滚的云层,我不禁心生感叹,人生的反复无常是最令人无可奈何的,眨眼间,几十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从看见唐飞苍老样子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世俗界,我可以看透生死,却并不能做到看着一个个兄弟朋友在我面前死去,而无动于衷,我看透的是自己的生死,却不能无视别人的生命。尤其是跟自己有所关系的人。 修真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我的心里时刻追问着自己,答案是不确定的,随着时间消逝和自身经历而不时的改变。 正如我最开始修真时候一心想着学艺报仇,真正受到修真吸引时拒绝了男女俗世之爱,后来与姚风巧遇后所产生的苦涩恋情,以及最后断然将唐河放弃,那都是心灵的一种修行和体验,我并不后悔,因为苦辣酸甜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修真者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反复中寻找人生的目标,从修真到现在,唯一不变的也许就是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吧!永恒并不是终极的目标,追求这个目标的精彩过程才是我所希望的,那并代表我放弃了对姚风的爱,放弃了对朋友兄弟的感情,相反,他们也是这个过程的精彩组成部分,未知的人生不断激励着你去奋斗而修真的道路将更为绚丽,尽管曲折繁杂,危险更多,但也是最动人的。 “哥哥,你一个人原来躲到这里了啊!可让我给找到了啊!”纤紫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她那欢欣动人的身姿,长发飘扬的她,清丽出尘,一双明眸如水雾般迷蒙,探入其中,你会发现其中深藏着最香最甜的美梦。我不由痴了。 “哥哥,讨厌拉,老盯着人家瞧,我不理你了。”纤紫儿娇嗔的声音将我从梦中惊醒,我望着她微微一笑道:“我到今天才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 纤紫儿一愣,顿时给我勾起了好奇之心,她转过身问道:“什么问题,那么重要啊?”我走到她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自然的道:“我发现我的紫儿妹妹是如此的美丽漂亮,我想,即便是天上的女仙人也绝对比不了的。” “哼,哥哥没事又取笑人家。”纤紫儿嘴上不乐意,心里却欢喜的很。她红着双颊小声问道:“这么说,哥哥很喜欢紫儿喽。”“那是当然,我最喜欢紫儿妹妹了,老实说,刚开始在伽蓝戮魂鼎内与你见面时,你给我的印象可不太好啊!”我直言不讳的道。“人家那时候还不太了解你嘛!再加上你又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傻样,我当然要逗你玩了。”纤紫儿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并不全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的你,我感受最深的就是你的孤独,尤其是你将双脚放下忘情投入流水中的那一刻,孤独中透着一股哀伤。”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身体轻颤,似乎有所震动,我接下去说道:“那个时候,我就想收你当妹妹了啊。” “真的吗?我不信,哪有那么早的?哥哥骗人。”纤紫一脸不信的道。“呵呵,那我和你打什么堵,好在最后赢了你这妹妹,现在想来,我真是幸福啊!”我不由陶醉的道。纤紫儿突然投进我的怀里,紧紧抱着,半天没有说话。 我搂着她那柔软的身躯,心里没有半丝绮念,左手搭在她的小蛮腰,右手轻轻抚弄着她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温情。 “哥哥真是个好奇怪的人啊!我看你和那个唐飞的兄弟之情真的很深,可是你又放过了害他的仇人,你帮助霍青莲,却又不给她面子,将好事做到底,还有,你明明知道那个闲月的话还有那预言都是假的,你也不揭穿,真是看不懂你,不过这些紫儿都不在乎,紫儿只要能一生一世都在哥哥身边就好了。”纤紫儿在我怀里幽幽的道。“呵呵,那些事情紫儿妹妹以后都会明白的,对了,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陪紫儿回趟家里。”我突然想起道。 纤紫儿闻言抬起头道:“那么多年了,哥哥,我怕~”说着,将身子缩了缩,似乎想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我十分明白她的感受,不禁拍了拍她的身子柔声道:“妹妹不怕,有哥哥在,你不用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一个堂堂的散仙,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其实往深一想,也不难明白,当年出道时候的纤紫儿本身就小,阅历根本谈不上。 自从被瑶黛雅禁锢在伽蓝鼎中,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的过着,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恐怕也修不成散仙了。 身边的白云来回穿梭着,山下一道蓝色的剑光飞驰而至。我拍拍纤紫儿的肩膀道:“妹妹,你铁哥哥也来了啊!” 纤紫儿这才离开了我的怀抱,她羞涩的望了我一眼,退后一步,与我并排站立,看着铁行云越飞越近。望云峰顶,一道光芒闪过,现出了铁行云的身形。 一年的变化对于铁行云来讲也是十分惊人的,这一年中,他疯狂的吸收着修真的知识,积极与人交流,在踏入震古阶中段的水平后,他的功力开始了内敛的过程。飞剑玄光也运用的炉火纯青。 “老弟,紫儿妹妹,你们在这里啊,让我一阵好找,闲月老哥他们让我请你下去呢?说是有事商谈。”铁行云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的道。 “哦,铁老哥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我问道。“好象是说什么修真界每五年一度的修真大会就要举行了,闲月老哥想找你商谈一下咱们自己要不参加。”铁行云回答道。“哥哥,这个热闹,你一定会去吧!”纤紫儿望着我笑道。 我奇怪的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呢?”“我想出了两个原因,我说的不对的地方,哥哥可不要打击我啊!”纤紫儿歪着头道。 “好,你说,哥哥不打击你。”我悠闲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这第一呢?我想就是立威了,也可以说是一种宣传,咱们只要在那修真大会上露面,就是一种声势,一种令人刮目相看的声势,这对于那些与我们敌对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警告。这是门派发展的必要,那就是光明正大。第二呢?我想可以在锻炼问天弟子的同时招揽新鲜血液的加入,毕竟一个门派的兴衰,必然时刻要有新鲜血液的补充,这也是前赴后继,在修真界真正立足的基础和必要条件。我就想到这两点了。”纤紫儿一口气说完,以垂询的眼光望着我。 “对,紫儿妹妹说的都对,这次修真大会所出现的时机虽然对我们来讲不是很成熟,但是我想,只要我们各方面筹划好,就一定没有问题的,具体的,咱们现在就下山去跟闲月师兄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定夺。”我思忖片刻道。 下一刻,我们三人都出现在了问天斋的大厅中,问天斋所有负责人都到了,三堂一院,还有飞羽翔天,众人分别落坐。闲月先将修真大会举行的消息公布了一遍,然后等待大家发表意见。 “三天之后举行,时间确实紧凑啊!以我们如今门中弟子的修为只能说略有进步,与所谓的九大派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我想还是等下一界在参加的好。”李常想到问天弟子如今的修为,不由采取了保守的态度。 “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去呢?咱们应该去啊,不就是参加修真大会吗?咱们如今的实力虽然偏弱,却也没到人见人欺的地步吧!更何况还有师叔祖等前辈照应着,咱们还怕什么!”李欲不以为然的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想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凝云半天憋出了一句话来。飞羽翔天毕竟是刚来问天斋不久,还没有完全融入到其中,很多时候只是做,至于说,还不敢肆意,加上由我和纤紫儿两人在,他们根本不用操这心,而铁行云和纤紫儿早已知道了我的心意,自然更不会说话了,到最后,整个大厅的目光又集中在了我的闲月身上。 闲月轻咳一声,说道:“去不去修真大会,很简单,其主要的衡量办法就是要看看此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好处有多大,坏处又是多大,只有好处大于坏处,咱们就去,你们说呢?” “师祖所言极是,此去的好处不少,一是可以锻炼本门弟子,二也可以说明我们问天斋复出的决心,至于坏处也不少,一是再次与冥天真府对立,二则恐怕免不了引起各大派的戒心,从此我问天斋也许将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凝真仔细的分析道。 “按照师叔的意思,岂不是坏处比好处更多,那这修真大会咱们是不可能去的了。”李常顿时疑惑起来。“这个,也不全是这样,我想此事还是由师祖和太师叔祖来定夺好了。”凝真顿时将问题抛给了上首的两位本门前辈。 闲月望了我一眼,道:“我相信此事,闲空师弟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师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暗叹一声,闲月倒好,将一切一推就完事了,想着他那狡猾的眼神,我大感无奈,谁让自己接过这摊子了呢? 第十七章 九转天功 千重剑气之下,至远也不敢怠慢,剑气不比法宝的虚幻攻击,剑实实在在的实质攻击,威力直接。他转动着遮落伞,先在伞前布下一道防护禁制,随后释放出一道道的晶芒,试图重施故技,将剑气冻结。 我心里想着,人却站了起来,双手负后,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此次修真大会,咱们必须要去,不但要去,而且还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大家各自准备一下,到那里,咱们把这些年受的怨气都给出了。” “看来师弟是深有信心啊!”闲月悠闲的笑了起来。我与他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修真大会,乃是修真界五年一度的竞技大会,由九大门派统一举办,目的是在提拔和发觉新人的基础上,切磋修真之术,达到所谓的共同进步。 大会在修真界的正中心,一个叫千陷的修炼场举行,千陷会场是由一个面积足有五十万平方公里悬浮的大陆改造而成,大陆呈不规则的圆形,正中的会场由一个大修炼场和四个小修炼场构成,小修炼场包围正中的大修炼场,每个大小修炼场都有修真者合力所布置的防御禁制,这是为了避免比试者误伤到观战的人和损坏千陷大陆上的设施。 每个修炼场都集修炼,休息,娱乐于一身,设施十分的齐全,并有九大派的修真者轮流守护和打理。 离大会正式举行还有两天,千陷大陆之上,各大派的掌门派主以及修真界的一些隐世高手都已经陆续的来到了这里。 大陆之上,大修炼场旁边的一个平台之上,此时正端坐着四个人,按四角排列,其中东西两人,赫然正是我所熟悉的赵天南和他的红粉知己上官雨衣。 南方的是一个年轻俊朗的高大和尚,他面白如玉,头顶之上,有着九个清晰的戒疤,洁白的长袍上挂着一串血红色的佛珠。他端坐在平台之上,身体与平台之间相差了三寸的距离,居然是虚浮着的。 北方之人也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她全身穿着明黄色的长裙,外围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青纱,高挺的瑶鼻,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口,性感的嘴唇,一头柔顺的秀发垂在两肩,只有额头上有着一根翡翠珠链挂着一颗小宝石闪烁着光芒,整个人显得高贵而不可攀。 四个人正在悠闲着谈着话题。“至善师兄,此次大会,咱们的准备都做好了吧,可别让冥天真府那老妖婆给占了先。”坐在下首的赵天南说道。 “师弟但请放心,为兄早有安排,即便她拘盘婆有何图谋和打算,也休想翻起什么大浪来。”身为明天宗的一代宗长,至善自然有着全盘的打算。 “想不到冥天真府这么快的时间内,便对自身的盟友下手,冷雪剑宗和彤灵阁也算是灭的冤枉。”上官雨衣叹息道。 “哼,这种结果其实早在意料之中,我们所没有料到的是拘盘婆的行动居然如此迅速,下手如此的狠辣,虽然冥天真府的实力因此而大涨,但是也逼的冷雪剑宗和彤灵阁的残部向我们靠拢,企求职员,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从九派到七派,不是更好数了吗?”幻霓裳淡淡的道。 “不管什么时候,师姐总是那么乐观,真是让小妹佩服啊,难怪师尊将派主之位传给你,单是这份自信就不是我们所能及的了。”上官雨衣对着幻霓裳由衷的敬佩道。“防好冥天真府就可以了,其他各派都不足惧,咱们小心一点,相信这一届的两大奖品,灭尘幡和逐日金梭就是我们的了。”赵天南十分自信的道。 “灭尘幡和逐日金梭固然重要,咱们却不是非要不可,最主要的是要维护我们明天宗和道衍派在修真界千年不变的领袖主导地位,这才是最关键的,师弟还是不要大意的才好。”至善紧闭双眼提醒道。 “师兄教训的是,对了,师兄,我让你帮小弟查的那个人,你查到了吗?”赵天南突然问道。“那个林枫是吗?据一个和他照面的修真者说,他好想带着他的朋友去了离茛大陆。”至善回答道。 “离茛?那不是问天斋的驻地吗?他去那里干吗?”赵天南疑惑的道。“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师弟既然不喜欢他,那他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已经派至远和至明去办这件事情了,有他们两人前去,师弟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至善两眼寒光一闪,直射在赵天南的脸上。 “师兄放心,修真大会之上,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赵天南满口应道,从刚才的目光中,赵天南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低估了自己的师兄,九转天功,至少并不是只有自己才修炼到高深处。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至善,我怎么发现你我现在是越来越无聊了,每一件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真是没有新鲜感啊!”幻霓裳无聊的道。 “别急啊,霓裳,你可别忘了那个拘盘婆,我敢担保,这一次,她一定会拿出一些新鲜玩意出来,让你开开眼界的。”至善高深莫测的道。 幻霓裳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她不禁点了点头。 冥天真府,位于修真界以南的三角尖,三角尖是一块三角形的悬浮大陆,上面长满了一种奇异的草类植物,三星落,三星落的叶子是三角形的,花是三角形的,就连长出来的果子也是三角形的,三角尖就因此而得名。 三角尖上最高的建筑不是高山,而是冰川,冰川之上就是冰宫,也就是冥天真府的驻地,光彩夺目的宫殿内,此时正吵的热火朝天。 正中的大椅上坐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宫装妇人,一头的长发挽起,在头上分成多个卷曲的发髻,发髻前,用一支凤形珠钗固定着,她的身上是一套晶莹透明的战甲,领子呈圆形,高高竖起,敞开的领口上,露出大半截雪白滑腻的胸肌。 在她的下首,分立着四个人,形态各异,包括了我曾经所见过乌发杖魔和连龙,其余两人则像是一对兄弟,根本看不清容貌,两人一身的瘦骨嶙峋,却偏偏穿着十分宽大的锦袍,显得不伦不类。两人正是冥天真府的天级长老冥决冥无。 吵的正欢的正是连龙和乌发杖魔,两人同为冥天真府的地级长老,自然是谁也不服谁,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你连龙抓个余孽都抓不到,还好意思找借口说是因为别的高手出现?”乌发杖魔损道。“谁乱说了,那个人叫林枫,不信的话你问霍青莲,她可还认识那人呢?”连龙有凭有据的道。 “问霍青莲?你还真会想主意啊!别忘了我们现在和她是死对头啊!老兄。”乌发杖魔高声的讽刺道。“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为这小事争吵。”宫装妇人沉声道。两位地级长老,两位天级长老都噤若寒蝉,眼前这如花一般的女人,可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不但修为极高,心计更是不与常人相比,修真界一提起拘盘婆的大名,谁都要畏惧三分,否则她也不可能长期占据冥天真府的府主宝座。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震慑效果,拘盘婆略微笑了笑,如花的脸庞却在瞬间冰冷了起来,仿佛是鲜花被冰冻了一般。 “马上准备修真大会的一切事宜,你们尽管放手去做,记住,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明天宗和道衍两派,将灭尘幡和逐日金梭拿到手。”拘盘婆阴冷的道。四大长老轰然应诺,准备和蛰伏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出这口鸟气的时候了。“至善,幻霓裳,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你们等着瞧吧!”拘盘婆笑着,身上突然放出一弯清冷的光芒,一道月形的弯刃漂浮在她头顶,整个冰宫仿佛被冻结了一般,都笼罩在森冷的寒气中,那种力量,仿佛来自无间地狱,让人从内心产生恐惧和绝望。 四大长老在战栗的同时也感到了由衷的欢喜,拘盘婆闭关多年,终于是成功的将这件法宝收摄到体内了,这也让他们的信心为之倍增。 问天斋中,望着此次出门参加修真大会的众弟子,我不由满怀感慨,话是说的不错,让他们去锻炼,可是我却知道,他们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如今修真界形势复杂盲目的出去锻炼,无疑与送死无异,所能够增长的也不过是一些见识和经验,为他们以后的修为进展奠定更好的基础,既要照顾他们的安全,发挥出问天斋强势复出的决心,又要保证让他们得到一定的锻炼机会,这个尺度和重任无疑都将落在了我的肩上。轻舒一口气,望着前方如日中天的太阳,我不禁涌起漫天豪情,来就来吧,又有何惧,击败各种困难和挑衅,方能成就如日的辉煌。 “兄弟和弟妹此次要辛苦了,问天斋就交给你们了。”我对着身后的飞羽翔天道,此次留守问天斋的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少数量的问天斋弟子,可谓是倾巢而出了。“大哥放心好了,有我们夫妇在,就有问天斋的存在。”况飞羽郑重的道。 “翔天定不负大哥所托”凤翔天也附和道。“那就好,出发。”我朗声道。离茛之上,飞出二十多道剑光,破开云雾朝前进发。 我牵着纤紫儿的手和闲月当前开路,没办法,这小丫头粘的紧,总不想离开我的左右。“师弟,此次全拜托你了。”闲月在一旁突然对我说道。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微笑道:“我这不是尽力而为嘛,师兄放心好了,在我离开之后,问天斋可全靠你了啊!” 闲月呵呵笑了起来,似乎深有默契的点点头道:“之前是你,之后是我,咱俩分工合作。”“对,分工合作。”我赞同道。 “师弟,前方好象有修真者出现了。”闲月指着前方急速飞舞的剑光道。“是冲我们来的,恐怕来者不善,师兄照顾好门下弟子,这两人由我来应付好了。”我镇定自若的道。“是明天宗的高手人物,师弟小心。”闲月嘱咐了一声,身形减慢,到后方组织弟子防御去了。 来人是两个僧侣,洁白的僧衣说明了他们的门派身份。“你们可是问天斋之人。”来人并字在空中排开,左边一人身材瘦削,颧骨高耸,一对鹰眼锐利无匹,另一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袒胸露腹,神态与传说中的金刚类似。 “正是,不知道两位找我问天一派有何贵干?”我双手抱胸平淡的道。身后的问天弟子一字排开,漂浮在我的身后,静看事情的变化,没有有个人上来,显然是闲月将我的意思传达给了他们。 来人显然已经确认了问天斋弟子的身份,事实上区别是否问天斋弟子很简单,毕竟每有派都有着自己统一的服饰,问天斋自然也不例外,每个弟子都穿着淡金色的袍服,这是根据我的提议所选择的色泽,上面布满文饰,最明显的是在左肩,上面有一把宽柄无刃的剑形标志,这是问天斋第一代斋主所使用的法宝,决刃。 “林枫何在?叫他出来回话?”瘦削的和尚高声道。我一愣,心想,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该谢天谢地了,居然敢找到我的头上来,我心里微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两位不通明不报姓,一上来就找问天斋,奇怪的却是不找斋主,反而找林枫,这就奇怪了,现在的人难道教养都成这样了啊!”我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就是,就是,哥哥说的太对了,你看那家伙,居然不穿衣服,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啊!也不知羞。”纤紫儿指着对方讽刺道。 至明顿时恼羞成怒,他身属火性,性格粗暴容易动怒,袒胸是他所喜欢的育种穿着方式,在修真界谁都知道他的习性,都不以为意,谁知道今天偏偏遇见纤紫儿这样口无遮拦的调皮少女,顿时让他颜面尽失。 “你个小丫头,说谁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至明说着,当时便要冲上去。一旁的至远顿时一把拉住了他。“师兄,你拦着我干什么?” “你着什么急啊!看我的。”至远瞪了他一眼道。至明乖乖的不说话了,至远的修为不用说了,至明自问远不是对手,更可怕的是至远的手段,曾经有一个修真者得罪了他,他只身追了对方三十年,历经生死,终于将对方挫骨扬灰。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背后的明天宗,谁敢得罪他啊! 至远拉住至明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两人奉命出来对付林枫,是因为奉了掌宗至善的命令,而至善则是为了让俗家弟子赵天南在修真大会上全力以赴,为他保住明天宗的荣誉。 至善是宗主,修为也高,至远只有俯首听命的份,至于赵天南,修为比之至善还要高出一阶,加上背后与他并称修真界两大顶尖高手的恋人上官雨衣。至远即便是有牢骚和满腹的不情愿也不敢表露出来。 因此他就把气都撒到了这个林枫身上,他为人阴险,即便是斩尽杀绝的事情,他也要做的深明大意,避免落人口实。 问天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他可自恃身份的很,因此他才拉住了至明,先礼后兵是他办事的准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镇定自若,以及不可预测的修为,让至远不敢含糊。 “在下明天宗至远,这是敝师弟至明,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至远望着我道。“我就是你要找的林枫。”我答道。 “你就是林枫?”至远和至明都惊叫了起来,两人看我的眼神都变的古怪起来。半响,至远疑惑的道:“你和问天斋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弟,闲空,两位,别来无恙啊?”闲月说着,从众多问天斋弟子的身后飞了出来。“闲月,你小子居然还在?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弟了。”至远和至明当然认识闲月,当年闲月还是个道基浅薄的毛头小子的时候,曾跟随他的师尊辰星四处游历,明天宗的诸人几乎都跟他有过数面之缘,只是后来,闲月独自在问天院潜修,修真界这才少了他的踪影。 “这你不用管了,闲空师弟如今乃我问天斋之人,明天宗要想对付他,就是与整个问天斋为敌。”闲月义正严词的道。 “哈哈,闲月,想不到你还是改不了当年那吹牛皮的习惯,如今的问天斋也算是个门派吗?别以为你随便拉一个人就可以充门面,否则当年你们怎么会让冥天真府收拾的七零八落呢?”至明忍不住嘲笑了起来,仿佛闲月的表情有多么的天真。 “好了,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问天斋过去的境遇也许惨了点,但那决不是现在,至远至明,找我有何事直说,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我直言不讳的道,什么明天宗,在我的印象中已经彻底完蛋,前有赵天南这种背后偷袭的小人,现在又有至远至明凭空无理的拦路,想让我对他们客气,简直就是不能。 至远和至明勃然变色,任是他们如何想象,也想不到我会如此的不留情面,要知道,即使是面对修真大派的宗主和门主,对上他们也要礼敬三分,两人总算有点明白赵天南动怒的原因了。 “我们就是来对付你的,你小子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至明唤出飞剑,那是一口如同烈火般升腾的飞剑,炙炎。至明的修为已经到了震古的中段修为,法宝仿化是这一境界修真者十分熟悉和更深进的,天空被一条火龙所占据,它的周围布满星星点点的烈火,仿佛随时可以燎原。 火龙咆哮着朝我冲来,择人而噬。以水克火,是一般的根治之法,但是我却知道至明的飞剑可不是一般的火,那是一种灵火,一般的水非但不能灭它,反而有助长火焰的功效。 不但如此火龙本身还蕴涵有强烈的七劲,气劲不断的旋转着,隐藏在火龙之中,只是被至明压制着没有释放出来而已,一但释放,威力定然十分的惊人。 如此强大的攻击,覆盖范围如此的广,分明是将我身后的所有人都包括了进去,这是一种何等的挑衅和轻视。 我决定再不留情,先嘱咐好纤紫儿保护身后的弟子,随后我飞到前头,一个人阻挡着火龙的攻势。我探手而出,一枚早已炼好的净水符咒发出,散发着透明光芒的净水符在半空散着光芒冲进了火龙之中,奇怪的是,烈火的燎原并不能将那符咒的一点光芒泯灭,反而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我双手屈指不停的变化着,一道道的灵真力从我手中飘起,新近参悟的灭魔诀月潜以集中的方式凝结成一粒拳头大小的光芒从我手上脱手飞出,钻进了火海中,淡金色的光芒准确的击中了之前的净水符咒。 两种灵诀相撞之后的威力终于彻底的爆发出来了,火龙正中先是爆起一道强烈的金芒,将火焰的颜色彻底的压了下去,净水符咒随之散开,空中凭空的出现了一蓬绿波,将火焰浇的逐渐熄灭,至明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形式不妙,顿时将火龙之中隐藏的旋转气劲释放了出来。 爆散开的气劲呈现不同的颜色,分为五层,随着气劲的爆开,天空中顿时响起隆隆的响声,仿佛是天上的炸了雷一般,声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至明的脸上阴笑了起来,似乎看见了对手在自己的眼前灰飞湮灭,这是因为他十分相信自己九转天功的威力,尽管自己只达到第五转的境界,却也足够将敌人解决了。滴溜旋转的气劲迅速的膨胀开来,远在外围的问天斋弟子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铺面而来的劲风刮的他们不住的后退,衣袂飘飞,若不是有飞剑防护,恐怕他们将比现在更狼狈。 我依然带着微笑,身上风平浪静,离七劲最近距离的我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我逐渐张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压抑到顶点的月潜随之释放了出来。 旋转的气劲中心,一粒淡金色的光点集剧的膨胀,速度居然超过了气劲膨胀的速度,不仅如此,月潜变化成一张网,居然束缚了气劲的膨胀,眼看着气劲一点点的缩小和消失,不但是至明,就连至远的脸色也变了。 九转天功……是一种独特的修真法门,通过自身的法宝为牵引,集结大量的天地灵气,加以凝结,压缩,并产生旋涡,再通过旋涡的张力向外扩散,那就仿佛被关押多少年的猛兽,被突然释放,那种破坏力和杀伤力是十分惊人的,九转天功的至高境界是九转,使旋涡达到生声不息,头尾循环的无上境界。 一旦发出,决无可能收回,可是我如今居然靠着一个不知明的灵诀将旋涡彻底束缚住了,不但如此,还将旋涡中的气劲彻底吸收了。 看着月潜将气劲旋涡包裹的干干净净,我微笑一下,抬手将重新恢复成淡金色小球收回到了手掌。灵真力一点点的从金球进入我的体内,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果然如此,天晶灭魔诀,七种阵势,千变万化,能发自然也能够收回,归齐原因,不过是因为所有驱动的灵诀和法宝都需要动力,而这动力就是修真者的灵真力,只要断了他们所操控的灵真力,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话虽这么说,我却知道这种方法除非是超越对方数倍的功力修为,否则是不可能做到。手掌中心,停留着一支细小的火红色飞剑,赫然正是至明的随身法宝飞剑。,炙炎。“你,你拿我飞剑干什么?快还给我。”望着我轻松写意的样子,至明的内心产生了恐惧,如此简单和快速的就破了他最拿手的九转天功,即便是赵天南和上官雨衣两人联合也做不到啊!可是眼前之人却做到了,若不是前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是谁跟你说的,这飞剑是你的!你的法宝怎么会在我的手里呢?”我淡淡的道。“你,是你刚刚从我的手里抢去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至明下意识的道。 “谁?有谁看见我抢了这个小和尚的东西吗?”我故意对着后面大声的道。“没有啊,这东西本来就是师弟你的嘛?我们大家都看见了对不对啊“闲月会意的朝身后的弟子喊道。”“就是,我们太师叔祖怎么可能会要你小和尚的东西呢?”“开玩笑,那飞剑明明在太师叔祖的手上嘛!”众弟子同声附和了起来,见到我轻松的就将明天宗的高手击败,所有问天斋弟子不免信心爆蓬起来。 “你说这飞剑是你的,那你就来拿好了。”我将手中的飞剑对至明晃了晃。“阁下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须知我明天宗也不是好惹的。”一旁的至远忍不住将明天宗的名头搬了出来,他也是骑虎难下了,谁料想这个林枫这么厉害。 “你们不是要来对付我的吗?怎么?莫非打退堂鼓了不成。”我并不丝毫退让的道,这一次我是下定决心要给他们一些苦头吃了。 “那我就来会会你。”至远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腾身飞了上来,他的法宝很奇怪,名叫遮落伞,三十六根伞骨乃是极地晶钢锻造而成,寒气逼人,伞面乃是取自雷火兽的皮囊,这雷火兽体形庞大,寿命可达五千年,居于火山极热之地,终日与岩浆烈焰为伴,因此它的皮有着耐高温,排热量的功效。 在灵诀的召唤下,遮落伞飞到半空,伞柄正对着我的方向,一阵阵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仿佛回到了严冬酷寒,铁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旁。“真够冷的啊!老弟,让我试试好了。”铁行云跃跃欲试道。 我知道他修为长进,正愁没有试验对手,如今难得遇见一个对手,叫他如何不手痒。我点点头道:“也好,我看他那法宝有些古怪,老哥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铁行云道。随后他祭出飞剑玄光,朝前飞去,靠近遮落伞的时候,他扬手就是一记七色须弥掌,此时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青绿色。 “放。”至远挥舞灵诀,顿时从遮落伞中飞出一点晶芒,击在了须弥掌上。半空原本飞翔的掌印顿时停了下来,随后迅速的冻结成冰,乒乓一声,须弥掌印当空化做粉屑四散开去。 铁行云似乎对于须弥掌的被破早有了准备一般,他的飞剑趁势而出,化起千重剑气朝至远攻去。至远被横空出来的铁行云搞的莫名其妙,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知道的,那就是铁行云也是与我同一阵营的,对他来讲,都一样,都是明天宗的敌人。 千重剑气之下,至远也不敢怠慢,剑气不比法宝的虚幻攻击,剑气是实实在在的实质攻击,威力直接。他转动着遮落伞,先在伞前布下一道防护禁制,随后释放出一道道的晶芒,试图重施故技,将剑气冻结。 不能说他的办法没用,千重剑气经过晶芒的阻拦之后,已经剩下不多了,这个时候的剑气到达遮落伞前时,纷纷被禁制挡了不少,最后的剑气也被雷火兽的皮囊彻底的化解了。 铁行云可是得势不饶人,他把自己这段时间所修炼和悟出的灵诀全都施展了出来,由于境界相同,加上铁行云攻击的方式层出不穷,一时间,居然让至远一直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时而是各种冰雹符咒,时而是不断降下的剑气,还有偶然出现的七色须弥掌,每次都是在等至远适应和习惯之后,铁行云就又施展出另一种灵诀,搞的至远是疲于应付,大为光火,却偏偏只有挨着,等待反击的机会。 到最后,铁行云打的兴起,居然连灭魔诀也开始施展了出来,从第一种阵势,一直使到第三种,而且还是连续的发出,这种攻势即便是我也未曾使用过。 灭魔诀的威势彻底的爆发了出来,曜辉、梵阗、焚天之阵相互纠缠,集结着,泛起鱼肚白的光芒。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道扭曲的光芒仿佛是闪亮的白蛇狂舞着,带起强劲风暴。 我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招手让闲月带领众弟子退后,一见前方的铁行云摇晃着身体,我顿时虚移到他的身边,带着他虚移开去。 “轰”的一声,天空仿佛响起了炸雷一般,高度集结的灵真力配合着灵诀一波波的荡漾开去,虚空整个空白一片。 我强忍着虚空的动荡,确定了问天弟子的大概方位,抬手就是一道威力绝大的防御禁制将自己和众多的问天弟子都圈了起来。 轰然的剧响和动荡的能量荡漾开去,整个修真界都被惊动了。“是什么地方!居然爆发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至善顿时惊讶的起来。 冥天真府的冰宫里,拘盘婆望着远方,嘴里喃喃的道:“难道修真界又有另一股势力崛起了吗?”就在众多势力纷纷猜测这股势力的同时。 始作俑者的铁行云才刚刚恢复过来,之前他一口气发了三种阵势,致使灵真力填补不上,才导致一时的匮乏。 大爆炸过后,我才撤去禁制,对面的至远和至明也现出了身形。我一见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只见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至远的白衣破烂不堪,只有一张脸算是干净的。只是他手中的遮落伞已经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了。 至明则完全相反,一张脸黑一块白一块,充满各种斑点,身上虽然略有孔洞,却比至远好太多了。 我不笑,并不代表没有人笑,纤紫儿已经当先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笑,所有的问天弟子也都笑了起来,至远两人的脸都气的成了猪肝色,却是再不敢发作出来了。我和铁行云展现的实力已经不是让他们忌惮的问题了,而是畏惧了。 问天斋有这两大高手,加上本门的问天斋高手,地位马上便可以跃升到全新的档次,就算是挤进九大门派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各位今日所赐,我明天宗必有后报,师弟,咱们走!”至远拉起至明当时想走。“慢着”我出声道。“怎么,你莫非还想留下咱们兄弟俩么?”至远心中一惊,问道。“哦,一来找我算帐的是你们,现在打不过我们,想溜的也是你们,怎么,莫非你当我们都是木头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淡淡的道。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至明道:“那你还想怎样?”“不怎样,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走不迟。”我回答道。 “你,你别自以为修为高强,就欺人太甚,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不要太得意了。”至远言不由衷的道。 “欺人,哼,我就欺负你们了,你们又能怎样?”我强硬的道。闲月大为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居然如此霸道,铁行云一时也摸不清我话里的意思。 “你,我们跟你拼了。”至明说着,一拳朝我轰来,他居然想凭着肉身的强悍来与我对决,灵真力在他的拳头高度的凝聚,加上距离又近,问天门下弟子忍不住替我担心了起来。 我望着至明的一拳由远到近,尖锐的破空声音激扬起了我的衣袂。我身出单手,在身前的虚空一划,一抹金光从我的手中飞出,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散开,金光放射出一道光芒照在他的身上。 只见至明在金光中惨叫着,他开始不断挣扎,就仿佛是一条陷入鱼网的鱼儿,只是不管他如何的挣扎,都已无济于事,又有什么修真者可以在仙器的笼罩下可以脱身呢?至明原本站立的身体渐渐蹲了下去,身体越来越小,所有人都可以在金光中见到他无助和哀求的眼神。 “怎么样?我有资格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淡淡的道。太天昊罗镜下的至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将手一招,太天昊罗镜呼啸着向我冲来,瞬间消失在我的体内,天地从金光中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至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觉得自己全身湿透,刚刚仙器的威力让他连站立都已经不稳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居然是在自己追杀的人手里,想到仙器,他的心里一惊,顿时想起了我真正的身份。 “是谁派你们来对付我的。我想知道真实的答案。”我对着他们两个道。“是至善。”至明迫不及待的道,仙器的出现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是至善为了让赵天南在修真大会上全力以赴,才派我们对付你,以便让赵天南安心的参加的。”至远连忙补充道。 “还有呢?”我随口问了一句,主要是为了检验一下两人说话的真实性。“还有,对了,我们明天宗和道衍派打算在这个修真大会上借着夺冠的优势,一举夺取整个修真界的领导权。”至明以为我不打算放过他,顿时连这个也说出来。 “好家伙,野心真够大的。”身后的闲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道。至远倒是想阻止已经都来不及了。“很好,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让太多的人知道,希望你们能够守口如瓶。”我淡淡的道。 第十八章 骷髅魔劫 那是无数的骷髅在空中聚集漂浮着,翻滚在骷髅之外的,是一圈圈经 散的黑色气体,气体之中,可以见到无数的魔物嘶叫翻滚着,迅速朝这边来了。 “是的,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决不泄露半句。”至远连忙发誓道,他当然知道自己泄露的后果。 “走吧,修真大会上,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飞剑还你,到时候,希望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不送了。”我将炙炎还给至明,说到最后一句,毫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不会,不会的。晚辈告辞。”至明高兴自己的飞剑还能失而复得,顿时拉着至远一溜烟跑了。望着两人远去的光芒,铁行云在一旁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两个秃驴跑路的工夫倒是挺快的啊!” “师弟,如今展露手段,难道真的不怕他们报告至善,从而对我们有防范之心吗?”闲月在一旁疑惑道。 我微笑着道:“暴露与否,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说,对我们而言可以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说了,他们将开始忌惮我们,即便只是重视,那我们问天斋的地位也将不可同日而语,事实上,我倒希望他们说出去,毕竟由明天宗的两大高手出面说的话,可信度更好,自然也能收到更好的震慑和宣传效果。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总是不会错的。” “也是,无谓的担忧倒不如静观其变,毕竟该来的总会来的,是做师兄的多想了。”闲月有点惭愧的道。 “师兄这么想就对了,你也是为问天斋的将来着想啊,所谓关心则乱,就因为你太注重和投入了,所以才会对问天斋的将来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你放心好了。”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了。 闲月的心情不由开朗了起来,他朝后头一挥手,喊道:“大家跟上。”说着,当先朝朝阳的方向飞去。 修真大会终于如期举行了,千陷大陆的上空,剑光满天,无数的修真者开始在这里云集,即便是没有打算参加修真大会的修真者,也希望在这里见识到各种的修真秘法和技艺,以便校正自己修为上的缺点和错误。 九大门派,名存实亡,剩余的七大门派,又分成了三个派系,分别是明天宗和道衍派的道系,冥天真府单独一派所组成的冥系,剩下的四大门派罩灵门、鬼渡派、嚣天魔门、菩王楼为了阻止和抗衡前两系而被迫组成了战略联盟,统称为新系。 端座在修炼场旁边的平台上,三派泾渭分明,彼此都是表面的打着招呼,虚有其事,很多人都是貌合神离,说着表面恭维的话。 明天宗以至善天师为首,座下八大少师依次排列,分别是俗家弟子赵天南,剃度的弟子为至见、至性、至文、至闻、至心、至远、至明。 道衍派以霓裳真人为首,座下五大玄女,以九天玄女上官雨衣为首,其余五人依次是通天玄女姚惜、裂地玄女童菲、焚纤玄女林静、飘零玄女花千雨。 冥天真府自然是以拘盘婆为尊,座下天地四长老依次排列,另有十二星堂堂主相随。至于新系的四大派。 罩灵门这次是以渡云公主为首,座下只带了两个弟子耀华和丹辰。鬼渡派也是只有年轻一代的弟子玉楠统帅,也只带了几个年轻弟子,菩王楼的则是顾道长一个人为代表,至于九派中向来最神秘的嚣天魔门,也只来了一个年轻的少年弟子。 新系都是以二代弟子为主,明显的是想置身事外,不想与道系和冥系起冲突。在现今的情况下,这倒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随着修炼场上的大钟响起,修真大会正式举行,几位隐世的修真高手纷纷上台发表老套的演讲,不外乎是要参与比试的修真者注意点分寸,发扬修真之术,促进各派与个人之间的交流,以共同进步等等。 修真者的比试终于正式的开始了,事情仿佛跟之前预想的一样,新系的修真者大都是点到为止,遇到强劲的对手就俯首认输,丝毫不见的勉强。 而道系的两派与冥系的斗争则开始进入了白热化,其他一些无名的潜修真者更不是两系的对手了,到最后,终于真正演变成了两系之间的争夺。 冥天真府的地级长老同时出动,居然一口气就挑战明天宗的至见、至性、至文、至闻四大少师,双方激战惨烈,法宝尽出,结果以冥天真府的惨胜而告终。冥天真府这边,连龙断了一臂,披头散发,乌发杖魔还好点,只是法宝也被对方所毁。 明天宗除了至性至闻之外,其余三人都受了重伤,其中至见和至文更是被对方的法宝击毁了肉身,聚云在强行凝结元婴之后,也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此时的两系都已经震怒了,冥天真府派出了天级长老冥决冥无。明天宗和道衍派也纷纷派出了各自的王牌赵天南和上官雨衣。 就在四个人正要捉队厮杀的时候,远方的天空中传来一阵笑声,笑声惊天动地,震的修炼场是一阵晃动,修为低的修真者更是纷纷双手掩耳,做痛苦状,众人大骇,是什么人有着如此深厚的修为。“轰”的一声,一道金光划破虚空,如同轰雷一般击在修炼场的禁制上,一阵更为猛烈的震动,禁制荡漾起蔚蓝的光芒,刹那间如冰雪般融化。 无尽的天空中,我率领着问天斋弟子终于是抵达了千陷大陆的修炼场。问天弟子一行二十六人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两派对决人的中间,将两系即将开始的对决给隔开了。修真者们的眼睛都瞪的老大,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修炼场的禁制居然让来人举手间就破了,要知道那可是许多年前各大派的宗师级高手联手布下的禁制啊! “殛天之雷!”至善忍不住惊呼出声。众修真者们纷纷恍然,难道刚刚击破禁制的就是殛天之雷吗?殛天之雷,乃是仙界的低级仙雷之一,以少有的雷属性和火属性融合,配合仙诀才能施展,最难的是怎么将雷属性和火属性融合了,因为这是两种根本不可能相容的属性,除了一种力量之外,别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这种力量就是仙力,换句话说,施展殛天之雷的,只能是仙人才可以。 难道仙人出现了吗?所有的人脑中都晃过这样一个念头,看着一众人等落在修炼场中,所有的修真者都在寻找着这样一个只属于传说中的人。 可惜,他们都失望了,里边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修真者,并没有他们心中所期待的仙人的身影出现,事实上,即便是真有一个仙人在里边,以他们的修为,若存心隐藏身份,又岂是他们区区修为低微的修真者可以发现的呢? “是什么人,居然敢不经通传就私自闯入比试修炼场,居心何在?”至善站起来明知故问的道。“至善,都说你已经获得高高在上的地位了,如今看来,也开始有眼无珠了啊?”闲月站出来道。 明天宗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似乎没有人料道闲月一上来就对至善这么的不客气。“闲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以至善的修养也不禁勃然变色道。 “原来大宗主还认识我闲月啊!我们问天斋这次是来参加修真大会的,怎么,宗主总不至于不欢迎吧!”闲月反问道。 所有人都惊讶于闲月的语气,更惊讶于问天斋的胆量,居然敢跟修真大派明天宗叫板上了。至善气急反笑道:“很好,你们想参加修真大会是吗?可惜你们来晚了,如今已经举行到了决赛的阶段,你们一来,总不至于让我们将之前已经比赛过的场次都取消吧!奉劝你们,还是下一届再来吧!” “哦,那没有关系,我们在旁边观摩,看一看总可以吧!”我站出来对着至善说道。没有想到修真大会居然已经开始并且快要结束了,想起路上遇到至明两人后所耽搁的时间,我不由苦笑,千算万算,倒没有想到时间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我和你长辈说话,轮的到你插嘴吗?”至善没好气的道。 “他是我们问天斋的弟子,也是我闲月的师弟闲空,自然有代表我们问天斋说话的权力。”闲月在一旁补充道。 以拘盘婆为首的冥天真府等人都暗自偷笑,包括其他一些修真者,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当然,他们是不相信小小的问天斋能鼓捣出什么问题来的。“宗主,咱们还是小心冥天真府的好,问天斋的人咱们没必要理会的。”至明和至远一看见我的到来,心里就开始一打鼓,毕竟我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 一想到一旁的冥天真府正在虎视眈眈,至善不由的清醒过来,他也不是个卤莽之人,先前的愤怒只是一时的情绪。“那你们看就看吧!”说着,至善拂袖在座位上坐下。他的怒气算是平息了,但是一大堆的熟人却涌了上来。 新系的渡云、顾道人、玉楠,还有经历亡魂时所见到的耀华和丹辰两人。我一一与他们寒暄起来。这可好,由于是在修炼场中,两方决赛的人自然是不干了。 尤其是赵天南和上官雨衣,之前更是与我有嫌隙,见我的出现本来就已经很惊讶了,再加上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的神情,两人都按捺不住了。 赵天南还以为至善对他的要求根本就是当成了耳旁风,他冷笑一声,将众人的吸引力转到他的身上,只听见他的声音响起道:“好你个林枫,你真的要打算阻止大会的进行吗?”“原来是赵兄啊,真是凑巧啊,咱们居然又见面了,我连你上次的偷袭都没有当回事,现在又怎么可能阻止大会的进行呢?”我微笑道。 “谁偷袭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对于当日在悬逆通道发生的事情,赵天南自然不会笨的在人前承认。 “好了,都给我住口好了,再这样下去,这大会还办不办了。”拘盘婆忍不住站起来道,眼看着一切的计划按照预想中进行,如今却迟迟见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当然不耐烦了起来。 我并不回话,带着众人撤出修炼场,我就不信被纤紫儿的殛天之雷轰坏的大型禁制,他们能那么容易的再弄出一个。 “拘盘婆,你莫非是忘了如今修炼场中没有禁制了吗,没有了禁制,这大会还如何举行?”幻霓裳也站出来道。 “这有何难?”拘盘婆说着,身形飘到修炼场的上空,挥手释放出了一道冷月光芒,仿佛是到了夜晚,天空上空乌云开始密布,无数的闪着青光的弯刃泛着精芒从冷月当中散开。下一颗,整个修炼场的上空居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罩,上面光彩琉璃,仿佛是星空的色泽,光罩还带着一股半透明的色彩,透过光罩可以清晰的看见光罩以外的场景。 “这,这是月刹轮吗?”所有阅历丰富的修真者都惊讶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冥天真府从此将不可遏制了。 “不错,正是伽砂婆轮的一半分裂体,月刹轮。”拘盘婆毫无隐瞒的道,她在这个时候放出月刹轮,自然有她的打算和目的。 主要还是想起到震慑的作用,另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出现的殛天之雷,显然意味着这次的修真大会,至少有一个仙人在关注着,谁都想从仙人那里得到好处,拘盘婆自然也不能例外,因此她这么急着释放月刹轮,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引起仙人对她的注意。 几乎所有的修真者都知道所谓的上古七宝,伽刹婆轮在其中绝对算的上一件攻击力绝强的法宝,一击之威,可以裂地千里,使山河变色,这个关于伽刹婆轮威力的传说,众人在见到月刹轮之后,不免有些相信了。 一个禁制,一个类似大修炼场这么大的禁制,决不是单纯的凭一个修真者的力量就可以办到的,那需要成千上百的修真者共同出力才勉强可以。 可是借助月刹轮,伽刹婆轮的一半,就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谁都知道建设要比破坏难多了。 拘盘婆所露的这一手绝不比纤紫儿发出的殛天之雷所带来的轰动效果差。即便是赵天南和上官雨衣这两个已经被公认的修真界顶尖高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初足够收拾拘盘婆和冥天真府的把握。 至善和幻霓裳对望一眼,都感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惊诧慌乱,千算万算,两人居然都把拘盘婆这个关键人物给忘了,谁能想到拘盘婆居然找到了传说中的七宝之一,并且已经融合了她,这么一个转变,也许就意味着修真大会将彻底沦为冥天真府展示的舞台,更可怕的是,经过这一役,受挫的明天宗和道衍派势将丧失在修真界多年以来的统治地位,那种紧跟而来的动荡和变化,绝对可以威胁和动摇到两派的根本,这可实在是非同小可。 就在修真者们,震骇莫名,感叹于冥天真府将无人可制的时候。天空的云层更黑了下来,一股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天边不断的传来,那是一种摩擦声,一种骨头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 “快看,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一个修真者指着天空逐渐靠近的乌云惊叫了起来。那不是一般的乌云,从天边靠近的乌云明显的和拘盘婆之前施展月刹轮之后所出现的乌云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所带出的乌云是天然的乌云,纯黑色,而天边的乌云,却夹杂着一个个明晃晃的光芒,仿佛乌云本身就带着光芒。 我也被那天边的乌云所吸引,总觉得似曾相识,不由心中一动,额头上的天眼随之睁开,万里之外的云空,都迅速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内。 那是无数的骷髅在空中聚集漂浮着,翻滚在骷髅之外的,是一圈圈经久不散的黑色气体,气体之中,可以见到无数的魔物嘶叫翻滚着,迅速朝这边来了。 这种情况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十分可怕的女人,她终于还是将触角伸进了修真界。 我闭上天眼,身形飘到半空,大喝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随后我郑重其事的道:“大家都赶紧祭出法宝,是阴魔界的大魔头出现了。” 首先色变的就是至善、幻霓裳和拘盘婆等三人,三大门派传承了足有几万年的历史,如何不知道阴魔界的存在,魔头和修真者那是绝对的死敌,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那就好象是正与邪,双方不相同的不止是修行方式,还有相互之间的处事方式以及历史积怨等等。 之前青銮真人就曾经传回有魔头出现在世俗界的消息,只可惜当时的修真各派基本没有人相信,即便有的信的也抱着事不关己,小题大做的态度,以至于除了罩灵门为主的个别门派之外,修真界几乎就没有什么特别针对的防御措施。 半边天空完全被黑暗吞没,只见无数的修真者已经投入到了对抗魔煞当中,只是每一个冲入骷髅魔煞的修真者,没有一个能够安全出来的,就仿佛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如此大的声势和如此恐怖的能力,让这些飞天遁地的修真高手也不禁头皮发麻,浑身战栗,骷髅一边摩擦一边翻滚着,仿佛是海浪向着广阔无比的岸边在前赴后继不停的靠近着。 眼看着修真者一个个的被吞噬,前方的修真者终于害怕了,开始不住的后退,退回到了千陷大陆。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魔煞过来吞噬你们啊!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抱着各自的成见不肯共抗魔头吗?”我心里暗骂,这帮笨蛋,简直迂腐的可笑,事情孰轻孰重都分不出来。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至善一咬牙,果断的道:“所有明天宗弟子听好,放弃大会,准备应敌。”“道衍派弟子听令,结阵迎敌。”幻霓裳也吩咐道。 拘盘婆再有野心,再不情愿,也知道此刻不是讲成见谋私心的时候。她一挥手,顿时招回了冥天真府的弟子,严阵以待。 至于其他四派更不用说了,早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所有的修真者都一齐升上天空,几万名的修真者遍布空中,场面颇为壮观。 在七大派的人带领下,修真者开始对魔煞发起了进攻。无数的法宝飞剑闪耀天空,魔煞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最前面的部分,也开始萎缩了一点,修真者顿时大喜,还以为魔煞也不过如此,纷纷追击了上去。 谁知道刚靠近魔煞,原先猥琐的魔煞骷髅突然膨胀了出来,将措手不及的几个修真者吞噬了进去,同时,魔煞骷髅群中也跟着出现许多张牙舞爪的魔物,修真者甚为狼狈的连忙逃了回去。 仅仅是第一波的攻击,就损失了上百个修真者,其中还包括了三个达到震古阶的高手。我压抑着问天斋的弟子,并没有那么快的放他们出去。 因为真正的大魔头一直没有出现,在搞不清楚她的方位和情况之前,轻举妄动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 仿佛是印证了我的说法一般,只见魔煞骷髅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紧接着,一口大鼎从正中升起,大鼎之上,站立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赫然是伽罗魔帝庄若冰,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此刻的她装束与之前完全的不一样,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甲胄,上面布满无数魔物的纹路,如云的秀发之上,也已经被一顶镶着宝石的头盔给遮盖住了。 头盔之后是三枚倒插着的剑刃,厚实的头盔遮住了她的侧面,只露出了前方的眼睛和口鼻部位,最显眼的则是她的左手上,居然拿着一柄方天画戟,画戟闪着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不断吞吐着,似乎要择人而噬。 我不禁脸色大变,看庄若冰满身盔甲,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样子,显然是要对修真界大开杀戒了,尤其是她脚下的伽蓝戮魂鼎,轰隆隆的运转着,我似乎看见一颗颗的黑魔丹正在不断的炼成,不,不管是于公于私,我都要阻止这场浩劫的到来。 望了身旁眉头微皱的纤紫儿一眼,我暗想,难道我又要借助紫儿的力量吗?可是有了至尊魔器伽蓝戮魂鼎襄助的庄若冰,即便是身为散仙的纤紫儿,恐怕也不一定能打的过。 “哈哈,尔等还在负隅顽抗什么?放弃抵抗,也许我会考虑留你们几条性命,否则,莫怪我伽罗魔帝辣手无情了。”庄若冰冷笑起来,她处心积虑的终于探到了前往修真界的通道,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的将玄逆通道关闭,以免修真者逃窜出去。对着这么多的修真者,她虽然感到兴奋,却还没有无知到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消灭和禁锢所有的修真者,因此她的话自然就想先分化一下修真者的团结,然后再各个击破。 “是那个大魔头,我的老天,我们该怎么办?”渡云自然知道伽罗魔帝的可怕鬼渡派的女修真者玉楠说道:“林老弟,你和那位散仙前辈相熟,不如你去劝说她,只有她出手,才能拯救我们修真界了!” 我不禁暗叹,搞到最后,想不去都不行了。我不禁点点头,朝纤紫儿道:“紫儿妹妹跟一起去再去会会那女魔头了?怎么样?” “没问题啊,哥哥说去哪,我就去哪”纤紫儿十分乐意的道。正当我决定要带着纤紫儿亲自出马之前,半空中的修真者又一次发动了进攻。 这次主打的是以赵天南、上官雨衣和冥决冥无四大修真顶尖高手,四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赵天南的法宝水浒天轮不断的旋转着,每一转都带着一股澎湃的光芒射出,魔煞每一次都会被打的凹进去一大块,好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上官雨衣贵为道衍派第一高手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放弃了飞剑的攻击,改用各种符咒和灵诀来应敌,道家派系,各种降魔伏妖的古怪东西是最多,也是最拿手的,小小一个符咒因为带上了道家的涤心灵诀而威力大增,被击中的魔煞并不像被赵天南击中的魔煞一样是粉碎干净,而是彻底的消失。 至于冥天真府的两位天级长老,方法跟是特别,两人并不靠近魔煞,而是出了各自的一样奇怪的法宝,冥决的是一个颜色通红的葫芦,每一次从葫芦里喷出的烈火都是蓝色的,蓝色烈火冲进魔煞中,虽不能消灭魔煞骷髅,却将隐藏在魔气中的魔物烧了个半死。 冥无的法宝呈钉子形状,只有巴掌大小,发动的时候以灵诀操控钉子抛出,乌光闪动间,钉子就会自动的涨大,迅速的钻进魔煞骷髅群,一番冲突之后再出来,这一出一进,魔头也顿时被灭了不少。 除了这四个人外,其他的修真者大多围绕在外围,释放一些远距离的符咒和法宝之类的的,相比于赵天南四人的攻击,这些人的行动仿佛就像是在瘙痒和摇旗呐喊一般,魔煞骷髅群一时间还居然被这四人不遗余力的攻击给阻挡了一下。 庄若冰自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她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大长戟一挥,顿时飞出四个只有上半身的魔头,这四个魔头各个都是一身的强壮肌肉,脸部模糊不清,凹进去一大块,仿佛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榔头。 四个魔头的额头正中是一支睁开的独目,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柄钢叉,浑身泛着红光,分别选择了赵天南四人中的任意一个人做为自己的对手。 四个魔头乃是阴魔界第三等级的魔头,血魔。所拥有的能力就是化血虚无,物理的攻击根本就难以伤害到他们,相比于抵抗力来说,他们也比一般的魔头强大太多。很快的,赵天南四人便感觉到了压力,四个血魔飘忽不定,还能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化成血雾躲避,这几乎等于消不完,灭不尽了。 而血魔的钢叉每一次攻击都是带着一道黑色的闪电,攻击方式虽然单一,却是威力无穷,这可把四人弄惨了,自己的一些攻击方式一点都不管用,这等于就被动的等着挨揍了。 不仅如此,四个人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离魔煞骷髅群十分的接近了。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四个人已经被魔煞骷髅群彻底的吞没了。 至善等人,都惊呆了,眼见自己门派的人陷入里边,都顾不上宗主的架子,各自发出了厉害的法宝攻击。 至善甩出了十八颗佛珠,光芒闪烁中,十八尊佛像照耀出万丈光芒,将魔煞魔物照的是惨叫连天。幻霓裳的法宝则是一面彩旗,摇晃之间,感觉天地摇动,从彩旗当中,自动的飞出一道五彩光芒,在空中结成一条光道,暂时阻止了魔煞骷髅群的前进脚步。 拘盘婆的攻击要算是最厉害的了,虽然她只是刚刚融合了月刹轮,但是月刹轮本身的威力却是惊人的,加上拘盘婆千多年的功力修为,所发出的攻击又岂是等闲。 只见无数的月牙光芒森冷的向外飞出,飞进了魔煞群中,片刻功夫,只见魔煞群中开始透发出光芒,仿佛是太阳拨开了云雾,光芒万丈。 魔煞被月刹轮的光芒纷纷冻结,一个个开始粉碎融化。伽罗魔帝庄若冰不由大怒,她双手高举,手中的长天魔戟舞出一个圆弧,一抹淡淡的黑色光晕一圈圈荡漾开去,随着光晕的荡漾,更高级的魔头魔君开始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飞了出去。 魔君的级别乃是阴魔界的高等魔头,本身就有很高的智慧,加上修为也是极高,千变万化,一个魔君可以统领十万尸魔,最可怕的是魔君已经具备了煞魔穿透人心、带起心魔的恐怖形态。 魔君的形态与血魔又是不同,血魔虽然没有固定的形体,但是他却还有浓浓的血影形态,那总是有迹可寻的。魔君比不一样,魔君是没有任何形体的,因为他可以随意的幻化任何的生物和东西。 比如现在,两个魔君就是另一个赵天南,另一个上官雨衣。真假难辨之下,修真者纷纷吃了大亏,庄若冰并不罢休,她运转伽蓝戮魂鼎,阵阵的魔气开始透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卷起,在鼎口形成一个庞大的黑色旋涡。 “魔度空间。”庄若冰大喝一声,从嘴中释放出了一道乌光喷在鼎上,伽蓝鼎急剧的膨胀,顿时连到着旋涡也开到了最大。 整个空间顿时乱了起来,至尊魔器的威力真正的显现了出来,扭曲的虚空,无数的修真者惨叫着朝大鼎飞去。整个千陷大陆似乎都开始晃动了,并且终于被带动了,正缓慢的朝伽蓝鼎飞来。 修真界大乱了,天降魔劫,又岂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抗衡的。我和纤紫儿已经到了伽蓝鼎的侧面,强大的吸力让我们两人也不禁身形晃动起来。 不说稳定身形了,就算是平常的说话都有点困难。我没有只是刹那的功夫,空中的战端就已经发展了这么快。 原本开始是不想与庄若冰碰面,毕竟当初曾欠她三个条件,只是犹豫的时间,修真者就损失了那么多,我不禁深感内疚。 此时空中的赵天南等人,可是吃尽了苦头,血魔和魔君这些魔界生物根本就不惧伽蓝鼎的吸力,魔气同源,对他们是丝毫没有影响的。 修真界的高手如拘盘婆等人,靠着深厚的修为和强绝的法宝也仅仅是能够自保而已,说到脱身和解决的办法,就根本无法办到。 问天斋的弟子和闲月呆起一起,众人一起撑起了一个防御禁制,只是吸力太强,合众人之力也有点守不住禁制了。 我再不能坐视了,太天昊罗镜瞬间弹出,我的灵真力迅速的涌进镜中,大放光明的宝镜开始悬在了我的身前。 我的身体移到了旋涡和修真者的中间,一面金色的光盾竖在我的身前,金色色波纹迅速的旋转,也形成了一面旋涡,顿时抵消了伽蓝戮魂鼎的吸力。 仙器和魔器开始了正面的较量,各自的旋涡在吸无可吸的情况之下,顿时在半空溅起了能量风暴。“轰”的一声,我和庄若冰分别被震的飞了出去。 仙器顿时被震回了我的体内。噗,我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毕竟修为上我不如庄若冰,加上伽蓝戮魂鼎的魔器入侵,才造成了一击即伤的地步。 修真者纷纷被能量风暴震的向后抛跌。“仙器,他居然是仙人。”赵天南在半空翻滚着开始惊叫起来。众多修真者也震惊于我的出手和身份。 还没有等他们消化心中的惊讶,纤紫儿由于我的受伤,也彻底暴怒了,她现出了自身的仙甲,仙剑也飘了出来。 她张开手掌心,光芒闪动之间,一蓝一红两种颜色的小光球在她的掌心凝结着,她扬手一挥,殛天之雷顿时甩出。 只见一道光华如同流星一般的划过虚空朝庄若冰飞去。从我和纤紫儿一出现,庄若冰就知道了修真界的事情可能无法善了了。 在修真界中,唯一修为与她接近,并构成威胁的人原本只有纤紫儿这个散仙一人,现在自从我的仙器出现之后,庄若冰就知道又要加上一个我了。 面对仙雷,修真者也许面如土色,但是对上阴魔界魔帝级的人物,却不是那么回事了,庄若冰就是那样自然的挥出了手中的长天画戟。 凌厉如刀刃一般的黑气布满无尽的虚空,顿时准确的击在了殛天之雷的光华上。“波”的一声,仿佛是一个水泡破了一般,殛天之雷被两半劈开,顿时向两旁散开,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果然厉害。”我恢复了过来,见庄若冰轻松自如的破掉殛天之雷,尽管敌对,我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要知道殛天之雷是以火性和雷属性配合仙诀施展的,少了任何一样属性,都不能称之为是殛天之雷。 庄若冰看似随意的一击,却正好将两种属性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分开了,没有结合的殛天之雷自然就冰消瓦解了。 “怎么又是你们挡我的去路,快点让开。”庄若冰警告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得罪散仙这样的劲敌。 “谁让你将我大哥给打伤的?你个魔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纤紫儿指着对方毫不客气的道。 “堂堂魔帝大人不会真的这么不讲情面吧!修真界也是一方净土,你又何必要去破坏它呢?”我朗朗说道。 “我愿意,我喜欢,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他们连自己的家园都保护不了,还用活着干什么?我看还不如成全我得了。”庄若冰理直气壮的道。 “你那简直是强词夺理,实话实说,你要怎么才肯放弃征服修真界的念头?”我直截了当的道。“林枫,你小子也太会管闲事了吧!上次我已经给过一次你面子,放了几个修真者,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过他们了。”庄若冰一口回绝道。 “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要知道这是要遭天谴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别忘了你自己还有三件事情没有替我办呢?现在,我就要你为我办第一件事情了?那就是,请你马上离开,不要管这里的闲事。”庄若冰冷冷的对我说道。 第十九章 史前隧道 “轰”的一声,金光从暗影之中透出,照亮了这一片的星云空间,暗影分裂,四散开去,一只通体乌黑的怪兽顿时现了出来,它身体颀长,足有十来米,乌黑的鳞甲呈现五角形,仿佛是蜥蜴的样子,前腿长后腿短,三角形的脑袋与蛇没有什么两样。 “不行,你这件事情有违道义和原则,我不能答应你。”我当即拒绝道,先不说这里还有问天斋和我所认识的朋友兄弟,即便是那些跟我无关的修真者,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炼化成黑魔丹,被魔头所食用。 “那你是准备言而无信,背弃诺言了?”庄若冰反问道。“哥哥,你不用理她那三件事情,这个大魔头,咱们根本不用跟她讲什么信义诺言的?”一旁的纤紫儿拉着我的手劝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的事情不超出我的道义和原则范围,我仍然信守我当初的诺言。”我诚恳的道,虽然对于魔头,我绝对没有好感,但是对于庄若冰,我还是可以相信的,因为我曾经看到过她的内心。 一个内心充满感性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绝情呢?其他的修真者都默不作声的听着我与庄若冰谈条件,在他们认为,我一定是个仙人,一个仙人加上一个散仙和魔头谈条件,这个条件一定是可以达成的,因为魔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这是所有修真者内心的法,可是事实却是我们在希望庄若冰做出妥协。瞪了我半响,庄若冰开始说道:“很好,我可以收掉我的魔煞骷髅,招回血魔魔君他们,也可以放过这些修真者,甚至整个修真界,但是条件只有一个,只有你能做到。”她指着我认真的道。 我依然保持着心中的镇定,我道:“请说。”“那就是,我要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是什么地方。”庄若冰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说道。 “哥哥,你不能答应她的,大不了,紫儿和她拼了,谁怕谁啊!”一想到要和我分离,纤紫儿的内心就感到十分的不情愿。 我没有想到庄若冰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条件出来,我不由一愣,望着身后一双双期待和渴望的眼神,我发现拒绝的话比千斤还重。 如果拒绝了她,大战肯定要爆发,谁胜谁负暂且不说,以我们的修为,一旦开战,那修真界肯定会受到极大的破坏,这是对于基础的破坏,显然对于以后的修真者是十分不利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击败庄若冰的把握,即便是我和纤紫儿联手也是一样。 万一让庄若冰逃脱,加上我们不可能一直守护修真界,如果她在找回来,那修真界的命运肯定比现在更惨。 叹了口气,我终于下了决定,一个不能不下的决定。我转身对着纤紫儿道:“紫儿妹妹,哥哥恐怕不能陪你回家了,你不要怪哥哥啊!” “不,我不让哥哥走,紫儿要跟哥哥一起走啊!”纤紫儿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了。我搂着她的腰轻声道:“哥哥也不想离开紫儿妹妹啊,可是没有办法,这个魔女厉害的紧,你看我们身后的铁哥哥,那些一个个的熟人和朋友,咱们可以走了,可是他们怎么办呢?所以啊,哥哥走后,紫儿妹妹一定要代替哥哥照看好他们,等哥哥回来,知道吗?” 纤紫儿也不是个没有脑筋的人,顿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她黯然的道:“哥哥可一定要回来啊,紫儿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放心好了,哥哥一定会回来的,我怎么舍得你们呢?一会儿,你替我跟他们说一下吧,就说哥哥送魔女回阴界了,叫他们不要担心,记住啊!妹妹。哥哥一定回来的。”我握着纤紫儿的手,郑重其事的道。 “恩,哥哥的话,紫儿都记住了。”纤紫儿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滑落,一万多年来,她第一次掉下了泪滴。我突然有种伤感的感觉,仿佛这一去就再不能见到她一般,我不由低头,用嘴唇轻轻的吻掉了她脸庞上的泪珠,随后毅然转身朝庄若冰飞去。 庄若冰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我到达她的面前时,她抬手收回了所有的魔物和魔头,伽蓝戮魂鼎再次飘起,在虚空中一点,虚空顿时破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洞。里边是无边宇宙中星光四射的银河颜色。 紧接着,伽蓝戮魂鼎又射出一道黑暗的光芒,将我和庄若冰笼罩在了里边,我们的身体急剧的缩小,并迅速的朝拇指洞口飞去。突然,光芒爆起,半空中,我和庄若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口魔鼎,甚至那个拇指般大小的孔洞,也已经跟着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纤紫儿望着我消失的方位,痴痴的看着,从没感觉到,失去一个人,心会如此的痛。身后破空声四起,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修真者们开始一个个的跑过来了。 我全身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心中不知道骂了庄若冰多少回合。跟随着她跳入了那璀璨的银河,这里波光粼粼,四周都是无数的星辰,一闪一闪,又像是一条真的河流,接触到皮肤的气体都有着水的柔软。 只是这里的银河也像真正的河流一般有着无数的暗礁和风浪,每一次的颠簸和翻动,都是暗潮汹涌,不断拍打在身上的是说不清,看不明的一种能量。 即便是我已经经过洗礼多少次,又有仙器保护的强韧身体,也无法避免疼痛的侵袭,再看我身前的庄若冰,眉头轻皱,显然也在忍受着这种能量冲击的痛苦。 在银河不能说话,因为嘴巴一张,就好象真的有水一般的东西往你嘴里挤,我就曾经尝试过一次,充口而入的苦涩,差点让我连胃都吐了出来。 银河里好象没有时间的流逝一样,我感觉不到周围景致的变化,我和庄若冰就像只是漂浮在空中的两个人,一动都不动。 可是从周围急速滑过的气体能量,却让我知道,我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前进着,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一清醒,我这才看清楚,自己居然正从半空掉落。灵真力自动的运转,托住了我下落的身形。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分独特的空间,头顶是一片天空,纯净无暇,没有一丝的白云,脚下根本没有大地和大海,而是一片又一片橙色的暗影。暗影不断的才重合而又分开,每一次的重合和分开都带起一团团能量交叉时所产生的爆炸和火花,仿佛是电流炸开后所释放的样子。 我的正前方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深红色旋涡,朦朦胧胧的,中间带着点点星光向外透出,仿佛是宇宙中的一片星云。我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了,我们到了。”庄若冰舒了口气,在我身边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这才感觉到之前身后左右所缠绕的气体能量早已消失,自己已经能开口了。 “这里是史前隧道。”庄若冰对着我回答道。“史前隧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惊讶的道。“史前隧道,是一条理论上可以通往各界的逆行通道,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其中也有去往仙界的道路。”庄若冰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 “什么?你是说史前隧道可以通往仙界?可是我们都不是仙人啊?”我疑惑道,如果史前隧道当真可以随便的通往各界,那修真者岂不是可以随意的去往仙界,还用度什么难劫啊!还有地府,岂不是修真者也可以仁义的穿梭。 “我们怎么相同的,你大概是忘了吧,你我身上的力量?”庄若冰瞪了我一眼,见我依然是一副迷茫的表情,她没好气的道:“别忘了你身上的仙器,而,我则有至尊魔器。加上你我的修为,你以为是随便人可以进史前隧道的啊!想想刚才所经历的那些牵涌流吧,那种压力一般人受的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己是托了仙器的福了。可是更多的疑问又冒出了我的头脑。我问道:“为何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条史前隧道?还有,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庄若冰忍着不耐烦的情绪道:“你当然不知道,甚至是仙人也很少知道有史前隧道的存在的?还记得我的魔鼎吗?它就是在史前隧道中被制造出来的,事实上,史前隧道存在于各界,关键是我们怎样去感知它的存在罢了,当你有一天掌握了隧道中某一种能量并且能够加以运用时,你就有感知和进入史前隧道的能力和资格了。” 顿了一下,她接着道:“至于我带你来,自然是有目的的,我会先带你去见识一些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并且诚心的与我合作的,而不是像现在,心不在焉,一脸的不乐意。” 我不由脸上泛红,心中有种被戳穿秘密之后的尴尬。我顿时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去哪里?咱们还在史前隧道里呢?我需要找出一条通道,这样才可以出去,呶,你看见前面的那团星云没有,那叫轮潜星云,在隧道中,每隔一段路程,都会出现这么一个轮潜星云的,我们要去的通道就在里边,咱们一会儿就要进去了,里边的能量风暴十分的强劲和杂乱,你要时刻跟着我,做我防御,千万不要大意了,咱们走吧!” 庄若冰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朝轮潜星云飞去,她的头顶,飞出了伽蓝戮魂鼎,魔鼎黑气大盛,光芒彻底的将她掩盖,她的身前左右也飞出了魔煞骷髅群,密度比之之前在修真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这才知道在进攻修真界的时候,庄若冰居然在实力上还有这么大的保留。 我也知道了这轮潜星云的非同小可,否则庄若冰也不会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我不敢怠慢,顿时先穿上了决天战甲,随后释放出太天昊罗镜,一团金光撑开了三丈的距离,将我彻底笼罩,额头上的天眼再次睁开,怎么说之前的血芒珠也是一件仙器,进化之后,威力也将更强,我并不放心,天晶链套在我的左手腕上,右手臂上嵌着潭陨飞剑,四件威力不等的法宝加上一件决天战甲,这是我所能做到的防御极限了。 随着与轮潜星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渐渐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那是一种十分古怪的撕扯力道,力量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不断的挤压和吸扯着你。 “轰”前方的庄若冰发动了对轮潜星云的攻击,她手中的方天画戟挥出,仿佛是大海被裂开了一道缝隙,现出了星云中的一道口子,庄若冰当先冲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轰”分开的星云顿时聚拢起来,狠狠的撞击在了我和庄若冰的身上。我当时一阵摇晃,差点没晕过去,太天昊罗镜仿佛被夹扁了一般,成为了椭圆形,不仅如此,周围的撕扯力道比之外围更是强大的可怕。一团团的暗影旋转着朝我撞来,每一次撞击,都让太天昊罗镜的金光飞溅,更不用说稳定身形了。每一点金光的消失,都意味着我自身灵真力的损耗,一旦灵真力难以为继,我就等着成碎末吧。我不由大骇,想不到轮潜星云之中,居然如此的恐怖。 不能总是被动的防御了,我心想,下一刻,决天战甲也开始浮出一团虚影在金光之外,它形成了一口黝黑的深洞,将飞撞而来的暗影都吸收了进去,予以分化,这是决天战甲攻击的功能,我取名叫,决陷。意思是吞噬的意思,我还是第一次使用,眼见卓有成效,我不禁舒了口气,可是还没等我喘另一口气,决陷居然承受不住如此庞大数量的暗影,开始剧烈的膨胀,“噗”的一声,决陷在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之后,终于报销了。 同时,我身上的决天战甲光芒也不禁暗了下来。刚刚的决陷完蛋,显然让决天战甲这个本体也受到了重创。 我顾不上心疼决天战甲,潭陨飞剑和天晶链相继飞出,将身前的暗影一一的击碎和轰开。以争取让太天昊罗镜单独应付星云内的压力,危急的情况刚得到一定程度上的缓解,就只见潭陨剑上的光芒也暗了下来,并且反弹回了我的体内。 只靠天晶链显然不够支撑了,我又不敢施展灭魔诀,免得灵真力消耗太块,使得仙器无法支撑,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更大的危险来了。 一块如山般大的暗影在我的左方出现,按照推算,如果我迎头直上的话,将正好与之碰撞。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当时就先收回了天晶链,随后发动了太天神诀,太天昊罗镜的攻击仙诀,以我的灵真力要在平时施展还可以,但是在这个混乱的空间地带,要分神施展,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太天神诀一共分为三种仙诀,分别是封印的御兽仙诀、禁制的昙禁仙诀,攻击仙诀昊天仙诀。 我也顾不上考虑什么后果了,暹煌诀在我手中展开,一道道的淡金色光芒围绕着我的身前,十六手仙诀组合而成了暹煌诀,终于在暗影到达我之前将它释放了出去。真正的仙诀,配合着太天昊罗镜,那种威力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太天昊罗镜在身前迅速的分化,形成一面尖刃,尖刃横空飞出,在空间中越来越大,顿时冲进了暗影里。仿佛消没的无声无息,飞快移动的暗影突然停止了下来,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嘶叫。 “轰”的一声,金光从暗影之中透出,照亮了这一片的星云空间,暗影分裂,四散开去,一只通体乌黑的怪兽顿时现了出来。 它身体颀长,足有十来米,乌黑的鳞甲呈现五角形,仿佛是蜥蜴的样子,前腿长后腿短,三角形的脑袋与蛇没有什么两样。 暹煌诀的尖刃钻进了它的身体,刚刚的声音显然就是它临死之前的喊叫,随着它身体的裂开,怪兽宣告完蛋。 随着怪兽的完蛋,星云中的暗影也少了许多,压力大减之下,我顿时舒服了点,灵真力耗损了不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剩下的暗影靠着太天昊罗镜已经足可以挡住了。舒了口气,我这才有时间打量身前的庄若冰,只见她的境况也不比我强多少,魔煞骷髅群已经损失了一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在保护着她,伽蓝戮魂鼎的光芒也比之先前有了明显的暗淡,她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只剩下了一个柄。 经过了之前的一番冲击之后,后面的路程显然好走了一点,撕扯的旋涡压力小了很多,眼前出现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就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那是无数的细小星云,一个个如同巴掌大小五颜六色的和气泡一般的旋涡不停漂浮着。从这些旋涡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股不尽相同的气息和力量,有暴躁的,有柔顺的,有狂放的,有排斥的,也有相互吸引的,正在我琢磨这些旋涡是否就是庄若冰所说的通道时,她的声音已经在我的耳边响起了。“跟紧我,快。” 说完,也不理我的反应,她突然一个转折,朝着一个泛着粉红色波纹和光芒的旋涡飞去。旋涡看似十分的近,可是飞行起来,却好象总也到达不了一般。 明明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掌握的旋涡,现在却大的不可想象,我这才明白,不是旋涡变大了,而是自己的身形正在急剧的变小。 “咕咚”一声,我和庄若冰都进入了旋涡,与先前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这一次仿佛是徜徉在平静的河流中,不管是温度还是流水,都让你舒服的不能在舒服了。 可惜这种感觉所经历的时间只相当于过了一秒,一秒之后,我就被抛出了这个旋涡,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这里的一切都与记忆中的地球有着本质的区别,狂野的风居然是带着金色的,脚下的泥土清一色的是黑色的,河流带着纯净的绿色,最奇怪的是在空中,居然有着若有若无的升腾火焰,火焰带着幽蓝的色彩,在空中不住的飘荡。 我十分惊讶于这里元素力量的强盛,每一种好象都是那么的活跃和显眼。“你看出来了吗?”庄若冰在我的身旁出现,她的随身法宝全都收摄了回去,此时的庄若冰又换了另一套不同以往的装束。 一身浅蓝色的淡雅轻纱,一双充满灵动的眼睛,变的不只是她的服饰,还有那份悄然转化的气质,如高山远景一般的静谧,莲步轻移,摇曳生姿,与之前的魔女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我几乎认不出来就是她了。 “恩,这里好象四种力量特别强大,只是怎么没有人呢?”我疑惑道。“不是四种,而是五种,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只是还有一种木,你感受不到而已,还有啊,这里不是没人,同样的,是你没有发现。”庄若冰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受到提示,脑筋顿时灵活起来,额头上的天眼睁开,奇怪的是,天眼不能及远,好象被什么力量挡住了一般,我大为惊讶,这么多年来,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天眼的视线的。除了眼前一段距离可以更清楚的看见那些元素的内部结构以外,其他的根本没有发现。 “好了,别看了,你那天眼,在这里是要受到某种力量限制的,这里叫落原星,是个十分古老的星球,咱们是处于这个星球的边缘地带,有些话我必须要和你交代一下。”庄若冰望着我,一本正经的道。 我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这个落原星,我曾经在被困在魔鼎中时,无意中逃出来过一次,只是那一次却不是逃到咱们所处的那个空间,而是落在了这个落原星。当时的我心高气傲,就是遇见了这里的人,我才有所改变,回去之后,我的修为才有了大幅度提高,后来才能渐渐的参悟出伽蓝戮魂鼎的奥秘。”庄若冰解释道。 “你是说,你的修为增长与这个落原星的人有关系?”我惊讶道,要知道庄若冰身为阴魔界的魔帝,本身的修为要想精进首先的条件就是要有自己的本源也就是魔气,就好象修真者修行之后就一定会有灵真力,修魂者的灵魂力一样。 换句话说,落原星上必定有符合阴魔界魔头修炼的一些必要条件。“这里生活着一批十分强大的人,称之为净世人,意思就是纯净世界的人,咱们一会儿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貌和打扮,否则,定不会容于他们的。”庄若冰一一叮嘱道。 “净世人?咱们为什么要混入他们中间,他们有那么危险吗?”我不以为然的道,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庄若冰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和含义,难道真的和那些所谓的净世之人有关不成。“到他们中间之后,一切你就会明白了,到时候都不用我说的,好了,咱们开始变化吧!你跟着我变化就可以了。”庄若冰也不多解释,抬起素手,从自己的脸上抹下。 黑芒亮起,庄若冰的人也完全变了个样,黑衣,黑发,黑皮肤,不变的,似乎只有她的脸,衣服是长袍,高领,十分的宽大,发型则根根竖起,朝天的趋势。 我讶然,却不多言,运转灵诀,首次尝试讲自己的样貌做个改变,理论上在度过难劫之后的修真者都会很熟练的掌握幻化这门修真的技艺了。 淡金色的光芒散去,我也变成了黑袍黑脸的样子,只是在发型上,我将头发全都集中在了中央,沿着正中的头颅,分开了一条直线,看起来,与庄若冰还是分出了区别。“好了,咱们走吧!”庄若冰满意的道。 我们没有在高空飞行,庄若冰的意思是怕目标太大,惹起净世人的警觉。我见她一路上小心,几乎就是战战兢兢了,忍不住问道:“净世人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难道比我们这些有着超强力量的人都强吗?” “何止啊,我觉得将他们比之仙人都不为过,当初我也是远远的躲在远处观察他们,不敢与他们靠近,可惜最后还是被他们发觉了,幸亏我早有准备,趁机跳进了史前隧道,回到了魔鼎,他们有着十分强悍的身体,最可怕的是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天地五行,都是他们所修行的源泉,你看那些风,还有土地,火,这些都是他们所借以修炼的媒介啊!”庄若冰想起当初的逃亡,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既然他们那么的厉害,那你还敢回来?”我大惑不解的道。“如果他们是弱者,我才懒的理他们呢?”庄若冰,瞪了我一眼道。 我正想回应一句,只听见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大吼之声,随之是大地震动的声音,只见,天空中的烈火迅速的朝那个方向涌去。 我的内心越来越惊骇,仿佛见到了所熟悉的场景,心中原本模糊的影子的开始逐渐的清晰起来。我和庄若冰感到前方的山坡顶上,往下则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以石头居多,横七竖八的,一块接一块,在巨石中不时的有一口口的不规则洞穴,里边升腾着淡蓝色的雾气。 平原之上,两个身着红衣的大汉正在与一只恐怖的巨兽对决着。那是一只体形庞大的巨兽,身高足有十米,强劲的后腿支撑着它的站立,它的皮呈现一种灰褐色,布有一种细碎的光滑鳞片,除了前肢之外,还有一对坚硬而宽大的翅膀。 它的头呈鸭形,比之稍高,宽大的嘴中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发着闪闪的寒光。不时的从口中喷出深蓝色的火焰,地上即便是坚硬的岩石,也在他的烈火下融化消失。与它对敌的两个红衣大汉,身高都足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左边一个面如重枣,透着一股深红的颜色,他只凭一个人就硬生生的接下了巨兽按可融化精钢的火焰,方法很简单,以火对火。 空中的火都为他所用,从他手中发出的火近乎成为了一种白色,只有拳头大小,却往往将巨兽的深蓝色火焰给击溃和吞噬。 吞噬之后的烈火朝巨兽反攻,虽然巨兽可以用翅膀将烈火挡开,却也说明了巨兽对这种火相当的顾忌。另一个红衣大汉,额头上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长的是一脸的严肃,森寒的眼中看不出一点的生气和表情。 他显然较之另一个大汉更为可怕,他可以凭借肉身与巨兽硬碰硬的相抗而不落下风,还可以发出各种的元素攻击,土地,金风还有火炎,操纵的手法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还不时的无故从空中消失,随后任意的出现巨兽视线的盲点,每一次的出现,都伴随着巨兽的一声惨叫。 巨兽已经越来越愤怒,尽管皮坚肉厚,但是它也不可能持久的抵抗对方两人的强势攻击的。它抬脚狠狠的顿地,带起黑色土地的龟裂,在它脚下五丈方圆之内的岩石都化做粉末,火焰不停的从他口中喷出,原本深蓝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它的翅膀开始也变了颜色,那是石头般的淡绿色。 整个平原似乎都被掀翻了一般一阵阵的冲击波开始向四周散开,地上的岩石块全都飞了起来,乱石流中的两个红衣大汉,躲的也不是很轻松,尤其是之前使火的那个,身法上根本无法与嵌着宝石的大汉相比。 我和庄若冰正在惊讶双方居然势均力敌时,平原上已经发生了变化。嵌着宝石的大汉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他飞到半空,双手探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最后形成一个圆球散开。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幕十分诡异的景象,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滞了一般,石块虚浮在空中,居然停止了飞舞,巨兽的单脚在地,另一只叫却虚空抬着,怎么也踏不下去,它的翅膀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也是一动不动,最恐怖的是从它口中喷出的火焰,居然也凝滞了,一切似乎都停滞了下来,就连另一个红衣大汉也不例外。我不禁大骇,因为连我自己也似乎不能动弹了一般,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人凝固了,仿佛有无数的绳子将你捆绑。 真正例外的只有那个嵌着宝石的大汉,他十分缓慢的飘到巨兽的头顶,然后十分轻柔的一掌拍下,软绵绵的,动作慢的不能再慢。 只看见巨兽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死亡来临之前的恐惧,它似乎在哀求,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终于,手掌落下,巨兽的眼睛突然闭了起来,随后它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龟裂,仿佛千万年后被风化后的样子。 “轰”的一声,巨兽终于彻底完蛋了,蓦的,从它炸裂的身体之内,出现了一抹妖艳的光华,那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珠子一出,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炎热了起来。一把抓住那颗红色的珠子,嵌着宝石的大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炎牝珠,终于被我那罗得到了。”那罗狂笑着,一口将炎牝珠吞了下去。 只见他的身体泛起红芒,随后是黑色、金色最后是蓝色,一闪一灭,那罗的身体突然那一阵震动,随后他的身体紧缩成一团,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突然涨大,一阵耀眼的光华开始在他的身上流动,只见他的身体在空中忽隐忽现,最后终于停止了下来。 他挥手在虚空一划,空间顿时重新活动了起来,随后他仿佛被引起了强烈的兴趣,双手的手指不断的弹动,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他的实验品,远处的石块一会儿出现在他的手上,一会儿又到了远方,脚下的黑土也是不断的断裂和重合。 突然,那罗的手指指向了我们藏身的山坡,随着他的手指挥动,山坡仿佛被截取一般,藏着我和庄若冰的上半部分山坡突然到了那罗的跟前。 我们还没搞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时,那罗的一拳已经轰了过来。我和庄若冰同时飞了起来,“轰”的一声,山坡顿时粉碎,激溅而出的碎石击在我们的防御罩上,发出铿铿的金属响声。 出奇的那罗并没有趁机攻击我们,而是背手和红脸汉子站在了我们的对面。我和庄若冰面面相觑,观看过方才的一幕之后,我再也不敢轻视眼前的两个人了,不说那罗那一手控制空间的技巧,单只红脸汉子那一手炽焰烈火,就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比拟的。 “原来是黑土宗的净世者,你们怎么来这里,刚刚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那罗对着我们缓缓说道。 我和庄若冰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了一下,我说道:“阁下的力量委实强横无比,在下林枫佩服之至。” “你也知道吧!操控空间,意味着异能境界突破到了挪形秘境的境界,哈哈,挪形秘镜,从此以后,净世神殿将有我那罗的一席之地了。”那罗张开双手,顿时狂笑了起来。 “筑芒恭喜那罗神将。“红脸汉子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他知趣的弯腰行礼道。筑芒本是与那罗结伴前来攻击巨兽的,两人都想得到炎牝珠,以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是没有想到那罗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他借着筑芒牵制巨兽的一点时间,一举出全力将巨兽击杀,得到了炎牝珠,在落原星,实力就是一切,筑芒当然知道现在得罪那罗的后果。 我拉了庄若冰的衣角,自己也学着筑芒的样子行礼道:“恭喜那罗神将。”庄若冰也会意的说了一句。“哈哈,好,好,想不到黑土宗还有你们两个优秀的高手存在,等躲的过我的一击,实力不错啊,怎么样,你们愿意跟着我那罗吗?”那罗望着我们朗声道。 我不由大喜,自己和庄若冰正愁无法进入净世人的内部呢?现在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能跟随那罗大人是我们的荣幸,是吧,庄若冰。”我捅了她一下。 “是,是的。庄若冰情愿投入那罗大人的麾下,从此为大人效力。”庄若冰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从此,你们就脱离黑土宗好了,哲西那家伙,蠢的要命,你们跟着他,只会是浪费时间。”那罗接着道:“你们跟着我回神殿吧!” 那罗说着,单手一挥,一个透明的气泡顿时将我们四人罩住,眼见着气泡下,四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没不见了。 下一刻,气泡出现在了一个高大建筑物的上空,随着缓缓降落的气泡,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建筑的全貌,这是一个四方形的宫殿样子,金碧辉煌,四边都有自己的门户,各有十二根柱子支撑着,宫殿漂浮在半空,底下支撑着的,是一口墨绿色的湖泊,奇怪的是宫殿居然没有沉下去。 第二十章 初临净世 天空中,则飘着无数的陨石,陨石仿佛流星雨一般的落在这个星球上,每一次 ,都会带来惊天的爆炸声。半空中还飘着黑色的旋风,带动着空气发出诡异的呼啸声,旋风刮过一块巨大的岩石,无声无息的,岩石消失不见。 湖泊之外,是幽蓝色色火焰升腾着,火焰之外则是无数白色的树木,不单是树干,连叶子都是白的,仿佛是晶莹的玉一样。 气泡沿着宫殿的入口正要向里飘入,只见一道强烈的火光和一道绿色的水光,激射而来,火光冲天,还没靠近,就有种将人烤干的感觉,水光更猛,卷起的滔天巨浪,比之大海的发威还有过之。 即便是在我释放出仙器的情况下,恐怕也要应付的手忙脚乱,却见那罗冷哼一声,突然出手了,他手中释放出一道光芒,只见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从左方攻来的火光仿佛被人用手抓着,硬生生的扭曲,居然绕过了正中的气泡拐弯转向了另一边的水光。 水火相撞,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罗并不以为意,催动气泡,继续朝大殿中飘去。这一路上,似乎再也没有了阻拦,四人一直来到了大殿的中心。 宽阔的大殿中,出现了另一副奇异的景象,大殿按照五角星的方位建造,五角星的地面上是无尽的星空,五个尖角上,各自漂浮着一道带着色彩的光团,分别是金、绿、蓝、黑、白,光团上也各自坐着五个人。 五个人的身影都是十分的模糊,看过去,仿佛近在咫尺,却有好象远在天边。随着那罗的进入,一个声音开始响了起来。“那罗,你怎么来这里了,还带着几个低级的净世者,难道你知道神殿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吗?” “尊敬的各位贤王,我今天来,是来通知你们我那罗将要晋级净天神将的位置。至于这三个人,都是我那罗的部下,我想让他们参加晋级净天者的位置。”那罗恭敬的道。“很好,那罗,神将在我们净世地位崇高,仅次于五大贤王,一共有八位净天神将,至于净天者,也才十二位,你这么有进取心,我们当然高兴,三天之后,你带着你的三个部下来神殿,我们会安排你们参加晋级比赛的。”那个声音又开始传来。 “是,那属下等告退。”那罗静立原地半响,似乎在倾听什么,他最后说道。我正要往后退出,只见自己的脚下突然一动,那团气泡已经悄无声息的重新将我们包裹,下一刻,人居然已经到了湖泊外面的一处空地。 “那~那罗大人,刚刚那五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伽偻罗王、闭婆王、天罗王、龙乾王和修决王五位净天贤王吗?”筑芒忍不住问道。 “知道就好,这次,我带你们进去,也是为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五位大人,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证明一点,那就是,只要跟着我,任何的好事情都会落到你们的身上的。”那罗对着我们说道。 “那罗大人,果然是一心为我们着想,是了,我们真的要参加那个净天者的晋级比赛吗?”我忍不住问道。“当然,我的手下怎么能让他们给比下去呢?怎么?难道你们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那罗瞪了我一眼道。 这个该死的那罗,自己的境界大涨了,信心空前膨胀,却连带着也希望别人跟他一样,我脑筋一转,微笑道:“当然不是,那罗大人,我们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只是我们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您会选择我们去争取净天者的位置呢?” “第一,我们必须要建立和巩固自己的势力,否则不但让人笑话,更会让别人吞掉,第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是假的。”那罗石破天惊的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我和庄若冰当时就戒备了起来,做好了与那罗决战的打算,尽管那是最下策,也是最没有把握的。 那罗似乎对我们的反应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他背着双手淡淡的道:“怎么,怕身份暴露。所以想和我动手吗?你们自己看看吧,在我的空间之内,你们可能是我的对手吗?我如果要弄死你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我和庄若冰一惊,这才发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处于了一个独特的空间,空间中,山川河流,飞鸟怪兽是应有尽有,当然,还有我们两个人,至于那罗和筑芒则是一个不见。 “从你们一露面,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我们净世的人,知道为什么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们的假身份吗?”那罗自问自答道:“因为你们身体内的力量,衣服可以换穿,皮肤可以变色,甚至脸也可以换,但是有一个你们是无论如何也变不了的,那就是你们身体之内的力量。” “为什么?不都是力量吗?”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在四周飞快的寻找着外出的通路。“不,那是根本不一样的力量,天地的根本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它们相生相克,相互依存,不断的循环,我们净世者的力量就是五行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五行原力。”那罗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道。 “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脑子中一阵混乱,异能者,难道这里的净世人与自己先前接触的那些异能者有着内在的关系吗?五行力量,五行原力,可是这明明是两个空间的人啊,怎么可能呢? 难道自己家乡的异能者,也有人曾来过这个落原星,还是落原星的曾经有人来到过故乡的星球呢?我的脑子顿时乱做一团,明明心中几乎已经肯定了就是这样一种传播的方式,却一直缺乏实际的证据。 “我不杀掉你们,那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这一点,贤王们和我的观点是一样的,现在,我最后问你们一句话,是否愿意成为我们净世之人?”那罗的声音最后警告道。 我大感骇然,想不到一心自以为聪明的已经混进了净世人当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谁又能想到我们身上的力量居然就是那最大的破绽呢?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很好,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挪形空间的厉害吧!”声音停顿,下一秒,我和庄若冰身处的空间突然开始了巨变。 山川开始倒塌,坍塌的山峰震耳欲聋的朝我们直压下来,大地也开始在我们脚下裂开,随之从裂缝中钻出一根根锋锐的土矛。 我跃起半空,灭魔诀不断的放出,将眼前的山峰击碎,同时也放出了潭陨飞剑,做好防御。原以为这样,只需要应付来自山峰的倒塌就可以了,谁知道地下的土矛突然自己根根断折,朝天空的我直射过来。 矛雨纷飞,我不得不将飞剑用来对付他们,空中土屑横飞,一拨接一拨,根本没有止境。我顿时有应接不暇的感觉,偶然的回头居然不见了庄若冰的身影,我顾不上惊讶于那罗的厉害。 额头上的天眼睁开,希望能够穿透虚空,找出那罗所设置空间的漏洞,天眼穿透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却发现那简直就是徒劳的。 不是说天眼失去了效用,而是那罗的空间是重重折叠的空间,当我的天眼穿越一定数量的空间之后,后续的空间继续的叠加,就仿佛是一个圆,你一直在走,一直在前进,可是你永远到不了终点。 我不得不放弃天眼,转而依靠自身的力量,此时的虚空又有了变化,天空开始阴暗,上面的居然开了雷声大作,“劈啪”一声,一道闪电跟着划破虚空,朝我击下,从闪电中,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我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 太天昊罗境闪耀着金光冲出我的头顶,一团金色的光圈顿时将闪电反弹了回去,“噗”的一声,我不可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尽管已经出了全力,我却还是低估了天地之威。各方面的攻击连绵不绝,我根本顾不上寻找空间的出路和破绽,事实上也根本找不出破绽,我想运用虚移来躲避各方面的攻击,却是徒然,因为在别人的空间内,我根本是无法遁形的。 我疲于奔命,各种仙诀和灵诀全都用上了,灵真力急剧的消耗着,我第一次心中有了绝望的情绪,只差了一个境界的异能者这么会相差这么大,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最可恶的就是这个空间,该死的空间。 正在我内心咒骂不停的时候,我的后背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来,再想闪躲的时候,已经是力不从心了。“轰”的身体猛然被轰上了半空,一口鲜血再度喷出,即便是加上了决天战甲的守护,也不管用,紫府内的元婴顿时光芒大减,萎靡不振。 还没等我喘息过来,空中接连不断了出现了那罗的本体,他居然也进入了自己所制造的空间,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所有的法宝全都缩到我的身体内,全力防护着我的小命。 那罗一拳轰在了我的鼻端,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我仰天一个翻身,然后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 同一时间,庄若冰的身形也狼狈的倒在我的身前不远处,看着她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想来也不比我好多少。 “你们的战力果然是非同小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力量应该就是那些所谓修真者的力量吧,还有你,应该就是魔头的力量。”那罗站在我们面前淡淡的道,之前的空间早已消失,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片空地。 我呻吟一声,不是因为身体痛的,而是因为内心的震惊而引起的。我对面的庄若冰也惊骇的睁开了眼睛。那罗显然是知道我们两人的反应,他微笑道:“不用奇怪我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你们能找到落原星来,想来应该对我们净世人有一些了解,只是那些了解可能都很肤浅,下面我会告诉你们一些净世人的秘密,听完这些秘密之后,如果你们还坚持自己原先的意见,不肯加入我们的话,那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我挣扎着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坐起来,鼻头上流下的鲜血正在逐渐的停止,身体也正在逐渐的恢复,尽管如此,我的内心却升起一股挫折感,我发誓,这绝对是我出道以来,被人修理的最惨的一次,而且还是在我出了全力之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这才想起这句话确实有道理。我点点头,示意那罗继续说下去,庄若冰也露出了倾听的神色。只有那个筑芒,静静的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副冷淡,高深莫测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净世之人,是宇宙中,很早就存在的生命,同样经历过原始的萌芽、成长和成熟状态,其间历经磨难,直到一位祖先了解了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五种原力,我们的日子才真正的好过了起来,那是力量上的一种修行,只有通过五行原力,我们才能强大,做自己真正的主人,主宰命运才变的真实而可靠。随着后来对五行原力的研究和发展,我们终于悟通了最后关键的一步,迈出这关键的一步,我们才真正的从一个星球的局限上跳跃了出来,从而放眼到整个广阔的宇宙空间。”说到这里,那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股自豪而沉醉的表情。 见我们一脸的茫然,一旁的筑芒突然插口道:“这关键的一步就是净世力,五行原力分为水氲能、火炎能、风旋能、土暴能和木灵能五种,当我们彻底的将五种力量彻底的融合无间时,那一种完美的,新的圆融力量就是所谓的净世力了。” “领悟了净世力,也就等于掌握了使用空间的奥秘,刚刚你们已经见识到了吧!”那罗不无得意的道。“掌握了净世力,我们的净世人当然就要向宇宙中探索,我们并不妄自尊大,只有更好更多的领悟净世力,填补它的漏洞,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因此,宇宙中也就有了我们净世之人奔波和努力的身影。”筑芒的眼睛中不由透出一股向往。他倒也想出去呢,只可惜实力一直差了一点。 我大为震惊,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地球上的异能者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那个传播异能的大宗师几乎可以认定一定就是个净世人了。五行原力,想不到还有种木灵能。既然净世人可以有来往宇宙空间的能力,那么他们了解和知道修真者和修魔者的存在自然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们这么努力的奔波和努力宇宙中,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弥补净世力中的漏洞吧!”我疑惑道。如果是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在落原星研究,又何必要出去呢? 面对我的提问,那罗眼中大放光明,他赞赏的道:“没错,我们的净世力已经接近于完美了,那根本就是宇宙中的本源之力,我不相信还有什么力量是可以与它抗衡的。在我们净世人的心中,一直有个宏大的目标,那就是将宇宙归于一种秩序之下,让宇宙中的生物都可以安稳的世代生存下去,不用受杀戮和战争的威胁。” “难道你们想统一宇宙?”我惊讶的道。“正是,我们要制造一个纯净的世界,来保护这个宇宙不受污染。”那罗一本正经的道。 我和庄若冰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我的内心不住起伏着,净世之人的目标,不,应该说是野心也太大了,统一宇宙,简直可以称的上是疯狂了,先不说宇宙中的生物何其之多,每一种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它们同不同意单说,万一不同意呢,你净世人又有多大的能力和力量去完成呢? 我忍不住问道:“这个,好象很困难吧!肯定有反对的种族,那时候我们怎么办,还有,这个目标要想完成的话,得需要多长时间啊?” “这好办,反对的种族,我们可以逐步的从内部瓦解和分裂他们,实在不行可以灭掉他们,至于时间,我们净世人有的就是时间和毅力,几十万年前,我们就已经开始了统一宇宙的行动,到如今,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我也不排斥你们,你们身上的力量,正是我们净世人在宇宙中所见识到的几种强大力量之一,我很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那罗十分诚恳的道,语气中令人感觉不到他有丝毫别的意思。 我可不这么认为,几乎在那罗说完话的同时,我就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凝固,原本有威风拂面的,现在却突然消失了。 这显然是那罗要发动净世力的前兆,我感保证,如果我们现在拒绝他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不由叹了口气,道:“那罗大人的话真是令我们感动,为了如此辉煌的目标,我们从现在开始真心的投入到您的麾下,效犬马之劳。” 身为魔头的庄若冰尽管性情高傲,却更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也随声附和起来。“哈哈,很好。”那罗说着,单手在虚空展开,然后缓缓的收缩手掌,我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存在着一股莫名的波动,随后那罗的掌心重新摊开,三个拇指大小的气泡从中飞起,朝我们三个飞来。 这一刻,我看到了筑芒眼中闪过的一丝怨毒神色,心中一惊,顿时意识到这气泡有什么问题,正想逃避时,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变的犹如铜墙铁壁,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三个气泡无声的分别进入我们三个的体内,几乎在同时,空间恢复了松动。我的紫府里,元婴的身旁,却出现那个气泡的身影,里边充满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几乎在同时,那罗的声音响起道:“我已经压缩了一个空间在你们的身体里,今后无论你们在任何地方,我都能找的到你们,这也是你们属于我那罗部下的标志,当然,如果你们擅自想去除我所布置的空间的话,我就没办法了,你们也该知道空间如果破裂的威力。“ 我不由大怒,想不到那罗居然在我们的身体内放置了一个压缩空间,这就等于是安了个定时炸弹,无论我们的实力与修为是如何的强横,也挡不住由内而外的爆炸,更何况那是一个被压缩了的空间。 我和筑芒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庄若冰则是在色变之后又恢复了正常,那罗也是个阴险的人物,对三个人的表情一一的记在心里。 “现在你们就跟我回净天宫吧!我要好好培训你们三个,我可不能让别人笑话我那罗的手下是窝囊废。”那罗说着,单手一挥,眼前的虚空裂开,现出了一颗水蓝色的星球。筑芒一言不发的当先走了进去,到了现在,我和庄若冰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了,随后跟了进去,最后才是那罗。 虚空再度合上,而我们却来到了另一个虚空,脚下是连绵无尽的星河,我从没有想到过只有在科幻电影和梦中出现的场景居然活生生的在我眼前出现,我的前方就是那颗星球,四个人在那罗的带领下,朝星球飞去。 接近星球表面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无数身着盔甲的战士还有许多奇怪的怪兽从星球飞了出来,怪兽和战士分立两旁,朝着那罗纷纷跪下,似乎正在热烈欢迎着。 一路直下,我们来到了星球上,这个星球以水居多,占了整个星球的百分之八十,剩余的百分之二十陆地上,居住着密密麻麻的各色人种。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不是这里人种间相互异样的穿着和服饰,而是他们居然和许多不知名的生物生活在一起。 这里有可以移动的树木,还有会说话的石头人,当然,还有随时可以转化液体的人类。见到那罗的出现,他们无一例外的,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一对身穿金黄色盔甲的战士在前边开路,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宫殿,宫殿里金碧辉煌,各种宝石和珍宝不计其数,还有的散落在地,根本没有人注意它们一眼。 “战奴。”那罗在宫殿正中的一张大椅上坐了下来,大声的道。“奴才在。”黄金战士的头领连忙站出,跪在地上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净天宫可还好。”那罗问道。“回大人,净天宫一向安好。”“很好,来,见过筑芒、林枫和庄若冰三位大人,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将成为净天者的身份。”那罗吩咐道。 战奴的身形十分的高大,强壮居然比那罗他们还高,奇怪的是他却长着一张猩猩的脸,他的双手十分的粗大,经脉根根突起,显示了他一身非凡的力量。 战奴一听那罗的话,顿时吓了一跳,他虽然长的不怎样,但确是心思缜密之辈,直觉的,他感到这次的那罗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变的更为强大了,要知道那罗之前本身就是个净天者,在净世人中地位相当的高。 如今他亲自带回三个拥有净天者实力的人,显然是以为那罗的势力膨胀了,这对于那罗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战奴来说,却意味着自己又增加三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一个伺候不好,小命随时不保。 无奈之下,战奴只好一一拜见,他可不敢怠慢,每一个人他都是跪下磕八个响头,然后说一番恭维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过也说明了那罗驭下的手段厉害。 “好了,你先下去帮他们安排一下修炼的地方!”那罗挥手示意战奴下去。“林枫。”那罗对着我突然道。我一惊,下意识上前一步道:“那罗大人有何吩咐?” 那罗似乎很满意我的恭敬态度,他点头道:“我们净世人人,按照等级划分分成地级,最低一级的称为净世者,人数最多,然后是净天者、净天神将和净天贤王,从净天者以上,每个人都可以划分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势力范围,等级越高,势力范围越大,根据你们的功绩和修为,贤王们也会相应的给你们奖励,这次的比赛,关系十分的重大,我希望你们都要给我全力以赴,听明白吗?” 我这才知道那罗的野心,加上他所掌握的净世力,面对如此强敌,我不由大感头痛,更何况与他实力相等,甚至更高的净世人大有人在,我第一感受到了生存的威胁,直到这一刻,我才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自身的力量与眼前的净世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又是一番宣誓效忠,我们三人就被那罗打发回去休息了,并嘱咐明天开始接受他的训练和教导。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建筑,里边空空荡荡,唯一的入口就是头顶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 对于一般人来讲,要进入这个建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即将迈入灵彤期的我来讲,却不是什么难事,将灵真力运转,身体开始喷出白色的光芒,随后身体急剧的缩小,落下了洞孔。 庄若冰也跟着落了下来,听战奴的介绍,这个叫蛋巢的东西是所有净世人修行的地方,因为这个叫蛋巢的简直,本身就是以五行原力建造而成,为的是让身处其中的净世人更快的领悟出净世力。 蛋巢之内,没有任何的光源,但是本身就蕴涵着火炎能的蛋巢,又怎么会黯淡呢?我当然明白庄若冰跟随我进来的原因。 布上重重的禁制,庄若冰望了我一眼,突然苦笑道:“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净世人,原本只是来这里偷学些东西,让后回去用的,没想到~~~” 我惊讶道:“你居然只是为了这个理由才把我拉来?”“我这不是为了大家的共同的进步吗?”庄若冰也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大姐,你瞧把我带到的是什么鬼地方啊!现在咱们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奴隶了。最可气的是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咱们是动都不敢动。”我没好气的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净世人这么厉害,野心那么大,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才是真的。”庄若冰也知道自己的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道。“要想逃出去,就必须要先解决掉咱们身上的压缩空间,换句话说,咱们必须要了解和熟悉净世力了,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因此,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同时设法学习净世力,掌握空间力量的奥秘,咱们总不能白来这里一趟吧!”我冲着她眨眼道。 “那也知道这样了,那罗不是说明天要教导和训练我们吗?那咱们就好好学习,争取获得那什么净天者的位置,相信进入高层之后,咱们掌握空间力量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的。”庄若冰双眼开始亮了起来。 这表明了她重新找回了斗志,我不由苦笑,命运好象特别喜欢捉弄别人,明明不久前我还在修真界呼风唤雨,与朋友兄弟谈笑风生,现在却来到了异域,不但受人控制,成为别人的手下,还与自己之前的仇敌,阴魔界的大魔头结成了暂时的同盟关系,庄若冰回到了自己的蛋巢。 我也开始安静下来,端坐在蛋巢正中,首次打量起来这个古怪的建筑。蛋巢呈现一种暗黄色,光芒淡淡的,表面十分的光滑。 我怎么看,也感觉不出所以然来,不自觉的,我的手掌探出一股灵真力进入了其中,我的身体一震,仿佛进入了一个多彩的世界。 眼前混沌虚空,布满许多五颜六色的光点,每一种光点都带着一种生机和活力,似乎充满着无尽的生命。 如水般柔顺清凉,如火般执着和热情,如风一般的澎湃,如土一般的厚重,如木一般的高大富有灵气。 如果掌握净世力就可以掌握空间的奥秘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认为,空间就是由净世力所组成的。 净世力就是五行原力,想起那罗之前吞服的那颗火性炎牝珠,他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才真正的掌握了净世力。 那么怎样才能掌握五行原力呢?是让它们进入自己的身体吗?还是让它们替代自己身上的力量,可是,自己身上已经有了灵真力,那又是如何替代呢?总不至于我将灵真力都散了吧!那岂不是与自杀无异。 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过去,清晨,在战奴的提醒下,我来到了净天宫内,庄若冰和筑芒早已到达多时了。 那罗看见我们都到了,单手挥过,带着我们消失在宫殿中。下一刻,我们来到了另一颗荒芜的星球,这里的情况简直称的上是世界末日,地上到处都是龟裂的地面和喷着烈火的火山岩浆。天空中,则飘着无数的陨石,陨石仿佛流星雨一般的落在这个星球上,每一次落地,都会带来惊天的爆炸声。 半空中还飘着黑色的旋风,带动着空气发出诡异的呼啸声,旋风刮过一块巨大的岩石,无声无息的,岩石消失不见。 身在气泡中的我们看着这惊天的一幕,都感到头皮发麻,不明白那罗带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我会放你们三个下去,这是个即将爆炸和毁灭的星球,你们必须要在这里和星球度过最后的时光,这对你们的修行有很大的帮助,在黑洞彻底的形成之前,我会来这里接你们离开,在这里,我要叮嘱你们的是,如果你们挨不过等不到我回来,那你们就等着和这个星球一同毁灭吧!”那罗淡淡的道,仿佛说着十分平常的事情。 “请问那罗大人,这个星球什么时候才能毁灭?”庄若冰问道。我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庄若冰话中的意思,如此的天灾,即便是有着像我们一般通天修为的高手也没有把握安全的度过,这是比之难阶更为可怕的劫难,但是如果知道星球何时毁灭,那么我们自然可以根据时间来制定度过的办法。 如果我不是明白庄若冰的为人,知道她身为魔头,决不会问如此无聊的问题,我也不能想到她的目的。那罗的回答更让我们吃惊,他道:“星球也许马上毁灭,也许能坚持个千年万年也说不定,不管怎样,你们都要记住我的话,毁灭中蕴涵着生机,毁灭才是新的开始,天地五行,轮转空间,只有混沌的虚无,才可以容纳一切,换得一切。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那罗说着,身体一闪,顿时消失无踪,气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破灭了。 我们三个都被抛下了空中,分别向三个方向飘落,灼热的火山气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从天而降的陨石流。 这种梦幻中都不会出现的情景,如今我居然要亲身经历一番了。顾不上逐渐与我分离的庄若冰和筑芒两人,我开始了在星球上的逃亡。 这个星球充斥着毁灭和死亡,我时刻早已是全副武装上了,潭陨剑一刻不停的挥舞着,挡开天上不断下落的陨石流。 同时天晶链展开,弹开脚下的烈火岩浆。白天和黑夜不停的过去,我不停的移动着身体,不停的抵抗着来自天地的浩劫。 一天天过去了,一月月的过去了,一年年的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呆了多长的时间浑厚的灵真力在近乎无尽的天地攻击之下,也开始损耗,这里没有天地灵气,有的只是死亡,这里没有躲避的角落,因为即便是地下,也是充斥着极地的熔岩。五年了,我每天都在逃亡,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灵真力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根本没有静下来的恢复时间。 我相信,只要让我赢得哪怕一刻的休息时间,我将会迅速的恢复,并且修为大进一步,可是这一刻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求。 我不知道筑芒和庄若冰在哪里,是否和我一样,经历着每一刻的生死,因为我在星球上从未遇见过他们。我也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 第三集 第一章 孕育虚空 所谓的虚空,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也摸不着,那是因为他们将自己局限在了虚空的世界里,本身局限了,又如何去掌握无限的虚空呢? 我的全身近乎赤裸,只有腰间绑着有块兽皮,那还是我在星球上遇见的唯一一只怪兽身上的皮,这种皮有一种好处,那就是不惧烈火。 可比我在天晶链里放置的衣服耐用,灵真力的损耗,让我的抵抗力也在不断的下降,太天昊罗镜这件禁天仙器已经缩回了我的身体之内,身体之外,除了潭陨剑这把飞剑还在吐着微弱的光芒,紫府之内的元婴仿佛失去了水分一般,变得干瘪而没有生气。 我从悬崖上飞下,中途一个旋转,避开了一道从地底喷发的火山,一边挥剑斩开了一颗从天上落下的陨石,一边在心里咒骂了那罗不知道多少遍,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领悟那罗话中的意思。 “简直是胡说八道嘛!”我又咒骂了一声。一脚踏在了实地上,尽管有着灵真力的护体,却依然感觉到了脚底岩石所透发的热度,几道陨石瞬间降临到我的头顶,大如磐石,我奋力分出几道剑芒,想将他们击开。 “轰”的一声,火星四溅,同时,我的脚步虚浮开去,脑袋一阵眩晕,我知道灵真力快彻底枯竭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块黑影,黑影越来越大,我暗叫不妙,由于灵真力损耗,我居然漏掉了一颗陨石。 我再无余力将它击碎,“砰”的一声,陨石狠狠的撞在我的胸口,同时,脚下一松,岩石也在这个时候酥化发难。 火热的熔岩冲天而起,将我的身形毫不留情的吞没。我的脑袋一阵迷糊,身体周围充斥着无尽的温度,我能清晰的感到自身水分在迅速的消失,身体也仿佛在融化,一切都归于虚无。 灵真力彻底的枯竭消失,元婴的头也低了下来,陷入了死寂。决天战甲自动的浮在我的身体周围,靠着融合之后的与我相连的气机,它在做着对我最后的保护。 战甲上的一片片鳞甲开始脱落,然后彻底的消失,岩浆的温度越来越热,身上的一切法宝也都在失去灵真力这个本源后陷入了死寂,一动不动。 我的脑袋却在这一刻变的更清晰起来,“毁灭中蕴涵着生机,毁灭才是新的开始,天地五行,轮转空间,只有混沌的虚无,才可以容纳一切”那罗的话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毁灭,毁灭,毁灭才是生机,才能重新开始。 下一刻,我毅然放弃了自身的抵抗,是心灵上的释放,彻底放开,让岩浆包裹着我,直接接触我的肌肤。 一股灼热的疼痛袭来,完全凭借修真时所锻炼的强悍肉身来抵挡,我试着吸收岩浆中存在的热火的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刹那间,许多火红色的小人开始在我的意识中出现,天眼在这个时候睁开,慑魂夺魄,火红色的小人大批量的进入我的身体,很快变充斥了我的全身。 他们百倍的锻化着我的骨骼,淬炼着我的肌肉血脉,一遍又一遍。“轰”的一声,我被再一次的岩浆涌动给喷发了出去,整个人像炮弹一般的发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我头下脚上的钻进了一块黑色的大地。天空的陨石流纷纷落下,一块接一块的砸在我的身上,将我砸进了深深的大地中。 岩浆的力量不停的运转在肌肤表面,助我抵挡着陨石的撞击,否则,我就是有十条命,也完蛋了。我的感知空间里一片黑暗,四周黑忽忽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字黑,这里难得的十分安静。 我发现自己呈大字形的漂浮在空中,眼前光影一闪,一个浑身闪着光芒的女人在我的眼前出现。可惜的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的看,就是看不清楚她的模样,甚至连衣服的颜色也分不清楚,我下意识的喊道:“你是谁?” “这里是净天池,我是这个星球的母亲,你可以叫我地心之母。”地心之母道。“地心之母,这个星球的母亲,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个星球要马上毁灭了啊!”我疑惑的道。“有出生就意味着有毁灭,这是自然的规律,孩子,你不是也在这里吗?”地心之母回答道。 “我,我那是被逼的。”仿佛是受到感染一般,我顿时将压抑多年的辛苦一股脑的对她说了,从修真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经历,没有任何的隐瞒。 “又是净世人!他们的野心太大了啊!”地心之母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您认识净世人?”我惊讶道。“我当然知道他们,虽然我从没有见过他们,因为,这个星球就是因为他们才走向毁灭和绝望的。”地心之亩叹息道。 “他们,难道这个星球曾经的生命反抗过他们,从而遭到净世人的剿灭吗?”我突然想起道。“是的,这也是个曾经繁荣昌盛的星球,这里的每个生命都生活的十分和睦,直到净世人的到来,他们强迫这里的生命服从他们的意志和生存法则,不从的结果就是这样,我见证了生命的降生,繁荣,直到毁灭,一晃就是几千万年了啊!”地心之母慢悠悠的道。 “没有办法,当脆弱的生命被强大的生命强迫时,不服从的结果就是死亡,这是否就是宇宙的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呢?”我无奈的道。 “我感受到你的悲伤,孩子,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生命之间都是平等的,所谓的弱肉强食是相对而言的,毁灭和降生,都遵循着宇宙平衡的法则来运转,并不是单纯的由某一个种族说了算的,净世人的观念没有问题,错的是他们把这种观念不是用正当的方式传播给别人,而是用强迫,用武力的方式。矛盾因此而来,这种思想,在他们那里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地心之母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宇宙的生命怎么办?”想到有一天,地球也将迟早面临净世人的入侵和征服,想到我的朋友和兄弟,还有我所爱的人,我不由焦急起来。我自以为我放的下他们,可是经过地心之母话,我内心深处深藏的情绪忍不住全面爆发了出来。 “孩子,不要担心,会有人阻止他们的,一切都会好的。”地心之母安慰我道。“可是他们那么厉害,可以任意的操控空间的力量,哪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啊!”想起那罗之前的手段,我不由悲观了起来。 “你不就是一个吗?还有那些仙人,我相信你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什么?仙人,您也知道那些仙人吗?我忍不住激动起来。 “大概是在三十万年前,这个星球上,曾经来过一个人,他自称是仙界的仙人,当时这个星球发生地壳的裂变,使得星球上的生命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疾病,我为了重合地壳,自顾不暇,还好那个仙人来到这里,不但出手消除了那种疾病,还帮我重合了地壳,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记下了那个仙人。”地心之母回忆道。 “仙人居然在这里出现过?”我不禁惊讶的叫了起来道:“难道当初这里的净世人就没有发现他吗?”“你以为净世人是神,是宇宙的法则,他们无所不能吗?孩子,我感觉到你的内心充满了无助和畏惧,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地心之母柔声问道。 我心中一震,垂头道:“净世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掌握空间奥秘的他们,可以任意的穿梭时空,任意的操纵别的生命,那种随意挥手都可以主宰一个空间的力量,还有谁可以匹敌呢?” “不,你太悲观了,我可以举个例子,就以当年来的那个仙人来说好了,早在在仙人来临的十几万年之前,净世人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星球,他们可以发现这个星球的所有生命,却不包括我,可是那个仙人一来到这里,就感应到了我的力量存在,这个就是区别。”地心之母缓缓的道。 我的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冲口道:“您的意思是说宇宙中惟有仙人才可与净世人相匹敌吗?”“话不能这么,不过仙人的力量纯正无匹,综合了宇宙中所有的优质精纯力量,而净世人所掌握的净世力却像是一种兼收并蓄,如你所说,他们双方对于空间的应用和领悟上也有着很大的不同。”地心之母分析道。 “我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仙人和净世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所运用和修行的力量都是宇宙中的本源力量,但是相对来讲,仙人的更优质精纯。”我大喜道。 “是的,我观察了净世人几十万年,对他们有了一点自己的了解,比如他们所掌握的空间奥秘,不过是遵循着宇宙中的一条轨道来回穿梭罢了,目前,我还没有见到过哪个净世人可以摆脱这条轨道而凭借自身的强悍肉身来穿梭时空的。而那个仙人当初进来和离开的时候,我却是一点也感应不到,要知道,我的感知范围可以覆盖整个星系,对了,我说的轨道,就是你刚刚所提起的那条史前隧道。”末了,地心之母又加了一句。 “那他们随便就能制造出一个空间世界来,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这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不由疑惑了起来。 “呵呵,孩子,你现在就好象是身在一个局中,满脑都是净世人恐怖的空间,要想了解他们,你除了跳进他们的核心亲身感受之外,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跳到这个局外面。”地心之母提醒道。 “跳到局外面?”我不禁喃喃自语,脑中一闪,我恍然道:“毁灭就是重生,宇宙中的生命也都有自己的劫数,是我太执着了。”想到这里,我不由汗颜,修真多年,自以为一切都已经看透,只是这种看透更多的是建立在一种力量远高于别人的基础上的,可是当净世人以另一种超凡的力量击溃我,掌握我的生死时,我的基础就崩溃了,不知不觉,我的脑海中除了失望就是悲观,以至于迟迟不能以冷静超然的心态看清问题的本质。 如果我不能摆脱这种心态,那将远离仙道的澄净道心,境界退步是正常的,就连走火入魔都是很有可能的。 “你能这么想,证明我没有看错你,现在我就将我对净世人所了解部分说给你听,希望有助于你摆脱和对抗他们。”地心之母,说完,整个人影消失不见,一团血红色的云团顿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它的四周有着四通八达的根刺。扑通普通,发出震动的声音,仿佛就是一颗心脏。 “净世人信仰和尊崇着所谓的五行原力,金木水火土确实是构成宇宙的基本元素,五行原力拉出其中的单独一种来使用,并不见得威力很大,因为五行相克,它受到了其中四种的相互制约,因此,除非彻底领悟了所有的五种原力,否则,这一部分的净世人是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那么,我们真正要提防的就是这一部分融合了五行原力的净世人,而这一部分人据我所知不会太多,就好象仙人一样,我不相信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会有着很多的数量,那样,宇宙也就会因为他们而彻底丧失平衡了。”地心之母阐述道。 我点点头,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我可以想到的,却因为之前日渐悲观的情绪而受到了影响,现在听地心之母理性的分析出来,顿时感到一种耳清目明的感觉。 只听见地心之母继续道:“所谓的虚空,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也摸不着,那是因为他们将自己局限在了虚空的世界里,本身局限了,又如何去掌握无限的虚空呢?因此,净世力就是从宏观的角度去分析虚空,根据构成虚空的五种原力,将它们经过自己的想象和领悟,分别构造出属于自己的虚空世界。” 我浑身一震,顿时豁然开朗,我一直对于那罗是如何创造出的虚空感到疑惑和不可捉摸,如今才明白过来,事实上,虚空也与修真者所施展的幻象有些相似,只不过前者能转换成实质,而后者始终只能是空虚罢了。 “是的,之前我掉近熔岩的时候,就想着领悟火炎能,其实也是想将五行原力一一摄入体内,从而掌握虚空的奥秘。”我毫无隐瞒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宇宙是由混沌开始的,经过爆炸,黑洞的吞噬,重新分解和凝结,才成为了现在的宇宙,五行原力融合一起,将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那就是混沌,也就是虚空,就好象是一个圆,你可以说是混沌孕育了五行原力,也可以说是五行原力构成了混沌,所以,领悟虚空的真正过程,就是要你将自己重新归于混沌,然后孕育出属于自己的五行原力,这样你才能如臂使指的运用它们,至于净世人的净世力,不过是一种称呼上的不同罢了。”地心之母淡淡的道。 我的内心已经石破天惊了,地心之母不愧是有着古老生命的物种,对于宇宙虚空的领悟确实非同寻常。 “将自己重新归于混沌,自己孕育,而净世人却是吸收外围的五行原力,在身体里达到平衡,一种是自己的力量,一种是借用的别人力量,谁更厉害,更有潜力,已经是一目了然了。”我兴奋的道。 “孩子,我已经告诉了你我所知道的全部,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这个星球马上将要毁灭了,我的生命也即将结束,那个净世人很快就会来接你和你的同伴了,记住啊,孩子,生命的永恒并不完全靠强大的力量,而是在你的内心,虚空是无限的,当你的心也无限时,你才能真正的达到永恒。”地心之母说完,四周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下一刻,我重新置身在了天地的浩劫当中,这一次,陨石流来的更猛烈,地火岩浆也彻底的爆发了,星球上到处是风暴,烈火,不停撞击的爆炸,真正的死亡越来越近了。 我身体内的灵真力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前方是一连串的爆炸声,随着陨石流不断的落下,两道久违的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庄若冰的身上盔甲早已损坏,坑坑洼洼的,头盔也已不见。筑芒的情况比我差不了多少,他也是披头散发,即便如此,他的身形也保持着傲立的姿态。 三个人在多年之后,终于再一次相聚。还没顾的上说话,就见地底发出震天的巨响,冲天而起的冲击波将我们三人弹到了半空,眼见着脚下的星球已经彻底的崩溃,大地成片成片的坍塌,分裂。 我不禁哀叹,刚刚得到地心之母的启示,明白了虚空的奥秘,还没来得及体验,难道就要完蛋大吉了吗?几乎是在我们绝望的同时,同样的气泡开始出现了,坚韧无匹的气泡抵挡了虚空中的一切的危险。 望着我们狼狈的身影,那罗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单手五指并拢,劈向虚空,一道裂缝无声的出现,一股吸力将我们吸入,裂缝再度重合。 原本的星球此时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在经历了最后的大爆炸之后,澎湃的力量逐渐的收缩,形成一个黑色的旋涡,黑洞正式形成,多少千万年以后,新的星球也将重新构成,孕育新的生命,一切也将重新开始了。 又是一颗陌生的星球,上面除了冰川之外似乎看不见别的什么,气温低到了极点,白茫茫的,似乎没有任何的生命,这是那罗带领我们来的地方。 奇怪的是在无尽的冰川下,却有着许多细小的水潭,水潭清澈,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那罗一言不发的将我们从半空帅落,一人一口的扔进水潭中。 别说此时的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即便是有,在那罗虚空的力量之下,我们也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掉进水潭的我,奇怪的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沉入水潭的我,被浮力迅速的托了上来,呈大字形的浮在是水潭上,我突然发现我的手脚,包括头颅都不能动了,仿佛是水潭中有着一股奇特的粘力,正在思索着,这是怎么一会事时,潭边的冰川开始动了,仿佛是有生命一样,将我覆盖和冻结,那种冰冻的感觉,甚至影响到了我的身体内部,我的意识开始陷入朦胧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潭早已消失,我躺在干涸的潭底,冰川开始自动融化着进入我的身体,水是最纯净和接近虚无的,由它来提供和转化天地的灵气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最先的元婴越来越小,直到结成一颗金色的丹丸,随着灵气的不断进入,丹丸开始增大,并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彩,然后丹丸开始裂开,一个全新的元婴开始出世了,他与我长的一模一样,有着五行原力所独有的各种气质,还有虚空中飘渺出尘的仙姿,元婴不停的长大,最后停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元婴,活生生的就是另一个我了,他全身金光闪闪,手中开始挥动着,各种仙诀释放出来,山川河流,天地人类,都一一的出现了,我心念一动,一座万丈的高楼拔地而起,土地开始分裂,河流开始倒流,沙漠在片刻间变的荒芜,眨眼之间,无数的绿芽从沙漠中钻出,鲜花盛开,野兔、野猪、狮子、老虎,都在我的动念间,闪现了出来。 我心中一阵感动,不由的热泪盈眶,虚空,一个完全由我自己掌控的虚空终于出现了。冰川覆盖我的身体,随之光芒闪过,我的身上已经穿上了一套金黄的战甲,长发飘飘的额头上,天眼的光芒若隐若现,太天昊罗镜不在是那样的难以把握,我清晰的感受到了它的构造和所有特点。 我缓缓的从潭中升起,身体之外的虚空与我身体之内两个虚空相互转换着,力量相互对流,一个进去,一个出来,我第一次感受到力量是那样的任你予取予求,丝毫不虞匮乏的危险。 身上的灵真力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力量,我终于明白,原来虚空的力量不过是成仙的仙人所掌握的其中一种本领而已,就好象是飞天遁地,等你的力量达到了那个层次,那么你自然而然的就具备了这些能力。我一举跨过了灵彤和真晟两个仙灵之气的积累期,终于达到了灵仙的境界,成为了一名仙人。体内当初那罗所布置的压缩空间,早就被我吸收的一干二净,化解了。 “很好,林枫,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居然这么快就从茵波潭中苏醒,看来你已经彻底领悟和明白了净世力啊,果然不可小看。”那罗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苟言笑的道。 我顿时惊讶于那罗的眼力,事实上净世力和仙力根本就是同源的两种力量,那罗等感应到我的力量,也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想起自己将要肩负的使命,我自然知道眼前不宜开罪那罗,虽然,我很想实验一下自己刚刚修成的仙力。“托那罗大人的洪福,属下定当为大人竭尽所能的效力。”我依然十分恭敬的道。 那罗的脸色好转了点,毕竟我现在是和他几乎同等级的对手,无论是我拂袖离开,或是与他争斗,都让他十分的难办,好在我及时消除了他的疑虑。 “咱们去看看庄和筑芒吧!他们也该醒了吧!”我点点头,现在的我当然明白那罗将我们弄到两个星球的原因,那确实是为了提升我们的实力,火和冰就是两种原力,看的出来那罗是想我们一个个的领悟和吸收五行原力,在身体内部达成平衡,从而掌控空间的力量。 水潭内的庄若冰身体泛起一红一白两种光芒,那是两种原力成功吸摄的标志。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显然是因为水火相克才造成的煎熬。 筑芒比她强一点,毕竟就是净世的人,而且之前与那罗的实力相比也不过差了一筹,如今的筑芒身上已经聚齐了五种原力,可以说离净世人口中划分的挪形秘境已经不远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筑芒首先醒了过来,他横飞在虚空之上,张手之间,远处的一座冰川突然移到了他的身前,他一拳击出,冰川顿时四分五裂,奇怪的是冰川飞溅出去的时候却保持着一种匀速,让人可以清晰的看见它们飞溅出去的样子和那些碎粒。我暗自心惊,如此容易的又出现了一个进入挪形秘境掌握空间奥秘的高手了,按照这种速度,净世人要是统一宇宙,可并不是一句空话。 庄若冰,呻吟一声,也醒了过来,她的身体里已经种下了两种水火两种原力,只要接着吸收金土木三种原力就可以了。 她之前的魔气也融入了两种原力当中,成为了新的原力。“很好,你们三个果然不愧是我那罗亲自挑选的人,咱们这就回去,现在,我带你们去净世魂尖,在那里,你们将要挑战三个净天者。”那罗说道:“庄,你将两种原力展开,全身放松,我助你亲身体验一下空间的奥秘,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了,至于林枫和筑芒,你们自己跟上吧!” 庄若冰并不多话,当她再一次与我们对面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前面两人都已经不一样了,我的境界她一眼就知道,如今四人中,以她最弱,那罗是明显的要助她一臂之力了。 水火原力展开,庄若冰的身体开始飘忽起来,一半身体化成了一种半透明,一半则是火红的颜色,然后身体突然散开,化成了微粒,那罗的身体喷出一道光幕,顿时将庄若冰带到了他的虚空世界。 两个人的身体化做光芒朝前飞去,眨眼就不见了身影,我和筑芒都不敢怠慢,情知道这是那罗对我们的最后测试,我将仙器一裹,轰隆一声,化做金光,朝他追了上去,成为灵仙之后,肉身横渡虚空成为了我在平常不过的本领之一。 筑芒也随后跟上,那罗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史前隧道,只看见光点一闪即灭,下一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另一个星系。 隧道中的星云旋涡再也无法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我突然发现了虚空中的另一个奥秘,那就是速度,当速度超过这个空间的增长限制时,就可以破除这个虚空,而出了。我大为兴奋,为自己想到日后对付净世人的一招办法而高兴。 只是十几秒的功夫,我们四个人就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小星球,整个星球成为一个尖塔的形状,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整个星球居然是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忽明忽暗的,星球的表面平整光滑,站在上面可以看到一旁的星空,让人觉得自己是离宇宙如此的近。 平滑的地面上是以深绿色的基调为主的,这就是净世魂尖吗?我心里暗想,当我们四人踏上这个星球的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星球表面突然光柱四起。 正前方升起了五个金色的天柱,直冲云霄,上面坐着五个人,之下又升起八道天柱,再往下又是十二道天柱,天柱分成三个级别,每一级不但都比前一级的低,而且天柱也小的多。 每个天柱除了第二层的少了一个之外,其他的天柱之上都坐着一人,一共是二十四个人,加上我们四个,则是二十八个人。我就是再笨,也知道净世魂尖是什么地方了,看着二十四个净世人,我明显的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蕴涵的力量。 净世人的所有权力核心层都在这里了,看来我也要小心一点了。“那罗净天,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端坐在最高天柱排第三位的一位蒙纱女子淡然道。“回禀伽偻罗王,我们都做好准备了,可以开始了。”那罗恭敬的道。 “很好,净天者诸莽列出,接受挑战者的挑战。”伽偻罗王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身为净世人中五位最高的领导人和决策者之一,日常的一切事物向来由她来主持举行。随着话音刚落,诸莽已经从天柱上飘了下来。 他长的高大魁梧,与一般人的净世人并无任何分别,浓眉大眼,一副在平常不过的样子。“诸莽乃是令齐星系等三个星系的净天者,得到净天者的位置已经六万年了。其间挑战者八人,无不毙于他的手下,五行原力即将达到二级的水准,听说已经与一级相差不远了,你们三个,谁愿意出战。”那罗对着我们三个问道。 我暗自皱眉,一上来就是如此的硬战,对手看似平常,可是按照以往的战绩,显然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这一战显然不可小视。 庄若冰也含糊了,她摸不清楚净世人一般的作战方式,因此也想看一场在说。筑芒却在一旁淡淡的道:“五行原力二级,很好,几乎与我当初的相当了,若不是当初我一心修炼,哪轮的到他来当净天者,他是我的了。”筑芒说着,当先迎了上去。 “第一阵,筑芒挑战诸莽,晋级开始。”伽偻罗王宣布道。不相干的人顿时散开,让开了正中的一片空地。“诸莽,人都说你厉害,今天我让你先攻。”筑芒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筑芒,你不要妄自尊大,想当初,我纵横星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既然如此,死了可就莫怪我了。”诸莽狂笑着。 身体直线冲上,一拳轰出,熔岩一般的裂焰从拳头迸出,空间顿时灼热了起来,仿佛沸腾了。还没等筑芒变招,诸莽拳头一张,化拳为掌,一道狂风咆哮而出,狂风助长着之前的火焰,尖刃如刀。 筑芒的身前都是无数撕裂的裂焰刀,也不见筑芒怎么改变,他直接伸手一划,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廉水幕,将诸莽的攻击尽数挡住。 诸莽显然早料到了不会如此轻易的收拾对手,他双目一闪,两道光芒直冲天际,顿时两人激战的上空,乌云密布,刹那间,雷电交加。光芒一山,一道闪电直直朝筑芒劈了下来。 筑芒双眼一寒,身体喷出一片光芒,顿时将措不及防的诸莽笼罩在了其中。闪电依旧劈下,只是在接近筑芒的时候,一个空间突然在他的头顶裂开将闪电纳了进去。“金元雷都劈下来了,果然好手段啊!可惜,你的运数到此为止了。”筑芒大笑了起来。身体突然扭曲着消失了。 只见一大片岩石从天落下,地下的烈火升腾而起,无数的火龙咆哮着冲向诸莽,即便是再笨,诸莽也知道筑芒将他带进了自己的虚空,在敌人的虚空里,净世力将得到极大的发挥。 诸莽刚刚集结了四种原力,五行原力并没有完全的领悟,而这最后的一种原力,就足以让他失败了,在筑芒的虚空之内,诸莽根本无法抵抗,当原力迅速的消耗,他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一拳轰出,筑芒的身影顿时现出,将诸莽轰的当时吐血重伤,相反,诸莽至今仍然无法找出筑芒虚空的破绽。 以至于他的攻击处处受制于人。 “我认输,我认输。”最后一拳被轰飞之后,诸莽终于认输。按照净世人的晋级规定,一方如果认输,另一方就不能够继续攻击下去了。 第二章 净世争雄 一位全身盔甲的战将,挥舞着手中的独角铜人朝我当头砸下,我身体瞬间一动,一拳轰在独角铜人上,顿时铜人寸寸碎裂,延伸到战将的手中的震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不停颤抖起来,七窍流血,他跨下的战马一声悲鸣,与自己的主人一起倒下,我的一拳在震碎铜人的时候,也震碎了人和战马。 谁也没有想到筑芒会胜的如此轻松,不过以净世力的力量对付四种原力,获胜也在情理之中的,至此,筑芒赢得了第一场的胜利,成为了一名净天者。“第二场,专由出列。”庄若冰应声而出,对上了专由。她是不得不出,因为一般的压轴一场往往是最难对付的,对手也是最强的。 “第二场,挑战者庄若冰挑战净天者专由。”伽偻罗王朗声道。“听说你是个外星球人,是个修魔者,怎么,也想追求我们的净世力吗?”专由嘿嘿笑了起来,相比于一般的净世人,专由则长的十分的矮小的丑陋,他仿佛就是一个矮冬瓜,圆脸,细眉,眯眼,穿着一身淡蓝长袍,整个人有种让人琢磨不透的阴险。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成为净天者,只好请一让位了。”庄若冰,说完,一挥手就开始了战斗,她可没有时间和对手废话,对于魔头来讲,不管运用什么手段,只要赢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好。 庄若冰一出手就是自己的魔鼎,因为魔鼎之内本身就有着无数的空间,加上庄若冰新近掌握的水火原力,也只有靠着出其不意,或许能赢得这场的胜利。 强大的魔鼎开始运转,强大的吸力开始发挥出来,庄若冰惊讶的发现,专由根本不受吸力的影响。还稳稳的站在原地。他的身上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光幕仿佛是一片虚空,吸之不尽。 “哈哈,看我的土陨风暴吧!”专由说着,一拳轰在了地上,大地顿时龟裂,最可怕的是庄若冰发现大地居然开始软化了起来,形成一口泥潭,自己的双脚开始不断的下陷,怎么也无法逃脱。 同一时间,专由也发动了对庄若冰的猛烈攻击,天地冰雹,冰箭石雨,两个字,密集。庄若冰已经下陷到了半身腰。 我不由大急,怎么说,我也是与她一起来自同一个星球,如今同仇敌忾,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可是要怎么帮呢? 专由的原力明显的运用十分纯熟,且还能不断的夹杂着本体的强悍攻击。我不由想起仙诀和灵诀的应用上。 这才发现它们与五行原力运用上的差距。五行原力的攻击属于比较直接和明显的,即便是幻化,也还是带着五行上的本质。 而不管是灵诀、魔诀还是仙诀,都需要讲究各种手法、手势和符咒结合自身的力量来配合,还有各自的法宝来轰出更大的力量。 从双方来讲,净世人对原力的运用更为的直截了当,而修行者们则在这个基础上更增加了丰富多样的攻击方式,通过各种方式,从而对自身的力量进行了加持和增长,短时间内让庄若冰由魔入道成仙,彻底掌握虚空的奥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从对方身世上挖掘出弱点,并根据自身的长处来攻击他,或许才有获胜的把握。专由身上的优点十分的明显,那就是追求数量上的密集攻击,同时这也是他的缺点,因为数量多了,难免攻击被分散了,力量不够。 所以,庄若冰如果能集中力量,以点带面,争取一点突破,相信就可以让专由全面的崩溃。想到这里,我不由施展仙语术,对庄若冰,暗授机宜。 仙语术是一种防止别人听见的仙诀,通过截取下来的空间,用空间以片段的方式将想法在施术者的脑海放映,从而达到通知的目的,在场不乏掌握虚空奥秘的大宗师,我自然要小心翼翼。 庄若冰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了,她惨在由于双脚被制,只能被动的防御。听到我的提示之后,她马上有了主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庄若冰先是施展出了许多的魔头,将他们赶入地下,随着魔头的下去越多,原本软绵绵的大地开始冻结。 下陷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庄若冰一掌拍下,将大地拍的四分五裂,她的人也恢复了自由,跃了出来。 她先是放出骷髅群,将专由彻底包围,在专由惊讶于庄若冰的手段时,她终于出手,全力出手了。她身形一晃,分出几个虚幻的分身,随后念动魔诀,伽蓝戮魂鼎开始发挥出了它的真正魔器威力。 旋转的魔鼎,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一道黑色光芒中,都夹杂着一个狂嚣的血魔,四面八方的分身都向正中的专由冲去。 专由简直晕头转向了,他都分不清楚要抵挡哪一个,一狠心,他挥舞出一团水幕,打算先挨过这次的攻击再说。 魔鼎的黑色光芒他是挡住了,但是血魔这种近乎无形的魔头又岂是他的区区防御罩可以抵挡的,血魔穿身而过,带走的不仅仅是专由的惨叫和失败,还有他那已经干枯的生命。 一切归于平静,专由的干枯尸身这才道在地上,摔的粉碎,瞪大的眼睛显示了他的不甘。“这一场,庄若冰胜。晋级成功。”伽偻罗王宣布道,对于庄若冰那诡异霸道的魔功,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几大贤王,也开始被引起了兴趣。 同源的力量,却有着自己不同的用法,千变万化,净世人也在不停的学习,招纳我们进来,只是他们目标的第一步。 天柱之上的净世人都没有想到过两场晋级战居然如此的惊险和好看,第一场筑芒的出人意料,一举克敌,让人难以想象,第二场庄若冰在几乎到达绝境的情况下,绝地反击,更是令人大跌眼镜,她的手法和方式,也是让人印象深刻。 还没宣布第三场与我对应的敌手,我就主动的走了出去,毕竟最后一场除了我,没有别人了。“第三场。”伽偻罗王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决定出战的净天者。“各位大人容禀,这一战让落天嚣来出战好了。”声音飘渺难测,随着声音落地,一个白影已经飘忽着来到了我的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罗和筑芒的脸色都变了,从他们的脸上,我看出了来人的不好惹,我看他刚刚出现的身影,一闪一闪,每一闪都出现在了不同的地方,速度十分的快,几乎比的上音速了,我并不单纯的认为他只是利用速度才造成的幻影,相反,他是利用了空间,也就是说,他的每一次消失,都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么不停的闪现,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要知道空间中不可预测的危险太多,加每一个空间都有着自己独特之处,要想如此自由的进出空间,非要有强决的实力和对空间相当的了解才可以,难道这个落天嚣已经掌握了净世力吗?如今露的一手是想给我下马威吗? 看他长的平平凡凡,身高比一般的净世人还要矮上许多,出奇的是他留着一头短发,两耳各挂着一个圆环,我尽量提醒自己不要大意,越是这种随意和看着平凡的人越不能小看。 事实上我猜对了,落天嚣乃是净世人中少有的天才,真正的净世人都知道落天嚣出出生到现在也不过五百年的时间,却也是最快将净世力领悟的人,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非他莫属,即便是净天神将的位置,他也是稳稳可以坐上的,甚至有人暗中猜测,落天嚣的真正实力已经与五位贤王相差无几了。 只是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落天嚣这么多年来,一直安于净天者的位置,并不参加任何的晋级仪式,有人说他是有自知之明,认为实力还没有到达挑战的地位,自然这种想法的人毕竟在少数,另有一种说法的人认为落天嚣并不欣赏和喜欢权势,我行我素是他的内在天性,不管什么说法,落天嚣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越来越神秘了。我们相互望着对方,并不急着动手,落天嚣更是无所谓,他居然闭目养神起来,一副你爱打不打的样子。 我顿时落在了下风,要知道我的最终目的是要尽可能的了解净世人,从而为将来对付和阻止他们做准备,这就不可避免的要进入他们的核心,要进入核心就必须通过晋级,我摇摇头,顿时将这种心思强行排出脑外。 决斗在即,我却心有杂念,大是不该,我的视线从落天嚣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身体上,突然我的眼睛一亮,他的衣服引起了我的注意, 落天嚣的衣服分上下两个部分,上衣和裤子,上衣的领子很高,里边还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若不是只露出了一小截,加上颜色虽然与其他净世人差不多我还真没注意,他的手臂上,是一个怪异的图案,是文身。 我的脑海中突然晃过了他的名字,我压抑着心中的欢喜,淡淡的道:“想不到落大人居然还是地球上异能界的一代宗师啊!” 落天嚣身体轻微一震,睁开眼睛,显然也被我的话震动了。他回答道:“落天嚣就是落天嚣,你既然能来到这里,自然有一套本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说完,他抬起了左脚。 动作十分的轻盈和缓慢,却保持着一种不变的节奏,让人对于细节是看的一清二楚,左脚落地,大地开始变化,毫无声息的,我的脚下大地突然龟裂,不断竖起的土矛顿时步满周围。 我保持冷静,一个旋身,仙力运转,一道光华闪过,周围的土矛顿时纷纷化解,消于无形。落天嚣并没有移动身躯,他的眼睛激射出一道光芒,光芒散到半空,已经变成了一条凶狠的巨兽朝我攻来,几乎在同一时间,空中出现了无数晶莹透明的水珠,一颗颗自动的朝我轰来。 我没有想到落天嚣一出手就是如此凶狠的攻击,那根本是不容我喘息啊!只是我并没有将这些攻击放在眼里,到现在人家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可见他的实力极大的被保留了出来。 我并没有打算那么快使用自己新掌握的虚空力量,仅仅是用自己本源的仙力作为攻击的手段,我希望可以更多的依靠自己的仙器来克敌,毕竟别人能保留实力,我自然也要做一些必要的防范。 太天昊罗镜冲出,幻化仙诀,天空中顿时出现五彩的光芒,随之,轰隆声四起,殛天之雷十分轻易的在我的手中发出。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毕竟是仙雷,蕴涵至强的威力,顿时将落天嚣的攻势化为乌有。所有的净世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战。我的身份净世人大多知道,从内心里他们是十分的排斥外人的,所谓的种族歧视,并不能让自诩为建造纯净世界的净世人所排除。 但是学习这两个字在净世人的脑海中同样的根深蒂固,这也就是净世人能有今天这么大能耐的原因之一,试问,如果不是自我的不断学习和进步,故步自封的情况下,早就被别的种族和强横的生命所淘汰了。 一个是净世人中公认的天才,一个则是异域中另一种力量的代表人物,这一场精彩的晋级战,当然不能有丝毫的遗漏。 落天嚣目中闪出精光,我的法宝他并不陌生,那是修真者乃至修魔和修魂者都要借助的一种器具,当年落天嚣去往地球,本是执行统一的计划,地球那一片星系正是落天嚣所统辖的势力范围。 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谁知道在那一片星系,他却意外的遇到了十分强大的阻力,修真者,修魂者,包括传说中的仙人,他都打过照面,实力和势力是空前的强大,对这些人了解越深,落天嚣就越有顾忌,越觉得这些人的威胁巨大。 在感到的威胁的同时,他也很不服,这才传下了所谓的四极元能,那就是脱胎于五行原力的,传下了净世人的功法,不过是想与那里的修行者进行一番比试,但是直觉中他又不想让他所管辖的星系内的生命过于强大,所以他才将五行原力中最重要的一种木灵能保密了下来,并没有传授他们。 所有的净世人都习惯和接受赤手空拳的对敌,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确实力量强横,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拳头,就仿佛相信天地五行就是净世人的本源一样,在他们来讲,用兵器对敌简直就是懦弱的表现,这是大多数净世人的看法。 我自然不知道净世人居然也打着和一样的算盘,太天昊罗镜在我的身前不断的旋转着,步下层层的光幕,阻挡着落天嚣五行原力的轮番攻击。 我的光幕上泛起光芒点点,仿佛是雨滴在光幕上,发出阵阵劈啪的响声,我果然没有料错,落天嚣既然已经五行原力聚齐,那么他领悟净世力,掌握空间的力量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看来他即将要施展了,我要做好准备才行,我满有自信的想,自从境界再一次提升,达到灵仙的层次之后,我对自己的信心越来越足了,那种自信来源于我对虚空的领悟,从没有任何一刻,我对自己,对自己的力量这么的了解。 落天嚣不耐烦起来,往日被仙人击败的一幕再次闪过他的脑海,难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也到达了仙人的级别,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松的接下自己的攻击。 难道当日的耻辱又一次上演吗?想到这里,落天嚣控制不住。身形飘了起来,他双手向两旁展开,眼前的虚空仿佛一片帘幕一般,被他硬生生的撕开。 随后他大喝了一声,两手一合,一道刺眼的光芒散开,比之太阳的光芒亮上百倍,所有的人都在刹那间闭上了眼睛。 我也不例外,只是我睁开的也快,天眼自从调节下,我很快缓了过来,当我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一点不变。 还是这个星球,还是那些观战的人,只是外围的星空已经全部变成了个样,外面是一片黑暗,我站在一根天柱之上,脚下很远的地面上,一些仿佛蚂蚁一般的人正在捉对厮杀着。 喊杀声震天,一颗颗的头颅冲天而起,一副副的尸体从马上掉下,被自己的战马践踏,排山倒海,双方的军队都在死战,没有一个后退的。 一个明明已经被敌人的长矛刺进身体的战士,居然一把将敌人抱住,咬着对他喉咙紧紧不放,另一个战士身负重伤,也是奋不顾身的撞向敌人,最后与敌人一同掉进火堆中,被活活烧死。 战争的激烈,能让人血脉贲张。“哈哈”落天嚣望着众人聚精会神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战,乃是力量者最向往的一件事情,林枫,在我的百战空间,我倒要看你如何的与我一战。” 我顿时愕然,没有想到,落天嚣会将所有的人都带进他所布置的空间,而我居然都没有发觉,百战空间,会是个什么样的空间呢? 我根本不用疑惑了,因为落天嚣已经发动了百战空间。外围的观战者都一齐的消失,没有任何的征兆,下一刻,我发现自己来到了古战场。 我站在荒芜的沙漠,两边正是披甲持戈的战士,正在列阵以待,准备着冲锋陷阵。尽管前世我的父亲是一名将军,但我却从未上过战场,如此的场面,我只在荧幕上见过。 摸不清落天嚣的打算,进入了他所布置虚空,那就意味着在这里虚空里,他就是主导的神,除了不能抽走我身体上的力量之外,他几乎是可以说是为所欲为了。 号角声起,双方的军队开始了正式的冲锋,我正想飞上天空避开,不料刚一浮起,一道闪电就朝我劈下,“轰”的一声,虽然成功的挡开了闪电,我却从空中被逼了下来,接下来的几次也是如此情况,我情知是落天嚣搞的鬼,却是一定办法都没有。我并不想现在就施展绝招依靠速度去突破他的百战空间,既然落天嚣不希望我上天,自然是有他的意思,我倒要看看他在后面到底还有什么手段要对我施展。 两军交锋,血肉横飞,夹杂在其中的我自然免不了受到鱼池之殃,被双方的战士当做敌人追杀。一味的闪躲之后,我不禁开始恼怒了起来。 随着我的还手,双方渐渐的被我的强大所震慑,居然联合起来,开始对付我来了,我只有痛下杀手,一口气杀了几千人,我的心境不免开始动摇了起来,杀戮让我的双目通红,渐渐的迷失了心境。 一位全身盔甲的战将,挥舞着手中的独角铜人朝我当头砸下,我身体瞬间一动,一拳轰在独角铜人上,顿时铜人寸寸碎裂,延伸到战将的手中的震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不停颤抖起来,七窍流血,他跨下的战马一声悲鸣,与自己的主人一起倒下,我的一拳在震碎铜人的时候,也震碎了人和战马。 我的双目露出凶光,嘴角挂着邪异的笑容,心境已经彻底的迷失了。百战空间之内的上空,伽偻罗王的脸上依然露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只听见她淡淡的道:“林枫的心境已经彻底的迷失,落天嚣的百战空间果然不同凡响。” “莲加大人对落天嚣就这么有信心吗?我宁愿打赌那个林枫赢。”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旁说道。“呵呵。”伽偻罗王发出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道:“都说闭婆王高凯大人与众不同,莲加愿听一听您的高见。” “莲加恐怕是偏心了吧!高凯大人向来独立独行,哪有我牵狱的话新鲜啊,依我看这个林枫八成是死定了,要知道落天嚣这小子可是咱们千堰老大最看好的接班人啊!是吧,天罗王大人。”说话的是个浑身盔甲的年轻人,高大威猛,却难得的保持着一种开朗的个性,外面的粗悍和内心的开朗顿时成为一种强烈的对比,修决王牵狱,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 龙乾王良达,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肌肉虬结,一头的长发绑在身后,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在脸上,那里从左眼角到右嘴角,有一道深深的疤狠,那是上一任的龙乾王留下的标记,只是他自己却被良达永远的消灭了。良达不喜多言,讲究武力称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石破天惊,至今保留着一个记录,凡事与他交手的人,没有一个是活口。 闭婆王高凯,一头的红发,容貌老的不能再老,下巴上却是留着纯金色的长髯,他的皮肤是紫青色的,身上覆盖着一种淡淡的鳞甲片,平时总是一言不发,显得十分阴冷,要说所有的人中他最讨厌的人就是伽偻罗王莲加了,按理莲加是五贤王中唯一的女性,加上国色天香,又最是温柔,善解人意,别人都是喜欢都来不及的,可他就是不喜欢,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就是莲加虽然看似与其他人平起平坐,但是她真正看的起的人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天罗王千堰,这让平日自尊心最强的高凯最是看不起,另一点就是当初高凯当初的样貌本不是这样的,当年他也是个美男子,却因为修炼净世力而成为了这个样子,莲加就经常嘲笑他,这也种下了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天罗王千堰,公认的五贤王中的老大,实力最强,除了良达,其他四个贤王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长的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相比于其他四个人,天罗王更懂的机谋和韬光养晦,平常的时间,他甚少露面,只有当四个人意见不能统一的时候,他才出来说话,往往就是他的一针见血解决了不少净世人的问题。 修决王暗地里仰慕伽偻罗王,因此常常帮助她,两人算是一股力量,龙乾王和闭婆王自然不能丧失自己的发言权和地位,因此两人自发的联合在一起,而天罗王却是一个人保持着自己中立的角色,当然,没有人会认为他的势力是最弱的,净世人中,十有八九都是他的崇拜者,只要他登高一呼,自然不缺追随者。 三股势力都有自己的直接属下和亲信,落天嚣就是伽偻罗王精心栽培出来的,她自然要为落天嚣说话,闭婆王明知道我此刻生机渺茫,却是依然与伽偻罗王唱反调。“百战空间,以战为主,血为媒,真正厉害的不是空间里似真幻象,而是人的内心,当一个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时,他还能打败敌人吗?”修决王牵狱在一旁夸奖起来。“不就是利用人的心性吗?只要林枫绝情无性,心如铁石,百战空间还有什么用?”闭婆王不屑的道。 “闭婆大人的目光不会如此的短浅吧,即便林枫按你所说的,绝情,心如铁石,百战空间就完蛋了,那落天嚣的净世力岂不是废物。”伽偻罗王反唇相讥道。 “好了,空间的奥秘是层出不穷的,你我所掌握的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落天嚣是个好苗子,也掌握了基本的空间奥秘,只是具体的还要看他掌握多少了,大家耐心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你们看看,现在的战局不是已经变化了吗?”一旁的天罗王忍不住插口阻止了他们,并指着场面中道。 众人纷纷被吸引下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场中确实出现了变化。 当我陷入杀戮的心境时候,落天嚣隐藏在一旁的本体终于是出手了,他幻化成一个普通的战士模样,向我发起了攻击。 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向我涌来,那是无数激荡的风刃,那是无数冲天而来的火影,仿佛是幽灵和厉鬼,将我带入更深层次的黑暗。 就在此刻,太天昊罗镜动了,金光耀眼,一只庞大体形的怪兽冲了出来。天地开始变色,怪兽拍打着自己宽大的翅膀,仰天就是一声龙吟。 一股强烈的威势从它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四周的战士全都在这股威势下消失,先是化成粉尘,最后顿入了地下。 仰天的龙吟震动了我,我仿佛从梦中惊醒,那是一种顿生,我一眼便看见了空中的焱翼天龙,他爆怒着,威势居然散布了整个的空间,一团团的光弹从它的口中喷出,我身形一动,已经坐在了它的背上。 太天神诀顿时发动,一道金光从我的手中钻出,在半空散开,随后进入了焱翼天龙的身体,天龙双翅一展,顿时扶摇直上天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爆龙诀在我的手中展开,这是专门操控天龙的仙诀,太天昊罗镜上射出一道金光,随后宝镜嵌在了天龙的额头上。 顿时只见焱翼天龙龙尾一摆,双翅回收,将自己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惊人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只见焱翼天龙的身体放着金光,一闪一闪,每一闪,它的身体就涨大一倍,十几次以后,焱翼天龙的身体遮住了半边天。 落天嚣都忘了进行攻击了,净世五贤王,净天神将,净天者都震惊的合不拢嘴。此时的我已经飞到了天龙的鼻间,身体仿佛是一个小黑点。 我强忍着兴奋,对焱翼天龙下达了攻击的命令。焱翼天龙双翅展开,上面的根根鳞片化做万千光点射向天空,紧接着,它以极速朝天空飞去。 我在天空,紫府中元婴额头上天眼睁开,我发现了落天嚣的藏身所在,他躲在虚空之上,化成一块浮云。 任是他费劲心计,各种攻击一起攻上,现在也已经没用了,我的心境恢复,他只有运用百战空间的空间力量了。 只是面对如此庞大的焱翼天龙,即便让空间挤压它,让空间断裂想将天龙彻底的扔出,或是利用空间将它束缚,却都被焱翼天龙庞大的身躯被破坏了,不仅如此,焱翼天龙乃是上古的仙兽,天生的桀骜不驯,加上强大无匹。 百战空间虽然厉害,奈何落天嚣毕竟修行时间尚短,对空间的使用还不是很纯熟,净世力的深厚直接影响到虚空凝结的大小。 以狭小的空间去困庞大的天龙,这本身就有点局限和勉强。看见了落天嚣的本体,我哪还不知道如何破除这个空间呢? 我双手不断的挥舞,灭魔诀第六阵势灭殇空手结成,一丝丝的金光在我身前缠绕,结成一个细小滚动的小圆球。 随着我的弹开,小圆球四散开去,化入虚空消失不见。落天嚣正在苦恼的要命,他怎么也想不到,我那法宝中居然还藏着一只如此庞大的怪物,搞的他的整个空间是动荡不安,正想着如何收拾我的时候。 忽然,他感到了空中的有丝波动,作为这个空间的缔造者,落天嚣自然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就在他感到不妙,想要闪开时。 无数的波动开始向他冲来,金光将他彻底包围,一个金色的圆球顿时结成,将落天嚣困在了里边,想起之前自己差点就彻底沉沦,我就不由有气,加上还在落天嚣的空间,我怕夜长梦多。顿时屈指弹开,释放了灭殇。 此时的灭殇已经完全变了两样,在仙人的手中使出,威力更胜从前,金球在一瞬间开始收缩,然后爆炸开去,落天嚣无奈,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灭殇的威力,无奈之下,只好收回虚空,替代自己,然后自己遁了开去。 说的容易,做起来却相当的困难,好在虚空是由他所结,自然纯熟无比,只是这个过程当中,落天嚣难免受了一点伤。 随着虚空与灭殇相互对决,一场爆炸声开始响起,修决王和伽偻罗王不由同时出手,暂时强行的将两股力量包裹,扔到了遥远的星空。 净世魂尖之上,我悠然的站在落天嚣的对面,望着他,落天嚣则是一言不发,只是一双眼睛里充满了不甘与伤感。 随着空间的被破,落天嚣已经没有了与我抗衡的资本,当然,这不代表我已经赢了,毕竟落天嚣还没有正式的认输。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落天嚣的下一步行动,众人似乎都很耐心,谁都没有说一句话。落天嚣低下自己的头,半天才抬了起来,他咬牙道:“这一战,落天嚣甘愿认输。”他也是个识时务分清厉害的人,自己现在最拿手的百战空间被破,那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弱点,若自己一天不能弥补这个弱点,就一天不是人家的对手,今凭这个弱点,对方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更何况自己到现在也看不透对方的真正实力,还有那个法宝,与其拼死一搏,不如果断认输,日后有的是时间找回这个面子,更何况经过这一战,我虽然得胜,却已经是树大招风了,他不相信观战的净世人中会有饶过我的,想到这里,落天嚣的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落天嚣的认输,也意味着我成为了最后一个净天者,晋级成功。当伽偻罗王宣布的时候,那罗忍不住心花怒放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没想到自己临时招的三个手下居然都取得了净天者的身份,要知道,这可意味着他的实力膨胀了多少倍啊!当我回到自己的阵营时,那罗忍不住对我们夸口道:“三位果然不负我的期望,剩下的就看我那罗的好了。” 我自然知道那罗的厉害,并没有丝毫改变姿态的道:“那罗大人一定可以晋级的,属下在这里先恭喜了。”“是啊,那罗,我们可就都看你的了。”筑芒在一旁插口道,他的语气明显的冰冷许多,在那罗没有正式取得净天神将的地位之前,现在的他们四个,都是同一个等级的地位的,筑芒的心里一直怨恨着那罗,若不是那罗不顾道义的事先吞了炎牝珠,他恐怕早就修成了净世力。 如果炎牝珠平分的话,两人可以同时修成净世力,要知道那是火原力的精华,现在让那罗一个人霸占,在力量上自然要比初掌净世力的筑芒和落天嚣要强上许多,更何况很早之前,那罗就是净天者的身份,曾经得到过五贤王中闭婆王高凯的亲身指点,在境界和对空间的领悟上,都比筑芒等人强多了。 只是净世人讲究强者为尊,在那罗没有证明自己的地位和实力之前,筑芒自然是不会显露对他的忠心的,此一时,彼一时,筑芒有这种想法,那罗也不以为意。 踏前一步,那罗昂首出列,对着一直观战的八位净天神将朗声道:“那罗今日参加晋级,那位神将愿意指教。” 第三章 天罗传人 透明的冰川一丝不露的透出两人被冰冻后的样子,阴录长发飞扬,怒目而视,他的左手延伸,依然保持着出拳的样子。区图则是背对着他,双肘撑开,在他身前有团微小的火焰在他燃烧着,只是在不断的缩小,显然是敌不过冰川的冻气。 八位神将都是面面相觑,经过适才的三场晋级,他们都看出来了,那罗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都是很有把握的,要知道净世者的晋级是十分严格和无情的,挑战者一旦击败所挑战的人,那就意味着挑战者的位置将被被挑战者所取代,没有丝毫的情面,之前的诸莽、已死的专由和最后的落天嚣都要让出自己的地位。 同样的,出战的神将如果被那罗击败,那么也意味着这个神将将被取代,他的地位将自动的降一级,成为一名净天者,以此类推,贤王也是一样的,正是这种制度,才让净世人有了动力,不断的努力,成为宇宙中少有的强横生命之一。 众神将当然不想自己成为失败者,当然,有些神将是怕出战那罗有失身份,还有的则是心里没底,忐忑不安。 “真是没种啊,什么时候我们的这些净天神将都成缩头乌龟了,难怪十万年了,都没有神将向我们挑战,真是闷死,失望啊!”龙乾王良达忍不住发牢骚道。 “你当然郁闷了,谁敢找你啊,手下不留活口,要不是咱们净世人有一定的数量,早被你杀光了。”修决王牵狱瞪了他一眼道,想到自己当初的几个得力手下因为挑战他,而被他杀掉,他就感到有气。 “别吵了,良达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一批的净世神将中,确实没几个争气的,自从升上神将的位置之后,有不少人的实力都停滞不前了,据说是忙着争夺地盘去了,纯净世界!我看不久就要窝里反了。”天罗王千堰冷哼一声,开口道:“阴录、区图,你们两个一起上,那罗,我很看好你,如果你能同时击败他们,你就是净天第一神将,我将赐你三十个星系的管辖权,另外,你的手下三人中,我将负责亲自教导一个人。” 千堰的话一出口,众人都惊讶了起来,既有为那罗挑战两个神将而感到震惊和担忧的,也有为后面的奖赏而眼热的。 伽偻罗王和修决王对望一眼,都感到对方眼里的吃惊,要知道这个奖赏实在是太丰厚了,尤其是最后一个,不管三个人中是谁,一旦得到千堰的指导,也就算是千堰的一半传人了,而这个人却是那罗的属下,而那罗又是属于闭婆王高凯的派系,有意无意间,天罗王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让伽偻罗王他们如何不惊。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是他们能组织的,两人都知道天罗王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净天神将如此的窝囊和没有士气,也确实是丢了净世人的脸。 天罗王千堰也是想激励一下手下们,这是无可非议的,只是凑巧让高凯一派的人捡了甜头而已,不过奖赏虽然已经摆下,有没有能力拿,却是另一回事情。 天柱之上人影一闪,顿时下来了两位神将,阴录和区图,两人在八大神将中分列第四和第八,实力相当的强劲,又全是修决王的派系,如今天罗王发话了,看着自己主上修决王冷厉的眼神,两人都知道如果不能拿下那罗,那等待他们的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两位请。”那罗说着,双手在身前虚舞,一蓬银色的光芒散开,天地仿佛急速的旋转了起来,阴录和区图不受控制的被那罗的虚空给包围了。 建立虚空,是主动,事实上,如果虚空被破,那罗也就输了,虚空是根据净世者自身属性的净世力所凝结而成,每个虚空都不一样,都代表着凝结者的灵魂世界,在虚空里,有凝结者的最强优点,也有最弱的缺点,如何发动和利用自己最强的优点去攻击对手,如何将自己的缺点和弱点隐藏的最好,让对手没有任何的可趁之机,这就是那罗所马上要做的。 那罗的虚空就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那就是冰川的世界,因为白色,让人刺眼,连绵无尽,美丽中,让人不知不觉的陷入绝望,组重要的是,刺眼的白色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的弱点,只有保护了自己才能更好的对付敌人。 从外面看虚空,虚空仿佛是透明的,看的一清二楚,望着那罗迅捷的凝结出虚空,困住两个神将,我不由赞叹道:“那罗果然厉害,你看他,布局精致巧妙,雪峰,岩石,冰川,哪个都是真的,都是那样的不可捉摸,我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他建立这个虚空的圆心在哪里!要不然,也许我们可以知道的更多一点他的奥秘。” 庄若冰在一旁点点头道:“不错,这个虚空我们尽管都知道是虚幻的,但是陷身其中,你就根本分辨不出来了,这有点像我们阴魔界的须弥芥子,修真界的三千世界一样如果,我倒是不惊讶他的实力,让我更惊讶的则是你,看的出来,自从茵波潭中出来之后,你的功力和境界已经大幅度的提升了,是不是已经达到仙人境界了?”我点点头,并不打算隐瞒她,事实上那也是隐藏不住的。 虚空之中,阴录和区图严阵以待,一动不动,成为神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他们,也是从挑战中过来的,因此,他们自然十分清楚虚空的一切特征。 虚空的优点就是千变万化,构造者可以让对手在虚空中的实力大幅度的削弱,要击溃虚空一般来讲,有两个方法,一就是找出虚空的圆形,也就是基础,就好比一个房子的地基,如果地基完蛋,那么建的再坚固的楼房也要坍塌。 另一个自然就是找出那罗的本体,与他正面交锋,凭着两大神将的多年功力,任何单独一个都有把握击败那罗。 那罗自然也不会那么傻,他将自己的弱点彻底的隐藏,融进虚空,一时半刻之间,两大神将如何能找的到,因此,以静制动往往都是首选的办法。 那罗开始了攻击,冰川纷纷倒塌,无数冰箭密集着射向两人,同时,两人脚下的冰面突然迸裂,空洞露出,似乎要吞噬两人。 阴录和区图背对而立,功力运转,顿时将冰箭挡的飞了出去,净世人的肉身十分的强悍,每一拳都是正面的与冰箭相抗,往往粉碎的都是冰箭,至于脚下的空洞,两人早已做好准备,虚浮在了空中,并缓缓的向旁边移动,一味的静只能处于挨打的局面,如果动的太块,又反而落入那罗的陷阱。 保持静中有动,是两个神将现在的策略。冰箭仍然密集,却开始在中间夹杂着冰川整个的压倒姿势,仿佛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同时冰川大放光明,虚空中一片耀眼,那罗意思十分的明显,那就是务求扰乱两人的视线,让他们彻底失去视觉上的依赖。 果然,两个神将十分不适应的闭上眼睛,双拳舞起,尽量保持着防守的姿势他们都知道那罗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一座如磨盘大的冰川从两人头顶砸落,阴录放心的抵挡身前左右的攻击,至于头顶的攻击,他完全交给了区图。 头顶的冰川威势十分的巨大,力量超出两人的想象,区图双拳撑天,轰在了冰川上,冰川顿时四分五裂,突然,阴录惊叫了一声,区图心里一惊,以为阴录遇到了麻烦,他收拳,正要援助对方的时候,突然头顶风雷之声大作。 近乎瞎子一般的区图,突然明白那罗的真正攻击到了。两人的上空,那罗的身影果然露了出来,他双手圈起一个圆球,圆球之内是一大堆升腾的火焰。 区图感受到的是冰川一般的冷气,他全力一拳击出,那罗手中的圆球出乎意料的瞬间破灭,里边的压抑的火焰顿时露了出来。 区图没有想到那罗居然如此阴险狡猾,大意之下,顿时着了道。火焰包裹了他的全身,似乎要将他吞没。那罗得意的凌空跟下,打算一拳先将区图收拾了。 没想到情况突变,原本抵挡冰箭的阴录一个旋身,居然挡在了区图的身前,他双手虚空按出,顿时飞出一股气团,将那罗暂时的固定在了空中。 这是那罗的虚空,阴录所能困住那罗的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而已,只是有这一秒种就足够了,被烈火包围的区图单手一分,居然轻易的从烈火中脱身了。 那罗的脸色瞬间大变,还没等他挣脱束缚,区图惊天动地的一拳已经轰出了。那带着强烈旋涡的螺旋力道,带起四周的冰箭和冰川,一切朝那罗的胸膛轰去。 仿佛锥子一般的旋涡力量在到达那罗身前的时候,正好是那罗刚刚挣脱束缚的时候,旋涡毫不留情的轰在了他的是身体上,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钻出,那罗的胸膛完全穿了一个洞,那不甘心的眼睛一直睁着,身体缓缓从空中掉落在地。 阴录和区图相对望着,不由笑了起来,不得不承认那罗确实有点手段和诡计,他先是将两人带进冰川,随后发动连绵不断的攻击,为的本身就是分散两人的注意力,好隐藏他的真正目的。 之后他突然放亮冰川,影响两人的视线,更说明了那罗即将出手的动机,两人将计就计,装做实力受损措不及防的狼狈样子。 终于等到那罗的本体出手,结果自然出现。望着四周逐渐开始透明和消失的冰川,两人更是高兴起来,这也意味着那罗的力量正在逐渐的消逝,因此再也不能维持虚空的凝结。 “想不到那罗就这样完蛋了。”筑芒满脸失望的道。他原以为那罗这么说也能坚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想可能是那罗的动机太明显了,因此反而被神将抓住了头绪,因此在失败的。”庄若冰也分析道。 我摇了摇头道:“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的简单,想想吧,那罗之前有如此的雄心与神将一争长短,又岂是无用之辈,更何况,如此简单的漏洞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的出来,那罗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庄若冰恍然过来,道:“你是说~~”“快看”筑芒指着虚空惊讶道。我转过头,只见虚空中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两个神将彻底放松戒备的时候,两人的脚下,突然被一层流水所覆盖,流水以超速将两人彻底的覆盖,并凝结成冰。 同一时间,另一个那罗从空中出现,漂浮着,他的双手全力挥动,虚空中的冰川化成流水一层层的将两人裹住,冷冻,不停的重复着。 神将措不及防之下,并没有着慌,而是运集功力想将身上的坚冰破裂。破裂坚冰十分的容易,只是那罗精心的算计之下,又岂是让他们那么容易脱身的。 冰层一层接一层,很快的,一座庞大的冰川凭空出现了。透明的冰川一丝不露的透出两人被冰冻后的样子,阴录长发飞扬,怒目而视,他的左手延伸,依然保持着出拳的样子。区图则是背对着他,双肘撑开,在他身前有团微小的火焰在他燃烧着,只是在不断的缩小,显然是敌不过冰川的冻气。 冰川形成,覆盖其上的则是黑土,随后是岩石,一层一层,等岩石完成,两大神将还没能出来,这也意味着那罗已经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好了,晋级到此为止,那罗胜。”伽偻罗王眼看胜负已定,横了修决王一眼,当众宣布道。那罗闻言舒了口气,虚空顿时支撑不住的消散,他自己当先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也一屁股做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即便是赢,那罗也付出了相当承重的代价,要知道,之前的那个那罗乃是他本源所幻化的一个分身,为了逼真和骗过两大神将,那罗可谓是费劲心机。 他利用分身制造出自己要出场的样子,让对方信以为真,为了彻底放松两人的戒备,他更是不惜牺牲了分身,最后终于在对方戒心大失的情况下,将两人一举降服,这是分身毕竟也牵扯到他的本源力量,分身粉碎,他也受了重伤,后面的他使出全力,更是让自己伤势加重。 失去虚空力量的压迫和束缚,那山峰自然就不能再困住阴录和区图,眨眼间,山峰破灭,两大神将顿时钻了出来。 两人看见地上的那罗,恼怒着像他冲去。“住手。”修决王铁青着脸道:“你们还闲脸丢的不够吗?”阴录和区图脸色骤变,不甘心的纷纷退了回来。 “那罗果然不负众望,如今你已经贵为净天第一神将,希望你好自为之,为净世人多做贡献。”闭婆王高凯抢先一步道。修决王脸色一变,他自然明白话中的勉励意思,事实上,原本八大神将中只占两位的他们,在得到那罗这个第一神将之后,已经完全有与修决王鼎立抗衡的本钱。 至此,闭婆王派系算是大获全胜,虽然之前被挑落的净天者中有两位就是本方的人,但是好在是被本方人击败,因此倒也没有什么损失。 “那罗一定努力,以报答各位贤王的恩德。”那罗郑重的跪地,双手举到头顶行礼道,这种礼节是净世人当中最重的了。 退下来的两位神将无奈的站到了净天者一边,不日,净天者将重新比试,以确定是哪两位成为最普通的净世者。 净世魂尖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天罗王的话,他即将亲自教导哪一个人呢?还有,补上一个那罗神将,那还有一个神将位置呢?将会由谁补上呢?“天罗老大,你不会真的要挑一个小孩教吧!”牵狱疑惑道。 “你认为我经常开玩笑吗?”天罗王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就那三个小孩,我看不怎么样?”修决王不屑的摇摇头。 “筑芒心机深沉,看似粗莽,实则毅力惊人。当年还是小毛孩的时候我见过他,当时所有的同龄人都贪玩好动,惟独他一个人勤奋的练习五行原力,悟性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毅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至于那两个从异域来的人,庄若冰富有灵性,身上还有潜力可挖,林枫则基本上是靠那件法宝的威力来取胜的,两人的共同点则都是对自己原先的力量比较熟悉,相比于林枫,庄若冰的身上已经有了两种原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掌握两种原力,显然值得看好。”一直不语的龙乾王乾达突然开口道。“不错,要是我选的话,我也一定选那个庄若冰,她的气质与我很相似,如果能跟我学,相信成就绝对不低。”伽偻罗王也附和道。 “哈哈,你们也有失眼的时候,知道我要选选谁吗?我选林枫,至于原因,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天罗王,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对着我微笑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天罗王居然挑上了我,话虽然说的好听,是教导我,可是谁又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要我强大之后,为他办事?不可能的,我心里摇摇头,我一个外人,即便强大了,又怎么能比的上土生土长的净世人呢?难道他真的是要教导我? 心里的无数念头一闪而过,看了一旁那罗和筑芒嫉恨的眼神,我顿时做了决定道:“很荣幸得到天罗王大人的教导。” “很好,那罗,我带走你的属下,你没有意见吧!”天罗王转身对那罗道。“哪里,林枫能得到您的教导,是他的荣幸,那罗也怎么会不乐意呢?” “两位大人,林枫在离开之前,还想跟庄若冰说几句话,告别一下。”我对两人道,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有些话我自然要跟庄若冰交代一下。 天罗王点点头,算是同意,既然天罗王点头了,即便是那罗有什么意见,也这好吞下肚子了。我拉着庄若冰到一旁,以仙语术对她道:“我这就要跟随天罗王,你在这里能留就留,留不下去,就赶紧走,我会在你的压缩空间上弄出一个洞,里边的力量会慢慢的消耗,到时候,那罗自然不能够再以这个来威胁你。”说着,我将仙力探入她的身体,同样运用虚空的力量将她原有的压缩空间包裹,随后在她的压缩空间上刺了一个洞,我之所以不帮他完全解除这个威胁,一是为了防止那罗的警觉,二是解开空间的时间比较长,以如今的形势,显然我是没有时间的。 庄若冰并不会仙语术,她只好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最后道:“如果你逃了回去,务必将净世人的事情通知修真界,我想他们必然有办法通知仙界仙人来处理的。”话说完,我故意提高声音道:“咱们会很快见面的。” 庄若冰会意的道:“你可要好好学啊,可别辜负众位大人对您的期望啊!”“好了,咱们走吧!”天罗王并不像其他贤王告别,他挥手就是一道光芒,将我裹住,光芒一闪,两人都消失不见了。 望着天罗王消失的地方,伽偻罗王喃喃自语道:“千堰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想收徒了,而且还是个外地星域的人?”“几百万年了,也许他是该找些事情来做了,还记得当初来咱们这里的那个仙人吗?当时千老大和他秘密决战之前可是嚣张跋扈的很,一回来就闭关了,你们发现没有,自从他出关后,性格整个变了一个样,整个人变的深不可测,而且还有种不断散发的威势。”闭婆王高凯似乎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整个人莫名的一阵哆嗦。 “想想当年咱们吃的败战,我是想不心服都难啊!”修决王心悦诚服的道,当年的天罗王一出关就逐一挑战三大贤王,并一举击败他们,这才奠定了如今净世人中的无上地位。 “也许,千堰带走那个小子,是和当年的那个仙人有关吧!”龙乾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什么意思?”修决王双眼一睁道。 “你是说当年的那一战千老大输了吗?不对啊,即便是输了,与这小子有什么关系?”闭婆王高凯疑惑的猜测道。 龙乾王高大的身体开始站了起来,他神采飞扬的道:“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吗?那小子其实就是个仙人,只是功力比之当年的那个人低多了,千堰找他估计也是大有深意的,我还想着如果千堰不挑他,我就找个借口挑走他了。” “什么?那小子就是仙人一个?”这次就连伽偻罗王也惊讶了起来。“是啊,也难怪你们,当年千堰和那个仙人决战的时候,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场,加上那小子实力才刚刚增长的,以至于你们所看到的都是之前第一眼见到的他,真是可惜啊,仙人,我对他们越来越有兴趣了。”高凯身体光芒大盛,一个闪身,突然消失不见。 “高凯这小子,居然瞒了我们这么多年,那~~那他岂不是知道那场决战的胜负吗?喂,你给我回来?”修决王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等他叫闭婆王的时候,他的人早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三大贤王对望一眼,都大感无趣,光芒闪过,一个个都消失不见,其他的神将和净天者也都消失不见了。 史前隧道中,天罗王带着我不断的向前飞行,一路上他一言不发,我也不好意思多问,到了轮潜星云的范围,他才开始放开我,让我自己飞行。 我并没有感到不妥,自从达到灵仙的境界之后,我早就想试验一下自己有多厉害了,如今在充满虚实难测危机四伏的史前隧道中,我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修为,我并没有施展出全力,太天昊罗镜如臂使指的自动防护在我的四周。 将一些陨石流和旋涡的压力一一的化解,。完全不用我运用仙诀来开路,宇宙空间中的飞行,这一次,我才能真正的轻松做到。 天罗王一直在我的身前飞行,替我挡住了不少暗流和陨石群。在他的身前周围,似乎是虚无一片的,可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那些暗流和陨石群在他身前不到五丈的距离就自动的爆炸或是被某种东西从两旁分开。 我暗叹一声厉害,如此无形的威势,我自问在这里做不到,正想着天罗王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散发着无数光点的庞大星云。 从远处看,这片星云呈椭圆形,正对着我们方向的正是椭圆形的中部,随着极力的靠近,我的脸色渐渐惊讶了起来。 原来这片星云十分的朦胧,整个星云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之中,光晕之内,可以听见越来越响的声音,仿佛是爆炸声在此起彼伏。 我好奇心顿起,额头上的天眼睁开,一道金光射进了星云当中,这是一片恐怖的地域,星云之内,无数的星球都在不停的运动着,那些声响就是星球不断撞击之后产生的,虚空之中,还不时的闪过一颗颗蓝色的圆球,这些圆球也在不停的爆炸着,并且一爆炸就带动周围圆球的一连串爆炸。 我闭上天眼,见到天罗王在星云的前方停了下来,我上前与他并排漂浮着,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个星球的毁灭和生成会如此的快速呢?” 天罗王似乎惊讶于我的眼力,他回答道:“这是雷陨星系,最外层的那个光晕叫做两极光,光晕分成阴阳两极,不断的催化着这个星球,里边的那些蓝色圆球就是这两极光的独特产物,叫做九天轰雷,恩,与你们仙人所使用的仙雷威力几乎是等同的。”我大为吃惊,不是因为这九天轰雷的独特生成,而是因为自己仙人身份居然被天罗王识破了。 只是接下来他的话更让我吃惊了,他望了有眼前面的雷陨星系淡淡的道:“咱们这就要去里边了。”尽管有了心里准备,我还是出声道:“去里边吗?难道你住在那里边吗?”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他带我进去的理由。 “到了你就自然知道了。跟我来。”天罗王扔下一句话,当先朝星系飞去。我暗叫乖乖,这么多的相当于仙雷威力的九天轰雷,即便是一般的修真者冲进去,也只有找死的份,我不敢大意,太天昊罗镜护身冲了进去。 天罗王的手段再次的显现出来,凝结水氲原力,在身前释放出耀眼的白光,随后投进了两极光晕中,只见白光瞬间穿透光晕,直射了进去,一条笔直的冰柱在瞬间形成,天罗王单手拍在冰柱上,冰柱寸寸碎裂,连带着其中的九天轰雷也瞬间粉碎,顿时一条畅通无阻的笔直通道出现在了眼前。 “还不快跟上,难道要等九天轰雷重新聚拢不成。”天罗王对着发愣的我沉声道。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跟上,尽管天罗王已经开通了一条通道,但是周围的九天轰雷却来的相当快,两极光晕散而复聚,不断聚集成新的轰雷,天罗王不断的发出冰柱冻结着,只是一旦前方遇到星球挡路,我们就还要绕道走。 这个时候我可就完全靠仙器护身了,九天轰雷不愧是堪比仙雷,雷的属性原本就是狂暴和不安分,一个九天轰雷爆炸无所谓,但是一旦一串的轰雷爆炸就恐怖了,我将禁天仙器的防护开到了极限,此时的我根本不敢施展灭魔诀的手段,只能使用一些推移的仙诀尽量将轰雷推开,不停的爆炸声将仙器的光芒是炸的不安,我仿佛掉进了风暴四起的大海中,一个人在海中摇摆不停着,尽量不让自己沉没。 天罗王双手合十,在身前性成一面光刃,将九天轰雷和陨石群劈开,气劲一层层的荡漾开去,连环不停,天罗王似乎并没有影响,身形依然稳如泰山一般的不断前进,越走越快,我只有竭力的跟上了。 只是我哪有天罗王的功力,应付九天轰雷已经是勉强自保了,如何再能跟的上他的速度,几颗轰雷在我身前一起爆炸,顿时将我炸的飞了上去,巨大的冲击波将我带出了老远,一路上撞碎了几颗细小的陨石。 我的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隐约有金黄色的云层闪过,“砰”的一声,我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坑。 尘土飞扬间,我爬了起来,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我不禁愕然。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星球,五光十色,五彩缤纷,山林河流,一切仿佛都如仙境一般,我的脚下是一面光滑如镜的湖泊,湖面不时的有鱼儿欢跃而起,掠过平静的湖面之后在钻入水底。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天地灵气的浓聚程度让我惊叹,天眼睁开,我可以清晰的看见无数的能量晶体隐藏在天地之间。 水性的琉虞、火性的焰华、黎炔石、万冠珠、木堠韭还有炼器所经常使用的材料天净沙、地焰淬等等,所遇到的天材地宝,居然比之我这辈子修真到现在见到的都还多的多。 这个天罗王没事跑那么快,就顾着自己了,可惜没人与我分享,我心里嘀咕着,准备拿出天晶链收取这些天材地宝。 拿出天晶链的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天晶链中还藏着的两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魂魄,一个是当年刘胜托付给我的蓝瞳,一个则是聚魂龛中的杨奇包藏祸心,想战局我的身体,却反而被我收在了天晶炼中,实在是咎由自取。 至于蓝瞳,我则深有愧疚,这么些年了,自己已经将她彻底的忘记,还记得当初还答应替她找仇人呢?这时间一久,什么都忘了。 我掐动灵诀,一道光芒闪过,天晶链上的一颗珠子打开,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顿时飘了出来,她容光焕发,脸上透着一股欲拒还羞的神情,若不是清楚的记得天晶链中没有收过别人,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蓝瞳见过上师。”蓝瞳对着我盈盈的施礼道。“你真上蓝瞳,尽管已经相信,我还是忍不住问道,现在的蓝瞳身体凝固,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魂魄飘忽不定的感觉,最显著的应该是气质上的,这与当年那个地府通判相似,区别在于一个冷,一个热。 “不用客气,这么多年把你关在里边,实在是抱歉啊!蓝瞳,你对我就不要客气了,叫大哥就可以了。说实话,当年你让我帮你找那仇人,我一直没替你找到,对不起啊!”我真诚道歉道,毕竟答应别人的事情没有做到,这是我不能推脱的。 蓝瞳一愣,仅有的一丝不满也不翼而飞了,自己多年前一直为仇恨之心所占据,怨气之大,让自己几乎成为邪恶的亡魂,我虽然禁锢了她多年,却在另一个程度上帮助了她,这么些年来,她难得的静下心来修魂,凭着天生的五行阴脉,加上我自身灵气有意无意间的被她所吸收,让她难得参悟了修魂之法,将自身所吸引的阴气巧妙的转化成了自己修魂的功力,短短的的几十年时间,已经让她的修为大进,成为了修魂者中忘将一级的高手,这个境界,绝对要超过修真者净坍阶的修为,几乎可以与聚云阶的修真者相抗衡了。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自己的仇人现在恐怕早在地府了,要换做以前,她如何能够甘心呢?可是现在,随着修魂境界的提高,她以前善良的心境又重新找了回来,相对着,她的仇恨之心已经完全淡化了。 “这如何能怪上师您呢?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您呢?接着,蓝瞳便将自己发生的事情对我说了一遍。我暗自点头,一饮一啄,老天早已注定。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我不禁问道,现在的蓝瞳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我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将她放在天晶链里,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空间。 “我不知道?”蓝瞳摇摇头,茫然的道。她要回世俗界干什么呢?亲人一个个早已逝去,后一代根本不认识她,以她现在的修为,地府应该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只是她从前就不愿意回地府,受到拘束的,现在更是不愿意回去了。 一时间,天大地大,她倒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我见她神色彷徨,大概猜到了她的一些想法,打量了一眼周围的景象,我提议道:“这个星球是我无意间来到的,灵气十分的充足,十分适合修行者的修炼,等我探察一下,如果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的话,你可以留下来潜心修炼,相信以后成为冥仙也是指日可待的。” 冥仙的实力相当于散仙,是修魂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除非他们可以转世重生,拥有新的肉身,这样才有可能超越冥仙的境界。冥仙是没有天劫的威胁的,不过成为冥仙的一般都是地府冥君的身份升上来的,地府也算上是独立的一界,因此在地位上,冥仙要比散仙高一筹,与灵仙相等,这也是为了尊重他一界之主的身份。 第四章 原始仙碑 我所感受到的力量不是来自于这座石碑,而是来自于石碑顶的上空,那里漂浮着一层三色光晕,分别是赤、橙、黄三色,三色光晕下垂,将石碑团团的包围。 蓝瞳看了一眼周围,这才注意到四周的奇特,她马上欢喜起来,这些年,她潜心修炼,已经越来越体会到了修行的乐趣,如果自己呆在这里,那修行绝对要快上许多倍,欣喜的她一边点头,一边已经飞出去收取这些宝贝了。 她专挑对自己有用的,只见她的身形重新飘忽起来,看上的宝贝,只要她的身体穿过,那东西就消失了。 我望着她忙碌的样子,不由苦笑,想不到这丫头一见有好宝贝,就把自己彻底的忘了,试着叫两声,却听不到回应,我也不勉强,这些东西对她来讲是宝贝,也对修真者有大用,对我却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大概的收拾了一点,身形一闪,飞了出去,等我查看完整个星球,我再回来见她也不迟。 至于天罗王,发现我丢失,自然会找回来的,这一点我倒不担心,脚下的大地在我眼前不断的晃过,飞着,飞着,我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以我灵仙的修为,全力施为,飞出这个星球的话一秒都用不上,虽然现在我已经放的很缓慢了,但是也不至于脚下的景物一成不变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降落了身形,这才发现确实不对了,首先是天空,晴空万里,但是却有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在阻挡着我的前进,其次就是脚下的大地,居然是一片荒漠,荒漠之后是一条河流,河流之后是一座高山,再过去又是荒漠,又是河流,如此的不停重复,我大为骇然,身体一沉,准备落地查看一下。 当我的双脚落地,眼前的景象又是一片,原先晴空万里的星空居然已经变成了黑夜,上面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大地是一片粉红色的宽阔土地,上面坑坑洼洼的,连绵不尽的向前延伸着。 什么树木,什么河流,就连一块岩石都没有,空气中一丝的风都没有,我开始飞行,却发现每前进一米,所遭遇的阻力也越大,就仿佛是有无数的人在推着我一样,我不由较上劲了,灵仙的力量全部的爆发,禁天仙器飞出,在身前形成一把尖刃,助我前进,这样的方法果然十分的管用,只是管用的时间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再也前进不了了,我的身体前方,仿佛拦着一根无形的粗大皮筋,我飞的越远,皮筋就被拉的越开,相对的,反谈之力也越大。 等我彻底明白这一点时,已经完全飞不动了,不仅如此,反弹之力已经变的最大,大到以我灵仙的力量都比不上了,下一刻,我被弹了回来,仿佛炮弹一样。“轰”的有声,我重重的拍在了土地上,强大的力量震的我七昏八素,我爬起来,不由苦笑,原来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却丝毫感受不到那股弹力,我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难道这里被布了禁制不成,而且还是空中的,不能飞,难道只能步行。 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开始迈步朝里走去,事实验证了我的想法,我不由兴奋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眼中不禁失望起来,走来走去,好象周围一切都没有变的样子,虽然走路累不死我这个仙人,却也不能无止境的走下去吧。 这个时候,我就是想回去,也找不到出去的道路了,就在我抱怨这个鬼地方时,脚下的泥土突然一松……整个身体突然栽了下去一般。 我的身体一直从空中掉落,这次我不敢飞了,生怕又引来什么未知的危险。陷落的四周是个巨大的空洞,呈不规则的圆形,整个圆洞直径大概有二十米的距离,发出一种暗黄色的光芒,使得空洞中不至于完全黑暗。 下落的身躯越来越快,仿佛空洞没有底一般,四周呼啸的风从我耳旁刮过,下面会是什么地方呢?我心里想,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的畏惧,相反,倒是被这个星球的神秘引起了强烈的兴趣。 外面的天材地宝,还有随时变换的空间,再加上连我都无法识别的古怪禁制,这一切都让这个星球充满了诡异。 身体依然在不停的下落,突然,一阵古怪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声音来自下方,转眼即到,我的身形不由闪到一旁,贴近洞壁,静观其变。 一道黑影一闪,我的身前,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巨蟒,长达三十米的身体,宽足有两米粗,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一颗粗大的独角,独角的底部是金色的,越往上颜色越淡,最后呈为红色,它的眼睛是碧绿色的,仿佛两颗宝石,闪闪生辉,一身的鳞甲呈六角形,金光闪闪的覆盖着全身。 我不由大是惊讶,这个地方怎么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根据它额头上的额角判断,这只金蟒修行的时间绝对超过十万年了,只要它额头上的独角彻底的变成金色,就可以完全蜕化成龙的形态,实力从现在的灵兽晋级仙兽了。 根据太天神诀的描述,一般的兽类根据修行等级可以分为戾兽、妖兽、灵兽、仙兽,还有一种传说中的神兽,却是无从考证。每一级的蜕化,都代表着灵性以及修为的大步提升。 我搞不清楚它想干什么,见它也不攻击我,我也就无所谓了,刚闭上眼睛,想闭目养神,却听见风声顿起,一股庞大的气势已经朝我压迫了过来。 我不禁暗骂金蟒狡猾,居然等我闭眼了才偷袭我。太天昊罗镜在身前自动浮现,一蓬不断旋转的光盾顿时挡在了我的身前。 “轰”的一声,金蟒灵兽的尾巴重重的击在了防御光盾上,荡起一圈圈的光芒。金蟒灵兽的脑袋从下腾起,张口就是一波毒烟。 虽然我已经是仙灵之体,却也不敢随意的承受它的毒烟,谁知道那玩意好不好受,我五指并拢,灭魔诀第二种阵势梵阗释放而出,金色的光幕自动的散开,即便是毒烟这种气体,也毫不犹豫的被梵阗收拢化掉。 既然这畜生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能客气呢?虚移展开,身后已经根本不用旋涡来带动了,直接的光芒一闪,我就移到了他的身体底下,一圈轰出。 击向它的腹部,仿佛感受到了危险,光芒一闪,金蟒灵兽的身体上的金色鳞片片片竖起,同时在鳞片上面也浮起一层蓝光。 我的一圈直接轰在了蓝光上,蕴涵仙力的一圈,又岂是它一只灵兽可以匹敌的。拳头上的仙力直接击溃了蓝光,就连鳞片也被击的片片飞散,我的拳头深入了灵兽的腹部。巨大的力量将整只金蟒灵兽击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洞壁上。 金蟒灵兽悲鸣一声,护身光芒顿时溃散,也不知道那洞壁是什么做的,居然如此的坚固,一点损伤都没有。金蟒灵兽被激起了潜藏的兽性,它摇晃着身体,口中一张,喷出了一颗如灯笼一般的金色丹丸。 我笑了起来,这畜生要拼命了,居然连辛苦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内丹都拿出来对敌了。内丹是修行有成的兽类最关键的东西,内丹类似于修真者的聚云,不但可以集结天地灵气为自己修炼所用,还可以当作一件攻击的法宝来应敌。 内丹威力强猛,随着吞吐出来,洞中顿时大亮了起来,仿佛是一颗小型的太阳,周围是无数扭曲的光带,与空气摩擦,发出兹兹的响声。 光带仿佛有灵性一般,朝我扑来,内丹紧随其后,雷霆万钧一般的朝我砸下。我暗自冷笑,即便是以前达到离相境界的我,面对灵兽,也要有多远逃多远,但是现在~~可就是两回事了。 我根本不用仙器,也不理会那些扭曲的光带,直接一伸手朝灵兽的内丹抓去,仙力奔涌而出,一把将内丹包裹和压缩,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内丹被我压缩到了只有拇指大小,吸在了我的手里。 没有了内丹的力量支撑,周围的光带自动的陨灭,感受到手中内丹不安分的跳动,却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金蟒灵兽的眼中开始不停的闪烁,那是恐惧的目光,内丹的厉害和坚固它自己当然最清楚,一出手就将内丹从自己眼前夺走并在瞬间就将内丹压缩成如今大小,可见对手实力的恐怖。 尤其是在我露出了仙力之后,它已经知道了我仙人的身份,即便是最强最牛的仙兽,到了仙界,也只不过沦为仙人的坐骑而已。 更何况自己还不是仙兽,金蟒灵兽顿时知道自己惹下了大麻烦,它脑袋往后一缩,当时就想逃脱,就连内丹也不要了。 我哪里能容它那么轻易的逃脱啊,这里高深莫测,身为灵兽的它也许对这里了解的比较清楚,如果让它带路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心里想着,额头上的天眼睁开,一道金光射出,慑魂夺魄展开,顿时笼罩了灵兽的头顶,灵兽的眼中畏惧的神色更浓了。 它挣扎着想离开,越挣扎却发现自己离我的位置越来越近了,脑袋一阵迷糊,它终于臣服在了我面前。 我飘到它的身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老实的听我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把这颗内丹交给你。”说着,我将那颗内丹身到了它的眼睛前。 我并不认为我在说废话,要知道灵兽之所以称之为灵兽,就是因为它有自己思想和灵性,虽然它自己本身并不能说话,但是听懂别人的话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听到我的话,金蟒灵兽不由安静了下来,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身前的内丹,露出贪婪的神色。我不由笑了起来,随后说道:“你带我下去吧!”说着,我将内丹塞进了它的口中。 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洞窟,底下和头顶都是云雾缭绕,两端不时的有尖锐的锥形石柱透出,洞窟里十分的阴冷,随着灵兽的不断前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云雾间不断翻腾,不断出现的石柱上开始出现了冰块,结的越来越厚,最后整个就是一个冰雪的天地,一片晶莹,气温比之之前已经不知道低了多少度。 金蟒灵兽在我的示意下,不敢停下来,尽管这里的寒冷已经让它几乎难以支撑了,我直觉的感受到灵兽身上越来越冰冷,飞的也越来越慢,我顿时明白过来,单仙力运转,一团金光瞬间将我们整个包裹,庞大的仙灵之气让金蟒灵兽十分的舒适,身体也暖和了过来。 这个时候,前方飞来几道幽蓝色的光点,光点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楚它们是一些魂体,大概有四五个人,看他们发的光芒,透出一股灵气,显现出淡淡的人影,只是人影十分的模糊,每个魂体都只有不到巴掌大小。 一见到我们的出现,这些魂体都扑了过来,在旁边不停的飞舞着,我不由一阵苦笑,我知道这些魂体不是一般人才有的。 作为从修真者过来的人,我实在不愿意出手对付他们,只好任由他们缠绕着了,一路上,越来越多的魂体开始聚集过来。 看着这么多的魂体,足有几千个之多了,我想不震惊都难了,这么多的魂体在这里,那也意味着在这个莫名的洞窟中,丧生了许多的修真者,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修真者在这里丧生呢? 既然有了修真者,那就说明了这个星球曾经也是繁荣了星球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如今的星球空无一人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雷陨星系的恶劣环境吗? 带着这些疑问,我控制不住心中好奇的朝前前进,洞窟的范围越来越大,还好的是两旁的锥形石柱不时的若隐若现,而中间的一条路一直都是畅通的。 我已经进入了冰封的世界,眼前所见,一片雪白,空气中居然漂浮着无数的冰块,大大小小的,里边冰封着各色各样的修真者,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到了这里,只见原先一直围绕着我的魂体都散开,各自选择了一块冰块飘舞了起来,难道这些肉身都是这些魂体的。我心里暗想,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冰峰,里边出奇的只困着一个女子, 她赤着双脚,粉红色的裙装,长的是国色天香,有一股妩媚的气质。她的身前是一颗蓝色的珠子,想来是她的随身法宝。 我心里一动,三昧真火轻易的从我手掌发出,不断的融化着眼前的冰峰,眼看着被困的人要马上出来了,我免不了高兴起来。 此时围绕着肉身的魂体突然朝我撞来,可是以她尚未凝结的魂体,又如何能对我的仙力防御构成一点威胁呢? 我正纳闷这个魂体为何反应这么激烈时,冰峰彻底的融化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只见随着冰峰的融化,里边被困的女子身体也如粉尘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先反应激烈的魂体停留在肉身消失的地方,模糊的身体一阵摇摆,再次朝我撞来,“噗”的一声,仙力强力反弹,顿时将魂体震的粉碎。 我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糊涂,冰封这么多年的尸体,根本就已经腐化了,一离开冰封的冷冻,当然要化做粉尘,至于魂体的自杀行为,我就只有苦笑了,虽然对方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但是魂体的行动,让我感觉自己是毁坏她肉身的元凶。 正在我叹息的时候,洞窟之内,突然急剧的晃动了起来,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那些魂体一个个全都往来路逃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正在我愕然时,跨下的灵兽突然嘶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抬头望去,只见正前方突然涌过来一大片紫色的雾气,速度十分的快速。 看着紫雾,我忍不住叫出声来。“玄冷天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修真者都被冰冻在了这里,连肉身都逃不出去了。 玄冷天冰,它对立面的极端就是幽燃天火,那是属性的极端,一冷一热。所谓的幽燃天火就是仙界最强的火焰,如果说幽燃天火可燃万物的话,那么玄冷天冰就可以冰封一切了,即便是一般的仙人对上这两种属性也是不敢轻易的疏忽和大意的。 如此成片的玄冷天冰呼啸而来,我倒是想逃来着,可是跑不远的那些魂体可就要很快的被追上了,即便是身为无形的魂体,也逃不过玄冷天冰的冰封,对我来讲,这些残留的魂体不管如何,也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更何况,我是可以逃的出去,可是跨下的这只灵兽呢? 它也绝对逃不过天冰的追赶。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我将太天昊罗镜招出,守护着自己,同时,从未施展过的灭魔诀第七阵势荡魔迅速的在手中集结。 一百二十七手灵诀瞬间在我的手中完成,无数的金色光球在我的身前围绕起来。玄冷天冰终于来了,紫色的气体离我已经不足十米了。 我狂吼一声,荡魔终于发了出去,一连串的金光射出,犹如一把利箭,将玄冷天冰从中劈开,同时,金球开始四散爆炸,爆炸声激荡起了狂猛的旋风,四处清扫着玄冷天冰的紫色气体。 原本荡魔是相当厉害的,可是在我现在手中使出来,威力却还不如第一阵势的曜辉,我自然知道这是玄冷天冰的寒属性发挥了作用。 若不是我运用的是仙力这种高浓度的力量,换做是以前的灵真力,恐怕是根本施展不出来了。一番爆炸,玄冷天冰淡薄了许多,它们从我的身体两旁呼啸而过,后面的冰峰顿时又加上了厚厚的一层。 看着玄冷天冰完全的消失,我顿时舒了口气,正要催促金蟒灵兽起程时,却发现跨下的灵兽浑身居然结成了一层薄冰,这时候的我在自己的身体上居然也发现了一层冰层,身体在相隔多年之后,第一次有了僵硬和寒冷的感觉。 我大感骇然,想不到玄冷天冰如此的厉害,不知不觉就可以将人冰封,我加速运转仙力,太天昊罗镜发出炽热的光芒,我和金蟒灵兽身上的冰层开始逐渐的融化,过了一会儿,我们才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再不敢大意了,并不收回仙器,望了一眼跨下的金蟒灵兽,我诚恳的道:“你就不要跟我进去了,前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我无法分身保护你,你还是回你原来的地方去好了。” 金蟒灵兽看了看前面,又看了我一眼,坚决的摇了摇头,它从我这里得到了甜头,又如何肯放,更何况,我的修为它也看见了,有一个连玄冷天冰都可以抵御的仙人,它还有什么可害怕。 我倒不知道它心里想什么,不过难得它要与我同进退,我也不好拒绝了。“这样好了,你先暂时进入我的天晶链中,如果这次我能安全的脱困的话,你以后就跟着我修炼好了。”我提议道。 金蟒听说自己以后可以跟着我,顿时高兴起来,它连连点头,才不管什么要进天晶链呢。我当下释放出天晶链,张开其中一颗珠子的空间,将灵兽摄了进去。 只身一人,我也感到轻松许多,随着玄冷天冰的过去,我渐渐的从前方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是一种力量,一种十分古怪的力量。 随着我的疑惑,我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足有几十米的高度,呈金黄色,周围祥云环绕,四周也是空空如也。 我所感受到的力量不是来自于这座石碑,而是来自于石碑顶的上空,那里漂浮着一层三色光晕,分别是赤、橙、黄三色,三色光晕下垂,将石碑团团的包围。 无论怎么看,这座石碑都显得十分古怪,首先自然是它的位置,在这极寒的洞窟下,外围又有莫名的禁制,其次就是石碑居然没有字,也看不出来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还有上面的三色光晕,在我的估计当中,那应该就是一件法宝的光芒。 既然来到这里了,我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更何况,我一直觉得额头上的天眼一直在动,从进入这个洞窟开始,就有了触动,那是一种很玄的感觉,仿佛是一种回到原地的熟悉感觉。 我缓缓的朝石碑接近,直到离石碑一米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眼前的光晕绕着石碑不停旋转,三色轮换,隐隐透着一股威煞之气。 我不自觉的缓缓伸出左手,仙力在表面流转,三寸、两寸、一寸终于与光晕相接。“轰”的一声,光晕上爆起一团光芒,一股庞大的力量与我的仙力对上了。 我被轰出了老远,“吼、吼、吼”石碑上空三色光晕分别闪动,顿时冲出了三只恐怖的怪兽。赤色光晕出来的是一只大长虫,它的身体足有十五米长,浑身毛茸茸的,发出蓝色的光芒,分不清头尾。橙色光晕出来的则是一只奇怪的飞鸟,它没有毛发,身上披着淡绿色的皮,双翅更像是两张大蹼,大鸟的身体稍小,只有七八米的大小,嘴部尖尖,呈钢铁一般的黑色。 从黄色光晕出来的,更奇怪,看它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只鱼,有着鱼一般的鱼鳃和尾鳍,有着鱼的鳞片和扁状的身体,在它的腹部却长着两只马一样的蹄子。 三只怪兽分别朝我扑来,长虫身体一抖,浑身的毛发如箭雨一般朝我射来,毛发在空中泛起光芒,发出巨大的尖啸声。怪鸟的翅膀扇起,带起了两股黑色的旋风朝我卷来,另一只怪鱼更绝,它的肚子一鼓,张嘴居然喷出了一大片的海水。 我大叫一声糟糕,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那三色光晕居然就是守护石碑用的,一旦触动光晕,自然的就有怪兽出来守护,看这三只怪兽各个古怪,但是在每一只的额头上都有一个金色的火焰标志,我知道这是仙兽的标志。 每一只晋级成仙兽的灵兽都会由仙界专门的仙人负责登记和做上标记,火焰标记是用幽燃天火烙上的,不但是仙兽的标记,对于仙兽本身来说,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仙兽的实力与灵兽不可同日而语,灵兽灵性不失,已经开始接触仙道的一些皮毛,而仙兽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吸收天地灵气,脱胎换骨,度劫飞升。 一般仙兽的实力散仙高多了,厉害的即便是连灵仙也打不过,而在这里的三只怪兽,长虫叫蝶貉,怪鸟叫鸠翼,怪鱼叫鳇鲲,除了前者是一般仙兽之外,后两者都是高级的仙兽。 一只就够我受的,两只一起上,我只有逃跑的命了,再加上另一只仙兽,我暗叹倒霉,只有反击了。仙器光芒乍现,先是化成光盾,将毛箭一一挡开,随后转化攻击仙诀,太天昊罗镜化成两股金风,以风对风化解两道黑色旋风。 只是速度太快,虽然我应变神速,可是仙兽的攻击非同小可,化解两拨攻击的时候已经耗损了我不少仙力,那是一直往外抽的感觉,仙力比流水一样消逝。 挡下两拨攻击,第三拨鳇鲲的海水无论如何是躲不开了。“砰”强大的冲击力将我冲出了老远,撞在了一旁的一座冰峰上,冰峰顿时粉碎。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蝶貉身体一甩,将我再次轰了出去,速度快的难以置信,当我还在半空翻滚的时候,鸠翼张口一喷,居然喷出了玄冷天冰。 七昏八素中,玄冷天冰的气体已经围了上来,刹那间,我的全身冻结,鳇鲲 不停的喷着海水,加上玄冷天冰,我的全身顿时被冻结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三只仙兽居然会相互配合,而且如此的熟练,配上强大的实力,居然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冰山之中,我的样子整个被冻结,头顶上不断旋转的是一面光镜,我的双手依然在交叠着想释放仙诀,仙力不断的在我手中聚集,我暗自叫苦,如果不能震碎冰峰,随着仙力的爆满无出发泄,我就只有自爆了。 三只仙兽见我已经被冰封,与之前的修真者一样,顿时纷纷光芒闪动,回到了三色光晕当中。我的脑子正在急速的运转,冰峰冻结,要想尽快的化解,就只有火才可以,一般的火当然不行,最好就是幽燃天火。 可是这里又哪里来的幽燃天火,即便是有,我又怎么操控天火呢?我想起了虚空,仙力既然可以构成虚空的一切物质,那么要化成火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除了幽燃天火,其他的火相比差多少。 我已经没有了考虑的时间,动念间,虚空在我身体里产生,只是虚空里全都被我转化成了漫天的烈焰。 我将虚空释放出来,将整座冰峰放入自己的虚空,顿时,冰峰周围全都布满了滔天的烈焰,加上我由内而外发出的三昧真火,玄冷天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只是玄冷天冰毕竟是极端的属性,融化的速度相当的慢,这还是因为仙力本身也包含有强烈的火性,否则玄冷天冰连一点都别想融化。 仙力急速涌进我的双手,终于等到了爆发的时候,此时我的身前已经出现了一米的活动的空间,已经足够我用了。 灭魔诀第六阵势灭殇发出,无数的金芒透进了玄冷天冰里面,刚爆的仙力不断的撼动着玄冷天冰,冰峰开始分裂成一条条的缝隙,金光不断的从缝隙中透出。 就在灭殇彻底爆发之前,我早已准备好的虚移当时展开,身形化做虚无顿时消失。“轰”灭殇爆发,顿时将玄冷天冰炸的粉碎。 天冰迸裂开去,撞在四周的冰峰上,发出金属般的碰撞声。金光一闪,我在石碑之下,重新现出了身形。大口的喘了一口气,不是累的,而是放松的一口气,刚刚实在凶险,若不是三只仙兽停止了攻击,若不是我领悟了虚空,若不是掌握了虚移,恐怕早就完蛋了。 再一次望了一眼石碑,我不信动不了这个石碑,我倒要看看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神秘的,我心里想,一个石碑,居然有三只恐怖的仙兽守护,可见石碑的重要了。 这一次,我学乖了,仙器飞出,我施展神诀,揭开封印,首次将镜中的混元天鹏和焱翼天龙一起招了出来。 有了两只上古仙兽,加上我这个仙人,我不相信奈何不了那三只仙兽。站在混元天鹏的背上,看着两只仙兽恭敬的样子,我不由的底气足了起来。 我屈指弹出一股仙力,故意的撞向三色光晕。光芒再现,三只仙兽再次飞了出来,只是在见到了混元天鹏和焱翼天龙之后,三只仙兽无一例外的发出了一声鸣叫,我听出了,那是畏惧的声音。 混元天鹏仰天发出有一阵嘶叫,焱翼天龙更是发出了震天的龙吟。那是宣战的声音,三只仙兽无奈的冲了上去。 混元天鹏当先朝鸠翼冲去,它的速度极快,身形一闪就到了鸠翼跟前,一个翅膀就朝它拍去,鸠翼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加上对混元天鹏这个天禽之王的天生恐惧,当时就横飞了出去。而这个时候另外两只仙兽还没有反应过来,焱翼天龙当然不甘落后,上古时期,两只仙兽就曾经打过无数次架,最狠的时候也就是两败俱伤,从没有分出过胜负。 几乎在混元天鹏攻出的同时,它也动了,虽然没有混元天鹏那恐怖的速度,却也相差不多,它可不会手下留情,当时朝蝶貉和鳇鲲扑去。 很快就与三只仙兽斗在了一起,我见混元天鹏和焱翼天龙的攻击十分的强悍,很快就占尽了上风,我顿时放下心来,抽身再次靠近了石碑。 尽管三只守护仙兽都大急,想过来阻止我,奈何它们的对头太强大了,别说抽身了,一个应付不好,连命都要丢了。 三色的光晕依然在旋转着,这次我没有打算在贸然的用手直接去触摸了,而是飞到了石碑的头顶,怎么看三色光晕都像是一件仙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力量并没有散发出来,若不是刚刚一下子爆发出的力量,我还真要被它所忽略了。 如果是仙器的话,要如何才能收取它呢?我心里琢磨着,突然想起一段太天神诀来,那是附带着使用太天昊罗镜的一段话,是关于仙器的一点简要介绍。 仙器,也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仙人经过多少万年的积累和收集材料后制造出来的,每一件仙器的造出,通常都带有炼器仙人本身的一些属性和特征。 仙器大多也是桀骜不逊的,有着自己独特的傲气,一般修真者如果贸然收取,修为不够的情况下,容易引起仙器的反击,轻则肉身被毁,重则神形俱灭。 厉害的仙器,即便是仙人在收取的时候也是要小心谨慎的,真正的收取仙器,最直接的方法自然就是通晓收取仙器的仙诀,这样很轻松,收取的时候也不会受仙器反击,另外一种就是硬来了。 以强大的力量,将仙器打回原形,然后收取,不管结果如何,总是免不了要与仙器有一番争斗的。想来想去,我只有依靠后一种方法了,好在我本身就有太天昊罗镜这件仙器在身,想来也不怕仙器的反击。 想到这里,我先在外围布了个防御禁制,以防仙器溜走,随后释放出一种仙诀,几道金光打入三色光晕之中,三色光晕仿佛被激起了浪花,溅起三色光芒,光晕居然脱离了笼罩的石碑,带着轰隆隆的声音居然想逃出去。 三色的光晕旋转着,仿佛是一个多变的光球,它的飞行轨迹之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光焰尾巴,随着它的启动,一股庞大的威势散发出来。 我不敢怠慢,发出几道仙力撞在光晕上,随后将太天昊罗镜放出,结成一片光幕,将那件仙器罩在了里边。我这才感受到了这东西的恐怖,三色光晕膨胀着仿佛要将太天昊罗镜撑开,同时里边的庞大力量居然开始拖着光罩冲向禁制,我连拦都拦不住。“轰”的一声,禁制上交接的地方爆起一团光芒,整个禁制居然剧烈晃动了起来,差一点就崩溃了。 第五章 堰月回天 回天卷顿时变化起来,开始急剧的收缩,原本顶端的卷轴开始下陷,末端的卷轴则延长,同时整个回天卷开始呈弧度一般的向后弯曲,原本五彩斑斓的色泽和上面的人物全都变的灰暗下来,然后灰暗减弱,变成了金属一般凹凸有致的感觉。“轰”的一声,回天卷终于成形,只有巴掌大小的飘到我的手上。 我大吃一惊,灭魔诀第五阵势月潜应手而出,一张光网再次将仙器包裹在了里边,月潜的另一头控制在我的手中,等于我现在是靠着月潜阵势和太天昊罗镜两个防御将仙器困住,当然,外围的禁制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 仙器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在小范围内它还在不停的挣扎着,仿佛是落入鱼网的鱼,我并没有以为这就算可以了,太天神诀中的封印仙诀展开,月潜顿时转化,成为更细的金丝,穿过太天昊罗镜,将仙器紧紧束缚,“噗”的一声,光晕破灭,终于现出了仙器的本体。 原来这件仙器名叫堰月流,原本属于亢天仙器,后来经过多年的潜藏净化,已经提升到了禁天仙器的级别,后面记载的乃是使用堰月流的仙诀,这是一件以攻击为主的仙诀,蕴涵无数的变化。 我先将仙诀记下,随后双手打出收摄仙诀,堰月流飞舞着,化做三色光晕融入我的身体,紫府元婴的脚下,堰月流浮了起来。 先将堰月流收摄,以后在慢慢的修炼。失去了堰月流的石碑开始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石碑呈现银白色,上面什么都没有,仿佛就是一片混沌。 我不断的靠近石碑,突然,我的额头上天眼不自觉的睁开,一道金光激射在石碑之上,只见石碑突然放出耀眼的银芒,随后石碑开始不住的晃动,并且开始碎裂。 我只感到仙力不自觉的透过天眼射出,越来越大,我都无法控制,片刻时间,银碑完全脱落,现出了里边一幅银色的长幅,那是一张薄薄的画卷。 从上到下,刻画着无数的人物和怪兽,我一眨不眨的观看起来,心神不自觉的投入其中,画卷上的人物、花鸟、怪兽、山川河流无不栩栩如生。 画卷的最下方,则闪烁着一行不断漂移如蚯蚓一般的符咒文字,放着金光,在若隐若现,若不是天眼上的金光照射在这里,我根本就看不清这些文字。 我知道那是一种仙诏,与仙器上的文字还是有所不同,那是真正的只有仙人才能看懂的一种文字,我放出神识,尽可能将这些仙诏记下,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我的额头上一痛,天眼自动关闭。 金光一灭,那些仙诏顿时全部消失,我不由一叹,还差最后几句话,我未能记下,不过我倒不是很在意,凭着前面的仙诏,我总算对于这块石碑,不,应该说是回天卷有了一点了解。 原来眼前这幅画卷,居然就是修真界流传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七宝之一的回天卷,想不到外面流传的都是假的,真正的回天卷居然是在这里。 回天卷本身可以封摄世间万物,不管是人,是兽,只要你的能力超过对方就可以,在回天卷之内,有它自己独立的空间,只有这件仙器的主人才可以任意进出回天卷,其他人都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与太天昊罗镜有些相似。只是前者可以封印一切人兽生灵甚至山川河流,而后者只能封印兽罢了。 剩下的就是收摄回天卷了,收摄仙诀倒是很简单,并不难懂,至于两件宸天仙器要怎样重合的仙诀,我却没有看到,想必就是最后的那段文字。 那暂时是没有办法了,以我的功力似乎只能看到那里了,除非功力增长,否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至于血芒珠,已经化成了我额头上的天眼,看来只有先将回天卷收摄后再说了。 我静息一会儿,施展出了仙诀,收摄回天卷的仙诀与收摄堰月流的仙诀完全不同,后者是将仙力打入,与它产生共鸣就可以了。 而前者则必须将仙力一道一道的打入,力量和时间的把握上有很大的讲究,随着仙诀的打入,回天卷顿时变化起来,开始急剧的收缩,原本顶端的卷轴开始下陷,末端的卷轴则延长,同时整个回天卷开始呈弧度一般的向后弯曲,原本五彩斑斓的色泽和上面的人物全都变的灰暗下来,然后灰暗减弱,变成了金属一般凹凸有致的感觉。“轰”的一声,回天卷终于成形,只有巴掌大小的飘到我的手上。 我不由惊讶起来,怎么看手中的回天卷怎么都跟一面盾牌差不多,已经顾上不上思索这是什么原因了,因为整个洞窟已经剧烈的摇晃起来,上面的石柱开始纷纷的砸落下来。 我不由大吃一惊,心知是收摄回天卷之后的效果,将回天卷缩回体内,我招呼了一声,还在混战中的混元天鹏飞快的窜到我的面前。 焱翼天龙随后而到,跟在两兽后面的另外三只仙兽一看就知道倒了大霉,蝶貉全身的毛刺全都掉光光了,露出了细嫩的身体,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布满道道伤痕,鸠翼也好不了多少,它的一边翅膀几乎断折,挂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要掉下来。这也难怪,与它对敌的两只都是远古的老祖宗,即便是鸠翼有着玄冷天冰的护持,也顶多只能让两兽有所顾忌,却还没有到害怕的地步。 至于鳇鲲更惨了,身上鳞片也是几乎掉光,一张鱼嘴焦黑一片,我看估计被焱翼天龙的烈火烤熟了。我站在混元天鹏的背上,示意它朝洞口飞去。 身后的四只仙兽不约而同的都跟了上来,尽管每只仙兽都有着自己非凡的力量,却也不想被埋在底下,虽然不见的死掉,却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去呢? 我并没有痛打落水狗,毕竟那三只仙兽也是奉命行事,身后的洞窟已经开始轰隆着倒塌了,速度越来越快,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怜悯那些被困冰峰内多年的修真者了,毕竟长埋地下,不受打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混元天鹏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是焱翼天龙也只能勉强跟上,更不用说身后已经伤痕累累的三只仙兽了。我可不想让它们影响了我的速度,下一刻,我抛出了堰月流和太天昊罗镜两件仙器。 蝶貉,鸠翼和鳇鲲三只仙兽识趣的回到了堰月流中,倒是焱翼天龙不太情愿的回到了太天昊罗镜,主要是看到混元天鹏那高傲的样子,它就是不爽。 收回仙器,我全力驱动天鹏朝洞口飞去,若非天鹏受到洞窟地形的限制,速度施展不开,恐怕早就出洞了。 尽管如此,后面洞窟倒塌的速度也已经跟了上来,冰峰不住的倒塌,也不见落地的声音,可以遇见脚下的未知空间有多么的大。 修真者的魂体也飞了出来,一个个向外逃跑,我原本想救一下他们,可是一方面我自己现在都有点自顾不暇了,另一方面则是,我即便救了他们,那怎么安置他们呢?要知道像他们这样连完整的魂体都不能凝固的魂魄,即便是到了地府也是不能够转生的。 到最后,我只有放弃了,事实上我也已经顾不上了,身后的洞窟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已经即将赶上我了,我望了一眼前方,正是无底洞下来之后的转折,在这个转折的地方,即便天鹏速度再快,也要放慢下来,毕竟,我们还不想撞在洞壁上。 可是在这个转折点,洞窟倒塌的速度势必要追上我,我不敢怠慢,防守的禁制开始一层层的布下,可是没有用,禁制所抵挡的时间连一秒都到不了。 不得已,我只有掐起了灭魔诀,第二阵势梵阗放出,一波波的金光如光箭一般射出,迅速的扎进上空的石柱群。 梵阗是一个防御比攻击更合用的灵诀,虽然比不了仙诀,但是在我的仙力支撑下,威力一点也不差。梵阗仿佛是一张金色的大网张开,渗入到我眼前的整片空间,起的就是加固的作用。 我不指望它能阻挡洞窟的倒塌,但是它只要能为我拖延一点点的时间就好了。混元天鹏终于到了转折点,开始往上飞出。 此时我的脚下才传来轰隆一声,一大堆的石竹夹杂着爆炸声在我的脚下不断上涌,强大的冲击波把整个无底洞窟都撼动了。 这次我没有顾忌了,爆雷、月潜、灭殇、荡魔等最厉害的攻击手段都使了出来,务求将脚下的冲击波击散。 每一次的轰击,反震之力都将我和混元天鹏抬高不少,脚下的冲击波连绵不绝,我的攻击也一刻不能停下来。终于,洞口快到了,混元天鹏奋起神力,双翅向下一扇,身形顿时扶摇直上,一个转折,避开了洞口的方向。 几乎在同时,一道强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发出连珠一般的巨大响声。声音震耳欲聋,即便是我达到仙人的修为也有点受不了,我连忙释放出仙器将自己包裹,这才感觉好了点。 飞在空中,我惊讶的看见脚下的大地不断的开始下陷和坍塌,那不是一个洞的坍塌,而是一整片,连绵着不断坍塌,声音此起彼伏,不断的传出老远。在如此大片的坍塌下,之前那个古怪的禁制也失去了大地的依托,顿时崩溃,仿佛受到影响一般,星球表面的金黄色光芒也逐渐的淡去。 星球之外的星空,一个人影一闪,顿时现出了天罗王的身影。看着金黄色的云层逐渐淡去,一颗为蔚蓝色的星球开始显露了出来。 “咦”这里,什么时候隐藏着一颗星球了?爆炸声,难道那小子在这里边?“天罗王喃喃自语,身形一闪,顿时扑了下去。 飘在天空的我金光耀眼,突然我感受到了一股极阴的气息朝这边而来,转头忘去,只见蓝瞳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彩光,朝我飞来。 我还没顾的上说话,就见蓝瞳离我老远的跪在虚空上朝我跪拜道:“小魂蓝瞳叩见上仙大人。”我顿时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被仙器护身,除非我撤去金光,否则即便是一般的仙人也看不透我的真面目。 我哈哈笑起道:“起来吧,蓝瞳,是我。”说着,我散去了护身的金光,同时也将混元天鹏送回了太天昊罗镜。“上~大哥。”蓝瞳惊讶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已经成为了一个仙人。 尽管她知道我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但是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成为仙人那简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在她认为,我的修为大概高她个三四阶能到达极尘阶就不错了。 “林枫,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天罗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幽魂体?”天罗王望着一旁的蓝瞳惊讶起来。 “天罗大人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疑惑道。“你在这里搞那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吗?”天罗王瞪了我一眼道。 蓝瞳都吓呆了,天罗王的身上散发出了气势将她牢牢锁定,蓝瞳发现自己嘴唇不停的颤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来。 我注意到了她的情况,身体飘到她和天罗王之间,将天罗王的气势挡下说道:“天罗大人也知道魂体一说吗?”我转移话题道。 “魂体,修真界,地府,净世,甚至无上仙界,又有哪几件事是我不知道的呢?”天罗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语气中却透着傲视苍穹的霸气。 我大是震惊,一方面是因为他所透露出的话,另一方面却是疑惑,他为何要对我说这些算是秘密的话呢? 仿佛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天罗王说道:“也罢,既然带你来这里,就没有打算对你隐瞒身份。”说着,他身体一阵旋转,一阵金光闪过,天罗王的形态顿时大变。 “仙人。”我再也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只见眼前的天罗王一身的湛蓝色仙甲,光芒如同大海一般,不断的闪着游动的波纹,仙甲点缀着无数的光点,仿佛是夜空中的繁星坠落大海上。 他的长发飘扬,在额头上,是一顶金色的冠冕,正中嵌着一颗菱形的蓝色宝石,显出真身的天罗王身上的威势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我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即便是在加上仙器的情况下,也依然控制不住的开始往后飘退,躲在我身后的蓝瞳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魂体居然有溃散的征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天罗王?”我结巴的道。顷刻间的变化一时间让我难以适应。“不,我就是天罗王,千堰就是我,如假包换。”天罗王摇头道。说着,他收回了身上的威势,我这才好了点,蓝瞳跟是如脱力了一般,动都动不了了,我不由苦笑,当时张开天晶链,将蓝瞳摄了进去,让她在里边休息的好。 “那,那你怎么成了仙人了?”我更迷惑了。“错了,不是我怎么成了仙人,而是我本来就是仙人,净世天罗王的身份不过是我后来无聊的时候取得的。”天罗王淡淡的道。“什么?你本来就是仙人,那净世人的什么净世力怎么回事,还有那虚空?” “那些都是我传下来的,我成仙都快上千万年了,现在净世人年龄最大的,也比我小几百万年,哈哈,所谓的纯净世界,不过是我自己心目中所设想的一种世界,当年的净世人原本是一个荒芜星球上的蛮族,过着孺毛舔血的原始生活,我当时就花了不少时间教化他们,并将纯净世界的思想灌输给他们,让他们以此为精神动力,找到进化的目标,后来我又暗中启发了他们对五行原力的领悟,甚至是净世力,直到今天。”天罗王回忆道。 “原来如此,可是我看现在的净世人一心就想着扩张势力,建立纯净世界,恐怕野心已经膨胀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了吧?各个星球上的生物可是劫难重重啊!”我提醒他道。“呵呵,这个确实是我的疏忽,当年我曾经闭关过一段时间,出来后才发现净世人的思想有了很大变化,不过那只是少数,主要以莲加、牵狱和高凯为主,看来这就是力量强大后的后遗症啊!”顿了一下,天罗王继续道:“不过也没有关系,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的,以后净世人的问题就交给你好了。” “什么?交给我?”我瞪了大了眼睛道。要知道净世人中高手如云,又岂是我这个等级的仙人可以抗衡的。“我不会看错你的,等到适当的时机,我会将天罗王的位置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理净世人的问题了。”天罗王看着我笑道。 “可是~~”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天罗王所阻止道:“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带你到这里来可不是就为了说这件事的,而是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难道天罗大人不是带我来教导我的吗?”我疑惑道。“呵呵,你已经到达了灵仙的境界,我也不过才是个上仙,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的?我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和我一样的仙人。”天罗王解释道。 “这里,还有仙人?”我顿时惊讶起来,今天的震惊事情特别多,一个接一个,让我的感觉神经都有点麻木了。 “跟我来好了,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天罗王说完,挥手将我裹住,一道金光闪过,两人顿时失去了踪影。 在雷陨星系中,我们的速度都不敢飞的太快,还好的就是九天轰雷相对于外围要少了许多,雷陨星系远处看着不大,但是要避开空中漂浮的九天轰雷,又不能用虚移这种直线的超高速方式飞行,因此,足足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个被雾气笼罩的星球,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星球上的任何物体。来到这个星球之后,我发现天罗王的神态突然变了,那是十分恭敬和谨慎的表情,我不由大为吃惊,要知道天罗王不但是净世人的最高领袖,而且本身更是仙界的上仙。 能够让他恭敬和畏惧的仙人,可以预见地位有多高。一路上,我不敢多言,默默的跟在天罗王的身后,穿下云雾,眼前出现了一片淡白色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的飞鸟在穿梭,并不时的发出鸣叫声。 我突然发现,这里的仙灵之气足的令人难以置信,可以想象,如果我在这里修炼的话,一定可以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停下来。”天罗王突然对着我说慎重的道:“咱们一会儿见的这个仙人,是一个仙界的老前辈了,可以算的上是一个远古仙人,到时候,她问什么,咱们就答什么?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一旦惹的主人反感,即便是我也无法护的了你,你记住了吗?”看着天罗王郑重其事的样子,我顿时知道事情的不同寻常。 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天罗王松口气,转身,朝白色的光芒中弹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不一会,只听见一阵细微的翅膀拍动声传来。 白芒中一闪,闪出了一只娇艳的火鸟来。这是一只浑身燃烧着幽紫火焰的怪鸟,它的身体足有十米长,头部类似公鸡的样子,只是没有鸡冠,尾部长着九根色彩斑斓的羽翎,在空中飞舞时不断带起艳丽的花纹,很是好看。 火鸟上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少女,少女约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上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在两旁各垂着一个发圈。 见到妙龄少女出现,天罗王连忙躬身道:“仙界大罗仙君辕忝带灵仙林枫求见厉原天尊。”妙龄少女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傲慢的道:“天尊正在静修,尔等改日再来好了。”天罗王大急,忙上前一步道:“还请仙姑通传一声,就说辕忝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说着,他的手上金光一闪,顿时出现了一只雪白的泥塑仙鹤,天罗王扬臂一挥,只见泥塑仙鹤仿佛活了一般,居然在空中盘旋起来,并发出清脆的鹤鸣声。 “这白顶仙鹤乃是当年我偶然所收服的一只灵兽,现转送给仙姑,以供仙姑观赏和驱策。”天罗王微笑道。 “看在仙君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为你们通报一次好了,你们等着,在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惹下祸端,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妙龄少女冷哼一声,眼睛转到仙鹤身上,顿时高兴起来,要知道她修行多少万年,在这里都快憋坏了,所见莫不是这里在熟悉不过的东西,时间一长,自然厌倦,天罗王显然知道她的寂寞,因此献上仙鹤解闷,这一来,果然打通了她的门路。 看着妙龄少女迅速的消失,我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没想到天罗大人在仙界还另有身份,好象蛮高的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天罗王自豪的道:“仙界共有九大仙君,我排第七,这是专门可以管制一般仙人的职务,辕忝才是我真正的名号,只是这个称呼我都已经多少年不用了。”“那就奇怪了,你是仙界的仙君,可怎么会对这个什么厉原天尊的这么恭敬,难道他的地位比你还高不成?”我接着问道。 “你小子刚成仙不久,哪里知道仙界的事情,这厉原天尊从我飞升的时候就已经是天尊的身份了,整个仙界够的上天尊这个称号的只有四个仙人,其中一个就是如今的仙界至尊仙帝,仙帝之下,高手如云,像我这样的都排不上号了,你说这个天尊厉害不。”辕忝望着我没好气的道。 “那~~那这里应该厉原天尊的隐居地了,难怪仙灵之气如此的充足,可是你带我来这里干吗?”我终于问到了正题,不说那个什么厉原天尊了,即便是眼前的大罗仙君也不是我所能比拟的,以这样的大人物,见我这个无名小仙干吗? 辕忝正要开口,只见原先消失的那个妙龄少女又出现了,怎么出现的,我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我发现她的力量居然有别于仙人的仙力。 “天尊指示,两位请跟我来。”妙龄少女说着,单手一挥,眼前的白芒仿佛帘幕一般自动的从两旁拉开,虚空中,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光带,只见妙龄少女踏足其上,眨眼消失不见。 “居然是天锦绫罗?这~也太隆重了吧!”辕忝喃喃自语中,和我踏上了光带,感觉不到脚下的任何移动,下一刻,我和辕忝来到了一个小亭中。 小亭构造典雅,正中是一个紫红色的案子,下首两边各有两个,一共是五个,亭中由四根柱子支撑着,亭顶上透出一个六角星芒,感觉上只有四五平米的大小亭子,可是无论你怎么走,就是走不到另一端。 亭子的周围依旧是一片云雾升腾,云雾中的山林景致若隐若现,空中还不时穿插着仙兽飞过的痕迹,我暗自惊诧不已,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神秘和深不可测,以我的修为,已经感觉到了周围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厉害禁制。 即便是仙人陷身其中,恐怕也难以脱身了。“多年不见了啊!辕忝君。”随着话声刚落,只见亭子正中,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金光呈螺旋的方式不断的旋转着落在地上,金光一点一点的正在消失,金光中的人影也一点点的现了出来。 “参见厉原天尊。”辕忝对着金光恭敬的道。 这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额头上的黑白两色头发泾渭分明,梳成一个大马尾在身后,额头上有着米字形的金色凹印,闪着光芒,他的一张脸实在是平凡的不能在平凡,可是在那双深邃无底的眼睛下,一切又仿佛搭配的恰到好处。 他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锦袍,腰间围着一条玉带,浑身不带一丝的仙气,可是随着他的出现,那股无形的威势却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想往后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而前方的压力依然无止境的朝我压来,我可以感觉到全身的骨骼都在劈啪的作响,我不由被激起了反抗之心,太天昊罗镜动念间弹出,没想到,仙器的出现,不但压力没有减轻,反而更大了。 一抹金光在我额头上闪烁着,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我的脸扭曲而通红,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身上的骨头噶崩一声,肋骨顿时断了几根。 辕忝想不通厉原天尊为什么一出现就开始要禁锢林枫,只是他的阅历十分的丰富,知道天尊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我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天尊,一上来就要将我禁锢,即便明知道不敌,我也不会束手待毙的。 召唤仙兽是没有用的,堰月流还没有修炼,太天昊罗镜已经被禁锢了,似乎只有宸天仙器的回天卷还能有点威力。 顾不上熟悉的问题,我将回天卷招了出来,仙诀只是记下,还没来得及练习,没办法,只有用最古老的方式,用仙器硬砸了。 回天卷现在的样子像是一面盾牌,随着它的出现,我额头上的天眼也跟着触动了,一道金光射在回天卷的盾牌之上,上面正好钻出一个圆形的旋涡,原本也被动弹不得回天卷,居然动了起来,而且带起三道金光劈出。 将天尊的禁制彻底劈开,呼啸的声音仿佛是风雷动天。“好家伙!”厉原天尊惊叹一声,单掌伸出,虚空一收,顿时将三道金光抓在了是后里,仿佛是金蛇不断的扭曲一般,三道金光在厉原的手里不断的挣扎着。 一旁的辕忝一见我操控着回天卷还想朝前冲去,他不得不喝止道:“林枫,你给我住手。”这是蕴涵仙力的声音,我一愣,顿时清醒过来,我在瞬间恢复了冷静,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我也就豁出去了,将堰月留一起招了出来,仙器从一件,两件,直到三件,在我身前一字排开,这种威势,即便是身为大罗仙君的辕忝也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 “厉原,你想对我怎么样,尽管来好了。别人怕你这个天尊,我可不怕。”我无所畏惧的道。辕忝顿时呆住了,同时操控三件仙器,即便是自己也难以办到,因为使用仙器的力量一旦超负荷,就有可能将自己毁在仙器之下,这是十分危险的。 不管如何,一个灵仙是无论如何不是天尊的对手的,身为仙界九大仙君的辕忝自然十分清楚天尊的可怕,曾记得以前有个天仙自以为修为高强,丝毫不将仙界的四大天尊放在眼里,他居然向厉原天尊挑战,结果就是,那个天仙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厉原天尊给禁锢了,直到今天也没有放出来过。 林枫与厉原天尊动手,后又出言不逊,任何一条理由,都足以让厉原天尊将他禁锢了。正在辕忝替我这个小仙人惋惜的时候。 只听见厉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三道金光瞬间被它捏的幻灭,只听他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好,果然不愧是仙界亿万年来进步最快的仙人,只凭你这一身永不屈服敢于反抗的勇气,就没有多少仙人可以做的到。” 在一旁的辕忝顿时愕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厉原居然说出这番话来。我则更是吃惊了,要知道,我现在的身前可是有着三件仙器的防护,而他的手不但轻易的穿过了仙器,还居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身上的仙力反弹回去,就仿佛石沉大海了一般。 我不由明白过来,如果厉原存心要对付我的话,我是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之前的举动一定是另有用意的,想通这点,我不由放下心来,金光陨灭,三件仙器同时收回了我的紫府。 我不卑不亢的道:“天尊夸奖了,林枫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运气好?一个从修真到成仙只用了百年时间,还拥有三件仙器的你,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厉原天尊似笑非笑的道。 “什么?这小子从修真到成仙才不到百年的时间?”一旁的辕忝惊讶的叫起来道:“我当年可是用了整整八千年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的。”他开始叫唤起来,他虽然知道我刚刚才在净世中飞升成仙,却绝对没想到我修炼的时间这么的快。 “不过,这小子进境太快了,也不知道他师尊是怎么教的,境界都没有稳固的情况下,功力就开始狂涨,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要节制的吗?”厉原天尊仔细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道。 “还真是啊!林枫,你度难劫这一阶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借机平衡一下自己的功力和境界吗?按照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加上仙器,恐怕到不了真仙的境界,就要控制不住完蛋了。”辕忝在一旁点头道。 “我没度过什么难劫,一直是自己摸索着修炼,当初修炼的时候,是直接跳过去的。”听着两人的话,我不禁吓了一跳。 “难怪,难怪,摆脱传统修真的束缚,有利有弊,这个暂且不说,我问你,你从哪里得来回天卷这件宸天仙器?”厉原天尊示意我们坐下,随后问道。 “回天卷是我刚得到不久的仙器,是和堰月流一起得到的。”我并不打算隐瞒这些过程,便将在那个无名星球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厉原天尊的双眼爆起寒芒,他淡淡的道:“原来当初荦仑这家伙把回天卷藏那里了,不但扔了件堰月流守护,还布下禁制,难怪我查探多年,始终都没有找到,敢情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哈哈,却没想到便宜了你这小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厉原天尊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六章 厉原天尊 一股澎湃的热气从胸腔直冲而上,“哇”我的嘴张的大大的,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响声,仿佛是无尽的烈火瞬间传遍我的全身,我可以感到全身的经脉,不,细胞都在沸腾,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在不停的滴落。 “回天卷?荦仑?“辕忝喃喃自语,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忍不住惊骇的道:“难道?难道,这就是当年的那件仙器?还好,少了另一半。”他最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厉原天尊点点头,指着我道:“如果我没有推算错误的话,另一半也在他的身上。”“什么?”这下子辕忝可呆不住了,他猛的站了起来,在我身前转了半天。 他语气已经变了样,仿佛带着一点颤音道:“林枫!不,老弟,你身上是不是有一颗珠子,血芒珠是不是也在你身上。”之所以会这么问,是以内辕忝从我的身上,感受不到那件仙器的气息。 我越发糊涂了,说道:“血芒珠有啊,最早修真的时候我师尊曾将它化进了我的身体,与我的血液和经脉融合了,只是现在它都变样了。” “变样了?”辕忝不明白的道。“呵呵,亏你还是燃亟手下的九大仙君之一,你看看他的额头就明白了,血芒珠已经转化成了慑魂天眼了。”厉原天尊指点道。 看着我额头上的印记,辕忝忍不住对厉原道:“天尊,难道,难道那件事当真避免不了了吗?”“这都是上天的因果,该是劫数到的时候,咱们就是再怎么逃也逃不掉的。”厉原天尊神色有点担忧的道。 “辕忝以后该如何抉择?还请天尊示下。”“说了半天,辕忝你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呢?所谓的抉择,只有当事情出现难以两全的时候才会做出,不管是顺还是逆,都不如自然发生的好,你可明白?”厉原天尊淡淡的道。 “可是此事关系重大?我~~”辕忝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厉原双目一瞪,飒然道:“我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他嘛!”厉原天尊指着我道。辕忝双目亮起,仿佛若有所悟的道:“多谢天尊指点。” 我一跃而起,不满的叫道:“喂,你们都说的什么啊!什么因果,什么劫数,怎么你们都明白,就我一个糊涂啊!”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现在知道了对你有害无益,小兄弟,既然来到了我这里了,就尝尝我梵原天的奇珍仙果吧!妙玉,你去将我珍藏多年的流云冰液和火灵蕉一并拿来,我要招待两位客人。”厉原天尊转移话题道。 半空中只见刚刚迎客的妙龄少女答应了一声,片刻功夫,只见她端着一个小圆盘从云端飘落,下一刻,每人的案子上都放了三颗火红色只有拇指大小的果子和一个碧绿小瓶。想来火红色的果子就是火灵蕉了,而小瓶中装的一定就是流云冰液了。 我见辕忝看着案子上两样东西的眼神都直了,他小心翼翼的吸起一枚火灵蕉,放进嘴中,随后闭上眼,一动不动,片刻的时间,他的脸上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红潮,额头上的汗瞬间逸出,只见辕忝的速度十分的快速,碧绿小瓶马上飘起,只见一滴乳白色的液体进入了他的口中。 瞬间,他脸上的红潮消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辕忝这才睁开眼睛,他舒服的透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十分享受的笑容。 辕忝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笑道:“老弟还不抓紧时间吃,时间一过,这两样东西的效用可是要大减的啊!” 看见我抓起三粒火灵蕉就往嘴上塞,他连忙喝止道:“别这么吃,老天,你要一粒一粒来,吃一粒火灵蕉就一滴流云冰液,明白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厉原天尊称呼我的方式已经改变了。 我照着辕忝的指示,先将一粒火灵蕉塞进了嘴中,还没等我咬破皮囊,火灵蕉就自动化成汁液从我的喉咙顺流而下了。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淡的跟水一样,正当我心里琢磨时,一股澎湃的热气从胸腔直冲而上,“哇”我的嘴张的大大的,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响声,仿佛是无尽的烈火瞬间传遍我的全身,我可以感到全身的经脉,不,细胞都在沸腾,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在不停的滴落,我总算明白了辕忝之前的感觉,我不由记起他的吩咐,连忙抓起玉瓶,倒下一滴流云冰液。 与火灵蕉的感觉不同,流云冰液一进去就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之后过一秒钟,首先感觉到口齿中充满芳香,随后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肺部向身体四周扩散,与之前的火热水乳交融,相互抵消。 那种苦尽甘来的感觉让我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当一切静止下来,我突然发现身体里充盈着一股纯净的仙灵之气,它是如此的庞大,我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修炼。功力开始涨起来,我一直压制着不让它进入下一个境界。 从入定中醒来,就见辕忝也在修炼当中。“小兄弟这次学乖了啊!”厉原天尊看着我微笑道。我的老脸一红,不由感谢道:“多谢天尊的盛情款待。”我这话倒不是存心客套和恭维,修炼之后,我当然知道了流云冰液和火灵蕉的珍贵。 “剩下的,小兄弟尽可以带走,只要用仙力布个禁制,把它们密封,不让灵气外泄就可以了。”厉原天尊提醒道。 “多谢天尊。”我起身感谢道。“不用感谢,也许日后我还有要借助小兄弟的地方,到时候小兄弟不要推辞才好。”厉原天尊大有深意的道。 “那是自然,天尊日后但有所吩咐,只要林枫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我当然知道这个承诺不是那么好接的,只是他堂堂一个仙界天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即便是交给我不好办的事情,办得了我就办,办不了我就不办,我的话又没有说满,索性现在大方点。 “很好,一会儿,辕忝醒了,让他跟你一起出去吧,我已经吩咐妙玉放行了,林枫,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凡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啊!”厉原天尊最后谨慎的道。 说完,身体一闪,顿时消失不见,恰好就在此刻,辕忝从修炼中苏醒了过来。“咦,天尊呢?”他问道。“奉天尊令谕,送两位出梵原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妙玉已经站在了亭外,她的脸上依然是不苟言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辕忝顿时知道自己这一趟已经结束了,只是他目的已达,倒也无所谓了。跟着妙玉出了梵原天,我对辕忝说道:“辕大人要回净世吗?那我们就此别过。” “你着什么急啊!想回你自己那星球啊!难道你连自己的同伴都忘了不成?”辕忝接着道:“你放心,我都想好了,一回到净世,我就找个理由把你们放出,这样你们爱上哪上哪?现在就指望你帮我解决净世的问题还早了点,我不会逼你的。” “辕大人~~”“在净世人面前,你可以叫我天罗大人,但在别的地方,你就叫我老哥好了。”辕忝阻止道。我不明白辕忝对我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想来是和厉原天尊的谈话有关系。 既然双方的身份都已经识破,那我也没有必要装的那么谦恭了,净世人的问题既然有辕忝这个大罗仙君在,想来也不难解决,自己到时候帮点忙也没有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听老哥的安排好了。”我点头道,尽管心中有着不少的疑问,我也知道除非辕忝肯告诉你,否则问了也白问,不过以后的时间长着呢?我就不信没有机会。辕忝点点头,带着我踏上了返回净世的路程。 梵原天内,厉原天尊望着茫茫星空,自言自语道:“回天卷、血芒珠,大灭天仙器啊!”厉原内心起伏不定,他当然知道大灭天仙器的厉害。 最可怕的却是传说中的那个预言,如果是真,三界不免陷入灾难,原本他还不信那预言,按照现在事情的发展,倒是有点应验了。 人力岂可换天,但却是不能不尽力,想到这里,厉原天尊不禁对一旁的妙玉道:“本尊要出去一趟,回来之前,你要尽心看守好梵原天,如果你表现的好,回来之后我将放你自由。” 妙玉强自克制着自己内心的狂喜,躬身道:“谨遵天尊令谕。”妙玉乃是一妖仙,所谓妖的修炼极致,成形之后,造了不少杀孽,也该她倒霉,居然被厉原天尊撞上了,结果就被带到了梵原天,一呆就是十万年,这些年来,她日日想着的就是重获自由,如今亲口听见厉原天尊的话,哪能不欣喜若狂啊! 净世之中,庄若冰在这段时间倒也过的自在,体内压缩空间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她自己并没有打算逃走,一方面是因为那罗开始对他们的器重,经常召唤他们商议扩张势力的事情,这一点身为阴魔界魔帝的庄若冰倒是给出了不少主意,毕竟在阴魔界,勾心斗角,耍阴谋手段那都是每一个魔头必备的功课。至于另一方面,在她内心也一直盼望着能够和那个人一起归去。 这一天,在净世魂尖上,传出了天罗王回归的消息,净世人纷纷欢呼,谁都没有想到天罗王这一次居然只出去了百年的时间,要知道净世人的寿命一般寿命至少都有数万年,可是就是这数万年的时间,有些人却是终身都见不到五大贤王的面。 伴随着天罗王出现的,还有林枫,这个刚升任净天将的人,回到净世的第二天,天罗王果然找了个借口,带着我和庄若冰离开了净世。 尽管其他贤王都十分怀疑天罗王的动机,奈何天罗王的威望实在太高太大,他们也只能将疑虑藏在心底,至于那罗这个第一神将,更没话说了。 辕忝带着我和庄若冰回到了修真界,按他的意思,是说自己闭关多年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至于修真界,他也已经多少年没有下来了,此次,跟随我们回去,权当放松心情。 并不隐瞒身份的辕忝,对于庄若冰这个魔帝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仙魔虽说没什么大过节,却也曾是摩擦不断,只是碍于身处不同的两界,才没有正面冲突。 庄若冰可不敢在嚣张了,仙界的大罗仙君,是少有的仙人中可以对她这个级别的魔头构成威胁的,即便是我这个灵仙,现在也不是她所能比拟的。 修真界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事实上宇宙星空中,只要有修真者的存在或到过的地方,就可以算的上是修真界的范围,地府也是一样,那都是单独存在的一个界,分界上本身并没有分的那么清楚,只是一个大概。 玄逆通道之上的地域,其实是一颗独立的星球,名叫修垣星,这个名字只有一些真正老资格的修真者才能知道,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辕忝最早居然也是从这个星球才开始修真的,由于这里聚集着全都是修真者,各大派的传承也是一代代的延续,因此,修垣星几乎就是修真界的代表核心,至少在银河星系是这样的。星空中的时间过的飞快,我这一去,再回到修垣星,时间已经匆匆过了百年。 修垣星的上空,我和辕忝、庄若冰同时现出了身形,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惊动,我们三人都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成为了三个普通的修真者。 “辕老哥岁数最大,当大师兄好了,我就当老二,二师兄,小冰最小,我看就当小师妹好了。”我微笑着道。辕忝还没有发表意见,庄若冰就不干了,她一个堂堂魔弟,比辕忝这个仙君小,也就算了,但是我这个灵仙,明明不久以前,修为还比她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如今居然大大超过了她,这可让她的内心一时间不能接受了。 “不行,我当二姐,你当小弟好了。”“我当小弟,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像当小弟的料吗?说出去没人相信啊?”我心情大好的调侃道。 “就是你了,你来当小弟,我才不当小呢?我可是堂堂魔帝啊!”庄若冰不服气的道。我正要反驳,就听见一直沉默的辕忝突然道:“一个小魔帝就傲成这样啊!想当年,雾峒仙君一个人就打的十个魔帝满地找牙,让你当小,是出于保护女人的同情心,你可别把好心当驴肝肺了。” 辕忝这一说话,马上不一样了,只看见庄若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跺脚,娇嗔道:“大哥就是这样欺负小妹的吗?”见我在一旁偷笑,她怒道:“还有你,笑个大头鬼,幸灾乐祸。”这话一出口,连辕忝都不禁有点莞尔。 修垣星如今可是相当热闹了,百年来,修真者前赴后继,以前达到曜孓期都算大高手的,现在也已经有人开始度难劫,至于离相期的高手也有不少人了。 修真各大门派的势力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和辕忝等人降落在千陷大陆上,天空中剑光此起彼伏,修真者随处可见。“真的是不一样了,想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修垣星的修真者还不足上百人呢?”辕忝不禁感慨道。 “你老哥是什么人?现在这些人可是连你的徒子徒孙都算不上了。”我微笑道。“修真无时间,仙界一天,凡世一年,等老弟真正去往仙界之后就知道了。”辕忝道。“两位大哥已经位列仙班的人了,我们这些人只能是望仙兴叹而已!”庄若冰感叹道。 “你也别叹气,小妹身上的魔力已经转变了,相比于从前,魔性已经没有那么重了,等过段时间,我将修行上的一点意见告诉你,由魔入道,虽然艰难,却并不是不能成为现实的。”辕忝望着她淡淡的道。 “谢谢辕大哥。”庄若冰不由大喜,要知道辕忝身为大罗仙君,修为深不可测,他的意见比那金玉良言还要管用的多的,要是能得到他的指点,修行的路上必将少许多弯路。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林老弟吧!”辕忝说着,人已经向前走去。我顿时莫名其妙,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 庄若冰仿佛若与所悟的望着我的背影,眼中泛起迷离的光芒,随后跟上。千陷大路多年来,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就是将最大的修炼场取消了,只保留了边角上的四个小修炼场。 原先正中的大修炼场已经改造成了一座大规模的修真城市,街道两旁种满各种古树,并排延伸,翠绿的颜色看的人心情舒畅。 修真城市里的建筑也是琳琅满目,千姿百态的,以阵法构筑的空中阁楼,亭台香榭,以各种石料打磨的城堡,还有庭院式的木质楼房,每一个建筑的门前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灵草,街道两旁也有不少的店铺林立。 里边的东西都是为修真者所准备的,修行的灵诀、防御的战甲还有各种的能量晶体,修真者之间的交易不是以钱币来做交换的,只要对方看上了你的东西,你就可以和对方谈条件,谈的拢就谈,谈不拢就吹,当然,极少数是用强的,只是背后的动机却往往没有像表面想的那么简单。 走在城市的大街上,相对悠闲的反倒是辕忝和庄若冰两个人,我则更多的是感到新鲜,不时的跑到各个店铺中,东张希望,毕竟修真时间太短,有很多基础的东西都是我所未见和不知道的。 这样走走停停,辕忝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身为大罗仙君的他,涵养是相当好的,否则如何度过漫长的修炼时间呢? 庄若冰可不耐烦了,她感到十分的无聊,身为魔头的她,生性好动,不受拘束,如今被一个大罗仙君随时看着,她顿感十分的不自在。 正无聊的时候,只听见前方有几道剑光停留在上空,似乎是几个修真者在争执着什么,庄若冰顿时兴奋起来。 “年兄,你喜欢人家蒙瑶姑娘,也不能拿你家传的千曳剑去讨好她吧!”“就是,年兄弟年轻有为,世上好姑娘多的是,你又何必追她呢,先不说追求她的人如此之多,如过江之鲫,即便是你拿着千曳剑去,她就会看的上你吗?人家可是大门派的高弟啊,又是紫仙子的入世传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诸位兄弟的意思,我年元都明白,只是我年元心意已决,即便只有一丝机会,我也决不会放弃的。”年元坚定的道,他长的眉清目秀,又出身于修垣星上有名的修真大族,不管是相貌还是家世都算的上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是自从遇见蒙瑶,这个修真界绝顶高手紫仙子的唯一弟子,他的心就完全被俘虏了。 为她相思,为她愁,直到今天偷出家传的灵器千曳剑,也不过是为了搏美人一笑罢了。面对着往日自己的至交好友,他也顾不上得罪了。 庄若冰早已靠近了双方,谈话一丝无误的听在耳朵里,听到原因之后,她不由笑了笑,心中莫名的一动,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一些往事。 想当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的痴心和一意孤行呢?“大胆孽子,还不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请罪。”仿佛一阵霹雳响起,声音远远传开。 在店铺观赏战甲的我,也不禁被惊动了,走出屋外,只见辕忝依然站在门口,十分耐心的等着我,我不由暗自佩服起来。 “大哥,那边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过去看看好了。省得你无聊。”我提议道。“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为了取悦自己的心上人,将家传的东西偷出来了而已,我看现在,应该是他的家长追来了。”辕忝淡淡的道。 以他的修为,只要想听,整个星球上,估计都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瞒的了他,庄若冰的离开,他虽然不管,但是那边的动静,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对于辕忝的厉害,我早已见怪不怪,拉着他不由朝那边去。年元听到这声喊叫,脸色顿时变得死灰,往来人望去,正是自己家族中一向除了父亲之外,最让他畏惧的二叔年德,跟在他旁边的是自己的唯一闺女年芬,也是自己的嫡亲妹妹。 “元哥哥,你就不要在一意孤行了,那个贱人有什么好,这些年来她害了多少年轻俊彦为她悲伤为她苦,难道你不知道吗?她的心里是装不下任何人的,你又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呢?你回来吧!只要你跟族长认个错,我们在为你求个情,你会没事的。”年芬好心的劝道,她自小就受到年元的呵护和照顾,对这个哥哥的感情也是极深,自然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年德一言不发,十分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大侄子,这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没有想到一向乖巧,努力上进的他,也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喜欢一个人本身是没有错的,修真界合籍双修的夫妻比比皆是,但那是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的,年元一番痴心已经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居然偷了家传的千曳剑去悦对方,要知道千曳剑贵为上品的灵器,不单体现在它的威力上,像年家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声誉和兴衰几乎都靠这千曳剑才能维持下来,它的象征意义恐怕都已经超过了千曳剑这件灵器本身了。 年德想着,只要年元有悔改之心,那么自己拼了老命不要,也要维护他的安全。可是年元的话却像是冷水狠狠的泼在了他的心上。 “二叔,芬妹,不是我不识好歹,只是我的心里脑子里都装满了蒙姑娘的身影,若是得不到她的一句话,我又如何能够甘心呢?请二叔回去转告我父亲,就说年元不孝,过了今日,我定当回去向你们请罪。”年元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一点都不为所动。 “好,好,年元,今天我们算是认识你了,那也好,你既然决定了,我们也不勉强,人各有志,但是你要先把千曳剑归还,这样我回去也好像你父亲交代,你偷盗千曳剑,如果归还,大哥看在你是他儿子的份上,顶多是将你逐出家族,但是如果你不归还千曳剑,那就是我们年氏家族的死敌,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年德声音冰冷的道,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就当年家没有了这个子孙,但是千曳剑他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落在外人的手中的。 年元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原本他只是想将千曳剑偷盗出来,博得美人一笑,事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家族。 没想到一路上先是被几个知己好友看出,现在更是被家族之人追上,所见全都是一片反对的声音,他开始犹豫了,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对那个姑娘的倾慕之心,而是想起了千曳剑对整个家族的影响。 庄落冰一见年元在那摇摆不定,顿时激动起来,这时的情况与自己当年何等的相似,可是自己却远没有如此的坚定和疯狂的举动,想来当年自己是爱的不够深刻,以至于才悔恨了这么多年。 看着眼前这个痴心的男子,她不禁有了帮忙的意思。只听见她飘出身形,来到半空道:“有些事情就好象是天上的云,你现在不看,一会儿马上那片云彩就没有了,既然注意到了,为什么不看呢?半途而废,再想回头,可就要面对两手空空的局面了。”年元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庄若冰的话看似不着边际,实际上却是在告诉他,世间好看珍贵的东西既然遇见了,就不能错过,如今他就处在一个十字路口,缺乏的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一旦回头,就将是两手空空的局面,不但要失信于心爱的人,就连家族也肯定不会饶了自己,换句话说,他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年德和周围年元的朋友都脸色大变,所有的人都知道年元走的路是错的,都知道他正在钻一个没有希望的无底洞,庄若冰的话,等于否决了他回头朝向光明的决心。年德当时就火了,好不容易年元有点回心转意的迹象,却让半路杀出的一个女人给搅了,他沉声道:“你是什么人,年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管吧!” “我好象没有指名道姓吧!怎么扯到我的头上了?”庄若冰一副不认帐的表情。“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脸皮居然这么厚,我看你是找不到夫君,难怪教养这么差呢?”年芬在一旁也没好气的道。 庄若冰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年芬的话无巧不巧,正说中了她隐藏多年的伤心事。她喝道:“找死。”说着便要不顾一切的冲上。 “你干什么?”我的声音低喝道。从庄若冰插口说话开始,我就知道要糟了,这小丫头,当魔头的时候横行贯了,说话做事都是想当然,明明是劝人的话,让她一说,倒像是激起人家的家族矛盾一般。 加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修真者,冲突是迟早的事情,以庄若冰现在超越散仙的修为以及她当魔头的心性,年德两人的下场简直马上可以预见。 “你干吗拉住我?让我教训一下他们,省得他们嘴巴臭,乱说话。”庄若冰瞪着我道。“你是什么人啊?还跟他们计较这个,多失身份啊!”我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不行,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小妹妹啊,你可别忘了还有大哥在旁边啊!他老人家可是已经不耐烦了啊!”我微笑道。 “你就知道拿大哥来压我!”庄若冰娇嗔道,说着,偷偷看了辕忝一眼,正好此时辕忝的眼睛望向了她,庄若冰心里一跳,他还真怕辕忝对她不耐烦。 “那好吧!咱们走。”庄若冰小手重重捏了我一下,见我依然若无其事的表情,她不由叹了口气,情知自己与我的修为已经越拉越远了。 年德两人见庄若冰屈服退出,莫名的感到舒了口气,随着庄若冰的退出,年元终于知道自己免不了要与家族之人正面冲突了。 “二叔,您尽管出手好了,只是小侄也不会束手就擒的。”年元坚决的道。说着,他的身体突然浮起一层蓝光,一柄三指宽长的飞剑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剑身虽然不窄,却薄如蝉翼,飞舞间出现层层的幻影,一层叠着一层,一层跟着一层,仿佛能带人进入无限幻梦。 站在辕忝身边的我也忍不住赞叹道:“这把飞剑还真是不错啊,比我修真时所用的飞剑也不遑多让啊!”“二弟真是难得啊,有了仙器,居然还能对灵器感兴趣!”辕忝淡笑道。对他来讲,修真界的事情就好象是只存在于遥远的梦中,他基本上都已忘了差不多了,时间太长,让每一个仙人的性格多少都带着高傲和冷漠。 “我也只是看看,呵呵,他们家族的事我可管不了,咱们走,到前边看看。”我提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反倒是有点了解了辕忝的心境,冷漠就是一种看透,是一种不屑,就仿佛是你在九天之上俯视脚下的蚂蚁众生,那种滋味虽然在开始的时候让你感到畅快,可时间一久,你就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想起自己三人隐瞒身份,又何尝不是为了换得片刻的清闲,与修真者平等对待的清闲呢?沿着大街转了一圈,我们转而出了城市,朝郊外走去,这里花林遍布,少了一种城市的繁华,多了一种难得的清净和淡雅。 一条崎岖的山路蜿蜒着绕向远方,两旁的树木开始密集起来,参天耸立,一条小溪从林间穿过,带出一股潺潺的流动音符。 “与修垣星相比,我的家乡在环境上可是要差上许多了,看来我以后潜修的话,势必要找一个山灵水秀的地方才好,看着就舒服。”我由感而发道。 “山灵水秀,这种地方多的是,别忘了你可是仙人,要想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洞天福地,那还不容易吗?”庄若冰在一旁不以为然的道。 “呵呵,看不出来老弟这么快就有匿地潜修的打算了啊!恐怕你以后是有的忙了,想清净,可不容易啊!”辕忝微笑道。 “为什么?老哥怎么知道我以后难以清净?”我敏感的问道。“哦。没什么,我水说啊,随着你修为的深入,那么你所了解的也就越多,同样,你的事情也会越多,这是相对的,逃都逃不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辕忝连忙补救道。 我点点头,倒是没有听出辕忝话中的漏洞,我赞同道:“还真是,做凡人的时候,有做凡人的烦恼,一日三餐,衣食住行,都要自己操心和打算,修真了吧,凡人的问题都不存在了,脑子里一心想着追寻天地的奥秘,仙道如何的永恒和飘渺,那是一种由浅入深的感觉,深深的扎根在你的脑海,让你欲罢不能,原以为成仙之后,就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不受任何的束缚,可是在辕老哥的身上,我明白了那也是一种奢望,仙人也有自己无法逃脱的宿命啊!”我由感而发的道。 辕忝和庄若冰两人都没有想到我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仔细想来,不管是修仙和修魔,拥有了强大力量之后,麻烦和事情也就越多,同样的,危险也越来越大。 “老弟想太多了,仙人还是有很大的自由的,仙道是没有极致的,所以,仙人所走的道路要远比任何修行者都长,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渴望,对未知力量的探索,就仿佛是在学习一样,只有不断的学习,你才能不断的成长。”辕忝望着天空淡淡的道。我和庄若冰同时默然,仙人尽管冷漠,原来也是有着自己唯一不变的目标的,那就是对仙道九天的无限追求。 正当我们三人入神的时候,只听见前方的密林中,传来几声怒吼,林中剑光冲天,随后剑光仿佛是被按住了一般,突然陨灭,随之一道冲天的怨气升起,随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从异状发生到结束,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却也足够让我锁定那个位置了。 “看来这个密林有所古怪啊!咱们去看看!”我不由的朝密林飞去,那股冲天的怨气似乎带来了一丝不祥的预兆。 密林深处,是一片茂盛的灌木丛,周围布满荆棘和各种毒蛇,奇怪的是灌木丛的正中,是一个漆黑如墨的深洞,只是偶尔才有一丝的红光透出,灌木丛外的空地上,有着几身被撕碎了的衣服,血迹斑斑,半空中飞舞着几道剑光,分明是修真者的法宝飞剑。 毒蛇正在一只只的窜进正中的深洞之中,前赴后继,同时,深洞中央的红色光芒也越来越盛,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 庄若冰望着眼前的变化,皱着眉头道:“这是地府的怨灵啊,这么跑到修真界来了,看样子级别还不低啊!”“没错,是地府怨灵,还是强悍的难以管束的那种,它正伏在噬血窟中,只要吞噬完眼前的毒蛇,加上它之前已经吞噬的修真者,成为真正的修罗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的修罗成色上还差了点。”辕忝带着肯定的语气道。 第七章 破仙之雷 我吓了一跳,开玩笑,居然会遇见怨灵的最高等级,修罗。“我们来之前的那几声惨叫应该就是修真者的声音,肉身与聚云都难以逃脱,加上蛇本身所带着的强烈阴性,恐怕是真的,不过,这东西刚刚故意散发出自身的怨气,恐怕还是想多引来几个修真者,也就是说,它还需要不少的灵气襄助才成啊!”庄若冰受到辕忝的启发,顿时明白过来。 一张脸上布满各种滴血的孔洞,除了幽蓝色的眼睛以外,根本分不清楚其他的五官样子。他的肤色呈现一种罕见的白,一种惨白,身体膨胀,仿佛是被水泡过之后的浮肿,他的四肢都长着十分修长的指甲,指甲却奇怪的呈黑色,锋利如刀。 “怎么?修罗居然可以吞噬修真者,这不跟修魔者差不多了,它不是魂体吗?”我惊讶起来。“呵呵,老弟别混了,修魂者的力量只能是地底阴气,这是因为只有阴气才适合于他们的体质,至于野鬼、凶灵、亡魂、血骷、修罗这物种魂魄虽然也算的上魂体,却已经是变异了的,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正宗的修炼,而后者则是靠本能的杀戮和怨气来修炼的,前者可以入道成仙,后者的下场恐怕比魔头还惨。”辕忝解释道。 “修罗的危害是要比我们魔头大的多的,他虽然有意识,却已经被杀戮的心所控制了,无论如何,修真界里出现这怪物,都是一场灾难。”庄若冰颇有点幸灾乐祸的道。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这事既然被我碰上了,我可要管管了。” 辕忝望着我道:“咱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别想安静的离开了,恐怕那怪物早已盯上咱们了。”“这怪物倒是有点手段啊!不声不响就把我们包围了。有点意思。”庄若冰一无所惧的道。 说话的时间,我们的周围已经悄然的围上了一层红雾,血腥的气味铺天盖地。其实我们三人早已发觉,凭着对自身实力的强大信心,这个修罗倒成为难得送上门的小丑一样。 “大哥,小妹,谁愿意出手啊!”我问道,不管修罗如何的厉害,我相信头逃不出我们三人任何一人的手掌心。 “我是大哥,这种小小魂魄,我实在看不上眼老弟,还是你上吧。”辕忝一副你先请的模样,还没容我说话,庄若冰也插口道:“你不是想当二哥吗?当哥哥的要保护小妹的,懂不,所以,还是请二哥上得了,我和大哥为你助威啊!” 我顿时气结,两人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这么默契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好,我正好试验试验堰月流的威力。”我兴高采烈的道。 “怎么看都觉得好象是那小子占了便宜一样?”辕忝摸着自己的下巴道。此时的我已经飘到了上空,周围的红雾越类越浓,蕴涵着强烈的腐蚀气息。 别说是凡人了,就是一般的修真者恐怕在闻见这气味之后都会受不了的。“居然还躲着不想露面?那我就打到你出来为止。”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掐动金光,仙界的破仙雷仙诀在我手中成形。 一片片的薄薄金光在空中莫名的闪现,金光飞舞中不时的伴着隐隐的雷声,一股威势开始散发了出来,灌木丛边的毒蛇仿佛受到惊吓了一般,在不受控制的纷纷逃离。雷声此起彼伏,灌木丛中的修罗也开始有了动静,黑色的深洞突然变的透明一般,形成一个平滑的光幕,修罗终于显出了自己的身形。 一般的雷,对于修罗来讲,也只能起威慑的作用,至于修真者的阴雷几乎给他搔痒没什么区别。可是破仙雷却不一样,这是仙界比较高级的一种仙雷,汇聚天地的力量,比殛天之雷的威力要大上好几倍不止。 破仙雷发出之时,可以分成三个过程,第一个过程就是侵雷音,通过音波进行攻击,第二个过程是暗影雷形,此时的仙雷已经凝结出了形态,它会产生一种仙雷的幻影对敌人进行攻击,最后一个过程就是仙雷的彻底爆发。 修罗的长相与人十分的相似,却与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他身形与一般人相等,留着雪白的长发,一张脸上布满各种滴血的孔洞,除了幽蓝色的眼睛以外,根本分不清楚其他的五官样子。 他的肤色呈现一种罕见的白,一种惨白,身体膨胀,仿佛是被水泡过之后的浮肿,他的四肢都长着十分修长的指甲,指甲却奇怪的呈黑色,锋利如刀,侵雷音的出现,即便是深藏地下的修罗,也深受影响,那一拨拨的音波不停的钻进它的耳膜,他的心神,让它烦躁不安,最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怨气有缓慢消散的迹象。 要知道怨气乃是修罗存在的主要力量,一旦怨气消失,他就不是修罗了,到时候实力比一般的魂魄还要不如。 当修罗现身的同时,慑雷形也跟着攻下了,我的身体周围,围绕着一圈淡紫色的如同圆饼一样的仙雷,随着我仙诀的释放,仙雷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虚影,形状大小与仙雷一模一样,这就是暗形雷影,仙雷之外的杂气所聚。 雷形一圈圈脱离仙雷朝修罗轰去,呼啸的声音震的山林动摇,修罗大吃一惊,顾不上猜测对方是谁,它的身体撑开,整个人涨大了一倍,双手的指甲纷纷飞出,化成一道道的红光迎了上去,同时,他散开自己全身的怨气,红色的光芒大盛,最外层的红芒上布满了无数微小的蠕虫。 “劈啪”声响起,空中的暗形雷影击破红光,毫无阻碍轰在了修罗的护身光幕上,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暗形雷影仿佛附在了光幕上不断摩擦着,发出嘶嘶的响声,雷影不断摩擦着,居然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只是相对着的,修罗的光幕也缩小了一圈。 “这个怪物,居然炼成了尸蜮,难怪可以躲过暗影雷形这一关了。”辕忝惊讶起来,随后又释然道:“不过,老弟刚学会的破仙雷,必定全力以赴,在破仙雷全面爆发的情况下,修罗能留下一点碎片就算他本事了。” 侥幸躲过暗影雷形的修罗还没有来得及喘气,破仙雷已经全面爆发了,真正的破仙雷是极为恐怖的,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相比于前两个过程,它的威力几乎比前两个过程结合还大了整整十倍。 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瞬间开始大放光明,那种极暗到极亮的转换让人难以适应,天空飘下无数的亮光,仿佛是天降白雪,一片一片,连绵不绝。 那种美丽,让人为之沉醉,洁白的光芒,是那么的圣洁和纯正,修罗恍惚中,仿佛回到了自己幼小的时候,父母亲带着自己登高望远,在漫天白雪中散步,那是何等的温馨和甜蜜啊! 画面一转,也是在那茫茫白雪中,父母亲被强盗杀害,鲜红的血液染红洁白的雪地,眼看着最心爱的人离他而去,跟随另外的男人远走他乡,那一刻,晶莹的泪滴落下,在瞬间融化皎洁的白雪,只是心却被永远的冰封了。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只有了仇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主宰一切,以血还血才能偿还一切,只是杀戮越深,他内心的悲伤也越深。 当破仙雷落下,不停的吞噬了它的力量,四周的空间完全被压缩了,直到这一刻修罗才真正的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临死前的一刻,他忘记了杀戮,想起的却是埋藏深处最伤心和甜蜜的往事。 一瞬间,不管是悲伤和甜蜜都已经与他无关了,破仙雷从四面八方聚集一起,将他无声的碾成粉末,化为虚无。 破仙雷卷起的狂飙将修罗的怨气一扫而空,连带着,周围几千米的方圆都成了粉末,庄若冰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见机的快,恐怕也要被卷进这爆炸的旋涡了。 即便是辕忝也不敢呆在爆炸中间,至于我,早在发现破仙雷真正的威力时虚移了开去。爆炸过后,我和辕忝两人重新聚集在半空,望着刚刚自己的杰作,我不禁目瞪口呆。“我说二哥,你也太狠了吧,差点连我也给收拾了啊!”庄若冰拍着酥胸道。“我怎么知道这破仙雷这么厉害,是我有点小题大做了啊!”我不好意思的道。 “不是老弟你小题大做,而是你的修为还没有到自如操控破仙雷的时候,所谓收发由心,如果你能将破仙雷的威力都压缩到只攻击修罗这个目标,那么周围的人自然不会受到波及的,不过,你修行时间短,能有这种表现,已经是不容易了。”辕忝分析道。 “我们还是快走吧,发生了这么的动静,一定有修真者过来的,到时候咱们别又纠缠不清了。”我望着远方天空的几道剑光皱眉道。 “没有必要的,他们已经来了,即便是这样,咱们只要说自己也是刚到的修真者他们又能知道什么?”辕忝淡淡的道。 “那倒也是,离开这里后,我也该回一趟问天斋看看了。”我点头道。“三位朋友,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正说着话,三个修真者已经落在了我们的面前。 当先一个,样貌约有古稀的年龄,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分明是领头人物。他身后人一男一女,男的一头红发,长的高大威猛,一脸的虬髯。女的妩媚多娇,身着淡黄色的衣裙,三人中,修为以紫袍老者最高,达到了微芒阶,另外两人稍差点,却也有震古阶的修为。 “我们也是刚到,这位是我大哥辕忝,我叫木风,这是我三妹若冰,请问三位如何称呼啊?”我将自己的名字改了一下,其他两人料想没有几个修真者知道。 “我是岭木阁阁主寒卷,这两位是我师弟宁阕,师妹清云,这里发生如此厉害的冲击波,显然是有厉害高手造成的,此等高手,恐怕修为接近散仙一流了吧!”看着脚下的一片荒芜,寒卷咋舌道。 “是啊,在下也是如此猜想,只可惜,我们三人到来的时候,连人影都没瞧见一个,话说回来,如果真是有什么高手在这里的话,如果他存心不让我们相见,我们也是徒劳的。”我撒了个谎道。 “这么厉害的高手,修真界屈指可数啊!也说不定是上界之人呢?”有旁的清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道。 “师妹说的莫非是仙界的仙人吗?这怎么可能?”宁阕惊讶道。“怎么不可能,刚刚我们明明在这个方向发现了十分强烈的怨气,想来是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出现了,当初这里可是树林最茂盛的一片区域,现在你看,荒芜的都剩粉末了,显然是有人出手消灭了那怪物,才造成的这样后果,有这种能力的高手,在修真界只有一个人,可是那人听说已经闭关百年了,从没有听说过她有出关的消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清云推测道。 “师妹说的,难道是那个仙人吗?”寒卷若有所悟的道。清云点点头道:“按照现时推测,应该是她无疑,只是仙人前辈自从三年前传下仙令以来,直到现在依然是踪迹全无,我也敢肯定就是她。” “什么?清云姑娘是说修真界曾有过仙人的出现吗?还传下仙灵?”我大为愕然的道,说和,忍不住转头望了辕忝一眼,露出询问的眼神。 辕忝微微摇头,也是一脸的迷惑。“是啊!看木风兄三位的形态特征,似乎是外来的修真者吧,难怪对我们这个修垣星不太熟悉,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到目前为止,发现了两个仙人的踪迹,一个是紫仙子前辈,她是一个散仙,一百年来,一直在问天斋这个门派中闭关潜修,另一个则是在三年前,上界一个仙人突然传下仙灵,要我们修真界帮她寻找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寒卷解释道。 “血红色的珠子?不会是血芒珠吧!”我猜测道。“是的,原来木风兄弟也听说了啊!很早以前,我就曾听别人说过这颗珠子,大家都说这是一颗十分古怪的珠子,到底有什么具体的作用,似乎仍然没有人知道,只说有凝神静气的功效,不过能让仙人前辈看上的东西,那显然是不会次的。”清云若有所思的道。 “可不是,听说凡是提供消息或是找到血芒珠的人,都能得到仙人前辈的奖励,仙丹和法宝都是可以赠送的。”宁阕插口道,他也曾经找了许多年,毕竟仙人的奖赏再低,也比修真界的东西强上百倍,可惜宁阕寻找多年都是毫无头绪,这才有点心灰的放弃了寻找。 “看来修真界倒是挺热闹的啊!不知道那仙人前辈住哪里呢?要是谁找到了血芒珠,又如何与她联系呢?”我随口问道。 清云眉毛一挑,以为我是要见仙人前辈,她开口道:“仙人前辈具体在哪里我们都不太清楚,只是她在仙令上写的十分明白,谁要是找到了血芒珠,只要向插在真麓台上的仙令发起攻击,那么她自然就会感应到,并随后赶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是在许多年前来过修垣星一次,这次旧地重游,居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修垣星的变化可真大啊!”我岔开话题道。 “那是,自从当年紫仙子留在修真界之后,她就毫无保留的将许多修真之法公布给整个修垣星的修真者,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的修为爱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她还一手扶持起了问天斋,大量招收勤奋好学的修真者,不管任何的身份和资历,只要有恒心毅力,就都可以修真,这可打破了当年明天宗、道衍派和冥天真府三派的平衡趋势,为那些底层的修真者提供了最好的平台,可以说,修垣星有今天的繁荣昌盛,是离不开紫仙子前辈的努力的。”寒卷一脸崇敬的道。 “师兄,好象又有不少修真者往这边来了。”清云指着远方天空中激荡的剑光道。可不是吗?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大批的修真者已经闻讯赶来了。 “原来是寒阁主先到一步了啊!”一个身材瘦小、满脸麻子的中年人最先赶了过来,其后是一大片的修真者,众人纷纷打过招呼,似乎都非常的熟络。 轮到辕忝三人时,谁都不认识,寒卷只有临时充当了一下介绍人的角色。我在修真者中巡视一眼,并没有见到什么熟悉的面孔,倒也有点意外。 众人相互客套了几套,询问了一番具体的情况,我只有把先前的情况再次重复了一遍,可是这次可惹来麻烦了。 对于我的解释,当时就有一个看着修为低微的修真者反驳道:“木风兄弟的话倒是可信,只是那仙人前辈也许对你们有什么指示也说不定啊!” 他这话有说,众人顿时都露出另一种恍然的表情,也许眼前的三人都已经见过仙人了,只是碍于仙人的某些吩咐没有说出来而已。 我见话不投机,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打算,真是,到哪里都会遇见这种妄自猜测的人。“呵呵,在下兄弟几人还有点事情要办,这就告辞了。” “等一下。”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汉子飘出前方道:“木风兄弟说是来自其他地方的修真者,可否见告具体的地方啊!以后游历的时候也好有个目标啊!”随着他的飘出,四周的修真者都自动的让开一条道,显然来人是有点身份的,虽然修为不过才刚到聚云的境界。 “这小子端的是可恶,居然拐弯抹角的想盘问我们的底细。”辕忝的声音在我耳响起道。“我就是来自修垣星啊!只不过出去了上百年,直到最近才回来,我可没说我是外来星球的。”我回答道。 “看不出来啊,木兄居然还是我们修垣星出去的修真者,那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呢?不会是假冒的吧!”大汉笑起来道。 “阁下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姓甚名谁啊?”我突然开口问道。那个大汉一愣,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仿佛我的问题问的太幼稚了。 “我叫牧野,是问天斋的弟子,阁下可曾听说过。”那大汉自豪的道,说着,他的身前飞出了一支长笛,洁白如玉的笛身上,刻画着一柄宽柄无刃的剑形标志。 我浑身一震,顿时确认了他的身份,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里,居然遇见了问天斋的弟子。我心中突然一动,询问道:“我听闻问天斋的弟子都是身着淡金色的袍服啊,怎么你却没有呢?” 牧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下意识的道:“其他的问天斋弟子自然要穿的,惟独我是例外的,原因则是因为我师尊他老人家姓铁。” 我心中一跳,暗想,不会这么巧吧!心里想着,嘴上却问道:“你师尊是不是叫铁行云啊!看来问天斋是看在他的特殊身份上,才例外的了。”一通百通,我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你是故意装糊涂的啊!可恶!”牧野还以为我是故意戏耍他,一怒之下,长笛划做一道白光朝我轰来,凌厉的气势居然丝毫不逊于飞剑。 我暗自摇头,怎么铁大哥会收如此心浮气燥的人为弟子呢?想归想,我的手下并没有犹豫,左手缓缓抬起,顿时,迅疾如雷的长笛突然慢了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当它飞到我的手掌上空时,突然落下,正好掉在了我的手掌上。 所有的修真着都目瞪口呆了,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要知道聚云阶也算是修真者中的高手了,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家拿走随身的法宝,可见这个木风的厉害,事实上三人中,除了我一直在说话以外,辕忝和庄若冰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辕忝是不屑与这些修真者说话,而庄若冰则是怕自己忍不住又对修真者下手,一旦她出手了,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控制的不错啊,看你使用长笛,应该擅长的是音律攻击才对,现在用长笛做本体攻击,显然是舍本逐末,可惜啊!”我有点遗憾的道,看牧野的资质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如果能够稍微去掉一点自身的骄纵习惯,那就更好了。 说完,我将长笛抛给了牧野,牧野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失手的法宝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能一眼看出自己的专长,对手可是相当的厉害。 正发愣间,我已经带着辕忝两人离开了。出奇的,那些修真者也没有怎么阻拦,人家问天斋的高弟都吃了亏,他们上去岂不是自找苦吃吗?更何况,双方也没有什么仇怨。“呵呵。”飞出老远,就听见庄若冰忍不住笑起来道:“真有意思,那些修真者别看一个个挺清高的,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一见二哥露的这一手,都不敢吱声了。”“修真者虽然比凡人强点,但那也是只力量上的,他们本身也有七情六欲的,只是相对于凡人可能淡薄一点,因此,修真者任何情绪上的变动都是很正常的。”我插口道。 “二哥这一去百年,紫儿那丫头可是大出风头了啊!将问天斋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声名远播啊!”庄若冰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道:“我很清楚紫儿的性格,说到一些灵诀和功法,她可能知道一点,但是说到人情世故,管理门派显然不是她的所长,这应该是别人打理的结果。” 说道门派,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朝辕忝道:“辕大哥,你当年在修垣星开始修真的时候,有自己的门派吗?” “有啊,我还记得当时,我和另外三个人建立了一个修真门派,好象~~叫道明派,对,就是道明派,多少年了,估计早就没有了。”辕忝思索着道。 “大哥就是大哥,什么事情都要比别人干的早,小弟佩服。”我做了个五体投地的姿势。“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拍马屁了,你这是要带我们去那什么问天斋吗?”辕忝难得的展颜一笑,却又迅速的恢复了冷漠。 “是啊!对了,大哥知道最近有什么仙人下界吗?”我突然问道。辕忝摇摇头道:“这个可不好说,除非是在仙界有着专门司职的仙人不能轻易下界之外,其他的仙人都没有什么束缚,可以随意的走动,当然,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匿地潜修的。” “也就是说大哥只有见着那个仙人才有可能认识的了?”“理论上是这样的,仙界的仙人我基本上都认识的,只是如果是像你一样刚飞升不久的,我就可能不知道了,不过此人的目的显然值得推敲。”辕忝淡淡的道。 “就是,要什么不好,非要血芒珠,还让所有的修真者帮着寻找,真是有够古怪的,难道~~”我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要找血芒珠,自然是因为血芒珠的作用,既然知道它的作用,那么那个仙人不可能不知道血芒珠是一件宸天仙器,问题是,那个仙人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发下仙令来要求修真者一同查找呢? “这件事恐怕非同一般,老弟也许不知道吧!仙令往往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如果让我见到这枚仙令,或许我就知道那个仙人是谁了,相应的,对方的动机或许我能推测出一点来。”辕忝提议道。 “那不如这样好了,问天斋咱们暂时先别去了,咱们先去真麓台看看那个仙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机立断道,血芒珠已经化成了天眼,在我的额头上,那个仙人如此费力的找,恐怕最后难免要找到我的头上,与其被动的等着对方找上门,不如我主动的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毕竟仙界的大罗仙君还在我的身边,我不相信对方能拿我怎么样? “也好,咱们先去真麓台好了。”辕忝赞同的道,他的心中隐隐发觉了什么,只是还不是很清晰,血芒珠的问题牵扯重大,使他不得不十分的小心。 真麓台位于修垣星千陷大陆的南方,是修真界平常用来祷告和祭祀上苍的地方,说穿了,真麓台也是修真界联络仙界的一个地方。 但凡是修真界有什么重大的灾难或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只要在真麓台上传讯,仙界自然就会知道,并派仙人下界来解决。 真麓台呈圆形,分成三千六百层,没层有六个台阶,圆套圆,大套小,斜伸着往上,每隔六层,都有三只雕刻的灵兽守护着,最顶上的平台直径是八米,上面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铜鼎,铜鼎也分成三层,最下一层,放着一根根扁长的银签,往上一层则放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长幅,上面空白一片,最顶端是一根笔直的石柱,石柱上布满无数弯曲的符咒,石柱的最顶端则闪烁着一团五彩的光芒,光芒伸缩不定,似乎随时要腾空飞去。 此时的真麓台上,正站着一人,他一身的白衣,长发飘扬,一张脸仿佛婴儿一般的红润光滑,他的眼睛望着石柱顶端的五彩光芒,眼神不住的变化着,那是一种十分遥远的眼神,又仿佛是无限的向往和期待。 莫名的,他叹了一口气。就在此时,真麓台上光芒闪过,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三人。这是两男一女三个人,只听见那唯一的女人道:“这里就是真麓台吗?二哥,你没搞错吧,怎么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不会错的,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问问啊,台上不正站着一人吗?”我回到道,没想到真麓台离千陷大陆这么近,还好自己问了一个修真者,否则可就要走不少冤枉路了。 “喂,这里是真麓台吗?”庄若冰对着白衣人喊道。还没轮到白衣人转过来,只听见辕忝回答道:“不用问了,这里应该就是真麓台无疑了,老弟,那石柱之上的光团,应该就是那仙令了。” “是谁在叫~~”白衣人转过身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多年不见的人,一个原以为他一生一世也不会再遇上的人,可惜他就在这里遇上了,尽管相隔百年,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 望着来人,我突然愣住了。“王~王超。”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尽管心里一千一万个的不相信,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上他,他不是失踪了吗?不是说生死未卜吗?看他的样子,许多年来居然一点都没有变,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一股澎湃的力量,灵真力,他居然也修真了。 “老~~老大,别来无恙。”王超望着我,喃喃的道。我百感交集的望着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了自己已经翻滚的内心,往事如电光火石的从我脑海划过,就是眼前这个人,让我家破人忘,让我流离失所,是这个人,不顾兄弟情谊的苦苦相逼,追杀我,本因为一切都已过去,一切都已经遗忘,只是没有想到,当真正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过去。 一百多年的光阴,转瞬消逝,既然已经拿下,我又何必拿起呢?虽然放下往往比拿起更难。我望着他,微微笑道:“小色狼,如今混的不错啊!也修真了啊!我说当年你跑哪里去了,聚云阶的修为,算是高手了啊!” 王超一直注视着我,脸上渐渐的出现了惊讶的表情,虽然时间过去了百年,但是王超却对当年害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当年失踪,是因为无意中被一个修真者看中了,当初的他是一心一意想让自己强大,然后再找我算帐。 想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可是修真之后,他完全变了,那是不知不觉当中的变化,凡世间的生老病死,金钱名利,在修真者追求仙道的过程当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金钱有了,名利有了,可是能带一辈子吗?人再能活,不还要面对死亡吗?医术再高,能让人长生不老吗?答案是不能。 随着修为的加深,王超越来越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不管是知识还是阅历方面,它就仿佛是一只青蛙一样,跳出了井口,展现眼前的是一片奇幻绚丽的新鲜世界。 当他陷入这片世界的时候,以前的世界顿时变得枯燥和乏味了,相对的,现在的他就好象是个成人,回头审视当初的自己,他会发现自己十分的幼稚。 当年在千陷大陆上的修真大会时,他也在场,直到后来庄若冰这个大魔头的出现,我只身一人不顾安危的劝退大魔头,那种大无畏的精神,感染了许多修垣星的修真者,自然也包括了王超在内。 只是当时的他,依然不能放下自己心中的挂碍,直到百年后的这次相遇。那一声老大,是一种试探,又何尝不是一种放下呢? 既然王超都能够放下,我为什么放不下呢?仇恨可以消弭和化解,只是过去的兄弟感情早已不在。王超见我和其他两人在一起,不由用心打量起来,辕忝清净无为,浑身看不出一丝的火气,平凡中透着不平凡。庄若冰当年进入修真界的时候是气焰滔天,只是她当时身着盔甲,加上王超当时远在修真者的最后,因此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会是当年的大魔头。 越看越心惊,王超发现自己居然不能看透三人的任何修为,换句话说,三人要不都是平凡人,要不修为都比他高的多。 我见王超打量着我们,并不以为意,我指着眼前的高台道:“王超,这个可就是所谓的真麓台。”王超望了我一眼,点点头,算是肯定。 “这么说,那石柱顶端的光团就是仙令了?”我问道。“没有错,你,你们不会是为了这个仙令而来的吧,难道你们找到了那血芒珠不成?”王超疑惑道。 “谁说一定要找到血芒珠才能来啊!”我大有深意的道,并不理会王超,我转身对辕忝道:“辕大哥,你看出来了吗?那是谁使用的仙令?” “这是仙界很普通的一种仙令,几乎每一个仙人都可以使用,要想知道对方是谁,看来必须要拿下这个仙令才可以。”辕忝淡淡的道。 说着,他站立原地,单手五指张开,一大片的金光随之闪现,化成一只大手将石柱之上的五彩光团整个包裹在了里边。 “轰隆”一声,整个真麓台似乎都震动起来,只见石柱之上的五彩光团急速的向外扩张,似乎像一只不安分的野兽,想要挣脱牢笼而出。 五彩光团与金色的大手相互摩擦着,发出隆隆的声音,似乎比雷声还大,声音传出老远,恐怕修垣星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超发现自己的耳膜都似乎要破裂了一般,心脏加速,全身的灵真力似乎都不受控制的奔腾起来。百忙之中,他看了对面的三人一眼,居然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辕忝对于五彩光团的反应似乎一清二楚,他淡淡一笑,张开的手掌突然一收,捏成一个拳头。相应的,金色大手也跟着紧收,“波”的一声,五彩光团破裂,金光缩回辕忝的另一只手掌上。 第八章 琉荧仙子 一个女仙人现出了身形,淡蓝色的长裙,上面印着五彩斑斓的鲜花,栩栩如生。她的秀发星光点点,仿佛带着夜空中闪亮的星辰,绝美的五官和白皙似雪的肌肤,让人挑不出一点的瑕疵。她赤着双脚,指甲上的点点豆蔻引人遐想,却绝对不会让人兴起一丝的亵渎之心。 上面赫然是一面精致的玉牌,牌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五颜六色,看上去好象十分的杂色,可是上面的条纹和色彩却又很好的搭配在一起,并没有丝毫错乱的感觉,扁平的玉牌上除了蕴涵仙灵之气以外,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就是那什么仙令吗?”我惊讶的道。“准确的说,应该是琉荧仙令,这是以仙界所独有的悠畋石用幽燃天火淬炼百年方成,每一枚仙令其实就代表了这个仙人的权威和名号,我也有一面这样的仙令的。”辕忝解释道。 “这么说大哥已经知道这个仙人是谁了吗?”“琉萤仙令嘛!自然是琉萤仙子的独特标记了啊!这丫头,什么时候也下界了?”辕忝皱眉道,他可知道这丫头的难缠。我一看辕忝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仙人不好说话了,搞不好看见额头上的天眼是血芒珠所化,就来个硬抠就麻烦了。 “两位哥哥,咱们还是快走吧!别惹麻烦了?”庄若冰打退堂鼓的道。有了两个仙人管着自己还不够,这要再来个难缠的仙人,自己都没自由了。 “怕什么?有我在,你们还派她啊!再说了,拿了人家的琉荧仙令,人家马上就要到了,老弟,正好,咱们跟她见见面,顺便探察一下她的口风和意思。”辕忝提议道。我点点头道:“那咱们就在这真麓台上见见她好了。” 此时的王超都已经吓呆了,听着我们的对话,他越听越不对劲,辕忝所说的,全都是仙界的秘闻,加上刚刚施展的手段,即便他再笨,他也知道辕忝是个仙人了。 王超悄悄的往后退下,退到真麓台的中段之后,他连忙驾起飞剑赶回门派报信去了。我十分清楚王超的动作,只是此时却没有心思顾及他了。 天边飞来一道金光,在黄昏中显得格外耀眼,真麓台上金光闪现,一阵旋转,一个女仙人现出了身形,淡蓝色的长裙,上面印着五彩斑斓的鲜花,栩栩如生。 她的秀发星光点点,仿佛带着夜空中闪亮的星辰,绝美的五官和白皙似雪的肌肤,让人挑不出一点的瑕疵。她赤着双脚,指甲上的点点豆蔻引人遐想,却绝对不会让人兴起一丝的亵渎之心。 她的全身都沐浴在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让人不敢逼视。随着她的出现,一股庞大的威势顿时透出。“辕仙君!”来人一见辕忝,顿时惊讶了起来。 “琉荧仙子,好久不见了啊!”辕忝淡淡的道。“是你收了我的仙令?”琉荧恍然道。“不如此恐怕琉荧也不会现身啊!怎么?你居然也会下界,真是奇闻啊!”辕忝带着调侃的语气道。 “哪能与仙君您相比啊!想下就下,何等的逍遥自在,我可是奉命而来的。”琉荧解释道。“奉命?难道是幂逆天王的意思?”辕忝惊讶道,之所以这样认为,那是因为琉荧是隶属于仙界幂逆天王的直接属下,仙界有两大天王,那是仅次于四大天尊的厉害人物,地位比之九大仙君又高了一个等级。 琉荧摇了摇头,否定了辕忝的意思,他指着身旁的我和庄若冰道:“看来仙君下界的这段时间可认识了不少的朋友。” “哦,这位是林枫老弟,刚成仙不久,那位是阴魔界的伽罗魔帝庄若冰,他们都与我关系不错。”辕忝简单的介绍道。 琉荧看也不看庄若冰一眼,对她来讲,阴魔界是个污秽之地,因此,那里出来的魔头也大多是肮脏的,她的眼神更多的是集中在我身上。 越看,她越是惊讶,我的身体里流着躁动的仙力,这是刚飞升,仙力还没有彻底熟悉和淬炼的标志,只是这些都不是让她惊讶的地方,让她惊讶的则是我额头上的天眼,她感觉到了那种力量,慑魂夺魄,仙人的灵觉是相当厉害的,任何的幻象都不能丝毫影响他们对事物的正确判断。 “那是!血芒珠居然在他身上?”琉荧终于肯定的道。我暗自骇然,厉原天尊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深浅和底细,他已经很惊讶了,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琉荧居然也能看的出来。看起来,自己的修为还是与他们差很多啊!我暗自想到。 “不错!”辕忝点点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想不到辕仙君居然先我一步找到了,在仙帝面前,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琉荧意有所指的道。 “大功?哈哈,我可不明白琉仙子到底在说什么?我们要见你,主要是劝你不要在兴师动众了,修真界现在可是被你搞的轰动了啊!要知道这里可是仙界的基础,后果想来琉仙子也明白,我就不必多说了,老弟,咱们走。”辕忝莫名其妙的扔下几句话,招呼我和庄若冰两人打算离开。 “慢着,仙君,你我是心照不宣而已,这样好了,咱们找个地方仔细祥谈如何?”琉荧看了看我,摆出了一副示弱的姿态道。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辕忝点点头。身为幂逆天王的直系属下,辕忝好歹要给他一些面子,不能得罪了。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整个修垣星的上空都沸腾了,只见无数的光芒往真麓台飞来。 为了表示尊敬,修真者们大都在真麓台的中上部纷纷落下,众修真者纷纷朝琉荧的方向围了过去,几个人中,只有她那一身金色的光晕最惹眼。“问天斋斋主,李常参见前辈。”一个声音从台下就开始响起。 紧接着是其余各大门派自报家门,除了问天斋的人以外,几乎所有修垣星的修真大派都派人来了,只是往昔的熟人我却没认识几个,想来这些年他们随着修为的增长,不是闭关,就是出去游历去了。 我认识的人中,问天斋就有不少,包括斋主李常,他的兄弟李欲、李兼,还有铁行云,以及刚刚见过的他的弟子牧野。 明天宗的人则是赵天南,他如今已经是明天宗的宗主了,至善闭关之后,他就接替了原来宗主的位置,让我感到的意外的是王超,他居然是明天宗的弟子,难怪是一身的白衣。 道衍派的宗主没有任何意外,就是赵天南的恋人,上官雨衣。罩灵门则是渡云公主,其他的人大多都不认识,偶尔碰见熟悉的,也只是碰过面而已。 看李常如今的修为,也达到了震古的阶段,铁行云更是踏入了曜孓期,在他的身后,奇怪的还跟着一个女修真者,看她貌美如花,娇小玲珑的样子,仿佛似曾相识。“都别客套了,都是修行之人,哪来的这么多礼节和规矩,来,今天难得的机会,我给你们引见两人,这位是仙界的辕仙君,这位是林仙,我叫琉荧。”琉荧最后自我介绍了一下,对于修真者她还是十分客气的,仙帝重视修真界这个基础是众所周知的,这种传统一直传承了下来,更何况现在的仙人以前也是修真者,都是同源根的,自然要照顾一番。 我不禁暗自佩服琉荧的话,她的话中并不丝毫涉及庄若冰一星半点,自然是看出来庄若冰的身份不能暴光了,其他的修真者即便对她感到奇怪,却也绝不会想到她会是一个大魔头,这样省得麻烦,毕竟当年庄若冰可是得罪了不少修垣星的人。 众修真者的眼光这才注意到了站立一旁的我们身上,辕忝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忿修真者的眼光如此之差,他穿上了仙甲,释放出了澎湃的仙力,顿时一股庞大的威势笼罩了整个真麓台,所有的修真者都有种下跪臣服的冲动,修为低微的更是连连后退,有的甚至滚下了真麓台。 我不禁苦笑,辕忝展示身份的举动,倒把我也牵连进去了,在他的威势下还隐藏修为,我自问还远没有这种超凡的实力,没办法,我也只有释放出了堰月流,这件我刚刚修炼完毕的仙器。 堰月流形成一弯巨大的月牙,盘旋在我的头顶,赤、橙、黄三色光晕流转着,将我和庄若冰罩在里头,这才抵御了辕忝的威势。 我们两人这一露出各自的本体,修真者顿时惊呼了起来,铁行云他们这才发现,我居然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一个新的身份,仙人。 “辕大哥,你快收回仙力吧!”我朝辕忝苦笑道。辕忝这才醒悟过来,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他刚才主要是不满琉荧喧宾夺主的气势,琉荧虽然理论上与他平级,却毕竟没有仙帝正式的授封,与他仙君的地位相比自然要差上半筹。 表面上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身份给修真者看,其实是为了威慑琉荧,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琉荧自然知道辕忝的意思,心里虽然恼怒,她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九大仙君名义上排在两大天王之下,也受他们管辖,但实际上,他们却是仙帝的嫡系部下,即便是两大天王也不敢随便的使唤他们。 九大仙君修行时间最少的也有上千万年,各个行为古怪,桀骜不逊,加上强横的实力,不说其他界了,即便是在仙界,他们也可以打着横走。 对于这样的人,琉荧可不敢得罪。只是她的心中另有计较,这一次却不怕辕忝不和她配合。她转头对着那些修真者道:“我和仙君他们要谈点事情,你们有什么好地方没有,快带我们去。” 修真者面面相觑,都露出期待的眼神,只是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万一自己的地方不满意,岂不是要得罪了仙人前辈。我转头,见铁行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我微笑道:“何必那么麻烦呢?咱们就去问天斋好了,铁大哥,你带路吧。”我的话一出口,辕忝和琉荧自然不能反对,众修真者却是一个个唉声叹气,都,认识我的人自然知道我和问天斋的关系,不认识的,还以为自己说话晚了,痛失一次光耀门派的良机呢? 铁行云顿时大喜,不是因为有仙人光临问天斋,让问天斋倍感荣焉,而是因为我在成为仙人之后,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不认识他们,对他来讲,往昔的兄弟情谊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 带路的事情由李常这个宗主来做,毕竟他是宗主,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我和庄若冰却落在后方,与铁行云聊起了相互这百年来的经历。 原来当日铁行云见我孤身随魔头而去的时候,也是悲伤了好一阵子,只是他也知道我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随后他就回到问天斋,潜心修炼,他相信我终有一天还是会回来的。 而这百年的时间来,他和纤紫儿也都全力辅助问天斋,传授弟子修真秘法,教导他们,两人还各收了一个弟子,纤紫儿的弟子叫做蒙瑶,就是方才我在他身后所见到的女修真者,铁行云的弟子就是牧野了。 问天斋有了纤紫儿这个大高手在,终于在八十年前,一举超过明天宗、冥天真府和道衍等三派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修垣星第一修真大派。 门下弟子由少到多,也有其他星球慕名而来的,弟子到现在足有十来万,斋中高手无数,已经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闲月在纤紫儿的帮助下,更是成为了修垣星上首个成功踏入离相的大高手。 至于飞羽翔天,也已经迈入极尘的最后一个阶段,即将超越目前的境界,两人已经出去游历多年了,至今不见回来过。 再次光临问天斋,我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未上台阶,就早有问天斋的弟子禀报了闭关的纤紫儿和闲月。山上响起了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离茛大陆,如今的离茛也算的上是修真界最繁华热闹的一处地方了,这些修真者大多围绕问天斋而居,有大小的家族修真者,还有许多的小门派,本地的,迁移的,都想进入问天斋修行,只是如今的问天斋依然保持着收徒谨慎严格的优良传统,甚至比从前更严。 想成为问天斋的弟子首先就要过三道关口,分别是诚意,毅力和根骨,随后再由泊新堂推荐,潜根堂挑选,才算是真正的问天斋弟子。 眼前蜿蜒直上的台阶已经变的光彩夺目,铺上了上好的琉彩石,台阶上云雾缭绕,映衬着前方朦胧的亭台楼阁,透出一种古老的雅韵。 台阶之上,是一片巨大的广场,足可以容的上几万人,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跪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一直延伸到了前方那漂浮着的空中阁楼。 见我惊讶的看着这些人,铁行云微笑着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想拜入我问天门下的,由于人数太多,加上良莠不齐,因此都必须通过测试的考验和筛选才可以。” “哥哥。”一声清脆的叫声,震动了整个问天斋,只见阁楼上空,一道彩虹一般的光芒划过天际,我只感到心神一震,就见腰上一紧,怀中已经是多出了一个人。 “紫儿妹妹,好久不见了啊!想哥哥没有。”我的心底涌起浓重的情感,微笑道。怀里的人正是多年未见的纤紫儿,她的容颜依然不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种坚定,我知道,那是成熟的标志。 “紫儿好想哥哥啊!哥哥一回来就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再一起了啊!”纤紫儿眼中闪过天真的光芒,似乎回到了从前。 “弟子参见师尊。”一旁的蒙瑶连忙上前行礼道。“起来吧,蒙瑶,最近听说惹下不少麻烦,可有这回事?”纤紫儿转身就换了一副面孔,森寒的脸让人感觉到了她严肃的另一面。 “弟子知罪,还请师尊责罚。”蒙瑶心里一颤,连忙跪下道。“好了,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退下吧!”纤紫儿淡淡的道。 望着辕忝和琉荧等人都已经进入了那个阁楼,我正想跟上,只见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山下腾空而上,落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顿时认出了来人正是先前所见到那个年元,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问天斋的弟子,显然是硬闯上来的。“快拦住他。”一个问天弟子喝道。“都给我退下。”铁行云沉声道,他看出了来人修为不是很高,即便是有什么恶意的举动,他也有把握摆平了,更何况,问天斋此时有四位仙人再此,小题大做只会让人笑话。 几个弟子应声退下,铁行云这些年来悉心的教导他们,问天弟子中很少没有经过他点拨和指导的,算来,他也算他们的半个师尊有余了,尽管铁行云至今也不过挂了个客卿的身份。年元仿佛无视眼前的变化,他的眼神扫视过人群,顿时落在了蒙瑶的身上。“小瑶,你看,我把千曳剑给你带来了,这次你可以答应我了吧!”年元来到蒙瑶的面前痴心的道。 蒙瑶顿时大羞,当着大庭广众,自己师尊和本门前辈的面前,她不由怒声道:“我答应你什么了,什么千曳剑,我不知道,你快走吧!” 年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捧着千曳剑颤声道:“你,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能把千曳剑给你拿来,你就要嫁给我吗?” “谁要嫁给你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那是说着玩的。”蒙瑶坚决的摇摇头,追求她的人中,年轻俊彦数不胜数,其中尤其以这个年元最难缠,几乎天天跟着自己,自己一气之下,才让他拿千曳剑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原想着千曳剑乃是他家的镇族之宝,他是不可能拿来的,自己也借机让他死心,没有想的是,年元不但拿来了千曳剑,还偏偏在这个时间段来。 听着蒙瑶绝情的话,年元的心一时间沉入了深渊,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一片痴心用错了地方,之前他为了蒙瑶不惜与自己的族叔动手,激战半天,以死相逼之下,自己才逃了出来,这一切的动力都来自于他心中的最爱。 如今,这个动力消失了,无影无踪,就好象是一场春梦醒来,发现一切都是虚无的,得不到心爱人的芳心,家族也已经将自己逐了出来,自己一无所有。 进退都没有路了,万念俱灰之下,他终于流下了后悔的眼泪,只听他喃喃的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手中的飞剑突然转动,从头顶贯下。 “不好。”我暗叫了一声,这小子居然想不开的要自杀,我手中屈指弹出一股仙力,金光一闪,顿时将年元给禁制了。他保持着悲痛欲绝的表情,眼角流出两颗晶莹的泪珠,左手微抬,以我的眼力,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身体内的一团光芒,正在撑开,显然是想引爆自己的紫府,要知道那里可是修真者的力量源泉,就好比是一个军火库一般,一旦爆炸,即便是魂体也将难以留下。 我的仙力将探出,将他的灵真力安抚下来,并顺带着,抽出了他的千曳剑,此时,年德带领着几个修真高手也赶了上来。 铁行云显然认识他们,双方客套了一下,年德指着年元对纤紫儿道:“还请前辈原谅我们擅自登门之罪,我们是想来带回这个家族叛徒的。” 纤紫儿的怒气忍不住要爆发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蒙瑶在外面居然惹下这种事端,还是最难缠的感情事,一个搞不好,岂不是要与这个年家结怨,虽然说问天斋如今不惧怕这些,却也有损声誉。 我一只手拉住她,示意她冷静一下,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好在年元没有出什么事情,要不然,问天斋和年氏家族的仇怨算是彻底结下了。 我将年元的禁制解开,对他道:“男女欢爱,原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并不能丝毫的勉强,自寻短见可是懦夫的行为,你到今天的地步,问天斋弟子蒙瑶也有很大的责任,这是我们做长辈的没有管教好,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化解双方的矛盾,不知道年兄可愿一听。” 年德一脸愕然的望着我,显然没想到我和问天斋居然扯上了关系,看样子在问天斋的地位还相当高的。纤紫儿似乎明白了年德眼中的疑惑,她淡淡的道:“年德,你不会连我大哥林枫都不认识了吧!她可是专门下界来看望我们的啊!” 年德大吃一惊,下界?除了仙界之外,他可想不出来还有哪里是下界的。“小人无知,前辈有话,但说无妨,小人无不遵从。”年德惶恐的道。 一个问天斋他已经是得罪不起,如今再加上一个仙人,他更不敢嘀咕了,更何况,当年我舍身相救整个修真界的事情,可是众所周知。 这等于是整个修真界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我微微一笑道:“我让蒙瑶与贵侄道歉,并代问天斋收年元为弟子,你看可好。”铁行云在一旁暗赞我的主意好,一方面让当事人当面说清,给年元一个台阶下,另一方面,收年元为弟子,也等于是拉拢了年家这个势力,要知道,问天斋今非昔比,凡是进入问天斋的弟子无不身价百倍,进入问天斋,年元之前所犯的偷剑之罪必定从轻发落,不看僧面看佛面,年家总要顾及问天斋的面子。 年德可是脸都笑开了花,满脸的应承,年家要是攀上问天斋这棵大树,以后兴旺发达简直是指日可待啊!“好,谢谢前辈,年元,你小子运气好,仙人前辈有心帮你,你才有重新做人的可能,还不快上前谢过。” “不必了,我还有事,失陪,铁大哥,剩下的我就不管了啊!说着,我就往空中漂浮着的阁楼上飞去。这是一间静室,门口守护着一人,正是闲月,一见到我,他的脸上就泛起了笑容。“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啊,好,回来就好。”闲月十分开心的道。“多年不见师兄风采依然啊!”我与他来了个拥抱,随后问道:“我带来的三个人呢?”闲月朝静室里努努嘴,意思是在里边。“我去看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闲月闻言松了口气,虽说接待仙人是十分荣耀的事情,但是由于境界相差太大,即便是以闲月的修为,他也感到压力倍增,好不容易我来了,他自然舒了口气。 我望着只有几步远的静室,缓缓走了过去。我不知道,在我处理年元这件事情的时候,辕忝已经和琉荧在静室里探讨了半天了。 原本跟随两人身后的庄若冰一踏进静室就知道不妙了,正想退出房间的她,一瞬间就被辕忝和琉荧联手禁制了。看着她惊骇的眼神,辕忝淡淡的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禁制你只是不想让你到处乱跑而已。 接着辕忝和琉荧分别坐在了静室正中的两张大椅上。琉荧慎重的挥手布了个禁制,顿时一片云雾无端升起,将两人团团包围,只露出了两人之间的一块空地。外围的庄若冰根本听不见两人的话语声,更别说看见了。 “好了,琉荧,你让我跟你单聊,我照办,让我将若冰禁锢,我也照办,现在你该把来意说清楚了吧!”辕忝问道。 琉荧望着辕忝一眼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幂逆天王派我下来寻找血芒珠,其实是帝君的意思。”“什么?帝君?”辕忝惊讶了起来。 琉荧点点头道:“不错,仙君想必知道当年仙界的那场动乱吧!帝君最近感觉到一股危机感,推算多年,终于知道点端倪,所以才颁下召仙令派我们下界探访的。” “你们,难道还有别的仙人下界不成?”辕忝惊讶道。“是的,随我下界的还有幽燃仙君和银盍仙童两人,目的自然是为了提前化解这场危机了。”琉荧随后继续道:“我看见那林仙身上居然有血芒珠,还惊讶了好半天,难道仙君没有察觉吗?” 辕忝苦笑道:“怎么没有察觉,若你知道连回天卷都在他的身上,你不知还会作何感想呢?”“什么?”这次轮到琉荧惊讶了起来道:“当年被击散的两件宸天仙器居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那,那~~” “放心,他还没有意识到怎么用呢?你没见我一直跟着他啊!不就是为了怕出事吗?”辕忝大倒苦水的道。 “我说呢?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琉荧愁苦了一下之后,突然展颜笑了起来。“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辕忝焦急的问道。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禁锢了啊!”琉荧干脆的道。“不行。”辕忝一听说是禁锢,顿时否决道。琉荧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辕忝居然如此坚定的拒绝。 眼珠一转,琉荧马上变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微笑道:“我知道仙君与林仙关系非同一般,只是咱们要为大局着想啊!我想仙君也是为了整个仙界考虑吧,否则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呢?” 见辕忝脸上的神色有点松缓,琉荧继续道:“辕仙君,你要明白,只有禁锢才是一劳永逸的最好办法,否则,危机永远存在着爆发的不确定性,这是不能有丝毫闪失的啊!”“可是~~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身上三件仙器,如果拼命起来,难保他不会有损伤啊!”辕忝开口道。 这话一出口,就表明了辕忝已经默认琉荧的话。琉荧大喜道:“只要仙君同意,其他的您就不用操心了,有幽燃仙君、银盍仙童和我在,还怕禁锢不了一个灵仙吗?放心好了,我们会小心点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找个地方禁锢他而已,等过了预言的期限,我们就放他出来。” 辕忝顿时默然,幽燃仙君与他同为九大仙君之一,排在第四,修为远在他之上,银盍仙童乃是仙帝座前两大随身童子之一,自从辕忝飞升仙界开始,他与另一名童子就已经跟随仙帝左右修行了,功力深不可测,加上一个实力丝毫不逊于仙君的琉荧,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就通知幽燃和银盍两人,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星球。”琉荧趁热打铁的道。她倒不是怕辕忝反悔,即便是辕忝反对,她也可以不用顾及,毕竟她是奉了仙界至尊的命令,她着急,是因为她想急着回仙界复命,对她来讲,世俗界也好,修真界也罢,都不是她愿意呆的地方。 “先别急,这个星球上,认识他的人毕竟很多,咱们还是给他留些面子好了,等到了其他地方,你们再动手不迟。”辕忝无奈的道。 琉荧差点没有笑出来,谁也想不到一向横行仙界的大罗仙君也有婆婆妈妈的一面,只是她不敢笑出来,她点头道:“可以,你就交给我们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辕忝站起身来,金光一闪,顿时消失不见,不知道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辕忝感到一阵不舒服,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琉荧等人的强势压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的软弱。 决定一下,他也就再没必要见林枫了。挥手解开所有的禁制,琉荧对着庄若冰淡淡的道:“阴魔界的魔头何时胆子大到可以随便越界了,你趁早给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否则,幽燃仙君一来,灭掉你,可就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了。” 庄若冰身体一震,辕忝一消失,凭着魔头的独特灵角,她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幽燃仙君她是早就听说了的,那是仙界少有的几个可以灭掉魔帝极魔头的仙人,其他的仙人顶多了可以禁锢她,却不能消灭她。 “怎么?你还想着拿林仙做靠山啊!他也是自身难保了。”琉荧语出惊人的道。庄若冰身体有震,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即便自己留下,恐怕也没有丝毫的帮助,反而是累赘,既然如此,那自己还是赶紧走掉的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回来找他们算帐。 静室中,庄若冰的身体突然化成一股黑烟,黑烟越来越淡,最后都消失不见了。而此时,正是我推开静室之门的时候。 出奇的见到静室中只有琉荧一人正经微坐,辕忝和庄若冰一个都不见。“他们呢?”我随口问道。“哦,是这样的,仙帝有令,要仙君马上回仙界一趟,至于你那阴魔界的朋友急着要走,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连我也感到奇怪呢?”琉荧依然保持着微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身为仙人,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对人撒谎。 “这么着急啊!”我疑惑起来,辕忝还好说,毕竟琉荧来自仙界,有什么指令带给辕忝,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庄若冰也是如此,就让人疑惑了。 琉荧可不想我继续追究下去,她转移话题道:“林仙,仙界来了两个仙人要见你,你一会儿恐怕要跟我去见一见他们了。” “什么?又有仙人要见我吗?他们找我什么事情,让他们到这里来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啊!”我惊讶起来,什么时候仙界的仙人都无聊的往修真界跑了。 琉荧心里暗骂辕忝,非要将人带离这个星球,只是答应的是,琉荧也不敢反悔,她可不想日后辕忝找她的麻烦。 “是这样的,那两个仙人是为了你身上的血芒珠而来的,你不是正要疑问吗?他们可以为你详细的解答,至于地点嘛!你也知道,现在修垣星的轰动吧!他们要是再来,这里还不炸了锅了。”说完,琉荧也不禁为自己的巧舌如簧感到佩服。 一想到血芒珠的问题,我的心里不由一跳,仿佛感受到了一丝的危险和不安,只是瞬间,这种感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点点头,事情总要解决的,我可不想日后一直都被仙人给盯着。“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我问道。“事不宜迟,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好了,他们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星球。”琉荧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道。 “这样啊,那我先出去交代一下,然后再跟你一起走。”我说道,既然不远,那就可以速去速回了,我心里想着,推开了静室。 阁楼旁的另一间大厅内,铁行云和纤紫儿等人都一个不落的等着我,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情,问天斋有今天的局面,也总算是对的起当初廖长生对我的传艺之恩了。“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啊!”纤紫儿见我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不放道。蒙瑶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没有想到一向不苟言笑和严肃的师尊,居然也会露出小女孩娇痴的一面。 “大家好啊!许久不见了。”“李欲参见太师叔祖。”众人重新过来给我见礼,年轻的这才知道我就是当年的只身退魔的林枫,如今如今已然成仙了回来。 轮到牧野的时候,一想到之前对我的无礼和傲慢,他的脸都绿了,师叔三个字顿时叫的颤抖起来。“牧野,你怎么回事?”一旁的铁行云脸上顿时沉了下来。 要知道我和铁行云名义上兄弟相称,实际上我算的上他的半个师傅,毕竟他的修真灵诀基本上都是我所传授的,因此,牧野实际上算是我的徒孙辈了。 原本想着牧野能给自己争气,让我看着高兴一下,没想到牧野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惶恐畏惧了。我望了牧野一眼,微笑道:“你的修为如今也算不错了吧,想来自己修炼的少,都是长辈们的关爱是吧!” 铁行云在一旁接口道:“老弟慧眼如炬,当年灵吉圣果还存有不少,因此挑选了一些资质尚佳的弟子,帮他们提升了修为。” 第九章 大战幽燃 幽燃仙君不断的打出仙诀,一瞬间,天火的火焰仿佛凝固了下来,正当我疑惑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身前不远的虚空中,突然悄无声息的闪出两朵紫色的天火,两朵变四朵、八朵、十六朵越来越多。 我点头道:“话是不错,只是修行不比其他的事情,欲速则不达,功力一旦提高,而自身的境界却未能跟上,这很容易造成对功力的失控,到时,就是他们的劫难了。以后我们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外面的那些名气都是虚的,修炼好自身的修为才是真的,眼看着问天斋繁荣昌盛,我很高兴,只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被权力之心所利诱,仙道飘渺,并不是真的遥不可及的,大家要好自为之。” “师弟的话发人深省,这些年来,问天斋膨胀的也确实太快了,快到我们几乎要控制不住了,看来是要收敛和谨慎一下了。”闲月赞同道。“师叔祖教训的是,我等定当铭记。”李欲带头道。 “你们这里可有蓝行玉?”我突然问道。这是一种修真界十分普通的记忆玉石,身为仙人的我反倒没有了。“哥哥,我这里有。”纤紫儿抢先道。 说着,从她的手里出现了一块椭圆形的蓝色玉石,玉石上光洁一片,仿佛是大海的颜色。我隔空吸过玉石,让它漂浮空中,同时,我右手五指弹动,顿时只见无数的字符闪着金光飞进玉石,蓝行玉光芒大盛,光芒中,可以清晰的看见蓝色的字符映照在周围的空气中。 片刻功夫,蓝光陨灭,蓝行玉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将蓝行玉重新交还给纤紫儿,同时对着众人说道:“我已经将这些年来所掌握的修行之法归结并输入了这个蓝行玉中,以后可以由紫儿有选择的传授给你们。” “哥哥,你又要走了吗?紫儿也跟你走。”纤紫儿听出了我话中的含义,焦急的问道。铁行云也急了,听我刚才的话怎么听都像是要交代事情一样,他问道:“老弟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我们还没仔细的聊过呢?飞羽老弟他们也没回来呢?” 我不由苦笑,抓着纤紫儿的小手对众人道:“怎么说呢?我需要马上跟随琉荧仙子去见一见幽燃仙君他们,有点事情要谈,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大家放心好了。” 众人顿时默然,幽燃仙君是什么身份,那是仙界的高级仙人,又岂是他们能揣测的,修真者能耐再大,也不可能管到仙界的事情。 “我不管,我也要去,紫儿不想和哥哥分开。上次哥哥说很快回来,结果一去就是这么长时间?”纤紫儿可不管什么仙界。 我一见纤紫儿态度坚决,加上她怎么说也是个散仙,琉荧他们应该不会怎么见怪才对。正要答应,只见厅中光芒一闪,琉荧顿时现出了真身。 她淡淡的道:“去便去吧,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她这一现身,别人都别想说话了,不是不想说,一是不敢,二是没办法说话了,在仙人的气势压迫下,他们能站稳身体就不错了,至于说话,那是想也别想了。 既然琉荧都同意了,我更没意见了,虽然隐隐的感到她的话有些不对劲,却也没仔细琢磨。“交代完了,那我们就走吧!”琉荧说道。 我点点头,朝铁行云他们挥挥手,与琉荧和纤紫儿一起走出厅外,一道金光亮起,琉荧抛出了仙器震元尺,将包裹自己在内的三人裹住。 轰隆声响,金光瞬间飞出天外,消失不见。闲月等人纷纷走出厅外,望着我们消失的方向出神。“百年时间,百年啊!他终于飞升了。”闲月不禁感叹道。 “看看林枫老弟现在认识的都什么人啊!不是仙子就是什么仙君的,当年我要是跟随他而去就好了。”铁行云满脸羡慕的道。 “太师叔祖有如今的成就,实在是我们问天斋的骄傲啊!咱们可要努力了啊!下次太师叔祖回来,可别让他老人家失望才好。”李欲十分自豪的道。 众人纷纷点头,有如此一个奋斗和追求的目标,他们自然感到动力十足。 星空外,我和纤紫儿处于震元尺的包围之中,就仿佛是一个金色的气泡,我从没想到过,仙器居然也可以像个飞行器一样的飞行。 而且速度相当的快,一颗颗的星球在我眼前晃过,已经飞行了整整半天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已经离修垣星十分遥远了。 我不由奇怪起来,不是说好没多远的吗?也许临时改变了地点,也说不定,随之我想。星空中急速的飞行,需要面对庞大的压力。 即使是在仙器的保护之下,纤紫儿首先撑不住的放出了仙剑,我倒还可以,毕竟我的修为比纤紫儿深厚许多。 仙器一直在飞行,时间不断的累积,这段时间琉荧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也没问,又飞行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说琉荧大姐,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怎么还没到啊?” “马上快到了,你给我耐心点。”琉荧冷冷的道。我顿时感到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望了一旁纤紫儿一眼,她也是露出疑惑的眼神。 飞过了一个宽阔的陨石群,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黑漆漆的星域,周围张开着三个大小不一恒星死亡之后所产生的黑洞,外围的任何光线都被黑洞所吸收,三个黑洞成品字形,庞大的吸力将周围所有的星球和碎片是吞噬的一干二净。琉荧散开金光,我和纤紫儿顿时脱身出来。 一出来,我就感觉到了吸力,即使相隔老远。“到了。”琉荧望了我一眼道。“到了?不是吧,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满的道,见面也不用找这种地方啊!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这个地方,叫做漩荒,乃是迄今为止,宇宙最早的一个起源地方。”我大为惊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说话的人明显的不是琉荧。 我的眼前金光一闪,现出了另外两个仙人出来。左边那个长的是人高马大,魁梧的身材接近三米的高度,他长的浓眉大眼,下巴上的虬髯根根笔直,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仙甲,周围是火焰滔天,燃烧不尽,我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灼热。 右边一人与他相反,不到一米三的高度,身着粉红色的仙甲,头顶上的短发扎成两个髻,冲天翘起,他的皮肤细嫩红润,仿佛是婴儿的脸,一截红绸绕过他的身体,缠在他两边的手臂上,怎么看,都觉得他像个小孩。 “幽燃、银盍我已经把他带来了。”琉荧冲着两人说道。“你找到的就是这个小子嘛?不错啊!居然还是个灵仙。”幽燃仙君以幽燃天火纵横仙界,功力上自不用说,眼力上自然也是十分惊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身上血芒珠气息,至于回天卷,除非有天尊的修为,否则即便是他也是看不出来的。不过琉荧给他的传讯中已经告明了一切。“两位想必就是幽燃仙君和银盍仙童两位前辈了,在下林枫见过二位前辈。”我冲着他们行了一礼。 “你身上可有血芒珠和回天卷?”一旁的银盍仙童丝毫没有表情的道。我心里一愣,随之回答道:“正是,这两样宸天仙器都在我的身上。” “很好,这里是漩荒,你知道漩荒是什么样的地方吗?”银盍仙童突然转移话题道。我不明白解决血芒珠和知道漩荒有什么关系?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疑惑道:“刚刚仙君不是说了吗?这里是宇宙最早的起源地方之一。”“不错,只是你可知道漩荒就是最早的仙界所在呢?”幽燃仙君反问道。“什么?这里就是最早的仙界。”我顿时惊叫了起来,以前的仙界居然成为了废墟,这简直太惊人了。 “任何事物的诞生都要遵循出生到死亡的过程,这一点,万物都不能例外,所谓的长生不老,不死之身,只是相对一个范围来讲的,试问,如果整个宇宙崩溃了,那么即便是仙人,他也还是要死的,因为他不管多么的厉害,修为多高,也仍然局限在这个宇宙当中。既然是这样,那么仙界的自然也是避免不了要毁灭的。”幽燃仙君淡淡的道。 “原来是这样,仙界毁灭了,那就再找一个地方啊!”我想当然的道。对于他们的话,我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琉荧仙子突然插口道:“你错了,仙界不是遵循宇宙的法则自己毁灭的,而是被一个人所破坏的。”“什么?”我再次震惊了,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可以毁灭仙界。我喃喃问道:“谁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仙人都没有阻止他吗?” 幽燃仙君苦笑道:“怎么没有阻止,当时仙界几乎每个仙人都出动了,光天仙一级的仙人就有上千人,上仙更是十几万人,其他仙人更是不计其数,可是,都没有用。”“不是吧!怎么可能?”我的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三个鸡蛋,光是一个灵仙的力量就可以轻易的毁灭一个星球了,更何况是天仙,而这么多的仙人的对手居然只有一个,那是什么力量,我简直不敢想象了。 “他一个人就击溃了我们几乎所有的仙人,仙界也从此崩溃,成为了废墟,你一定惊讶,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我现在告诉你,因为他是大乘仙,他还有一件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法宝,九藏天灭。”幽燃仙君一字一句的道。 “九藏天灭?那不是血芒珠和回天卷的结合体吗?”我震惊道。“当初仙界几乎面临全军覆灭的厄运,幸亏,四大天尊齐心合力,加上其他所有的仙人,发动了四极归元劫仙阵,才将那人禁锢,仙界才从此安宁了下来。”似乎回忆起当年的可怕情景,琉荧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此后,仙界完全毁灭,仙人几乎损失殆尽,九藏天灭这个大灭天仙器也在那一战中被强行分离开去,变成了如今的血芒珠和回天卷,失落在了三界之中。”银盍仙童缓缓的道。 我倒是有点明白了,我说道:“那个仙人不是已经被禁锢了吗?你们还担心什么?要是你们担心我拿到那大灭天仙器的话,我可以马上还给你们。”“你倒是聪明,知道我们担心什么?大灭天仙器虽然厉害,也分什么用,以你现在的修为,我们根本不担心,更何况你与那人也不认识?”银盍仙童说道。 我顿时舒了口气道:“既然问题搞清楚,那就没有事了,我回去了。”我说完,连忙拉起纤紫儿就想掉头离开。漩荒这个地方,我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只见光芒闪动,我的身前身后,顿时被三个仙人所包围,三人呈现三角形,将我的路完全封死。我暗叫不妙,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各位还有何见教?” 不等三人回答,我已经暗中将仙力凝结了起来。“原来你们不安好心,要对付我哥哥,所以才带我们来这么远的地方,真是卑鄙。”纤紫儿不屑的道。 我的眼中一亮,纤紫儿的话顿时提醒了我,想起之前辕忝和庄若冰的不告而别,想来两人的离开是因为琉荧的关系,加上现在三大仙人的架势,我顿时明白自己进入了一个早一设下的圈套,难怪之前我一直内心不安,觉得有股危机感。 “林仙,不好意思,我们必须要禁锢你了。要怪只能怪那人当年被禁锢前所留下的预言。”琉荧心里多少有点内疚,只是一想到当年的劫难,她那点内疚感就马上消失了。“什么,你们居然要禁锢我,好,好,我倒要听听那是什么样的预言。”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 幽燃仙君对我的反应似乎并不以为意,他淡然道:“也罢,省得你不明不白的,那个仙人当年的预言就是,当有人重新聚集九藏天灭这件大灭天仙器的时候,就是他破禁而出的日子。” “什么?这样的话,你们居然也相信。”我顿时哭笑不得,想不到仙人也轻信谣言。“本来我们是不信的,当初九藏天灭被分成两件仙器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四处寻找过,这么多年了,也只是荦仑天尊曾得到过回天卷,至于血芒珠却是怎么也找不到,时间一长,我们自然不在意了,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唯一可以同时聚齐两件仙器的仙人,预言显然已经有应验的趋势了。”银盍仙童解释道。 我并不理会他们,堰月流瞬间窜出,化成一道耀眼的月芒,朝周围的三人斩去。同时手中早已准备的仙诀展开,一丝丝的金芒将纤紫儿圈住。 虚空裂出一道裂缝,我将纤紫儿推了进去。“紫儿妹妹,自己保重,哥哥再不能保护你了。”裂缝重新合上。我已经听不见纤紫儿悲凄哭喊的声音了。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攻击,琉荧三人纷纷飞出仙器抗衡,谁想到堰月流的攻击只是虚张声势,而我真正的意图却是用虚移将纤紫儿送了出去。 等三人发觉的时候,再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了。“好小子,居然来这么一手。”银盍仙童操着稚嫩的口音,偏偏又说着老气横秋的话,换做其他任何时候,我都会笑起来的,只是此刻,我却笑不起来了。 对于纤紫儿的离开,幽燃三人都不以为意,毕竟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我,纤紫儿好歹是个散仙,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是不能随便禁锢的。 我将纤紫儿送出的同时,也让自己彻底的陷入了绝境。三个仙人怕我故技重施,都对我有了精密的防备。“天古漩荒,林仙,你就在这里老实的呆着吧!过不了几十万年,我们就会放你出来的。”琉荧冷冷的道,刚才我的一手,让她颜面尽失,因此对我的态度也就彻底冷淡下来了。 “怎么?三位堂堂仙界大仙人要群殴吗?”我知道自己情况险恶,包围我的三个人中,哪一个修为都比我高上不只一筹,我基本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只是我的性格却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即便真的避免不了被禁锢的命运,我也会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你不用拿话激我们,我们找你的目的很清楚明确,如果你想在我们当中找空子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幽燃仙君何等人物,当时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我顿时死了心,原本想激将他们派一人出来与我单打独斗,这或许有可能找到一丝漏洞和空隙,没想到却被幽燃仙君给看了出来。 我身体撑开,头顶之上,太天昊罗镜如同一轮红日一样升了起来,同时,我的身体左侧浮出了堰月流,右侧出现了如同盾牌一般的回天卷。 既然要战,我便再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了。三个仙人也不敢怠慢,纷纷释放出了自己的仙器,幽燃仙君的仙器是火兖珠,是他以仙石雨天晶加上其他一些辅助材料通过幽燃天火修炼千年才成功的,火兖珠色泽通红,珠内隐隐闪烁着火焰的光华,幽燃仙君正是凭着这件仙器才确立起自己在仙界的地位的。 银盍仙童身边围绕着的乃是一件宸天仙器,金熏乌,它的形状有点像一只飞行的黑色小鸟,浑身缠绕着雷电闪烁的光华,金熏乌蕴涵至强的雷属性,可随意的释放仙界的各种仙雷,威力可以轰天裂地,十分厉害。 琉荧仙子的仙器则依然是那镇元尺,如水一般柔软的震元尺乃是采取仙界的凌波之水加上吸净坍融合而成,可刚可柔,变化万端,最可怕的就是震元尺那无孔不入的特性了,即便是仙人一旦被它缠上,也是很头痛的。 既然拉下了脸面,三个仙人也不客气了,他们的目的是禁锢我,并不是击败我,禁锢一个仙人比击败他要难上太多了。 首先发难的不是幽燃仙君他们,而是我,原本修为就比不上对方,如果再被动的话,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我身形一闪,顿时出现在了幽燃仙君的跟前,太天昊罗镜夹杂在我的拳头上一拳轰出,琉荧和银盍仙童顿时大为惊讶,要知道三人中以幽燃仙君的功力与修为最高,我不选弱的攻击,反而选最强的幽燃为突破口,光是这份胆量也足以让他们惊叹了。太天昊罗镜折射出万道光芒,仿佛无数的金色长枪突然在我的拳头延伸出去。 相对于琉荧两人的惊讶,幽燃仙君并没有丝毫慌张。他站着不动,身前滔天的幽燃天火自动的一字排开,形成一面面的火墙,替他挡下太天昊罗镜的攻击。 我并不奢望自己一击就能收到效果,我的右手举起,灭魔诀第七阵势展开,只见无数金芒集合在一条线上,相互绞缠着,形成一条粗长并不断旋转的能量光柱朝幽燃轰去。我就不信如此集中的力量,幽燃还能以天火来抵挡。 幽燃仙君淡淡的笑了一下,下一刻,幽燃仙君身前的天火居然也交缠着组成一条火柱,与我的光柱当时对上了。 “轰”两股力量撞上,顿时在空中溅起无数的光点。我暗自惊骇,没想到幽燃仙君动都没动,光是用幽燃天火就轻易的化解了我的两次攻击。 由此可以想见,不管是对天火的操控和熟练程度还是对力量的把握上,仙君确实比现在的我强上许多。 我不由一阵气馁,并不是因为在幽燃仙君那里受挫,而是因为另外的琉荧和银盍两人都在一旁虎视眈眈,让我如芒刺在背,不敢全力攻击。 “林仙,你认为你还有希望吗?”琉荧在一旁泼冷水道。“是吗?我看两位都闲真没有事情干,不如都一起活动活动好了。”我冷冷的道。 说着,再也不顾忌了。“诸罗哈西嘛!出来吧,混元天鹏、焱翼天龙。”我高喊一声,太天昊罗镜上的两个圆点顿时亮起,形成一个旋涡。 两只远古仙兽鸣吼着窜了出来。身形开始放大,远古仙兽毕竟非同于一般的仙兽,桀骜不逊的他们,对于眼前的仙人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 “好小子,居然连混元天鹏和焱翼天龙都收服了。”这次连幽燃仙君,也忍不住惊叹起来。“现在是三对三,还算公平一点,伙计们,给我上。”我沉声道。 我再次对上了幽燃仙君,混元天鹏则对上了琉荧仙子,焱翼天龙则对付银盍仙童,漩荒大战由此正式的展开。 幽燃首次开始重视起我来,他打算速战速决,毕竟那两只远古仙兽非同小可。火兖珠升腾而起,幽燃天火仿佛沸腾了一般,在仙君周围的百米空间之内,都充斥着天火的烈焰,我现在才感觉到天火的可怕,那种能将一切融化的温度,即便是有仙力护身的我也感到炽热难耐。 原本身为仙人的我,是早已寒暑不侵的,也就只有三界的至尊火焰才能让我感到酷热和威胁。火兖珠在幽燃仙君的身前不断的翻滚着,每翻滚一次,就有无数的天火凭空冒出,朝我逼来,仿佛是涨潮之后的海水,不停的将岸边逐渐的吞没。 幽燃仙君不断的打出仙诀,一瞬间,天火的火焰仿佛凝固了下来,正当我疑惑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身前不远的虚空中,突然悄无声息的闪出两朵紫色的天火,两朵变四朵、八朵、十六朵越来越多。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天火完全包围了。“天降之灾,火灵诀。”随着幽燃仙君的声音,围在我身旁的天火开始急剧的收缩。 我正想虚移开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布满了重重的禁制,我暗骂幽燃狡猾,居然吸引我的注意力,背后悄然的布下禁制。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天火已经与我周身的仙力正面对上了。原以为仙力足以抵挡幽燃天火,可是我却太低估幽燃天火的威力了。 幽燃天火毫无阻碍的直接穿透我的护身仙力,沾上了我的肌肤,我的身体顿时燃烧了起来,剧烈的疼痛在相隔百年之后再次降临到我的头上。 我似乎闻到了肌肤的焦味,燃烧的火焰直透内心,仿佛连五脏六腑也开始燃烧了起来。“小子,你还是服输吧!虽然你被禁锢,却还能留下自己的性命,看在辕忝的面子上,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幽燃仙君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道。 “我不会轻易屈服的,堰月流。”我大喝一声,强忍着疼痛,一道仙诀打在堰月流上,三色光晕流转,里边的另外三只仙兽蝶貉,鸠翼和鳇鲲顿时冲了出来。 一遇见天火,鸠翼就变得兴奋起来,他喷出玄冷天冰,将我覆盖在里边。两种极端的属性相撞,不由的发出一阵阵劈啪的声音。我的身体顿时冷却下来。 咬着牙,借助玄冷天冰的寒气,用仙力强行将幽燃天火逼了出来。幽燃仙君三人都感到十分的意外,没想到,我除了有三只远古仙兽之外,居然还有另外的三只高级仙兽。如果仅仅是三只仙兽,幽燃仙君并不畏惧,只是加上一个受伤之后愤怒的我,他可就不好对付了。 我管不了什么以多打少,毕竟对方也没有顾及到三个人打我一个。有了鸠翼身上那玄冷天冰的压制,幽燃仙君的天火好歹受到了一些压制。 鸠翼和蝶貉和我一起对付幽燃仙君,鳇鲲则负责支援三方。琉荧的震元尺速度极快,如水银泄地一般的攻击,可并不是中看不中用。 只是她的对手乃是混元天鹏,即便是震元尺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它,说到禁制,更不可能了,因为混元天鹏的眼力和灵觉是相敏锐的,任何空间中的波动都逃不开它的眼睛。 琉荧奈何不了混元天鹏,那也仅仅是暂时的,一旦她找到对付控制混元天鹏的办法,那么混元天鹏的作用也就丧失了。 至于焱翼天龙对阵银盍仙童,却是情况不妙,首先就是因为银盍仙童十分的了解它的特点,身为仙帝随身两大童子之一的他,阅历自然是一等一的丰富。 焱翼天龙的优点在于力量庞大,还有通晓火性,偏偏银盍仙童力量上不比焱翼天龙差,对火的控制上也十分不错。 幽燃天火本不是凡间之火,错非是仙人强悍的身躯,恐怕也无法恢复。下一刻,我身体上焦黑的肌肤重新被一层光泽如玉的肌肤所替代。 我的目的十分的简单,那就是以幽燃仙君为突破口,从三人最强的一面打开,这样既可以收到震慑的效果,还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优势。 我再次朝幽燃仙君扑去,回天卷抛出,盾牌上的画面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出一种流动的光泽。随着我的仙诀施展,回天卷形成一股庞大的气流,席卷着朝幽燃仙君卷去,仿佛是泛滥的洪水,要吞噬一切。 我咬着牙勉强操控着半生不熟的回天卷,只觉得仙力大幅度的涌出,根本无法控制。随着气流的产生,空间中也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风暴,风暴裹着气流,越来越狂猛,即便是处于我身后的琉荧和银盍也感到了这股力量的可怕。 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幽燃仙君也变色了,在我的眼里,他仿佛慌张了起来,风暴气流似乎有生命一般不但速度极快,而且不断跟踪着他。 甩都甩不脱,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几人身后的三个黑洞,在猛烈的风暴气流下,似乎也在产生着变异,原本黯淡无光的黑洞,突然闪出一缕黑光,强大的吸力将风暴气流全都带了过去。 而在风暴气流之前的幽燃仙君更是不可避免了,眼看着他的身字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了黑洞当中。 我苦苦支撑着手中的回天卷毕竟风暴气流是由我手中的仙器引起的,风暴气流被吸入黑洞,连带着我也无法脱身了,除非我舍弃身上的这件仙器。 只是一想到为我带来这么大一件麻烦的仙器,他的价值,我又如何能甘心呢?我嘴上不说,其实内心一直想着有朝一日当自己融合两件仙器,重现九藏天灭的时候,我回来找他们算帐呢? 正在犹豫之间,黑洞又出现了变化,三个黑洞居然无身无息的消失了,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所吞没一般,我的眼前只剩下了黑色一片曾经是仙界的漩荒。 黑洞一消失,我自然的就摆脱了吸力,因为仙力的耗损,回天卷的光芒黯淡了下来,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已经被黑洞吞噬的幽燃仙君重新现了出来。 还有琉荧和银盍仙童两人,与他们为战的仙兽,仅仅只在数秒间就被他们重伤,混元天鹏折了一对双翅,是琉荧将震元尺化成利刃后所看的好事。焱翼天龙的头颅则几乎要掉了下来,那是被金熏乌给炸的。两只仙兽元气大伤的躲进太天昊罗镜中,修养生息去了,这一修养,又不知道需要多少万年才能恢复了。 至于另外的三只仙兽,则已经被幽燃天火困的死死的,天火是可以焚烧一切的火焰,即便是鸠翼有着玄冷天冰的护持,也仅仅只能自保而已。 等到天冰的寒气耗尽,它也免不了化成灰炭的命运。也许是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三只仙兽不停的发出悲鸣的声音,不管是屈服还是求饶,它们都不想就这样灰飞湮灭的。 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幽燃仙君不是已经被吞噬了吗?怎么还活着,不但如此,他的天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连拥有玄冷天冰的鸠翼也不能脱困。 还有琉荧和银盍仙童,举手之间就将两只远古仙兽打的重伤,难道他们之前都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浑身冷汗。 “很奇怪吗?我不是已经被黑洞所吞噬了是吗?哈哈,其实刚刚被吞噬的那个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至于黑洞,那也不过是我所制造的小把戏,回天卷乃是九藏天灭的主体,你以为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了它吗?怎么样,你现在仙力损耗一定很严重吧!”幽燃仙君淡淡的道。 “这么说,你们刚刚就是在联合起来给我演戏了,你们早知道我一旦使用回天卷,就会损失大量的仙力,利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分身就让我的攻击成空,等到我最弱的时候再来禁锢我,果然是绝妙的诡计,不愧是仙界有身份的仙人啊!”我语含讽刺的道。 “事到如今,你就死心了吧,诡计也好,阴谋也罢,你的命运终究是改变不了的,我们也不愿意这么做,怪就怪你威胁到了整个的仙界。”银盍仙童并不在意的道。“我认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在我被禁锢前,清楚明白。” 幽燃仙君点点头,示意我说下去,对他来讲,我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想怎么剁就怎么剁。“这里真的是漩荒?曾经的仙界吗?你们之前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和整个仙界做对?”我一字一句的问道。 前两个问题,是想确定我的所在,后面两个,则是想更清楚的了解当年的那个仙人,毕竟我如今的困局是他引起的。 “这里的确是漩荒,也是曾经的仙界,至于那个仙人,他的名号有很多个,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个,通天仙祖,至于他当年和仙界做对的原因,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原因太多了,以至于谁也不能确定,也许只有四大天尊才能真正知道吧!你若等到出来的那一天,尽可以去问他们。”幽燃仙君说道。“我还有出来的一天吗?看到各位刚才的表现,我可不抱什么希望,我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什么地方不好找,非要找到漩荒这鬼地方来。难道我就只能注定呆在这里了吗?”我不忿的道。 幽燃仙君三人都惊讶起来,是因为我的豁达,在仙人来讲,禁锢是最严重的惩罚,比之灰飞湮灭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幽燃等人在仙界多少万年,见过被禁锢的仙人也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平静,放的开的仙人,以我一个灵仙能有这样的领悟和境界,简直是不可思议了。 “漩荒还是不错的,这里虽然荒芜一片,又黑暗,但是足够安静啊!更何况漩荒还残留着不少当年仙界的仙灵之气,你正好可以潜心修炼啊!”琉荧接口道。 第十章 禁锢漩荒 狂暴的仙雷在开始进入天洞的时候,也是消失的了无声息,只是随着大量仙雷的进入,不可避免的,天洞之内的仙雷开始碰撞,随后不断的延续,终于造成了天洞能量的暂时隔断。 “好了,不用罗嗦了,我们赶紧办事吧,然后回仙界去复命,别让帝君久等了。”银盍仙童催促道。“接我最后一招吧!”我大喝了一声。 见到三只仙兽挣扎着哀鸣,我也知道它们失去了作用,当下,我施展召唤仙诀,三只仙兽化做流光被重新摄回了堰月流,同时,堰月流直接幻化成一弯直径足有几十米长的月刃,三色光晕流转着朝三人斩去。“真是不知道死活!”幽燃仙君轻蔑的道。对于我的突然出手,他是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运用仙器的本体来攻击,而不是利用仙诀。 堰月流虽说只是一件亢天仙器,但是即便以仙人的强悍身体也不敢硬自承受,作为三个达到上仙级别的仙人来讲,三人围攻一个灵仙,本身就有点丢脸了,如果再后退的话,是他们自尊所不能承受的。 更何况,之前他们已经破天荒的采取了一定的战术,禁锢一个仙人,对方的实力至少要是这个仙人的五倍以上加上一定的禁锢仙器才有可能办的到。 三个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只有仙器才可能抵挡得了仙器。“轰”巨大的声响传出,仿佛整个空间都撼动了,我疯狂的举动,当时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尽管幽燃仙君三人都没有出全力,但是以一敌三,又面对的都是比自己强大的多的仙人,堰月流当时就被震回了我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波随之而来,第一波是幽燃仙君火兖珠的反噬,无尽的天火再次冲进我的身体,肆意吞噬和燃烧着我的身体,第二波是银盍仙童的金熏乌,蕴涵至强雷属性的仙器发挥了它恐怖的威力,黑色如小鸟一般的金熏乌幻化出各种类型的仙雷,在我的身前四周爆炸,太天昊罗镜自动的防护在我的周围,每一颗仙雷的爆炸,都让仙器上的光芒黯淡一分。 还没等完全的挨过金熏乌的攻击,琉荧的镇元尺已经到了,被琉荧抛出的镇元尺急速的涨大,降临在我的头顶,一股庞大的压力从镇元尺中发出,原本内御天火,外抗金熏乌的我再无余力去应付镇元尺的攻击。 在压力下我全身动弹不得,琉荧仙子脸色严肃,双手如穿花蝴蝶梦幻般的弹动,一道道的仙诀打在镇元尺上,镇元尺突然放出了万丈光芒,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从尺上发出,同时,镇元尺上滴落下来无数晶莹的仿佛水滴一般的东西,毫无阻碍的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顿时感到全身一紧,身上正在抵抗的仙力被水滴一点点分割开去,没有了仙力,我等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幽燃天火再无顾忌的在我身体内肆虐和穿行,焚烧折磨着我的五脏六腑,我一声惨叫还没有叫出来,只见眼前一片透明的光幕当时落下,将我全身覆盖,一阵天旋地转,我仿佛掉入了深不可测的无底深渊。 见镇元尺已经完全将我收入,琉荧丝毫不敢怠慢。“镇元诀,摄。”只见随着她的大喝,一道白光再次打在了镇元尺上,就见原本晶莹透明的镇元尺颜色突然深了下来,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岩石般的黑褐色。 镇元尺的形状也变成了漏斗形,最后一道金光打出,镇元尺缩到巴掌大小,落在了琉荧的手掌上。“终于是将他禁锢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顽强。”银盍仙童舒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九藏天灭的两个分离体都在他的身上,他绝对会成为一个强绝仙界的仙人。”幽燃可惜道。 “幽仙君,那我们现在怎么处理他呢?”琉荧尊重的问道。“还能怎么办,按照帝君的旨意办就可以了。”幽燃仙君回答道。 “真的要将他禁锢在漩荒之底吗?”琉荧问道。“帝君曾说过,通天仙祖是一个可以威胁到仙界存亡的人,因此,绝对不能够让他有任何复出的机会,你明白吗?”银盍仙童插口道。 “我明白了。”琉荧说着,身体朝黑暗的漩荒飞去,幽燃仙君和银盍仙童两人随后跟上。黑漆漆的漩荒并不像外表所显示的那样黑暗一片,如果靠近的话,你会发现漩荒之内的虚无空间上布满一种巴掌大小的黑色陨石,陨石的表面是黑色的,但是它的内部则不时的闪着光芒,只是十分的微弱。 漩荒之所以黑暗,乃是因为在漩荒的周围没有光源的缘故,当年的仙界当然不只这个样子的,只是后来的激战,将漩荒几乎所有的星球都受到波及,几颗耀眼的恒星都被毁灭了,生灵几乎全部陨灭,最后爆炸的能量在漩荒之内肆虐了整整几百万年才逐渐恢复了死寂,成为了如今的样子。 漩荒内的一个庞大星球上空,幽燃仙君等三人都停了下来。脚下是一颗十分古怪的星球,面积庞大的简直不可估量,形状更不用说了,仿佛是一个不规则三角行,星球的底部斜线延伸,形成一个尖角,尖角压在一口如同圆筒一般的黑色气团之上,黑色气团不断的延伸向下,越来越小,仿佛没有止境一般,从气团中不断传来轰隆的声响,仿佛怪兽嘶吼的声音,显得十分恐怖。 “多少年了,漩荒的样子依然没有变化,依然是死气沉沉,往日的仙灵之气几乎消失殆尽了。”望着眼前的场景,银盍仙童感慨的道。 “好了,银盍,不要感慨了,还是办好眼前的事情好了,漩荒当中,以这颗星球最大,也保存的最完整,你看它底下的漩龠天洞,别看不大,却可以将这颗星球牢牢的吸住,可见它的厉害。”幽燃仙君指着那黑色的圆筒气团道。 琉荧眼睛一亮,说道:“都说漩龠天洞乃是真正的无底洞,即便是仙人进入了里边,也别想出来,仙君的意思莫非是将这林仙禁锢在这天洞之下吗?” 银盍仙童闻言赞同道:“果然是个好主意,只是说不得琉荧要损失这件镇元尺了啊!”“只要能够完成帝君所交代的任务,别说是一件仙器了,即便是十件百件,只要需要,我也是不会吝啬的。”琉荧大方的道。 在银盍仙童这个仙帝的随身童子面前,她可不敢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和吝啬来,尽管,她的内心对于这件仙器十分的舍不得。 “那就这么定了,琉荧来动手,我和仙童先给你隔离开一点星球和天洞之间的一点空隙,到时候你就把镇元尺扔进去就可以了。”幽燃仙君吩咐道。 “知道了。”琉荧点点头,她可不认为隔离星球和天洞之间的空隙是很容易的,要知道漩龠天洞的形成乃是星球爆炸之后所形成的游离能量,与黑洞有些相似,区别在于黑洞之内可以吞噬和毁灭一切,连渣滓都不能留下,而漩龠天洞却只有单纯的吸力而已,就好象是一个不停下陷的风眼,尽管威力惊人,但是破坏力却十分的有限,唯一的优点也许就是吸力了。 “银盍,你用金熏乌的威力暂时将漩龠天洞的吸力抵消一点,然后我来抬动这颗星球。”幽燃仙君说着,手中的仙诀已经开始凝结,准备着随时出手。 银盍仙童并不多说什么,他单手抬起,金熏乌随之飞出,样子不断的涨大,从金熏乌上飞出了无数的仙雷,数量比之之前对付我的时候更多更密集。 仙雷的目标直指漩龠天洞的上半部分,目的就是为了造成天洞内的力量暂时混乱,形成不了旋转的吸力。狂暴的仙雷在开始进入天洞的时候,也是消失的了无声息,只是随着大量仙雷的进入,不可避免的,天洞之内的仙雷开始碰撞,随后不断的延续,终于造成了天洞能量的暂时隔断。 此时的幽燃仙君也动了,他大喝一声,双手虚空伸出,手掌向里,呈拥抱的姿势,只见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将整个星球抱住。 下一刻,整颗星球被晃动了,开始缓缓的向上升起。此时的星球和天洞之间顿时出现了一人高的空隙。琉荧身形一闪,马上靠近天洞,她竭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仙雷激荡天洞后造成的冲击波也是非同小可的,虽然不至于对琉荧造成什么伤害,却有可能影响她将镇元尺放入天洞之中。 好在银盍仙童和幽燃仙君两人给了她足够大的帮助和支持,因此她完全可以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琉荧靠近天洞的身形越来越缓慢,而这段仅仅只有几米的距离,尽管天洞的能量已经出现了隔断,使得它没有之前那么的统一产生吸力,但是琉荧也不敢拿自己来开玩笑。 万一自己被吸入天洞,她可没把握自己出来,要想指望幽燃仙君和银盍仙童去救她,她可没有这个把握。随着距离的靠近,琉荧终于将紧抓在手上的镇元尺放了开去,任由着它随着天洞的吸力坠入无底的黑色深渊。 琉荧不敢犹豫,一点点的往后飘退,直到脱出漩龠天洞的吸力范围。银盍仙童和幽燃仙君在这个时候同时收手飘退。 漩龠天洞重新将星球吸了下来,堵上了天洞的洞口。一切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大功告成,我想仙界应该是从此太平了。”幽燃仙君舒了口气道。 有镇元尺的第一层禁制,即便日后我破掉镇元尺,也断不可能只身摆脱漩龠天洞的吸力后安全的逃出来,更何况天洞的洞眼有如此一颗庞大的星球压制着呢?也难怪幽燃他们要放心了。 “我等也可以回仙界向帝君复命去了。”银盍朝两人点点头,金熏乌一闪,将他全身包裹,瞬间消失不见。幽燃仙君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身体化成一道光芒朝前飞去,在他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天火火焰,随着幽燃仙君的消失,火焰的光芒也在一点一点的湮灭。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漩龠天洞,琉荧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左手上出现了一朵艳丽的花瓣,花瓣漫天飞起,将琉荧笼罩,等到花瓣消失,她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宇宙的生命从诞生到幻灭,莫不遵循着自己注定的轨迹,生命有长短之分,却没有贵贱之别,只是万物生灵莫不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修真短者几百年,长者几千年,触摸仙道,所延续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还有那从未经历的梦幻旅程。 艰难也好,困苦也罢,这都是可以检验生命优劣的最好方法,也许青天亘古,不能保我长生,也许幽冥地府,无法度尽世人。 一个生命无法要求天地,无法占尽运气,去可以要求自己,要求自己的心,一颗不屈不挠的心,绝望中总是蕴涵着希望的,只要你还有那不屈的心。 对于黑暗,人们总是特别的恐惧,不是因为它真的有那么可怕,而是人们对于黑暗的了解远不如对光明了解的那么深刻,黑暗是一种深沉的沉寂,是一种深邃的宁静,同样,黑暗让人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了解和判断,它让人无助,让人彷徨和无依,当彷徨和无助达到人所承受的极限的时候,就变成了绝望。 我还没有绝望,我只是在陷落,不停的陷落,我的全身已经疼的都麻木了,幽燃天火在我的身体内燃烧着,五脏六腑一点点的成为灰烬,然后重生,经脉和骨骼也是一样,凭着仙人强悍的恢复能力,我知道自己还死不了。 浑身有种透明火热的感觉,仿佛是沐浴在热水中,幽燃天火并没有消失,而是依然存在于我的身体,烈火依然在燃烧着,只是再怎么烧,我所感到的也只是平常的热量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幽燃天火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神识转动,幽燃天火全部被收回到了我的紫府,围绕着元婴熊熊燃烧,紫府内的元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大小,只是元婴的周围,仿佛被水圈圈了一般,露出一层透明的光芒,我知道,那就是镇元尺的本体禁制。 当初血芒珠与我身体融合,现在我的很体被禁锢,相对的,血芒珠的一部分力量也被禁制着,看来只有用仙器去破除身体的禁制了。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我要恢复正常,就必须要彻底解除身上的禁制,将隐藏在我身体内的镇元尺逼出。回天卷可以封摄万物,那是否意味着我也可以用它来封摄镇元尺这件仙器呢? 一旦禁制失去了镇元尺这个本源力量,那么禁制也将自动的崩溃了。我心里想着,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没有情况比现在更糟了。 回天卷在元婴的控制下,逸出体外,盾牌的形状上闪耀出了万丈光芒,一股流光奔腾着向外散开,回天卷再次起了变化,仿佛是一本厚厚的书,上面一页页的翻过,山川河流,万物生灵,无不再其上显现。 元婴按照我的意念,打出一道道仙诀,回天卷光芒大盛,眼前透明的空间一暗,镇元尺已经被封摄住了,回天卷上一页翻过,镇元尺的形状赫然印在了其上。 几乎在镇元尺被封摄的同时,我身体上的禁制也马上烟消云散了,一瞬间,散在经脉当中的几乎被凝固的仙力又瞬间动了起来,汇聚成河流,重新勃发出新的生机。“轰”的一声,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撑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紧闭不知多久的眼睛。 经过天火淬炼后,我的身体百倍的坚韧和刚强,容纳仙力的能力也大幅度增强,我直觉的感到功力大进,已经突破了之前的瓶颈,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打量着四周,我却发现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即使是回天卷仙器的光芒,也只能照亮十米之内的范围。我感觉到自己正在朝着一个螺旋的轨迹往下陷落。 周围散发出一种黑丝丝的光芒,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哪里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还在漩荒之中。身体还在不知不觉的陷落,我运转仙力,想漂浮上来。 没想到,这里的吸力还特别的大,你上升的力道越大,它抵抗的力道也越大,就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我大感骇然,迫不得已,不得不放弃了上升的念头。 我心里已经将幽燃三个人骂了个半死,在这个鬼地方,你最好不要乱动,动作越大,吸力越大,无奈,我只有暂时放下脱身的打算,将注意力转到自身的九藏天灭上,看来还是领悟出大灭天仙器,增加实力才是最根本的。 我被禁锢,表面上看是因为那个通天仙祖的预言,但是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呢?如果我已经达到仙君、或是天王的修为,恐怕仙界也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刚被禁锢的时候,我确实十分的恼火。 只是现在仔细想来,那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人要有乐观的情绪,我不指望等千年万年之后,有人替我解开禁锢,我只相信自己。 额头上的天眼再次睁开,那种洞彻天地的感觉,又回来了。金光照射在回天卷,感觉比上次更为强烈,仙诏如预期一般的再次出现。 我毫无阻碍的看到了之前所未看到的最后一段符咒。看完符咒,我的心神大震,眼中金光闪烁,我忍不住闭上眼睛,果然是这样,九藏天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静静的将仙诏的知识参悟了一遍,这才睁眼,双手瞬间弹起,左右两根手指指在额头的天眼上,同时,回天卷飞了过来,在我的眼前张开。 我的额头上一阵剧痛,天眼仿佛被抠出来一般,呈一颗圆形的珠子,逐渐的浮凸了出来,受到回天卷的光芒吸引,圆形珠子变成了金色。 这就是血芒珠经过多次变异之后的样子,它渐渐的与回天卷相互靠近,终于,两件宸天在分离几百万年之后,终于又聚在了一起。 一瞬间,光芒大盛,耀眼的金光让我的眼睛完全失去了作用,当我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彻底震撼了,展开在我眼前的就是九藏天灭吗? 那更像是一件仙甲,高领,两边的双肩各自竖起三根尖锐的倒刺,流线型的仙甲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仙甲上是各种图案,都是之前被回天卷所封摄的,就连镇元尺的图案也映在了后背上。 胸前正中,是一片赤红色的旋涡,旋涡中,隐隐有符咒透出,我知道那就是之前的血芒珠,仙甲的下摆大概到膝盖部分,左右两只手臂十分的粗大,左边是一面缩小的奇形盾牌,右边的手臂上则插着一支只有两指宽长的金色尖刃。 我缓缓飘到它的身前,可以感受到它所蕴涵着的强大威势,我已经无法靠近了,按照仙诏的指示,我挥手打出九九八十一道仙诀,连绵不绝的轰在九藏天灭之上。 只听见九藏天灭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震的周围黑色气团是翻滚不休,九藏天灭扩张的金光顿时一收,随之朝我激射过来一道金光,我知道这是紧要关头,是一点都不能够闪避的。 金光打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肩膀上当时就被穿了一个洞,还没有等伤口愈合,又是一道金光打来,将我的胸口击穿,就这样一连九道金光,我的全身已经是千疮百孔,即便已经被幽燃天火再次煅烧过的身体,此时的恢复也变的十分的慢了,我全身流出淡金色的血液,飞溅在九藏天灭之上。 九藏天灭的光芒突然暗了下来,我强忍着刺痛打出最后一道仙诀。只见九藏天灭变的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道虚影朝我飞来,仿佛是一只金色的巨兽,围绕着我转着圈子,我的身体跟随着它越飞越高。 最后,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彻底的吞没。我全身的衣服片片飞散,身体四肢上开始现出了九藏天灭,九藏天灭,实际上代表的就是防御和攻击的意思。 九藏是仙甲的名字,天灭则就是蓝色尖刃,尖刃没有手柄,呈菱形,尖刃正中透开两个米字行的孔洞,天灭的颜色随时在跟着转变,显得十分清丽和妖艳。 大灭天仙器,终于在我手中融合,穿上九藏仙甲,我全身的伤口在一瞬间愈合,我的眼中射出强烈的光芒,现在的我,不依靠天眼,也可以看清楚黑色的气团了,那是一丝丝流动的能量,看似分散,实则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黑色的能量流旋转直下,似乎是无底洞一般……除非我的力量大到可以一击粉碎这个黑洞的地步,否则我还真出不去了。 想起刚得到的大灭天仙器,我不由兴起了一试的念头,自从穿上九藏仙甲,我就感到力量大增,体内的元婴似乎又长了两寸,仙力澎湃。 想到就做,我当时就催动天灭,大喝一声,它在我的身前化做一道弧光,向前延伸着劈向前方,黑色的气团瞬间被撕裂,只是仿佛藕断丝连一般,并不彻底断开,我不停的催动着仙力,开始的力量还十分的庞大,只是随后阻力也越来越大。 “轰”的一声,气团的吸力全部作用在我的身上,如同急转的旋涡,我以更快的速度转了下去。黑暗中,一点金光不住的陷落。 我也无所谓了,干脆不管不顾,只是将仙甲张开做好必要的防护就可以了。旋涡中,也有无数的陨石和其他一些坚固的东西。 仙甲撑开直径有十米大的金色光球,将一切阻碍的东西都撞的粉碎,我一个翻身,脸朝下,顿时发现眼前的奇异景象,只见脚下不远的地方,透出一片晶莹的亮芒,仿佛是宝石闪耀的光芒。 我小心翼翼的朝亮芒移去……越考越近,我这才看清亮芒的样子好似一面镜子,我降落在镜子上面,身体向下沉去,一瞬间,我好象进入了一条甬道,五彩晶莹的甬道并不是直着往下的,而是平面蜿蜒着向前。 我倒是被引起了兴趣,朝着甬道的另一端飞去。甬道的尽头是一根冲天而起的柱子,上面刻满了无数栩栩如生的万物生灵,周围全是五彩的霞光。 看着这根柱子,我越来越是好奇,忍不住探手抚摩上去,触手的地方,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柔软的泥潭,措不及防之下,我的身体倾斜着陷了进去。 光芒一闪,柱子重新恢复了原样,我进入了另一个奇幻的世界,眼前是一颗奇怪的星球,呈不规则的圆形,星球有一大半是水,海水中,一块五角星样子的湛蓝光芒显得十分突出,剩下的大陆一半是冰川,一半是绿色。 冷热的气候在这里显得泾渭分明。 我的身形缓缓下降,下一刻,我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眼前是连绵的群山,山上的参天大树,光秃着树干笔直的站力,一片又一片,不时的还有几只庞大的怪兽在雪地的翻滚着。 飘到山峰的顶尖,山脚下的一条宽阔大道上,一队约有上百人的队伍正在冒着大雪艰难的行走,这些年身着盔甲,拿着长矛武器,尽管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们的队伍也没有丝毫混乱的意思,可见这些人都是普通的战士。 在这些战士的中间,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圆形的毡帽,蒙着面纱,一条白色的兽皮围巾围在她的勃颈上,身上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 众多盔甲战士有意识的将蒙面女子护在了中间,可见她的身份特殊。“吼,吼”两只足有两人高的怪兽从一个小山坡上跃下。 顿时冲向了人群。“不好,是魔狼兽,快保护公主。”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大喝道。魔狼兽行动如风,根本不受体形庞大的限制。 它的头足有磨盘大,有着类似狼的头和熊的身体,只是它背后的尾巴却是十分之长的,上面布满鳞甲,尾端还有倒钩。 魔狼兽十分的凶悍,加上身体灵活,皮坚肉厚,尽管这群战士在人数有着绝对的优势,却也奈何不了它们。 魔狼兽在冰天雪地中,饿的发慌,好不容易发现了可口的猎物,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呢?只听见惨叫连声,十几个战士已经纷纷倒下,死状十分的悲惨。 仿佛被同伴的死激起了拼命的勇气,几十个战士围着两只魔狼兽顿时攻击起来。“公主,咱们快走吧,魔狼兽有他们抵挡着。”战士的头领焦急的催促道。 蒙面女子摇摇头,坚定的道:“他们都是我烟罗国的忠诚勇士,身为烟罗国公主的我,怎么能抛下自己的国民,只身逃命呢?” “可是~~”战士头领还想说什么。只听见一声震天的巨吼,两只魔狼兽已经突破了重围,无巧不巧的,朝蒙面女子这边冲了过来。一路上拼死抵挡的战士纷纷吐血横飞了出去,每有一个人可以阻挡魔狼兽片刻。 左边一只魔狼兽的嘴里正咬着一个战士的胳膊,另外一只的利爪上则抓着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只是片刻的功夫,魔狼兽已经冲到了蒙面女子的面前,战士的头领大喝一声,在给自己壮胆的同时,手中的长矛也朝魔狼兽砍去。左边的魔狼兽只是轻轻的一挥,那个头领的身体也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鲜血飞溅,眼看着他是活不成了。尽管内心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勇敢,可是当蒙面女子真的面对凶狠的魔狼兽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发出惊叫声。 魔狼兽可不会怜香惜玉,右边的一只左掌扬起,朝她拍了下去。眼看着蒙面女子即将丧生在魔狼兽的掌下,只见蒙面女子的身前突然亮起一颗巴掌大的小球,趁着两只魔狼兽惊诧的时间,她奋力将小球推了出去。 “吼”左边的那只魔狼兽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只见它那原本刀枪不入的胸口正中,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圆洞,魔狼兽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终于倒了下去,与此同时,蒙面女子也仿佛脱力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身边的护卫都已经身死,自己祈求到的力量也只能用一次,现在她是真的只能束手待毙了。闭上眼睛,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在父亲怀里撒娇的情景,看见了白雪飘飞中,那惊心动魄的苍白,不断的落下,将她的生命埋葬。 等了半天,蒙面女子也没有等到任何的动静,她的脸上只感到了冰雪覆面的冰凉,睁开眼睛,她看到魔狼兽依然在盯着自己,只是眼神中却充满着恐惧。 蒙面女子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却发现魔狼兽依然一动不动,循着它的眼神,缓缓的转过身子,一副让她终身难忘的场景。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长发飘扬年轻少年,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似乎装着整个夜空,五官完美的组合在一起,仿佛刀削斧劈一般。 魁梧的身材上,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看着看着,蒙面女子不由痴了,少年身上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凡尘俗世。 就在她注视着少年的时候,少年仿佛早有所觉的低下头,朝她笑着道:“姑娘是哪里人啊?怎么会在这深山之中,那些都是你的部下吗?” “是啊,我是烟罗国的公主,他们都是护送我准备回宫的侍卫,可是~~可是他们都因为我死了。”面对少年的疑问,不知道为什么,她生不起一丝的隐瞒之心,如实的说了出来。“生死由命,半点不能勉强的,死并不是结束,而是一种全新的开始,在你认为,他们是为你而死,是你连累了他们,事实上却是,他们为你尽忠了,他们保护了你,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你就不要伤心了。”少年淡淡的道。 听到少年的话,蒙面女子的心情好了许多,望了一眼眼前神秘的少年,她小声问道:“这只魔狼兽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你动的手吗?” “自然是我,我只是将它禁制了而已,它还活着。”少年微笑道。“禁制?”蒙面少女小声的念着这个陌生的词,她疑惑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名字?”少年愣了一下,道:“我叫林枫,是从上面来的?”我随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意思是从天上来。 “原来你一直住在深山里边啊!你是传承天吗?我叫青滟,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蒙面女子青滟问道。 第十一章 摩罗天集 云雾逐渐的散去,我在闻见一股浓烈清香的时候,也看见了金柱之内里所出现的几样东西。这是一个四方形的格子,纯银色,上面分为三层,第一层,放了一瓶拇指大小的翠玉瓶,瓶子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上面写着戛然神丹四个蝇头小字。 我顿时愕然,想不到我随手一指,倒变成了从深山出来的了。不过这也好,省得解释不清。“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请问一下,那传天者是干什么的?”我好奇道。 “传天者是我们整个幽源星最崇高的一种人,他们的力量得自星坛,是伟大神者的传话人,我也是个传天者,只是我的力量还十分的低,你不是传天者,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呢?”青滟一脸惊讶的瞪着我道。 原来这颗星球名叫幽源星啊!奇怪的是,明明听幽燃仙君等人提起,说漩荒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怎么在里面还有这样一个星球呢? 最让我惊讶的是,青滟之前所使用的那股力量,那分明就是灵真力的力量,灵真力是修真者的本源力量,以青滟一个凡人,居然可以使用这种力量,这本身就足以让人奇怪的了,更奇怪的却是她的力量似乎不是属于自身的,而是突然出现的,并且只能用一次。 “星坛?”我惊讶道:“那是什么地方?”青滟的眼睛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只听见她喃喃的道:“我不知道?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每一个怀着虔诚之心进入的人都会得到强大的力量,传说星坛中有一位无所不能的神者,他每时每刻都在守护着我们。”我听着青滟的话,心中感到越来越疑惑,好奇之心不由大起。 “那星坛在什么地方呢?”我问道。“星坛在天波海域上,仿佛是一片星空的样子,很好辨认的。”青滟回答道。我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之前在星球上空所看到的那片五角星芒。 “原来那就是星坛啊!我这就去看看。”我心里动,正想起身离开。“等下,林~~林大哥,你这就要走吗?”青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离别的情绪。 我转身望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魔狼兽,顿时想起了什么。我微微一笑,挥手解开它禁制的同时,说道:“这次放你离开,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杀戮的最终结果就是毁灭自己。” 魔狼兽朝我吼叫几声,抓起地上同伴的尸体,一步步朝后倒退,直到十几米远,他才纵跳离去。接着,我迎上青滟期待的目光,道:“你我相见也算有缘,所谓传天,又怎么比的上自己逆天来的痛快呢?”我屈指弹出了一道金光,仙力进入她的身体,将她的身体进行了轻微的改造,随后探掌,五指金光探出,对面的巨石上顿时出现了一派闪着金光的字符。 看着一脸惊讶的青滟,我解释道:“那块石头上有一些我留下的东西,希望日后能对你有用,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如果可能,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着,我的身体腾空飞起,越升越高,直到消失。 青滟看着眼前的一幕,微风吹过,她脸上的面纱滑落,现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一滴清泪从她晶莹的脸庞上划过,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这个叫林枫的少年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似乎明白,眼前的分离就是永别。 几百年后,幽源星上出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真者,青滟的名字从此广为流传,最后成为了人人景仰的一代宗师。 留下修真之法,我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来到了星坛的上空,因为星坛实在是太好找了,它就在大海之中,散发的湛蓝光芒,即便是在白天,也能够映耀天际。 真正看见了星坛,我才知道青滟对它的形容并没有丝毫的夸大。五角形的星芒外是大海的包围,星坛仿佛就像是一块平台,让人看不清楚里边的深浅。 随着我靠近星坛,一股古怪的感觉朝我涌来,好象是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久别重逢一般,这种感觉一闪即逝,还没等我回味过来,只见星坛中突然飞出了十几个身着白衣的人。 这些人一律的白袍包裹,只露出了一张脸。为首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冲着我喊道:“来者何人?为什么擅闯星坛,你可知罪?” “我只是好奇,来这里看看而已,怎么?难道星坛是你们私有的领地不成?”我淡淡的道。“住口,你是哪里的传天者,难道长老们没有教导你要遵守神者的规矩吗?”“我不知道什么神者?也不是你们所说的传天者,我是外来的,这个地方我是一定要进的,我想你们还是让开的好。”我耐着性子道。 只是想进去看一眼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心里嘀咕。“你是外来人,也就是说你是个入侵者了,所有传天者听令,给我拿下此人,不允许他踏入星坛半步。”白胡子老头,双目闪着白光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些白袍人都冲了上来,每个人的手中都积聚着一颗闪亮的光球,朝我轰来。那是灵真力的精华,虽然攻击方式比较单一,却是威力最强大的。这些人中随便哪一个人都要比青滟强上许多,灵真球发出,最小的也有磨盘大。 按照修真者的境界换算,这些人的修为最低的都有极尘阶的境界,那个白胡子老头修为最高,灵真球最大,至少有天兆阶的修为。 换做是刚成仙时候的我,如果要接下这么多的能量光球,至少也要运用仙器来反击才可以,可是自从找到九藏天灭这件大灭天仙器,我的自信和功力都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一瞬间,我身上的长袍变成了金色,九藏仙甲瞬间展开,我双手抱胸,一动不动的任由那些灵真光球砸在了我的身上。 九藏仙甲在瞬间散开一团金色的光晕,灵真球砸在光幕上,就好象是砸在了金色的水面上,光晕摇晃,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无声的将灵真球的力量消融抵消。 发出灵真球之后,那些白袍人无一例外的身体急速的落下,飘在了星坛之上,仿佛脚踩着无尽的星空。所有的白袍人都惊讶的望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如此的恐怖,集合他们所有的力量,居然都不能伤害我分毫。 “我虽然是个外人,却绝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我知道你们就是传天者,现在我就要进入这个星坛,你们还要阻拦吗?”我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霸道,这似乎是融合大灭天仙器之后所自然透出的。 无匹的仙力透出,所有的传天者双膝都不由一阵颤抖,这么可怕的力量,他们只是在神者的身上见到过。看着眼前这人如黄金战神一般的威势,白胡子老头的脸色瞬间一变,忍不住声音颤抖起来,只听见他道:“既然您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那我们也无法阻挡你了,我们都是神者最忠实的仆人,我叫须遣,在这里呆了已经千年了,年轻人,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即便你力量强大,在星坛里也不能有丝毫对神者的不敬,否则你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点点头道:“这点,我心里自有主意。”须谴见我态度坚定,顿时不在说话,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星坛有挥手,只见他身后的五角星芒顿时升起一道湛蓝色的大门。下一刻,我的身体站在了这道大门的前方,正要抬脚走进去。 只听见身后传来须谴的声音道:“星坛有着无数道的门槛,心志不坚的人是永远别想出来的。”我并没有犹豫,抬脚迈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似乎对我有着强大的诱惑力,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我内心呼喊着。 大脚落下,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我的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上岩石矗立,棱角分明,整座山峰仿佛是一座塔的样子,一层一层的,越往上越尖。 山峰一共有九层,漂浮在云层之中,我正在惊讶时,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道门好象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神识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神识一旦逸出体外,就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压制着它,让它寸步难行。我这才注意到,原来眼前的空间居然布置了无数的禁制,有的是我刚学会的,还有很多都是我所不能看透的,禁制相互连接,作用力的中心就是眼前的山峰。 望着眼前的山峰,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古怪就在这座仿佛石塔一般的山峰上吗?既然来了,就要安心了,我并担心出去的问题,即便出去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困在了漩荒。 我双手结合着伸前,随后两手张开,天灭闪着金光,在我的身前飘舞着,九藏仙甲仿佛配合似的,外层飘起金色的光晕。手中的天灭一瞬间在我的手中旋转起来,虚影围绕着天灭的本体,一个个的幻化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无数个,虚空充满了金色的尖刃,天灭的本体随之放大,所幻化的虚影也是一样,涨大的天灭,又是另一种恐怖的形态,尖锐的锋尖延伸着放大,两旁各出现一支仿佛翅膀的光刃,天空中传来嗡嗡的声音。 “畿天灭。”我大喝一声,顿时将天灭散发了出去。无数的天灭朝山峰撞去,首先接触上的,就是空间中那密密麻麻的禁制。 白云漂浮的天空,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空中的禁制全都现了出来,仿佛是一张张黑色的丝网,空中顿时电闪雷鸣,无数的幽燃天火在丝网中凭空出现。 禁制在一点点的松动,天灭每破除一点禁制,也意味着畿天灭的攻击仙诀被消耗了几分,我并不惧怕幽燃天火的威胁,毕竟千锤百炼的身体,已经对这种火焰习惯了,我的身体以高速在虚空中移动着,即便早有准备,也仍然难以完全躲过禁制的攻击和纠缠。 还好的是,九藏仙甲不愧是大灭天仙器的一部分,任由禁制如何的攻击,也能保我安然无恙,粗大的闪电轰在我的身上,即便是强悍的我,也忍不住浑身震颤,在空中连翻跟斗,一旁的丝网,偶尔的拍在我的身上。 都让我有种骨头散架的感觉,我大感骇然,想不到这里的禁制居然如此的厉害,若不是有着九藏仙甲的防护,我恐怕早完蛋了。 这时的我才知道自己先前是多么的卤莽,明知道眼前的禁制不简单,却还要采取强攻硬打的方式。别看天空宽广无限,可是真正容许我躲避的空间却是十分的狭小,禁制让这里的空间受到了局限。 “轰”天灭的本体终于突破了层层的禁制,击在了山峰之上,天地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我眼前的禁制寸寸的龟裂,然后消失散掉。 一股庞大的威势从山峰中透出,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力量,即便是身为仙人的我也忍不住震动起来,一段字符无声的在空中出现,与我当初我所第一次见到回天卷时发现的字符一样,很明显那是仙诏,仙人之间的文字。 这种仙诏十分的特别,即便我不用眼睛去看,它也可以出现在我的脑海和心里,不是看,而是一种理解,真正的理解。 我心里这才恍然,原来这些仙诏就是外面那些传天者所掌握的力量方法了,传天者的力量都是灵真力,这与修真者完全相同,所不同的是修真者的灵真力需要能量晶体和修真者自己的修炼才可以聚成。 而传天者,则不是这样,他们是靠内心的虔诚和信仰来换取灵真力的认可的,一旦灵真力认可了这个人,它就会自动的进入这个人的体内,供他驱策。 前者是主动的控制和使用灵真力,后者则是被动的等待灵真力的承认,前者只要灵真力不枯竭,就可以反复的使用它的力量,而后者不管你得到多少灵真力的承认,都只能用一次,一次用光,下一次,则还要重新的渴求灵真力的认可。 星坛之内充盈着无数的灵真之力,这一点也是传天者得天独厚的地方,在他们认为,能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一定是有着伟大的神明帮助他们的,因此幽源星上的传天者对于星坛的崇拜和景仰也是可以可以理解的。 眼前的山峰开始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轰隆一声,整个山峰突然开始碎裂了起来,一大块,一大块的岩石跟着滚落下来。 山石落尽,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最后一声巨响,眼前的空间仿佛玻璃一般也跟着碎裂起来,一片片的白云好拼图一样的掉落,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空间破灭,另一个空间顿时现了出来,我置身于无尽的虚空,脚下踩在一个四方形的平台上,平台统一的以黑色巨石铺就,我自然认的这是极品的墨晶石,在修真者来讲,这可是筑基和炼制法宝的好东西啊!想不到这里这么多。 平台之上,还有几十层的台阶,最顶端,除了两根冲天的柱子以外,是空无一物,被之前的禁制搞怕了,在这里,我舍弃了飞行,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台阶上走去,明明只有几十个台阶,我却走了足足有一天的时间,才到达顶层。 两根柱子十分的古朴,银白色,上面颗着一些奇怪的图文,石柱之上,隐隐的有光芒透出,一闪一灭。走到两根石柱的中间,我感到踏脚的地方一热,浑身的仙力居然不安分的奔涌起来,正感到奇怪。 只见两根石竹突然轰隆的响了起来,居然倒了下来,方向都是朝着中间,我不由暗想,这柱子不会是想压死我吧!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可笑了吧! 心里虽然觉得荒诞,却不敢大意,我闪身换了个位置,谁知,随着我位置的转移,两根柱子居然也同时的转变了方向,还真打算将我压在下面的意思。 我正想再一次的挪移开去,只见两根柱子各自发出一阵金光,将我罩住,金光之下,我发现全身奇迹般的动弹不得了。 无声无息的,我被禁制了,即便是动用了大灭天仙器也是没有用,我不由骇然,我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看着头顶之上的两根柱子交叉着碰撞在了一起。 出奇的,两根柱子居然如水一般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一刻,我身上的禁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两根柱子合成为了一根巨大的金柱,立在了我的身前,我可以清晰的看见身前金柱的样子,原先的图文已经缩小了,我的眼前是一口大小不一的凹槽,显得十分奇怪。 此时的我感到身上的九藏仙甲动了,胸口上的赤红色旋涡开始旋转起来,一排排的符咒腾空在我的头顶,钻进了金柱当中。 同时,我手臂上的天灭也十分缓慢的飘了起来,无巧不巧的镶嵌在了金柱出现的凹槽上。严丝合缝,居然分毫不差。 还没等我回味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金柱之上,突然发出隆隆的响声,金柱的正中突然跟翻书一样翻了开去,里面冒出了一大片金色的云雾。 云雾逐渐的散去,我在闻见一股浓烈清香的时候,也看见了金柱之内里所出现的几样东西。这是一个四方形的格子,纯银色,上面分为三层,第一层,放了一瓶拇指大小的翠玉瓶,瓶子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上面写着戛然神丹四个蝇头小字。 第二层则放着一朵色彩斑斓的莲花,莲花有七瓣,散发着浓烈的仙灵之气。第三层只放着一根普通的玉简,似乎没有什么奇特的。 看者这些东西,我心头狂震,尽管不大识货,我却也知道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这三样东西都收入了天晶链中。 几乎在我收起三件宝物的同时,金柱的光芒一闪,翻开的柱面合拢上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紧接着,金柱虚影一闪,再次一分为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我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瞬间将我吞没。星坛之外,光芒一闪,我再次出现在了须谴等人的面前。 “你,你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须谴望着我难以置信的道。我正想回答,只见脚下的五角星芒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光芒越来越淡。 “不好,星坛要崩溃了。你,你到底在里边做了什么?”须谴满脸怒气的道。我淡淡一笑道:“让我先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说着,我并不理会须谴的回答,挥手一卷,所有的传天者都一起消失了。大海之上,那五角星芒也在瞬间化做乌有。 将传天者带到岸边,我对着他们道:“我在星坛之中,根本就没有见到所谓的传天者?现在星坛消失,以后你们也就可以安心的享受生活了,说实话,可比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强的多了。” “是你毁灭了星坛,让我们失去了力量,变的手无缚鸡之力,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恶魔。”须谴顿时暴跳如雷,他不能容忍自己心目中的神者受到诋毁,更不能承受失去力量后,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 其他的传天者也是一样,大都把罪魁祸首的责任推给了我。我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一些自以为是神的仆人的人,与其说是神的仆人,还不如说是力量的仆人,失去力量让他们暴露了自己原始的内心,对于这种人,我只是为他们感到可怜而已,又怎么会恼怒呢? 我淡然的笑了笑,并不理会他们,手中朝着一旁的一座青山挥去,轰隆一声,只听见山峰仿佛爆炸一般,在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四散飘飞。 在所有传天者的惊讶声中,我冉冉升起,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扑通”面对我的威势,须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的道:“神者,神者。” “须老,你说什么?他就是神者吗?”另一个传天者在一旁惊讶的道。“除了神者,书能够轻易的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接下,而又毫发无伤,谁又能够在片刻的功夫,让星坛马上消失,除了神者,还有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须谴垂头丧气的道。 “完了,神者消除星坛,显然是对我们不满,他抛弃我们了。”另一个传天者的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一个个望着天空我消失的方向,只知道呆呆的出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飞舞在天空,心里越发的觉得刚刚在星坛里所遇到的情况十分的怪异,我望着脚下的大地,那是绿色的丛林,漫山的红叶树,我降落在一条山间小路上。 多年的漂泊已经让我适应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每一处陌生的地方,一方奇特的土地,我并不感到寂寞和失望,相反,惊险奇特的经历让我十分的充实。 也许我天生就不是个安于本分的人,从小时候找人打架惹事开始,到现在路过的每一个地方,从最早的凡人、修真者、异能者、直到现在的仙人、天尊,力量的强大带来了了解更多未知世界的机会,也带来了重重艰险。 我的眼前是一条崎岖的山路,两旁的树林伴随着鸟类清脆的鸣叫声。一条六米宽的河流蜿蜒着从山上直流而下,我在一个陡峭的山壁上,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外杂草丛生,掩住洞口,洞里不干不燥,偶尔可以看见动物留下的粪便。 空气还算流通,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山洞大概有五米大小,我在里边随便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布了个防御禁制,随后我就进入了入定。 天晶链内,我先将在金柱内得到的玉简拿了出来。先拿它,则是因为它的平凡,那戛然神丹和七瓣的莲花很明显的看出不同凡响。 与它们同列的玉简又岂是凡品呢?在我看来,越是平凡的东西越是不平凡。玉简大概有中指的长度,呈淡绿色,菱形,上面隐隐透出一股光华。 不管我怎么看,都没看出奇特的地方来,探手摸上玉简,我这才感到玉简的不同寻常,在我摸上玉简的同时,一股仿佛雷电的光华闪起,将我的手指震的发麻。 玉简上居然布置着如此厉害的禁制?我心里暗自震惊,我单手掐起仙诀,一道金光亮起,顿时将玉简包裹,金光挤压着玉简,“波”的一声,仿佛是气泡破灭了一般,玉简的禁制在瞬间幻灭。 玉简在一瞬间泛起深绿色的光芒,将我笼罩在了里边,摩罗神天集五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在我眼前出现,绿光中,是无数的气泡,气泡像我奔涌而来,一种奇怪的感触突然的降临在了我的心头,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我瞬间淹没在这股洪流般的情绪中,我的表情时而欢乐,时而悲伤,眼泪也在多少年后,流了下来。 我仿佛变成了一滴露珠,在阳光下经历了慢慢蒸发的过程,直到生命完结,我就是那灿烂的烟火,瞬间绽放,美丽,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是那清冷的冰雪,体会着冰川冷冻,万年的孤独,我是那燃烧的烈火,热情炽烈,直到化成灰烬。天空黑暗着,开始毁灭,明暗之间的对比十分的强烈,大地在一瞬间裂开,火山喷发,一切的生灵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我的年龄从出生到白发苍苍,体会着生命力逐渐离开身体的无奈,我化身为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母亲,感受着一个身为母亲的艰辛。 我从一个个的气泡进入,又一个个的退出,每一种气泡都让我体验了不同的情绪,气泡越来越少,时间在不停的流逝,我身上开始布满了灰尘,日出日落,转眼就是数百年的光阴,当我从入定中醒来的同时,我手中光华流转的玉简在一瞬间化成粉末飘散。我呆呆的看着它在我的手上消逝,表情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的内心已经卷起了滔天巨浪,摩罗神天集,居然是一部修行的典籍,它让我知道了一个重大的秘密,一个完全可以成为现实的秘密。 上面记载了修仙的最后一步,也就是说大乘仙并不是就是修行的重点,上面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仙之上,就是神。 只要在大乘仙这个基础上再跨出一步,最后的一步,就可以达到神人的境界,而摩罗神天集就记载着这成神的最关键一步。 伸了个懒腰,我明显的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浑身骨骼劈啪的作响,身上的金光更浓了,九藏仙甲在一瞬间破体而出,在我背后双肩的下方,延伸出一对金色的双翼,金翼张开的直径足有六米长,伸缩完全由我的神识控制,天灭也似乎产生了变化,菱形的外表再次延伸,两边又钻出两个全新的棱角,变成了六角形。 我的功力开始狂涨,居然一举跨越真仙,初步达到了上仙的境界。若不是我苦苦压制,恐怕又要进入下一个境界了,自从被厉原天尊提醒之后,我就意识到控制境界的重要性,这一次,等于是在九藏天灭和体悟成神最后一步的引发下,我才功力狂涨的。 成为上仙,也意味着,我的修为达到了仙君的境界,我的内心突然有股狂暴的感觉,站起身体,一股庞大的威势在瞬间散开,整个山洞开始颤抖了起来,粉尘飞扬,洞顶上原本光滑的石壁纷纷裂开,大块大块的石头开始落下。 我顿时一惊,仿佛清醒了一般,收回了身上的仙力,身体在同时飞出了洞外,轰隆一声,山洞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庞大的神识扫过整颗星球,我顿时找到了当初进入这里的那个入口,从柱子中走出,我毫不犹豫的朝甬道飞去,伴随着功力的大增,我的速度和感知能力变的十分的强大,空间中的能量变化,我都能一丝无误的避开。 从光镜中,出来,我再次回到了那黑色的气团当中,身体内的元婴瞬间涨大,光芒一闪,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从身体里飞出,这就是我刚刚领悟的分身。 分身冲天而起,顶着无匹的压力,朝上方飞去,同时,我的本体也跟在了分身后不远处。漩龠天洞中的压力一时间全都转移到了分身的身上,反而是隐藏在分身之后的我,变的轻松自如。 只是分身毕竟不如本体来的力量强大,不过坚持了一段路程,分身彻底的破灭,压力顿时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并没有畏惧,凭借着大灭天仙器和狂涨后已经达到仙君的修为,开始全力朝上冲去。一层层的黑色丝网在天灭下分崩离析。天灭旋转着,不断涨大,破开眼前不断挤压的压力,渐渐的,我感到压力倍增,我心知蛮干绝不是正确的方法。 借着天灭将压力撑开的一段距离,我的两手迅速的集结,记载于摩罗神天集中的几手威力强大的破禁仙诀之一,轰天诀,随之展开,这是完全不依赖仙器的攻击仙诀。轰天诀有一千八百手,九百手为一个阶段。 仙力急速的涌出,我的身前,仿佛金蛇狂舞一般,飞起无数的的金带,随后金带开始收缩,散开,不停的反复,我的双手仿佛托着几座庞大的高山,压的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第一阶段的轰天诀终于在我手中完成,我并不敢停留,更何况也停不下来了,就像是上了瘾一样,我的仙力不断的涌出,第二阶段的仙诀也在片刻之后完成。 我勉力的打出仙诀,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轰天诀的威力在瞬间爆发了出来。若不是实在不甘愿被圈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施展轰天诀的。 这是我在见识到轰天诀之后所发的感想。轰天诀发出,先是一道金色的波浪向外扩张,当波浪与周围的黑色气团相互接触的时候,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个的金色圆圈,圆圈由小变大,不断的向外弹出。 黑色的气团乃是当年仙界的仙灵之气遭遇爆炸之后的异变,也称为茵虚之气,本身已经失去了仙灵脱胎换骨的力量,转而变成死寂吞噬的力量。 当正统的仙力与茵虚之气对上的时候,就好象是正和反对上了,双方的激烈冲撞可想可知,“嘎吱”仿佛是剧烈的摩擦声音,波浪在一瞬间就被茵虚之气给吞噬的无影无踪,后件的金色圆圈不断旋转着,仿佛没有止境的撞了上来。 圆圈不是散漫的冲上来,而是一圈后面跟着一圈,呈直线不断的以点为攻击目标。金色的圆圈布满整个虚空,也就是说,茵虚之气被攻击的范围十分的广,一个圆圈幻灭了,还有下一个圆圈,当漩龠天洞内的茵虚之气被击穿一个洞的时候,就仿佛是一个粗大的气球漏了气。 顿时其他地方也被轰天诀戳破了,这才仅仅只是轰天诀第一阶段的威力,第二阶段的轰天诀开始了。那些飞出去的圆圈密集的挤在一起,形成五彩斑斓的粗大光柱,光柱迅速的集结,最后向四面八方炸开。 这个过程也不过只是用了两秒的时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都破碎震动了一般,茵虚之气终于被密集的轰天诀轰的是支离破碎。 庞大的吸力并没有消失,而是被轰天诀轰的倒卷了回去,很快的与封在天洞之口的那个星球猛烈的撞上了。 星球的底部开始溃散,往上直冲的吸力形成一条强力的旋涡,一瞬间将整个星球钻了个大洞,从上方透了出来。 紧跟着就是轰天诀所剩余的力量,无数的光芒激荡在星球上,原本庞大无比的星球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随后,整个星球仿佛裂开了一般,不断的发出巨大的轰鸣爆炸声。强大的冲击波把我顶出了老远,即便是有大灭天仙器护身的我,身体也在穿过了不少的陨石之后,轰然撞在了最大的一块陨石核心,被卡在了里边。 七昏八素的我,早已经是不辨东西南北,过了半响,我才清醒了过来,隔着十几个星球,我依然可以看见那颗星球还在不停的爆炸着,声音越来越大,每一次爆炸都意味着,这个星球的面积减少了许多。 “轰”的一声,一片耀眼的白芒在星球上亮起,白芒之后,那个巨大的星球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第十二章 古仙非觉 轮庇仙君,仙界九大仙君排名第一,仙器只有一件,那就是昊庇天轮,据说他的修为深不可测,稳稳高出其他仙君不止一筹,按照非觉上人的估计,轮庇仙君的真实修为至少达到了天王的境界,直追四大天尊,乃是仙界跺脚都能颤动的人物。 我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放眼打量着四周,黑漆漆的空间中,依然可以看见许多的发光陨石,我这才确定自己脱困,至少漩荒之中,我可以自由行动了。 想起之前琉荧用镇元尺这件仙器将我们和纤紫儿带到漩荒的过程,我不禁暗骂对方狡猾,明显的,她用仙器携带我们飞行,是不想让我认识漩荒的路,换句话说,在漩荒里,现在的我就是个瞎子,别说出去了,就是方向我都认不清了。 相比于被禁锢的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我现在已经是很满足的了。漩荒虽然诡异和庞大,我却不相信自己会找不到路出去。 九藏仙甲身上的一对翅膀张开,向后一扇,我顿时从陨石核心中飞了出去,双翅一展,我漫无目的的朝前飞去。 诚如幽燃仙君等人所说的,漩荒之中,几乎很少发现生命存在的迹象,一路上,我路过无数的星球,也只见到过两种爬行的动物。 其他动物一只都不见,更不用说是人类了。漩荒之中,十分的庞大,即便我将速度提到了极限,所见也仍然是有片黑暗。 并不是所有的陨石都能够发光的,转过一大片虚浮在半空的陨石群,我的眼前一亮,出现了一幕奇怪的场景。 我的正前方,是一片发着淡红光芒的星域,星域之中,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有四颗很特别的星球。四颗星球,有三颗星球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三颗星球中,正中的那颗显得最大,旁边的两颗却都要比最大的一颗小一号不止。第四颗星球更小,呈现一种灰色,与另外三颗星球相隔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几乎相连三颗星球呈现深红色,纷纷冒着红色的气柱,仿佛是星球所漏出的气体,随着我身形的靠近,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 随着身形的靠近,我突然感觉到眼前的星域似乎有移动和模糊的迹象,让人看不清,我大为惊讶,不由往后飘退。 如此几次,我这才发现一个十分古怪的问题,每当我向那三颗星球靠近的时候,空间中,似乎就有某中力量将眼前的虚空扭曲,以至于造成了我不能靠近的局面。 同样的,我靠近那唯一的小星球时候,空间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我大为意外,只好当先朝小星球飞去,我总觉得,在这个小星球,我也许能找到一些我想知道的答案。进入了灰色星球的大气层,我漂浮在半空,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星球又一次让我震惊了,这里居然有人,不但有人,而且看样子,似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修为。 灰色的土地,灰色的树木,一对平均身高将近两米、穿着盔甲的银甲武士突然飞到了半空,阻拦在我的面前。 奇怪的是,我居然看不透他们的力量本源,仿佛十分的熟悉,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当然,更不用说我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为首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对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奈何我听不懂,只听见虬髯大汉脑子一晃,顿时接连换了好几种语言。 我正打算给他比划时,只听见虬髯大汉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不经我们的通过,就擅自闯入加熘星,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乃是非觉上人的仙居啊?” 我不由大喜,没有想到,他总算说出了一种我能听的懂的话,我连忙回答道:“在下林枫,乃是一个仙人,无意中从加熘星路过,就进来看看了,没想到这里还与人居住,实在抱歉。” “看你也是个仙人,既然是无意间的闯入,那我们就不追究了,你赶紧走吧!否则上人怪罪下来,就麻烦了。”虬髯汉子催促道。 我这可犹豫了,原以为漩荒之内无人居住,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么多的人在此,能在漩荒居住的,应该也是仙人的身份,毕竟这里乃是当年的无上仙界。 我不知道这么出去,但是这个所谓的非觉上人,总该知道吧!看来要拜访一下才可以了,我心里暗想。 “各位一定就是上人的守卫了啊?”我问道。虬髯汉子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道:“不错,我们都是上人的徒子徒孙,也是加熘星守护仙居的仙卫,你问题问完了,赶紧走吧!” “劳烦仙卫大哥,可否为我通报一下,我要见非觉上人。”我直言不讳的道。“什么,你要见上人,你以为上人是谁都可以见的吗?”虬髯汉子怒气顿时上涌,眼前这个人简直不识好歹,他好心好意劝人离开。 没想到人家不但没有离开了,居然还提出要见非觉上人。“我最后说一次,如果再不走,我们就要对你动手了啊!”虬髯汉子沉声道。 我正要继续说点好话,只见远方飞来另一个银甲武士,人还未到,声音已经远远传来:“略遇,上人吩咐,有请贵客。” 虬髯大汉一惊,似乎没有想到上人会突然邀请一个陌生人进入。我也感到意外,在略遇的带领下,我们朝前飞去。 灰色的星球显得十分黯淡,我发现那都是星球上的土地颜色反上来的光芒,非觉上人的仙居建造在一个广阔的平台上,平台以一块断崖为基础,仙居呈明黄色,呈圆形,外围布有层层的禁制,禁制之内与禁制之外,则是完全的不一样,这里充满着浓厚的仙灵之气,仙居,也是唯一有色彩的地方。 半圆形的建筑,呈扇形,高低不平,仙居之下,有一层五彩斑斓的霞光衬托着,仿佛虚浮在了半空。 仙居没有房顶,露天敞开,里边没有特别的墙壁之类的束缚,空间显得十分的宽阔,我一个人从天而降,之前的略遇已经悄然的退下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口小水池,水波湛蓝,十分的耀眼,水池旁边悠然的站着一人,一个衣着鲜艳的少女。 少女的身材十分的小巧,一头黑色的长发上,偶尔发出淡淡的星光,仿佛是蒙了一层轻纱,一条细小的水晶链从发间绕出,在额头上形成一个心形的标志。 她的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之中,如真似幻,若隐若现。在她的身上,我感受到的却不仅仅是震撼人心的美丽,还有那无穷的威势。 我心里骇然,暗想,难不成这个美丽的少女就是所谓的非觉上人。仿佛是回答我的疑惑,那个少女半转身对着我微微笑道:“林枫,你终于来了啊!” “你就是那非觉上人?”我疑惑的道。少女点点头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非觉上人会是个老头子吗?”我马上摇头,开玩笑,即便是心里真的有这个想法,我也不能说出来啊!我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上人好象是在知道我要来的样子?我记得以前没见过上人啊!” “呵呵,你身上的这件仙甲可是九藏仙甲,仙器可是天灭?”非觉上人问道。我点点头,依然摸不清楚她话里的意思。 “这就对了,九藏天灭,居然已经达到了第三藏的变化,够用了,非觉上人答非所问的道。我心里一动,不禁脱口道:“九藏天灭,上人的意思不会又是跟那通天仙祖有关吧?” “通天仙祖?看来你知道了不少了啊!盘天大哥的预言果然有点应验了啊!”非觉上人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回答道。 “盘天?”我疑惑道。“通天仙祖是他后来的名字,盘天老祖才是他最早的名号,你既然来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他出来的日子不远了。”非觉上人略带激动的道。 “我都有点晕乎了,盘天老祖当年为什么会和仙界起冲突,为什么禁制之后他认定了要我来救呢?因为他,仙界派出了包括仙君在内的几个大高手追杀我,我连命都快丢了。”想起来,我就有气,自己本来逍遥自在,却无端端的被卷入了这场旋涡,还遭到三个上仙的围攻,害的自己被禁锢,直到现在才脱身出来。 非觉上人淡然一笑,似乎对于我的抱怨早有预料,她说道:“这一切都只因为,你身上的九藏天灭,你知道吗?九藏天灭就是盘天大哥当年所使用的大灭天仙器。既然你传承了这件仙器,那你自然就和他脱不了干系了。” 我瞬间愕然,尽管内心中隐隐猜到了这件仙器的来历,在亲耳听见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惊。非觉上人接着说道:“盘天大哥当年与仙界起冲突的原因,我只能跟你透露一点,这个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修炼的功法不同,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他的存在威胁到了一些人。” “大不了我把九藏天灭还给他,我不要总可以了吧!”我不由赌气道,想想,要救这个盘天老祖就要和整个仙界作对,我就感到心里发虚。 “呵呵,好歹你的修为也到了上仙的境界,胆量和脑袋怎么都那么小啊,你以为大灭天天仙器是可以随便认主的吗?你想拿就拿,想扔就扔啊!若不是九藏天灭在当年的大战中被强行分离,回轮得到你啊!还有啊,你别以为你的身上没有了九藏天灭,仙界的人就会放弃对你敌意,更何况,你还指望以后与那些禁锢你的仙人同事吗?三界之中,如果还有人可以让整个仙界忌惮三分的话,那就只有盘天老祖了,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非觉上人冷然道。 我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非觉的话,尽管不是很中听,却是实话,以我如今跟仙界的关系,确实有了很大的摩擦,即便自己大方的以后不找幽燃仙君他们算帐,但是他们在见到我破禁之后,会放过我吗? 都说实力才是一切存在的基础,这一点不只适用于修真界,连仙界也不能例外。在自身的修为实力还没有达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在目前为止,我还真的只能依附一下别人,看见盘天老祖在禁锢多年之后,依然有着如此强大的余威,可见,这个人的力量强大。 我犹豫半响,嘟囔道:“可是以我现在的修为,又如何能够破除禁锢老祖的禁制呢?”我这话当然有道理,想当年以盘天老祖的修为都免不了被禁锢,更别说我了。 “这一点,我也很意外,只是盘天大哥当年说的话绝对不会是无的放失的,只有你才能解除他的禁锢,放他出来。除了这样,你还能有别的选择吗?”非觉上人反问道。我顿时哑口无言,的确,我现在就像是过街的老鼠,跑到哪里,恐怕仙界的人都能找的到的,即便是身在漩荒,我的安宁也只是暂时的,我总不能不露面吧!那样的日子恐怕也是我所不愿意过的。 “那么当年仙人禁锢老祖的是什么地方呢?我要怎么救,总不能无头苍蝇般乱撞吧!我问道。“禁锢老祖的地方就在漩荒之中,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前去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呆在我这里,耐心等待。我想时间不会太久的。”非觉上人道。在仙居的日子也许是我经历这么长时间来呆的最平静的一段时间,仙居的范围很大,我漫步在森林中的一条小道上,难得的保持着轻松愉悦的心态。 脚下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向前不断延伸,眼前是一条小河,笔直的从森林中穿出,与小道并行流淌,河道的另一边,略遇带着几个银甲仙卫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见到我走来,仙卫们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这几天来,我倒是和他们混了个挺熟,说话也随便了许多。“前辈,你不闭关了啊!”略遇望着我笑道。这小子性格十分的实在,与我相投,加上非觉上人有意间表现出来的对我的重视,使得这帮仙卫对我在态度上也不敢怠慢。 “天天闭关,非要发疯了不可,再说,修为要想精进,也不是几天就可以达到了,还不如尽情的放松一下,我看你们倒是谈的挺欢啊!谈的什么话题啊?”我微笑道。“前辈就是前辈,这种豁达的心胸,可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啊!”说话的仙卫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大汉。 我知道他叫句乱,是非觉上人手下修为最高的三人之一。“你小子闲着没事干,天天就知道拍马屁了,我还是躲远点的好,免得被你拍晕了。”我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略遇微笑着对我道:“我们正在谈修仙和修真者之间到底哪个更优胜。”“是啊,前辈,你来评评理,修真者几经辛苦,吸收一点天地灵气,重重的劫难,几乎每一个关口都是生死的十字路口,这一点咱们直接修仙的可要比他们强多了。”句乱在一旁插口道。 “咱们修仙的起点比较高,修为自然也涨的快,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几乎比的上修真者中天兆阶的水平了,只是修仙的进境速度是越到后面越慢,原因就是缺了修真者这段重要的体验和过度期,而修真者的境界则是循序渐进的,按照最后能达到的境界来划分,显然修真者的这种修行方式,是最稳妥和安全的。”略遇说道。 “略遇,你也太贬低自己了吧,上人好不容易修改出了一套适合我们修行的功法,怎么让你一说,好象都没用了。”句乱反驳道。 “我哪有贬低自己啊,这都是上人直接跟我说的,她老人家当初传我们修仙法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弊端来,直到后来才发现,上人最近闭关也是为了寻找突破修仙极限的方法的。”略遇解释道。 我一边听着,心里暗自骇然,想那非觉上人怎么看都像是妙龄少女,谁能想到她居然可以单独的创造出一种修仙的法门来,这种推陈出新的能力不能不让人赞叹。 越过修真直接修仙,我这才知道,之前为什么会对这些仙卫的力量感到怪异了。正在思索的时候,只见仙居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钟鸣声。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银甲仙卫就飞到了我们的面前,他降落在地,对我恭敬的道:“前辈,上人有请。”我脸色一肃,顿时明白出发的时间到了。 来到仙居,意外的除了非觉上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子,全身白发白眉,整整齐齐,脸上皱纹密布,眯着一双眼睛,似乎要随时睡着的样子,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十分奇特的仙甲,仿佛是树皮的样子,上面泛起一条条绿色的条纹。 随着我的进入,这老头子的眼光瞬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他那双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金光闪耀间,伴随着一股庞大的气势。 我暗自发寒,九藏仙甲瞬间出现,身后的金翼不停的扇动,借以抵挡那庞大的威势。“你就是林枫,救盘老大的那个人。”老头子一字一句的道。 什么地方又钻出一个厉害的老怪物来,我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我闻言道:“是又怎么样?你是谁?” “好小子,果然那有点胆量。”怪老头说着,突然收回了自己身上所释放的威势。我大感惊讶,要知道之前我和他正处于相持的状态,任何一方按里都不能够轻易的收手的,但是他不但收手了,而且还轻而易举。 “林枫,这位是悖逆真君,你认识下。”非觉上人在一旁介绍道:“真君乃是盘天老祖多少万年以来,唯一的好朋友,这次赶到漩荒,也是为了给老友帮忙来的。 “非觉,你就少为我遮掩了,我可不是来帮他的,那小子当年可欠了我不少的人情,我还指望他赶紧还我呢?”悖逆真君撇撇嘴道。 非觉只是笑笑,她自然清楚盘天老祖当年和悖逆真君之间的事情,她道:“四极归元劫仙大阵又称为归劫大阵,在这几天禁制的威力可能将减弱到最低的程度,到时候,我带着他先进去,至于外围就由真君来应付了。” 悖逆真君微笑道:“你放心吧,外面就交给我这个老不死的了,谁要是阻挠,我绝不留情,倒是你,归劫大阵非同寻常,盘天那家伙也不知道修为减退了多少,一旦他的修为大减,这小子又稚嫩,到时候少不得要靠你多费心了。” “这些即便真君不说,我也会尽力的,我只是怕仙界这次不会轻易的放我们进去,燃亟他们几个可不是吃素的,因此此次的行动,可要万分小心才是。”非觉上人提醒道。“好了,别罗嗦了,小子,这次可要全靠你了,真是搞不懂,盘天那家伙一向英明睿智,怎么居然要靠你这个实力平平的小子来解救呢?”悖逆真君一脸摇头的道。我不禁苦笑,自己好歹也到了上仙的境界,至少也有仙君的实力了,可是在悖逆真君的眼里,我确实弱小的可怜,我十分清楚,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我们走吧!林小弟跟着我走,真君断后好了。”非觉上人招来略遇,最后交代了一番,这才带着我飞上天空。 非觉上人和悖逆真君修为极高,飞行之间,两人身上都发出一层光晕撑开,速度相当的快,我也可以做到光晕护身的地步,只是速度却不免落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好借用仙器天灭的威力,这才勉强跟上两人的速度。 近乎黑暗的漩荒,静寂的让人发荒郁闷,我跟着非觉绕向另外三颗星球的身后,深红色光芒的掩盖下,在三颗星球的后方,是一条不断旋转的风卷,风卷居然带着奇异的青色,还发着光,出奇的风卷没有丝毫的风声透出,远看显得十分的平静。 风卷十分的庞大,风卷周围是一大片陨石群,在我的眼中看来,那些灰暗的虚空中,居然都隐藏有无数的禁制,我不由大感骇然,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布下如此高级而又庞大的禁制呢? 在我前方的非觉已经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风卷,非觉上人淡淡的道:“这就是当年仙界闻名的青风卷,别看它表面毫无声息,可要是掉入里边,即便是散仙也难以逃脱被毁灭的下场。” “这青风卷就是归劫大阵的最外围一道防线,这是天然的,过了这道防线,里边才是真正的归劫大阵,这一代虚空被当年的仙人布下了无数的禁制,禁制环环相扣,因此我们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一是怕被禁制缠住生死难料,二则是怕耽误了营救盘天的时间,任何一个原因都不是我们所负担的起的。”悖逆真君接口的同时,对我说道:“我们这么说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做事不要卤莽,凡事三思而行,即便是一会儿你进入了归劫大阵中,也要保持着自己时刻的清醒。” 我点点头,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如果还是那么冲动,不理智,那就是自找苦吃,自取灭亡了。“小弟跟我来吧!”说着,非觉上人,带头朝里飞去,我连忙跟上,身后的悖逆真君则立在了原地,我清楚他是要留在这里,应付阻挠的人了。 我们两人离青风卷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了青风卷的厉害,风卷看似一动不动的,实则在不停的移动,只是幅度非常的小,一般人难以察觉,每一次,随着它的移动,就有一股撕扯的力道散发到虚空中,凡是靠近的物体和人都有种被挤压撕扯的感觉,靠的越近,力道也越大。 非觉上人在离青风卷不到几十米的地方,突然出手了,她那如纤玉一般的酥手扬起,如梦幻般起舞,“咄”随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仙诀爆发,一道金色的圆柱在她手中延伸,捣向青风卷。 “轰”的一声,青风卷仿佛被触动了一般,迅速的被圆柱击穿了一个大洞。圆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清风卷中,只留下了正中黑暗的洞口。 “快穿过风卷洞。”非觉上人大喝着招呼我赶紧上前,我蓦然惊醒,连忙跟了上去,钻进了青风卷的中心,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风卷中心的恐怖。 那是一条条粗大的青色粗线,仿佛青蛇在狂物一样,巨大的撕扯力道来回的折磨着你,似乎不把你撕碎就不甘心似的。 有大灭天仙器的防护还有这种感觉,要只是一般的法宝,恐怕早完蛋了,我这才相信之前非觉上人所说的话,这里别说修真者了,即便是散仙也呆不下去啊! 迅速的穿过风卷洞,我可以亲眼见到青风卷在逐渐的缩小和靠近,在即将从另一个口出来的时候,非觉上人身形一闪,反倒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她扬手就是一记尧聚仙雷,这是仙界最高等级的一种仙雷,威力十分的强大,我也是听辕忝之前说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有幸能够看见。 尧聚仙雷发出的同时,青风卷的另一端洞口已经彻底的重合了,急速旋转的风卷洞以十分恐怖的速度重合着,咆哮而来的风卷,即便是已经出洞的我也能感受到。 尧聚仙雷与随后汹涌跟来的青风卷撞上了,仙雷发出,形成一个巨大怪异的形状,好象是一种陀螺,前后都是尖尖的形状,中间鼓起,金色的仙雷当时就钻进了青风卷,轰,仙雷爆发,原本汹涌的青风卷顿时被炸的四分五裂,仿佛是一条湍急的河流,突然被人半途截断了一般。 片刻的时间,后面的青风卷直冲上来,重新将仙雷爆炸后产生的暂时隔断淹没,恢复了原先的正常,而此时的我和非觉,却早已经与青风卷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即便如此,我也依然能够感受到青风卷的威力。穿过青风卷,我的眼前是一片奇怪的景象,身前的空间,一半是冰川漂浮着,冰川上冒着无数的白气,仿佛是热气升腾的样子,另一半空间则是烈焰燃烧着,烈火忽高忽低,不尽的延伸和滋长着,仿佛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在不断的玩耍。 白气是玄冷天冰,火焰乃是幽燃天火,两种极端的属性居然各自占据着一半的空间,互相共存,居然没有丝毫不合的迹象。 “玄冷天冰和幽燃天火是两种极端的属性,如果两种之中任何一种单独出现的话,我都可以轻易的应付,但是两种一起出现,就会达到一种互补和平衡,两种属性的周围还有不少的禁制牵制着,归劫大阵的阵口却偏偏在这两种属性的隐蔽之下,换句话说,咱们要想进归阶大阵,就必须要先破了这两种属性。”非觉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事情解决的关键。 “两种属性?那咱们要怎么破呢?”我疑惑的问道,来到这里之后,我变得十分饿小心翼翼,我可不敢勉强自己,有些事情还是能者多劳的好。 “如今时间已经不多了,按照盘天大哥当年交代,只要你进入归劫大阵的阵眼,恐怕这个阵就容易破了,具体的还要靠你自己去发现了,我将在这里为你将归劫大阵的阵口的打开。”非觉上人对着我说道。 “什么?你让我一个人去啊!”我惊讶起来。“九藏天灭在你身上,这两种极端属性和外围的禁制你能应付吗?小弟,你还是快去吧,这里由我来应付。”非觉上人望了我一眼,然后一个人突然冲了过去,出现在了天冰和天火的正中位置。 只见一刹那间,玄冷天冰和幽燃天火纷纷涌向非觉,两种属性分别从两边攻击她的身体,非觉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双手仙诀向后打出,顿时在两种属性的身后,硬生生的打开了一个缺口。 “小弟,还不快进去?”非觉对着我大声的道,我的脑袋瞬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于玄冷天冰和幽燃天火的阻路,老实说非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主要是她的身上没有收服两种属性所需要的仙器,另外,如果强攻的话,搞不好,就会将周围的禁制引发,而目前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将两种属性引到自己的身上,极端属性虽然厉害,却远没有达到伤害非觉的程度,对她来将,玄冷天冰和幽燃天火只是一种麻烦而已。 其实我自己还是很有把握通过这段冰火所封锁的区域的,因为我身上的天火,以火对火,是没有危险的。只是既然有非觉替我挡着,我也就没必要暴露身上的天火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也就没有退路了。 沿着非觉为我打开的通路,我迅速的穿了进去,随着冰火区域被抛到身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不停闪烁着的光幕,我知道那是一座传送阵,看来只要进入这个传送阵我就能到达归劫大阵的阵眼了。 我心里想,我正要进入传送阵,只见身后非觉的方向爆起一团剧烈的光芒,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金光闪过,我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看着外表十分平凡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锦袍,长发披肩,背后飞起一抹红光,不停的旋转着,在他的额头上有着一枚清晰的月形标记。 中年人望着淡淡的笑道:“看来你就是那个林枫了?果然厉害,只用了九百年的时间就从从禁制中逃出,若不是卜引仙君心血来潮,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已经逃出来了。”我心里一动,不禁暗自叫苦,想不到仙界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 看着身后不断爆起的光芒,我不禁咋舌,到现在也没有看见非觉上人跟上来,显然,是有人缠住了她,能够缠住她的人,修为可见有多高。 心里想着,我嘴上说道:“阁下在仙界一定很有地位了,我奇怪的是,以阁下的地位来追赶我这个无名小卒,难道不闲有失身份吗?” “你还以为自己现在是无名小卒吗?拥有大灭天仙器九藏天灭的人是不可能默默无闻的,否则,还需要我轮庇仙君出马吗?”中年人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出一股傲视天下的自信。 “轮庇仙君!”我忍不住惊呼起来,前段时间在非觉上人的仙居,我终于对仙界有了一定的了解,这轮庇仙君是为数不多的让非觉上人赞赏的人之一,轮庇仙君,仙界九大仙君排名第一,仙器只有一件,那就是昊庇天轮,据说他的修为深不可测,稳稳高出其他仙君不止一筹,按照非觉上人的估计,轮庇仙君的真实修为至少达到了天王的境界,直追四大天尊,乃是仙界跺脚都能颤动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都追自己,我的心里忍不住开始发麻。我接着道:“你是要阻止我进入归劫大阵吗?”我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心情道,我告诫自己要冷静,尤其是这个时候。“那还用问吗?你已经犯下天条,两大罪状,任何一条都够将你灰飞湮灭的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缚吧,这样我也许我会为你说情,帝君好歹能卖我一些面子,顶多将你打入轮回,你也能有个转世重生的机会。”轮庇仙君望着我冷肃的道。 我心里暗怒,表面上依然微笑着道:“哦,是什么天条啊!我倒想听听?”“第一,就是你不该私自逃离禁制,要知道,仙界之前对你的决定已经是从轻发落了,你擅自破禁,等于违背帝君的旨意,这本身已经不可饶恕,第二,你不该听从非觉、悖逆这两个家伙的怂恿,非要来这什么归劫大阵,如果说以前你的动机还不明显,那现在你已经行动证明了,我们之前并没有冤枉了你。”轮庇仙君说道。 我顿时气急反笑道:“原来仙界判断一件事情是如此的片面和直观,难不成你们当真以为我林枫是好惹的吗?本来我对于解救盘天老祖还心有犹豫,现在对于他我是救定了。”“很好,果然够气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轮庇仙君说完,身体一瞬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攻击我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的昊庇天轮。 昊庇天轮发出妖艳的红光,仿佛是一轮刚升起的红日,天轮发出,带起了一圈激荡的气流,空间仿佛塌陷一样,凹了下去。 我的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前倾斜,我勉力击出天灭,两件仙器正面的撞上了,刹那间,空间好象静止了下来,随后巨大的冲击波向外喷发。 天灭当时就被轰回了我的体内,空中顿时出现了十几个昊庇天轮,仙器分身,这是轮庇仙君的真正实力。 处于往后退的我,根本无法完全躲过所有的昊庇天轮,仙器的分身当时就有三个重重的撞在我的身上,仿佛是三道强大的光刃在切割着我的身体,我大为骇然,九藏仙甲与光刃发生剧烈的摩擦,光芒四溅,辉映着灰暗的虚空。 虚空中,我的身体向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终于,我停下身形,九藏仙甲终于将天轮分身的力量消耗殆尽。我不由喘了口气,仙甲的光芒顿时弱了下来。 “仙君果然出手不同凡响,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冷哼一声,轰天诀再次出手,那冲天的威势,终于让轮庇仙君的脸色变了。 第十三章 衍天神殿 高大的雕像突然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光芒笔直的照射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再一次的发生变化,仿佛沐浴在阳光中的我,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光芒逐渐的黯淡下来,轰的一声,高大的雕像瞬间四分五裂,而另一樽雕像却开始起了变化。 他绝对没有想到,身处禁制的包围中,我居然敢施展如此恐怖的仙诀。即便是以他的见多识广和自负,也不敢在归劫大阵中施展大威力仙诀,为的就是怕引发周围禁制的连锁反应,殃及自己。 轰天诀爆发了,先是金色的一圈波浪,紧随着是无数金色的圆圈由小变大的像外扩张,仙诀不可避免的与周围的禁制撞上了,即使以轮庇仙君的强横,也不敢呆在仙诀和禁制的双重包夹下。 但是他可不甘心就这样被我逼退,他朝金波中扔进了几颗尧聚仙雷,随后施展仙遁,移了开去。周围的禁制全都扭曲了起来,交叉着与金圈冲突,发出阵阵的爆炸声。整个空间也开始了变化,不断的荡起大幅度的波纹。 身在波纹中的我根本无法稳定自己的身形,原本是想与轮庇仙君一点好看的,却没想到那家伙在关键时刻,居然逃之夭夭,没办法,轰天诀和禁制的爆发威力只有由我自己来承受了。 虚空中,我的身体瞬间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空间中的能量风暴已经停止了,相反,则是因为我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禁制。 庞大的禁制就好象是一个强壮的大力士将我牢牢的固定,在我还没有挣脱的时候,轮庇仙君扔进来的一颗还未爆发的仙雷无巧不巧的在我面前爆发。 仙雷的冲击波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身上,我身后的禁制完全被牵动了。禁制带着我不断旋转着,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归劫大阵在一瞬间全部被引发了,归劫大阵之外,站立着超过上百名的仙人,仙人中以两个人为首,一个则是刚刚从禁制中退出的轮庇仙君,另一个人出奇的则是一个女人,她的样子看着十分的年轻,只是眼神中透着历经尘后的沧桑,她穿着一套明黄色的仙甲,仙甲紧凑,将她玲珑丰满的身体完全体现了出来。 背负着双手的她,自然而然间保持着一股强大的威势,使得她有一种丝毫不逊于轮庇仙君的气度。两人的身后,包括了幽燃仙君、银盍仙童、琉荧仙子等之前我都十分熟悉的人。 令人惊讶的是,连悖逆真君和非觉两人都在场,只是两人都处于归劫大阵的外围,背对大阵,与面前的仙人形成面对面。 “哈哈,轮庇,你也够丢脸的,一个堂堂仙界的前辈,居然被一个小辈逼了出来,笑死我了。”悖逆真君逮住机会对轮庇仙君就是一通狂损。 轮庇仙君的脸色可不好看了,虽说他出来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让悖逆真君一说,反倒是被人给赶出来一样。“悖逆,你少罗嗦,这次你公然出面帮助和怂恿那林枫,已经得罪了犯了天条知道吗?你就不怕帝君震怒将你灭了吗?” “你少拿燃亟那个家伙来吓唬我,他是你们仙界的帝君,可不是我的,他可管不了我,等盘天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还像现在这样的威风。”悖逆真君在猛一听见仙帝名号的时候,说不畏惧就是假的,只是他也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在轮庇的面前,他可不服输。 “悖逆,你少得意,你真以为林枫能救出盘天吗?不说这些已经完全被引发的禁制他能否安全度过了,只是当年天神所留下的玄凝天魅就足以让他灰飞湮灭了,你少做白日梦,有时间还是想想自己怎么跟帝君交代吧!”轮庇仙君似乎想到什么,表情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轮庇君,何必跟他们计较呢?非觉,当年你的个性就十分的任性,帝君看在你并无大错的基础上,才将你贬谪到这漩荒之中,原本就是希望你能在这里有所悔悟,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你这些年来不但没有悔悟,反而是变本加厉了,这次居然想要放出盘天,难道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吗?”站在轮庇仙君旁边的女仙人突然插口道。 非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道:“幂逆天王,我的非烟姐姐,你不要仗着自己的地位和我姐姐的身份,就对我指手画脚,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任何的后果都由我自己负责,与你无关,燃亟如果要对付我们,就让他来好了,至于林枫,我想还是不劳姐姐担心了,他既然能得到盘天的大灭天仙器,就足以证明他与盘天有着不能隔断的缘法,我们自己对他有信心就够了。” “好,很好,非觉,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与帝君交代。”身为仙界两大天王之一的幂逆天王,何曾说过如此的软话,若不是因为非觉是她的嫡亲妹妹,她才没有功夫理会别人的死活。 随着禁制的爆发,玄冷天冰和幽燃天火所覆盖的区域全面崩溃,外围的禁制仿佛网兜一样,开始向内收缩,这一收缩,顿时现出了归劫大阵的真正面目出来。 所谓的归劫大阵,其实更像一团一望无际的星云,星云呈现出一种淡金色,在相对黑暗的漩荒当中,能够有这种亮光,简直就是奇迹了。 望着朦胧的星云,所有的仙人眼中都流露出异样的目光,有的则是渴望,有的则是畏惧,有的欢喜,有的期待。了解内情的仙人都知道归劫大阵到底蕴涵着什么,那里不仅禁锢着一位旷绝天下的大乘仙,也是迄今为止,三界中唯一留有神之遗迹的地方,神——才是真正超越一切众生的存在。 不少的知情仙人都暗中的试图进入归劫大阵,为的不是解救盘天,而是为了那远古的神之遗迹。尽管这里,已经被仙帝许多年前就列为了三大禁地之一。 整个归劫大阵是由无数仙人的禁制布置而成的,禁制以四大天尊为主,以当时盘天老祖已经达到大乘仙境界的修为来讲,三界之中,已经没有任何的地方,任何的禁制可以禁锢他了。 只是惟独这个地方是个例外,因为这里是唯一的仙界多少万年以来一直无人摸透的地方,更因为这里曾是天神当年所遗留的地方。 就好象是修真者对于仙人的一切都感到神秘和好奇一样,仙人对于天神也几乎是一无所知,对于一切未知的东西,是人都会感到好奇和畏惧,仙人也不能例外。 当年的盘天老祖也是因为一点意外,才掉进了这些古禁制中的。当我旋转着,现出自己的身形时,我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地方,这里十分的古怪。 并不向外围的空间,充满了随处可见的危险,这里十分的安静,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我的眼前是一大片漂浮的陨石,还有许多不断闪烁着的光带。 忽明忽暗,被陨石群包围的中间,可以隐约的看清楚,是一块横空漂浮的巨大陆地,陆地的样子仿佛就相两座山峰的底部对接着,陆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散发出一层耀眼的光晕,光晕保持着匀速弹开,越来越淡,直到最后消失。 我不禁哑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现在了什么地方,眼前丝毫不见任何禁制的影子,难道我已经在归劫大阵中了吗?如果是,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见到一丝的危险。如果说我根本已经远离了归劫大阵,那么我来到了什么地方? 随着我的身形靠近陨石群,陨石群出奇的居然自己让开了一条通路,我大为惊讶,下意识的沿着闪开的通路往里飞去,随着我的进去,身后的陨石群也开始迅速的融合,很快将我的退路堵的死死的。 我虽然感到奇怪,却已经习惯了这些诡异的状况,就在这个时候,九藏仙甲上的赤红色旋涡,突然放起光芒,将我全身笼罩。 只见陨石群中那些游离的光带瞬间朝我聚集,光带冲进我胸口上的赤红色旋涡中,消失不见,我的身体变的鼓胀起来,一道道强横的力量突然在我的身体中出现,他们都不停的冲撞着我的身体,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我发现这些力量都无一例外的选择朝我的脑海冲去,我的脑袋中顿时好象冲进了无数大小不一的虫子。 他们都在啮咬着我的脑髓和神经,我的双眼瞬间变的赤红,整个人像疯了一般,双手开始无意识的发出各种仙诀,周围的陨石群开始发生强烈的爆炸,似乎只有狂暴才可以让我的脑海得到暂时的安宁。 我的眼中出现了一幕奇怪的场景,眼前的空间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似乎连虚空都成了飘带一般,随处的扭曲和变异,我开始陷身在其中,仿佛泥潭一般,越陷越深,我早已丧失了神智,丝毫没有发现九藏仙甲上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要幻灭了一般。 我并没有发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挤压到了跟一张纸一样的薄,我只是下意识的感到身体十分的烦闷,我的感官意识也在逐渐的消失着。 “轰”的一声,我身体内的那些光带力量好象在拼死挣扎一般,一下子又从我的脑海冲进了我的紫府。“劈啪”一声,晒干的豆皮裂开一般,在我眼中,前面的空间似乎都在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一大片的血红光芒中,一条金色的丝线曲曲折折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由自主的沿着这条丝线缓慢的飘动,每移动一步,身体内的毛毛虫就仿佛去掉了一只一样,显得十分的舒服,飘动的时候,我扁平的身体也开始逐渐的恢复了正常。走完这些曲线,我已经来到了正中的漂浮大陆上。 我的神智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清醒,身前的陆地上,怪石嶙峋,没有任何的生物,荒芜一片,就在我纳闷刚刚是怎么回事时候? 前方的陆地上,我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一颤抖了起来,一瞬间,一座巨大的宫殿开始拔地而起,神奇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宫殿十分的庞大,庞大到了,我用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它大小的地步,宫殿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全都是用一种不知名的足一人大小的巨石堆砌而成。 正面的宫殿有十二根柱子支撑着,殿前是一大片近乎空无的广场,广场的正中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的样子十分的古怪,不管我从哪一方面看,都看不清楚雕像的样子,那不是说我看不清楚雕像,而是因为我稍微换个角度观看雕像,雕像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换了多少个角度,雕像就变幻出多少人。 雕像的脚下,是另一樽小的多的灰暗色雕像,雕像可以明显的看出是个健壮的男子,他匍匐在地上,似乎要叩拜的样子,只是一个头却抬的高高的。 从雕像上看,男子长的十分的英俊,一张脸上透着刚毅和不屈,两道白色的长眉垂下,将苍老和年轻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他的眼神正好对着另一樽雕像的眼睛,似乎看的入神。 我再一次将眼光注视在了那樽高大的雕像上,一瞬间,我的眼睛顿时凝固了,那是一双雕像的眼睛吗?我心里暗自惊叹,仅仅是一双眼睛,却包含着人类无数的情绪,我不由的若有所悟,仿佛重新经历了当初阅读摩罗神天集的深刻情绪。 高大的雕像突然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光芒笔直的照射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再一次的发生变化,仿佛沐浴在阳光中的我,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光芒逐渐的黯淡下来,轰的一声,高大的雕像瞬间四分五裂,而另一樽雕像却开始起了变化,首先变化的是雕像的颜色,灰暗色的雕像居然恢复成了一个真人。 一瞬间,英俊男子顿时苏醒了过来,望了一直目瞪口呆的我一眼,他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阳光的牙齿道:“你终于来了。” “又是这句话,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差点要暴跳如雷了,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我,都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郁闷的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却偏偏一无所知。 “你身上穿着我当年穿过的仙甲,你说我是谁?”英俊男子微笑道。“什么?你就是那个盘天老祖?你怎么变成雕像了。”我疑惑的道。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我还是吓了一跳。“此事说来话长,先说你的吧,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虽然我算准了你一定会得到我的大灭天仙器,可是仙界的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你进来啊?”盘天老祖皱眉道。 我顿时将自己进来时所发生的状况分他讲了一遍。“原来如此,也就是你,别人可真没有这种运气了,你之前所见到的可不是陨石群,只是样子相似而已,它们真正的名字叫做玄凝,是是洪荒以来就有灵性的石精,十分罕见,后来被天神禁锢在这里,成为守护衍天神殿的一处禁制,一处活的禁制远比死的禁制厉害的多了。当年可是有不少修为超群的远古仙人陷在里边,不能出来过。至于你所遇见的光带,那都是当年丧生在这里的仙人残魂,经过多年的漂泊和无主归依,已经丧失了自己原来的本性,但是由于他们已经适应了衍天神殿这里的气氛,因此他们才能存在着没有消失。知情的仙人都把这些仙人的残魂叫做天魅。”盘天老祖解释道。 “仙人的残魂?老天,那这些玄凝也太厉害了吧!”我忍不住惊讶道。“玄凝当然厉害,若不是血芒珠天生就有慑魂夺魄的力量,你想进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盘天老祖郑重的道。 “我说大哥,我看你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有要完蛋的样子,我可惨了,你那什么预言让我天天被人追杀啊!”我忍不住抱怨道。 “我完好无损?”盘天老祖苦笑道:“如果你再晚一点来,我就要真的完蛋了,你以为迷天神像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吗?至于我那预言,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运气,老实说,这件大灭天组合仙器是被我当年亲自抛弃的?”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大劫将至,躲是肯定躲不掉的,为了应付这场大劫,我曾经做过精密的推算,推算的轨迹显示,这场大劫的唯一漏洞,也就是我的一线生机,要应验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你。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人是你,但是我必须要做相应的安排,那个人要解救我,首先一点就是他本身的修为要强大,否则别说归劫大阵了,就是这漩荒他都进不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修仙的瓶颈,如果一直局限于九藏天灭的强大威力的话,那我这辈子的修为是不可能再有寸进的。”盘天老祖说道。 “所以你就舍弃九藏天灭,等待那个人的出现,并得到他,万一我没有出现呢?万一我没有得到这件大灭天仙器呢?”我反问道。 盘天老祖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此反问,他两手一摊,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和你就像是一根线的两端,虽然因为线太长,而产生了暂时的混乱和纠缠,但是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终究会在一条直线上相遇的,这就是宿命,不可避免的。就像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之前是你可以想象的到吗?有失必有得,若不是仙界那些家伙的追杀,你会到这里来吗?” 我顿时愕然,想不到盘天老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看似宿命两个字就解释了一切,我却知道那是实力的体现,一个可以推算未来的人,他的修为有多恐怖,仙界那帮人不遗余力的对我追杀,看上去好象要阻止我解救盘天老祖,实际上等于变相的帮助了盘天,由于仙界的无理蛮横,将我推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现在想起来,我越发感到盘天老祖的可怕。见到我愕然的样子,他缓缓说道:“所谓的归劫大阵,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内部的禁制已经基本上让我全部解除了,只是在外面留了薄薄的一层,可笑燃亟那些人,还以为我一直还在他们的禁锢之下。”我望着了他一眼,心里暗想,大乘仙果然厉害,除了修为,心计也是一等一的,我疑惑的道:“盘老哥,费尽心思留在这里,不会就是因为这衍天神殿吧!” “是啊!衍天神殿乃是上古天神所遗留的唯一遗迹,我要是不参透合理的秘密,又如何能够甘休呢?我曾以为仙道的极致便是大乘仙,可是衍天神殿的出现却让我重新找到了奋斗的目标,那代表了另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我又如何能够舍弃呢?”盘天老祖悠悠的道。 “是啊!原来我是不相信的有神之一说的,成仙得道已经是梦想的终极了,现在我相信了。”我赞同道。“当年我在还未到达大乘仙境界之时,就已经发现了这座衍天神殿,仙界有一部分人的反应是恐慌,生怕神的力量会带给仙界毁灭和灾难,另一部分人却是雀跃和期待,因为进入神界给他他们带来了新的诱惑。我就是属于那一部分期待的仙人,还记得当时我带着四个仙人悄然的就闯进了这个衍天神殿,可惜的是在我们即将要到达主殿的时候,却发生了一场意外。”盘天老祖淡淡的道。 “是不是这衍天神殿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你们措手不及了?”我在一旁问道。“不错,当时我们也到达了这个广场,只是那个时候这里没有迷天神像,有的只是无数飞舞漫天的仙器,如果是普通的仙器也就罢了,偏偏这里的仙器最低级别的都是宸天仙器,即便是大灭天仙器也有好几件,我们都追逐起这些仙器来,谁知道追逐仙器的过程中,有人不小心触动了这里的禁制,远古神禁实在恐怖,当时就让我们五人动弹不得了。”盘天老祖回忆起了从前,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我明白盘天老祖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话,只是关于神的传说,也深深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惊讶道:“神禁有那么厉害吗?难道你们就不能逃脱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盘天老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你知道当年的五个人都是谁吗?除了我之外,其他就有三个是现在仙界所谓的四大天尊。我们在禁制中挣扎了千万年之久,最后还各自牺牲了一个拥有实体二分之一力量的分身才逃脱了禁制,五个人逃出了四个,最后一个却永远的失陷在了神禁中。”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尊是什么修为,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以天尊的修为还丝毫不能奈何这里的禁制,可见古神禁的恐怖。 “出来后,我们就分开了,凭着在衍天神殿中所得到的仙器和神禁中所体会的一些神诀,我们才建立起如今在仙界中至高无上的地位,我的修为最高,当初在神殿中围困我的禁制也最多,因此我才能突破天仙这个瓶颈,达到大乘仙的境界。”盘天老祖说道。 “原来如此,那老哥又是如何与仙界起冲突的呢?你当时可是是大乘仙啊!”我疑惑的道,以盘天老祖的修为,却仍然被仙人所围攻,可见他和仙界之间的矛盾到了何种程度。 “与我一起出来的三位仙友中,一个就是当今仙界的统治者,仙帝,也就是燃亟天尊,剩下两个分别是厉原和荦仑,要说我们之前有矛盾吗?我实在想不出来哪里有,如果硬说有的话,那只能说我的存在对他们的势力构成了很大的威胁,可是以他们三个的修为境界,应该早就看透权势这一关了啊!说是因为得罪了他们,更不可能啊!不过无所谓了,这一切都过去了。”盘天老祖说道。 “那迷天神像应该是十分厉害的吧,怎么我一来,你就出困了啊!我还什么都没干啊!”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我疑惑的道。 “迷天神像其实是一种精神试验,他所试验的是修行者的境界,本源力量也是属于天神的,对于你的情况,我也正想问你呢?按理说你现在的境界,是不足以破除迷天神像的,神像会让人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我就是因为体悟的情绪还不够,所以才被石化的,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我不能从石化中苏醒,就会自动的化成粉末的。可事实上你却做到了,真是奇怪。”盘天老祖也皱眉道。 我心中一动,顿时将在自己被幽燃等人禁锢,然后进入星坛中所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我将得到的宝物隐瞒了两件,只说自己得到过摩罗神天集,毕竟我还不想将自己的底子露的太光了,最后我道:“我想我能在迷天神像下安然无恙,是跟我曾经体悟过摩罗神天集有着很大的关系的。” 盘天老祖双手一拍,恍然道:“这就是了,原来老弟曾经体悟过摩罗神天集啊!难怪,体悟过一次之后,第二次体悟所产生的情绪自然没有第一次强烈,只是~~” “只是什么?”我疑惑道。盘天老祖望了我一眼,摇摇头道:“算了,没有什么,老弟,有没有兴趣陪我探探这衍天神殿啊!” 我心里一百分的不愿意,只是还没等我说话,盘天老祖就挥出一道金光,将我裹着朝前方的衍天神殿飞去。 我心里暗自叫苦,盘天这小子是实力强横,加上一副不要命的冒险精神,所以才会对衍天神殿有这么大大兴趣,我可不这样想,相比于他,我的修为差了不只一个等级,这就好比一个毛头小子跟着一个粗豪的大汉到处乱撞,别到最后连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光芒闪过,我站在了衍天神殿的主殿门口,眼前是冲天而起的十二根石柱,显得格外巨大,主殿之内,看不清任何的景物和情况,只是一团光晕,不住的流转。 “这衍天神殿的主殿,我也没有进去过,但是可以想象,那里面一定有着许多足以让我们震惊的事物,相对着的,咱们的危险也越多,一会儿进去,你要时刻跟在我的身后,寸步不离,最好与我的动作保持一致,我所知道的古神禁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定神禁,这种神禁一般不会移动,只会被动的等着别人去触动,以禁锢为主,另一种是化神禁,可以随时的变化和移动,威力爆发时,即便是天仙级的高手也要吃大亏,定神禁呈现一种花朵的形状,不停的散开和聚合,而化神禁则一般呈现各种各样的花纹状态,无声无息,我们只能凭神识先一步的感觉到它,然后避开,千万不要和它硬碰硬,如果顺利的话,我想我们在衍天神殿里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盘天老祖仔细的叮嘱道。 我不时的点头,将他的话仔细的记在心里,老实说,衍天神殿,这个三界中唯一的神之遗迹,要说我对它没有好奇心,那就是假的,尤其是当我靠近它的时候,更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进去看看。 随着境界的提高,我的脑海中会偶尔的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我知道那是达到一定境界的仙人所渐渐掌握的一种特殊能力,那就是,预知未来。 “咱们走吧!用仙器护身,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随便的发动任何的攻击。”盘天老祖最后叮嘱道,说完,身形当先腾起,投进了那不停闪烁的光晕之中。 九藏仙甲闪现,我将天灭绕在身前,做好随时出手的打算,跟随盘天的身后,投进了光晕之中。 光晕之中,是一片虚无的世界,那并不是说这里一无所用,这里的场景十分的奇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蔚蓝色的水池,水池出奇的飘在空中,仿佛是一面澄静的镜子,水池之下,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紫色石道,石道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与半空中的水池相互对应着。 除了水池和紫色石道之外,周围的空间都被云层包裹着,白云翻滚,变化多端。我跟着盘天老祖双脚踏在了紫色的石道之上,从石道上传来一种柔软的感觉,我惊讶的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居然陷进石道上的紫色石块中。 我一惊,正要拔身而起,只听见盘天老祖喝道:“不要动,只管走你的,这是紫檀石,伸缩是它的特性。”我顿时哑然,惊讶道:“这就是紫檀石啊!”紫檀石,属于极品的晶体,其柔如水,其刚如铁,乃是炼制仙器最好的材料之一,想不到在衍天神殿中居然能够见到,没想到在一向少见的紫檀石在这里,却只能当做铺道用。 我们一步一个脚印的朝里走去,明明可以清晰的看见正中的那个平台,脚下也在不停的移动着,却怎么也到不了那个平台。 盘天老祖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只听见他说道:“糟糕,我们可能遇见定神禁了虽然人是在动,但是神禁却将我们的空间给禁锢了,还好发现的及时,跟我走。”说着,他的身体开始腾空,左脚虚空踏出一小步,紧跟着右脚踏出一大步,同时,单手向前伸出,缓缓的滑下。 我可以感受到空间中,力量的波动,随着盘天老祖的单手滑下,我的眼前仿佛被撕开了一层薄膜一样,盘天老祖的身体迅捷的向前约出,我紧随其后,只听见身后啪的一声,那层刚撕开的薄膜在一瞬间,居然又重合上了。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盘天老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这次果然速度快多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已经到达了石道中的圆形平台。 一达到平台,眼前的情况又变,首先变化的就是连接平台的两头石道,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是头顶上空的蔚蓝色水池,椭圆形的水池,突然无风自动,泛起波纹,一圈圈的由中心向外扩张,虚空中开始下起了蔚蓝色的雨滴。 范围则仅仅局限在了平台之上,最后变化的则是圆形的平台,原本直径只有十米大小的平台,突然开始急速的向外扩张,脚下的平台忽然隆起,变成了一块深红颜色的大地,下一刻,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一座山峰的顶端。 俯瞰着脚下的大地,而盘天老祖,居然消失不见了。周围翻滚的白云似乎也变了,变成了如黑夜一般的虚空,只有头顶上,那口蔚蓝色的水池依然不变,在下着丝丝的小雨。望着眼前的一切,我并没显得丝毫的慌乱,眼前的一切变化,绝对不会是自己凭空就发生的,很有可能是我们在无意之间,触动了哪里的禁制。 神禁果然不同凡响,一个禁制居然可以生成一个单独的世界,不像仙禁和修真者的灵禁一样,单纯的只是依靠自身的力量来布置的。 正在感叹神禁的神奇时,虚空之上的蔚蓝色水池又开始了变化,原本细小的雨滴,突然变的比石头还大,一颗颗水珠带着蔚蓝的色彩从空中砸落。 我根本无处闪避,因为我任何的闪避也逃不开这个禁制的范围,我只有张开九藏仙甲的守护光芒,暂时被动的防守,来寻求神禁的破绽。 马上我就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那些蔚蓝色的雨滴是被我挡在了仙甲的防护光芒之外,只是那些水滴却不散开,也根本击不散,仿佛是带着粘性的胶水,沾在我的防护光芒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我已经全身周围已经被这些水滴给包围了。我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最后,天上的整口水池都朝我飞了下来,罩在了我的头上。 蔚蓝色的一座山峰中,是我闪着金光,怒目圆睁的一张脸,天灭也被固定在了半空,闪着光芒。“轰隆”一声,我脚下的深红色大地也在一瞬间缩了回来,山峰开始陷落,不停的,与刚刚的景象相反,大地不在是隆起,而是开始塌入地下,将包裹着我的蔚蓝色山峰填在了下面。 眼看着自己在一点点的陷落,我的心反而更冷静了下来,我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真的陷入地下,恐怕就意味着我将永远失陷在古神禁中,出不来了。 我的脑袋告诉的运转着,突然,我的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我将紫府开放,蕴涵着炎热属性的幽燃天火瞬间向体外扩张。 富有粘性的蔚蓝色液体果然耐不住高温的开始融化,速度越来越快。哗啦一声,蔚蓝色液体瞬间流在了一起,光芒一闪,变成了一件仿佛勺子一般的东西。 这个勺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勺柄较长,通体蔚蓝色近乎透明的样子,勺的另一端呈一个半圆形,整个勺子上光滑无比,却隐隐有许多符咒透出。 我顿时讶然,想不到这个勺子还是一件无主的宸天仙器,我也没细看,将它收进了天晶链中,准备出去之后再好好研究。 第十四章 盘天老祖 真正的雷神禁终于来了,只见虚空中突然落下无数足有磨盘大的红色圆球,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这些红色圆球纷纷爆炸开来,那不是一个个的爆炸,而是无数个圆球一起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仿佛许多庞大的锤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随着这件仙器的被收,我脚下的大地也在瞬间恢复了原来平台的样子,下一刻,我又站在了平台之上,同时伴随我出现的,还有盘天老祖。 “老弟果然厉害,这么快就破了这个神禁了啊!难得。”盘天老祖望着我惊讶道。“哪里,完全是运气而已。”我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若不是我的身上有着至阳的幽燃天火,刚好可以克制那件仙器,我恐怕真的完蛋了。” “可不是,老弟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个平台实际上也是一件仙器,名叫阔延盘,与你那件仙器水工勺是相互配合的仙器,两件仙器一旦重合,将超越原来十倍的力量,因此才让你我差点着了道。” “原来如此,那老哥可要收了这阔延盘啊!这么好的东西可别浪费了。”我提醒道。盘天老祖连忙摇头道:“万万不可,老弟,衍天神殿之内的神禁都是有着一定的数量和排列着的,一旦这些神禁莫名的缺少和排列错误,都有可能产生巨大的变化,那对于我们来说,可是相当不利的。我们已经收了一件仙器了,如果连阔延盘都一起收了,恐怕会打破神禁之间的排列平衡。”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别动了,咱们继续往前走走看。”我谨慎的道。只是眨眼的功夫,之前消失的紫檀石道又跟着现了出来。 从阔延盘上踏入另一边的紫檀石道,感觉又是不一样,一踏入这边,就感觉到原本十分平静的虚空,突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起来。 强劲的风雨猛烈的像我们刮来,盘天老祖脸色大变,他朝我大吼道:“不好,是风雨雷电四神禁,老弟,一定要将自己的身体稳在紫檀石上,千万别掉到外边去。风神禁来了。注意保护~~。”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强烈的大风就吹了过来,将他后面的声音完全的淹没了。 紫檀石道上,我亲眼见着自己和盘天老祖的距离被拉开了,仿佛脚下的紫檀石道自己会动一般,当盘天老祖消失了,紫檀石道上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空中交错着,闪出风雨雷电四种迹象,首先到达的就是风神禁,真正的风神禁,不是无形的,它呈现一种妖艳的纯蓝色,一大股旋转的蓝风朝我卷来,当快要到达我面前的时候,蓝色风卷,突然开始分开,形成无数的风刃和风枪,超我猛烈的攻击着。九藏仙甲顿时张开,风刃和风枪毫无保留的撞击在仙甲上,居然发出清脆金属撞击的声音。 好在对于九藏仙甲的使用我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在仙甲的强大防护面前,我很容易的挨过了风神禁,脚步并没有移动半步。 正在庆幸自己的运气时,雨神禁马上跟着来了,并没有预料当中的瓢泼大雨,紧随风神禁的,是一条黑色的河流,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急速涌动着,狭着从上往下的冲势,狠狠的朝我撞来。 我大感无奈,紫檀石道的宽度十分的窄小,而雨神禁又十分的巨大,宽度超过三条石道都不止,这就逼的我只有采取硬接的姿势,丝毫不能逃避。 雨神禁看着好象水流的样子,实则坚固程度与坚硬的石块简直不相上下,那黑色的河流中似乎蕴涵着一种强烈的腐蚀力量,河流每冲刷过我的身体一分,我身上的仙力也跟着耗损一分,那种感觉是那么的明显和强烈。 终于,挨过了雨神禁,我忍不住闯了一口气,赶紧运转仙力,试图恢复耗损的功力。只是那只是一种幻想而已,刹那间,雷神禁跟着来了。 雷神禁的到来很好分辨,空中夹杂着隆隆的响声,似乎天地间无数的鼓声敲响,直要将你的耳膜震破,我脚下的紫檀石道都被震的剧烈摇晃起来,似乎要随时断裂的样子。雷声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就在我以为雷神禁快要过去的时候。 真正的雷神禁终于来了,只见虚空中突然落下无数足有磨盘大的红色圆球,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这些红色圆球纷纷爆炸开来,那不是一个个的爆炸,而是无数个圆球一起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仿佛许多庞大的锤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即便是隔着仙力的防护光芒,我的身前身后,九藏仙甲也凹进去了一大块,“噗”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撞在我的心口,我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仙力顿时难以为继,忍不住向后滑行了一步,几乎到了紫檀石道的边缘。雷神禁终于过去,我脸色苍白的大口喘着气,抬起沉重的脚步,我缓缓的站到了紫檀石的正中,由于不知道最后电神禁是要从哪一边攻击的,因此,只有中间的位置才是最适合我的,经过三道神禁的经历,我终于认识到了神禁的可怕,只是第三道神禁就已经让我身受重伤了,这要是第四道神禁,我如何还有信心度过。 此时的虚空在三道神禁过后,突然变的安静下来,那是一种十分反常的情况,我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通常都是最宁静的时候,电神禁也是一样,不发动则已,一发动就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我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星坛之内,所得到的那瓶戛然神丹,既然名为神丹,想必应该有着疗伤的一定功效吧! 我顾不上许多了,顿时掏出玉瓶,就往手里倒,咕噜一转,两颗神丹一先一后的滚了出来,一颗是白色,一颗是金色,只有食指大小,神丹没有任何的香气,这让我大感意外,一是玉瓶中只有两颗神丹,二是神丹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功效的,我随便挑了那颗白色的神丹服了下去。 刚把金色的神丹装进玉瓶藏了好,电神禁就已经来了。好无征兆的,虚空中突然劈下一道粗如水桶的闪电,重重的击在了我的九藏仙甲上。 仙甲当时就失去了光芒,我的身体更是被轰的冒起了一阵白烟,我不由大急,那白色神丹服下去好象不管用一般,到现在依然没有反应,既然如此,我就不能指望神丹帮我恢复功力了,被动的挨打不如主动的攻击。 如果我还坚持原来被动的防御的话,除非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我双手仙诀掐起,在另一道闪电落下的同时,以灭魔诀爆雷与它正面对上了。 “轰”毕竟我身受重伤,加上灭魔诀毕竟不是真正的仙诀,我使用灭摸诀的唯一优势则是因为只有使用它我才能跟的上闪电下劈的速度。 其他的仙诀不是威力够不上灭魔诀,就是集结的速度太慢,对上随时出现的闪电,根本就来不及。 几次轰击下来,九藏仙甲近乎崩溃,处于自我保护,它缩回了我的体内,天灭的光芒也变的十分微弱了,我已经接下了七道闪电了,可是电神禁依然是毫无休止的意思,不断的落下,又接了一道闪电,我再次退到了紫檀石道的边缘,只差半只脚,我就要脱离石道了。 此时的紫檀石道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我百忙中看见那是盘天老祖的身影,他衣衫凌乱,脸上焦黑一片,两道白色的长眉一长一短,显得十分狼狈。 他朝着我的方向飘了过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九道比刚才应付的还要更粗的闪电,最恐怖的是这九道闪电并没有一闪就消失,而是一直存在着朝我们这边移动。 “不行了,这玩意实在太恐怖了。”盘天老祖在我面前苦笑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这东西实在不是人受的。”我望和不断逼近的闪电,焦急的道。 “不说了,我们赶紧逃吧,这衍天神殿,咱们还是下次再来好了。”盘天老祖果断的道。“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找出去的路啊?”我问道。 “也是啊!”想起这个问题,盘天老祖顿时也变的颓丧起来。“那玩意来了。”我连忙叫了一声,早在发动第一手灭魔诀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施展轰天诀的准备。 随着轰天诀的放出,仙诀的力量与电神禁终于碰撞上了,仙诀就是仙诀,一接触间,就将闪电打消了三道,盘天老祖也知道此刻乃是危急关头,他大喝一声道:“嚣天诀。”给我封。随着他仙诀的释放,剩下的三道电神禁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被定在了半空之中。 盘天老祖对我喊道:“快,快往后退,退出衍天神殿,按照刚才的方位走。”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是满脸憋的通红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按眼前我们两人的情况,退出衍天神店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我的身体飘起,当先从六道闪电的缝隙中穿过,盘天老祖也是小心翼翼的飘过,在回到之前的那个平台的时候,嚣天诀禁锢的威力终于失效。 电神禁终于爆发,结结实实的轰在了紫檀石道上,即便紫檀石是如何的珍贵和伸缩自如,也挡不住六道堪比仙界最顶级仙雷的电神禁。 紫檀石道在瞬间崩溃,它的崩溃带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整条紫檀石道也跟着崩溃了,我和盘天老祖飞快的在紫檀石道上飞驰着,深厚是不断爆炸的石道。 盘天老祖的速度率先超过了我,在前方指引着出去的方向。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佩服起他来,即便是在如此艰险的情况下,他依然十分清晰的记着回头的线路,还有刚刚他那施展的嚣天诀,居然连电神禁都能给暂时的定住,为后退赢得宝贵的时间。 衍天神殿之外,光晕一阵流转,顿时从光晕中抛跌出两人。我和盘天老祖,一前一后,再也顾不上颜面的摔倒在地上,直喘着气,盘天老祖脸上泛起一阵红芒,随后变的苍白,最后才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之前焦黑的脸色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这玩意真是变态啊!”我趴在地上喘气道。“他奶奶的,咱们还仅仅走了这么一小段距离,就阻力这么大了,要是到达神殿核心,那咱们还不都要完蛋了啊!”盘天老祖望着衍天神殿,无奈的道。 我不禁愕然,想不到盘天老祖居然也会说粗话。“这次不行就下次好了。”我提醒道。盘天老祖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衍天神殿是你想来就来的啊!这需要时机来配合的,衍天神殿隐藏在这个鎏荥星域这个地方,至少每千万年这里的古神禁才会有一次最弱的时候,这次要不是你本身所蕴涵的旷世机缘,是根本不可能进来的,都是你,我为了怕你完蛋,将四神禁强行给揽了过来,本来已经熬过前面三神禁了,谁知道最后的电神禁居然如此恐怖,一来就是九道一起出,唉!”盘天老祖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十分的郁闷。 我大为惊讶,这才知道之前所应付的神禁,已经由盘天老祖接过大半了,也就是我,攻击我的那些神禁都是十分微小的部分,而就是这些微小的部分,就让我差点没命,我这才知道自己与盘天老祖的修为差距有多大。 我不好意思的问道:“老哥这么想进衍天神殿到底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啊?”“你小子是笨蛋啊!对于所有的仙人来说,当然,我说的是知情的仙人来讲,成神是他们所有人的动力和目标,你说我能例外吗?这衍天神殿是我们成神的最后一丝希望,我自然是希望从里边能找出什么修神的典籍和材料了。”盘天老祖趴在地上冲我翻眼道。“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不就是修神典籍吗?那太好办了。”我一副事情好办的样子。盘天老祖的身体一闪,一张脸顿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他那破损的白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原样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把摩罗神天集传给我吗。”盘天老祖的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上当了,听这家伙的话,就知道他早就打我摩罗神天集的主意了,说不定刚刚那番话就是他故意说的。 我假装不知情,微笑道:“不就是摩罗神天集吗?我一会儿马上传给你,那东西又不能吃不能穿的,更何况,我也看不懂那玩意,给老哥的话,老哥一旦领悟,就可以转而传授给我了,这样说来,我反倒占了老哥的便宜了。” 盘天老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诚意。我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喊道:“喂,你又不是大美女,老盯着我看干吗?你有蓝行玉吗?”我最后问道。盘天老祖一愣,下意识的道:“什么蓝行玉?” “没有蓝行玉,我怎么把摩罗神天集给你啊!当初记载摩罗神天集的玉简早已变成粉末了。”我解释道。 “蓝行玉,那都是修真者的低级玩意,你试试我这块水渺,只要将你脑中所有关于摩罗神天集的神识在水渺当中穿过,水渺就会自动的保存下来另一份的摩罗神天集的。”盘天老祖伸手递给我一面仿佛透明的白纱道。 水渺入手十分的轻飘,不到半个巴掌大,奇怪的是它却保持着一种浓厚的湿润,按照盘天老祖的吩咐,我将记载摩罗神天集的神识在水渺中穿过。 感觉上十分的舒服,水渺中似乎有一种安定心神的力量。盘天老祖伸手接过水渺,迫不及待的将神识探入其中,不到片刻的时间,只见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的变化,先是身体开始急剧的缩小,缩到我的肉眼也只能看见的米粒大小,然后他的身体又猛然的撑开,开始变大,站在他面前的我,还不如他的脚面高,抬头望天,只能看到他的膝盖部分,膝盖以上,已经完全的被云雾所覆盖。 我大感骇然,视觉上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幻化身体的大小对于仙人并不难办到,难的是如何让幻化的身体成为真正的实体,因为只有实体才有恐怖的威力,幻体则是中看不中用的。 金光一闪,盘天老祖恢复了原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直觉的感受到了他与从前不一样,只是却又看不出来他与从前到底有哪里不同。 “哈哈,老弟,果然爽快,难得的是你那豁达的态度,盘天算是服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盘天的生死兄弟,谁要是敢对你有丝毫的不敬或是有所图谋,我定会让他后悔出现在这世上。”盘天语气中透着真诚道。 刚刚他就体悟过了一遍摩罗神天集,那记载着成神的最后一步,他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如果说之前他走的是一条别人从未开发的布满荆棘的道路,那么现在他则已经清晰的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只要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他迟早都会踏上那成神的最后一步的。 我对于摩罗神天集是无所谓,可是盘天却知道它的价值,之前他就想从我这里得到摩罗神天集,奈何他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像我开口,加上又摸不清楚我的性格,因此才冒险再闯了一趟衍天神殿,只是最后他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灰心丧气之下,我的话无疑就是雪中送炭,因此他才会真心诚意的自降身份和我称兄道弟,即便是我将他从迷天神像中解救出的时候,他也只是随口敷衍我的。 我当然知道盘天老祖这句话的分量,我淡淡的道:“老哥说的哪里话,我所做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咱们在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还是赶紧出去吧!”盘天老祖对我的举动越是在意,我就越要表现的十分随便的样子,当然这种随便不能是刻意而为的,而转移话题显然就是一种十分高明的方法。 盘天老祖眼中赞赏的表情一闪即逝,他摇头道:“先不急,此时仙界之人一定都在外边恭候着我们,你先休息一下,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点点头,顿时盘膝坐下,进入了入定,九藏仙甲已经不成样子了,我自然要修复一下,大灭天仙器唯一与别的仙器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完全依附于使用他的仙人的,它的恢复和蜕变,是与这个仙人同步的。 盘天老祖探手在我的头顶,一点金光开始在他的掌心出现,随后金光向下延伸一点,然后向周围散开,一瞬间形成一张金色的光网将我罩在了里边。 入定中的我,只感到身体周围充满了仙灵之气,不到盏茶的时间,我全身的仙力都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还略有精进。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睁开眼睛,发现盘天老祖一直站在我的旁边,他仿佛早有预知一般,将那金网收了回去。“多谢老哥。”我站起来道。“自家兄弟,不用客气了,对了,我见你的功力分布太散,显然是跟吸收的仙灵之气太杂有所关系,正好,你把我这个天丝逡宸网拿去,它不单是一件绝佳的防御法宝,修炼的时候拿出,还可以帮你凝聚和提纯仙灵之气,这样你的修炼就可以事半功倍了。”盘天老祖说着,将一颗金色的珠子递了过来道:“用法很简单的,只要用一般的释放仙诀配合吸字诀就可以了。” “这就是天丝逡宸网吗?”我惊讶的道:“想不到它就是这副样子,那我就谢谢老哥了。”说着,我将它放进了我的天晶链中。 想起上古七宝中就有四件在我的手中,我想不高兴都难。“走吧,老哥,咱们就出去见见那些对我们期待已久的人吧!希望不会让他们太失望了,哈哈。”我意有所指的笑道。“还真说不定啊!不知道是愁眉苦脸呢?还是唉声叹气,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衍天神殿,只见它已经隐入了云层之中,若隐若现,仿佛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盘天当然知道衍天神殿又开始了变化,他喃喃的道:“等着吧,衍天神殿,终有一天,我会看见你的真面目的。”说完,他挥手扬起一道金光,将自己和我包裹,光芒闪过,两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广场上,原本已经四分五裂的迷天神像突然自动的开始重合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恢复如初了,神像的每一面都露出一种统一的笑容,“嘎嘎”的诡异笑声顿时回荡在了广场上。 由于归劫大阵中发生了强烈的变化,远古的神禁加上当年仙人自己所布置的禁制,都纠缠在了一起,这种情况下,有哪个仙人敢轻易的进去,那简直是与送死无异的。“不对啊,怎么归劫大阵的威力减少了许多,轮庇君,你看看,这些禁制是不是大都都是外围的啊!”幂逆天王望着前方的归劫大阵疑惑道。 “还真是啊,按理应该是正中或者后面的禁制最厉害才对啊!也许,也许是那些古禁制有了变化吧!”轮庇仙君皱这眉头也狐疑了起来。 两人正在疑惑着,只见从归劫大阵的方向,传来隆隆的雷声,即便相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众仙人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想顾骇然,要知道在归劫大阵之内,虚空到处都是禁制,稍微的一点能量波动都要受到禁制的压制,可是如今大阵之内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波动,可见事情的非同寻常了。 又过了一会儿,归劫大阵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快看那。”不知道是哪个仙人喊了一声。只见归劫大阵的前方禁制,突然呈丝雨一般的崩溃和散开,一股仿佛巨鸟形状的金色力量开始从里边透了出来。 “破禁决!”幂逆天王看着那股力量,忍不住惊呼起来。这话一出口其他的仙人也开始惊讶了起来,要知道这破禁决乃是破开一切禁制的大神通。 仙界中知道这种仙诀的仙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使用这种仙诀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施展这种仙诀需要消耗十分庞大的仙力,如果功力不够强行施展的话,破禁决将会强烈的反噬己身。 换句话说,能够使用这种仙诀的人绝对算的上是仙界的绝世大高手。“奇怪,帝君和其他天尊这次都没有来啊!那还有谁呢?难道~~~”轮庇仙君突然望了幂逆天王一眼,两人都发现对方的脸色变了。 破禁决的后方,我亲眼目睹了盘天老祖的惊天手段,我大有叹为观止的感觉。一路出来,我几乎什么力气都没有花,反正有一切都由盘天老祖包了。 神殿之外的禁制,除了玄凝天魅需要小心应付之外,外围的归劫大阵根本就对盘天老祖形成不了一点的威胁,要知道,当年他还是自愿留在里边的,否则即便是加上四大天尊,如果盘天真要逃的话,是谁也留不住他的。 破禁决的光芒逐渐的减弱,在众仙的面前,逐渐的显露出两个人来。赫然正是我和盘天老祖。看清来人,几乎所有的仙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当然,悖逆真君和非觉上人是唯一的例外。 “盘天大哥,你终于出来了啊!”非觉飞到盘天老祖的面前,丝毫没有顾忌的投入到他的怀中。“哈哈,小非非啊,你个小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啊!哎呀,重量上好象沉了许多啊!”盘天一把抱住非觉,心情大块的道。 “大哥好讨厌啊,一见面就取笑人家。”非觉的俏脸顿时红了。“好了,好了,这么多人面前,你也不害臊,等我见见故人,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的聊。”盘天老祖说道。非觉上人十分乖巧的退到一旁,怎么看,我都无法把她和仙居的那个非觉联系在一起。 “悖逆见过大哥,见到大哥安然无恙,悖逆真是高兴啊!”悖逆真君上前也郑重的行了一个礼。“你小子什么时候来这一套了,来,林枫是我刚结交的兄弟,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知道吗?”盘天老祖嘱咐道。 “这小子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和大哥攀上交情了啊,大哥,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很好的了,这个不用你说的。”悖逆真君看出了我现在在盘天心目中的地位,他自然不会违抗。“老哥放心好了,我反正是最小的,大哥大姐们有什么好处可要多想着小弟啊!”我上前客套道。 幂逆天王和轮庇仙君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前四人的旁若无人,让他们大为恼火,只是碍于盘天老祖多年前的威势,众仙人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幂逆天王沉默半响,终于忍不住道:“盘天,林枫,很好,你们居然都自己破掉禁制出来了,真有出息啊!”“原来是非烟大妹子啊,这么多年了,你那火气怎么还是那么大啊!有什么事情我跟你说不上,你要是有话,就让燃亟自己来找我说好了。”盘天老祖望着她淡淡的道。 “幽燃、琉荧、银盍,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咱们可是又见面了啊!”我站出来,朝着三人肃然道。“林枫,上次算你运气好,居然连漩龠天洞都困不住你,但是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幽燃仙君站出来道,想自己禁锢的人不到千年的时间就脱困而出了,想起之前仙帝为此而所发的雷霆震怒,三人都感到颜面尽失。“老弟,你一会儿就用天丝逡宸网和九藏仙甲来防御,用天灭来发动攻击,以你现在的修为,与仙君绝对有一拼之力了。你放心,凡事有我为你撑腰的。”盘天老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道。 我顿时心情大定,有盘天老祖这个大高手在,我确实应该是没有顾忌的。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我飘到众人跟前,指着幽燃三人,傲慢的道:“三次你们三人居然无耻的围攻于我,这既然被我遇上了,那就省点事,你们一起上吧!” 幽燃等人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我居然一个人挑战他们三个上仙,即便是我在禁锢期间,修为大进,要想同时击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我的举动简直是疯狂的了。“大哥,小弟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同时挑战三个人,即便是我上去也不行啊!“非觉上人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呵呵,这小子做事从来都是出人意表的,也许他自己有什么打算也说不定,放心,即便是他有什么问题,有我们在旁边看着,他能有什么事。”盘天老祖微笑道。 我可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当时就穿上了九藏仙甲,天灭凭空幻化出无数的虚影,将幽燃仙君等三人都圈了进去。 众仙人顿时哗然,这会儿谁都知道我和幽燃仙君三人有仇怨了,另一方面也是惊叹,不说结果了,单说我单枪匹马就敢挑战三个拥有仙君实力的人,就足以证明我无畏的勇气了。 人家都开打了,幽燃等人再不情愿,也总得要自卫吧!当三人各自祭出仙器的时候,意味着相隔九百年的恩怨再次的展开了。 幽燃仙君显然想不到我将主要的攻击目标对准了他,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身前的幽燃天火也幻化出一只巨掌,显然是想凭借着他自己的功力优势来与我硬碰硬。我的心中暗自冷笑,等到两只巨手在空中交击的时候,我紧握的左手突然张开,隐藏在金手之中的仙雷顿时爆发出来。 幽燃仙君直觉的感到了不妙,他对自己的天火虽然有着绝对的自信,奈何他却将我的修为给低估了。天灭所幻化的巨手本身的威力比之从前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造成的结果就是一举将幽燃天火击散,当天灭狭着凌厉的攻势到达幽燃的面前时,仙雷也跟着爆发了。 轰然一声,空中爆起一圈圈的火花,下一刻,幽燃仙君逃出了外围,很明显的可以看见他身上的天火变得十分的稀少,而且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最好笑的是他的头发,一撮一撮的,仿佛被人刻意的挠乱一般,下巴上的虬髯也已经少了一大半,样子不伦不类的,甚是滑稽。 望着他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幽燃仙君一摸自己的虬髯和头发,当时气的脸都绿了,琉荧和银盍仙童可笑不出来了,两人本想出手,却在中途收到了盘天老祖的警告,不管两人是如何的强横,但是在盘天老祖的面前,他们就像是孩子一样,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幽燃仙君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他正要再次扑上,只听见盘天老祖大喝道:“行了,幽燃君,这么,你输的不服气吗?” 幽燃仙君可不敢和盘天老祖争辩,只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你以为林枫还是以前的林枫了吗?先不说他身上有着大灭天仙器九藏天灭,单只他跟着我在衍天神殿中走个来回的勇气,你们当中就没人能比的上。”盘天老祖直言不讳的道。 “什么?老祖说的可是真的,衍天神殿真的存在吗?”旁边一个仙人站出来惊讶的道。“你们何曾听说我老祖说过一句谎话,事实上,衍天神殿的存在,仙界之中早有不少人已经知晓了,只是当年被人一度的给掩饰了,轮庇君,你说是吗?”盘天老祖话说到最后,突然将矛头指向了轮庇仙君。 “这个,这个~~”轮庇仙君显然没有料到盘天老祖会将衍天神殿存在的秘密的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这么一副表情,无疑是验证了之前盘天老祖说话的真实性。“原来衍天神殿居然真的存在,仙君既然知道,那么帝君肯定也是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帝君这么做,也未免太让人感到寒心了吧!”周围的仙人开始纷纷议论开去。 “就是,衍天神殿的出现,就说明了神界确实存在,成神也是真实的,简直岂有此理,老祖,您刚才说和这位林兄弟从神殿出来,莫非你们进去过那衍天神殿吗?”有个仙人问道。 “说来惭愧,我和林老弟只是在神殿外围转了一个圈就被逼的不得不退出来了。大家要想去的话,恐怕还要等下一次的时机了,现在衍天神殿已经进入了下一次的神禁轮回,如果现在去的话,恐怕将是十分危险的。”盘天老祖解释道。 “我等明白了,多谢老祖好意,各位仙君,天王,非是我等不遵帝君号令,实在是帝君的做法太令我等伤心了,我们就此告辞,以后与仙界再不相干。”说话的是个身材矮小的仙人,看他毫不起眼的样子,却没想到在这批仙人中甚有威望,他的话一出,马上就有半数以上的仙人响应。 第十五章 神殁莲台 我的身体开始直线缓慢的上升,我双手搭在胸前,手上无数个印诀转化着,同时,神殁莲台突然变大,七瓣莲花突然散开,将我上升的身体包裹在周围,随后,淡紫色的平台开始虚浮在我的脚下,神殁莲台重新聚合,只是正中多了一个我。 “各位仙家,明仙,请听我一言,当年帝君确实是发现了衍天神殿的存在,只是当时考虑到对神殿的了解不清楚,生怕大家贸然的前去,会有很大的危险,没想到却引起了各位仙家的误会,这样好了,大家都稍安勿躁,此事等我回仙界禀明帝君,相信帝君一定会对各位有一个满意的交代,请大家放心。”事到如今,幂逆天王也只好站出来说话了,她没有想到盘天老祖的一句话居然会带起如此大的反应,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眼看着从仙界出发时,帝君交代的任务不但没能完成,而且还埋下了一个十分巨大的隐患。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幂逆天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若不是这个叫林枫的人的突然出现,一切的计划原本都是应该圆满无缺的。 她自然不敢怨恨盘天老祖,老一辈的仙人没有一个不畏惧他的,也只有古仙人才知道盘天老祖的恐怖和威势,当年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的,至今都记忆犹新,不敢有片刻遗忘。 我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成了替罪的羔羊。众仙人经过幂逆天王这么一说,也纷纷安静了下来,事实上众人的话也是为了向仙界讨个说法的,之前所说的话也是为了向仙界施加压力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们自然不会在坚持原来的意见。 盘天老祖也不得不佩服幂逆天王的手段,几句话就摆平了事情,他只是微笑了下,尽管此事在表面平息了,但是盘天老祖却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仙人中埋下了隐患。“燃亟,当年你费劲心计的算计我,如今我给你找点麻烦,算是扯平了。”盘天老祖自言自语的道。 望着琉荧等人对盘天畏惧的眼神,我不由感叹人的名树的影,只从如今盘天一出现,就震的众多仙人噤若寒蝉,便可以预知当年盘天老祖的威势了。 “呵呵,我说幂逆,你还是带着他们赶紧回仙界吧,趁早让燃亟他们准备一下,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去仙界做客了啊!”随着盘天老祖的复出,悖逆真君的胆气不禁壮了许多,说话间自然的也随意了很多。 “很好,那咱们仙界见好了,告辞。”悖逆真君也知道自己现在势弱,随着盘天老祖的出现,她也要赶紧回仙界禀报,并商量应付的办法了。 盘天老祖也不阻拦,他淡淡的道:“你放心,仙界我们都会去的,成天殿上,我还要和燃亟他们面对面呢?”幂逆天王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她扬手挥起一道金光,顿时消失不见,其他众仙也随之纷纷离开。 望着他们一个个的消失,非觉上人忍不住说道:“大哥真是好心,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呢?我可认识里边不少的仙人,当年可都参与了对大哥的围攻啊!” “可不是,这些仙人,我是看不上眼的,明里他们嚣张跋扈,实则也是欺软怕硬之人,见到大哥出困,溜的比谁都快。”悖逆真君一脸鄙视的道。 “呵呵,我想盘天老哥放他们走也是有用意的。”我在一旁插口道。“哦,这一点,兄弟居然看出来了,那你说出来看看,是否与我的用意符合。”盘天老祖期望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首先,浅显的一点,自然就是老哥想借助这些仙人去宣传自己出困和衍天神殿存在的消息,这样,就可以给仙界制造一些麻烦了,另一点则是因为这些仙人只是小虾米,真正的大鱼并没有出现,老哥不会想着对付虾米而忽略了大鱼吧!”我能想到的只能是这两点了,最后我说道。 其实还有最后一点,我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参悟摩罗神天集,增加修为,探察那迄今为止无人知道的成神境界,远比任何的事情都来得重要。 “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兄弟,只是有一点,你们都忽略了,这一点对于你们很关键,我希望你们要牢牢的记住我的话。”盘天老祖缓缓说道:“仙道的修行,更多的是靠自身对天地万物的领悟,寻找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而并不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力量强大,九天飘渺,时间易过,我们没有时间也不能完全的陷入一种情绪中,比如仇恨,比如报复,仙人之前应该是没有仇怨的,大家的共同目标就是为了寻求更高的世界和理想。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放下心中的负面情绪,这样才有利于自己的修行和进步。” 我刹那间有种醍醐贯顶的感觉,脑袋里仿佛开窍了一般,无数的仙诀开始涌入我的脑海,短短一刻半刻的时间,我又完成了一次心灵的蜕变。 “大哥的话,我等定当铭记,如今我们去哪里呢?”悖逆真君问道。“先回非觉的仙居好了,然后我们再决定以后的去留问题。”盘天老祖提议道。 有了盘天老祖这个所谓的修仙宗师陪同,我们回到仙居的时间比往常简直缩短了一半都不止。略遇等人,自然没有想到我们会那么快的回来。 非觉上人简单的交代和安排了一下,便带着我们三人进入了她所修行的静室。我和盘天老祖相互交叉着将各自的经历讲了一便,从我进入归劫大阵到破解迷天神像,救出盘天老祖,并和他一起去衍天神殿,到最后狼狈的出来。 这其中,我并没有隐瞒自己得到摩罗神天集的事情,甚至连我所得到的那瓶戛然神丹和那朵不知名的七瓣莲花也说了出来。 这也代表了我开始真正的信任他们了。“戛然神丹!神殁莲台!”盘天老祖一见我拿出的这两样东西,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 “原来老哥认识这些东西啊!那我就好办了,之前我对它们可是一头雾水呢?”我老实说道,自从在星坛中得到了那三个东西,除了摩罗神天集我体悟过以外,其他两样我是来历和作用一概都不知道。 “大哥,这两样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吗?”一旁的非觉上人问道,即便是修为再低的人见到这两样东西,也会感觉到它们的不平凡的。 “老弟当真是福缘深厚啊!难怪修行以来,功力和境界一直都在不停的往上攀升,这两样东西都是来自神界,你们说这东西珍贵与否?”盘天老祖的情绪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反问道。 “神界!老天,这世上还真有这个东西啊!”一旁的悖逆真君张大嘴巴道。“戛然神丹还有名字,可是这个莲花可没有名字啊!大哥是怎么知道它叫神殁莲台的。”非觉上人在一旁疑惑道。 “其实神器是有着与灵器仙器本质上的区别的,那就是力量上的区别,我和林枫老弟都曾在衍天神殿中闯过,其实里边的神禁就是那种力量,属于神界的力量,叫做神禁力,那是比仙灵之气更高级的力量,每一件神器都有自己的名字,区别就在于隐藏和不隐藏罢了,像这个神殁莲台就是因为没有被人收摄,所以才将名字隐藏了。老弟,你用小禁诀打在莲花上,将它收摄到紫府好了。”盘天老祖对着我说道。 我一愣,倒不是因为我不懂这小禁诀,那是记录在摩罗神天集上的一个神诀,当初我也只是看过,却不知道它的作用,没想到盘天老祖比我后看到摩罗神天集,却先我一步弄明白了使用的方法,还有这件神器,我就没看出来它的真面目,大乘仙的境界就是不一样啊! 我的身体飘飞到空中,七瓣莲花跟着飞起,我将预备好的小禁神诀打出,神诀与仙诀就是不一样,同使用一种力量,威力和感觉都大不一样。 感觉上神诀更简捷,仙诀需要许多手才能引发的,但是换成神诀,只需要几手就可以了,随着小禁诀的发出,一道淡淡的光晕飞出,光晕呈淡金色,金光中蕴涵着一条条黑色的丝线,将七瓣莲花包裹上,刹那间,整个光晕都消失不见了,仿佛是隐进了七瓣莲花中。 突然,七瓣莲花大放光明,莲花不断旋转着开始缩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色彩斑斓的弧线,在空中同时出现的,还有四个闪着流光溢彩的大字,神殁莲台。 仿佛受到牵引一般,七瓣莲花静静的停留在了我的手上,这才是真正的神殁莲台吗?手中的神殁莲台呈圆形,七瓣莲花分散在周围,莲花正中,是一个淡紫色的平台,上面云雾缭绕,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我将神识探入其中,顿时那种古怪的情绪又再次出现,我下意识的陷入这种情绪当中。 在外围,盘天等人中的我,却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我的身体开始直线缓慢的上升,我双手搭在胸前,手上无数个印诀转化着,同时,神殁莲台突然变大,七瓣莲花突然散开,将我上升的身体包裹在周围,随后,淡紫色的平台开始虚浮在我的脚下,神殁莲台重新聚合,只是正中多了一个我。 莲台中蕴涵着一股澎湃的力量,似乎要强行挤进我的身体,我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的神色,因为体内的仙力正在极力的阻止这股力量的进入,我想逃离这个莲台,却发现四周的空间被完全封闭,加上那股强大的力量,我被完全压的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原先吃在我身体中,毫无反应的白色戛然神丹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紫府之内,白色的神丹开始破裂,一股纯黑色的力量瞬间外溢出,与我体外的那股力量似乎有了感应一般,一个拼命的向外冲,一个想往里挤。 我顿时陷入了两面夹击的状态。在外面看来,神殁莲台仿佛透明一般,将里边的情况一丝无误的反映在了盘天等人的眼里。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枫老弟好象不太对劲啊!”悖逆真君指着我惊讶的道。 “那就是神禁力啊!怎么神殁莲台里居然有神界的至纯力量呢?按理说一件神器顶多带有一点属性的力量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弟可麻烦了,看他刚刚的情况,好象在他的体内也有一股神禁力,加上他自身的仙力与神禁力不相融合,冲突一起来,他那身体恐怕要吃不消啊!”盘天老祖此时的神情也开始变了。 “那怎么办,咱们可要上去帮帮他啊!”非觉上人提议道。“你以为我们现在能帮的了吗?神禁力一旦出现,就会排斥其他的一切力量,除非我们的力量与他同源,这就没有冲突了,即便没有了神禁力这个约束,我们也是根本无法奈何神器的,万一逞强行动,搞不好反而要害了枫老弟。”盘天老祖摇摇头道。 “看来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悖逆真君淡淡的道。“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神天集、神丹、神器,我现在才想起来,当初他所得到这三样东西的地方,一定就是神界了,从神界进出,对于其他仙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我们的老弟却茫然的一无所知,真正的机缘总是蕴涵在有意与无意之间的,如此之多的至尊宝物同时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即便是老天爷也会嫉妒的,现在的这些磨难,都是上天对他的考验,能否消受的了就要看他自己的了。”盘天老祖望着已经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神殁莲台说道。 神殁莲台之内的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白色戛然神丹之内蕴涵着强大的神禁力,而且还是在我的紫府之内,我的元婴开始急剧的膨胀,尽管有着仙力的压制,却还是不能阻止它的涨大,而身体之外的神禁力由于处于神殁莲台的封闭当中,使得我的全身都在神禁力的压迫之下,我的仙力在逐渐的消失,仿佛是被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神禁力的压力超过了我身体承受的临界点的时候,我再也支撑不住,即便是我曾经经过幽燃天火淬炼过的身体,也开始在逐渐的碎裂,体内的元婴终于也被撑大到了极限。在千年之后,我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和恐惧,脑海中无数的影象在我脑海晃过,最后所有的影象都变成了一个人,那就是我自己。 我的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明悟,凡尘千变,千万年都是一样的转眼就过,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枉费我自以为看透一切,到最后最不能看透的却是生死。 死后一无所有,是最令人不甘心的,我想起那些所谓的宗教和信仰,无非就是在心灵上找到一种依托,想起了辕忝所一手创立的净世力,那广阔的虚空。 把我的身体比做一个独立的世界,身体毁灭了,自然就要重新建立一个,对于普通人或是修真者来讲,这自然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拥有强大力量的仙人来讲,还是有可能的,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恐怕就是实践了。 此刻的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顿时完全放弃了抵抗力。“轰”的一声,紫府之内的元婴首先宣告完蛋,紧跟着就是我的身体,下半身化成碎片四散开去。 我知道这是最紧要的关头,四周充斥的都是黑色的能量,我只有用这一种力量来重组我的身体,这个时候,摩罗神天集上所记载的神诀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黑色的力量与摩罗神天集上记载有对比,我这才知道这些力量就是神界的力量神禁力,有了庞大的神禁力作为支撑,我的神诀就施展的十分顺利了。 摩罗真身,这是成神最后一步中所要求达到了一种境界,我的身体由下往上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随着神诀的运起,我身体周围的神禁力逐渐的为我所用,只是运用的力量还十分的少,不过这也足够我用的了。 我残余的半个身体开始急剧的收缩,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珠子,周围的神禁力开始受到吸引一般,开始将黑色的珠子一层层的包裹起来,只是瞬间的功夫,一颗更大的黑色珠子形成了。 神殁莲台上的莲叶突然张开,现出了正中莲台上的珠子。这副场景把盘天老祖等人看的都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悖逆真君看着黑色的珠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黑色的珠子开始如水一般的在莲台之内开始流动,紧接着,黑色液体居然开始直立了起来,形成一根一人高的黑柱。 黑柱开始变化出一个人的形态来,就好象是雕刻一样,先是选出一个材料,然后是大概的模型,最后才是成形。 “快看,那不是枫小弟吗?”非觉上人指着已经完全变样的黑柱道。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黑柱已经变成了我的样子,随后黑的颜色开始迅速的消退,恢复了一个属于人的肤色。 我睁开眼睛,感到身体里流淌着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原先紫府之内的元婴早已不见,以前所有的法宝和仙器都被抛离出了我的身体,弹指一挥,神诀发出,一道乌黑的光芒撞在神殁莲台之上,只见神殁莲台发出轰隆的声音,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随之发出,激起狂暴的旋风朝四周散开。 整个仙居的禁制都被摇动了,支撑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禁制就完全崩溃了。盘天老祖等人都感到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 三人不得不借助仙器的力量才暂时稳住了身形,只是仙居却无暇顾及了,没有禁制保护的仙居就仿佛是建立在海滩上的浮沙,被神器一冲就倒塌的稀里糊涂。 仙居之内的其他弟子都知机的飞到了外面。我一出手,便知道自己惹祸了,毕竟是刚重塑的身体,加上对于神殁莲台还没有熟悉,因此才造成了如今的场面。 “刚刚没收住,各位大哥大姐可别见怪才好。”将神殁莲台收回体内,我飘身落在了盘天老祖等人的面前。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在他们眼里,我是那么的熟悉和陌生,熟悉的是我的脸和声音,陌生的则是我身体里的那神秘力量。 盘天老祖毕竟境界最高,他很快的反应过来道:“老弟看来是因祸得福了,居然正式得到了神禁力的认可了。” “说起来也是艰险异常。”说着,我将刚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也亏了是你了,要是别人即便修为比你高,也不见得有你的一番见地,把身体比做虚空世界,果然是一种全新的思想。”悖逆真君忍不住在一旁击掌道。 “我奇怪了,小弟现在的身上充满了神禁力,按理应该成神了啊,怎么却还停留在这一界,没有飞升神界呢?”非觉上人在一旁疑惑道。 盘天老祖点点头道:“这还真是古怪,也许是因为老弟身上的神禁力不是自己辛苦转化和修炼的吧,或者,你飞升神界还需要另外一些的契机引导才可以。” “管他呢?神界谁知道是什么样,也许还不如仙界好呢?等我先熟悉熟悉仙界再说吧!”我无所谓的道,这倒是我的真心话,好高骛远可不是好事,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好。“唉,我到今天才知道仙和神的差距,刚刚站在老弟面前,我居然有种胆寒的感觉,神禁力,果然恐怖。”悖逆真君充满感慨的道。 “好什么啊!现在我这些仙器和法宝怎么办,一个都用不上了。”我沮丧的道。毕竟那些法宝都跟随我多年了,突然间要扔掉,我还真有些不舍。 “你现在身上的力量属于神禁力,以前的仙器灵器由于属性力量上的不同,自然不能融入你的体内,你若舍不得这些东西,便只有一种方法可用,那就是用你自身的神禁力去将它们重新炼制一番。”盘天老祖顿了一下,突然笑道:“我差点忘了,九藏天灭是十分接近神器的大灭天仙器,随着你的力量升华,它也应该跟着改变才是,至于其他的,用不了,你就藏着吧!以后当礼物送人也是不错的,哈哈。” 我一件件的法宝往外拿,几件仙器,还有许多当初修真时在星封阵所拿的不少灵器,拿出天晶链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老哥,你帮我看看这个冥罗像,里边有一个人,似乎是中了修魂者的傀心术后才成这样的,有办法解救吗?”都快一千年了,我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想当初师尊廖长生遇难之前,还特意将冥罗像扔给了我,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几乎都在不停的奔波中度过,即便是遇见了地府的修魂者,也大都是修为比较低微的,结果一拖就是千年。 “修魂者?傀心术。”盘天老祖接过冥罗像,一脸的惊讶。我无奈道:“老哥也没办法吗?那我说不得只能去一趟地府了。” “我说老弟,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悖逆真君在一旁突然对我说道。“我知道什么啊?”我更迷糊了。“呵呵,小弟看来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啊!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仙人已经不算了啊,该算神人了啊,以神人的修为解除一个傀心术简直太简单了,你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还找盘天大哥,难怪人家要愕然呢?”非觉上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的吗?我都有点晕了。”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其实三界中的任何秘法都可以算的上是一种禁制,这傀心术虽然来自地府,自然也不能例外。”说着,盘天老祖扬手抛上冥罗像,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冥罗像的头顶,照射着它。 只见冥罗像开始缓慢的涨大,最后现出了一个妙龄少女来,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点缀着无数的花朵,一张俏脸显得清丽脱俗,看的出来,这个少女有着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楚楚动人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少女睁开眼睛,就发现了眼前陌生的四个人,她的心神一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四个人的神采气质都让她感到内心的一种震撼。 “姑娘可是奉天圣女冷心月。”我望着她,微笑道,当年在修真界我不只一次的听到过这个奉天圣女的名字,想起当年她所充当的角色,以及在冥罗像中被禁锢千年的经历,我多少感到有点过意不去。 “正是,几位前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这里是修真界吗?”冷心月望着我们惊诧道。盘天老祖等人都没有说话,一方面是修为和境界相差太大的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话中透露出与冷心月相熟的意思。 我将自己几人的名字大概的介绍了一下,只是隐瞒了他们仙人的身份,至于我更不好说了,说是仙人吧,身上流淌的却是神禁力,说是神人吧,却依然逗留在这一界,最后我就抬出了廖长生的名字,只说当年自己是无意中遇见了他,蒙他临死前的重托,才接过冥罗像的,最后我说道:“如今冷姑娘总算是脱困了,以后天高任鸟飞,你完全可以自由了。” “原来是这样啊!心月真是要感谢前辈的仗义襄助的,只可惜了廖大哥为了我而遇难,我心里过意不去。”她心里十分清楚,当年的廖长生也是暗地里仰慕她的人之一,虽然自己对他没有感觉,但是人家总是因自己而丧命的。 “过去的就过去了,老哥,不知道你有时间没有?”我突然朝盘天老祖问道。“你老哥刚放出来,时间自然有的是了,老弟莫非有什么好的去处吗?”盘天老祖一听便知道了我话中的含义。 “也没什么,我想去世俗界和修真界看看,正好顺便送冷姑娘回去。”我回答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小丫头,悖逆,你们两个去不去。”盘天老祖转身对悖逆真君两人说道。“我这个老不死的就不去了,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大哥与事就通知一声。”悖逆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这老小子几天来跟在我的身边,可憋坏了,小丫头,你呢?”盘天老祖望着非觉上人道。“我恐怕也不能陪大哥了,我要出去游历一番。”非觉眼光闪烁的道。 “你个小丫头,恐怕是去见你那个天王姐姐吧!说起来,当年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我曾经答应过你们师尊要好好照顾你们的,如今非烟变的权欲熏心,也是非我所愿啊!你去见见她也好,如果她能顿悟,也算是一种缘法。”盘天老祖意味深长的道。“大哥的话,我都记住了。”非觉上人说道,她朝我点点头,长袖摆动,半空出现一道光晕,她腾空钻进光晕,与光晕一起消失不见。 冷心月震惊的无以复加,对于悖逆真君和非觉上人临走时所显露的威势,她即便是再笨,也知道两人的不平凡了。只听见她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仙人前辈。” “我出去跟那些小子交代一下,老弟一会儿在外边找我。”盘天老祖跟冷心月可没话可说,即便是一般的仙人在他的面前也无法畅快自然的说话,更何况像冷心月这种比仙人更低一个层次的修真者呢? 我点点头,朝冷心月道:“冷姑娘不要客气,为了旅途方便,我想你还是暂时呆到我的神殁莲台中,比较合适一些,姑娘说呢?” “一切都由前辈做主,心月无不遵从。”冷心月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她只有服从的份,说实话,能够遇见传说中的仙人,她更多的是感到兴奋和激动。 我先挥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随后将之前的那些法宝和仙器都放进圆圈中,随后圆圈迅速的缩小,变成一枚美丽的图案贴在了我的左手背上。 须弥纳芥,反手乾坤,这是掌握神禁力之后我所具备的一项最基本的能力。动念间,神殁莲台出现在了我的脚下,黑色的流光围绕在莲台周围,出奇的没有丝毫恐怖的气息,反而有种神秘和威严,七瓣莲花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与外围黑色的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盘膝坐在莲台上的我,感受到一种和谐和宁静。 在冷心月惊讶的目光中,莲台上飞出了一枚花瓣,花瓣在空中涨大,如同风卷的飘带一般将冷心月裹在了里边,随后花瓣飞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驾起莲台,看了一眼近乎毁坏的仙居,眉头一皱,复生神诀展开,莲台上,从我的双手中,不断的打下无数道黑芒,天空响起隆隆的声音,黑芒落在地上,无声无息,随后,只见原本破坏殆尽的仙居开始不断的重合和凝聚,不过眨眼的功夫,仙居开始恢复了原样,仿佛焕然一新了一般。 “我的老天,前辈的神通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仙居外的略遇和其他仙卫站在一起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现在的修为即便是我也难以看透,看见那股力量了吗?那就是神禁力,小子们,努力修行吧!”盘天老祖望着空中我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势,淡淡的道。 众仙卫这才知道我的修为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老哥,没事有吓他们了,咱们该走了吧!”我在空中开口道,声音隆隆的传开,每个仙卫的耳边都仿佛上一炸雷一般。“还说我,小子们,有缘,老祖再来看你们。”盘天老祖身形腾空,与我朝天外飞去。 广阔无垠的星域,从来都是人类无限遐想的源泉,端坐在神殁莲台中的我,感受到的是另一种畅快,神器破空飞行,可以自行的排开一切的阻力,不像仙器,需要人为的操控,在拥有了神禁力之后,我的神识扩张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那不是一个星球的了,而是几十个星球一起扫过,未到先觉的感觉让我十分的满足。 “真仙以下的仙人都会通过史前隧道到外面去,真仙之上的则可以任意的跳跃空间,这是质的飞跃,只是不管仙人的境界提高到如何的高度,只要他还在仙人这个层次,那么他就不可避免的被局限在这个宇宙虚空里,只有神,才能摆脱这个束缚,踏出另一个虚空宇宙,想我盘天孜孜以求的,不过就是这种境界而已,如今拜老弟所赐,总算是有希望达成这个愿望了。”盘天转过身突然对我说道。 我惊讶道:“老哥,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慨的想法?”盘天望了我一眼,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当年我费劲心计的要去衍天神殿,除了要寻找和体会更高一层的境界之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老弟知道是什么吗?” 我心里一愣,望着盘天严肃的眼神,我突然意识到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眼睛转到眼前的虚空上,神识穿越无尽的星云,我仿佛看见了星云的烟尘四起,虚空扭曲,那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呻吟和哭喊。 我的心神顿告失守,浑身一颤,我将眼神重新聚集到盘天的身上,我震惊的道:“那是什么地方?”盘天老祖看着我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了,那个地方叫做魔洞天渊,危机早已酝酿已久,我却迟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我恍然大悟的道:“原来老哥是早有预见啊!你去衍天神殿也是为了找解决的办法啊!那仙帝他们知道吗?”“他们?除了我们两个,我想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有些事情,即便别人知道了也是没有能力解决的,那是境界与层次的区别,燃亟他们虽然修为很高,却依然只达到天仙的上限,那与大乘仙可是一段不小的差距。”盘天老祖淡淡的道。 “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咱们去完世俗界,马上就去魔洞天渊,仙界一行便只有押后再说了。”我马上决断道。 “很好,那咱们就先去世俗界好了,以咱们的修为,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的。”盘天老祖说着,扬手间,一件橄榄形的仙器瞬间飞出。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平面的星空图,上面星光点点,带着云雾缭绕的朦胧。“有了我这逆行梭和星际图,咱们去哪里都方便的很啊!”盘天接着说道。 “老哥还有这好东西啊!这星际图,怎么用啊!”我好奇的道,星际之中,如果有这么一张图,那就等于坐标一样,不会迷路了。 “其实很简单的,这星际图是以我们自身的力量为画面,以神识探察到的区域划到上面的,使用的时候,将神识探入,先确定一个基点,然后沿着基点向四周扩散就可以了。”盘天老祖说道。 “这么简单啊!那我试试。”我说着,便散开神识,先进入盘天的那张星际图中,刹那间我就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我仿佛站在虚空的顶端,脚下一望无际的是如米粒大小的星球,当我的目光聚集到哪颗星球的时候,我就好象是被一根直线牵引一般,瞬间就到了那颗星球,每个星球都有其独特的地方,各种各样,有明亮的,有黑暗的,有大,有小,有的了无生气,有的布满各种灵性的动物。 我的神识不断的向前延伸,突然,一股模糊眩晕的感觉传来,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跑出了很远,这倒好,回去的一段时间也费了我许多的功夫,收回神识,我发现还在原来的地方,盘天正微笑的望着我道:“怎么样?老弟,这半年的时间可看见什么新鲜的东西了?” 第十六章 犰狳残天 白驮仙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踏前一步,身上突然亮起金光,一股庞大的威势顿时散发了开去,十几万名修真者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那是仙界的力量,足以令弱小的修真者感到胆寒。 “半年?”我不禁目瞪口呆,只是放出了一段时间的神识而已,居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以为呢?星际是如何的广博和辽阔,老弟第一次进去没有迷路就算不错的了,现在你就可以用自身的力量将这星际图临摹下来了,以后就有大用了。”盘天老祖说道。 我点点头,神禁力探出,将星际图紧紧的贴在了一起,随后我单手弹出一道神诀,星际图急速的旋转起来,不到片刻的时间,神禁力变成一块黑色的画卷,飞出,另一幅星际图已经悄然生成了。 我将星际图收回,附在了自己的右手臂上,想看的时候弹出就可以了。盘天挥手指着星际图上的一个光点道:“世俗界就在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空间力量相对的比较稳定,适合凡人的居住,其他地方就不行了,我们走吧!”盘天老祖说完,身形闪入逆行梭,我跟着进入,金色的光芒将我们吞没,从里向外看,就仿佛是隔着一层金色的薄膜。 盘天老祖伸手打出几道仙诀,逆行梭顿时动了起来,它的尾端急速的排开一股气流,眨眼间,逆行梭变成一道光影消失在了远方。 真正的大乘仙,已经不受到史前隧道的限制了,凭着强悍的力量,盘天无视隧道内的那些庞大能量流,加上速度极快,那些能量流即便十分的强大,也来不及集结,等到他们集结到足够的力量时,逆行梭早已破开一切阻力,而迅速远离了。 龙芒星是一颗巨大的行星,与之相对的,在它的旁边有着十几颗小行星,这一带的星域十分的平静,如果要以之前的漩荒为星际图的基点的话,那么这颗星球就该位于它的正北方,算的上是十分偏僻了。 我和盘天老祖从逆行梭里出来,首先遇见的就是这颗龙芒星,此时的龙芒星上空可以清晰的看见无数的光点从四面八方而来,方向就是这颗龙芒星。 “龙芒星什么时候居然有着如此之多的修真者了?”盘天老祖望着眼前的星球,惊讶道。“老哥以前来过这颗星球吗?”我问道。“我一共来过两次,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后一次是在我和仙界激战之前,当时是因为要找一件东西,路过这里的。”盘天老祖解释道。 我正要接着询问,只见虚空之外,飞过一道仿佛流星一般的光芒,紧跟着,又是两道光芒划过,光芒隐入的方向正是龙芒星。“真是热闹啊!居然有三个仙人下界到龙芒星了。盘天老祖当先说道。 “看来老哥是被引起了兴趣了啊!那咱们就去瞧瞧。”我在一旁笑道,反正去魔洞天渊的时间还有点,我自然不会反对,去那里正好将冷心月安排一下,也好了了一件事情。 盘天老祖微笑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几个臭小子下界了,看来燃亟对于仙人的限制是越来越松了。” 龙芒星上,最大的修真城市,聚风城今天可是热闹的不得了,聚风城上空密密麻麻的修真者就不用说了,就连地上的修真者也是车水马龙一般,接踵摩肩。所有的修真者都朝着落仙塔的方向而去,将近十万年的岁月中,龙芒星终于迎来了尊贵无比的贵客——仙界的仙人,而且一来就是三位。 跟随在如人海如流的人群中,我突然涌起一股熟悉和兴奋的感觉,原来我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繁华的感觉了,这些年的奔波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走过,孤独的情绪在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出现过,却在拥挤的人流中再次体会到了。 我和盘天随着人流向前涌动,一股无形的劲力在我们的周围散开,维持将近两米的距离不与他人接触。盘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无喜无悲,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并不以为怪,成为大乘仙的仙人,他所经历的时间和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当任何事情在不断的重复时,也就意味着新鲜感在逐渐的消失,到后来自己的心情就会跟着变冷变的麻木。 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状况,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哎呀”一个娇嫩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将我从思忖中惊醒。 我转头望去,只见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头撞在我身前的力罩上,将她弹的飞了出去。 我大为愕然,正在犹豫是否要出手护住她时,盘天已经先出手了。很简单的发出一道白光,将那少女裹着,然后拉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不由大是佩服,不是因为盘天一出手就解决了问题,而是因为他的力量属性在出手的时候居然可以改变,将仙力模仿成灵真力的样子施展,旁边的修真者虽然惊讶于盘天的力量强大,却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我的内心深深的受到启发,既然仙力可以模仿,那么比仙力跟高级的神禁力就没有理由不能模仿了。“小丫头没有事吧!”将少女拉进我们的防护圈,盘天出奇的主动问道。“没,没有事!”少女惊魂甫定的道。 我见她长的眉清目秀,衣着讲究,加上又有着灵真期的修为,想来也是有着一定的家世。“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刚刚可对不住了。”我柔声道。 “我叫柔雨,两位哥哥好厉害啊!”少女瞪大眼睛,跟在我们旁边缓缓的向前移动着。“哦,小妹从哪里知道我们很厉害啊!”我随口问道。 “两位哥哥还不厉害啊!我注意你们已经很久了,这么热闹的场面,即便是修真者也不敢随意发动自身的灵真力,生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和摩擦,可是你们却整个相反,再说了,刚刚我可是拿万羽针来试探你们的,没想到差点撞了一个包,我现在的头还疼呢?”柔雨说着,左手拿出一根细小的蓝色小针,对我们说道。 我和盘天对望了一眼,均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的眼睛居然如此的敏锐,看她手里的蓝针,明显是一件极品的灵器,联想起她那幼稚的动作,我就忍不住想笑。 “他叫盘天,我叫盘殁,柔雨,大哥问你,你也是去那落仙塔吗?”我将自己的名字改了一下道。盘是代表盘天,殁是代表我的神器,神殁莲台。 一说起落仙塔,柔雨的脸上可就兴奋起来了,她高兴的道:“是啊,到那里我们就可以见到仙人前辈了,两位哥哥不也是去那边吗?” “我们也是啊,对了,柔雨,你听说了这次来的仙人是谁吗?”我问道。“我只知道一个,他叫辕忝,听我祖爷说,这个仙人是仙界的九大仙君之一,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其他两个我就不知道了。”柔雨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知道这些仙人下界是为了什么事情吗?”盘天在一旁接着问道。“我祖爷没说,我也不知道。”柔雨回答道。 “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我抬头望了一眼正前方,一座高大的建筑已经开始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当中。 以我和盘天的眼力,自然将这个建筑看的一清二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塔身上落仙塔三个金色的大字,这是一座仿佛尖塔一般的建筑,呈八角形,共有十八层,最顶层没有塔尖,而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的范围十分的大,足可以容纳上千人在上面立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塔顶上方是唯一真空的地方,塔底则是一个庞大的广场,数万人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终于站在了落仙塔下,广场上十分的宁静,偶而才能听见别人说话的声音。“这三位仙人前辈怎么还没有来,我在这里可是等了两天了。” “你小子耐心点,仙人前辈可不是一般人啊!这次我们能有幸得见,即便再多等一些功夫也是值得的。”“应该快来了,现在他们应该是和各派的前辈宗师在商谈什么呢?咱们这些小人物自然不能跟人家相比。” 正在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只见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三道金光,金光从天而降,在落仙塔的最顶端平台上一阵旋转,金光陨灭,分别现出了三个人来。 望着这三人,我不禁大吃一惊,三人中,我认识的就有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大罗仙君辕忝,另一个则是琉荧仙子,最让我奇怪的是另一人,此人站在辕忝和琉荧的前方,地位显然较之两人要高上许多。 这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却长着一头的白发,穿的也是白衣,俊逸的脸上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眼神。 “想不到,连这个家伙也下界了,看来仙界这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不会这么的兴师动众。”在我身旁的盘天皱眉道。 “那个白衣白发的仙人是谁,很厉害吗?”我疑惑的问道。“他叫白驮仙君,九大仙君当中排行老二,是个心机十分深沉的家伙,修为还过的去,是燃亟手下最为倚重的仙人之一。”盘天老祖解释道。 我顿时默然,仙界突然派出三大仙人下界,其中就有两大仙君坐镇,这可是非同一般啊!我正在嘀咕的时候,平台上又下来了七位修真者,看他们的修为,显然都是龙芒星上的一代宗师。 七人离三位仙人大概有十几米的地方一字排开,白驮等人则虚空漂浮在空中,七个人中当先出来一个看似十分老态的老者,留着八字眉八字的胡子,脸上的皱纹多的就跟千年老木的树皮一般。 老者将七个修真者包括他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下,随后郑重其事的将三个仙人的名号一个个的报了一下,这可引来了底下修真者的一番欢声雷动。 之后老者说了一些感谢仙人来临的客套话,最后他将话语权重新交给了三个仙人。最先开口说话的是琉荧仙子,老实说,她十分厌恶修真者那狂热的眼神和举动,若非是帝君的命令,她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感谢鹿元宗主和其他各位宗主的欢迎和配合,我们三人下界,本不想搞那么大的举动,奈何我等是奉了帝君的旨意,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下面就请白驮仙君来宣读帝君的旨意吧!”琉荧让开一旁,将白驮仙君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白驮仙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踏前一步,身上突然亮起金光,一股庞大的威势顿时散发了开去,十几万名修真者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那是仙界的力量,足以令弱小的修真者感到胆寒。 “哼,这小子到了这里还要摆威风,若不是老子想搞清楚他们下界的目的,这就要教训一下这狂妄的小子。”盘天可看不惯白驮仙君的作为,他运转身上的仙力,悄然的将对方的威势化去。 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股威势一接触到我的身前,马上就被神禁力给化解的无影无踪了。“老哥稍安勿躁,咱们再看看。”我微笑道。 好象最近碰到的仙人都是飞扬跋扈的,没几个是真正有修养的,再次见到辕忝,我并没有丝毫怪罪他的意思,事实上他当时的选择是最明智的。 白驮仙君左手虚抬,一道金光飞上天际,在空中炸开,变成一段段的金色文字,只听见白驮仙君的声音响起道:“最近在三界之中,星域深处,无端的出现了几只来自上古洪荒的凶兽,犰狳残天兽,十分的凶猛,并且破坏力十分的巨大,已经有好几个修真星球被其毁灭了,按照他们的进程预算,他们正朝龙芒星这边而来,鉴于犰狳残天兽的危害,仙界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迁移和遣散龙芒星的修真者到别的星球,一是派遣仙人前去解决那几只凶兽,而我们就是来负责遣散这里的修真者的。” 白驮仙君这话一说出,落仙塔下的修真者都沸腾了,这些人更多的是恐慌,还有的则是迷茫。“犰狳残天兽,这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有那么可怕吗?” “帝君都传旨了,那就绝对是真的了。”“那怎么办,这里可是我们的根基啊!我们修觉派在这里都已经扎根千年了,怎么能说搬就搬呢?” “就是,我想,那犰狳残天兽即便是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不是还有仙人前辈去对付它们吗?放心,没有事的,再说了,我们这里这么多的修真者,力量何等的强大,难道还会怕区区的几只野兽不成? 随着修真者的议论纷纷,我和盘天也不禁加入了谈话的行列,由于之前我和盘天都是用神识交流,因此柔雨并不知情,随着我们护身力量的散开,小丫头早跑了出去,她跑到对中年夫妇的身边,看那亲密的样子,想来是她的亲人。 我并不阻拦,与盘天将话题转到了犰狳残天兽这件事情上。“老哥,那犰狳残天兽你听说过吗?”我问道。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很麻烦了,老弟知道宇宙的诞生吧,那是何等久远的事情,那个时候,连我都没有出生呢?可是这犰狳残天兽,却是与宇宙几乎是同时诞生的,它们的身体十分的庞大,最可怕的是繁殖能力惊人,本身我并没有见过,按照白驮方才的话,这种上古凶兽很有可能就是来自那魔洞天渊。”盘天皱起白眉道。“那可真是麻烦了,难道魔洞天渊那里的形势已经急剧恶化了不成?”我说道。 “形势是真的越来越严重了,燃亟他们即便是发觉了,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盘天老祖肯定的道。“为什么?仙界虽然如老哥一般的绝顶高手没有几个,但是整体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派人下界采取措施了吗?有所防备的话,情况应该不算太坏的。”我尽量往好的方面想道。 “唉,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情况恶劣,老弟,你想,仙界一向自命清高,与世无争,若不是有十分巨大的事情威胁到仙界,他们会派人下界吗?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从没有见到过燃亟做一件事情是没有把握的,包括当年他对付我的时候,也是在密谋了许久,再各方面都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进行的,如今他派白驮三人来遣散龙芒星的修真者,正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对于派去对付犰狳残天兽的人是没有什么信心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有两手的准备,毕竟修真界是仙界的基础,一旦基础垮掉,仙界迟早有一天也要灭亡的。”盘天对着我神色凝重的道。 我骇然道:“难道这犰狳残天兽真的如此厉害吗?连仙人都应付不了。”“很难说,总之我们未雨绸缪总是没有错的。”盘天提醒道。 就在我们双方用神识交谈的时候,落仙塔上的七大宗师也相继开口了,显然是之前与白驮仙君等人通过了气,因此,他们的口气都统一的是支持三位仙人的。 七大宗师一开口,众修真者顿时无语,要知道不管是龙芒星还是周边的星球,许多的修真者不是这七大宗派的门下弟子,也都纷纷与他们有所牵连。 这一表态,修真者们顿时没有了话说,很多人尽管心中不情愿,但是在仙人和本地修真领袖都开口的情况下,他们也只好接受迁移的建议了。 就在白驮仙君满意点头的时候,只见龙芒星外,一道星光从天外飞来,穿越天际,发出尖锐的响声,整个星球仿佛都被震动了一般。 一听这个响声,白驮和辕忝三人的脸色不禁都变了,白驮张手探掌,一只金色的巨手扬起,只见那道星光顿时被金手抓住,光芒一闪,白驮仙君的手中顿时多了一支翠绿的玉简,玉简大概有五寸长短,呈不规则的长方形,上宽下窄,上面宽的地方少了一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毁掉了一般。 眼睛望着这个玉简,一旁的辕忝忍不住惊呼道:“失魂引。”“白驮仙君,这只失魂引是哪个仙人发出的。”琉荧也惊讶了起来,语气中透着一股焦急。 “这是刘仙发出的。”听的出来,白驮仙君的语气十分的低沉。琉荧和辕忝都同时默然,七大宗师更是莫名其妙,底下的修真者也都无一例外的嗅到了一丝沉重的气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众人却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老哥,这失魂引是什么东西?看白驮和辕忝的表情可不寻常啊!”我在周围布了个隔音禁制,这才向盘天问道。 盘天淡淡的道:“失魂引是燃亟掌握仙界之后,要求所有仙人所掌握的一种仙诀,也是仙人在遇见危险时所发出的求救信号,这种信失魂引轻易不发,尤其是对于生性高傲和自负的仙人来讲的,当年与我争斗的仙人中,就有几个是宁死不弯的个性,他们在最后发出失魂引,并不是为了请求增援,而是为了通知就近的同伴,危险正在靠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发这个失魂引的仙人已经遇难了,白驮居然接到了失魂引,显然危机离他这里是最近的,那会是什么危机呢?难道是犰狳残天兽?”我突然想道。 “很有可能。”盘天也赞同的道,几乎就在同时,几声巨吼从遥远的星空传来,声音持续不断,越来越大,显示着有什么东西正在以十分惊人的速度朝龙芒星靠近。 这吼声,让所有的修真者都听的清清楚楚,白驮仙君的眼睛望着天空,脸色一变再变,只见他一咬牙,朝着塔下的众人高声道:“各位安静一下,很不幸的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前往对付那犰狳残天兽的三位仙人恐怕都已经遇难了,如今犰狳残天兽正朝这里逼近,大家赶紧准备一下,能走的先走一部分,走不了,暂时在这里集结,千万不要乱跑,我和辕仙君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想不到这个小子关键时候还有点骨气,没被犰狳残天兽吓走,老弟,就让咱们会会这传说中的恐怖凶兽吧!”盘天对着我微笑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无比的自信,连带着我也受到了影响。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在白驮仙君说完话的同时,当时就有不少的修真者选择了离开,辕忝等人也不阻拦,数十道剑光冲天而起,都是些想要离开的修真者。 “吼”一横震天的巨吼传来,只见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那些飞起的修真者只感到一片乌云将自己遮住,“轰隆”一声,天空突然闪起了一道惊雷,半空中的那数十个修真者正中,仿佛被安了炸药一般,突然爆炸。 强烈的气劲顿时充斥四方的空间,半空中,只见无数残肢断臂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从空中掉落,在广场上的修真者纷纷闪避,生怕自己沾染上残尸。 我抬头望着天空,脸上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天空中是一只十分庞大的巨鸟,它的体形将近三十米长,双翅展开至少有三十五米的距离,它的头颅十分的粗大,呈三角形,鼻梁上有一个倒钩,额头上有毛,很少,除了这点毛发之外,它的全身其他部位都是被金色的鳞甲所覆盖着,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不时的在空中虚击,发出尖锐的响声。 最特别的地方,应该是在它的背部,除了双翅之外,还有一排九根的黑色骨刺,骨刺尖尖,朝上,十分有秩序的从它的颈部排到尾部。 “犰狳残天兽!”望着这只庞大可怖的凶兽,白驮仙君的心也沉了下去,犰狳残天兽的出现,也意味着派去阻截它的几个仙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众修真者纷纷大惊,一击之威,居然可以毁灭数十个修真者,就连聚云都未能逃脱。犰狳残天兽也发现了脚下的修真者,它双翅一展,当时就是一阵大风刮起,空中的修真者纷纷控制不住身形的抛跌下来。 同时,从残天兽的张开的口中,连续的喷出数道闪电,那些紫色的闪电一道比一道粗,划破天际的闪电,直接轰在了地面上,稳重的修真者纷纷向四方散开,也有的修真者主动的祭出飞剑对上了紫色的闪电。 只是很快的,他们发现,这是多么的不自量力,粗大的闪电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炮弹,在轰隆声中,原本密密麻麻的修真者中,顿时被炸开了几道缺口。 修真者纷纷飞上了天空,朝残天兽发起疯狂的攻击,只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残天兽,即便是靠近了,也对它构成不了威胁。 望着广场上直径足有数十米的大洞,坚硬的地面也开始裂出无数的缝隙,白驮仙君朝着天空喝道:“所有的人都退到落仙塔来,残天兽由我们来应付。”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顿时就起了效用,修真者也被犰狳残天兽的恐怖威力给吓坏了,闻言纷纷退后,这一退,眼前的形势顿时泾渭分明了起来,落仙塔后是无数的修真者,塔前的空中,则是犰狳残天兽狂暴的身影,在残天兽脚下的空地上,居然还站着两个人,以白驼仙君的眼力,也无法看清这两人的长相,那种感觉就好象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水面去看水底的游鱼,水浑浊不说,就连鱼也在晃动。 虽然感觉到这两人的不同寻常,只是白驮仙君已经顾不上他们了,天空中的残天兽面对修真者的退却,可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它双翅一张,顿时呼啸着冲了过来,碧绿的眼睛仿佛两只大灯笼一般,照的修真者的心里直发慌。冷哼一声,琉荧仙子的身体飞快的迎了上去。 一把紫色的仙剑从她的身体中飞出,仙剑幻化出一道十来米长的光刃,朝犰狳残天兽当头劈下,一看见仙人前辈的手段,广场上的修真者都不禁发出震天的呐喊声,似乎在为琉荧助威。 犰狳残天兽的身上突然发起一阵金色的光晕,光晕流转着,紧跟着,在它身后的背上,一根黑色的骨刺突然延长,瞬间与仙剑对上了。 “铿”的一声,空中发出一股金属碰撞的声响,琉荧色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显然在力量上,她落在了下风。 这简直让人震惊了,犰狳残天兽的脸上突然现出了一种诡异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拟人化,残天兽身上的光晕突然大盛,最后一闪,空中原来的地方,残天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琉荧在成为仙人之后,也经历过无数场的战斗,她马上便感觉到了情况不妙,身体一晃,她横移开了去,几乎就在同时,她原先立身的地方,开始爆出一道金芒,残天兽的身体顿时现了出来。 并没有似乎的犹豫,犰狳残天兽双翅一扇,天空顿时无端的飞起一团紫色的云团,紧跟着它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一团团的幻影从它的身体窜出,每一团幻影都是一只犰狳残天兽。 “想不到这家伙不但会仙遁,而且还会分身。”我望着天空中的残天兽惊讶道。“犰狳残天兽是最有灵性的凶兽,比之仙兽还要更胜一筹,它的仙遁和分身都不伦不类的,显然不是它最近刚学的。”盘天老祖盯着天空的残天兽缓缓的道。 “老哥的意思是说,这残天兽的技能是刚刚学会的吗?”我惊讶的道。“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低估从魔洞天渊出来的任何东西的,对它们的每一分了解,我们就多一分胜算。”盘天解释道。 我点点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紫色云团已经布满了上空,琉荧仙子站在云头上,她的周围围着十几只残天兽,每一只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那只才是残天兽真正的本体。 残天兽朝天大吼了一声,十几只残天兽一同朝中间的琉荧发起了攻击,粗大的闪电一同喷发,琉荧仙子的仙剑划出一道金光,环绕着自己周围。 看着琉荧的动作,辕忝的脸色不禁变了,他皱着眉道:“琉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她采取防护的仙诀,显然是因为她无法看透残天兽的本体,这是十分被动的,犰狳残天兽果然名不虚传。” 白驮仙君点点头道:“帝君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不知道另外几残天兽到了哪里?要是一起出现可就麻烦了,我总觉得犰狳残天兽的真正威力还没有发挥出来,能够毁灭整个星球的力量,可不是就这么一点的啊!辕忝君,你我也要准备出手了啊!”战况果然如白驮仙君所预料的那样,琉荧在一开始是相当自信的,只是残天兽的反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使得她不得不采取稳妥的措施,先求自保再说。 事实上这种自保战术也将她彻底的陷入了被动当中,残天兽的攻击有很大一部分呢都是虚张声势的,就如同他的分身一样,是中看不中用的。 只是等琉荧明白过来,已经晚了,犰狳残天兽的身体在四面八方对她发动了攻击,本体的威力十分的强大,一道道粗大的闪电轰出,最可怕的却是那紫色的云团,云团透着一股巨大的粘力,让琉荧的行动身法大受限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判断。 半空中,只见光晕流转,琉荧已经完全陷入了挨打的一面,底下的修真者看的目瞪口呆,首次认识到了犰狳残天兽的可怕。 “轰”空中爆出一团强烈的光芒,紫色的云团瞬间幻灭,琉荧的身体在半空翻滚着,仙剑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琉荧,你给我退下,好畜生,就让我白驮来会会你好了。”白驮仙君朝着空中大喝道,说着,他的身形腾空朝残天兽飞去,半空中,他与琉荧的身体错身而过。 琉荧虽然感到脸面尽失,却也感到无可奈何,一方面是,她对残天兽的信心已经消失,另一方面,白驮仙君毕竟身份比她高上许多,这两个原因都加上,她也只好退了回来。好在那些修真者也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毕竟犰狳残天兽的凶悍,是大伙有目共睹的。 显然是感受到了白驮身上的强大威势与琉荧不太一样,犰狳残天兽出奇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又一次的出现了诡异的表情。 残天兽的翅膀瞬间撑的笔直,它的头颅向后一个翻身,全身的鳞甲片片脱落,将它包裹在了里边,随后鳞甲一点点的消失,现出了一个人来。 犰狳残天兽居然可以变身成人,底下的修真者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空中的人身材十分的高猛,一身强壮的肌肉,大部分都是裸露着的,他的头基本保留着原来的样子,身后的双翅展开,手中则拿着一条泛着金光的标枪。 “哈哈,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不自量力,都去死吧!”犰狳兽人的声音在半空响起。“想不到这只野兽居然已经可以幻化成人了,那不是跟妖差不多了吗?”望着天空中出现的急剧变化,我朝盘天问道。 “不,不,那可不一样,妖是靠后天灵气的吸收和自身修炼才成形的,而且妖的寿命和力量都要受到很大方面的限制,反之,犰狳残天兽却是亘古就存在的凶兽,寿命和力量是几乎没有限制的,恐怕白驮对上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盘天摇头道。 正在我们说的时候,空中的白驮早已受不了犰狳兽人的狂妄,上前与他交手了,白驮的修为自然不是琉荧所能比拟的。 他的仙器是绺无环,一件只有巴掌大小的仙器,纯白色,发动的时候,带起强劲的风雷之声。绺无环从空中带起无数的幻影朝犰狳兽人攻去,而对方的双手则不断的掷出标枪,能量在空中不断交击,形成一道道的火花散开。 不说空中激荡的能量流了,单只那声音就让许多的修真者都感到受不了,天空上不时的落下白色和金色的能量流,原先那广阔的广场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所有的修真者心中都泛起恐怖震惊的感觉,两人的争斗比之修真者的难劫也不遑多让。辕忝也知道修真者没有仙人那么强的承受能力,他与琉荧一起联手布了个防御禁制,将修真者都护在了里边,众人这才好受了点。 空中的白驮仙君和犰狳兽人还没有分出胜负,只见天际,又出现了几声巨吼,与白驮争斗的犰狳兽人仿佛兴奋起来,仰天也是一声嘶吼呼应。 不过片刻的功夫,天际又出现了两只犰狳残天兽,那巨大的翅膀张开,黑压压的,也将众修真者的心推到了谷底,一只犰狳残天兽还没收拾呢?又来两只,辕忝与琉荧再也顾不得多想,马上腾身迎了上去。 真正的大战似乎才真正的开始。“纳拉,枯比,你们两个快来啊,这里可好玩着呢?”“罗沙,我说你怎么跑的不见踪影呢?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修真者啊!居然还有仙人,真是有意思。”空中的两只犰狳残天兽同时变身,枯比的长相与白驮交手的罗沙差不多,至于纳拉,则是一个雌性,要不是有隆起的胸部考证,还真看不出来她的性别。 “枯比,我将这个人交给你了啊!。”罗沙可不愿意与白驮纠缠,他一个转身,居然朝着在防御禁制中修真者扑去。 第十七章 白驮仙君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那护身的光芒越来越弱,谁都明白,当护身光芒陨灭,就是他灰飞湮灭的时候到了。而另一边的纳拉则掉进了一口黑色的爆炸沼泽中,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小了,下半身已经完全陷近了黑色沼泽,眼看着离没顶之灾已经不远了。 谁也没有想到罗沙这个犰狳兽人居然会舍弃自己的对手而去攻击修真者,白驮倒是反应迅速,可是却被枯比给瞬间拦截了下来,相比于罗沙的实力,枯比显然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白驮仙君居然在一开始就落在了下风。 直到琉荧的加入,这种情况才稍微的好了点,辕忝已经被纳拉给缠住了,三个仙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腾出手来。 罗沙望着禁制中的修真者,眼睛中闪出兴奋的光芒,他将双翅挡在自己的身前,光芒闪过,翅膀变成了九根粗大的骨刺,骨刺瞬间激射而出,尖啸的声音就连禁制都不能抵挡。禁制中,所有的修真者都露出惊惧的光芒,在这一刻,平常可以飞天遁地的修真者,弱小的仿佛是刚才出生的婴儿一般脆弱。 禁制中,一对夫妇,双手交叉着,抱在一起,怀中是他们最珍爱的女儿,相比于自己父母的惊惧,柔雨的眼中却满是好奇,她的眼睛至始至终都盯在了盘天和盘殁两个人的身上,她奇怪这两个人怎么没有躲进禁制中,她奇怪两人为什么那么的胆大,她更奇怪两人的身份,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处的危险。 直到罗沙的攻击突然而至,她才惊叫起来,惊叫声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是因为罗沙的丑陋长相随着距离的拉进被无限的放大了。 “真是的,连这三只野兽都收拾不了,还要麻烦我老人家出马?”盘天望着急转直下的局势,不情愿的道。“呵呵,这次就由我盘殁出马好了,我正愁神禁力初成,找不到人实验呢,这些畜生撞上来,正好遂了我的愿,老哥只需要负责一下,别让他们溜走和伤害到其他修真者就可以了。”我微笑道,随之,我身体突然消失,在出现的时候,已经挡在了罗沙和禁制的中间。 在众修真者的一片惊呼声中,我单手抬在身恰,五指张开,一道黑色的光芒在我的掌心发出,在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黑色的骨刺轰鸣着一根根撞在漩涡上,顿时变的悄无声息,骨刺一根根化成粉末,消失不见。 罗沙的眼中闪出惊讶的光芒,他呼啸着朝我直冲而下,双拳轰出,两道如水桶般粗的强烈光柱直捣我的胸前。 我的眼中不由一凛,自然看出他这两拳要比之前的幻影和分身强上了许多,这是力量集中的体现,望着罗沙眼中所闪现的残忍光芒,我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我伸手在虚空划过,一条细小的裂缝顿时闪了出来,罗沙所发出的两道光柱瞬间钻进裂缝,不见了。我并没有借此收手的意思,禁神诀发出,黑色的神禁力瞬间扩张,形成一张浓密的丝网。 罗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光芒,他感受到情形不对,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压缩了一般,将他挤住,动弹不得,黑色的丝网瞬间即到,将他整个罩在了里边,丝网逐渐的收缩,居然钻进了他的身体,罗沙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中已经被恐惧的神色所替代,他终于想起来了这股力量,这股千万年来带给他们噩梦的强大力量。 败在这股力量之下,他信服口服,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使用这股力量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一界出现,不管他如何的想不通,事实上,他已经被禁锢了。 犰狳残天兽天生几乎都对各种力量的攻击免疫,即便是对上仙力也能与之抗衡而不落下风,但是惟独对于这股力量,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就仿佛是专门针对他们的身体一般,一旦让这股力量侵入身体,自己的身体就好象是不设防一样,任由这力量在身体中游走,为所欲为。 望着罗沙眼中惊恐绝望的眼神,我微微的笑了笑,说道:“耐心点,我一会儿再来处置你。”说着,我腾起虚空,朝另外两个犰狳残天兽飘去。 除了盘天老祖之外,在其他所有人的眼中,我的身形都隐在一层淡黑色光晕下,使得众人都不能清晰的看见我的脸。 在增加神秘的同时,也给了纳拉和枯比一种莫名的威慑,与他们两人争斗的白驮仙君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白驮仙君还好,琉荧和辕忝则显得有点狼狈了,两人身上的护身金光都相对的弱了许多,各自的仙器也暗淡着被收回了体内。 各方面的人都惊讶的望着广场正中的我,一出手就将犰狳残天兽禁锢,这是什么样的实力,白驮仙君三人除了震惊之外,也感到了一种疑惑,仙界有这种修为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可是眼前此人却绝对不属于这五人之列,原因无他,只因为此人身上的力量,他们一点也探测不出来,只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对他们并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帮助他们对付犰狳残天兽了。 “你是什么人,还不放了罗沙兄弟。”枯比毕竟实力要比罗沙强上许多,虽然惊讶于我的力量,但他对于自己的信心还是十分足的。 “想要我放了他吗?可以,等你们两个能逃出我的掌心后再说吧!”我淡淡的道,声音飘忽不定,似乎来自遥远的天外。 枯比和纳拉同时色变,我的话中不只透露出了强大的信心,更为重要的是,我话中的意思居然要同时的挑战两人,以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我的话并不是空口一说的。“哈哈,胆子真是不小啊!我们犰狳族被禁锢多年了,如今出困,定要洗刷前耻,如果你们这些人甘愿臣服,做我们的奴隶的话,或许我会留你们一条卑贱的性命,否则,等我们全族的大军出动,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枯比恶狠狠的道。 我的心中不由的一动,枯比的话虽然狂妄,却隐隐透出了关于他们背景的一些资料,那就是他们的身后,还有整个的犰狳一族,如果每一个人都有他们的实力的话,那也算十分麻烦的了。 “你的实力很强,只要加入我们犰狳族,我们一定奉你为上宾,日后统治宇宙,一定有你的一份领地,你看如何?”见我沉默不语,一旁的纳拉还以为我有些意动,顿时巧舌如簧的继续诱惑道。 我心里感到好笑,怎么这些犰狳野兽也和那些净世人一样,一天到晚都天真的想要统治宇宙啊!心里虽然这么想,我却也知道他们说这番话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本钱,毕竟他们并不真的是没有头脑的野兽。 “你们这些荒外野兽,有什么资格谈统治宇宙,简直笑话死人了。”一旁的白驮仙君不由的嗤之以鼻道,他的话也是有根据的,想仙界那么庞大的势力,都不敢狂妄的说要统治宇宙,而这些丑陋的野兽居然也有此野心,他自然不能接受。 “手下败将,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话,滚一边去,这位高人怎么称呼,是否考虑一下我们的意见?”枯比并没有理会白驮在一旁的叫嚣,他转头对我说道。 白驮仙君气的脸都白了,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够,没有实力,说话自然的就没有分量,这是宇宙万物生存的法则之一。 “哈哈,从今天起,好叫你们得知,老人家我的名号叫盘殁老祖,你们的目标是统治宇宙,不巧了,我老人家突然心血来潮,最近一个人孤单的无聊,所以我想,找些仆人来伺候伺候,又不巧,我遇见你们了,看你们的身材、实力以及特点,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我大笑起来,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 这话可把枯比和纳拉两人都惹怒了,在两人的心目中,犰狳族是全宇宙中最优秀和最尊贵的种族,以这么优秀和尊贵的种族,又如何能够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的仆人呢?之前他们想让别人成为他们的奴隶,现在我要收他们做奴仆,就算再笨,他们也知道我是在取笑他们了。 “好你个盘殁老祖,我们给你几分面子,你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了。”枯比勃然大怒道,说着,他的身体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炮弹一般朝我轰来。 而纳拉也没有闲着,她身后的双翅展到身前,居然无限的延长,化做两道翅刃朝我当头劈下。强烈的气流激荡着四周的空气,无形的劲力向四周扩散,在两个犰狳兽人的联手攻击下,即便是白驮仙君的修为,也不得不往后飘退。 “啊!”我的耳中听到了一个女孩的惊呼声,尽管声音很小,却也没有被我漏掉,我听的出来,那是之前碰见的那个小姑娘柔雨的声音,事到临头,我依然有余暇朝她笑了笑,柔雨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朵红晕,众多的修真者中,只有柔雨一人是从头到尾关注着我和盘天的,如今,能够认出我们的,也只有她了,毕竟之前,我们都是以真面目对着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这种恶作剧的感觉,也许是自己的心已经沉寂太久了吧,我不想被孤独和寂寞所同化,不想被冷漠影响。 望着已经越来越近的枯比两人,我的眼中闪过了两道寒芒,魔洞天渊,宇宙的最深处,那就从击败你们两个开始吧! 我心里想着,双手已经同时探出,左手一拳轰出,一道淡淡黑芒幻化成一条威武的黑龙,咆哮而出,朝枯比扑去,另一只手屈指弹出,一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珠子提溜着迎向纳拉的翅刃。 黑龙张开大嘴,一口便将枯比给吞了进去,枯比的身体在黑龙的腹中毫无顾忌的穿行,我自然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是想穿透黑龙,给我一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既然已经进入我的掌握之中,我又如何能让他逃脱呢?我再次打出一道神诀,一丝黑色的光带顿时附在了黑龙的身上,黑龙盘旋的身体突然凝固在了空中,紧接着,它的身体化成了黑色的火焰,无尽的燃烧着,火焰中,可以清晰的看见枯比上窜下跳的身形,只是无论他如何的动作,却始终无法逃离黑色火焰的包围。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我所发出的黑色珠子也与纳拉的翅刃正面冲撞上了。黑色的珠子首先是毫无阻碍的穿透两道翅刃,紧跟着,在纳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珠子已经开始迅速的涨大。“爆”随着我的一声大喝。 黑色珠子突然爆了开来,那种爆炸并不是一下子的释放出去,相反的,而是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慢到,用肉眼可以清晰的看见这颗珠子爆炸的全过程。 黑色的闪电无端的在空中出现,配合着隆隆的爆炸声,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仿佛变形了一般,无匹的压力让纳拉根本无所适从。 她竭力的想从爆炸中逃脱,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是个无底的沼泽,她越是挣扎,就越是陷的越深。一时间,这边的枯比在黑色的火焰中不断的嘶喊着,只是片刻的功夫,他那护身的光芒越来越弱,谁都明白,当护身光芒陨灭,就是他灰飞湮灭的时候到了。而另一边的纳拉则掉进了一口黑色的爆炸沼泽中,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小了,下半身已经完全陷近了黑色沼泽,眼看着离没顶之灾已经不远了。 看着两人不断挣扎的样子,我不禁舒了口气,对付枯比,我先用神禁力幻化成黑龙,造成枯比的轻视,等枯比中计,我便迅速的发出了幽燃天火,应该说是经过神禁力淬炼过的幽燃神火,那种黑色的火焰远比天火的热量要高上十几倍不止。 而对付纳拉的手段则是灭神雷,这也是记载于摩罗神天集中的神诀,除了少数的几个大威力神诀之外,这些神诀在神禁力的支持下,我已经都能够顺利的用出来了。经过我的手,这种比仙雷更高级的灭神雷第一次在我的手中出现人间。 一出手就将两大犰狳兽人击败,这种威势,简直让修真者目瞪口呆,更让白驮仙君三人如在梦中一般的难以置信。 “你们两个对我可还服气?”我对着枯比和纳拉说道。“我们犰狳族的人是~是从来不~~不受任何威胁的,更不会屈服于~~于敌人的。”枯比痛苦的道。 “果然有骨气,那你呢?”我转头对纳拉道,纳拉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却出现了十分惊恐的表情,我知道,那是害怕和恐惧的表情。 我微微一笑,心里顿时知道了答案,我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屈服,做我的仆人,那么我也没办法,这样好了,我先把你们三个都放了,你们三个好好的商量一下,然后在答复我。”说着,我探出一只手掌,神禁力和幽燃神火都在瞬间回到了我的体内,罗沙的禁制,也在瞬间被我解开了。 三个人一恢复自由,便马上聚集在了一起,除了对我的举动表示惊讶以外,他们的心情中已经加了一种情绪,那就是惶恐。 “枯比,你说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高傲的犰狳族人要向这个人屈服吗?”纳拉对着枯比两人小声的道。“绝对不可能,我枯比即便是战死,也要与他对抗到底,犰狳族只有勇敢的战士,而没有退缩的懦夫,一会儿我负责出去牵制他,你们就趁机赶紧走,回去告诉族王和王师他们,我们的事情,让他们早做防范。”枯比决然的道。“不,咱们臣服吧,枯比,你以为你可以牵制的了他吗?你认为我们可以在他的手中逃脱吗,你们知道刚刚那人是如何禁锢我的吗?”到最后,罗沙突然问道。 听到罗沙所提出的截然不同的观点,两人都十分的吃惊,枯比闻言奇怪的道:“他是怎么禁锢你的?”罗沙回答道:“你们还记得天渊之前的那道天垸壑吗?它是怎么形成的你们都知道吧!” “天垸壑?你说的是那条将我们禁锢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天垸壑吗?这跟禁锢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枯比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惊恐的眼神,原本就是野兽的脸上配上这种眼神,顿时让他的脸显得更是丑陋。 “罗沙,你是说,禁锢你的力量是和天垸壑的力量一样吧!”一旁的纳拉难以置信的道。“原本我也不确定,更不愿意去相信的,只是当年我曾经跟随王师试图穿越那天垸壑,因此对那股力量多少有些熟悉,加上我刚才的亲身经历,因此我才能肯定的,而你们大都是在天渊中修行,平时很少出来,加上千万年的时间,使得天垸壑力量减弱,这才让你们没有及时的察觉出来而已,我敢肯定,这就是当年那股恐怖的力量,我犰狳一族恐怕又要迎来一位克星了。” 罗沙说到最后,不由的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那就是神禁之力,我说怎么刚才我一遇见他就感到毫无还手之力,处处的受制和相克,唉,犰狳一族刚摆脱一个禁锢,又迎来了另一个禁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枯比无奈的摇摇头道。 三人虽是桀骜不逊之辈,却也知道识时务,弱肉强食,这句话他们比任何一个种族都体会的更为深刻,正因为如此,它们强大了,才会理所当然的想去征服和占领,同样的,一旦遇见比他们更强大的民族和对手,它们也会真心的去臣服,这种臣服是永生不变的。 沉吟良久,罗沙三人转过身,由枯比开口道:“我等三人愿意永生追随主人左右,供您差遣,做你最忠实的仆人。” 说到这里,枯比顿了一下犹豫道:“只是我们的观点只能代表自己三人,犰狳一族的决定便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这一点,还请主人原谅。” “这是自然,犰狳一族的事情我自有安排,我也不勉强你们充当什么说客,只要到时候,你带我们回一趟犰狳族就可以了。”我回答道,自从获得神禁力之后,我对于未来预测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魔洞天渊这一趟是势在必行了,问题远不是只有犰狳一族这么的简单。 枯比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均恭敬的道:“谨遵主人法旨。”“好了,别叫什么主人了,听着别扭,就叫老祖吧!老哥,咱们也该走了啊!”我朝着底下一直看热闹的盘天道,这家伙,还真能忍的住。 身形一闪,盘天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这回可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我说老弟,你就这么走了,那冷小丫头可怎么办,你不会是想一直带着人家吧!”盘天望着我说道。我恍然道:“幸亏老哥提醒,否则我还真差点忘了此事,我看龙芒星繁荣昌盛,修真的气氛该也不错,冷心月呆在这里,可比回当初那修垣星强多了。” 说着,我的神诀掐起,将冷心月从神殁莲台中释放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驮仙君等人已经围了上来,盘天老祖的威名,一般仙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真正有实力和有地位的仙人都是知道的,白驮当年还是个小仙人的时候,盘天就已经是仙界有数的几个至尊了。 “白驮参见老祖,看见老祖安然无恙,白驮甚是欢喜。”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对于盘天老祖,白驮仙君所显露的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欢喜之情。 紧跟着辕忝和琉荧也纷纷上前参见。盘天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眼光集中在白驮的身上道:“都免了吧!白驮,许多年不见了,你小子甚有长进啊!” “白驮不敢,白驮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拜老祖当年的教导之恩,白驮多年来,从不敢有片刻忘记。”白驮仙君惶恐的道。 “呵呵,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只是你的话未免太偏颇了,须知你的修为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当初不过是随手点拨了而已,不必挂在心上,否则会对你的心境有所影响的。”盘天不在意的道。 一旁的辕忝和琉荧都感到十分的震惊,在仙界,白驮仙君以下仙君的风头几乎全被轮庇所掩盖,仙界的仙人都暗地里知道,白驮排名第二的位置,是用他的头脑来换得的,而不是他的修为。靠智计远不如靠实力修为让人心服,在辕忝认为,白驮徒有仙君第二的威名,论背后真正的势力还不如此他自己呢? 只是如今他听见了白驮与盘天的对话,这种观点马上改观了,白驮居然和盘天老祖扯上了关系,那不但意味着白驮和仙帝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融洽,还意味着仙界势力出现了意外的变化。 他们那边谈话,我却已经带着冷心月来到了柔雨的面前,我的身体泛起一阵水纹的光芒模糊的身影顿时消失,现出了我的真身。 我与柔雨的父母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将冷心月托付给了他们,柔雨的父母是满口应允,对于能够认识我,两人都感到受宠若惊了。 冷心月也对这个新鲜的地方,感到十分的兴趣,毕竟当年她就仿佛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现在能够摆脱这种束缚,她已经很满足了。 现出真面目后,首先发觉的就是琉荧了,由于我们相隔不远,她惊讶的指着我结巴道:“你~~你是~~林枫。” “没错,琉荧大姐,我是林枫,也是盘殁老祖,咱们可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我转头对站在一旁的辕忝微笑道:“辕大哥,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当年你怎么也不跟我告别一下,就走了呢?” 辕忝和琉荧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突然出现,而是因为我在之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 一个犰狳兽人,他们都费半天劲没有收拾,而我却一个人就击败了他们,这是什么修为,而且我刚刚所使用的力量,绝对不是属于仙人的力量,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有这么大变化,这在两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了。 “老~~老弟,是啊!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辕忝见我依然还保持着之前和他熟络的样子,他不由的放下心来,毕竟当年的事情,他有愧于心。 双方都是刚分开没有多久,再次见面,却已经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是地位发生变化之后所带来的一种必然差距。 白驮自然也听说了我的名头,我来成仙的时间不长,到现在为止也就做了两件真正意义上的事情,其一就是闯进归劫大阵,不但救出了被禁锢的盘天老祖,还公布了衍天神殿的存在,使得仙界的仙人差点发生暴乱。第二件事情就是现在了,收服犰狳一族,一旦整个犰狳族臣服在我的手下,那将会是一股何等庞大的力量啊!即便是仙界到时候恐怕也难以管束了,不说我如今已经有了老祖的实力,加上我身边还有另一个盘天老祖的支持,这是何等恐怖的势力啊! “白驮见过老祖。”白驮上前对我恭敬的道。在转眼之间,白驮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厉害关系。“白驮仙君太客气了,叫林枫如何敢当,这盘殁两个字乃是我随口说的名字,我哪有资格啊?”我连忙阻拦道。 “老祖又何必谦虚呢?您够不够资格,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老祖日后但有差遣,需要白驮的地方,只管开口就是。”白驮仙君郑重的道。 似乎十分清楚白驮话中的意思,盘天老祖在一旁笑着道:“好了,老弟,这有什么好推辞的,别忘了,这可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啊!白驮也是一片心意,你就不要跟他客气了,这小子是我看着他成长的,能力还不错。” 我点点头,隐约明白了盘天话中的意思,以白驮在仙界的身份地位,或多或少都会对我有所帮助的。辕忝和琉荧一丝无误的将我们的谈话听了进去,两人的心中都泛起了滔天大浪,要知道以白驮仙君方才的话,明显的就是投靠两人,而背叛仙帝了,最奇怪的就是白驮的态度了,居然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以两人之前对白驮的了解,简直感到难以置信。“那就多谢白驮仙君了,辕大哥,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犰狳残天兽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了,我们也该离开了,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我对他们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也要回仙界向帝君复命去了。”辕忝回答道,他确实要急着回去了,残天兽的恐怖单说了,我这个凭空出现的高手,也足以让仙界谨慎和担心了,他要赶紧回去与仙帝商量应对的策略了。 “既然如此,那辕仙君和琉荧仙子就先回去好了,我要跟两位老祖去一趟犰狳一族的领地,你们回去后更帝君据实报告就可以了。”白驮仙君对着两人吩咐道。 辕忝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白驮公然的要投靠盘天老祖两人,即便他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却也难以担保帝君不起疑心,只是这毕竟是白驮仙君自己的决定,于公,他的地位不够,根本无权干涉自己的上司任何行动,于私,他与白驮向来没有什么来往,好感更是没有,白驮一旦出现什么事情,对他地位的升迁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琉荧也无话可说,她巴不得赶紧离开呢?毕竟对着一个当初被自己禁锢,现在又比自己强大的多的人,她也是如坐针毡一般至于白驮的事情,她可没有功夫理会。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辕忝朝盘天老祖一鞠躬,随后和琉荧一起与龙芒星的修真者交代了一番,随后破空而去。 我飘到柔雨的面前,微笑道:“小雨啊,大哥们要走了啊!”“盘殁哥哥是仙人吗?要不你怎么认识仙人前辈呢?”小丫头一脸的惊讶。一旁的冷心月也是带着好奇的眼神。我顿时愕然,这个看似十分简单的问题,在我来说,却不好回答了。 “呵呵,小雨还不知道吗?你哥哥可是要比仙人前辈还要厉害的哦,你以后也要努力啊!”白驮仙君突然开口道,他的态度和蔼可亲,加上仙君的身份,说的话自然要比我管用多了。 “恩。”柔雨点点头,在她的心里,对于仙人一直是十分尊敬和崇拜的。“相见即是有缘。”盘天老祖望了柔雨一眼,从手中弹出一道金光进入她的体内,那是一枚可以脱胎换骨的仙丹,只是被暂时封存在了,随着日后柔雨的修为加深,仙丹的变化和能力也会一点点的体现出来。 我的左手背上光芒一闪,顿时将堰月流放了出来,月牙般的形状,三色的光晕流转,仙器的威力顿时显现了出来。 堰月流中光芒闪动,三只仙兽蝶貉,鸠翼,鳇鲲顿时现了出来,庞大的气势和凶悍的身体,让修真者们都感到胆寒。 “畜生,还不给我安静点。”我冲它们喝道,这三只仙兽也是我在一个无名的星球上所得到的,想起还有一只金蟒灵兽在我的天晶链中,我也将它放了出来。 自从受到盘天老祖的启发,我对神禁力的使用有深进了一层,黑色的力量,可以任意的转化色彩,还有一些力量的属性。 我可以转化成一个彻底的修真者,甚至是仙人,或是其他的什么人,那不单是指外貌上的变化,还有身体内力量的转化。 三只仙兽和一只灵兽都围着打转,盘天和白驮身上的强大气息都让他们不敢妄动了。我发出一道金光,将金蟒和三只仙兽都全身笼罩,金光中蕴涵无与伦比的灵气,只是短短的时间,它们的修为就各自涨了一个档次,其中金蟒更是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仙兽的级别了。 收回金光,我对着金蟒道:“小金,你跟着我也不少时间了,这些年倒是冷落你了,如今我放你离开,以后的修行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金蟒粗大的头颅昂起,绕着我的身体转了三圈,然后朝我点点头,破空而去。转身,我对着另外的三只仙兽吩咐道:“你们跟着我修为也不会有太大的长进了,我给你们找了个潜修之地,就是这里,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柔雨她们?过个几百年,等她修为稳定了,你们可自行选择潜修的地方,或是离开。”我指着柔雨道。 三只仙兽自然没有反对,野兽的知恩图报之心往往是比人更看重的,我见三只仙兽点头,便放下心事,名义上,我是为了柔雨,实际上却是为了冷心月,以后的冷心月就要寄托在柔雨这里了,如果柔雨一家不够强大,可就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了。反之,冷心月在这里有了三只仙兽的保障,前半生受尽磨难的她,后半生也该有个安定的环境了,这也算是我对师尊廖长生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这一安排,最高兴的不是柔雨,而是她的父母和家族了,凭着刚刚我们的接触,还有三只仙兽的帮助,柔氏家族在以后的修真界中,想不强大和出名都难。 事情办妥,我也就没有什么挂碍了,挥手间,我和盘天、白驮还有枯比等三个犰狳兽人一起,已经消失不见了。龙芒星的修真者一直都安静的注视着我们离去。 “这个盘殁老祖是什么人物啊?居然这么厉害,那么恐怖的三只犰狳残天兽就这么被他收服了啊?”“不只是他,还有个盘天老祖呢?你没见连仙界的白驮仙君都对他们两个必恭必敬的吗?一定是上界威名赫赫的大人物了。” “看看,人家是什么修为,咱们真该努力了?否则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众修真者纷纷议论开来,就连几个宗师级的人物也插了进来。 当然,众人少不了要对柔雨他们投以羡慕的目光了,只是光看那三只仙兽威风凛凛的样子,还有瞪大的眼睛,修真者们却只能在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了。 星际的飞行,我已经越来越适应了,那就像是在旅行,却是以强大的实力为基础的,我从未能想象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凭借肉身就可以飞越星际,看着一颗颗的星球在自己的身前身后晃过,看着流星发出灿烂的光华,若不是身旁跟着盘天和白驮等活生生的人,我简直怀疑自己是否是在梦中。 尽管我已经无数次的验证和体会过了。我转头对一旁的枯比道:“枯比,你们犰狳一族当真就一直居住在那个魔洞天渊吗?”“回老祖的话,是的,当年我们犰狳一族一直被困在了天垸壑之后的魔洞天渊之中,千万年来不曾离开过半步,直到最近,因为天垸壑的禁锢力量减弱,我们才得以出来的。”枯比不敢怠慢的回答道。 “这一点倒是真的,当年我也曾经到过魔洞天渊查探过,若不是天垸壑有了明显的松动,我也到达不了魔洞天渊的,老弟,天垸壑的力量就是你现在所掌握的神禁力啊!”盘天转头,对我说道。 “什么?这么说,当年就是有神人将犰狳一族给禁锢的了?”我惊讶的道。“理论上可以这么说,只是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当年的那个神人布下禁制,只是为了针对犰狳一族,我从感觉魔洞天渊十分的不同寻常,里边似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这一次,我们去的话,一定要小心的查探一下才好,否则麻烦就大了。”盘天老祖慎重的道。“两位老祖,你们说的这个魔洞天渊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听着,怎么关系那么严重啊?”白驮在一旁忍不住道。 第十八章 仙帝燃亟 当先的一个仙人身材十分的高大,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后头,双手负后,即使是在与对手的激战中,头发也不曾扬起和散乱半分,他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锦袍,腰里围着一条金色的带子。 盘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这些年什么时候学会多嘴了啊?”“白驮不敢,白驮这些年来跟随帝君一直是战战兢兢的,很受限制,这次跟随老祖出来,就是想重新体会一下无拘无束的感觉,白驮说话没有顾忌,还请老祖不要见怪才好。”白驮仙君连忙解释道。 “白驮兄说的也是实话啊!这魔洞天渊牵扯到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我们不想妄自的揣测什么?一切必须要等到了那里才能知道,并不是存心要隐瞒白驮兄什么?”我说道。 “枯比,趁着离魔洞天渊还有一段不小的路程,你就将犰狳一族的来历和过程向我们讲解一下吧!”我朝前方带路的枯比吩咐道。 “是,老祖,那就请纳拉讲解吧!她是我们族王的女儿,也是犰狳一族的公主,由她了解最合适不过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沙在一旁说道。 我一愣,倒是没有想到纳拉居然还是犰狳族的公主,我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讲下去。纳拉的心里倒是十分的明白,看的出来,我对他们犰狳一族是没有恶意的,否则我是不会饶恕他们的,要说指望三人为他们带路,那更不可能了,从方才的对话中,纳拉知道,盘天和我是早就知道了魔洞天渊这个地方的。 随着纳拉委婉的声音传出,我们总算是明白了犰狳残天兽这一古老而又神秘的种族。原来,犰狳残天兽乃是宇宙诞生之后,最早出现的一批生物,最早时候的犰狳残天兽身体十分的瘦小,也不能飞。 数量虽然多,生命却受到许多来自各方面的威胁,但是因为繁殖很快的原因,使得它们倒也能保持着全族血脉的延续。 直到有一天,宇宙中,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庞大的能量,席卷星际,造成了无数生灵的灭亡和星球的毁灭,犰狳残天兽自然也受到波及,整个犰狳族差点就被毁灭,灾难过后,能够存活下来的犰狳残天兽出奇的身体都发生了改变,最显著的改变就是它们身后长出了一对翅膀,体形也跟着庞大起来,强悍的体魄,也让它们的生存效率大大的提高了。 这个时候的犰狳残天兽只是具备了大概的雏形而已,经过多少万年的进化过程,它们才有了今天堪比仙人的实力,这份能力有一部分是靠世代传承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魔洞天渊。 魔洞天渊位于宇宙的最深处,那里不是宇宙的中心,说是最深处,则是因为它的位置十分的难找,在星际图上根本就无法找到它的位置。 魔洞天渊是一个无尽的深洞,深洞从上到下漂浮着许多层的虚浮大陆,这些大陆一个接一个的连在一起,就仿佛是一个倒立的金字塔,最上面一层的最大,依次往下,没有人知道最下面一层是什么样子,因为没有人可以去过。 天渊之中充斥着一股十分奇特的力量,在这股力量当中生存的各种生物都无一例外的变的十分强大,世代居于此地的犰狳一族位于虚浮大陆的正数第三层,不可避免的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时间一久,潜移默化的,这些犰狳残天兽也具备了变身成人的能力。 当这种能力逐渐的成熟并可以控制的时候,犰狳一族的野心也开始了膨胀,向外扩张,当时的星际宇宙中,还真没有什么生物是犰狳一族的对手,许多年来,习惯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它们对待自己的对手,从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因此也造成了无尽的杀戮。 直到有一天,它们的行为被一个路过的神人给发现了,神人鉴于犰狳一族野性难驯,杀戮太重,便在魔洞天渊之前,一处叫天垸壑的地方,布下了神禁,将犰狳一族彻底的禁锢在了天渊之中,从此,宇宙星际中犰狳一族的身影才开始绝迹了。 犰狳一族被禁锢在魔洞天渊之中,并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当初的神人并没有对它们施加惩罚,加上残天兽天生暴戾的性格作祟,使得他们并没有安分下来,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出去? 只是神人的神禁毕竟非同小可,经历千万年的时间,加上犰狳一族不停的攻击和试探,总算在千万年之后,在神禁中寻找出了一道细微的出口,犰狳一族这才有机会再次的重临尘世。 作为先头部队的,枯比三人就好比是那先锋官,是出去探道的,一路上,三人是所向披靡,从凡人、修真者、仙人以及其他的强横种族,都被它们击杀或是剿灭,仙人的出现让他们甚是警惕了,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生命中可以跟他们抗衡的力量。 从此,三人就对仙人留意上了,只要遇见仙人,三人都要大开杀戒,如此强大的敌人,杀一个少一个,杀一双少一双,倒霉的是,三人居然杀到了龙芒星,这才有了与我们的相遇。 仔细的听完纳拉关于犰狳一族的阐述,盘天惊讶起来道:“想不到魔洞天渊居然分成这么多层,当初我也只是见到第一层而已。” “老祖居然去过魔洞天渊吗?”纳拉惊讶道。“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你继续说下去。”盘天老祖不在意的道。 “在这些连接的虚浮大陆上,都有专门的来往的通道,非是强者不能通过,我们犰狳一族已经具备了突破第一、二层的能力,因此才能够出来。”一旁的罗沙不无得意的道。“哦,那么第四层往下呢?你们就没有去过了吗?”我疑问道。 “回老祖的话,第四层的通道阻力太大,我们犰狳一族中至今也只有族王和王师,只是族王和王师回来之后,却无不身受重伤,两人对于在第四层所发生的事情一直是守口如瓶的,因此我们也不知道到底第四层是一种什么情况,更别说第五层了。”枯比老实的回答,对于魔洞天渊,他的意识中有既有家的感觉,也有一种畏惧,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的矛盾。 枯比的话一出口,最感到震惊的,应该就算是白驮仙君了,经过先前的一番激战,白驮就是再自负,也是知道自己并不是的实力不如枯比的,十分勉强的,他可以和罗沙战个平手,以不差仙君的修为却无法进入第四层,这是何等惊人的事情。 我惊讶的望了盘天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透出一股契机。我转口道:“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魔洞天渊的这些情况,是原始之初就已经存在的吗?还是说它是后来才形成的呢?” “回老祖的话,这些情况并不是原始之初就存在的,而是神人用大神通所改变的。还请老祖可怜我们!不要在对我们的族人施加惩罚了。”枯比打着冷颤道。 我没有想到魔洞天渊居然也和神人扯上了关系,看来并不是只有衍天神殿才有神的遗迹啊!“哦,前方那是什么东西?”白驮指着前方一片灰暗的虚空惊讶道。 前方的灰暗虚空中,是无数快速移动的陨石群,这里的陨石最小的都有一座小山一般大小,来回穿插的陨石群不时的发出猛烈撞击声,速度快的只剩下了虚影。 “这是决珩滩,这一带的行星从诞生到毁灭的速度十分的快,每一次毁灭和诞生所带出的庞大力量,就将陨石群带入到这里,形成了现在的场面。”一旁的罗沙解释道。“呵呵,决珩滩,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名字,老弟,咱们要去魔洞天渊,这个决珩滩可就是个必经之路啊!”盘天老祖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的眼神瞬间盯在了前方的决珩滩上。 几乎在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的波动,决珩滩上,突然爆起一团强大的光芒,陨石群四散飞去,旋转的碎石流搅成一个庞大的漩涡,漩涡当中,一个人横躺着最先飞了出来,然后是另一个人,也是同样的姿势。 在两人的身后,两团金光尾随而来,仿佛两颗炮弹一般,在空中,金光说停就停,陨灭的光芒中,也出现了两个人。 随着四人的出现,罗沙等三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之前飞出的两个人是它们的犰狳一族的族人。 明显的,后头两人是他们的敌人,两拨人马再次的激战半空,带起了强大的气流排山倒海。所有的犰狳族人除了雌雄可以分辨以外,长相几乎都没有什么分别,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两个犰狳族人,而是后头出来的两人,居然是两个仙人,任何一个的修为都与我相差不多,其中一个居然我还认识。 当先的一个仙人身材十分的高大,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后头,双手负后,即使是在与对手的激战中,头发也不曾扬起和散乱半分,他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锦袍,腰里围着一条金色的带子。 在他的身前,是一条黑色的链子在上下飞舞,舞动间,带起隆隆的雷声和强大的闪电,与之对敌的犰狳兽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黑色的链子将它压制的空间越来越小,眼看,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另一个仙人我更熟悉了,赫然就是之前在梵原天所见过的厉原天尊,天尊的出手,自然不同凡响,他的仙器居然是一个飘飞的白带,白带充斥着犰狳兽人的周围空间,将它紧紧围住,我顿时惊讶起来,厉原天尊也会在这里出现,不但如此,居然也和犰狳族人打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够惊讶了,谁知道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是燃亟帝君和厉原天尊,他们怎么也来了。”白驮张大了嘴巴,脸上顿时凝重了起来,是什么样的事情要劳动仙界的两大至尊一起出马呢? “这两个老家伙终于也忍不住了啊!”盘天大有深意的道。就在我们震惊的同时,那边的两个犰狳兽人都已经无一例外的陷入了险境。 “两位老祖,求求您,救救乌马和乌角两兄弟吧!”能够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的族人戏弄于掌上,这两个仙人的修为可见一般,枯比自问自己三人上去也是白搭,只是乌家兄弟毕竟是自己的族人,见死不救的事情他们实在是做不出来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求自己身边的两个老祖了。我不由苦笑,刚招了三个仆人,还没来得及差遣他们,却反而先被他们给差遣了。 想要收服犰狳一族自然不能用武力迫使它们屈服,不说它们实力的强横了,即便它们真的臣服了,时间上却绝对难以持久。因此,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恩威并施了,而眼前确实算一个不错的机会。 如果是以前,我即便有这个心,也是没有这个能力的,现在嘛!自然不成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族人是不会有事的。”我安慰枯比三人道。 “两位前辈请高抬贵手。”我随即扬声道,声音远远的传开,激战中的双方顿时停了下来,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拉进。 枯比三人顿时和乌家兄弟汇合在了一起,双方自然免不了一阵寒暄。“白驮参见帝君,参见天尊。”白驮连忙上前拜见道。 “燃亟、厉原见过大哥。”两大至尊其实早见到了盘天,只是碍于见面后尴尬,加上手中还有敌人,因此才脱着没有过来。 “哈哈,难得啊,你们两个还记得我这个大哥啊!一个是仙帝,一个是天尊,你们两个果然是好本事啊!”盘天语含讽刺的道。 燃亟挥手示意白驮免礼,至于盘天的话,他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淡淡的道:“大哥还在为当年的事情在生我们的气吗?” “呵呵,燃亟,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我盘天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辈,又如何有今天大乘仙的无上境界呢?”盘天微笑道。 “呵呵,盘天大哥依然还是当年的性格,一点都没有变,燃亟当年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他也是为了仙界的稳定才不得不如此的,试问,如果当年大哥就将衍天神殿的事情泄露出去,那如今的仙界还会有几个仙人的存在,没有了仙人的维护和制衡,下界必定大乱。这也是当初我们这些兄弟袖手旁观的原因之一,今日厉原就将深藏的话都说了,大哥真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毕竟当年是我极力要求燃亟那么做的。”厉原天尊主动的将当年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盘天长叹一声,随后突然笑了起来道:“当年的事情我确实有些卤莽,一心想着带领众仙迈向更高的层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吗?当年仙界初定,有很多居心叵测,桀骜不逊的仙人,呵呵,想想吧!当年被我所诛灭的仙人,是否都是这些人。”燃亟和厉原同告愕然,好半响,才听见燃亟道:“原来大哥早有所知,当年不过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而已,大哥情愿自己被禁锢,承受骂名,也要成全小弟,现在想起来,燃亟真是惭愧啊!” “你错了,我不是成全你,也不成全任何人,若不是这些年你将三界管理的井井有条,不用你们说,我也不会饶过你们的。”盘天老祖毫不客气的道。 燃亟和厉原这两个仙界的至尊的脸上顿时出现尴尬的脸色,要知道多少万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这么说话。 我望着两人的表情,我差点没笑出来,不过由此也可见盘天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小子林枫见过两位前辈。”我适时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解围道。 厉原天尊和仙帝燃亟的眼睛同时爆出两团光芒,强大的威势同时的散发出来,将我包裹,除了盘天老祖之外,包括白驮和枯比五人在内的犰狳兽人,全都被这股威势给挤了出去。 我淡淡一笑,神禁力瞬间运起,无形的力量在我的身前形成一面无坚不摧的坚刃,将两人的威势劈开,两股力量从我的身体两边滑过。 燃亟和厉原的眼中都露出震骇之极的表情。“这,神禁力。”两人同时惊呼道,当年与盘天一起共闯衍天神殿的时候,两人就曾遇见过那恐怖无比的神禁力量,对于这种力量,他们是在熟悉不过了,一方面是日思夜想着想要突破到神人的境界,另一方面则是畏惧。 “好眼力,这就是以前的林枫老弟,也是现在的盘殁老祖,怎么样,还够资格吗?”一旁的盘天不无自豪的道。 “大哥说的话,哪有假的啊!前辈这两个字以后再也休提,兄弟要是不见外,就叫我们一声老哥就可以了。另外,之前仙界对于老弟的措施,还望老弟别往心里去啊!”燃亟顿时改变了口气道,他是不得不改变口气了,一个盘天老祖已经够他头疼了,如果再惹上一个拥有神禁力的盘殁老祖,他是真的麻烦大了。 我知道燃亟帝君的改变,只因为实力这两个字的原因,要说当年的事情我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只是祸福是相依的,如果没有当年仙界仙人的苦苦相逼,我也绝对不会有今天的修为和成就。 “老哥这么说可就真的见外了,这一切都是宿命早已安排好的,是非和对错并没有绝对的,过去的还提它干吗?是了,两位老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呢?还和犰狳兽人打在了一起。”我转移话题道。 “还不是因为这犰狳残天兽的出现吗?最近仙界经常收到各界的求助信号,仙人伤亡不少,就连幽燃仙君也不能避免,我们都感到事情的严重,这才一起出来查探了,这不,一路沿着线索就追踪到了这里,就与这两只残天兽对上了,你不说,我还正想问呢?你们怎么也跟这些犰狳残天兽扯在了一起?”厉原天尊转口问道。 望着远处五个犰狳兽人,厉原知道事情一定有所原因,他也不怕这些残天兽跑了。“此事说来话长。”我便将在龙芒星所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 燃亟帝君露出恍然的神色,只听见他释然着说道:“老弟这个方法还真是不错,既可免了一番无谓的杀戮,又能起到约束犰狳一族的作用,有了大哥和小弟在,看来我们是白操心了。” “你们两个是过于养尊处优了,如果仅仅是因为犰狳兽人的意外出现,那么有林枫老弟一个人就够了,还用我跟着瞎跑什么?”盘天老祖不以为然的道。 “大哥这话怎么说?”厉原心知盘天老祖的为人,是决不会无的放矢,换句话说,他这一趟一定是有着十分重要的事情的。 盘天老祖朝决珩滩的方向指了指,随后说道:“那个方向所将要发生的事情,你们两个当真是一点都没有预感吗?” 燃亟和厉原的表情瞬间变的凝重起来,燃亟难以置信的道:“难道,那件事情是真的吗?”“不会吧,大哥,你确定吗?”厉原也在一旁问道。 “你们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对我和枫老弟没有信心,我们也不愿这件事情是真的,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在悄然的朝着我们预测的方向发展了,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我不相信你们单纯的只是为了犰狳残天兽的事情才下界来这里的,你们的心里是不是也没底啊?”盘天一语中的道。 “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大哥你啊!我们确实已经察觉到了一点,只是不能确定,所以才不放心的亲自下来看看。”厉原也不隐瞒,承认道。 白驮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说来说去,燃亟等人的话中都没有说到重点,那就是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他到目前为止也仅仅知道两点,一是这件事情与犰狳一族无关,二是这件事情十分的严重,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说实话,白驮本身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毕竟眼前的四个人中,任何一个人都是具有巨大神通的人,白驮实在想不出来,合眼前四个人的神通,还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此事还需要到了那里,具体的考证一番,两位老哥如果有空,不妨与我们同去如何?”我邀请道,老实说,我的心里很不安,隐隐觉得此去并不并不会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在此之前,多找两个实力强横的帮手,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这是义不容辞的,就是老弟不说,我们也是要去的。至于犰狳一族,完全由老弟自行决定,仙界将不在插手此事了。”燃亟这时候表现出了作为一个仙界帝君所具备的智慧和决断,他当即拍板道。 “枯比,你们还不过来谢过帝君的不杀之恩!”我朝着身后的枯比五人喝道,既然人家仙界都那么大方的对犰狳一族过往的杀戮不予追究了,我好歹也要给人家一个台阶,让人家的面子上好过点。 虽然很不情愿向燃亟他们低头,奈何,这两人一个是仙界的帝君,一个是神人,犰狳一族如果再不识相,恐怕连灭族都有可能了。 “枯比带领乌马和乌角谢过帝君不杀之恩。”枯比五人恭敬的朝燃亟两人鞠了一个躬,识相是一回事,两人那恐怖的修为却也有着强大的威慑作用。 “哼,犰狳一族本是洪荒的异种,不过是一朝得遇天缘,才有了今天如此强大的力量,有了力量是好事,但是如果不知道如何应用,那可就是坏事了,好好跟着盘殁老祖吧!只有他才可以带着你们走向真正的强大和自由。”身为仙界至尊的燃亟帝君说话间,自然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威严气势。 枯比等人不敢应声,只有点头的份。“好了,咱们就不要多说什么了,这就朝魔洞天渊出发好了,老哥毕竟去过那里,为了尽快到达,我提议,由我和盘天老哥在前方开路,白驮兄和枯比五人在正中,燃亟和厉原两位老哥负责断后,大家看这个方法如何?”我提议道。 “恩,老弟的方法不错,可以稍微在改进一点,不如按照攻击的阵法来排列好了,我仍然在正前方,老弟和燃亟负责左右两翼的守护和接应,最后是厉原断后,至于白驮和那五个犰狳族人依然不变,呆在中间好了。”盘天将自己的修改意见提了出来。“呵呵,大哥的意见永远都是最中肯的,好,就这么办了。”燃亟帝君首先赞同道,他这一赞同,厉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白驮是他属下,自然不会反对,至于那五个犰狳族人,更不用说了。 我个人其实是很赞同盘天的方法的,一行十个人当中,最不确定的因素,其实就该算那五个犰狳族人了,尽管已经表示了对我的臣服,却毕竟时间不长,这一路上,把它们放在中间,也是为了谨慎从事,以防万一。 就这样,一个菱形的阵法排列而成,我和盘天三人组成了菱形的四个菱角,这才正式朝决珩滩飞去,快要临近决珩滩的时候,我不禁兴奋起来,一方面是因为第一次经历决珩滩这样的星际奇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难得是与仙界最顶尖的高手一同随行。在离决珩滩大概还有上万米的距离的时候,盘天已经出手了。 他双手交叉着接连打出两道耀眼的金光,金光仿佛是两只巨大的手掌伸进了陨石流中,一瞬间,眼前的一大片陨石群,居然停止了,一动不动的停滞在半空,紧跟着,盘天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颗类似红色圆球一般的东西,圆球提溜转着,自动飞了出去,飞出去的同时,圆球急速的涨大,破空声简直震耳欲聋。“劈啪轰隆”一阵惊天的响声,我的眼中只看见红色的光芒急闪而过,当光芒闪去,我的眼前是一条畅通无阻的光溜溜通道。 “大家快跟上吧!我的禁制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啊!到时候把你们压扁可莫怪啊!”盘天老祖适时的开玩笑道,那颗红色的圆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了回来,隐入他的身体。 一行人开始迅速的通过通道,此时的决珩滩内,显得十分奇特,正中是一条大道,周围却是密密麻麻的陨石在空中漂浮着,一股激烈撞击的声音由远而近,我们都知道,禁制马上就要崩溃了。 当厉原天尊最后一个从陨石群的通道中出来的时候,决珩滩轰隆一声,顿时恢复了正常,我这回算是真正的服了,能够将禁制的时间控制在如此准确的范围之内,这种能力即便是身怀神禁力的我也是自愧不如的。 过了决珩滩,我面对的是另一片奇异的景象,我的眼前,四周,随处可见星球在不停的变化着,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从诞生到毁灭,整个的过程,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奇怪的是,我们都好象是局外人一般,恒星的变化影响不了我们,同样的,我们也无法影响它们。 “真是美丽啊!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如此美丽的场景了,还记得当年我在这里的时候可是匆匆而过啊!”盘天不由感慨的道。 “奇怪,这些恒星好象都是幻象啊?”我终于发现了周围恒星的不头脑感寻常之处。“呵呵,老弟果然厉害,想当年,我可是想了好久才知道,没想到你一眼就看破了这里的虚实,没错了,其实这种情况本身就是一种虚幻,仙界的说法是雾星云幻,凡界是叫海市蜃楼,别看眼前我们看的很近,其实这些恒星的变化是离我们很远的,远到我们根本都找不到。”盘天解释道。 “原来是如此。”我点点头,尽情的享受眼前的景象,我的心灵难得的放开,眼前的美丽一点一点的倒映在我的内心,没有片刻的遗漏。 一行十个人,都难得的保持了沉默,速度没有变化,不停的向前移动,约莫过了半天的时间,这些景象才慢慢的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出了雾云幻星,眼前的空间随之变的狭小起来,眼前出现了两排血红色的雾墙,雾墙之外,陨石流翻滚着,情况比之刚刚通过的决珩滩厉害和猛烈了许多倍,雾墙不断的翻滚着,带有一股十分强烈的排斥之力,奇怪的是,雾墙之中,居然没有任何的陨石,干干净净。 “这是宇宙中的另一种强横生物,名叫血厌蛭,体积十分的瘦小,肉眼都无法分辨,这种生物以宇宙中的粒子食物为食,排斥之力十分的强大,任何试图靠近它们的生物,都会遭到他们无情的吞噬,即便是仙人也无法例外,请大家尽量靠中间走就是了。”盘天老祖马上开口解释道。 我顿时骇然,没想到宇宙中居然还有如此的细小恐怖的生物,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盘天一挥手,弹出了一道金光,撞击在一块飞舞的陨石上,陨石顿时改变方便,朝血厌蛭撞了过去。 只见那块如小山一般的陨石,在靠近雾墙的同时,陨石瞬间就被血红色的光芒所掩盖,眼见着陨石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我可不想惹上这种东西,简直比吸血鬼还可怕。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走这一条通道了,也只有血厌蛭才可以挡着外围源源不断的陨石群,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的道路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想想又觉得太荒谬,便不去想了。 血厌蛭不断的向下延伸,我们飞行的线路也开始倾斜着往下,终于,前方的盘天率先停了下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飞行了多长时间。 “启禀两位老祖,天垸壑到了。”枯比指着眼前的情景对我们道。不用他说,我也已经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况。 只见,前方是一片朦胧的光晕,呈不规则的圆形,范围十分的庞大,绝对够的上是一个中等星球的面积了,光晕的接近顶端的地方,左右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孔洞,往下是一个斜坡,然后翘起,再往下,是两条弯曲的弧线,我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团,我脑中灵光一现,突然叫道:“这不正是一张人脸吗?” 受到我的启发,盘天老祖也顿时叫了起来道:“还真是啊,这个天垸壑,还真像个人脸啊!”众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老哥,你上次是从哪里进去的呢?”我转口问道,在天垸壑这里,我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力量,正如罗沙他们之前所说的,这是神禁力的力量,只是这里的力量的确已经十分的稀薄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作为禁制所产生的庞大作用。 “我是从那道缝那里进去的,当时,天垸壑弱的地方就是那里了。”盘天指着人脸嘴唇方向道。“枯比,你们来回进出也是走这里吗?”我向他问道。 “回老祖的话,我们出来的时候是通过这里的。”“通过这天垸壑,是否就到了魔洞天渊了。”“是的,通过天垸壑,就可以看见魔洞天渊了。”枯比肯定的道。 “等一下,我去看看。”我望着眼前的天垸壑,心里突然涌过一丝阴影,直觉告诉我,面对眼前的这个天垸壑,我不可以掉以轻心。 我站在天垸壑的面前,单手缓缓的伸出,一股神禁力沿着我的手臂逸出,形成一面黑色的小丝网,朝天垸壑探去。 虽然对我的谨慎动作感到奇怪,我身后的九个人却没有一个反对的。神禁力带着我的感知不断的进入天垸壑,出奇的,查探似乎十分的顺利,原本已经十分薄弱的神禁力根本不会去阻止我,一无所获,正当我想要退出的时候,我却在天垸壑的顶端,人脸的位置,似乎有一个小洞,一个十分瘦小的小洞。 在这里,我感到了一丝的阴凉和不安,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顿时起了疑心,身体一晃,我顿时冲进了天垸壑中,神禁力护身的我,根本是不会惧怕神禁禁制的。 光芒一闪,我的身体消失在了光晕之中,盘天老祖依然镇定的不做任何表示,燃亟帝君也没有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我出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天垸壑内,我出现在了那个细小的孔洞面前,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想要冲进小孔洞去看看。几乎就在我快要接近洞口的时候,小洞中,光芒一闪,一股深蓝色的冰冷力量,瞬间涌出,与我身上的神禁力对上了,一瞬间,那种冰冷,几乎要将我的身体冻僵了,我仿佛来到了漫无边际的冰原,四周除了蓝色的坚冰之外,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刺骨的寒风在这里,不停的刮着,每一次吹在我的身上,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结了一层冰。 第十九章 魔洞天渊 我当先出手了,身形一晃,我离开鸟背,将混元天鹏收回到了昊罗镜中,从摩罗神天集当中学成的罗天神禁顿时出手,丝丝的黑云在我的身前飘出,一大片的黑云聚集,将六只犰狳残天兽卷了进去。 饥饿的感觉也开始向我侵袭,我的身体出奇的软弱,尽管我的潜意识中,仍然清晰的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象,但是却没有把握去摆脱它们。 冰冷的感觉再次向我袭来,除了身体,我的内心也在一点点的冰冻,冰原中,我已经面临了十分紧要的关头。 历经多次的生死,让我此刻的心底十分的平静,我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未知的大敌,身上的神殁莲台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自动的在我紫府亮了起来,片片的莲花向外飞散,色彩斑斓的光芒犹如霞光万丈,与蓝色的冰冷力量正面的碰撞。 冰雪遇上了炙阳,一切的幻象开始消失,蓝色的冰冷力量不甘心的开始退却,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是我有神禁力的强大神识,也无法追踪。 随着冰冷力量的退出,天垸壑这道神禁已经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了,禁制中,有着许多细小的神诀秘法,这对于我更深的了解和使用神禁力有着很大的帮助。 在天垸壑之外的盘天等人,在我进去之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见到眼前的这张人脸发生了变化,人脸突然变成了我的样子,现出了我标志性的笑脸,随之我的声音从大嘴中传出道:“天垸壑已经畅通无阻,各位放心请进。” 众人尽皆愕然,还是盘天最快反应过来,他哈哈的笑道:“还是老弟有手段啊!咱们走。”随着盘天等人靠近,天垸壑那大嘴开始张开,仿佛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等所有的人都进入了之后,大嘴又闭合上了。 天垸壑中,是个黑暗的空间,空间中漂浮着无数色彩斑斓并且发光的旗气泡,气泡不停的幻灭,发出阵阵的细小的哔波声。 每一个气泡的破没,都仿佛是一枚烟花绽放了一般,那种瑰丽的色彩,又是另一种罕见的美丽。在盘天的身边,我无声无息的现了出来,感受到眼前的美丽,让我好象回到了孩提时代,当时几个小孩子围绕在夜晚偷偷溜出去放烟火的场景。 这种念头在脑海越发的清晰,记忆中的东西,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它们并没有忘记,只是埋的更深了,不容易被察觉,当往昔的记忆翻涌而出的时候,必将比从前更为猛烈和难以抵挡。 我深深叹了口气,正在欣赏眼前的美景的时候,身旁的盘天靠近我道:“老弟,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这神禁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听话的了。” 想起天垸壑,想起那股冰冷的力量,我的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也不隐瞒,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朝盘天说了一遍。 盘天听完,脸色也变了,他惊讶的道:“这股力量居然可以和老弟你抗衡后全身而退,不可小觑啊!看来这一趟我们可不算白来了。” “是啊!所以我才要拉上两个帮手的啊!人多岂不是热闹啊!”说着,我朝盘天眨眨眼。“呵呵,就你小子有心眼。”盘天会意的大笑起来。 在天垸壑里,是最安全的,所有的神禁都在我的操控之下,不管前方是如何的凶险,只要我到达了这个地方,所有的空间都会自动的平静下来。 很顺利的出了天垸壑,又飞行了一段不近的距离,终于看见了魔洞天渊。尽管已经从枯比等人的口中听说了魔洞天渊的具体情况,可是真正的前眼见到则又是另一种震撼的感觉。 无尽的星空中,一口巨大的黑洞呈现在众人的面前,黑洞呈圆形,不停的旋转着,外围先是一层层大小不一的陨石群,陨石群外飘荡着幽蓝色的火焰,居然是幽燃天火,透过火焰,隐约的可以看见黑洞中所悬浮的大陆。 大陆顶端居然在不断的喷发着粗大的火柱,腾空而起的黑烟经久不绝,那种感觉比火山爆发不知道强猛了多少倍。 随着与天渊的距离拉近,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感觉,那种热量就仿佛要将人彻底蒸发一般。 看着眼前的魔洞天渊,我顿时明白了犰狳一族的强大不是没有理由的,能在眼前这些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生物,想不强大都难的。 “大家都过去吧!”盘天招呼一声,当先朝天渊飞去,他的身形突然化成一道光点,瞬间穿过天火,消失不见了。 紧跟着盘天消失的是燃亟和厉原两个人,然后是白驮和五个犰狳族人,白驮是用最原始的仙器护身,以极速穿越,五个犰狳族人则幻化成原始形态,直接用肉身穿越,凭着它们强悍的身体以及对这一区域的熟悉,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那就更好办了,我身影一晃,幻化出七个分身,朝天渊扑去,这一次的每一个分身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定意识。想起当初在釉燃仙君的天火之下吃尽了苦头,如今面对同样的天火,却是毫发无伤了。 魔洞天渊之上的第一层大陆上,众人纷纷的现出了身形,第一层大陆是近乎于荒芜的那种,整个大陆上除了一口猛烈喷发的火山之外,其余的少数地方都被一种缠藤的植物所覆盖着。 “咦,老祖怎么没有跟着来呢?”白驮惊讶起来。“谁说我没有来啊!”紧跟着声音,八个一模一样的我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的周围。 八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老弟的身外化身看来是又有进步啊!”盘天老祖望着我微笑道。“老哥就知道夸奖,不过我自己却知道这身外化身有着十分明显的缺陷。”我毫不掩饰的道。 “没错,老弟的分身已经做到了形似的地步,只是还没有真正做到神似的地步,区别就是你那分身没有丝毫的力量,目前的作用只能起到迷惑的作用,而无法起到真正对敌的作用。”燃亟在一旁补充道。 “其实很简单的,白驮,你给老祖做一下示范。”厉原在一旁吩咐道。白驮仙君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也幻化出了三个分身,与我的分身不一样的是,在他的三个分身身上,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澎湃的力量。 只见四个白驮分别朝着外围的四个方向各自发出了一道金光,“轰”的一声,四道土柱应声而起,溅起老高。 “老弟,看见没有,真正的身外化身,其实是重意不重形的,你有比我们更高级的神禁力,拟化的能力在这三界已经是无人可比的了,为何要舍近求远的去追求那些幻化的虚影呢?”盘天老祖在一旁提醒道。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体外的七个分身化做烟尘消散,我的本体一阵模糊,一团黑色的光球瞬间从我的身体里飞出,仿佛液化了一般,黑色的能量球瞬间融化,不断凸起,开始变化出另一个我来,这次的分身有了强大的力量,只是表情上还略显呆滞,不够灵活。 燃亟在一旁看的直点头,盘天再次提醒道:“老弟,身外化身,同心同体。”我有悟于心,单手弹出一道光芒击在了分身之上。 “原来是这样,多谢老哥提点。”分身突然开口道。说话间,分身又分出了三个我,加上本体,一共是五个,四个身外化身,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稍微熟悉了一下,我便收回了四个化身。我的一番就地学习,自己长进了不说,无意中也让枯比等五人对我更敬服了。 站在魔洞天渊之内,所看到的周围天空都是灰暗色的。“老祖,各位前辈,请这边来。”枯比在不知不觉间,说话的口气已经变了,连着白驮也跟着沾光了。 枯比带头,领着我们朝大陆的中心飞去。路上我朝他问道:“枯比,魔洞天渊的最顶端两层,都是没有任何生物的吗?” “不,只是第一层而已,第二层生活着大量的莫呼人,他们也算是宇宙中十分古老和强悍的民族了,不过,自从我们犰狳人出现之后,莫呼人已经彻底的臣服于我们了。”枯比不无自豪的道。 我对这些莫呼人可不感什么兴趣,我转口问道:“去往第二层的通道口在哪里?”“快到了,老祖一看就明白了。”罗沙在一旁插口道。 我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五个犰狳族人中,出奇的以枯比和罗沙为首,身为公主的纳拉只是偶而说几句话,至于被我救下的乌家兄弟则到现在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我们很快的到达了目的地,所谓的第二层通道,就好象是一张透明的光网,它位于一处凸起的山峰上,山峰只有一面光滑如镜,光网通道在这面山壁上。 站在光网的面前,我和盘天、燃亟四人都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神禁!”厉原已经控制不住的叫了起来。 我的不由皱起眉来,眼前的这个神禁显然与天垸壑一样,受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光网虽然看起来十分的正常,但我却知道它的作用比之完好的时候至少差了几十倍的威力。 换句话说,眼前的神禁顶多了算是一个门面而已,不只如此,我还从这个已经淡化的神禁上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冰冷的气息。 看来那股力量也曾经来过这里了,说不定就在这魔洞天渊的下层,我心里嘀咕道。既然神禁已经名存实亡,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探手一掌挥出,夹杂着神禁力的强劲风力的一涌而出,瞬间将光网冲的支离破碎。 枯比五人是惊的目瞪口呆,要知道犰狳族人当初为了出这个出口,可是没少费劲,虽然现在的通道阻力减弱了许多,要通过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想到的是,看着平时难以逾越的通道,却在我的随意一击之下就瓦解了。神人就是神人啊!枯比五人的心中都有着这种感叹。 随着神禁的瓦解,山壁上顿时陷进去一大块,一面泛着黄光的光晕顿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带头毫不犹豫的当先飘了进去,众人随后跟上。 光柱消失,我们降落在广阔的大地上,在这里,可以看见许多圆形矮小的建筑,当然,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生物。 有不断移动的植物和缠藤,有如小山般大小的巨鸟,还有人类,这里的人类十分的矮小,平均身高也就刚超过我的腰身,一个个小巧玲珑的人,男的都穿着一套套的半身盔甲,露出大半个身子,这些人最奇特的地方要算是他们左手了。 这些人的右手与常人无异,左手却长的毛茸茸,手掌的位置是一颗恐怖的兽头,仿佛是蛇头的样子,呈三角形,只是在额头顶端是长着一把锋利的钩刃,钩刃的一端锋利无比,另一端则长着无数的锯齿,发出阵阵的寒光。 男人是这副样子,女人则完全两样,这里的女人都长着千娇白媚,都是穿着雪白的长袍,梳的整齐的头发,并没有如男人一般的恐怖左手。 “这些人就是所谓的莫呼族人吗?”我指着他们道。“是的,老祖。”枯比回答,莫呼族人的眼睛早已瞧见了我们,一个莫呼族的男子呼啸一声,双脚一蹬,顿时冲上了半空,在空中一连三个跟头,落地时,他正好跪在了枯比的面前,只听见他大声的道:“莫呼族王麾下第三勇士呼尔哈参见几位大人。” 枯比点点头,傲慢的朝他道:“很好,呼尔哈,你吩咐下去,一会儿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我要带着这几位贵客去一趟犰狳王廷。” “是,呼尔哈遵命。”说着,这个莫呼人所谓的第三勇士一个转身,朝身后的族人们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响声,听到这种声音,只见所有的莫呼族人身上都突然长出了一张薄薄的膜。我算是见到了莫呼族人的弹跳力了,每一个莫呼族的男女都弹身飞到空中,从腋下长出的透明薄膜一鼓,顿时顺着风就滑翔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所有的莫呼族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莫呼族人也有着自己先天上的优势啊!”我望着它们远去的方向,说道。“是的,别看他们身材矮小,但是身体的强韧性却与我们犰狳一族不相上下,所有莫呼族男子的左手上,都保留着它们远古祖先的传承,锯镰首。这锯镰首本身有着一股十分怪异的能力,它可以喷出闪电、火焰、甚至轰雷,若不是在进化能力上比不上我们,莫呼族绝对可以超越我们的,当年我们犰狳一族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击败他们,让他们臣服的。”罗沙在一旁补充道,当年参与征服莫呼族人的大战中,就有他的存在,对于曾经的手下败将,他还是比较重视的。 正在说着,前方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只见一团蓝色的光芒升腾而起,一闪即逝。 整个地面似乎都跟着震动了起来。枯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他喝道:“糟糕。” “急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我在一旁瞪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我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庞大的威势。枯比全身打了个冷战,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失态了。 他吓的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请老祖恕罪。”他这一跪,身后的罗沙四人也不敢站着了,也纷纷下跪。我不耐烦道:“别跪着,起来说话。” 枯比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惶恐的道:“刚刚那爆炸的地方,正是通往第三层的通道所在。”“原来如此,也不早说。”我身体一晃,仿佛溶进了空气中,消失了。自从得到了神禁力之后,我的虚移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随时的破开虚空,瞬间远扬。 盘天似乎早已预料到我的动作,几乎在我动身的时候,他也挪移了出去。“白驮,你与他们随后跟上,我们先走一步。”燃亟朝白驮吩咐了一下,与厉原也跟了上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我就出现在了爆炸的现场,这是一片广阔的平原,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至少数百名莫呼族人。 这些莫呼族人全都一动不动,身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蓝色冰层。处于尸体的正中心,却是一口直径二十米的小水潭,水潭之上,也已经结了一层厚冰。 在我观察情况的同时,盘天和燃亟四人也同时跟了上来,见到眼前的场景,燃亟首先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莫呼人身体十分的强悍吗?怎么就被区区的冰层所冰冻呢?”说着,他屈指探出一缕火焰。 我们自然认得那就是幽燃天火,身为仙界的至尊,操控天火就仿佛是小儿科一样的简单。一点火光围绕在一具莫呼人的身体上提溜的转了一圈,只见一抹蓝光爆起,幽燃天火居然瞬间被熄灭了。 不但是燃亟帝君,就连盘天也忍不住惊讶了起来,要知道幽燃天火乃是一种极端的属性,除了玄冷天冰,几乎是没有什么可以与它抗衡的,天火在理论上是可以燃烧任何东西的,而且是一沾上就甩不掉,直到被烧的物体彻底的变成灰烬为止。天火可以驯服,却是很难被熄灭的,一般的水只会助长它的火焰而已,而眼前的冰层,却可以将天火扑灭,这确实足以让燃亟等人惊讶了。 “没有用的,老哥,被这蓝冰所包围的人,是不会再有生机的了。”我朝燃亟等人摇头道。“为什么?难道是这蓝冰有什么问题?”燃亟疑问道。 盘天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蓝冰,陷入了沉思。我并没有回答燃亟的话,我的眼睛瞬间亮起,一道粗大的黑芒瞬间激射而出,打在了地上的一块蓝冰上。 黑芒将蓝冰紧紧包围,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冰冷,我心里十分清楚它的厉害,这股力量从我们进入天垸壑开始,就已经盯上我们了,对于它,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强对强,以坚攻坚,决不能有丝毫的退让。 “爆”随着我口中的大喝声,蓝冰瞬间在众人的眼前四散开去,一丝蓝芒迅捷的遁入小水潭中,消失不见,而这个小小的情况,我们谁都没有看见。 在坚冰散开的同时,也现出了里边的莫呼人的躯体,大概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莫呼人的躯体如水一般的开始融化,最后渗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厉原天尊脸色一变,他的左手上飞出一颗闪亮的银色珠子,珠光瞬间照耀在了刚刚那个莫呼族人消失的草地上,银色的光芒一闪即收。 厉原天尊讶然道:“好厉害的力量啊!居然连莫呼人的魂魄都无法凝聚。”“连你的沉魂银珠都无法凝聚他的魂魄,那就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连魂生之力都没有了。”燃亟在一旁摇头道。 “要出生就有死亡,地府就是所有死亡者的聚集地,人有魂魄两形,肉体消亡了,魂魄该还在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显然莫呼人的魂魄是被这股力量所吞噬了。”盘天在一旁进一步分析道。 “其实在天垸壑的时候,这股力量就已经出现过了,我以为它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出现,我想这第三层的通道口一定就是这口水潭了,这些莫呼族人很可能就是守护这个通道的,现在它们被杀,通道也被冰封,显然是施展这股力量的人不愿意我们下去。”我将自己在天垸壑的经历大概讲了一下,毕竟,当初这件事情我只跟盘天讲过。 “哦!看来老弟的推断基本是不会错了,这会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呢?”燃亟自言自语道。“想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来路?那太容易了,咱们下去一探不就知道了吗?”盘天微笑着提议道。 “还真是啊?老实说,除了那个衍天神殿,这些年来,还真没有一件事情或是什么东西能引起我兴趣的,哦,这倒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几个共闯衍天神殿的情景。真是令人难忘啊!”厉原天尊感慨的道。 “呵呵,老哥就不要多想了,这次的探索,就由小弟来开路好了,准备好了,走。”我大喝一声,右手五指连弹,顿时就是五道灭神雷,这次我是将灭神雷以凝字诀打出,只见五道黑芒一道连一道,撞击在小水潭上。 第一道灭神雷在水潭上留下了一个小缺口,紧跟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第四道,整个小水潭已经被我彻底击穿了,潭中顿时泛起要妖艳的蓝光。 “还想阻止我们吗?”我心里暗想。“轰”的一声,第五道神雷与前面四道终于串联了起来,如果说前面四道是在埋炸药的话,那最后一道灭神雷则就是在点燃引线了。“轰”的一声,水潭上的坚冰顿时冲天而起,四分五裂。 我见好就收,神禁力转化成仙力,将久违的太天昊罗镜招了出来,唤出混元天鹏,骑在它的背上,朝小水潭冲去。 快要到达潭面的时候,昊罗镜上射出一道金光,顿时将潭水炸开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我当先冲了进去,盘天等人随后跟上。 就在水潭刚恢复平静的时候,白驮仙君带着五个犰狳族人也已经赶到了,望着潭边众多的莫呼族人尸体,枯比的脸上泛起震惊的神色,他可十分清楚这些莫呼族人的战力。“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帝君和老祖他们估计已经追下去了。”白驮不愧是以智计著称仙界的,推断的分毫不差。 “那我们快走吧!”枯比焦急的道,看着莫呼族人的惨况,联想到第三层下就是自己族人的领地,他的心情想不急都难了。 说着,他也扑进了水潭中,紧跟着是纳拉和白驮。最后的乌马和乌角正要跟下去,异变发生了。只见那些倒在地上莫呼族人冰冻的每一具尸体上,都闪出一个蓝色的光点,如果是黑夜,那这些光点倒是跟萤火虫很像了,可惜天是白天,萤火虫的光芒也不是蓝色的。 数百个蓝色的光点瞬间的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蓝色的模糊人影。看着这个人影,乌家兄弟的眼中顿时出现了恐惧,恐惧的不是因为这个人影他们根本看不清,而是因为乌家兄弟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甚至连说话的嘴巴都无法张开了,犰狳残天兽最强大的本体变身也无法施展了,就仿佛是被彻底的禁锢一般。 而且还是无声无息的。蓝色的人影身体一阵波动,一股清晰的话音传进了乌家兄弟的耳朵里。“既然你们与外人勾结在了一起,那就是叛徒了,对于叛徒,我还有必要要保护你们吗?”听见这个声音,乌家兄弟的眼睛瞬间凸了出来,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表情。 扑扑两声,乌家兄弟的身体瞬间爆散开去,那强横无匹的身体,在蓝色人影的面前,与纸糊的没有任何分别。 望着消失在空气中的两个人,蓝色的人影飘到水潭边,望着幽蓝色的潭水,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没想到除了当年的那个家伙,现在居然又出现了几个,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到达我的领地,谁让你们将我从睡眠中惊醒的,没办法,噩梦转移到你们的身上了可就不能怪我了啊,哈哈~~” 幽蓝色的水潭中,我们一行四人不断的向下沉落,我让盘天等人都一起站在了混元天鹏的背上,天鹏除了能飞以外,在水里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它那张开的双翅就好象是两只大船桨,每一次滑动,都将我们带出一段十分遥远的距离。别看水潭的端口十分的狭小,那时下面的空间却是十分大的。 以我们的神识去探察,居然探不到边,幽蓝色的水流之下,没有任何的游鱼,只有不断漂浮的淡绿色水草。 随着下潜的高度越来越深,我只感觉混元天鹏的身体一空,我们仿佛脱离了之前的水空间,到达了另一个断层。 这是两个断层,上面是幽蓝色的水断层,下面则是一片天空,很难想象,水底之下,居然藏着天空,想想都觉得荒谬,没想到自己却能亲眼所见。 水下的天空与地上的天空一点都不一样,地上的天空是蔚蓝色,还有朵朵的白云,而水下的天空则是血红色的,而且没有白云。 血红色的天空中,阻力十分的巨大,就仿佛是有许多人不停的拉着你一样往下沉去,在这里,你的速度一定要快,一旦慢下来,重力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掉下去,没有人知道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我们也不想试,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兴趣,通常这种很明显的陷阱,都会让人不屑一顾,从而阴沟里翻船的。 混元天鹏原本就是上古的仙兽,也算的上是洪荒的异种,天生的极速和神力,区区的阻力自然难不了它,更何况它的背上还有我们四个人。 厉原天尊似乎很喜欢这只天鹏,一路上不时的给它喂一种红色的丹丸,每吃完一粒,混元天鹏的身上就似乎起了一些变化,首先就是羽毛上的,原先的毛发全都变成了纯白色,然后就是翅膀,不但比之以前延长了一倍不止,而且变的坚逾金刚。 我不由暗赞这畜生好福气,看来这一趟的辛苦是十分值得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血红色天空突然一变,我们终于穿越了这片天空。 眼前是一大片翠绿的山脉,天空中随处可见一种大鸟在飞行着。我不由大喜,指着那些大鸟道:“看来,咱们已经到了这第三层的魔洞天渊了,那些可不就是犰狳残天兽吗?”“还真是啊,它们也发现了我们了,我说大家可要注意点,我怎么看它们来意不善啊!虽然咱们并不惧怕,不过还是做准备的好。”盘天提议道。 望着上空,果然只见,是几只庞大的犰狳残天兽朝我们扑来,看来势,似乎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居然要攻击我们。”厉原低喝一声道。 只见最先一只犰狳残天兽张口就是一几道连续的紫色闪电。我心中一动,混元天鹏已经带着我们四人移了开去。“轰”的一声,刚刚我们漂浮的脚下山坡上,顿时炸开了一个深洞,大片大片的参天树木开始倒了下去。 随着这一波闪电攻势,其他的犰狳残天兽也纷纷开始了攻击。半空中,只见混元天鹏的身体不停的移动,凭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我们倒是不担心会受到攻击。 “住手,我们是犰狳族的朋友,还请犰狳族王或是王师出来答话。”我朝着空中扬声道。原以为我这么说,犰狳残天兽的攻击一定会停下来,谁知道,攻击依然在继续,我的话跟白说了一样。 我倒无所谓,盘天老祖和燃亟帝君三人可咽不下这口气了,要知道三人纵横三界多少年,即便是那恐怖的衍天神殿也照闯不误,如今被几只扁毛畜生这样的欺凌,他们如何的受的了,之前还看在我的面子上,隐忍着。 现在则忍不住了,我的心里也有了一点怒气,犰狳族毕竟是野蛮的种族,尽管本身力量强大,却是被当初的神人在这里禁锢了多少年,性格上多少有点蛮横和不知轻重,更多的是缺少约束,让盘天等人教训一番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日后我也便于管理它们。 “真是岂有此理,老哥尽管出手,这些没长眼的畜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适时的加了一句话到,说着,我当先出手了,身形一晃,我离开鸟背,将混元天鹏收回到了昊罗镜中,从摩罗神天集当中学成的罗天神禁顿时出手,丝丝的黑云在我的身前飘出,一大片的黑云聚集,将六只犰狳残天兽卷了进去。 “摄”随着我的喝声,黑云瞬间开始收缩,只见六只犰狳残天兽已经分别被一根黑色的带子给捆绑的紧紧的,我将它们按在了地上,一字排开。 这才看着盘天等其他人,几乎在我动手的瞬间,盘天也动手了,他的动作最简单,也见效最快,他直接冲到了半空,对着两只残天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的境界已经到了超越了大乘仙的境界了,却又比真正的神人低了一级,正好处于两者间,肉身的强悍,比之残天兽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那每一拳轰在残天兽的身上,威力丝毫不比一颗仙雷差多少,加上速度超快,两只残天兽顿时只有挨打的份了。 两只残天兽,每一只挨了三拳两脚,就都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只省下了颤抖的份,那不但是疼的,还因为被禁锢了的缘故。 燃亟帝君的手段更不用说了,身为仙帝的他对于惩罚之术可知道不少。他根本连动都不动,只是将袖口对准了天空,只听一声,剧烈的龙吟,一只庞大的金龙顿时出现在了天空,足有六十米的庞大身躯,犰狳残天兽一跟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犰狳残天兽的来历够久了吧,可是这金龙的来历更久,因为它是龙神,是兽中之神,从第一代仙帝开始,它就跟随在历代仙帝的左右,为仙帝的独家秘密武器,传说中说,这金龙的修为已经足以媲美神界之兽了,只是谁都无法证实,因此,更多的只是推断。 龙神就是龙神,身上的那股王者霸气,即便是生性桀骜不逊的犰狳残天兽也不得不畏惧三分。在龙神的面前,残天兽只有四处逃散的份了,没有办法,龙神的一个火焰就可以融化他们,一个尾巴,就可以让他们骨折筋断。 没办法,这是深藏在骨子里的一种畏惧,犰狳残天兽没有在王者气势下当时屈服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龙神一出现,厉原天尊反倒清闲了下来,有龙神对付,他可是十分放心的,身为四大天尊之一的厉原心里是十分清楚的,龙神真正的修为只会比四大天尊只高不低,厉原自问自己是比不上它的。 随着一声强大的龙吟,所有的犰狳残天兽都从天空降落,匍匐在地,收起翅膀,低下高昂的头。正在我惊讶龙神的强大威势时,龙神腾空一个转身,居然来到了我的身前,我与那巨大的龙头脸对着脸,表情十分的古怪。 “小兽见过上神大人。”龙神对着我说道,声音如同天际的响雷,震的我耳朵隆隆作响,我心里暗叫,若不是我修为够高,恐怕单听见这声音就要完蛋大吉了。 “你声音小点,刚刚叫我什么来着?”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听龙神的话,似乎知道点什么。“是,上神大人。”龙神这次的声音已经调到了正常。 我顿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谁知道我惊讶,燃亟他们却是比我更惊讶,要知道龙神从他成为仙帝的那天起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若不是今天亲耳听见,他还不知道原来龙神还会说话呢? 两股强大的气息从远方的天空传来,我心里一凛,顿时明白是高手到了。暂时将龙神的事情按下,我朝天空望去,这两道弧光眨眼间就落在了我们的面前。 “是何人在擅自拘禁我犰狳族人?”来的也是两只犰狳残天兽,只是体形比那些残天兽要小了许多,大概与正常人一样大小。 两只残天兽一落地就都变身成了人,这一变身,除了额头上一字形排开的九根骨刺之外,其余的基本上与常人无异。 说话的是个身材苗条丰满的女犰狳族人,她的身高达到两米,穿着一身的粉红纱裙,说话间带着一股威严和冷肃。 另一人是个身材颀长的高瘦中年人,上嘴唇上留着两道金色的长须,在气势上他要比那高大的女人强大了不好。 第二十章 黑暗真空 整个图案似乎也跟着动了起来,只见那无尽的星空似乎都不断的往前消逝,幽燃天火也开始急剧的燃烧起来,火焰欢腾着,发出一阵阵劈啪的响声,而那蓝色的冰层也在变着颜色,从淡蓝到粉蓝,到紫蓝,最后成为一片深蓝。 一见到两人的出现,之前的是几个犰狳族人纷纷的发出哀号,更有的已经发出了求救的声音。“刚刚我们一行人遭到这些犰狳族人的猛烈攻击,为了保护自己,我们也只能反击了,只是它们绝对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我出面回答道。 “两位相必就是犰狳一族的族王和王师了吧!我等也并不是故意的,现在就放了他们。”盘天突然插口道。燃亟等人还以为他转性,变得好说话了。我却知道盘天这么做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的缘故,毕竟犰狳一族日后就我的管理之下,他自然不想激起犰狳族的愤怒,给我日后带来麻烦。 事实上,当初在龙芒星我是心血来潮的说要收服整个犰狳一族为仆人的,只是后来我发现骑虎难下了,犰狳一族的特殊能力和身份注定了他们是不会屈服于仙人的管理之下的,本来盘天也算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只是他离成神只有半步之遥,是不可能分心再去插手其他事情的。 弄到最后,变成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为了三界的稳定,我就是想推辞也是不可能了。说话间,我们都将犰狳兽人全部的释放了。 “正是,你们是仙人?”高瘦的中年人盯着前的四人一龙,惊讶起来,自从犰狳兽人破出魔洞天渊开始,遇到的最强大阻力便是以仙人为首的修真者们。 身为犰狳族最高领袖的王师,他自然对于仙人有着一定的了解,直觉的他感到这几个仙人的修为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还有那只庞大的龙神,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威慑力和震撼。“不错,我听枯比和罗沙他们讲过犰狳一族的族史,你们呢完全可以消除反对我们的得意。”我随之解释道。 “枯比和罗沙?他们在什么地方,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高大女子忍不住惊叫了起来。“族王莫惊,既然众位仙人已经说明了,那么纳拉公主他们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了。”留着金色长须的男子安慰道。 “他们正在路上,我想应该是很快就能到达的。”厉原天尊在一旁证实到。犰狳族王顿时放下心来,尽管她对于仙人的到来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在纳拉他们回来之前,她也不敢随意的动怒了,更何况,仅凭对方轻易的就将自己手下禁锢的本事,她也多少有些顾虑的。 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枯比和纳拉也到了。来到族王和王师的面前,枯比三人同时向他们行礼道:“参见族王、王师。” “好,好,回来就好,都起来吧!”见到自己的孩子平安归来,族王丽丝也是一脸的高兴。相比于族王的反应,王师的表情显然要冷静了许多,他的眼睛一直警惕着望着我们四人,只听见他冷然道:“几位远到而来,有什么来意,但请直说,我犰狳一族尽可接下,绝不含糊。” “王师对我们好象充满敌意啊?”盘天望着他,淡淡的道。“我们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吧!之前双方也是处于敌对的战争状态,难道贵方会认为我们是十分友好的朋友吗?”王师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在我们说明来意之前,我想有必要将我们自己的身份先给两位介绍一下。”厉原天尊转移话题道,接着,他便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我们四人身份介绍了一便。 随着一个个身份的报出,族王和王师的脸色一变再变,天尊和老祖是什么地位,他们可能都不十分清楚,但是仙帝燃亟的身份则实在是非同小可,那可是一界的至尊身份,统管着仙界所有的仙人。 以两人对自己犰狳族的自负,也还没有到可以不把仙界放在眼里,更别说堂堂的仙界帝君了。“至于来意,我想还是请帝君来跟你说吧!”厉原将话语权抛给了燃亟。燃亟会意过来,他自然的道:“犰狳一族的抱负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方法却是我们三界绝不赞同的,今天我们四人齐来,就是想通过和谈的方式彻底解决贵我双方的矛盾和冲突,不知道两位以为如何?” “哦,和谈?怎么和谈,我们犰狳一族战死的族人怎么办,我们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而已,这你们难道也要管吗?”王师不以为然的道,要知道犰狳一族从远古到现在,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局限在魔洞天渊里的,这种环境让他们的性格变得极为压抑和难以控制。 因此思想上,很容易的走向极端。原以为燃亟听到这话之后一定会勃然大怒,可实际上,他却只是笑了笑,继续道:“你们不是要换个环境生活吗?那容易,我负责在三界之中,为你们找一个,而且一定是个无人打扰的洞天福地,绝无虚言,至于你说的族人阵亡的问题,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人死是不能复生的,逆转天命是要承受天谴的,与你们犰狳族人一样,我们仙人也被迫转生了不少,我只能约束我的部下,让他们对过往既往不咎,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你们仙人话说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犰狳族人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和能力,不准备依靠别人,你们还是请回吧,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族王丽丝明显的是站在了王师的一边,她十分坚决的道。 枯比三人吓了一跳,盘天老祖这些人是什么人,那是有着超大神通的人,族王和王师的口气如此的决绝,一旦得罪了他们,事情将再无转圜的余地,那么对于犰狳一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了。 纳拉也急了起来,她忍不住朝族王丽丝哀求道:“母亲,老祖他们是很有诚意和可以相信的。”“纳拉,你是不是被他们给骗了,外人的话,咱们如何能信,你就不要多说什么了,我和王师自有主意。”“可是~~”纳拉还想再说什么。 “不要再说了,你给我安静一点。”族王丽丝不耐烦的道,她何尝不知道纳拉话中的意思,眼前的五人一兽是相当可怕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接受他们的好意,诚然,信任是一方面的问题,但是更为主要的是犰狳一族不想被人控制。 她也怕一旦接受燃亟的建议,那么犰狳一族必然要欠下仙界一个大人情,到时候,不但行为动作受到很大的限制,就连犰狳族人所拥有的高傲自尊也将彻底的丧失了,这对于一向自命不凡的犰狳一族来说简直是无发接受的。 当然,她也考虑到了不接受的后果,只是对于这个后果,她还是有着一手最后的准备的,这也是她口气强硬的最大原因。 燃亟一时气结,即便是涵养相当好的他,也有点忍受不了这种不留情面的拒绝。我见他脸色不大好看,心里不禁暗骂两人不识抬举。要知道燃亟的话,已经卖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了,而且也考虑到了犰狳族人的利益,我自问这已经是给犰狳一族所能开出的最好条件了。 难道真的要用武力去解决吗?我叹了口气道:“尊敬的族王、王师。既然条件谈不拢,那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样好了,我们还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们这个要求,我们就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插手犰狳族人的任何事情,如何?” “什么要求,老祖请说?”王师漫不经心的道。我一听他那口气就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淡淡的道:“犰狳一族可以随意的寻找属于自己的合适环境,前提是,不得任意的伤害和驱逐生灵。” “不可能。”王师一口回绝道:“几位说的轻松,难道我们犰狳一族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不能正当防卫了吗?”我想不到王师说话居然如此的狡猾和不可理喻。 我的脸色再也控制不住的变了。枯比察言观色,一看见我的表情,顿时知道我动怒了,他站也不是没,说也不是,现在是两边他都不能得罪,一时间,他就只有干跺脚的份了。 “看来犰狳一族是准备硬要与仙界对立了啊!”燃亟淡淡的道。他的声音很冷,那种蔑视众生的威势顿时散发了出来,他也怒了。 “既然如此,那就凭本事说话好了。”盘天更直接的道。龙神仰天就是一声龙吟,仿佛是为了配合眼前一触即发的气势,它这一出声,所有的犰狳残天兽顿时打了个寒噤,即便是身为族王和王师的犰狳族两大领袖也感到浑身汗毛倒竖。 紧跟着,燃亟的身后现出了一轮金色的光晕,仿佛是一轮红日一般,放射出万丈的光芒,龙神盘绻在他的头顶,衬托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庞大的威势顿时笼罩了整个第三层大陆,无孔不入的力量充斥着整个空间,犰狳一族这才体会到仙界至尊的恐怖力量。 盘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讶意的表情,燃亟这一展露威势,顿时将他的境界表露了出来,那是大乘仙的境界,想不到这些年,燃亟的修为也也有了巨大的突破了,若不是这回他被激怒了,盘天还真的将燃亟的修为给低估了。 “且慢。”族王丽丝大喝了一声,她也感到心惊胆战了,眼看着燃亟一个人都有如此的惊天威势,那么其他人呢?她简直不敢想象了。 我们五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都知道了燃亟的威慑力终于起到作用了。“何必那么麻烦呢?这样好了,只要你们可以去往这魔洞天渊的第四层,并完好无损的回来,我们犰狳一族将任由帝君处置。”族王实在顶不住了,终于将最后的仗恃拿了出来。 燃亟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族王居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我心里一动,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之前所遇见的那冰冷的力量。 不由的,我朝燃亟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答应这个条件。“没有问题,不过不是任由我处置,而是由盘殁老祖来处置,你们可有意见?”燃亟疑问道。 族王和王师两人似乎都没有料到我们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们的条件,王师顿时爽快的道:“只要你们都能安全的回来,你们五人任何一人的命令,我们犰狳一族都将誓死的去完成,决不敢有丝毫的违抗,我以犰狳族的真神名义起誓。”他最后郑重的发了个誓言。 其余的犰狳残族人都统一的转过脑袋看着王师,眼睛中都露着惊讶的表情,显然这个誓言有着相当大的分量。 “很好,事不宜迟,那就有劳王师带我们前去这第四层的通道口了。”我当机立断道。族王和王师对望一眼,由族王开口道:“那就请五位跟我们来吧!你们都散去吧!”后一句,是对着围在周围的犰狳族人说的。 枯比等三人无奈之下,只好变成残天兽,与其他的犰狳族人一起,在王师的带领下,飞向天际,消失不见了。族王丽丝身形凌空飘起,在前领路。龙神已经重新被燃亟收回了袖口,毕竟,每有次召唤龙神都需要耗费一定的仙力,以目前的情况下,保持最强的实力显然是十分必要的。 我和盘天厉原三人在前,燃亟和白驮在最后,一会的功夫,只见燃亟独自飞了过来,我忍不住传音道:“白驮兄呢?”我惊讶的问道。 “我已经让他先回仙界去了,咱们这里的情况不明,我已经指示他回去找荦仑和旒龠两个家伙了,万一情况不对,仙界也不至于无人管理,乱成一团糟。”燃亟回答道。我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燃亟的做法显然是十分稳妥的,但是话中,却也透露着另一种信号,那就是他对这一趟魔洞天渊之行,并不看好。 事情真的那么糟糕吗?我顿时也没有了把握,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来有了预测未来的能力,也不是一件好事,知道了反而患得患失起来,那种无谓的担忧总是免不了的出现。 第四层,也许那股冰冷邪恶的力量就躲在那里也说不定啊!我心里暗自的嘀咕,不管怎么说,我总感到与这股力量的冲突迟早是要到来的,而且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跟着犰狳族王飞行了没有多远,她就停留在了空中,只听见她指着脚下的大地道:“这就是我们犰狳一族的图腾,真神曳鞅。” 我们朝下望去,只见脚下是一片十分平坦的大地,大地之上没有一丝的绿草,全都是由无数的方形巨石铺就而成,巨石围绕成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圆形,巨石的颜色也是五花八门的,各种颜色聚集在正中心,形成一幅奇怪的图案。 图案的背景是一片广阔的星空,星空的边缘围绕着的则是肆虐的幽燃天火,天火的正中,是一块漂浮着的蓝色冰层,冰层之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蓝色背影,他负手而立,一头的蓝色长发,似乎也在随风舞动。 看着看着,似乎那蓝色的背影在动,缓缓的,转身,随着背影的转身,整个图案似乎也跟着动了起来,只见那无尽的星空似乎都不断的往前消逝,幽燃天火也开始急剧的燃烧起来,火焰欢腾着,发出一阵阵劈啪的响声,而那蓝色的冰层也在变着颜色,从淡蓝到粉蓝,到紫蓝,最后成为一片深蓝。 当冰层成为深蓝的时候,也就是那个背影彻底转过身来的时候,依然看不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与衍天神殿前的迷天神像不同,眼前的人根本没有脸,因为他的脸没有任何的五官,就好象是一块扁平的冰层。 尽管看不清他的脸,我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在对我笑,那是一种十分奇特和诡异的感觉,在他的笑容中,我似乎看见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只见脚下的图案上,那个蓝色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冰层也跟着消失,只留下了天火和那无尽的星空。 星空倒转起来,形成一个黝黑无比的深洞,幽燃天火全都围绕在洞口,欢腾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突然从我们的头顶压落下来,感受到危险的我们,几乎同时出手,朝上面攻击。一出手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来,可是攻击的感觉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扑哧”一声,脚下的天火突然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大手,将我们四人一把统统抓住,拉了下去,于是,上有泰山压顶之力,下有大手的拉扯,措手不及的我们顿时被拉进了那黝黑无比的深洞。 看着黝黑的大洞瞬间将我们吞没,不到片刻的时间,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依然还是那幅图案,还是那些巨石,只是上面的那个蓝色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犰狳族王丽丝却早已脱身到了外面,而之前走开的王师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说他们真的可以通过炼狱天途吗?”王师望着我们失去的方向,道。“不可能的,在炼狱天途之上,任凭你有再大的神通也是没有用的,难道你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出来的吗?若不是真神大人慈悲,咱们还能有命吗?”族王丽丝摇头道。“不要说了。”王师似乎想起了当初的一些惨况,他闭上了眼睛,身上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道:“真神大人的力量当真的有那么强大吗?刚刚那四个人,每一个人可都是比你我要强上许多倍啊!” “你又在患得患失了,你以为咱们有选择吗?刚刚若不是咱们转口的快,犰狳一族恐怕就要遭殃了,不过还好,刚刚真神大人给了我一些指示,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丽丝庆幸的道。 “哦,原来你得到了真神大人的指示啊!我说你怎么有恃无恐呢?快跟我说说,真神大人都指示了些什么?”王师迫不及待的道。 “也没有什么,她只是批准了我将他们带来了这里而已,我很奇怪,这么多年了,真神大人莫非对这四个人有了兴趣不成?”丽丝也不禁疑惑了起来。 “真神大人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他老人家的护佑,咱们犰狳一族还不一定活成什么样呢?对了,咱们似乎漏掉了一个仙人吧!可别让他回仙界通风报信去了。”王师突然想起来道。 “他已经安全的离开魔洞天渊了,是真神的旨意,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一个下仙而已,咱们不必重视,去掉这几个人,仙界一定实力大减,咱们的扩张计划,应该可以全力实施了。”族王丽丝提议道。 王师点点头,与族王一起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看那图案一眼,两人都知道,进入这第四层通道的四个人,是不会再出来的。 黝黑的洞中,没有生物,黑的没有一丝光线,最恐怖的是,这里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我想招呼盘天三人,却发现喊出来的话居然没有声音,这里难道是个真空。 我心里大感骇然,我试着召唤仙器,仙器是出来了,只是本体,不能幻化,只能凭手去感觉,更别说使用了,我没有想到,一进入这条通道,就与盘天三人失散了,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声音无发传播,光线也没有,除了真空,绝对不会是别的了。我只有放下盘天三人,替他们自求多福了。 我全面的放开神识,想探察一下这个真空是否有其一定的局限,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了,只要我找到这个真空的极限,然后将它一举击破就可以了。 可是很快的,我就失望了,这个真空,即便连我那庞大的神识也无法探察的到边,在真空里,我也不知道呆了多久,每天就是这样的漫无目的飞啊飞,找啊找,按照自己设想的时间,一年、十年、百年、千年的时间也都过去了,我的耐性终于被磨了一干二净,我的心情渐渐的变的烦躁起来,难道我真的就要被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了吗? 我盘膝坐在了空中,先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自从体内的元婴在收摄神殁莲台的时候爆掉之后,我体内的情况便只能通过神识来查看了。 黑暗的真空,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平衡,这样我才有加入光明的机会,然后将这个真空一举的击破。 想起当初我在净世当中初学到虚空建造时的情景,我顿时有了主意,我的体内,神禁力不住的运转,一片虚空开始凭空在我的体内出现,我将虚空引导着,放开一个缺口,去吸收着外围那黑暗的空间。 虚空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随着体内吸入了越来越多的黑暗,虚空体积和容量彻底超过了外围的空间,我心里暗喜,顿时一股脑儿的将体内的虚空整个的释放了出去。顿时。真空的平衡终于被我打破了。 突然涌入的一个虚空,在真空中顿时形成了一个能量风暴,感受到了气流的变动,就说明有了空气,有了空气,声音就可以传播了。 我依然操控着自己的虚空,彻底的将黑暗的真空一点点的吞没,我发现光凭这种方法就可以破除这个真空了,其他的方法还不如这个管用。 随着虚空的越来越大,真空的力量也越来越小,终于,最后的一丝黑暗也完全消失了,虚空变成一颗小巧的圆球落到了我的右手上,在提溜的转动着。 我翻手而起向下压去,虚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我这才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场景。这是一个奇怪的空间,眼前都是拔地而起的高大建筑,仿佛当初世俗界的高楼大厦,一条条的横宽马路铺的都是巨大的平滑石块,每一块足有六米的长度三米宽,我好象来到了大城市的感觉,城市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生物,也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我的到来,仿佛就是个另类。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吊桥上,悬浮在空中的吊桥,是由无数的链子和钢板搭建的,吊桥之下,是一条河流,河水闪着晶莹透彻的翡翠光芒,惹人遐想。 天边的太阳并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的热量,眼睛盯着它,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刺眼。我惊讶的发现,身体里的神禁力在破除黑暗真空的时候,已经几乎损耗殆尽了。我从心底泛起一种懒洋洋的感觉,眼皮沉重的不停打架,阳光的照射之下,我没有发现,一团淡黄色的光晕从天空飘来,突然落在了我的身上,无声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脑袋一黑,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箍住了一般。 我正想抬起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出奇的变的沉重。“噗”的一下,我的脚步重重的落在了吊桥的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吊桥开始晃动起来,我不受控制的也跟着晃动起来,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我的脸色顿时一下子变的死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嘴里喃喃的道。 我单手挥出,并没有见到丝毫动静,我双手同时举起,变幻出各种诀印,仙诀、神诀,却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的额头上,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我颓然的一屁股坐在钢板上,尽管不愿意相信,我的内心却不得不承认,我的力量终于失去,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曾经是一个力量超凡的修真者,曾经度劫飞升,成为那人人羡慕的仙人,曾经得到神器,拥有强大无匹的神禁力,曾几何时?开天辟地,移山倒海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只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虚无,就好象是一场梦,难道真的醒了吗?我摇了摇头,不甘心的试了几次,就是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力量的波动。 想起刚刚散掉虚空的情景,还有那一阵的脑袋发黑,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丝希望,我的力量也许并没有彻底的消失,而是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的给封印了而已。 想到这里,我不禁重新振奋起了精神,朝前方走去,尽管失去了力量,但是强韧的身体,依然还是原来的那副,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走着,走着,渐渐的,我也习惯了这种做回凡人的感觉。 一切视觉上、听觉上的范围虽然大受限制了,但是体会的却也更真实了,那种相隔了上千年久违了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只可惜的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可怕,我穿过吊桥,走在城市的中心,一条条的康庄大道,分着岔口不断的向前笔直延伸。 走过一处拐角,我的心突然一紧,警兆忽现,我下意识的倒地,滚到了一旁。“吼”的一声,一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怪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怪兽全身的毛发都是黑色,一颗脑袋几乎就是圆的,眼睛一上一下,并不是左右排列,一张小口里,突出了两颗尖长的獠牙,它有着庞大的身体,配着小脑袋,显得十分的滑稽,它的爪子十分锋利,不时的发出黑色的光芒,只是随便的一扑,就在我刚刚站立地方的地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爪印。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换做是没有失去力量以前的我,对这种怪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已,可是如今,我却只有靠拳脚应付的份了。 还不能硬碰,而要智取,实在打不过,我就逃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心里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预想了一遍。 时间虽然过去了很久,我的拳脚功夫却没有丝毫的遗忘,相反,面临危急的关头,我反而记忆的更加清晰了。黑毛怪兽怒吼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舞出爪影。 逼的我一时间只有躲避的份,我不禁苦笑,想不到这怪兽如此的疯狂,它的攻击杂乱无章,奈何我不敢硬拼,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承受的住。 我一步步的开始后退,“砰”的一声,黑毛怪兽一掌拍在了路边的一个石墩上,石屑纷飞,为了躲避石屑,我又是接连的退了好多步。 一番躲闪之下,我的身体顿时气喘起来……怪兽双脚一蹬,顿时跳起空中,由上向下朝我扑了下来,我不由大骇,右脚向后一跨,糟糕,身后是一条横亘在路上的石柱,那是被怪兽刚刚拍断的一根石杆。 惊慌之下,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被绊倒的同时,怪兽已经将我压在了身下。“噗”的一声,我的左肩顿时被怪兽的利爪扎了一个深洞,没有了神禁力的存在,被改造之后的肉身强悍程度也不禁大减。 剧烈的疼痛,不禁激起了我强烈的求生意志,我左手挡住它的另一只利掌,右手在路面上摸到了一枚锋利石片,我顿时抓起它。 奋起全力朝黑毛怪兽的喉咙部位挥去。“吼。”黑毛怪兽的惨叫声只来得及叫了半声,一颗脑袋就飞出了老远,掉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坠地声。 鲜血飞溅而出,溅了我一身,随后怪兽的尸体轰然的倒下。强忍着痛,我在怪兽的尸体底下翻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喘了几口气,我不敢停留,生怕还有黑毛怪兽窜出,到时我可真的没命了。 拖着躯体,我一直朝前走去。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已经死亡的黑毛怪兽被一层突然冒出的冰层给覆盖了,光芒闪过,黑毛怪兽变成一粒拇指大小的蓝珠,升到空中,消失不见。 大城市的边缘地方,我可以隐约的看见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群山,既然城市不能呆,那我就去郊外。 一路上走着,肩膀上的血自动的止住了,伤口也完全愈合了,我暗自舒了口气,力量虽然没有了,还好再生的能力没有失去。 一个人在空荡的城市走着,我逐渐的消除了之前那颓然的情绪,我知道自己如今正处于魔洞天渊的第四层大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情况如此的诡异,但是我们只有去面对,就仿佛是修真和修仙时候所经历的那些磨难一样。 我难得的将心情投入到欣赏眼前的建筑上,老实说,这些建筑,更像是一个整体,它们并不是由许许多多的小材料堆砌而成的,而是由一整块的材料重合而成,材料当中,金属一类的钢板占了极少数,其他的石料占了大多数,木料几乎没有。 高大上百米的建筑,却只有十几块的石料就建成了,这些建筑大多都是没有房顶的,我惊讶的发现这些建筑并不适合人居住的,看这些建筑排列的十分井井有条,仿佛是按照着一定的规律。 一路上走来,并没有见到什么花草树木,类似于刚才那样的黑毛怪兽也一个没见,我可不敢放松警惕,走半天的时间,太阳几乎快要落山了,我才到达了城市的边缘,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身上出现的一股疲惫,我暗自叹了口气,想当初多少光年的距离都在我的脚下轻易的跨过,如今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 摇摇头,将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抛之脑后,打量着城郊,那一片满目的绿色与城里的荒芜枯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正对着我眼前的是一条两人宽的林间小道,蜿蜒着伸进茂密的山林,山林里的大树一棵棵的都挺的笔直,最奇怪的是这些树都一般的高,树下的土地没有任何的杂草和灌木,只显示出土地暗红的颜色。 我好奇的迈步,正要跨进树林,只见林中突然传来几声兽吼,震的林木沙沙的作响,紧跟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我大感愕然,正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林中已经窜出了一个人来,高大的体形,乌黑的长发,淡蓝色的锦袍上都是暗红的泥土,显得十分狼狈。“燃亟老哥。”我惊讶的叫了起来,此时的燃亟也发现了我,他并没有马上过来与我汇合,而是立在原地,严阵以待。 “忽”的一声,一只体形比的上牦牛仿佛猎豹一般的黄色怪兽从林中窜出,朝燃亟扑去,同一时间,空中,另一只全身泛着绿光的怪鸟也突然出现,从它的口中喷出一道烈焰,大有将燃亟一举吞噬的意思。 燃亟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脚步旁移,先是躲开了来自黄色怪兽的猛扑,对于来自空中的烈火,他却是躲不过去了,没办法,实在是以内为火焰所覆盖的范围太大了。眼看着一道火柱喷在了燃亟的身上。 我都有点不敢看下去了,看方才燃亟的狼狈样子和动作,显然他也和我一样,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没有了护身的仙力,即便是人间的凡火也是可以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的。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火焰喷在燃亟的身上,就好象是被一堵墙挡住了一般,火焰纷纷被挡了回去,反观,燃亟却是毫发无伤,我这才醒悟过来,燃亟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第四集 第一章 心之蜕变 “要是老被它这样的盯着,咱们可就永无宁日了,你爷爷的,差点成烤熟人了。”在我旁边的燃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已经参差不齐,发出阵阵的焦味,此时的燃亟哪还有一丝仙界帝君的模样。 躲开了火焰的攻击,并不意味着他就脱离了危险,一兽一鸟分别从天上地面进行攻击,配合的天衣无缝,燃亟又经历了几次凶险,若不是身上有宝衣护持着,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我并没有袖手旁观,借着林木的掩护,我悄悄的靠近了它们,由于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我只好拣了几颗稍微粗大点的石头作为攻击的武器了。 即便我现在冲出去,恐怕也于事无补,一方面是因为我并没有燃亟一样的宝衣护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躲着,至少还能成为一件秘密武器,万一出去了,恐怕只能和燃亟一起亡命了。 我真怕燃亟等不到我需要的机会,好在,老天还算开眼,尽管我并不怎么的相信老天,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此时的燃亟就在我的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地上的怪兽朝着他正面扑来,那两只铜铃一般的眼睛泛着黄光,十分的显眼。 我早已蓄势的石块瞬间抛出,准确的砸在了怪兽的左眼上。“噗”的一声,眼睛仿佛气泡一般瞬间幻灭,溅出的黄色汁液顿时洒了燃亟一身。 怪兽大吼一声,强烈的剧痛让它的攻击顿时失了准头,我紧跟着另一块石头扔出,狠狠的砸在了空中的怪鸟头上,怪鸟嘶叫一声,身体一阵晃动,差点从空中掉了下来。我不由一阵失望,趁机解决怪鸟的念头不得不打消。 “快走。”我从树后跳出,招呼燃亟一声,和他一起窜进了密林,逃命去了。“你爷爷的,我们又没掏了它的鸟窝,这小鸟老跟着我们干吗?”我四脚朝天的躺在密林内的一块干燥泥土上,望着头顶不断盘旋的怪鸟,忍不住咒骂道。 “要是老被它这样的盯着,咱们可就永无宁日了,你爷爷的,差点成烤熟人了。”在我旁边的燃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已经参差不齐,发出阵阵的焦味,此时的燃亟哪还有一丝仙界帝君的模样。 听见燃亟的抱怨,我顿时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堂堂的仙界至尊也会说出这样的粗话来,忍不住转头望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我,两人眼对眼,突然相互指着对方,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共患难后的知己感觉。“快闪。”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灼热,我和燃亟同时向两旁滚开。“轰”原先横躺的土地上,顿时变成了一团焦黑。 等我们跳起来时,天空中的怪鸟已经呼啸着飞到了高处。“这扁毛畜生倒是学乖了,轻易不下来,咱们也奈何它不得啊!”我颓然的叹气道。 “自从力量被禁锢之后,连飞行都不可能了,我现在才体会到鸟儿的畅快,这种感觉已经许多年没有体会到了。”燃亟感慨起来,当年他还是在初修真第一次飞行的时候体会到那种飞天的感觉,只是随着日后修为的提高和境界的攀升,那种感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让这鸟儿盯上,就如同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要是让别的怪兽找上来,那就完蛋了。”我盯着天空,恨恨的道。 无奈,我们两人只好再次踏上逃亡之路,此时的太阳早已下山了,天空中偶尔的出现几颗星光,连月亮都没有,还好,我们总算暂时的摆脱了那只鸟儿的纠缠。密林好象十分的庞大,奔跑了半天,居然还在里边。 此时的我们由于之前被怪鸟追的慌不择路,早已经是不辨东西了。“估计那只鸟儿也饿了,找东西吃去了,咱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好了。”我提议道。 “先等一下,你看前边那是什么?”燃亟指着我身后道。我大吃一惊,连忙转身,还以为又是什么怪兽躲在我的身后呢?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有一个隆起的黑影,看不真切。“那不会又是什么怪兽吧!”我疑问道。“应该不是,是怪兽就不会一动不动了,很可能是个小山冈什么的,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燃亟提议道。 随着距离的拉进,我们终于摸到了黑影的旁边,还真的是让燃亟给说对了,这个黑影是一个斜坡,坡上全都是各种的岩石矗立着,斜坡不是很高,若不是这块地方是一片的空地,还真难以发现。 站在斜坡之下,我这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个山洞,黑忽忽的,也不知道深浅。“这倒是个好地方,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夜了。”我忽然提议道。 “我看还是算了,这洞中也不知道危险与否,我们贸然的进去,可不是明智的选择。”燃亟反对道。我点点头,明白他的小心不无道理,我思忖了片刻,说道:“那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等看,如果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了,那咱们再进去,毕竟咱们总得先找个藏身之所,然后在从长计议。” “也好。”燃亟说着,在洞口旁的一棵旁坐了下来,将身体靠在了树干上,我依样在他的对面坐下。调整了一个自认为是最舒服的姿势,这才朝燃亟道:“老哥是怎么到这里来了,路上没遇见他们吗?”由于一路就顾着亡命了,根本没仔细的相互询问对方,对于双方的情况,也就是知道了一个大概而已。 “没有啊,当初我们四人进入了这条通道之后,我就与你们失散了,我记得当时自己被禁锢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之内,好不容易破开了这个空间,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一道莫名的光晕给封印了全身的力量,后来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燃亟简单的许叙述道。 “也许盘天两位老哥也到了这里,只是暂时我们没有发现而已,咱们必须要找到他们,只有团结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我推测道,按照燃亟的说法,恐怕我们四人的遭遇都将是大同小异的,这也就是说,盘天两人,可能也没有什么样的危险,当然,这只是一种推测。 “希望是这样,我到现在依然不明白,禁锢我们的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它居然如此的强大,而且无声无息,恐怕就是神人,要同时对付我们四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吧!”燃亟郁闷的道。 “我留意了一下,也不能确定那就是神禁力的力量,不过,我的心中有个大胆的推测?不知道是不是。”我突然说道。 “哦,老弟有什么推测,尽管说出来好了。”燃亟鼓励的道。“我在想,咱们是不是中了犰狳族王的圈套了,你想,是她在最后提议让我们闯这第四层的,还记得咱们所看见的那副图案吗?真神曳鞅,我想,咱们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许都和这个人有着很大的关系。”我一字一句的道,脑中的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真神曳鞅,那不是犰狳一族的图腾吗?”燃亟惊讶起来。“没错,一个人居然可以成为一族的图腾,这本身就说明了这个人的不平凡,更何况,他还是犰狳一族的图腾,从之前族王和王师孤注一掷的态度上,他们显然对于这个真神有着十分强大的信心,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们那盲目的崇拜了。”我顿了一下,进一步分析道:“我现在不能确定的就是,之前咱们所遇到的这些阻力力量,是否都是来源于这个真神的手笔?” “不管是与不是,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持平常的心态,我不相信咱们的力量就这样的莫名消失了,时间会让我们找出答案的。”燃亟满有信心的道。 “轰隆”仿佛是地动山摇了一般,整个大地突然摇晃了起来,只听见密林外,突然接连的响起震天的吼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 我们处身的大地之下,也起了变化,以斜坡为中心,方圆一里的地面突然无端脱离地面,向上升起,升起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我和燃亟纷纷抱着斜坡前的一棵树干,避免掉下去。 随着整个斜坡的升高,我们可以看见地面之上的树木开始成片成片的倒下,仿佛地震了一般,整个大地开始慢慢的龟裂开了。 密林之外,围绕着密密麻麻的各种怪兽,也不知道它们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就在此时,我在怪兽的前方,看到两个人影在不断的跳跃,在躲避着大地裂开那吞噬人的缝隙。 我的眼中顿时亮了起来,朝着他们大喊道:“两位老哥,快朝这边跑,快。”燃亟转头望去,尽管星光微弱,却还是依稀着可以分辨,不是盘天和厉原,那还有谁。 现在四周的大地都在崩塌,惟有正中的这个斜坡才是最安全的,如果盘天两人不能及时的赶到,并爬上这个斜坡的话,那么两人很可能就被地缝所吞噬,这可不是闹着玩着,要知道两人如今都失去了一身大神通,一旦掉进裂缝,那可真的要面临死亡了,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发生任何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许是失去力量之后,来自凡人的那些情绪也突然涌了上来,燃亟也跟着喊了起来。虽然失去了力量,但是盘天两人的身手还算的上敏捷,连续的跳跃,惊险的躲过一棵棵倒下的树木,两人终于来到了坡下,只是如今斜坡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五米以上,以两人的弹跳力显然是不够了。 这个时候就见到盘天的智慧了,他将厉原托在自己的肩膀上,厉原纵身一跳,刚好够着斜坡上,我和燃亟连忙将他拉了上来。 经过这一耽搁,斜坡又往上升了少许,以盘天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上来了。他也不敢停留在原地,因为斜坡周围的地面也已经裂开了不少的缝隙。 “怎么办?大哥一个人可能上不来了?”厉原焦急起来,刚刚盘天让他先上来,也是因为盘天跟他保证说,他自己有办法的,看现在的情形,显然盘天是打算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了。 我望着斜坡旁的一棵参天大树,突然有了主意。“老哥,你爬到那棵树的顶端,从树顶跳过来。”我朝他大喊道。 盘天也不犹豫,跑到那棵大树下,双脚盘树,两手交替着往上,刷刷的功夫,他就爬到了树顶。“劈啪”大树底下的土地也裂开了一道缝隙,大树开始倾斜。 要命的是,它居然朝外面倾斜,而不是朝着我们的方。“老哥,快跳。”我知道时间紧迫,一边喊着,一边就去扒燃亟身上的衣服。 燃亟一愣,马上便明白了我的用意,他主动的将蓝衣脱下。我接过蓝衣,一手抓着一头,将另一头朝盘天的方向甩去。 几乎在同时,盘天也从树顶上跳了过来,明显的距离不够,还好我事先有了准备,盘天飞出的身体,一把将我抛出的蓝衣抓住。 随着他身体下坠,我的脚步也不禁被拖出了好几步,几乎到了斜坡的边缘,就在我要跟着掉下去的同时,我的左手已经被燃亟抓住了。 “轰”的一声,盘天之前踏脚的那棵大树轰然倒下,掉进了大地那无底的深渊,盘天的身体在蓝衣上来回的晃荡,脚下是吞噬一切的无底裂缝。 我勉强回头,只见,厉原拉着燃亟,燃亟拉着我,我拉着盘天,四个人形成一个整体,“大哥,坚持住,马上就安全了。”燃亟在后面叫道。 “瞎叫什么,我这不是上来了吗?”说话间,就见盘天的头颅在斜坡底下露了出来,原来,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沿着蓝衣,他已经自己爬了上来。 由于燃亟之前隔着我的身体,因此他并不能够看见盘天已经上来了。“累死我了。”一爬上来,盘天就趴在了斜坡上,一动不动了。 他这一趴下,我们也跟着趴下了,倒不是累的,主要是心头上一块石头落了地,放松了心态。“大哥的速度还真是快啊!尤其是爬树时的速度。”我们四人一字排开,处于最后的厉原说道。 “就是,大哥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手,也不教教我们。”燃亟随声附和道。“你们俩小子,直接说我像猴子得了,想当猴子啊,那屁股可是红的啊!唉,我估计你们的屁股是痒了。”盘天煞有介事的叹气道。 “哈哈,有盘天老哥的亲身教导,相信没有什么学不会的技艺了,到时候小弟也凑一份热闹得了,就是不知道盘天老哥肯不肯教啊!”我也跟着打趣道。 “今天倒是奇怪了啊!你们三个小子难得的联合起来了啊!唉,看来日后我的身边就要跟着三只红屁股的小猴子了,真是郁闷啊!”盘天重重的叹口气,一副埋怨老天不公的哀怨表情。 “哈哈”四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状极欢快,在经历过生死惊险之后的这一刻,我们四人难得的体会到了一种共患难的兄弟之情。 笑声突然停歇,四人你望我,我望你,出奇的保持了一种沉默。半响,还是盘天首先打破沉默道:“我盘天从成仙至今,也快有几千万年的时间了,这些年,我的心里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功力和境界,这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的行为,当这种心态成为一种习惯,我就开始忘记了,忘记了其实仙人也还是一个人,也有所谓的七情六欲。” “是啊,成仙得道并不一定要绝情绝性,但是成仙之后,不可避免的,让我们大家都变得理性起来,考虑问题都从全方位的方向着手,很多事情都是想当然的就决定了,因为我们都认为自己的决定都是最正确的。”厉原天尊沉思道。 “享受生命!果然是十分精妙的一句话,这些年,我在身为帝君的日子里,确实有些着相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想已经受到了一点侵蚀,帝王之间的平衡之术,生杀大权的如何把握,都分散了我的许多经历,若不是这些事情,相信,我早已经突破天仙之境,也不用等到今天了。”燃亟感慨的道。 “呵呵,仙道没有尽头,不是还有神吗?谁敢说神的上面没有更高的存在呢?想想吧,探索这些未知,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咱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厉原拍着土地,终于醒悟了过来。 “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简单多好啊!”我意味深长的道。“哈哈”众人再次大笑了起来,经过一番长谈,我们四人都感到彼此的心灵修为都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那是一次蜕变,由内而外的蜕变。 我相信,只要我们恢复了自身的力量,境界上必然有和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身旁的浮云,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叫了起来道:“糟糕,咱们这是要去那里啊!”一句话顿时将大笑中的其他三人惊醒。 三人探头望着身旁,都愕然了起来,只见斜坡已然升到了空中,坡底相连的大地早已与之断开了,从斜坡上往下望去,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毕竟相隔的太远了,斜坡还在不断的向上升起。 “这个东西好象有变化了?”盘天指着斜坡突然叫了起来。我低头看着坐在身下的斜坡,只见上面的泥土正在开始松动,唯一的两棵树木也已经掉了下去。“大家快向中间靠拢。”我连忙提醒道。 就在四人集中到正中时,原先坐立的地方,泥土突然开始滑动,一大片一大片的开始往下掉,最后轮到了正中的泥土,没办法,我们只有在上面尽量的移动了。 等到斜坡上表面一层的泥土全都掉下去,我们的脚下所踏着的已经不是土地了,而是一块暗红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布满各种奇特的花纹,触手十分的光滑,在平台的正中位置,突起一个暗红色的弧形,弧形之下,居然也有一个小洞,里边隐约的可以看见光华闪动,并不时的飘出阵阵的香气。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即便以燃亟的见多识广,也无法辨认出这个平台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这个小洞里好象有什么东西,我摸摸看。”盘天主动请缨道。 “也好,那大哥你还是小心一点好了。”厉原叮嘱道。盘天点点头,顿时趴在平台上,将手探入那弧形之下的小洞,盘天的脸冲外,我们可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开始的时候,是一副认真的表情,然后是迷惑,最后他的表情则是古怪的。片刻的功夫,他站了起来,紧握的右手开始张开。 随着五指张开,他的掌心中赫然出现了三颗血红色的果子,每颗果子只有拇指大小,果皮上布满七色的光点,不时的有流光闪动。 “这是?是朱爰神果吗?”燃亟盯着这些果子,忍不住叫了起来。“恐怕是的。”盘天点点头道。“朱爰神果?这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当年我们共闯衍天神殿的时候,我曾经得到过一本植神卷,上面记载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神界植物,其中就包括了这朱爰神果,据说这种神果对任何的生物都有脱胎换骨的功效,对了,它还可以用来重塑肉身。这东西对于散仙来讲,可是真正的宝贝啊!”望着我疑惑的眼神,燃亟继续解释道:“植神卷上说,失去肉身的散仙,只要有半颗这朱爰神果,就可以肉身重塑,从而可以突破散仙这个极限,进修更高的修行层次,就算对于我们这些大乘仙来讲,作用也是非常大的,老弟就更不用说了。”“奇怪,既然这东西这么珍贵,就应该在神界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皱着眉头嘀咕道。 “我刚刚摸了一下,这个小洞里只有这三颗朱爰神果,没有其他东西了。”盘天开口道:“既然天赐神果,那咱们就不能浪费了,这三颗,你们一人一颗就分了吧,说不定吃完,就能恢复自身的力量了也说不定。” “不行,我是仙界帝君,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啊!这朱爰神果虽然珍贵,却也不见得好吃多少,你们也知道我的嘴叼,这东西我不吃了,大哥你就替我尝尝得了。”燃亟也开始反对道。 “喂,燃亟,你这话就不对了,就你当帝君的吃过好东西啊,告诉你,我那梵原天,什么没有啊!我可声明啊!这东西我今天还真就看不上了,你们看着办好了。”厉原天尊也开始赌气起来。 “喂,你们三个都不吃,难道就给我一个人吃啊!”我冲着三人喊道。“还真是啊,老弟,我们四人中,你最小了,我看这三颗朱爰神果就由你吃最合适了。”盘天望着我点头道。 我心里一动,朝着三人郑重的道:“三位老哥当真要把这三颗神果都送给我不成,不后悔吗?”“老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说话还能不算数不成,燃亟、厉原,你们两个自己说。”盘天瞪了我一眼道。 “大哥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老弟,你以为我们真的稀罕这东西啊!你自己就看着办好了。”燃亟毫不犹豫的道。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办了。”说着,我从盘天的手中抓起三颗朱爰神果,并没有塞进嘴里,而是扬手从空中扔了下去。 看着我的举动,三人都没有阻拦,只是都以诧异的眼神望着我。对于扔出的神果,我看也不看,望着三人,我微笑道:“老实说,这三颗神果来历不明,先不说是否真的有所功效,只看它出现的时机就值得我们怀疑,三位老哥,别忘了享受生命啊!那是一种洒脱自然的心态,咱们又怎能为了这区区的三颗小果子而让自己的心有挂碍呢?” “好,说的好,还是老弟看的透彻,老实说,刚刚老弟扔出三颗神果的时候,我确实感到了一丝的可惜,现在听老弟这么一说,老哥我真是惭愧啊!”燃亟老实说道。“我哪有那么伟大啊!我可是巴不得将三颗果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呢?只是我们身处险境,许多事情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三颗神果虽然不凡,谁又敢保证我们吃了它们之后,不会带来什么别的意外呢?”我反问道。 盘天顿时叹服道:“我平时总是教导别人修行要心胸开阔,豁达。可是这种性情却是不能够刻意的去做的,而是要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勉强的,都说修行即是修心,所修的就是这颗心的真,惟有真才能洒脱超然,不滞于物,老弟可是很好的给我们上了一课啊!” “老哥没事就知道夸我,我要是骄傲了怎么办?咦,这东西好象停了下来了啊!”我望着脚下的平台,这才感觉出来。 此时的星空已然大放光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夜已经悄然的散去,白天又露了出来,这昼夜交替的时间,在这里变的十分的短暂。 我们的周围都是漂浮的白云,正在奇异天象的变化时,围在我们周围的白云也开始了异常,只见我们的正前方位置,白云突然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宽敞的甬道,甬道一节一节的延伸,与我们处身之地的平台对接了起来。 “呵呵,看来这云桥是想让我们过去了啊!”厉原天尊微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何妨去见识一下呢?”盘天说完大笑起来,当先迈步跨下平台,朝云桥上走去。 燃亟跟上,其次是厉原,最后才是我,踏上云桥,感觉到脚下的白云十分的松软,却又有着一股韧性,仿佛实质一般。 当我最后一个踏上云桥的时候,身后的暗红色平台突然急剧的旋转起来,体积开始越来越小,当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的时候,化做一道暗红的光芒消失在了云层当中,当然,这些变化,我们并没有察觉到。 云桥之上,我们四人一字并行,朝前走着,我们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此行显然是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操控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们都希望这次就是摊牌的时候,至于结果,我们却无所谓了,有时候无谓的担心不但多余,反而会影响你自己对于事物的正确判断。 每走完一段的云桥,位于我们身后的云桥就有一段要崩塌,到后来云桥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没办法,我们只好在云桥上面奔跑了起来。 跑了足有几千米的距离,终于到达了云桥的尽头,这里有着四块漂浮着的四方形蓝色薄板,大概有一米的长宽,只够一个人站立之用。 此时的我正躺在地上,没办法,脚疼的,谁能想到那炉鼎又硬又沉,加上我用力过猛,结果连自己的脚都伤到了,若不是这副身体经过多次的淬炼,恐怕当时就要骨折了。魔餮开始疯狂的追击着我,四只手上同时现出了锋利的指甲,直想将我撕的粉碎。 魔餮攻击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盘天三人迟迟无法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事情想象的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却远不是那么回事,原因则是因为他们还是将自己的能力高估了。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脚伤终于恢复了,借着炉鼎的一个掩护,我站了起来,魔餮的眼中射出疯狂的眼色,目标只有一个我,我决不逃避它的目光。这是一场单对单的战斗,既然如此,我就成全它。 “老哥,你们三个先上去吧!我随后就到。”我的声音冷漠而坚定。在盘天三人的眼中,我好象起了变化,速度在这一刻居然和魔餮保持了平衡。 尽管我一直在闪避,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盘天朝燃亟两人一挥手,当先朝第二层的台阶走去。自从倒在地上受到魔餮攻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越发的冷静下来,就好象是一潭死水,丝毫无误的反映着周遭的场景。 我主动要求一个人留下对付魔餮,是有一定的用意的,在魔餮的身上,我直觉的感到了力量有复苏的可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然而然的,我的脑中就出现了这种想法。 对我来讲,失去力量是十分危险的,那意味着我保护自己的能力大为降低,行动和自由都要受到别人的操控,尤其是在这个地方。 如果有一丝的机会可以恢复我的力量,我都不会放过的。我发现当我距离危险越近的时候,自身的求生欲望也就越强烈……这个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潜力也就越多。之前我在与那黑毛怪兽对阵的时候,也曾短暂的发挥出超越平常的力量。 魔物的力量是魔气,那是一种让人疯狂的力量,也许是受到了这股疯狂力量的刺激吧!我心里暗想。我当然知道一味的闪躲并不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魔餮的全身已经有大部分被隐入了黑雾之中,当黑雾将整个魔餮所隐藏的时候,也就意味着魔餮将自己的弱点彻底的隐藏了。 这对于我来讲,是十分不利的,黑色的雾气破坏力十分的惊人,它形成无数的风刃,开始将我移动的空间逐渐的压缩和封锁,我的活动范围越小,也就意味着我离危险越近了,已经不能在等了,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种疯狂的想法,其实更应该说是一种赌注。 我拼起全力,朝黑雾冲去,完全无视于身前那三道黑色的风刃。噗噗噗,我的身体连续的被三道黑刃所击中,一道击在了我的左肩,深入一寸就被肉身的强悍给强行的阻挡了,剩下的两道都击在了我的胸膛上,而且还是同一个位置,最要命的位置,心脏。没有强大的力量作为依托,被改造后的肉身也就是比平常的身体强了几倍而已,毕竟是血肉之驱,根本无法阻挡魔物的攻击。 肉身挡下了两道黑刃,要命的是,黑雾中突然露出了一只锋利的手掌,沿着已经破损的肉身,探入了我的心脏。 “啊”我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心脏整个的被撕碎了,强烈的剧痛让我几乎晕了过去,此时的魔餮就在我的面前,距离如此的近,那只独眼就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我却已经连弹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以为,肉身的强悍可以抵挡住黑刃的,只要给我留下一点力气,我就可以挥手击溃那只独目,然后凭着肉身的强悍再生能力恢复如常。 可是我错了,我低估了魔餮的厉害,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心脏完蛋了,如果我还有以前的力量,那么修复心脏,或是重新的长出一颗心脏都是举手之劳的。 我的身体里一阵强烈的震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身体里的那股被封印的力量,那是一片的黑暗,一颗泛着淡黄色的光晕的小球在黑暗中漂浮着,小球当中,就是我的神禁力,“我不能就这样的死去,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生死,我要活下去。“这是我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意识,紧接着,我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之后,我的身体中那颗淡黄色的珠子从胸口的破损位置飘了出来,与魔餮正面的对上了。魔餮的贪婪在此刻暴露无疑,除了吃,魔餮对于宝物也有着自己独特的偏好,它伸掌朝珠子抓去,想据为己有。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开始倒下了。入手处的感觉是一团的温热,那种感觉让魔餮十分的舒服,突然,手中的珠子温度急剧的攀升起来,那种温度比之熔岩还要强烈了上百倍,魔餮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开始消失了,那种灼热仿佛一条丝线一般瞬间蔓延了它的全身,魔餮惊骇的想发出惨叫声,声音还没透出,它的整个身体已经裂开,仿佛尘屑一般,无声的消散在了空中。 淡黄色的珠子重新出现在了空中,只是光芒显得十分黯淡了,一丝丝的黑芒从珠内透出,与淡黄色相杂着,两重光晕互相的流转,一闪一灭,显得十分诡异。 一丝丝的黑芒牵引着珠子围绕着我的身体转了许多圈,最后,那些黑芒突然的闪入我的体内,紧跟着淡黄色珠子也从胸口进入了。 下一刻,我的身体突然自动的漂浮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身上破损的伤口在瞬间全部愈合了,原先钻入身体内的丝丝黑芒在我的胸口重新集结,一道道的黑芒相互纠缠着,纵横交错,最后开始收缩在了一起,成为了一颗心的形状,随着黑色的心脏开始跳动,我也恢复了意识,苏醒了过来。 感觉就像是过了千万年那么长,我落到地上,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居然重新的长出了一颗心脏,而且还是黑色的,没有一丝的杂质,更为惊讶的是,这颗心脏居然纯粹的是由神禁力所凝结而成的,即便是摩罗神天集上面也没有记载这种情况的因由。 曾经封闭的紫府之内,也重新的打开了,那里依然存在着我被封印的力量,我暗自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力量暂时的恢复了一点,却只有以前的千分之一水准,这相当于一个极尘阶的修真者。 虽然恢复的力量稍微少了一点,但是我已经很高兴,毕竟我自保的能力又高了许多,抬起左手背,我试着发出仙诀,看看是否感应到被我纳藏在图案中的法宝。 一件件的法宝都被我感应到了,只是大都没有反应,仿佛它们都陷入了沉睡,我却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力量过于微弱的缘故。 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一件法宝意外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十八颗晶莹夺目的珠子,天晶链,我不由大喜,自从得到了仙器和神器之后,我就已经很少使用天晶链了,老实说,当初的天晶灭魔诀的却给了我十分大的帮助,作为一件修真的顶级灵器,它不但可以作为攻击的武器,还可以作为储藏的空间。 我飞到半空,双手变化,不停的打出各种大威力的灵诀,不是不想用仙诀和神诀,只是力量不够的话,如果强行使用,反而会遭到强烈的反噬,到时候,还没有消灭敌人,就先把自己给消灭了。 半空中,发出隆隆的响声,对于我的灵诀攻击,赤炎鸟是几乎毫无顾忌的,靠着熔泉的热度,它的力量也在逐渐的过来。 在我的眼中看来,赤炎鸟的身上到处都是破绽,换在以前,任何一种仙诀和是神诀都可以将赤炎鸟解决的,可是换了现在,我却无能为力。 赤炎鸟的力量终于完全的恢复了,它的全身重新燃起了冲天的火焰,那种灼热开始散发到整个空间,似乎要将我彻底的蒸发。 第二章 炼狱天途 挥舞着翅膀,赤炎鸟的身前突然延伸出一道巨大的三角形火焰,朝我直插过来。灵诀的威力太低了,我依然放弃了使用它的想法,将灵真力重新转化成了神禁力,我静静的漂浮在空中,摊开的右手掌心上出现了一颗细小的黑球。 这是我的身上所仅能调动的所有神禁力了,黑球扬手挥出,与三角形的火焰正面的交锋了。三角形的火焰一下子便将黑球给吞没了,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就在此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放弃了身体的移动。熘炎直冲过来,狠狠的将已经几乎力竭的我给包围了。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种灼热的感觉,熘炎无孔不入的居然钻入了我的身体,我并不反抗,这种情况正是所期待的,我的身体早已经淬炼了多次,即便是以现在失去大部分力量的状况下,我的肉身也依然保留着自己强大的韧性和再生能力。 我需要造成一种危机,用来激发身体的潜能,以前的我得天独厚,修真的时候有廖长生传功给我,再加上血芒珠的帮助,让我的修真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后来又得到了太天昊罗镜这件仙器,得益于里边的仙诀,让我的修为直接突破修真的极限,从而进军无上的仙道,成仙之后,也是奇遇一个接一个,从禁天仙器到大灭天仙器,再到后来在星坛之中所得到了戛然神丹,神殁莲台。 我的修为几乎都是靠着这些法宝而飞速进展的,就连所谓的神禁力,也是莫名其妙的炼成的,与其他仙人上百万年,上千万年相比,我的千年修行,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让我的修为极为的不稳定,这一点,我心里十分的清楚,从修真到拥有神禁力,我连一次象样点的劫难都不曾度过,原本难劫就是为了巩固和平衡修行者的力量的,跳跃了这个阶层,也意味着我从此埋下了隐患。 在魔洞天渊,我的力量却被更为强大的力量给禁锢了,这股力量强大到连我也感受不到它的深浅,有失必有得,禁锢力量的同时,也给了我巩固和平衡境界的一次绝佳机会,从前的我,是依靠外力来提升修为的,真正挖掘自身潜力来修行的时间并不多,如今我同样的依靠外力,却是用来激发自身的潜力,以期能打破身体内的那道禁锢力量的。 指望别人来为你解开禁制,是十分被动和奢望的,求人不如求己,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将熘炎放入自己的身体,让它与禁锢的力量相碰撞,这样多少能够消耗一点禁锢的力量,每多释放出一点神禁力,我的赢面也就大了一分,当这份赢面超过禁锢的力量时,我就可以扭转被动的局面,主动的去化解禁锢的力量。 由于禁锢的力量是被动的,因此熘炎的冲入,它只是被动的化解而已,因为没有源头,因此它的力量再强大,遇到外力,也不可避免的要一点点的减弱。 赤炎鸟骇然了,它身上的火焰突然开始急速的向外流出,仿佛流进了无底深渊一般,它的身体也挂在了我的肩膀,动都不能动,因为我已经通过自己为媒介,将它与禁锢的力量连接上了。 它所对抗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而是那庞大的禁锢力量,当赤炎鸟的身上的熘炎完全消失的时候,它也摆脱了吸力,从我的身上掉下,直接落进了底下喷涌的熔泉当中了。意料当中的,我身上的神禁力又多了一点,落回到地面,当我的眼光落到之前盘天三人所处的地方时,顿时呆住了。 只见原先包围三人的熘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三人各自的盘膝在地上,身上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我的表情瞬间变的欢喜起来。 想来是刚刚的攻击也让盘天三人身上的禁锢松动了一点,盘天三人修行的时间都足有千万年了,功力那可真是毫不含糊一点点的积累起来的,修为的稳定性和身体的抗力都是千锤百炼的,只要恢复一点的力量,他们就可以发挥出可怕的战力。 大乘仙的境界毕竟不是嘴上说的,其实之前他们三人也遇到了不少的危险,只是却大多是不能致命的危险,赤炎鸟可不一样,仙兽的出现,让他们将危险的警觉性提到了最高程度,就好比是一根弦,崩的笔直,一旦危险超过这个程度,那么这根弦就会崩断,尽管是被禁锢了力量,但是这些力量却还是处于他们各自的身体内的,力量可以禁锢,却不能完全的将它与主人的联系割断。 感受到主人的危险,这些力量自然的会波动起来,想要冲出来,于是,里应外合,禁制在双方的冲击下,虽然不至于被冲开,却也会相应的被减弱。 说起来,这种方法也是我刚刚领悟出来的。没过多长时间,盘天三人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已经黯淡了下来,我知道这是力量收敛的结果,这也意味着,他们三个将很快的会苏醒过来了。 预料当中的,盘天第一个苏醒了过来,他一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因为我就站在他们的面前。我朝他微微一笑道:“老哥的心情看来不错啊!怎么样,明白了吧!”盘天的眼睛瞬间放出光芒,他显然也看出了我身上的变化。他长身而起,一把拍在我的肩膀道:“明白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哈哈。” “对,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嘛,可恨的是咱们居然刚刚发现。”燃亟在一旁懊恼的道。“你小子该高兴才是,走吧,如今咱们可有本钱了,这就上前边去看看。”厉原也几乎在同时苏醒了过来,可见三人的修为实在是相差不多的。 “这次还是小弟来开路好了。”我欢快的道,谁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我们彼此心知肚明。铁索桥上,我们走的十分平坦,桥都不晃动一下,有了一定力量作为基础的我们,已经可以虚空飞行了。 穿过熔泉,铁索桥深进了一片紫色的云雾中,云雾带着些许的湿润,在空中不断的展转变化,翻腾着。突然,云雾中开始传来一阵阵的银铃声音,声音似乎在极远的地方,然后越来越近,就在我们停步等待声音的出现的时候,银铃声忽然停了,随后又再次的响起,这一次,声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如泣如诉的声音,仿佛回荡在九幽,一下子,身在铁索桥上的我们,被周围各种的声音包围在了一起,声音好象混杂在一起,实则有着一定的规律,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围绕着银铃声,以它为主导。 “是幻魔音,大家注意点,别让它趁虚而入了。”盘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提醒道。随着话音刚落,眼前的空间,紫物突然散开,现出了一只恐怖的怪兽。 这只怪兽的身体只有一个人的大小,双眼,四腿,浑身的棕色毛发,一个头颅呈椭圆形,它的嘴十分的奇怪,仿佛是一个吸管一般,有十来个,它的尾巴很长,呈金色,尾端是四个相连的鳞片,倒像是个扇子。 “居然是幻音神兽!”这回轮到厉原叫了起来。“怎么可能?这一界什么时候听说有神兽出现了?”我难以置信的道。 “老弟,这确实是神兽,当初我在衍天神殿的地面上曾见过这种神兽的样子和介绍,没想到今天居然亲自看见了。”盘天肯定的点点头道。 “这神兽很厉害吗?”我转口问道。“幻音神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它最厉害的本事就是音攻了,据说幻音神兽天生可以模仿任何的声音,不但如此,它所发出的音波还有着十分可怕的力量,催眠,毁灭,轮回,这是幻音神兽的音波所能做到的三种事情。”盘天一字一句的道,他的长眉也不禁皱的卷了起来。 “这么厉害!”燃亟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催眠和毁灭还算是比较平常的本领,可是轮回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身为仙界至尊的他十分清楚,轮回不但需要有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准确的掌握时空的变换法则,即便是身为仙帝的他,也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下才可以控制轮回。 “真搞不懂,神界的幻音神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样子,它也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兄弟们?怎么办?”厉原嘴上喊着,身体却是一动不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不是说他已经有了把握对付那幻音神兽,而是因为他经历的实在太多了,高手对敌,无论对方是如何的强大,他都要保持着自己的镇定和理智。 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并不需要刻意的做作。“那还不好办?兄弟们,咱们一起上,不把这畜生揍趴下了,咱们不许停手。”盘天突然发狠着道。 我们三人顿时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盘天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要面子的话,不过从他的话中,我们都感受到了一股轻松。 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一股声音传来道:“哼!还不知道谁先趴下呢?”“谁,是谁说话?”燃亟的眼睛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幻音神兽的身上,他惊讶的道:“刚刚不会是你在说话吧?” 第三章 幻音神兽 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等我们的眼睛适应过来,却发现来到了一个美丽多彩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天空是那种水晶一般的蔚蓝,夹杂着点点的光芒,那艳阳十分的暖和,晒在身上让人十分的舒畅,就连那空气中的微风也是带着阵阵的香气。 “为什么不是我?我看你们四个小丑互相吹捧,很是可笑,一起上吧,让大爷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幻音神兽再次开口道,说完,它高傲的抬了抬头,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不由苦笑,想不到这只欢音神兽居然如此的通灵,连人话也说的一清二楚,最可怕的是它的声音,居然跟盘天的口音一模一样。 燃亟并不多话,他的身形开始飘了起来,当先飘到了幻音神兽的对面,我们三人也随后跟上了,对付幻音神兽,最有用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本源力量了,如果转化或是模拟灵真力,那还不如直接给神兽挠痒得了。 我们的攻击没有丝毫的花巧,燃亟单手扬起,随之挥落,只见一道十几米长的淡金色光刃凭空出现,朝幻音神兽斩了下去。 我们三人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幻音神兽朝着光刃的方向重重的打了个鼻音,只见一道青光瞬间飞出,向光刃撞去。 燃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的手腕一抖,光刃顿时震颤了起来,正好将青光躲过,而燃亟的光刃则依然循着自己的轨迹斩了下来。 幻音神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似乎对燃亟刮目相看起来,它摇晃了一下脑袋,空中顿时响起一道闷雷,炸开的地方正是光刃下来的必经之路。 两股力量终于撞上了,闷哼一声,燃亟手中的光刃顿时化成粉碎,人也跟着被震的飞了出去。“哈哈,真是不自量力。”幻音神兽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燃亟的身体在空中一个转折,顿时停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只见原先变成碎片的光刃突然在空中重聚,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速度比原来更快的斩在了神兽的身上。 这一次的攻击可真是来的毫无征兆了连我们也没有想到燃亟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措不及防的幻音神兽顿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尽管已经到达了神兽的境界,但是被燃亟这蕴涵仙力的一斩,它也差点没有晕了过去。“扑拉”神兽的背上顿时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火星,光芒一闪即灭。 这一斩让它的身形从空中跌落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幻音神兽已经重新恢复了过来。 “真是可惜啊!”盘天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刚,如果我们一拥而上的话,虽说不一定可以就把神兽给收拾了,却至少可以占尽上风,先让神兽吃一点苦头。我不知道,我们的一时疏忽,却让自己之后吃了很大的苦头,甚至差点连命都给送掉了。 幻音神兽彻底的愤怒了,多少万年了,它从来没有吃到过像今天这样的亏,虽然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是平凡之辈,但是一开始自己就被人暗算了,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神兽的高傲和尊严是决不容许被侵犯的。 它的身体急剧的攀升到高处,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我们道:“该死的敌人,我要让你们尝尝亡神引的真正厉害!” 紧接着,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高亢的声音,周围的紫雾控制不住的居然也跟着跳动了一下,声音接着急转直下,变的压抑起来,随着音波,空中开始飘散出一丝丝的青色带子,当压抑的声音到了极点的时候,开始反弹了,声音夹杂着大海的咆哮,不是一下子的反弹起来,而是一层层的反弹起来,持续不断,那些青色的飘带似乎也被带动了,相互之间不停碰撞着,发出阵阵的爆破声。 空气在抖动,脚下的铁索桥也在跳动,链子的每一次跳动,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就连熔泉也开始涌动了起来,急剧的喷发着,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高。强烈的声音震动着我们那脆弱的心灵,刚刚释放出的一点力量,根本起不到防护的作用,那种一种穿透心灵的力量,我们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跟着震动起来,连带着,身体都要忍不住跳动起来。 幻音神兽此时已经隐没在了紫雾当中,只是声音却没有改变的从四面八方飘出,那些青色的飘带突然凝滞在了空中,开始变化出四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四女都是一身的透明轻纱,玲珑的躯体,少女身上的隐私妙处,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声音突然又变,变的轻柔和缓和,直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大家自己小心,无论如何,都要维持自己的神智,在此基础上,任何的手段都不要顾忌。”盘天大声的提醒道,他自然看的出来这四女的来历,那都是来自九幽的魔女,一旦沉沦于魔女的肉欲之中,轻则堕入魔道,重则被吸干仙魂而死。 肉欲的诱惑并不能够对于我们构成直接的威胁,毕竟成仙多年,修行的道路上,这点诱惑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们的心志也是不可能轻易的就被改变的。 盘天担心的是事情的反常,按理幻音神兽是不会就这么一点攻击手段的,很有可能这只是一点前奏,真正厉害的还是在后面。 果然,四个九幽魔女只是在我们面前露了一下面,就消失了,就连之前的那些声音也突然消失不见,整个空间,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我们感到惊讶的时候,“咚”一阵古怪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心脏居然莫名的涨大了一下,声音连绵起伏,越来越快,我的心也跟着涨缩起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那种感觉就好象有人拉了你的心后,又重重的将它砸扁了。 还好的就是,我的心脏完全是由神禁力所凝结,虽然不可避免的受到音波的牵引,而有变化,但是却还没有危急到我的生命安全,可是盘天三人可不一样了,他们的心脏并不像我一样,是个完全的能量体。 三人的身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盘天双手交替着,施展出了一个小禁制,将自己的心脏禁锢了。 燃亟的方法也很古怪,他的手掌上放出一道光芒,随后重重的拍在自己的心脏部位,起伏的胸膛还真停了下来。 厉原的方法更恐怖,他的手掌穿透自己的胸膛,然后将自己的心脏取出,转手就给扔掉了,他当然有实力这么做,身为仙界仅有的四个天尊之一,他的肉身再生能力已经达到了可以随意控制的境界,只要不是会飞湮灭,受多重的伤,他也是可以恢复的,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顾忌的话,那么现在恢复了一点力量的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了。 没有心脏,自然就不会再受到音波的控制,等音波过后,厉原再将心脏再生出来就可以了,望着三人脸上逐渐放松的表情,我还没来得及舒口气。 只见音波再次变化了,天空中无端的出现许多金甲战神,一个个的凝结身形,朝我们扑了过来,音波变的更猛了,虚空开始变得扭曲,一波波的蓝色飘带仿佛海浪一样奔腾着,在海浪的助威下,金甲战神的威力更大了。 我双手不停的释放着神禁力,没有使用任何的神诀,一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时间来不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金甲战神,我们只有尽可能的将他们击碎了。 如果光是金甲战神,我们也许还能应付,可是烦人的却是音波,幻音神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已经现出了身形,它那十来个仿佛吸管一般的嘴巴同时的张开,不断的有五颜六色的光晕飞出,光晕由小到大,无形的散进虚空之中。 音波鼓荡着我们的耳膜,干扰着我们的心神,音波甚至可以扭曲和改变我们攻出的力量,使之变弱。我们明知道幻音神兽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只要攻击它的本体就可以了,可是偏偏我们却无法脱身了,周围的压力越来越重,渐渐的,我们四人被压制在了正中的位置。 四个人对着四个方向,背靠着背,只听见盘天大骂的声音传出道:“这该死的混蛋,居然用金甲战神来攻击我们?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多使唤使唤他们,这样我的心态才能平衡一点。”他不甘心的道。 “想当初都是咱们召唤出金甲战神的,去对付别人的,想不到今天,这畜生反也用它来对付我们了?”燃亟苦笑着道。 “喂,别光盯着金甲战神啊!还有亡神引啊!这玩意快要进入最后的阶段了,咱们再不想办法,可就要完蛋了啊!”厉原天尊似笑非笑的瞪了两人一眼道,都什么人啊!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当回事。 “还能怎么办,这次是真的不好办了。”盘天神色凝重的道,四个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所面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神兽毕竟不同于仙兽,四个人能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种办法了?”我咬牙道。“不是吧!还来。”燃亟一听便知道了我话中的意思。“可是这种方法可不保险啊!那可是神兽啊?”厉原也没底的道。 “你们俩小子,当初那毫无顾忌的霸气都到哪里去了,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等我们自己崩溃了不成,别多说了,开始吧!”盘天冷哼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猛烈的攻击一回,也好让神兽拿出全部的本事,就看咱们这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策略是否依然奏效了。”我淡淡的道,说完,我当先冲了出去,身上聚集起了所有的神禁力,强行发出了一手神诀。 那是归元神诀,分成三段,在摩罗神天集中是属于最低级和普通的神诀了,尽管是最低级的神诀,但是以我此刻的能力发出显然是十分勉强的,体内刚恢复的一点神禁力一下子就被抽干了,我的脑袋直发晕,原本要一段一段发的归元神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口气全给它发了出去。 黑色的激流在我的手中奔涌而出,挡在我眼前方向的金甲战神顿时被冲的一干二净,就连音波所带来的压力似乎也有所缓解了。 幻音神兽惊讶于我的神禁力,它仰天大吼一声,十几张嘴一齐发出隆隆的响声,天空一下子变的灰暗下来,紫色的云雾莫名的消散,黑压压的乌云开始急速的在我们头顶凝结,很快的,黑云的下方,出现了一道道的黑色闪电,闪电并没有下击,而是相互纠缠着形成一朵朵的黑莲,黑莲越来越多,开满了上层的整个天空。 “亡神黑莲。”随着幻音神兽的一声大吼,空中的黑莲开始一朵朵的往下落,每一朵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飞到半空中,那些细小的黑莲突然全部向中间靠拢,瞬间融合成了一朵直径足有上百米的巨大黑莲。 黑莲迅速的往下,将我们四人一起的笼罩在了里边。“要是被那黑莲包裹了,咱们可是真的要灰飞湮灭了。”盘天脸色大变道。直觉的在黑莲中,有着吞噬和毁灭一切的力量,他与燃亟两人对望一眼,三人同时出手了,三股仙力发出,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黑莲正中击去。 庞大的黑莲中心形成一股漩涡,光柱打在上面,犹如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盘天三人大为骇然,三个人的联手一击都不法奈何黑莲,这个时候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事实上以黑莲的笼罩范围,以及我们身体力量的枯竭,就是想躲也躲不掉了,黑莲落下,花瓣收拢,将我们四人都包裹在了里边。 庞大的黑莲在包裹了我们之后,开始急剧的缩小,当缩小到巴掌大小的时候,幻音神兽又重新现了出来,将黑莲顶在头顶,光芒闪过,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天空乌云退却,紫色云雾翻滚而出,来的无声无息,脚下的熔泉依然冒着沸腾的泡沫,摇晃着的铁索桥也完全静止了下来,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黑莲当中,我们却受着痛苦的煎熬,黑莲庞大的力量开始急剧的收缩着,仿佛不将我们压的粉碎就不会停止一样,到了现在的境地,也算是孤注一掷了,原先我们打算故技重施,先将自身的力量耗尽,然后放弃抵抗,希望黑莲的力量可以引发自身的求生潜力,然后突破禁锢。 只是这种方法就好象是一把双刃剑,搞不好两头都是伤,如今就是这种情况,肉身被挤压的发出了阵阵喀喀声响,胸膛都已经陷了进去,而让人心急的是,体内的禁锢力量似乎没有一点反应。 这可倒好,如果肉身控制不住首先粉碎,那么在这个充斥力量的黑莲中,肉体再生速度再快,也赶不上被毁灭的速度啊!即便到时候禁锢的力量解除了,但是没有了肉身这个载体,这些力量在没有归依的情况也只好融进周围的空间了。 到最后的结局,恐怕就是真的灰飞湮灭了。最好的情况自然就是在黑莲粉碎肉身的时候,体内被禁锢的力量涌出,这样才可以避免覆亡的命运。 只是如今,随着强悍肉身开始龟裂,七窍流血,我们的希望已经越来越低了。“咯擦”首先一声,厉原的肋骨又断了一根。随后盘天和燃亟也相继的发出了骨骼断折的声音,出奇的,我排在了最后。 这并不是因为我的功力比他们强的缘故,相反,是因为我的力量是神禁之力,层次不一样,决定了我们的持久力也不一样。 闷哼一声,我身上的肋骨全部断折,血液在胸腔里拥挤着,紫府就仿佛房屋一样,全部的坍塌了,濒临绝境的我,终于激起了禁锢力量的反击。 淡黄色的光晕瞬间震荡起来,光晕一闪一灭,困在里边的神禁力开始膨胀起来,将光晕撑的越来越大,越来越薄。终于,禁锢的光晕承受力达到了极限。 “噗”仿佛是火苗被吹灭时的感觉,光晕终于破灭了,好象是被关押了多少年的犯人,突然在这一天重见天日了。奔涌而出的神禁力在一瞬间充斥了我的整个身体,破损的身体在刹那间全部愈合,那几乎枯竭和停止跳动的黑暗心脏也开始恢复了生机,有力的跳动了起来。 我忍不住伸了个大懒腰,失而复得的感觉分外的让人感动,尤其是在你的内心极度的渴望和想要得到一件东西的时候。 心念一动,久违的神殁莲台出现在了我的脚下。我的周围,盘天等三人的身上也是金光大盛,一道,两道,三道,庞大的威势顿时散发了出来,四周的压力顿时自动的散开,再也对我们构成不了半点威胁。 这一次力量的恢复,我们四人都相互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却又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总之是境界和功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我静立不动,心神自动的浮现摩罗神天集上的内容,对于上面的领悟又深进了一层,神天集就好象是一本深奥无比的天书,随着境界的提高,那么从里边涌出的东西也就越多,似乎是一个环扣一环,一层扣一层的,当你提起这一环的时候,才可以看见下面一环。 四个人相视而笑,大有劫后余生的畅快感觉。“燃亟,厉原,我想这个东西可以交给你们了。”盘天说着,弹手飞出两道白色光芒飞向两人,那是用来记录的水渺。 燃亟与厉原都不知道盘天给的是什么东西,直觉的两人都认为那绝不是平凡的东西,神识穿行其间,不到片刻的时间,两人就看完了内容。 “这~~这个~~摩罗神天集?”燃亟难以置信的道。“大哥,哪~哪来的这些宝贝?”厉原的话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盘天自然是能够体会的到两人此刻的心情,毕竟他也是个过来人,十分清楚这摩罗神天集对于仙人的意义。他点头道:“这东西是林老弟当初无意中得到的,承蒙他的信任,我才有了参悟神天集的机会,如今,你们两个也已经到了大乘仙的境界,神天集给你们也算是物有所用,这次,我就替老弟擅自的做一回主了。” “老哥就不用客气了,就是你不说,我也打算着将神天集与两位大哥共享的。你这个决定,倒是让我省心不少。”我大方的道,以燃亟和厉原两人的身份和修为,一旦得到神天集,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哈哈,好,多谢大哥和小弟了,我们两人是却之不恭了。”燃亟顿时高兴了起来,这份礼物可不同于别的,如果说当初的燃亟对于仙界的权力和地位还有所眷恋的话,那么自从经历过这一番挫折之后的他,已经将心思完全转移到了仙道上,成神,这两个字的梦想再也不是虚无飘渺了。 “好了,大家就不用客气了,黑莲之内,咱们就别呆下去了,说不定,外面已经早有人在等着看我们笑话呢?咱们又如何能让人久等呢?”盘天冷冷的道,当初被困在衍天神殿还情有可原,迷天神像之下,他石化了足有几百万年,不过那是值得的,因为他等到了我的到来。 可是在这个魔洞天渊,他稀里糊涂的被人禁锢了自身的力量,差点连命都丢了,要是在这里真的灰飞湮灭了,那他可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让大哥这么一说,我可真的是迫不及待了。”燃亟的眼中也泛起了寒芒,一旦功力恢复,作为仙界至尊的那股威严又重新的找了回来。 “三位老哥看来都是想急着出这口气啊!那就走吧!”我单手竖起,神禁力迅速的在我手中凝结。“裂天诀。”随着我的大喝。 我的手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尖刃,尖刃的前端为菱形,然后向四处散开,形成无数的尖刃,不断的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只是片刻的时间,尖刃就遇到了阻力,我知道那是已经触碰到了黑莲。 我的单手翻起,做了一个螺旋的姿势,只见那些尖刃都跟着来回晃动。“破”我的手势向下压去,黑莲中开始透进一道道的光线,随后“轰”的一声,黑莲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四散开去。 黑莲中,我们的身体也开始急剧的涨大。从黑暗到光明,这原本就是两个极端,当你在一个任何一个极端里呆久了之后,就会自然的怀念另一个极端。 从黑莲中出来的我们,在看清楚眼前的情景的时候,都有点愕然。这是一个高大的殿堂,呈四方形,由一种晶莹透亮的石料所构成,殿堂的四面都是墙壁,没有任何的出入口,四面的墙壁中,有三面都显示着图案,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些图案上面才出现的居然都是之前我们四人所发生的事情,图案居然还是活动着的。 东面的图出现的是我们四个站在暗红色平台上向上升腾的样子,盘天的手中拿着那朱爰神果,然后是我接过神果后的动作。西面的墙上则是我一个人独斗魔餮的过程,就连我失去意识后,身体出现的异况也没有丝毫的遗漏。 南面的墙上,映出的就是刚刚我们三人黑莲吞没的场景,直到最后我们破禁而出,全都一一的反应了出来。 最后的一面墙壁上,则是一片晶莹的雪白,什么都没有,殿堂正中没有任何支撑的柱子,殿顶呈螺旋形,除了四面不断出现的图案之外,整个殿堂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空。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都感到彼此眼中的惊讶。“这个地方倒是古怪,大家注意点。”盘天提醒道。说着,他下意识的向前走去。 这脚一踏出,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只见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向他撞来,在靠近他的时候,居然产生了一股吸力,盘天发现自己居然又动弹不得了。 此时的盘天姿势和表情都十分的古怪,他的左半边身体就跟隐形了一般,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一闪一闪的白色光晕,盘天的右半边身体也在朝着这个白色的光晕滑入。 盘天的脑袋一愣,顿时大叫了起来。“别过来,这是神禁。”可惜他的话说的稍微晚了一点,在盘天出问题的同时,燃亟和厉原的身形都已经动了,这一动可不得了。整个殿堂中突然闪出了无数的白光,将他们吸住,任凭他们如何的发出仙力都犹如石沉大海一般。 我还算好的,没有盲目的行动,一道道白光,在殿堂中出现,将盘天三人紧紧的缚住,反而是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沾上。 我也震惊了,盘天的话让我彻底的恍然,神禁,终于在这里再次的出现了,尽管它们出现的形式与当初衍天神殿出现的形式不太一样,但是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一种共鸣。一种只有同源才能感受到的共鸣。 “三位老哥别急,我来看看。”我安抚他们道,这里的神禁居然可以隐形,连我都看不透,这让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老弟,没有用的,可别连你也陷进来。”燃亟连忙阻止道。我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话,而是先将神殁莲台唤出,护住身体,随后将神禁力幻化成一只大手,想将那些神禁拨开,解除盘天等人的束缚。 谁知道一碰触那些神禁,半空中的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随后一道神禁轰在了我的身上,与神殁莲台相撞之后发出耀眼的光华。 我的身体一阵晃动,神殁莲台差点被轰回了体内,正在感叹神禁的恐怖时,我的眼前一片白光罩了下来,将我们四人卷起,光芒闪动,殿堂当中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下一刻,我们四人从空中被扔了出来。 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等我们的眼睛适应过来,却发现来到了一个美丽多彩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天空是那种水晶一般的蔚蓝,夹杂着点点的光芒,那艳阳十分的暖和,晒在身上让人十分的舒畅,就连那空气中的微风也是带着阵阵的香气。 脚下,是一条宽敞的溪流由远而近,流水淙淙,那清澈的溪水清晰的倒映着蓝天的颜色,溪岸边,是各种琳琅满目的树木和鲜花,沿着一条青石道铺向远方。 远方的山峦连绵起伏,伴随着云雾环绕,如真似梦,仿佛是在梦境中一般。“呵呵,你抓不住我。来啊!”“看我不抓住你。” 一阵清晰的话语声从那拐角的青石道中传出。我朝盘天三人对望一眼,说道:“此处居然有人?”当下,我们四人纷纷落在石道上。 两道身影在石道上闪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身着白袍,高大英俊,束着金色高冠,白袍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倒也为他凭添了一分气势。 另一个人是一副少女的模样,身着淡紫色的罗裙,那罗裙单薄的很,将她那玲珑剔透的身体若隐若现的展示出来,更添一分诱惑,她长的极美,眉目如画,一头的秀发在头顶盘了几个发髻,水晶的耳坠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双肩处,一条细薄的丝斤在迎风飞舞着,那露出的晶莹肌肤惹人遐思。 两人似乎正在嬉戏之中,不时的伴着欢快的笑声。随着我们四人的落地,那两人也像是有所察觉一般,都各自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向这边望来。 “是什么人,擅自闯入天域,该当何罪?”那白袍男子当先喝道。燃亟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眼前的这两个人居然也是仙人,而且还都有真仙的境界,他自然是有着惊讶的理由,要知道他本身乃是仙界之主,手底下有多少仙人,长的什么样,他全都知道。 可是眼前两人,他却丝毫不识,这魔洞天渊的第四层是千奇百怪,自己如今所处的空间,显然是在神禁的包裹之下,一般人是断然难以进来的。 “我等也是偶然出现在此,说起来也是冒昧的很,打扰主人之处,还请见谅才是。”厉原当下,将我们四人如何被传诵到此的情况大概的讲了一遍。 “你们说是被神禁给传送到此的?”那白袍男子是一脸的茫然。我忍不住开口道:“两位不会不知道神禁吧!” “我们从小到大,就一直生长在这里,从没有听说过外面还有别的世界的,落痕,你相信他们的话吗?”白袍男子转向同伴道。 那女子摇摇头对我们说道:“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你们的话是对是错,但是圣主一定会知道其中的真假的?各位可否跟我们走一趟呢?” 盘天老祖哈哈笑道:“天域?有意思,兄弟们,咱们就看看如何?”燃亟微一点头道:“大哥有此雅兴,做兄弟的自然要奉陪。” 我也赞同道:“既来之,则安之,看看自然无妨。”“诸位请随我来。”白袍男子说着,和那女子身形当先腾起,朝前方飞去。 我们四人随后跟上。这个天域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无论你站在何处,一眼望去,远方所看到的周围景物全都是一样的朦朦胧胧,似乎你的眼前总跟隔了一层轻纱一样。 飞到空中,那紫裙少女虚空弹出一指,一蓬淡紫色的火焰呼啸着冲向天际,发出尖锐的响声。不过片刻的功夫,只听见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清音,那清音犹如响在耳旁,连绵不绝。 声音逐渐的开始平复下来,眼前突然滚来一阵浓雾,将我们四人都包裹在了里边。我心中一惊,莫非这天域之人对我们有所图谋不成?。 正在惊疑之间,只听见那少女的声音响起道:“四位莫要惊慌,这迷雾不过是我们天域的一种遮掩屏障而已,如今我们正在通过这层屏障,目的地会很快的到达的。” 听见她的声音,我顿时舒了口气,在这个地方,凡事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为了了解更多,我当下开口道:“此地乃是天域,未知二位在天域是如何称呼的啊?” “倒让客人见笑了,我叫落痕,这位乃是齐陨大兄,我们同为圣主座下八大天卫之二。”“落痕,不要说太多了,如今我们还未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呢?”那白袍男子的声音阻止道。 我自然听的出来那齐陨对我们顾忌甚深,反倒是那落痕对我们不错。盘天三人俱是一副沉默表情,摆明了将一切交付于我。 我思忖片刻,问道:“看落姑娘的修为,显然已到了真仙的境界,想来那圣主的修为定然更为惊人了?”“呵呵,客人说的是,圣主于我们有再造之恩,我们的一切都是主所赐予的,在天域之中,圣主当然是最厉害的。”落痕说着,身体突然浮现在了我们四人之前。 她来的无声无息,显然是这迷雾屏障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在迷雾中飞行,感觉就好象是在原地踏步一般,总是感觉不到距离的拉远。 “到了。”只听见那落痕突然喊了一声,双手在身前一分,一道紫光冲出,“轰”的一声,那迷雾仿佛是实质一般被彻底的震动了。 迷雾好象一扇大门一样向两旁散开,现出了一片奇异的景象。迷雾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幢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 那宫殿耸立在九天云层之上,四周都是云雾环绕,通往宫殿之上的,是分成三个阶段的台阶,每一个阶段都足有一万个台阶组成,三个阶段之间还隔着两个平台,上面却是以莲花水池的形式,几只仙鹤停留在菏叶之上,不时的发出几声清脆的鹤鸣。两旁是林立守护着的无数雕塑,大都是各种不知名的怪兽。 那台阶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持戈的黄金甲卫在那凝神守卫着,显得庄严肃穆。那宫殿呈长方形,正中明显的是大殿,两旁各有两个偏殿,殿前是十八根粗大的盘龙柱一字排开,正中的大殿之上,挂着一块足有两人高的牌匾,蓝底金字,写的是‘天殿’两个大字。 “好家伙,这天域比我那里可要气派的多了!”燃亟忍不住出言赞叹道。他乃仙界帝君,所居之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连他都发出这种感慨,可见此处确有独到的地方。 “这是圣主召集众人商量事情的天殿,刚刚,我已经发出了信号,天域之人听见之后,都会赶来这里的。”落痕在一旁解释道。 我皱眉试探了一下道:“那~~你们天域一共有多少人呢?”“不多,算上普通的臣民,大概有千万之众吧!一会儿来天殿的也就是比较重要的天臣和天将,也就是三百人左右吧!”落痕回答道。 这次不只是我,就连盘天老祖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他疑惑道:“我们不过只有四个人而已,你们圣主不至于为了我们,摆这么大的迎接仪式吧!” “你想的倒美,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也配。”那齐陨总算逮到了一个挖苦我们的机会,他如何肯放过呢? “客人不要误会,今天是天会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是圣主召集天臣和天将商议大事的时候,四位的到来,倒是正巧与这日子赶上了。”落痕连忙解释道,她生性冰雪聪明,并不像齐陨一般容易冲动。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我们四人都是不同寻常之辈,自从落痕有记忆开始,她就从未曾听说,有人可以进出这天域的,而我们的出现自然是带给了她极大震骇的。“落天卫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姓就得了,客人两个字听着怪生疏的。”厉原天尊在一旁突然说道。 天域之内,各种神秘的事情太多了,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多个朋友,事情总会好办许多,若非四人都经过了一番‘凡人’的经历,又如何能有这种心情。 第四章 天域真神 曳鞅脚下的海水突然如波浪一般的向前滚动,不但如此,那海水也急剧的升高,托起曳鞅,来到崖前,他虚空踏出,也站到了那方巨石之上。方才相隔有段距离,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如今几乎面对面,我们顿时感觉到了从曳鞅身上所传来的庞大威势。 身为四大天尊,何曾惧怕过任何人,如今,他们更多的是寻求一种平静,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处事上的。换做以前,一个天尊是绝对不会跟一个真仙如此客气说话的。之前厉原倒是已经报上了我们各自的名号,我用的还是盘殁这个名字,现在想来,倒是越来越贴切了。 “我看四位修为极高,落痕就称呼四位一声大哥好了。”落痕倒也大方,随即应允了下来。这可把一旁的齐陨给气的够戗,他与落痕关系本是极好,却一直只是单相思,落痕虽然修为不低,却欠缺了那份对男女之情的触动。 平时,也就是把齐陨当个大哥来对待,对于盘天等四人的出现,更多的是一种对于外人的新鲜感,本身并没有别的意思。 奈何齐陨嫉妒心强,对于落痕与旁人的亲密,自然感到恼火。 正当齐陨暗自恼火的时候,天空中顿时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见空中的迷雾中纷纷裂开,无数道的金光开始从中射出,那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片刻的时间,那大殿之前的台阶上,已经站满了无数的仙人。 这些仙人各个是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骑着飞鸟的,有站在法宝之上的,一个个都是卓而不群。 我与盘天等六人站在天殿的最后一层,反而被忽略了。“我和大兄先进殿中与圣主通报一声,四位大哥就在此处稍待片刻,千万不要随意的走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落痕说着,与那齐陨腾身而起,朝天殿之上飞去。 我一时感到无聊,转头间,无意看见燃亟神情古怪,他一边看着那些仙人,一边不住的点头,似乎有所心得。 我不禁大为疑惑,忍不住问道:“燃老哥发现什么?”“呵呵,老弟发现了没有,那些仙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也只达到上仙的境界,而且只有两个,真仙的也不到十个,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啊!”燃亟微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哥倒是说清楚点啊!”我听的是一头雾水。“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燃亟的心思恐怕都转移到了他那仙界之上,将这里仙人的实力与仙界一对比,老弟自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盘天老祖在一旁提醒道。 我的眼前瞬间一亮,总算是明白了燃亟话中的意思。除了那未知的神界以外,各界当中,当数仙界的实力最强,仙界也一向以各界龙头老大的姿态出现。 仙界的地位是一种必然出现的趋势,它的作用更多的是体现在震慑和维护各界安定的基础上的,如今天域这里,大批仙人的出现,却也在有意无意间给仙界带来了些许隐患,好在天域有实力的仙人不多,真要是双方起了冲突,仙界也足可以应付,这是刚刚燃亟在了解了双方实力对比后所舒口气的原因。 “此处的情况委实古怪,居然有着如此之多的仙人,按理仙人飞升之后,都该到仙界去才对,怎么却停留在此呢?”厉原疑惑道。 “仙界?你们不要忘了,原来的仙界早已毁于一旦,现在的仙界也不过是灵气稍足一点,防御强一点而已,仙人有着自己的自由,走或是留,可并不一定都是仙界可以控制的。”盘天老祖在一旁分析道。 燃亟点点头道:“话是不错,看来一切都要等到那个圣主出现,才可以揭开谜团了。”正在说着,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八个人,那落痕与齐陨赫然在内。 八个人分成两排站立,光芒闪动之间,八道红光分别出手,整齐划一的飘向前方,那红色的飘带联结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飘带。 天空中突然大放光明,响起一阵悠扬的声音,当先,是十二个国色天香的蓝衣仙女,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件乐器,那美妙的音乐,显然是从此而来。 蓝衣仙女之后,跟随而来的是一辆金色车辇,那车辇呈黄金色,无顶蓬,车辇之下有两只大轮,车前是一黑一白两条白龙充当车驾。 车辇上只有一个支架,支架上扶着一人,那人身材颀长,一身的金衣,长发飘飘,那俊伟的面庞如同刀削斧劈一般。 “恭迎圣主!”天域之人,纷纷跪下施礼道。“怎么可能?我不会看花眼了吧!”盘天老祖惊讶的道。“诺源!”燃亟突然叫了起来。“真的是那小子。”厉原也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他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大乘仙?”我也跟着喊道。 “除了他还有谁,那长相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当年的诺源可是嬉皮笑脸,这个人却是一副王者风范,倒是不大一样啊?”盘天老祖皱眉道。 “大哥怎么忘了一点,角色都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啊!”燃亟在一旁提醒道。“倒也是啊!”盘天点头道。“其实,要想知道他是不是诺源,我倒有个很有效的办法。”厉原天尊淡淡的道。 “什么办法?”我问道。厉原天尊看了我一眼,突然扬声道:“诺源小子,见到本天尊,还不快过来拜见。”声音隆隆的传开。 我差点没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厉原居然如此的明目张胆。出奇的,盘天老祖和那燃亟天尊却仿佛是习以为常了一般,居然一点不露声色。 盘天当年只身一人独战仙界众仙,都不曾有丝毫的惧怕,再加上闯过衍天神殿,这世间能引起他震动的事情恐怕少之又少。 至于燃亟,身为仙界至尊,本身经历也是不少,加上与厉原的兄弟关系,对他的脾性自然也能够猜到一点,如今厉原的这番举动,虽然有些突兀,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在惊讶之后,也随即镇静了下来,厉原的办法虽然直接,甚至影响巨大,却无疑最有效。果然,随着他的呼声,天域的数百仙人纷纷循身而往。那车辇之上的金袍男子身体一震,那尖锐的目光透过迷雾,与厉原来了个正面交击。 “果然是他,这小子当真如大哥所说的一般身藏不露。”厉原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眼身交击之间,他也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兄弟们,咱们该出去和人家打个招呼了。”盘天老祖说着,当先腾身而起,飘到了那红毯之上,车辇的对面。 我和燃亟两人也随后跟上,“诺源,许久不见了啊!”盘天老祖对着诺源说道。“大胆,是什么人,竟敢直呼圣主的名讳,天域八卫何在,给我拿下这些人。”旁边一个须发皆白老者大喝道。 “这四位都是本圣主的多年朋友,我要与他们说几句话,你们都先去天殿之内,我随后就来。”诺源威严的道。 “可是圣主~~”那老者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诺源挥手阻止道:“仙翁,你勿要再说什么了。”那老者只有带头退下,落痕和齐陨心中震惊,谁能想到四人居然会和天域圣主是朋友的关系。 等到天域众仙退下,那诺源突然一个纵身,一屁股坐在了车辇的支架上,当即翘起左腿,口中叫道:“憋死我了,喂,你们三人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我太激动了。” 我惊讶的望着刚刚还威严正经的圣主,此刻却与那市井之人差不多,两者之间的变化也太快了。“这句话,应该是我们来说才对,你怎么会来到这个~~这个天域的,还当了那劳什子圣主。”盘天老祖反问道。 “这个,此事实在说来话长,这样好了,等我开完天会,再与你们细谈。”诺源思忖片刻道。“也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好了。”盘天老祖眯眼道,他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起因,却也不会着这一时半会的急。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很快的。唉,若不是受人压迫,我才不愿意当这什么圣主呢?真是悲惨啊”说着,他驾起车辇,当先飞入了天殿。 “看来,在诺源的身上,我们应该会找到这个魔洞天渊的答案了。”燃亟推测道。“到底是不是,那就要看那小子所提供的经历是否真的有用了,不过,对我们有益这是肯定的。”厉原天尊点头道。 “那小子天性好动,不喜束缚,这么些年了,看来还是没有大的改变。你们看着吧,不出盏茶的时间,那小子一定回来。”盘天不由感叹了起来,两人结识的时间,少说也有将近六百万年的时间,看着漫长,却是一闪即过。 “我回来了,你们跟我来,到那望潮崖去。”声到人道,那诺源瞬间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连那车辇都不要了,从他进入天殿到出来,前后果然如盘天所推测的那样,连盏茶的时间都没有。盘天不由笑了起来,燃亟和厉原也是一脸的笑意。 “你们三个傻笑什么?快走啊!”诺源瞪了盘天一眼,随后一掌拍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匹练一般挥出,眼前的迷雾顿时现出了一条通道。 他当先闪了进去,我们四人随后跟上,出奇的,身后没有任何的仙人跟上,显然是受到了诺源的嘱咐。 所谓的天域,也仿佛就是一个独立的星球,这里有山有海,有鸟有兽,凡间该有的这里都有。整个天域可以分为两层,上面一层就是天阁,以天殿为中心,其他仙人的隐居地为辅,大概的形状是一个圆形。 下一层叫做天园,也算是凡间,生活着将近千万普通的臣民,这上下两层,加上夹杂在中间的迷雾屏障,就构成了整个天域。 望潮崖处于下层的天园,乃是诺源私人的隐居地。它当真就是一处山崖,四面陡峭,根本无法攀登,崖高千丈,三面环海,只有一面是连接着陆地。 望潮崖上,有一石屋,以磨盘大的长条青石所堆砌,这就是诺源平日潜修的地方。石屋之前,三十步的距离,是一块粗大的巨石,那巨石有一半横伸出崖外,在大风红不住的上下颤抖,却始终掉不下去。 空中,五道光芒闪过,巨石之上顿时多出了五个人。“怎么样?我这望潮崖的风景如何啊?”诺源对着身后的四人道,他站在了巨石的最前端,迎风而立,衣袂飘飞之间,似要乘风归去。 此时正是日出之时,海天相接之处,一轮红日刚越出水面,那金色的光芒耀眼生辉,映照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起伏不定。 那滚滚的涛声翻涌不休,击打在岸边的岩石上,溅起漫天的水花,“哗”海面上,一只足有一人大的乾鳞鱼以一个十分优美的姿势越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钻入水中,那抹弧线就仿佛是穿越了朝阳一般,生动而富有朝气。 “看来还是你小子的修为高啊!飞升之后,我们的修行都选择了在那僻静,充满灵气之地,虽然可以通过我们自己的大神通进行改造,却终究有那人为和斧凿的痕迹,有此念头,在心境上却是已然落了下乘。”盘天老祖摇头道。 “啪”燃亟双手击掌,恍然道:“大哥说的极是,事实上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真正的修行,是无处不在的,与其自己一人摸索,不如以天地宇宙为师,就仿佛这浩瀚之海,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所形成的,‘天道无为,道法自然,则欲不是,纳芥乾坤。’我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呵呵,各位老弟都已经到了那最后一步,如今有此彻悟,恐怕只差半步了,尤其是这位老弟,离那神牵之日,恐怕不远了。”诺源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指着我微笑道。我心中讶然,疑惑道:“小弟盘殁,不知道诺老哥所说的神牵是何意思?” “宇宙源远流长,最终的形成却是要从那太古之初算起,那时的宇宙,充斥着许多强横的力量,彼此之间摩擦不断,时间一长,有的形成了自我的意识,开始进化,其间的过程经历了数十亿年的距离,到最后真正存活下来的,都是宇宙中真正的强者。”众人顿时愕然,即便是盘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宇宙有如此的起源。 我心知诺源如此说法,必然有着自己的用意,当下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听着。只听那诺源接下去道:“这些强者的形态各异,有的体形十分庞大,宛如几个星球的结合体,有的仿佛是那液体,无头无尾,还有的就是一团浓雾,无可否认的是,他们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和意识,此时的它们已经可以被称为生物了。这些生物就是最早的神。” “什么?它们就是神?”这下连盘天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如此神之由来,确实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燃亟眉头一皱,惊讶道:“诺兄的意思是说,如今的神界里,所盘踞的都是这些不人不鬼的生物不成?” 诺源摇头道:“那些生物可以算的上是最老的古神,每一个古神或多或少都有其后代来延续他们的传承,我们人类自然也有,因此,宇宙中,最早出现的,应该就是这些古神了。” 厉原骇然道:“按照你的说法,那我们人类却是由哪位古神所传承的呢?”“这个我却也不知道?想来,如果我们去了神界就知道了。”诺源笑道。 “那诺兄又如何到了这里呢?”厉原天尊问道,光是诺源所知道的古神起源,就足以当的这兄之一字了。“不知道各位知道否?宇宙的最深处,也是核心部位,就是这个魔洞天渊,其下分布着无数未知空间,这天域就处于魔洞天渊的第五层位置。当年我也是预感到此处将有所波动,因此才过来一探的,谁知道这一探,却是几百万年。”诺源苦笑道。 “第五层,我们什么时候过了第四层了?这鬼地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厉原天尊带着疑惑的语气,表情上却是一脸微笑。 “要进入第五层天域,就必须要经历第四层的炼狱天途,相信你们闯的也很辛苦吧!”诺源若有所知的道。 盘天老祖双目一瞪,顿时醒悟过来道:“何止辛苦,我们差点都翘掉了,这么说来,诺兄也是过来之人了,哈哈。” “可不是,其实我们都算的上是那因祸得福之人,若非如此,我们的修为也不会在大乘仙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尤其是盘殁老弟,借那天途之功,成功的凝结出了暗黑神心,我们几人中,修为以你最低,而你却是离那成神最近的人。”诺源望着我道。 “暗黑神心?”我惊讶道。“是的,那是神禁力进入成长阶段的标志,成神的最后一步叫做天谴,与修真者飞升仙界时所经历的天劫是一样的,那就是脱胎换骨,经历再一次的蜕变,天谴威力巨大,时间长久,只有那凝结出暗黑神心才可以自保。”诺源解释道。 “是否可以这么说!若是凝结出了暗黑神心,也就意味着天谴来临的时间不远了,只要度过天谴,就可以飞升神界?”燃亟在一旁分析道。 “应该就是这样的,具体的,我也没有经历过,我要是知道了,还能和你们一起吗?也许,有一个人可以知道。”诺源最后突然说了一句话。 燃亟眼中泛起精芒,说道:“有人知道神界的事情?”“如果这世间还有人知道所谓的神界的事情,那么一定就是这个人。”诺源肯定的道。 “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下子连盘天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要知道眼前五人,此时都已经站在了成神的大门之前,对门里的世界充满未知,如今闻听有人知道门内的事情,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我在天域呆上数百万年的时间,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人,不,应该说是神,他就是真。神。曳。鞅。”诺源一句一字的道。 “真神曳鞅?那不就是犰狳一族的图腾吗?”盘天老祖当先叫了起来。诺源点点头道:“不错,第三层的犰狳一族确实将他当做了一族的图腾,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难道说这真神曳鞅也在这个天域之中吗?”我随即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海中就闪过那蓝色的冰冷力量。 “是的,他就在天殿之中,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成神的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诺源再次石破天惊的道。 我脑中灵光一现,淡然笑道:“看来这个真神曳鞅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的了。”“轰隆隆,噗噜噜”此时,只见那崖下的大海突然翻滚起来,冒起无数的气泡,声音隆隆传开。 “噗。”正中的一块海面呈圆形突然陷了下去,海面上,跟着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深洞。盘天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随即将眼光转到一旁的诺源的身上,见他一脸的镇定,似乎早有所觉,当下也放下了心来。 下一刻,一道蓝色的光芒从那深洞中放射而出,一个人也随着蓝光渐渐的浮了出来。“真神曳鞅!”几乎在见到那人的同时,我就已经肯定了那人的身份。 他与犰狳一族的图腾上所展现的几乎完全一样,蓝色的长袍,在身上有着无数的褶皱,蜿蜒着却又配合的恰到好处。 只是这一次,他却是以正面示人,他的面容十分的古朴,仿佛是那沉寂万年岩石的颜色,一对剑眉呈插天之势,额头正中却是一枚米字形的蓝色花纹,一双眼睛没有眼球,完全是一种湛蓝的颜色。 “欢迎四位来我天域,曳鞅荣幸之至。”那人淡淡的道,声音如同金石一般的穿越海面,激起千层波浪。 “参见真神大人!”诺源似乎对曳鞅十分的恭敬,他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曳鞅摆摆手道:“诺仙不必客气。” “我等前来,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真神大人的一路关照了。”盘天老祖试探的道,若说之前他们所遭遇的事情曳鞅毫不知情,那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呵呵,各位果然不负我的众望,能够来到天域的,果然都是精英。”曳鞅微笑道。我心中一动,开口道:“莫非之前天垸壑我所遇见的就是真神大人不成?” 曳鞅点点头道:“不错,不但如此,你们在进入炼狱天途之后时的力量被禁,也是我动的手脚。”厉原眼中寒光闪动,沉声道:“难道真神大人是在拿我们的生命在当儿戏吗?” “儿戏?错了,厉原尊,不要激动,世间一切,莫超出适者生存这条亘古不变的定律,你们若是通不过炼狱天途的生死考验,以及诸多诱惑,即便是死了,也是没有什么好怨尤的。”曳鞅淡淡的道。 燃亟伸手拍了拍厉原天尊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这才说道:“真神大人的一番苦心孤诣一定有其自己的用意吧!未知这用意可否见告?” “哈哈,果然不愧是仙界的至尊,不错,那天垸壑的禁制是我布下的,之前一路的阻挠你们,包括传讯犰狳一族放你们进入炼狱天途,都不过是为了考验你们,你们不是要成神吗?我可以带你们走这最后的半步。”曳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我依然保持着冷静,淡淡的道:“真神大人如何能让我们相信你的话呢?” “因为我就是来自神界,我那庞大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曳鞅自信满满的道。我和盘天四人想顾骇然,无论我们如何的猜测,也绝想不到,曳鞅居然来自神界,这简直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范围。 盘天老祖思忖片刻,问道:“真神大人既然来自神界,为什么却要拉上我们前往呢?不是说要去神界,必须要修为提升,度过天谴然后才能飞升的吗?” “神界的传承五花八门,依靠真实的修为去飞升,这在以前是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有着十分巨大的危险性,那就是那天谴,多少大乘仙在天谴之下灰飞湮灭,十万个大乘仙中,往往度过天谴的只有一人,这个概率你们自己可以想一想。”曳鞅一本正经的道。 燃亟表面毫无表情,内心却是不争气的惊骇起来,百万个仙人之中,加上悠久的岁月,才会出现一个大乘仙,十万个大乘仙,却需要多少的仙人才能孕育而出啊! 曳鞅看了众人一眼,突然问道:“你们认为我的力量如何?都说实话。”我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知道了他的话中另有含义,当下回答道:“真神大人的修为,我等自问相差极大。”这倒不是恭维的话,就凭在炼狱天途中,我们的修为都无声的被其所禁锢,就可以预知曳鞅的强大。 盘天四人也赞同我的说法,纷纷点头。曳鞅突然叹了口气道:“神界也像各界一样,根据神人的修为高低分为好几个层次,从高到低依次是天罗神、决罗神、残神、芒神和最低的奴神。每个神阶之间的修为之比是一比十,而我就是最低级的奴神。” 我惊讶的道:“居然相差这么大!真神大人既然是神,那为何不在神界呢?”“神之所以被称之为神,那是因为只有神是无所不能的,既然如此,那神出现在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算的上是很正常的,事实上,有不少的神经常化身到各界,只是你们无法发现而已。”曳鞅解释道。 盘天点点头道:“这倒是实话,这就好比仙人不愿意与凡人为伍一样,即便是仙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是不认识的,神也一样,那是层次上的区别。” “当年我也是从仙人飞升成神的,原以为那会是个美好的地方,谁知道那里也和其他地方一样,充满了弱肉强食和无休止的争斗,我一气之下,就下界了,至此,原本我是不打算回去了,只是听说最近神界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我就想回去看看。”曳鞅说道。 “看来神界也不是一方净土啊!”盘天感叹的道:“只是却不知道真神大人回神界,与我等有什么关系?” 众人全都身形一震,连那诺源也是一副倾听的模样,说了那么多,这句话,才是众人所真正关心的话题。 曳鞅脚下的海水突然如波浪一般的向前滚动,不但如此,那海水也急剧的升高,托起曳鞅,来到崖前,他虚空踏出,也站到了那方巨石之上。 方才相隔有段距离,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如今几乎面对面,我们顿时感觉到了从曳鞅身上所传来的庞大威势。 一道蓝芒从他的身上激射而出,将我们五人尽数的笼罩在内。“噔噔噔噔”除了我之外,盘天四人都不约而同的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我将神殁莲台释放出来,才勉强抵挡着那股威势,只是他们四人一退,我反倒冲在了最前面,当下,曳鞅的威势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神禁力鼓荡而出,却仿佛被死死的按住一般,到了曳鞅身前就停止不动了。曳鞅的脸上闪过一丝讶色,随即蓝芒闪动,他居然收回了护身的力量,神禁力顿时不受控制的朝他奔涌而去。 到了他的身上,神禁力仿佛石沉大海一般,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顿时骇然,连忙收回了自身的力量。却见曳鞅淡淡的道:“神界之前经历过一场动乱,力量大幅度的被削弱,而下界迟迟的又没有新生力量接替上来……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神界了正常运转,要知道神界的一举一动都是和仙凡间各界有着密切联系的,那就仿佛是一个倒立的塔,最上面的分量最重,对下面的影响也最大。身为神人,都有义务和责任为自己所生存的空间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回去的目的即是为此。” 我心里暗想,这曳鞅性格反复无常,之前,在炼狱天途,几次我们四人面临生死关头都没有出手,说是考验,也算是勉为其难。 如今却又一副以宇宙众生为责任般,大义凛然的样子,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变化会这么块,想来一定另有居心。 只是此刻,我也摸不透他的真正用意。只听见那曳鞅接下去道:“只是要回去神界,却已经不能在飞升而上了,这就需要我们必须走另外的一条通道,才可以回神界,这条通道名为九重神天道。” 盘天老祖忽然笑了起来道:“看来真神大人是要带我们走这九重神天道了啊!” “不错,这九重神天道是神界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通道,其中布下了层层的神禁,非是有大毅力和大智慧的人不能通过,即便是神人也不能畅通无阻,我曾经推算多年,回到神界的关键就在于你们五个人的身上。”曳鞅望着我们道。 “我们身上?那怎么可能?”盘天老祖惊讶起来。燃亟也是一脸不解的道:“真神大人说的是我们五人吗?我们修为低微,对那九重神天道更是丝毫不解,又如何会成为那回到神界的关键呢?”厉原天尊疑惑道。 “经过我那炼狱天途的考验,你们的修为如今都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若是留在凡间,那就只有等着天谴的到来了,只是度过天谴的概率实在太低,九重神天道虽然神禁重重,一来有所分散,可以分而破之,二来,有我同在一旁,只要小心谨慎,谅也无所大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九重神天道也等同于是天谴对你们的考验,若是能够安然无恙的通过神天道,你们就是神了。”曳鞅缓缓的道。 听到最后一句,盘天老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成神,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目标啊!更何况,通过神天道,就等于无形中化解了天谴,这也是一大诱惑。 我内心虽然欣喜,却依然保持着一份冷静,毕竟我的修行时间只有千年时间,本身的修行已经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如今的境界,相比于盘天等人修行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年的时间,已经算的上是很满足的了。 若是真的如曳鞅所说,那九重神天道岂不也没什么可怕的,既然如此,却为何还要拉上我们前往呢? 更何况,他既然是神界的奴神,地位最低,即便是回到了神界,又能有什么的作用呢?我见盘天四人都有些意动,脸上各个都是满面红光,一脸的激动神色,心中暗叫不妙,当下开口道:“真神大人的话很有道理,这样好了,可否给我们七天的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然后再给真神大人一个回复。” 曳鞅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是自然,那就七天之后吧,算起来,我修行的时间也比你们长的多,我就托大,称呼你们一声老弟,五位老弟就好好的考虑一下,我曳鞅也不强求你们,若是不愿,我当亲自送你们出这魔洞天渊。” 说完,身形往后飘退,只见身后的海面上突然冲起一道巨大的水柱,那水柱仿佛有生命一般,将曳鞅全身包裹。 水柱沉入水底,连带着曳鞅也跟着失去了踪影。“刚刚还好老弟及时出口,否则我恐怕真的要受不了那成神的诱惑了。”燃亟庆幸的道。 “好险,想不到我们修行多年,到最后却差点过不了神之虚名这一关,真是惭愧啊!”厉原天尊也是一脸的惭愧。 “我等修行多年,可不就为了这最后一步吗?只是没有想到情绪差点失控。”诺源也是心有余悸。要知道到了大乘仙的尽头,尤其是快要到成神的最后一步,此时的情绪波动,都会对自身的心境造成强大的冲击,一旦心境失守,轻则修为减退,重则走火入魔,终身无望进军那最高层的无上神道。 仙人一般都是控制情绪的高手,所谓的看透生死,古井无波,那都是漫长的时间所一步步修炼出来的,原本盘天等人控制情绪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在来到天域之后,所听所闻都是他们最感兴趣的成神问题,加上曳鞅有意无意间的引导,这才差点让他们一个个心神失守。 “大家都是兄弟,就不要客套了,说真的,此事,我等,还真需要好好的仔细斟酌一番。”我提醒道。“这是自然,反正还有七天的时间,这天域到底是何光景我等还不知道呢?诺兄,此地你可是主人,我们少不得要麻烦带路了。”厉原天尊在一旁插口道。“真是好主意,就这么定了。”燃亟帝君当即拍板道。 “那是自然,这天域经过我的多年修建和管理,可也算是三界中的一大乐土了。”接着,诺源便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这天域的奇特之处。 开始的时候,众人还算听的津津有味,可是后来,诺源的话中全变成了对自己的夸赞之词,众人这可受不了了,第一个不耐烦的就是盘天。 “受不了了。”盘天扔下一句话,当先朝大陆的方向飞去。他这一带头,其余之人也纷纷找借口离开。厉原天尊速度稍慢,落到了最后,却被诺源给一把拉住。“哎呀,你们都跑什么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厉原,咱们两个关系最好……” 话还没说完,却见厉原天尊哭丧着脸道:“拜托,你放我走吧!!”诺源顿时无语。 天空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天气也是十分的舒爽。一条官道蜿蜒着通向远方,两旁尽是那整齐的乔木,不时的还夹杂一两棵柳树,那绿色的细枝随风摆动,带出浓浓的春之气息。 远方的建筑在树木掩映下若隐若现,官道之上,踏青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一个个在穿着打扮之上倒与我们没有什么区别。 我和盘天老祖并排走在前头,燃亟稍错半个身位,厉原天尊和诺源则处于最后,诺源喋喋不休,把厉原烦的是躲哪都不适合。 第五章 圣主诺源 天园的朝廷只有一个,那就是天朝,其下官员包括帝王在内按照一到九品排列,九品最低,管辖一天县,十县为一天府,以此类推,分别是天丞、天台、天州、天城、天督、天帅和最高的天帝。 官道的尽头,可以看见那喧闹的大街和城市,那城市主要的建筑都是以石料为主,以四方形的两层小楼为主,四面有棱有角,还有的一些木楼则高达五六层,青一色的红漆琉璃瓦,沿街开着许多的店铺,这一点到了那里似乎都是不会变的。 还有的一些小商小贩夹杂在拐角处,也加入了挣钱的行列,各种叫卖声是此起彼伏,充分显示了天园的热闹。 “看来这天园当真热闹的很啊!你看这人来人往的,虽然忙碌,却是秩序井然,即便是商人讨价还价之时,也是客客气气的。”盘天一边看,一边点头道。 我赞同道:“这说明天域的子民十分注意自身的修养,还有秩序。”正说着,前方来了一对身穿甲胄的卫兵,大约有十来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杆长枪。 诺源拉着我们退到一旁,说道:“这是天园的巡逻兵,是为了维护天园的秩序而专门成立的,老实说,天园的安定还真离不开他们。” “诺兄的这个震慑作用,看来还是十分管用的啊!”燃亟在一旁说道。“也不全是震慑的作用,我当初是将这天园的管理权完全的交给了他们凡间自己来打理,包括官员的任命和罢免等等,这就是现在的天朝。”诺源在一旁补充道。 “这么说,凡间施行的还是君主专权制了?”厉原突然钻出来问道。“是的,不过君主中央集权的权利也是有限的,帝王其下有三司六部,分别商量和执行君主的命令,君主只对天阁负责,大概每个月,都有专门的仙人去探察下界天园的情况,若有不妥的地方,都会及时的予以纠正过来。除非必要,我们都是不会插手凡间的事情的,最近这些年来更少了。”诺源解释道。 “难怪天域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呢?看来诺兄这些年来的功劳也不小啊!”燃亟夸奖道。“当年我通过炼狱天途来到这里,这里只有区区的几个野蛮民族,当时的他们也就刚刚学会使用火来烧烤食物,我在无法出去的情况下,除了修行,剩余的时间,就是教导这些民族,从文字、说话、创造和使用等等各方面入手,时间一长,我倒是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字民一般,其中也有不少根骨不过的,我就交给了他们修行的法门,数百万年间,倒还真有不少人飞升成仙了,仙人一多,就成立了后来的天阁,我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推上了圣主的宝座,现在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啊!”诺源感慨的道。 “我就说嘛,这里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出现如此之多的仙人了,敢情还真是你老哥所做的事情啊!”燃亟在一旁恍然道。 “开始也都是无聊的举动,为了打发一点时间而已,后来真神大人出现了,我还和他打了一架?”诺源突然说道。 “打了一架,结果怎么样?”厉原天尊连忙问道。“还能怎么样?败了呗!不出三个照面,我出手三次,他只还手了一次。”诺源苦笑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当初的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下吗?”盘天老祖瞪大了眼睛道。“是的,他的修为简直是深不可测,后来他就向我透露了一点关于神界的情况,并让我耐心的等待时机,说机缘一到,我就能够出去了。”诺源解释道。 对于曳鞅的情况,他所知道也不必我们多多少,有些事情他也是今天听了曳鞅的亲口之话才知道的。我不禁暗自思忖,这曳鞅要是老早就有打算,安排诺源和我们汇合,那他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五人沿着路边一路往前,燃亟和厉原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路边的店铺,盘天和我则低着头,时不时的交换几句。 正在走着,只听见前方的街面上传来一阵惨叫声,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哭啼声传来。我和盘天对望一眼,然后同时聚了上去。 也就是不到十丈的距离,前方已经密密麻麻的围了不少围观的群众,每个人都冲着正中心,似乎在指点着什么? 我们几个对望一眼,都以疑惑的延伸望着诺源。诺源举手无辜的道:“别看我,我怎么知道?”厉原说道:“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无外乎是凡间的一些纠纷,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前来解决的。”燃亟并不在意的道,他统领仙界多年,一直是处于权力的颠峰,别说凡人了,就是一般的仙人想见他也是难上加难,对于世俗间的事情,对他来讲都是很无聊玩意。 盘天瞪了他一眼道:“我们去看看,你要不愿意,就自己一个人呆着吧!”说着,拉上我当先朝前走去。 此时那宽阔的大街之上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不过片刻的时间,又有数百人围了上来,盘天悄放出一道劲气,十分轻松的挤进人群。 人群中,一个少女衣裳不整的坐在地上,一身的淡蓝长裙从肩膀处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那粉红色的胸衣,大半截的雪白酥胸颤巍巍的露了出来,却是浑然不觉,她的身旁地上,躺着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妪,那老妪双眼紧闭,一动不动,额头上有个伤口,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听那少女的呼喊声,两人显然是母女的关系。在两人的身前,却另一帮人,为首的人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他身着锦衣,身材瘦削,一张脸倒也白白净净,只是在额头处的一道刀疤却将他的形象破坏无疑。 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打扮的人物,每个人都是身材彪悍,凶神恶煞,手中都拿着兵器,其中一人的棍头上还滴答的流着鲜红的液体。 “翠芸,你守着这么一个孤老婆子干吗?大好的青春年华,白白的浪费了,不如跟了本公子,保你一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说着,富家公子就伸手去拉那少女,那双手有意无意之间,尽冲着少女的酥胸而去了。 我看着直皱眉头,这人的人品委实太差,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干如此的龌龊的事情,事情已经相当明了,这小子估计是早看上了这姑娘,因此带了一帮打手半路拦截,那老妪伸手阻拦,自然就挨了闷棍。 凡间中像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不在少数,原本也算的上是平常的了,只是在这个天域之中却有点反常了,看之前诺源所吹嘘的意思,这天域如何如何的好,可是如今事情发生到现在,不但围观的人无人劝阻和帮忙,就是那之前出现的巡逻兵此时也一个不见。 盘天也是奇怪,对着一旁的诺源道:“怎么至今也无人出来阻止此事呢?”诺源也是一脸的愠色,刚刚自己还向众人吹嘘,转眼之间,就发生了这件事情,这等于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掌。 骂归骂,盘天的话他却是不能不回答,当下说道:“我也奇怪呢?想那优悫一向能力超群,治下的官员也是办事勤快,此事应该是那天府来负责,现在还未到,显然是被耽搁了吧!” 盘天自然听的出来,诺源话中对这些官员的袒护之意,当下也就不穷根究底了。 那少女听那富家公子多番的好语相劝,却是始终不肯。我见那老妪流血过多,时间一长,恐怕性命难保,知道时间不能拖延了。当下朝盘天等人道:“凡间之事,以我们的力量,原本是不该多管的,只是一旦时间拖延下去,搞不好会出人命,我出面好了,先保全那两母女再说。” 当下,也不理会盘天等人的反应,当先迈步而出道:“青天白日,阁下如此的行径,难道就不怕这天朝的王法吗?” “大胆,你小子是什么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连我们天城周大人公子的事情你也敢管,莫非是闲自己活的不耐烦了不成?” “让我们宰了你这小子,看你还多管闲事!”那恶少还未说话,他身旁的手下倒是一个个咆哮了起来。 “天城大人?”盘天冲着一旁的诺源疑惑的道。诺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下解释道:“是这样的,这天园的朝廷只有一个,那就是天朝,其下官员包括帝王在内按照一到九品排列,九品最低,管辖一天县,十县为一天府,以此类推,分别是天丞、天台、天州、天城、天督、天帅和最高的天帝。其余各部官员的设置也是以此为基准的。” “原来如此,那这天城也算的上是四品的高官了,有此仗恃,难怪这小子如此的横行,嚣张跋扈了。”盘天点点头道。 燃亟在一旁插口道:“如此的官员设置,倒是有着一定的弊端,天城之内,试问谁敢阻拦,就仿佛是那一方地头蛇一样,连强龙到了此地恐怕也是要低头的了。” 他是仙界至尊,自然有一双具有敏锐洞察力的眼睛。诺源正要开口,只听见场中的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是天城周公子,当真失敬的很,一个主人带着一群疯狗到处的乱咬人,可是很不安全的啊!万一哪天这疯狗一急,连主人也一起咬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少女的身旁,蹲下身子,对着那依然啼哭的少女道:“姑娘不必害怕,令母的伤我可以医好。” “真的吗?”那少女抬起一双已然红肿的眼眸望了我一眼,突然又摇了摇头道:“公子还是快走吧!那周偏乃是天城公子,势力庞大,翠芸乃苦命女子,公子犯不着为了我而惹来性命之忧。” 我大为愕然,倒没有想到一个柔弱女子到了如此境地,却依然还能为他人着想,我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见翠芸突然惊呼道:“公子,小心!”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些人冲我攻击了,当下屈指随意弹出,一道无形的光幕瞬间在身后布下。“砰砰砰”那些打手仿佛撞在一堵墙上,纷纷弹了开去。 “唉呦!唉呦。”几个人的身体弹上半空,随后向四方散落,周围围观的人群此时倒是难得的保持了统一的行动,纷纷向后退开。 望着掉在地上的几个手下,一脸痛苦的样子,周偏反倒是惊疑不定起来。他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就看见,他们朝我一靠近,就飞了出去。 盘天在一旁看的也是大有意思,当下笑道:“兄弟们,给我上,打这些个混蛋,不打白不打,白打谁不打啊!”说着,当先冲了上去,当下照着地上的一个家丁就狠踢了起来。 “这也可以?”厉原瞪大了眼睛,随即双眼放光的道:“这拳脚功夫倒也很久没有用了,冲啊!”叫喊声中,他也冲了上去。 燃亟一见他们都冲了上去,也叫道:“谁敢欺负我们家老五,我灭了他。”当下也冲了上去。诺源一见之下,不由苦笑道:“都什么人啊?平时看着一个个规规矩矩的,这一打架就跟疯狗一样……”下意识的,他连忙掩嘴,见无人注意,他不禁松了口气。 盘天三人一个都没有用出自己的本源力量,就仿佛是正常人一样,只动用那拳脚的功夫进行攻击,尽管如此,凭着他们那强悍的身体,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不过片刻的时间,惨叫声已经四处响起。“砰”周偏千辛万苦,终于还是没有躲过盘天那凌厉的一拳,当时眼睛那左眼就成了熊猫眼。 他踉跄着退后四五步,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惯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时就哭丧了起来,喊道:“你们。你们等着,居然敢打我,等我爹来了,把你们都杀头。” “好啊!我们一定等着。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才是。”燃亟在修行之前,原本就是一个战场上的将军,身经百战,杀戮无数,又如何会怕那区区几句的恐吓之言。 “好小子,看来打的还不够狠。”盘天冲着周偏竖起了大拳头。“快走。”周偏吓的连忙跳了起来,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的多。 他身后的四五个家丁也是连滚带爬,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就走了。此时的我已经将那老妪唤醒,为了不至于惊世骇俗,我只是将她额头上的伤口止血了一下,顺便转化神禁力为仙力,以便加速她伤口的愈合。 当翠芸扶着老妪站起来时,我不禁惊叹起来,想不到看着柔弱的翠芸,站起来后,身高几乎与我平行,看样子身高莫不有一百七五公分左右,那身材窈窕,肥瘦均匀,配合着那还未干透的泪痕,倒也算的上是一个独树一帜的美人。 “多谢公子援手之恩,翠芸粉身难报。”翠芸说着,朝我深深行了一礼。我见那老妪也要感谢,连忙摇手道:“些许小事,二位就不要挂在身上了,想那周偏对此事定然不肯甘休,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让我的一位老哥帮你们出面,彻底的解决了这件事情,日后你们便可安稳的生活下去了,只是现在,却要麻烦两位暂时的跟随我们一道了。” 自从相救两人,我的脑中便有了全盘的计划,所谓好事做到底,那周偏一家虽然显赫,却也不过是诺源一句话便可解决的事情,反正还有七天的时间,倒也不怕耽搁。盘天等人此时也围了过来,几个人一副拍手拍脚的样子,脸上挂着微笑,显然玩的很是尽兴。 “这几个人,管周公子的事情已经算是胆大妄为了,居然还把人也一起打了,等那天府带领大军一到,他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倒也是,想那周天府生性护短,还是天帅大人的老丈人,那天帅大人是何等人物,不说其那满布天朝的门生故旧,单只那八十万的天兵,就足以吓破人胆了。” “哎,可惜了几个大好年华的后生啊!年纪轻轻便要丢了性命。” 周偏一走,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纷纷的议论开来。“想不到那小子身后居然还有如此的势力,老子我总算是开了眼界了。”盘天老祖冷笑道。 此时的诺源倒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冷冷的道:“若是那小子当真不知好歹的找上门来,那就怪不得辣手无情了。” “别提这些了,快到中午了,各位老哥,肚子可曾饿了,老实说,那美味我可是多年未吃到了啊。”我提议道。 “看来老弟是口水潺动了啊!这个提议不错,诺兄,这里你是主人,你就带路好了。”厉原天尊顺口道,他也不想继续在周偏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毕竟都是兄弟朋友,总是要给诺源脸上留些面子的。 诺源难得见到我们转移了注意力,当下连连点头道:“此地有个鸿丰楼,倒也有五百年的历史了,以煮烹各种奇珍异兽而闻名,手艺上十分的独到,当年我来过此地,至今印象深刻。” “那我们就去那鸿丰楼了。”盘天拍板决定道。“老弟带好两位客人,这顿饭,也算是为她们压压惊。”厉原来到后面,拍着我的肩膀道。 “这翠芸母女如何敢当,各位恩公相救之恩还未酬谢,如何又让你们破费呢?”那老妪当先就摇头道。“呵呵,婆婆倒也不必介意,这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你只管吃就是,凡事自有我们来做主。保管将此事处理的圆圆满满的。”我心知两人还记挂着那周偏的事情,当下出言安抚道。 当下,诺源带着盘天和燃亟两人在前,我和厉原带着翠芸母女在后跟着。一路行来,众人倒也悠闲,只是那老妪依然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显然还在担心周偏的事情。反倒是翠芸一脸的平静,一路上与我倒是有说有笑。 两人闲聊中,我也知道了翠芸母女的来历。原来,她出自于官宦世家,姓苑,祖孙三代都在天朝为官,却是那最低级的九品天县,轮这一代,她的父亲因为吏治清明,一心为民,无意中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才遭人陷害,被杀头抄家。 原本苑家就是清贫人家,这一抄家,三个仆人连夜就跑了,剩下翠芸母女,老的老,弱的弱,生活无以为继,无奈之下,只有离家投奔一远房的亲戚,谁知道刚到此地,就被周偏看上了,百般纠缠无果之下,那周偏终于动起了手。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幕。“闻听天朝之下,百姓安居乐业,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厉原天尊惊讶起来,难道诺源之前对自己等人说的都是假话,想想又绝无可能,一来诺源并不是那种为了虚荣而说谎话的人,二来,他说此谎话根本是没有任何的意义。想来想去,倒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今天朝所发生的一些具体情况。 “天朝已经存在了许多年了。以前还可说的上是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只是如今却是官官相护,很多事情天朝的官员都是阳奉阴违,做那表面的文章,听说那天帝已经多年不上早朝了,加上天帅的拥兵自重,哪还管的了老百姓的事情。”翠芸缓缓说道。 “按照翠芸所说,这天朝岂不是已经千疮百孔,一无是处了吗?”我疑惑的道。“以前的百姓是一方有难,八方救援,如今,各位恩公也看见了,听说,天朝之上,有一处天阁,那里居住着无忧无虑的仙人,也许,那里才是世人心中真正的欢乐净土。”翠芸望着天空,满脸期待的道。 厉原天尊忽然哈哈笑道:“世人都说神仙好,却未知神仙也有其烦恼,只是凡人未必看的见罢了。”我点点头道:“不错,而且还是大麻烦,伤脑筋的大麻烦。”我望了厉原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翠芸一时间莫名其妙起来,对于援救自己的几个人,她也是一脸的疑惑,这五个人,身具奇像,各个都令人感到神秘,说话和处事,犹如天马行空,往往出人意表。就比如周偏这件事情上,换了旁人,即便是管了闲事之后,也会劝她们赶紧离开,找个世人不知的地方,隐姓埋名的过下半辈子。 如今,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把周偏的事情放在心上,不,应该说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这也罢了,还大摇大摆的,说要去鸿丰楼吃那珍禽异兽,翠芸当下叹了口气,遇上这群怪人,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一旁的老妪显然看见了翠芸的表情,当下拍拍她的小手,眼中尽是安定的眼神。翠芸心中一暖,暗自思忖道:“反正自己的性命若没有他们,已经早丢了,如今的性命也算是赚的,若是周偏依然不肯罢休,那自己这性命就给了他,又有何妨?” 思忖之间,诺源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幢红楼之前,那红楼足有七层之高,全是以上等的红杉之木所搭建,结构之间,严谨细密。 每一层的外围都有那红色的琉璃瓦防护着,两边的翘檐向两侧铺开,四角边的位置上各有一直泥塑的怪兽,是凡间之人用来镇压邪气的。 红楼正中的牌匾上挂着鸿丰楼四个字,金光灿灿,甚是耀眼。在楼前的左方位置,有一面巨大的石碑,上面所记载的都是一些达观显赫,社会名流等等,凡是来这鸿丰楼的都有记载。 一见我们前来,楼前早已等候的伙计当时就迎了上来。“客官是几位啊!快里边请。”“我们一共是七个人,你给我们找个大一点的厢房,安静一点的。”诺源毕竟来过一次,开口道。 正要跟着伙计进去,只听见大街上一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周天城带着兵马朝这边来了。”一阵马蹄声传来,大街上的人群纷纷散开,只见一队兵马当先露了出来。“就是这里了,快围住他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了骑在马上的周偏。 “倒还真的来了啊!这帮蠢货。”诺源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怒意,他原以为周偏被打之后,即便是要来,也不会如此的快,这倒好,连鸿丰楼的门口都没有进,就被人追上门来了。 “爹,就是他们欺负孩儿,我提起您老人家,他们就连你也一起骂了。”周偏对着一旁的一个五旬中年人道。 那中年人头戴尖顶的官帽,一身的蓝色官袍,腰围玉带,脚下是厚底云靴,颌下飘着一缕黑白相间的长髯,一双锐目炯炯有神,此人便是周偏的父亲,这一方十州的天城,周正海。 “就是他们吗?”周正海拿起手中的马鞭,指着站在台阶上的盘天等人道。得到周偏再次的确定之后,周正海脸色一沉,喝道:“来人啊!将这些无事生非的乱民给我拿下。”随着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冲出来了几十个身穿盔甲,手拿长枪的府卫,当时就了上来。 “且慢!”我踏前一步喝道:“周天城确定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周正海一愣,随即傲慢的道:“对于尔等的行经,本城自然已经调查清楚,你们先是调戏良家女子,后被本城公子看见,规劝之下,尔等不但不听所言,反儿将之殴打一顿,如此目无法纪,胆大包天之人,本城岂能容忍,识相的马上束手就缚,否则动起手来,莫怪将士刀枪无眼,出手无情。” 我淡淡一笑,对于周正海的倒打一耙我是早有所料,并不以为意,之前的提问,不过是进一步的证实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就出手不客气了。本少爷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我不屑的道,我还想进鸿丰楼吃那新鲜玩意呢?如何能让他们给搅了兴致。 “好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我上。”周正海一脸怒色的道,他忝为此地的天城,加上身为天帅的老丈人,就是在整个天朝也属于那种跺脚就可以震塌半边天的人物,今日见到唯一的儿子被打,怒火中烧之下,亲身而出,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威势,吓都把那帮人吓死了,谁知当面一见,人家却是浑然没有把他当回事,这让他如何能忍?“老弟!”诺源站出来,朝我叫道:“此事如何能容的老弟出手,还是为兄来好了。”我微微一笑道:“自家兄弟嘛!何必客气,诺老哥开口了,小弟只有遵命的份。”既然诺源这个主人要出面,我这个外人自然是求之不得。 “诺老兄看来是真的恼怒了。”燃亟对着一旁的盘天悄声道。“呵呵,还不是盘殁那小子弄的,非要管这闲事!”盘天微笑道。 此时的围观人群一听说周天城要对乱民动那刀兵,都怕殃及池鱼,当下纷纷的散开,就连那鸿丰楼的大门也已关闭,我们一行七人,正站在鸿丰楼前的台阶上,底下却是那周正海所带来的一干人马,足有上百人之多。 厉原听见盘天两人的谈话,当下摇摇头,传音道:“若真是如此,你们可就小看了盘殁了,诚然,我们五人当中,他的修行时间最短,功力也最低,但是他的智慧却不低,你们看出来没有,他总是有意无意间的针对诺源,恐怕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盘天老祖心中一动,当下也用传音道:“你是说他在试探诺源?” “厉原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点道理,毕竟诺源到达这里的时间比我们早的多,与那曳鞅的接触也比我们长,说到现在,其实我们最不清楚心意的恐怕就是他了。”燃亟分析道。 “若是诺源一力的怂恿我们和曳鞅合作,去那九重神天道,那自然代表他和曳鞅有所勾结,不过如今他一直表现的很好。”盘天继续道。 “呵呵,几位老哥倒是多虑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若说是有,那便只有一点,我之所以插手翠芸母女的事情,是因为天朝的原因,这天域之于诺源,就仿佛是仙界之于燃亟老哥,都是有着同等重要的意义的,如今天园有变,诺老哥却是犹豫不绝的态度,我这不是激他,好让他早做决断的吗?”我突然插口道。盘天四人的传音,并没有对我的方向封闭,因此我倒是听的清楚。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我确实是如所说的一个想法,想要帮助诺源解决这天朝的问题,假的是我的内心还蕴涵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尽量的对诺源示好,以争取他全力的加入我们。 和曳鞅一起去闯那九重神天道,需要我们五人一起同心协力,若是不去,搞不好还要和曳鞅翻脸,那时候更需要诺源的帮忙了。 “老弟是要逼诺源对天域进行一次大的清理啊!”盘天恍然道。“这也是早晚的事情。”我们几人正说着话,却见诺源已经回来了。 他倒也简单,上去只撂下了一句话,扔下一件东西就把周正海等人给吓走了。一句话是“把你们当家的给我叫来。”那东西却是一面金光闪闪的牌子,不到巴掌大小,上面雕着一黑一白两条龙,重要的不是两条龙,而是两条龙之间所簇拥的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周正海身为四品天城,自然知道这面金牌的来历。这是天牌从天朝立国之初就已存在,意即受命于天的意思。 天牌只有三面,一面由历代的帝王代代相传,一面永镇于天宫大内,至于第三面,却是很久以前就失去了。 周正海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三面中的哪一面,他也无胆去问,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拥有天牌的人,绝对不是他所能得罪的人。 诺源口中当家的人,很明显,就是只当今的天朝之主,优悫。与一般的国家传承一样,天朝的君主也是代代相传的,每一位君主的登基,暗中都要经过天阁仙人的严密审核才行,通不过的就会予以否决。 优家的祖先,当年也是随侍诺源身边的一个仆人,诺源念其忠心,多少年都如一日,为感其忠心,便赐予了优家凡间帝王的身份。 天朝中,只有少数的优家子孙知道自己与上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优家多年来的皇权之所以稳固如山,一半是因为历代君主从无昏庸之辈,另一半也是上界仙人多方照顾的原因。 这一代的帝王,优悫,已经是优家的第二百一十代君主了,诺源虽然从未见过其人,却也听手下的仙人汇报过。 诺源口中所说的当家的,除了指优悫之外,还能指谁?这天牌一出,周正海的额头上当时就流下了冷汗,他赶紧掉头往回,连周偏的叫喊声也是不闻不顾了。 “咱们进楼里坐下等吧!”盘天说道,众人点点头,在门口的台阶之上等着,确实不是回事。当下,盘天微笑着转身,张嘴吐出了一口气。 一股气流随即涌出,气浪翻滚间,当时就将那鸿丰楼的大门给震的四分五裂了。那原本守在门后观望的伙计,一个个都抛跌开去。 盘天踏门而入,只见楼内,原本吃喝的客人早已消失不见,想来是从后门溜走了,诺大的一个鸿丰楼只剩下了十几个伙计在那里面面相觑。 诺源此时早收回了天牌,跟着众人走进楼里。鸿丰楼的大堂十分的大,正中是一条过道,两旁打着许多的隔断,截成许多的小房间,每个房间的周边都有着许多的盆栽和花草,过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天井。 天井正中,是一口清澈的水池,当中不断的冒着水,此处乃是一口地下山泉的泉眼,名为天水泉,泉水甘甜,可直接饮用。鸿丰楼的菜肴佳酿,之所以与众不同,很大程度上,也是依赖于这口天水泉的巨大帮助。 穿过天井,那就是鸿丰楼的内堂了,这里不管是房间的装饰还是桌椅的质料,都与外边有着巨大的差别,内堂之处,乃是真正的招待那些有身份和有地位之人的。 内堂的房间样式基本上与外堂的一模一样,只是在对着天井方向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神龛,上面供奉着天朝的第一任皇帝,优决的金身塑像。 “客官,这里不能进啊!我们鸿丰楼今天关张了。”那些伙计可不想惹麻烦,一个个的上前,就要拦阻我们。 诺源淡淡一笑,对着那些伙计道:“你们放心,我保证,鸿丰楼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的,你若是仍然担心,那就把这块牌子挂在门口,自然可保无虞。” 伙计刚接牌子,当时就吓了一跳,他虽然不知道那天牌的来历,可是那上面的字却是认得的,他手一哆嗦,当时就叫了起来道:“掌柜的,快来。” “来了。”那掌柜浑身肥肉,之前一直躲在后头的房间,不敢出头,生怕丢了性命,如今伙计一叫,当时就将他给气的。“这个死小三,非要把我拉出来,这是要害我啊!”等到他接过,天牌也吓了一跳,掌柜的身份与伙计不同,他毕竟是老板,所接触的达官显赫要比伙计多的多,而且还是能说的上一些话的,一来二去,关于天牌的传言他也是听过的。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当时就盘算上了。拥有天牌的人身份都非同小可,方才诺源等人敢于和天城大人对峙而丝毫不惧,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现在诺源等人进来他的鸿丰楼,逼的他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周正海的势力很大,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眼前此人却拥有天牌,二者如今有了冲突,地点偏偏选在了他的鸿丰楼。 思量再三,他终于选择了倒向诺源一方,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一宝若是押对了,他日后定然有那享之不尽的好处。 “不用了,在下苏远山,很高兴能够为各位客人服务,客官但有所需,尽管吩咐就是了,鸿丰楼反正今天也关门了,招待各位之资全免,权当做洗清晦气之用了。”苏掌柜大方的道。 此话一说,众伙计全都傻眼了,都闹不清掌柜今天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只有见过那牌子的伙计,才偶尔的知道一点原因。 我在一旁不禁暗赞掌柜的老谋深算,这一宝下来,倒还真让他押对了,天域之中,除了曳鞅之外,又有谁的权力是比的上诺源的。 第六章 曳鞅神谋 “几百万年,你知道旒龠天尊那家伙,修行了多长时间了吗?整整九千万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对我们这些达到大乘仙境界的老怪物来讲,只要能够成神,别说几百万年了,就是上亿年,也是值得的。”燃亟感慨的道。 曳鞅贵为上界奴神,如非必要,却是不会理会天域的任何事情,因此,天域基本就是诺源一人说了算的。 当下,我们也不客气,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都不用我们吩咐,苏远山就派遣伙计将那食用之物给一一端了上来。 那苏远山倒也知机,端上来的食物十盘之中,倒有七盘是素的,加上各种的水果,倒也解渴。翠芸母女两人也就是吃点水果,夹点素菜。 其余的倒是一点未动,我们几个也是各有所爱,燃亟看上了一种叫绿根的素菜,一个人嚼着起劲。盘天只顾着喝鸿丰露,那是鸿丰楼用天水泉所特别酿制的一种酒。 酒香四溢,却是一点也不醉人,入口先是一股清凉,随后是那甘甜的味道散发出来,从舌尖一直到脾胃,令人回味无穷。 厉原不喝酒,也不吃素,却专吃水果,他那梵原天中也是仙果无数,聚集着天地灵气,入口处的味道也不知道比这世俗的果子强上多少倍。 只是他平日里吃惯了好果子,突然吃这凡间果子,更多的却是图个新鲜。我自己倒也是嘴里动个不停,是什么都吃,什么都喝,狼吞虎咽,倒真像是一匹恶狼。 我修行的时间虽然有千年之久,却是一直在奔波中度过,对于时间一直没有什么流逝的感觉,对那俗世的感觉,就仿佛还停留在昨天一样。 一时间,众人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直把那十几个伺候的伙计看的是目瞪口呆。那菜是一拨接一拨,只见一个个的空盘子不断的递出,苏远山倒也赔了老本一般,不断的送上新菜肴,鸿丰露也是从不间断。 “咯噔咯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仿佛千军万马一般,直将那鸿丰楼中的桌椅是震的瑟瑟作响。 “来了,看来还挺快。前方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在朝我们靠近。”盘天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道。“咦,有一人在我们的后方来了,速度还挺块,好象还是个修真者!”厉原突然说道。 “是修真者,离我们大概还有三百丈的距离。”燃亟确定的道。我微微一笑道:“还是个已经达到极尘阶的修真者。” 翠芸母女和那些伙计都是一脸茫然的听着我们的谈话,似乎不明白我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天井中,光芒一闪,当时就落下了一人。 那人身材颀长,头束金冠,浓眉大眼,一身的明黄色锦袍,上面绣着一条蜿蜒盘旋的金龙,此人一现,自然的从身上透出一股皇者霸气,显得威风凛凛。 此人一现身,那店里的伙计也知道是什么人到来了。那苏远山当下,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双膝下跪道:“草民苏远山,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伙计也纷纷效仿道。 他们一跪,翠芸母女当时就明白过来,虽然憎恨天朝的大多数官员,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天朝的子民,对于当今的皇帝,她们还是十分信任的。 “都起来吧!”优悫的缓缓说道,另一边的眼睛却注意到了坐在圆桌上的另外五个人,这五个人都长相各异,每个人都似乎对于他这个天朝的最高统治者视若无睹。 他们唯一看在眼里的,似乎都只有各自眼前的美味食物。优悫的目光从一张张的脸上望过,最后停留在了最后一张上面,那人面容清癯,脸上的肌肉有一种如岩石一般的线条美。 望着这张脸,优悫的脸色顿时大变,他随身的戒指一弹,他的手中,瞬间飞出一幅画来,那上面画着一人,不管是身材与衣着,居然都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 “扑通”一声,只见那优悫双膝毫不犹豫的跪下了,只听见他恭敬的叩头道:“优奴不知圣主驾到,真是罪该万死。” 优家世代以诺源的奴仆自居,从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因为他们知道诺源就是他们的根本,他们的一切,优家的生死荣辱完全的操在诺源的手中,这一点,每个优家的子孙心中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诺源仰天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的道:“想不到优决当年如此的有心计,居然还留了一幅我的图象。” “是的,先祖曾在族谱中详细的记载了他老人家当年所经历的事情,还特意留下了圣主的画像,叮嘱下一代先祖,只要是圣主您到了,我们就要全力的执行您的命令,绝对不可抗拒。”优悫高兴的道。 “优决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诺源淡淡的道。当年他于优家祖先幼决有救命之恩,优决自认难以报答,这才认他为主。 之后两人一直相处的很愉快,后来优决因为修炼不当,而导致了全身的崩溃,灰飞湮灭,其子孙代后代虽然精明,却也终究只能以老死而收场。生老病死原也是寻常之事,这一点诺源也不便插手。 到了优悫这一代,终于是让他找到了一个肯指点迷津的修真者,优悫足足修行了好几百年的时间在,这才到达了极变的境界。这一点,诺源却是暗中有所知道,因为,那修真者也是通过他默许的。 若不是优家祖先当年传下来的画面,加上有之前周正海所说的天牌做证,优悫还真不敢肯定之人,眼前之人就是天域真正的主人,圣主。 毕竟圣主诺源那是等同于神人的一个伟大存在。 “轰”的一声,鸿丰楼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鸣声,大地突然震颤了起来,随即大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翠芸一见那人的样子,差点没有失声叫了起来。只见那人身材十分高大,足有一丈五的高度,几乎与鸿丰楼大门平行。 他浑身甲胄,双手各拿着一柄紫金大锤,浓眉大眼,尤其是脸上交叉着两道十字八痕,甚是可怖,只是如此样貌,倒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气势。 “恭迎天帅。”那大汉看也不看众人一眼,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后他的身体移开,现出了身后的一人。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却早已站着一人。 他身着一袭的青袍,头上戴着一顶流丝金帽,一颗红宝石在帽沿闪闪生辉,他生的倒也一般,是那种你见过即会忘记的平常相貌。 只是他却有一种气势,一种傲视天下的气势,还有一种皇者的霸气,而这股霸气原本是要在优悫的身上才具有的。 “天帅倒是好耳目,居然这么快的就追到这里来了。”优悫冷哼一声,道。“陛下身系天朝重任,岂可随意的离宫外出,还是尽快跟本帅回去吧!”那青袍人一开口,众人这才知道,他就是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帅。 “朕身为天朝之君,天朝之内任何一块土地,我都可以随时随意的出入,何曾需要向别人请示。”优悫冷冷的道。 “陛下处事如此的不分轻重,莫非是不将天朝那千万的人民放在眼里吗?如此,又如何对的起天朝的列祖列宗呢?”天帅强忍着怒气开导道。 “优允,你不要仗着是朕皇叔,又掌握着天下兵马,就可以随意的侮辱和教训朕,朕心意已决,你们都可以回去了。”优悫把头一转,冷冷说道。 众人俱是一惊,都没有想到天朝两大权势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哈哈,陛下莫非是仗着那天牌才如此强硬吗?你们之中,是谁持有那天牌,给老子站出来。”优允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诺源众人说的。 优悫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想到优允居然如此的明目张胆,难道他要提前行动了吗?从他登基之日。优允就对他大力的支持,天朝这些年之所以如此的安定,倒也有优允的很大功劳,只是到了后来,优允的野心开始显露了出来,他不断的招兵买马,结党营私,优悫却是一直的忙于修真,虽对他有所察觉,却总以为对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更何况,优悫还有天阁之人的支持,一时间倒也并不在意,他所没有想的却是,优允居然也是个修真者,而且修为比他还高,已经到了离相后期的境界,其后优允权势日益增大,等到他发现想要控制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 到了后期,优悫基本上是被软禁在了皇宫之中,原本以他修行的境界,想出去也不难,只是那优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几乎不次于他的修道高手,这才将他牢牢的盯死。 今天,周正海将那天牌之事传进皇宫,却被优悫无意中听见,意识到机会的到来,加上优允防备松懈之下,优悫趁机逃了出来。 却没想到优允居然随后就追了过来。如今优允居然敢以如此的态度对待那天牌的持有人,可见他有恃无恐,不但不将他这个天朝皇帝放在眼里,更是不将那天朝优家放在了眼里,这已经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罪行了。 诺源双目亮起,淡淡的道:“优允,我很奇怪,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难道你不知道天牌的意义吗?” “哦,看来你就是那天牌持有者了,有意思,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字‘权’。”优允说着,自顾自的在众人身旁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修真之人,居然还有权的欲望,倒真是奇闻了。”我在一旁开口道。看那天朝两大权势人物相继出现,其间针锋相对,还牵扯到修真者,倒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修真之人,因为力量超出常人,因此,操控别人的思想也会随之暴涨,不要把修真之人想的都那么清高,因为他们首先是人,随后才是修真者,这与其境界有着很大的关系。”盘天在一旁解释道。 “哈哈,你这人倒也有趣,若不是你我今日初见,本帅倒以为你是我的知己一般,否则如何对本帅的心思知道了这么清楚?”优允微笑道。 眼前几人,虽然看着非同常人,他却也是不惧。“优允,你如此野心勃勃,莫非是想谋朝篡位不成?”优悫反问道。 “陛下此话就错了,想那皇帝之位,虽然耀眼,却也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只要实权,那些虚名就交给陛下了。”优允说道。 “这些年,你的却可以称的上是只手遮天了,朕接到弹劾你的奏折,不下十万封,可见你已经将这好好的一个天朝弄的是怨声载道了。”优悫指责道。 “居然还有十万封到你的手里,该死的,那帮蠢货还说完全给拦截了,有权才可以呼风唤雨,才可以只手遮天,那种感觉,可不是修真可以体会到的,好了,说到这里,也不多说了,陛下和几位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说到最后,优允终于是将那目光聚集在了我们身上。 “朕若是不走,你们又能奈我何?”优悫见优允不知死活的居然朝诺源等人下手,心中顿时暗乐。“陛下还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虽然你这个傀儡对于我的作用很大,却还没有到不可或缺的地步,最近七天,陛下是否感到修行之时,灵真力运行缓慢,有那迟滞之像。”优允突然转口道。 “你~~你们居然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优悫惊叫起来,事实上确实如优允所说,优悫还以为是修行中的自然现象呢? “优允,难道你不知道优家的君主,都是受到天阁眷顾的吗?除非是天阁同意,否则任何人都是不能够动优悫的。”诺源突然开口道,他说这句话,自然有其一定的用意。“哈哈,你们居然也知道这个优家的秘密,看来当真是不简单啊!实话不妨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敢动优悫,也是有着天阁之人的允许的。”优允哈哈笑道。 诺源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我与盘天等人对望一眼,均是大感意外,要知道优允此话,就代表了天阁中有仙人已经和下界暗中勾结了,看那诺源的样子,显然他还是被蒙在了鼓里。 “小小一个迟咒术,就敢拿出来丢人显眼吗?”燃亟在一旁冷冷的道:“诺兄,你若是不想处理,那就由小弟代劳好了。” “帝君的好意,诺源明白,此乃我天域的家务事情,不敢劳烦诸位兄弟了。”诺源说着,单手挥出,一道金光飞舞着,将优悫的全身笼罩在内,只见优悫的身体突然急剧的颤抖起来,一个个细小的蓝色光点从他的身上飞出,随即凝结在优悫的头顶。金光陨灭,那蓝色光点莫名的出现在了诺源的掌心,随着他的手掌心合拢,那蓝色光点瞬间灰飞湮灭。 “仙人!”优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掌握天牌的居然是个仙人,联想到自己先前所说的话,他的脸色再次变的犹若死灰。 一道青色的剑芒飞起,优允的身体顿时被包裹在了里边,朝门口飞去,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能逃多远是多远了。 “倒是逃的快啊!”我微笑了起来,右手虚空探出,黑色的神禁力奔涌而出,形成一只巨大的黑手,顿时将那青芒毫不费力的抓了回来。 那黑手中,优允的身影此起彼伏,显然正在不断的挣扎着。“说,你背后的那个仙人叫什么名字?”诺源淡淡的道。 此时的翠芸母女完全吓呆了,尽管她们已经知道这五个人都非寻常之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都是天上的仙人。那些优允所带来之人,都被惊吓的夺门而逃,那之前威武的大汉,此时却是下体滴答,浑身发软,那双锤早已扔在了地上。 “哈哈,他叫原埠,乃是天阁中的首席天臣,你们还是趁早放了我吧!免得得罪了他,给自己惹上麻烦。”出乎意料的,优允在说出了幕后仙人之后,表情更嚣张了。 “原埠?居然是他。”诺源有点意外,看见盘天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他当下解释道:“原怖乃是我天阁的首席天臣,修为仅次于我和曳鞅,已到天仙之境。” “一个天仙怎么会纠缠凡间的事情呢?此事大有蹊跷?”燃亟在一旁提醒道。我在一旁淡淡一笑,说道:“那原埠明知天域的事情由诺老哥一手掌控,为何就没有考虑到事情败露的后果呢?干涉凡间,此事可大可小啊!” “其一,他认为此事不会败露,其二,他根本不怕事情败露,除此再无第二个原因。”燃亟分析道。 “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万无一失,无人知晓,那么,便只有第二个可能了,天域之中,能够为一个天仙所仗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诺兄,另一个就是那自称奴神的曳鞅。”厉原天尊在一旁突然插口道。 此话一说,众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是与不是,等我召来原埠一问便知,谅他也不敢欺瞒于我。”诺源点头道。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对一旁恭敬守立的优悫道:“你可先回皇宫,我会派仙人襄助于你,彻底的肃清吏治,特别是那优允和周正海一家,另外,这两个母女与我们也算有一段缘法,日后在天园,你多方照顾一二也就是了。” 优悫大喜,圣主的一句话可比什么千军万马管用的多了,他恭敬的道:“优奴明白。”当下,优悫领着翠芸母女就出了鸿丰楼,那苏远山,对皇上可不敢怠慢,连忙张罗着备车等事宜。 既然知道了众人的身份,翠芸也知道自己与盘天等人的缘分已尽,也不强留,当下再次告谢,便与优悫一起,出了鸿丰楼。 “兄弟们,吃饱了,喝足了,咱们也该走了。”燃亟站起来嚷道。“那这优允该如何处置。”我问道,总不能带着这小子到处跑吧! “按他所为,原也是死不足惜,念其乃是优家一脉,就废了他的修为,做一普通的凡人吧!”诺源开口道。 “这却好办。”我说着,单掌拍在优允的头顶,那神禁力直冲进他的体内,将他一身的灵真力尽数的驱除体外,灵真力一失,优允也就自然的成为了一个凡人,最后,我顺便在他的身体里设了一个小小的禁制,若是有人可以解开这道禁制,那么或许,他还有重新修真的可能。 “苏掌柜,这个东西你却拿着,算是我们兄弟五人的这顿饭钱。”诺源说着,将那天牌放在了桌子上。 事情办妥,五人相视一笑,鸿丰楼内光芒闪过,五个人顿时消失不见。那苏远山和十几个伙计却是纷纷下跪,不停的叩首。 凭此天牌,日后的鸿丰楼档次再升,一跃而成为了天下人心目中的圣地,绵延千年不绝,苏远山一念之选择,总算是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一处平坦的草原之上,我们五个都现出了身形。诺源屈指弹出,一道金光直上天际,消没不见,不到片刻的时间。 天空中顿时落下一道紫光,紫光陨灭,现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却是我们进入天域时第一个所见之人,落痕。 “落痕参见圣主,不知道圣主召唤,有何吩咐?”落痕上前行礼道,一见我们四个和诺源一起,显然正如天域所传,关系非同一般。 “从今天起,由一负责照看和襄助那天朝之主,阻拦之人,尽可除之。”诺源冷冷的道。“属下明白。”落痕乃是聪明之人,如何不晓得诺源正在发怒之中。 落痕说完,身形往后一退,仿佛是隐入一堵墙一般,消失无踪。“如我天域之中,每一个仙人都有一种独特的联系方式,这些方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诺源说着,手中顿时出现了一面镜子。 那镜子呈圆形,四面光滑,样子古朴。镜子虚空漂浮,诺源一手仙诀打在镜面上,那镜子突然大放光明,却是蔚蓝色的光芒,如同波浪一般,随即波浪平稳下来,那镜面中,却是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不知圣主召唤原埠,有何要事?”那人须发皆白,我和盘天四人都已见过。“你速来天原,到时自知。”诺源平淡的道。 那镜面上光芒陨灭,燃亟在一旁突然说道:“若是那原埠与曳鞅真有牵扯,我等该如何处置?”众人一愣,半响,厉原天尊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倒,说了还跟没说一样。此时的天空,已经夕阳西下,天色逐渐的灰暗了下来,一天的时间即将过去。正对着东边,一道五彩的光芒从天边划过。 下一刻,原埠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眼看着诺源和一旁站立的四个人,原埠顿时愕然,他首次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对。 诺源对他可不用客气,他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道:“原埠,你私自纠结优允,干涉天园之事,已经扰乱了凡间正常的稳定秩序,你该当何罪啊?” 原埠一愣,随即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道:“原来圣主是为了此事啊!那只是一些小事而已,圣主何必为了那些区区的凡人而兴师动众呢?” 原埠的直接承认,反倒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请你给本圣主一个合理的解释吧!”诺源说道。 “原埠有几个问题想询问圣主,未知圣主可愿赐告。”原埠悠闲的道。我眉头一皱,原埠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言行举止无不出人的意料。 这实在是不寻常的事情,要知道诺源已经是大乘仙的境界,又是天域圣主,这里的仙人没有理由敢这样和他说话。 正在疑惑间时,只听见诺源说道:“哦,原仙但说无妨。”“请问圣主,你我修仙多年,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什么?” “这还用问,自然是为了踏足那更高的修行层次。”诺源很快的道。“修仙原本是应该一心一意,奈何圣主多年以来,一直关心那世俗之事,对那优家一直是恩宠有加,说是放手世俗,实际上却一直派仙人暗中监督那天朝的一举一动,这样做的话,有利有敝,首先就是世俗界从此安稳,百姓安定,弊端是,人民从此缺乏了对更高生活的向往,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也是修真者越来越少的根本原因,因为他们早已满足于了现状。”原埠解释道。 诺源脸色一沉,首次认识到了自己插手世俗的事情确实有欠考虑。原埠见我们的面上都有那沉思之色,当下继续道:“若要打破这种弊端,便只有四个字,那便是顺其自然,生死存灭,勾心斗角,杀戮和疯狂,这些情绪都应该在世间存在,因为只有这样,世俗界才真正算的上是完整的,一破一立,新的代替旧的,如此良性循环,才是最正确的。” “所以你就授意优允,激起他的野心,刻意的让他扰乱世俗,以便世俗界重新回到那自然发展的轨道之上是吗?”诺源也不是笨蛋,当即明白了原埠话中的意思。 原埠淡淡一笑,道:“圣主那是高看我了,原埠这一身的修为,都是拜圣主所赐,圣主都看不出来的弊端,我又如何看的出来呢?” 我灵机一动,当下笑道:“莫非是那曳鞅指点你的不成?”原埠双眼一睁,望着我惊讶道:“你又如何得知?” 我们五人会心一笑,诺源摇头道:“我倒也不是那种迂腐守旧之人,若是你与我说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也是会支持的,倒是曳鞅大人,平白无故的送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却是要我如何报答呢?” 我一拍大腿,大声道:“九重神天道?”诺源疑惑的道:“什么九重神天道?”“老哥对于那曳鞅有何观感?还请实话实说,我自有用意。”我问道。 盘天微微点头,知道我是打算开门见山的询问诺源和曳鞅的关系了。诺源眉头一皱道:“我明白各位兄弟的意思,我与那曳鞅大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大概有十万年的时间,加上刚刚在望潮崖上的相会,总共也就是见过三次面。曳鞅大人倒是对我开诚布公,基本毫无隐瞒,我在此建立天域,也是在征得他的同意之下的。” “那九重神天道的事情,诺兄相比也是早有所知了?”燃亟问道。“不,那也是刚刚与各位一起听说的,不过,当年我曾为出这天域的事情,询问过他,他说,若是我执意要出去,恐怕就会错过今生唯一的一次成神的机会。”诺源回答道。 “诺兄难道就因为这句话才一直留在这天域之中吗?”厉原天尊问道。“是的,很多年前,我就达到了大乘仙的无上境界,却是展转多年,总是毫无寸进,这可不像修真飞升的时候,随着功力的增长,天劫会自然而然的到来,那天谴需要一种顿悟,加上自身的功力配合,才有可能出现。”诺源解释道。 “这一点,倒是真的。”盘天点头道,当年他与诺源打过一架,自然知道他当时的修为。“当时我的功力已经到了一种瓶颈,无论我如何的潜修,功力和境界却是再无寸进,因此,我才会只身赴这魔洞天渊,为的也是能够找到突破瓶颈的机遇。因此,曳鞅大人的话对我自然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诺源并不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能够如此耐心的一等几百万年,老哥的耐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我满口叹服道,几百万年,想想,我都觉得恐怖,那是何等漫长悠久的岁月啊! “几百万年,你知道旒龠天尊那家伙,修行了多长时间了吗?整整九千万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对我们这些达到大乘仙境界的老怪物来讲,只要能够成神,别说几百万年了,就是上亿年,也是值得的。”燃亟感慨的道。 “我的老天,各位居然都已经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了啊!原埠真是有眼无珠了,真是羡慕各位前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啊!”原埠在一旁张大了嘴巴道,尽管知道圣主诺源的朋友非同一般,却没有想到,各个都是大乘仙,他想想都觉得恐怖。 “原埠,我记得你的境界提升的很快啊!修真飞升好象才用了不到两千年的时间,就算是到这天仙之境,也不过是用了一百万年的时间,你有的是机会的。”诺源鼓励道。原埠一脸苦笑道:“圣主不知道,我们之所以进展这么快,主要也是因为曳鞅大人的原因,他私下给了我们一种特别的修行功法,这种功法的修行好处要比一般的功法快上一倍不止,只是弊端也十分的明显,那就是修行的境界越高,进展的也越缓慢,我到现在就几乎是停滞不前了。当时一心求快,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居然有这种功法,我这么不知道?”诺源惊讶道。“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曳鞅大人本来不想传我们的,若非我们苦苦哀求,他也是不会给的。”原埠解释道。 “如此说来,我欠曳鞅大人的人情岂不是更多了。”这回轮到诺源苦笑了。“若是没有这些人情,也没有曳鞅大人的邀请,老哥还会去走那条九重神天道吗?”我突然问道。 诺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会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是会去的。”“几位老哥的心中是否也是如此的想法呢?”我转口向盘天等人问道。 “诺源说的不错,我们是一定都会去的,其实重要的并不是成神,而是追求成神过程当中所经历的艰险过程,这世界中,除了神之层次,其他的再无任何的东西可以引起我们的兴趣。”盘天肯定的道。 我暗自点头,事实上修为到了盘天等人的境界,相对于其他各界的人来讲,他们已经是神了,世间再无其他的事情和挑战能难得了他们,这是一种寂寞,一种无敌的寂寞,生死在他们的眼中,再无任何的意义。 “其实现在想来,曳鞅送给诺老哥的人情大可不必,因为你们的决心在听到九重神天道的时候已然下了。”我冲着他们微笑道。 “是啊!曳鞅就算是另有目的,我们也是无所谓的,大不了灰飞湮灭。”燃亟不以为然的道。“哎呀,什么时候堂堂的仙界至尊也这么看的开了。”盘天老祖故作惊讶的道。“大哥这是小瞧我了,我若是当真恋恋不舍那仙界帝君之位,我还跟厉原万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那些犰狳残天兽虽然厉害,我仙界能人无数,却还用不到本帝君亲自出马。”燃亟自信的道。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去恋栈那帝君之位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去闯那九重神天道,那我们就直接去找曳鞅大人好了。”诺源性急的道。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另一阵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股蓝烟从地面升起,蓝烟袅袅中,现出了曳鞅的身体。 “曳鞅大人倒是心急啊!居然还一路跟踪着我们。”我冷冷的道,曳鞅一露面,我就知道他的心思了。 即便是曳鞅贵为奴神,修为悠久,也挡不住我这突然的一句话,他脸色微红,摇头道:“老弟多虑了,非是我曳鞅心急,而是那九重神天道突然有了变化,大有关闭的迹象。” “原本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九重神天道,乃是由上古大神所建,本身与神界息息相关,若有变化,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神天道内有人闯入,触动了大规模的神禁,从而导致神天道关闭,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因为神天道本身,神天道明为一个通道,其实也是一张神天网,里边禁锢着无数的强横怪兽和失陷的人,这些人和兽都是被神禁所禁锢的,因此,也不排除是神天道的内部出了问题。”曳鞅解释道。 “如此说来,那我们还是赶紧去的好,免得神天道关闭,将我等拒之门外。”诺源提议道。“这么说来,各位老弟,都已经决定好了吗?”曳鞅大喜道。 “这个,这里好象只有盘殁老弟一个人还没有做决定的。”厉原在一旁说道。他这一提醒,众人顿时醒悟过来,一个个眼睛都盯着我。 曳鞅心中一震,他回那神界也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为了回神界,他曾经做过十分精密的推算,其结果是十分模糊的,推算中显示,九重神天道中是危机重重,九死一生,几乎没有任何生还通过的可能。 唯一的一线生机,便是来自于一股外力,这股外力,分成五股,就仿佛是那散开的箭头,开始的时候若隐若现,四处分散,十分的不明显。 而曳鞅要做的就是将这五个箭头聚集,然后与自己重合,形成一个最粗大的箭头。最后去闯那九重神天道,曳鞅光是寻找这五个人,就足足花了数百万年的时间,可以说,眼前的五个人,四个大乘仙,加上一个已经凝结暗黑神心的我,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因为每少一个人就意味着他通过神天道的机率降低,危险的成分也越大。 “盘殁老弟,听老哥的话,你就不用去那神天道了,你修行时间极短,境界和功力都十分的不稳定,你至少需要一百万年的时间去稳定你现在的修为,过犹不及,缓一缓也是可以的。”盘天突然在一旁劝道。 “九重神天道毕竟是一条危险的捷径,我们去闯,也是多年修为毫无寸进的无奈之举,你不一样,你已经结出了暗黑神心,身上的力量也已经完全的转化成了神禁力,若是稳扎稳打,度过天谴,飞升神界,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大哥的意见我赞同。”燃亟在一旁点头道。 “我之前早就说过,老弟恐怕是古往今来速度最快的修行者,这与老弟的天生福缘是密不可分的,我依然相信,老弟日后的前途会一片光明的,那神天道去不去对你来讲,倒也没什么大紧。”厉原天尊缓缓说道。 第七章 千煞破钧 “轰隆”天空中无端的响起一阵闷雷,随之,无数的乌云开始聚集,天地在一瞬间开始暗了下来。“哗啦”一道闪电在虚空划过,紧跟着,乌云中开始落下无数的白色光点,那光点不断的落在黄沙上,发出一阵阵强烈的轰鸣声。 这番话把曳鞅急的直跳脚,盘天三人不帮忙也罢了,居然还说反话劝我离开,若不是顾忌到三人还有借用之处,他恐怕早就发飙了。 我内心一阵感动,盘天三人的话,虽然十分的平淡,却都是站在我的角度上为我考虑的,那是一种大哥对小弟的关心,这一点在经历过炼狱天途之后,我深信不疑。 对我来讲,九重神天道的意义不是很重要,成神或是飞升,并不是我首先考虑的范围,以前的我,浑浑噩噩,在世间是随波逐流,身不由己,去纳巴族,是因为铁行云的关系,净世争雄,也是因为伽罗魔帝庄若冰的拉扯,甚至于激战漩荒,也是被逼无奈的反抗。 也许,对于姚风,我是真正的爱过的,只是那段爱太过短暂,短暂的让我来不及拥有,来不及感受那澎湃的温度,就已经化成冰屑和水气,消散空中了。 也许,生命意义从来都是无法掌握的,那就好比手心中的沙砾,因为攥的越紧,沙砾就会停留在你手心,却不知道那指掌间的缝隙中,沙砾已然滑落。 生命中,你分不清,哪些事情,是对是错,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你必须要做的。“各位老哥的好意,我林枫心领,只是那九重神天道太过于吸引我了,那是一种巨大的挑战,我若不去,日后岂不是让你们笑我胆小,这种吃亏的事情,我可不干。”我满脸笑意的道。 曳鞅大喜,生怕我改变主意,他当先道:“既然决定已下,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这话一出,即便是盘天等人还要再说什么,也是无法出口了。 “原埠,我与曳鞅大人出去一趟,不在的这段时间,天域就交给你们了。”诺源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吩咐道。 “圣主放心就是。”原埠是一脸的羡慕神色,他自然知道那九重神天道意味着什么,若不是自己修为不够,他倒也想跟着去。说完话,他身形往后飘退,当先离开了。 曳鞅也不怠慢,身体凌空,手心中这次出现的却是蓝芒,而是一团黑芒,那黑芒如同一蓬烟火一般飞上天际,在天空绽放开去。 黑芒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化做一道弧线呈圆形落下,将我们六人一起笼罩在了里边。只见脚下那平坦的草地,突然泛起一阵光晕,光晕中,我们几人的身上都被完全覆盖。光芒陨灭,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六人居然来到了一个一百多平米的空间内。空间呈椭圆形铺开,四周的壁面布满一种极细的银白色鳞片,那鳞片之上,不时的闪耀一层犹如骨刺一般的光晕,在银白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六个人都不同程度的飘浮在空中,根本不用借力,空气中似乎本身就蕴涵着一股浮力,将人往上托起。 曳鞅随手挥动,空间中,光芒亮起,光芒中显示的是众人之前所站立的那片草地,草地上,一只巨大的怪鸟昂首以待。 那怪鸟生的高大威猛,身长足有十丈,浑身的羽毛都是银白色的,根根竖起,它的头颅呈三角形,双目呈墨绿色,额头正中却是一枚红色的骷髅图案,显得十分诡异和凶悍。望着我们惊讶的表情,曳鞅微笑的解释道:“此鸟名为血银骷,乃是上古的一种天禽,本身并不列入仙兽和神兽的系列,乃是我当年于大荒天泽中所发现,生性凶残,喜食肉类,本身身体强悍,可飞天遁地。一对翅膀可翻江倒海,开天辟地,端的十分厉害,这也是其纵横大荒的骄傲资本,即便是一般的神兽对上他,也是要有多远逃多远。” 盘天惊讶道:“曳鞅大人如此说,莫非我们如今都在这血银骷腹中。”“正是,这血银骷桀骜不逊,我见其脚力不错,当下便灭了其兽魂和肉身,只保留了一张它的皮囊,稍微炼制了一下,就成为了一件厉害的法宝,与之对敌虽然还稍嫌不足,但是充当旅行的工具却是绰绰有余的。有了他,我们这一路上倒也会省心许多。”曳鞅说道。 “曳鞅大人真是大手笔啊!连这种奇兽都能搞的到。”厉原天尊羡慕的道,以他的眼里,自然知道这血银骷的不同寻常,虽然只是一副皮囊,光看气势,也是要比那仙兽强上许多。 “那九重神天道位于魔洞天渊以北一处极偏远之地,如今我们先出了魔洞天渊再说。”曳鞅说着,双手交叉着扭曲起来,一道道的黑芒如同丝线一般的弹出,瞬间渗入周围的壁面。正中的光芒就仿佛是一面镜子一般,将那外围血银骷的状况一丝无误的显露出来。 此时的曳鞅已经不敢随意的转化神禁力,毕竟任何转化的力量都不如神禁力这本源的力量来的强大。最主要的是,曳鞅对此行不想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只见那血银骷仰天长鸣一声,随后双翅一震,一道庞大的冲力带着六人直上云霄。那声音,由大而小,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曳鞅的一道道神诀也是不停的发出,魔洞天渊总共只有七层,乃是他一手所建,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明白这个地方的禁制了。 血银骷的双翅平行展开,呈一条直线一般垂直向上,每次曳鞅都赶在它之前,将禁制一道道的破开,当血银骷身体穿过之后,身后的禁制又再次的重合。 那些禁制大多数都是神禁,我们几个人一时之间,倒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那看的份。血银骷与曳鞅的心灵息息相通,在空中灵活无比,此时它已经改变了之前的飞行方式,改成了一种蜿蜒曲折的路线,这一段禁制倒也不是十分的厉害,却是曳鞅布的一种连环禁制,破之虽然容易,可是一旦缠上,也是要浪费不少的时间的。 因此,血银骷的速度虽然放慢了,却还是一路畅通无阻。 曳鞅指挥血银骷飞的不轻松,我们几个在这段的时间却也不白过,曳鞅的解禁手法却也是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 其实神诀和仙诀包括修真者的灵诀,手法上一般不会相差太多,最主要的则是三者之间所使用的力量,灵真力、仙力、神禁力是三个不同层次的力量,就好比小溪、大河、大海三者的流水冲击力一样,各种印诀的出现和使用,不过是更好的牵引体内的力量,使之发挥出更大的功效。 几人中,要数我对曳鞅的手法领悟最多,几乎每一种神诀的施展看在我的眼内,我体内的神禁力就会自然而然的跟着跳动,似乎深有所动。 进来的时候,我们是费劲周折,历经九死一生的艰险,出去的时候,由于曳鞅的存在,出乎意料的变的十分顺利。 众人不由感叹,这就是仙和神实力上的真正差距。出了魔洞天渊,血银骷折向往北,开始恢复了其正常的速度。 曳鞅此时倒也休闲了下来,他望了众人一眼,笑道:“趁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一点时间,大家不妨抓紧时间修炼一下,将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众人都点点头,知道那九重神天道并不是易与之地,保持力量的颠峰确实是十分必要的。当下,众人都闭目入定,进入了修炼。 五个人的身体围成一圈,虚浮在空中,曳鞅此时却一个人飘到了外围,背负双手,眼前光芒闪过,血银骷的身体内部突然变的透明起来,那外面的宇宙星空纷纷的映入眼帘。我将神禁力循环了一周又一周,感觉十分的舒爽,那颗暗黑神心依然保持着强劲的活力,与原来的心脏似乎没有任何的分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仿佛是置身于星空宇宙一般,只一眼,我便瞧见了曳鞅一个人站在一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曳鞅大人面容愁苦,可是满腹的心事啊!”我飘到他身边,说道。曳鞅似乎对于我的出现,早有所知,并不回头,只听见他缓缓说道:“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来,我并不算的上是一个神?” 我顿时愕然,怎么也想不到曳鞅居然会说这样的一句话来。我下意识的道:“这是为什么?”“神之世界等级比之仙界和世俗界更为森严,每一个神人根据力量的大小,会得到一块相应的封地,不怕老弟笑话,以我当年的修为,也仅仅是在神界有个栖身之所而已,范围还不如天域的一半大。在神界,我只是一个孤单的个体,其他的是神人我却是一个都未见。”曳鞅淡淡说道。 “我的天,怎么可能呢?”我顿时骇然起来。“是的,神界的神人之间,关系十分的单薄,又极好面子,相互之间,是谁也看不起谁的,神界之中,除非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否则,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神人肯拉下脸面去找别人。”曳鞅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曳鞅大人又为何如此执着的要回神界呢?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责任和道义吗?”我终于将心中深藏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就猜到你要问这个问题,倒真的让你们猜对了,我回神界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那是因为我的主人的缘故?之所以那么说,却是怕你们拒绝与我同行。”曳鞅说到这里,脸色突然激动了起来。 “主人?以曳鞅大人贵为神人的身份,还有谁是你的主人呢?”我当即问了起来。老实讲,曳鞅讲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无可否认的,我的内心还是对那传说中所谓的神界有着很大的兴趣。 “呵呵,说了老弟也是不知道的,我的主人不是那神界中人,修为却是要比我高的多了,当年他无意中得罪了神界的几个决罗神,寡不敌众之下,终于被禁锢在了神界,至今已经有三千万年了,我日日想着解救主人,可是,即便以我的修为飞升到了神界,却依然不是那些决罗神的对手,当年我曾经盲干过,却是事情败露,若不是主人出面请求,恐怕我早灰飞湮灭了。”曳鞅说到最后,不由感慨了起来。 “曳鞅大人既然身份暴露,自然难以在神界继续呆下去,因此才会翻然下界,直到今天,只是我不明白,曳鞅大人如今修为毫无长进,于解救贵主人依然毫无帮助,却为什么还要冒着闯九重神天道的危险,执意要回到神界呢?”我疑惑道。 “老弟有此问,足见智慧超群,我回神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和主人在一起,同生共死,这么些年,我也厌倦了流落下界的苦恼,我曳鞅自问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却缩头躲藏了数百万年,日日受那煎熬,导致修为毫无寸进,说起来,实在愧对主人啊!”曳鞅惭愧起来道, 我倒没有想到曳鞅今日对我如此坦白,老实讲,我对曳鞅早有疑心,却是一直抓不住他的破绽,如今听他一讲,倒也释然了。 “如此说来,曳鞅大人邀我等前往,是有求我们了。你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不会都是假的吧!”我反问道。“不,除了我自己去往神界的真正目的之外,其余的话都是真的,若是你们都能通过九重神天道的考验,是可以成神的,这在以前,是有先例的。”曳鞅解释道,他说的是实话,只是他没有把话说清楚,安然无恙通过九重神天道而成神的,从古至今,也就是不到三个人而已。 “但愿我们和曳鞅大人的心愿都能得偿。”我忠心期望道。“希望是。”曳鞅语气低沉的道,我见他毫无底气,心中顿时涌起一丝阴影,看来那九重神天道当真是十分难过的,自己等人若想安全的通过,同心协力是目前唯一的一个方法。 尽管曳鞅一开始就欺骗了我们,只是此刻却也不是找回头帐的时候,我望着外围的星空,转移话题道:“我们离那九重神天道的位置还有多远?” “快了,只要穿越了芈塬界,我们就可以到达九重神天道了。”曳鞅望着我回答道。“芈塬界,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惊讶起来道。 “宇宙星空,何其庞大?老弟未听说的地方数不胜数啊!不只是芈塬界,我所知道的还有液茔界、风魈界、巨魔界等等。所谓的界,就仿佛是我们凡间所说的国家一样,只是形容整体的名称而已,这些界自成一体,十分隐蔽,一般人别说见过了,就是听说的也是几乎没有的。”曳鞅解说道:“比如那液茔界,生活着的,是一群液态人,他们浑身柔软如水,可如云一般漂浮空中,也可如水一般渗入大地,端的十分罕见,那风魈界也是,那里生活着的,没有一个人,全是古木古石所幻化的精怪,他们形态丑陋恐怖,却偏偏有着不次于仙人的力量。还有那巨魔界,最是恐怖,巨魔界与神界一上一下垂直对立,中间所隔着的,就是那条九重神天道。” 我总算是大开了一个眼界,忍不住追问道:“那巨魔界到底如何恐怖之法?”“巨魔界生存着许多半人半兽的种类,最强大的种类就是巨魔一族,魔之一字乃是形容其庞大的体形的,巨魔人浑身乌黑,整个脑袋上,布满无数的细孔,只有一只庞大的独眼,其身有六手,身高足有二十丈的高度,天生神力,可虚空漂浮和飞行,手中可以随意的凝结出能量光枪,加上肉身强悍,即便是仙器也难伤其分毫,在单对单的情况下,除非是大乘仙以上的高手,余者皆不是其对手。”曳鞅缓缓的解释道。 “这么厉害?”这句话来自身后,却不是我说的,我半转身,见盘天四人都已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们,说话的正是厉原天尊。 “是啊,那帮家伙,当年,我曾和巨魔人起过冲突,费了半天劲,才揍了三个人,后来惹的巨魔将亲自出手,结果你猜怎么样?”曳鞅说到这里,突然问道。 “怎么样?”我们五人异口同声的道。“我只有他娘的落荒而逃了。”曳鞅一脸颓丧的道。我们五人一愣,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芈塬界呢?那是个什么地方?”我随后问道,毕竟其他的各界,与我们都不相干,唯一经过的,也就是这个芈塬界而已。 曳鞅望着我们,微微一笑道:“那芈塬界是一个流沙的世界,如同沙漠一般的荒芜,那里生存着三个种族,分别是沙人族、蓝蝇族、和阐蜥族,此三个种族中,惟有沙人族的形象接近于我们人类,其余两个种族也是远古的生物进化而成,三种族中,以阐蜥族的力量最是强横,沙人族次之,蓝蝇族最后,只看三族能够在那荒野之地生存下来,便可知道他们的不凡之处了。” “为何我们一定要通过那芈塬界才能到达九重神天道呢?”燃亟在一旁突然道。“问的好?其一,那九重神天道的周围另外布有许多的单独地界,这些地界都是与神天道相通的,各界的生命体都紧守着这些入口,我们要通过,势必要与他们产生冲突,相对来将,芈塬界的三个种族还容易应付一点,这样,有助于我们更容易的进入神天道。其二,从地势和方位来讲,芈塬界是最接近和靠近神天道的,走其他地界还要绕一段路程,有此两个原因,我才选了芈塬界为必经之路。”曳鞅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如今他是对五人有所借用,因此不得不尽可能的回答他们的问题,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拉近双方的关系,为以后良好的合作打下基础。 我眉头一皱,疑惑道:“为什么九重神天道的周围会有如此之多的不同地界存在呢?如此密集,各方之间,岂不是冲突和杀伐不断。” 曳鞅摇摇头道:“这些地界是很早之前就存在的,比那九重神天道的历史还要悠久的多,据说各界都是当年的古神所创,里边的种族,其实都是当年那些古神的后裔子孙,至于冲突,却是不会,因为各界都有极强的古神封印存在,解开这些封印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还需要有独特的印诀配合才可以,因此,各界的种族往往都是被局限在内无法出来的,冲突和杀伐自然就不会发生。” “这么说来,曳鞅大人是知道解封的办法了哦?”诺源若有所悟的道。曳鞅淡淡一笑道:“解封的能力我是没有的,但是我有一种化咒诀,可以将自己彻底的融进封印当中,这是我主人当年秘密所传,很是管用。” 盘天等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刚刚,他们几乎在我苏醒的时候,也跟着纷纷苏醒,曳鞅本身也没有隐瞒他们的意思,因此,众人都知道曳鞅有一个厉害的主人,如今听说一个咒诀可以将自己融进封印,众人都不免好奇和惊讶起来。 要知道,封印的构成,无外乎两大基本的方法,一是以强大的力量为依托,构筑一个封闭的禁制。二是以独特的阵势运转来构成封印,前者是个人力量强大的体现,后者则是智慧秘法所综合的结晶。 破封印,也是一样的道理,简单来讲,那封印就好比一个圆球,你要想尽方法的将圆球弄破,或是弄出一个洞,那么封印自然告破。 封印所起的作用,就是阻隔和禁锢的作用,曳鞅的方法十分的独特,就仿佛是将自己化成那水,从封印中渗透,这样既不破坏封印,也可以穿越封印,达到进入的目的。盘天等人别说见了,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方法的。 曳鞅当下笑道:“不要着急,我这方法马上就传给你们,很简单的,只要掌握诀窍就可以了。”说着,曳鞅当下,就将那方法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尽皆叹服,那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将自身的力量转化成与封印一样的力量,让封印不排斥你,这就可以了。 曳鞅和我都拥有神禁力,自然没有问题,其余四人也都到了大乘仙的境界,虽然不能转化自身力量,却是可以模仿的,这是大乘仙的一种特殊能力,前者完全一样,后者神似,这也就足够了。 说着话,眼前的星空开始转变起来,那就仿佛是一条银河,是由无数的星球所组成,血银骷在银河中蜿蜒着逆流而上,我们的眼前,是那不断快速闪过的晶亮光点。 在银河中,血银骷的速度越来越快,它额头上的红色骷髅图案突然红光大盛,银河中,只看见,一个红点在不断的移动着,一闪一灭之间,就是百万里的距离。 “过了这条银河,前方就可以看见芈塬界了。”曳鞅对着我们说道。我望了众人一眼,精神顿时提了起来。 血银骷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那种从极速到极静之间的转变,是那么的自然,不见丝毫的勉强,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晕,那光晕呈淡黄色,十分的庞大,一涨一缩之间,不断的重复着。 “这就是芈塬界,外围那淡黄色的光晕就是古神封印,一会儿,我和盘殁老弟当前开路,你们跟上就是了。”曳鞅说着,掌中神诀探出。 我们的眼前顿时大亮,下一刻,我们从血银骷的腹中出来了,那血银骷在曳鞅的头顶一阵盘旋,越来越小,最后钻入他的身上,消失不见。 “开始吧!”曳鞅说着,身上一阵摇晃,整个人如同水化一般,也变成了一团淡黄色的光点,朝那芈塬界飞去。 我并没有马上转化神禁力,毕竟我不如曳鞅一样,对那封印的力量熟悉,因此,我需要了解一下,我的身体直接撞在了光晕上,一刹那间,无数道紫色的闪电凭空出现,朝我劈来,我脸上微微一笑,有这几道闪电的指引,我的了解的就足够了。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淡化,与周围的光晕联合在了一起,那闪电劈在我的刚刚的地方,就仿佛是劈在了空处一般。 盘天等人也是有样学样,跟随着我,朝光晕正中飞去。在封印中的感觉十分的奇怪,明明是在飞行当中,却又丝毫感觉不到周围气体的流动,一切就好象静止了一般,这一点,与当初我所经历的黑暗真空又不一样。 飞行了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我感到身形一轻,顿时从空中钻了出来。只见,前方,曳鞅早已等待多时。 我们将身体恢复,当先打量着眼前的芈塬界,当真如曳鞅所形容的那样,这里黄沙漫天,除了沙漠,还是沙漠,天地一片荒芜。 那层层的山峦,仿佛是少女身上的玲珑曲线,暴露无疑。天空中的艳阳高挂,却是经常被刮起的黄沙所遮掩,天空时常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曳鞅见人已到齐,说道:“大家准备好,我们马上就要去找那芈塬界通往神天道的入口了,到时候和芈塬三族的激战是免不了的,大家不要小看了他们。” 众人点点头,都知道曳鞅的话没有作用,是不会乱说的。“那我们要如何去找那入口呢?”燃亟问道。 “这个很简单的,芈塬三族把那入口看的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定然派着重兵把守,换句话说,我们只要能够找到芈塬三族的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就可以找到那通往身天道的入口了。”曳鞅提醒道。 “这好办。”厉原天尊说着,双手相互交叉,做出各种姿势,只见一道道的白光在他的手中出现,白光中,隐现出隆隆的雷声。 正是仙界的高级仙雷之一,千煞仙雷。“放。”厉原的口中大喝了一声,双手高举,手中的白光顿时直射向天空。 “轰隆”天空中无端的响起一阵闷雷,随之,无数的乌云开始聚集,天地在一瞬间开始暗了下来。“哗啦”一道闪电在虚空划过,紧跟着,乌云中开始落下无数的白色光点,那光点不断的落在黄沙上,发出一阵阵强烈的轰鸣声。 整个大地仿佛都被震动了一般,黄沙溅起满天,一个个的沙丘在仙雷之下,被夷为平地。除了,我们所站立的地方之外,整个的外围被沙尘所覆盖,根本都看不见了。 千煞仙雷,若论威力,是远不如尧聚仙雷的,只是它也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覆盖的范围是所有仙雷中最大的。 “乌拉、哈噶。”只见沙土中开始钻出无数的野人,还有许多的怪物,大都都是从西方而来,千煞仙雷一爆发,顿时将芈塬三族从沙地中给轰了出来。 曳鞅一一的将三族的样子给我们介绍了一遍,沙人族,就是那些野人,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穿,手中大多是拿着钢叉,他们体形一般,很好辨认。 蓝蝇族的祖先是一种类似于蜜蜂的虫类,整个身体也就是巴掌大小,进化到现在,每个人的身体都与正常人一样,只是每个人的身后,都会长出两支浅薄的翅膀。 至于阐蜥族则是体形庞大,每个人都还保留着蜥蜴的头,人的身体,身后也是长着一条蜥蜴尾巴。 “是在那方。”燃亟指着西方道。当下,我们朝西方而去,蓝蝇族天生能飞,加上早就发现了我们,居然也随后跟了上来,而且数量已经月越来越多了。 连续的翻过了几座沙丘,眼前的地势再变,之前的黄沙转而被几座起伏的山峦所替代。那山峦只有六座,高低不平的摆成一个圆圈。仿佛是一个山谷,正面是一条笔直的山路,谷口处布满了无数阐蜥族的人 正中间却是空白的一片,山峦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芈塬三族之人,一个个都是拿着武器,摩拳擦掌,一副严阵以待的敌对样子。 “那山谷之内另有一道封印,击溃这个封印,我们就可以进入神天道了。”曳鞅指着山谷说道。 “这倒也简单,一路杀过去便是。”燃亟点头道。“只是可惜了这些无辜的生命啊!难道我的千煞仙雷还无法让他们产生畏惧,从而自己退后吗?”厉原天尊疑惑的道。 曳鞅在一旁摇头道:“对于芈塬三族来讲,那入口就仿佛是一个牌位,一个神坛,是他们祖先留给他们的唯一遗产,唯一精神寄托,咱们要击碎这个神坛,他们自然要和你死拼。” “我的乖乖,那帮家伙,速度倒是挺快的啊!”燃亟突然叫道。我抬眼望去,只是说话的功夫,那芈塬三族已经彻底的将我们包围了,空中以蓝蝇族为主,当真就跟那苍蝇一样,密密麻麻,脚下是沙人族的强悍武士,一个个朝天空嘶叫着,那钢叉如箭雨一般朝我们射来。 阐蜥族人则张开巨口,朝空中,喷出一道道的火焰,那火焰聚而不散,呈幽蓝色,原本是难以及远的,只是一变成那焰柱,达到我们的高度却是绰绰有余。 最奇怪的要算那些蓝蝇族了,他们在空中有顺序的纠结,然后吱叫着我们不知名的话,在他们的小手中,顿时飞起一串串的气泡,那气泡蓝汪汪的,同时涌向我们。 如此猛烈的攻击,难得他们配合的如此默契了。我们六人身形散开,只听见燃亟说道:“这些古怪东西就交给我了,你们先进去吧!” 曳鞅眉头一皱,倒不是不同意燃亟的意见,而是因为他对于芈塬三族有着清楚的认识,一旦真的被他们缠上,搞不好时间就要被拖延,到时候势必影响进入九重神天道的时机。 我见曳鞅身形落后,顿时明白他有所顾虑,当下笑着对他说道:“我留下来接应燃亟老哥,曳鞅大人带着盘天大哥他们先走一步。” 曳鞅点点头,说道:“速战速决。”说完当先而去。此时大部分的芈塬族人已经被燃亟的攻击所牵制,加上盘天四人修为极高,一时间,倒也顺利的冲入了谷口。 我的修为他是十分放心的,有了暗黑神心的我,修为比之前至少涨了一倍不止。燃亟身为仙帝,一身修为自然非同小可。 他的手中飞出了一柄仙剑,剑有一指的长宽,呈淡黑色,挥舞之间,伴随着一道道的黑色闪电。“降天刃,化形。”随着燃亟的大喝。 那仙剑突然飞起,剑影不断的摇晃,荡起一圈圈的黑晕,黑晕散去,无数的仙剑开始布满天空。“破”燃亟右手挥起,斩落。 天空中那无数化形的仙剑如同刃雨一般降落,细密如雨,锋利如刀,首当其冲的便是那蓝蝇族人,那些蓝汪汪的气泡此时倒也发挥了一点作用。 气泡张开,一个个的在他们身前左右炸开,顿时将那刃雨化解了不少,沙人族此时倒是表现出了难得的机灵,一个个纵身钻入了沙地中。 只有那阐蜥族人却是遭了鞅,一个个被刃雨开膛破肚,横死当场。燃亟微微点头,眼见,通往谷口的道路已然彻底的散开。 燃亟当下,收了仙剑,正要朝谷口的方向与我汇合。却见大地突然一阵颤动,从谷口中,突然飞起一道五彩的光柱,那光柱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直冲霄汉。 “轰轰轰”那六座高低不平的山峰顿时纷纷的爆散开去,轰然倒塌,那整个光柱顿时整个的显现了出来。 五彩光柱之中,是曳鞅和盘天四人,四个人的身体正沿着五彩光柱不断的开始上升,那光柱依然在不断的膨胀开去,周围所碰触到的芈塬三族族人和山石纷纷化做劫灰。“两位老弟,快进来。”曳鞅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一般,远远的传来。 此时,原本躲入沙土中的沙人,突然全部露了出来,一个个露出绝望悲愤的眼神。我和燃亟对望一眼,均感到事情不妙。 正要赶过去与曳鞅等人汇合时,只见那些沙人突然集结在一起,一阵黄芒闪过,所有的沙人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身形飘忽的黄色影子。影子中,隐隐露出一只怪虫的形状。 那怪虫的身体分为两截,一大一小,前半部分大,后半部分小,浑身上下长满无数的坚硬钢毛,它长着十六条细腿,却有着四只圆眼,却都长在了腹部。 原本我们并不在意这只怪虫的,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和燃亟惊讶了。无论我和燃亟如何的移动身体,它都犹如那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的跟随着我们。 “看来要先除了这臭虫才可以了。”我说道。“不好,那入口已经越来越小了。”燃亟指着光柱说道。此时那光柱已经由膨胀开始逐渐的缩小了,光柱的顶端是一团紫色光晕,曳鞅四人已经离那光晕越来越近了。 “老哥,你先走,这只怪虫由我来应付吧!”说完,也不理会燃亟的反应,神禁力转化,灭魔诀第六阵势灭殇顿时发出。 我的手中飞出无数道的白芒散入虚空,那怪虫似乎有所警觉,刻意的与我保持着一段较近的距离。一声吱叫,它的两只前腿,探出了光影,在空中划出了两道弧线,终于朝我发动了进攻。 那尖锐的破空声,就仿佛是空间被划破一般,显见其威力不凡。我不由大怒,不信就整治不了你这臭虫了。 我先扬手挥出一道掌印,阻挡怪虫的前进路线,随后身形爆退,灭殇完全的释放出来,原先散入空中的细丝,突然在怪虫的四周出现,形成一个网兜,将它彻底的包裹住。“爆”我大喝了一声。 那网兜急速的收缩,瞬间爆炸开去。我并不与之纠缠,当下将身体化入虚空,下一刻,我已经出现在了光柱面前。 此时的光柱已经变的一人粗细,正好容我一人进入,刚进入光柱,却见那怪虫居然完好无损的再次冲了过来。 我正在讶意时,却见曳鞅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旁,他屈指弹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光球,正中怪虫的腹部。 第八章 摩天神诀 裂空神诀终于释放了出去,一颗光球挤进了丝沏潮中,仿佛受到阻力一般,光球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随后,光球突然爆散开去,从光球中飞出无数道的光刃。那光刃无数次的切割着丝沏潮,将身前破开一片虚空。紧随其后的溺漩涡也被触动了,那漩涡开始变化,变的头小尾大,如同一个个的尖锥一般,呼啸着朝我飞来。 “轰”的一声,那怪虫的身上突然爆起一团耀眼的黄光,光芒陨灭,沙地上,顿时出现了无数沙人的尸体,只是那尸体却是干枯一片,仿佛被吸尽鲜血而亡。 “这怪虫名叫墀麇,乃是古神之本体分身,拥有古神本体万分之一的力量,是沙人族牺牲全体性命所召唤出来的,墀麇生性残忍,喜欢鲜血,居无定所,却是睚眦必报,一旦被它缠上,那是不死不休。如今分身被我所破,与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遇上当要万分小心才是。”曳鞅在一旁无奈的道。 他在神界地位最低,时间更短,寥寥的只听说过几个神诋,其中便有这个墀麇的名头在内,可见墀麇的名头,即便是在那神界,也是鼎鼎大名的。 我顿时骇然道:“按照曳鞅大人的意思,这芈塬界乃是当年它所创立的了。”曳鞅点头道:“正是,这芈塬三族也算是他的子民,原本这些入口直通神天道,也是别有用意的,墀麇也想壮大自己的势力,若是它的子民可以通道神天道的考验,那未尝不是一种最合适的方式,只不过,神天道却不是那么好过的,即便是强如古神,也是要思虑再三的。” 在光柱中,我见那些剩余的蓝蝇族人还是纷纷的冲了过来,可惜他们身小力弱,光是那五彩光柱的反弹力道,就足以将他们一一阻隔了。 “那墀麇也算是愚蠢了,它光想着给芈塬三族创造安定的环境了,却不知道安逸的环境使人懦弱,我不相信这些蓝蝇族人天生就是如此弱小的。”我摇头道。 “呵呵,芈塬三族怎么样,却已经不在我们的考虑当中了,九重神天道马上就要到了。”曳鞅难掩兴奋之色。 我惊讶道:“难道曳鞅大人之前没有来过这神天道吗?”曳鞅尴尬一笑道:“我只是来过芈塬界,却是未进这个入口,说来惭愧。” 我哈哈一笑,眼前突然一暗,芈塬界的情景突然全部的消失,下一刻,我们来到了一片奇异的天地。 眼前是一条条的银河,一片片的星域,无数的光点充斥眼前,那星云不断的变化着各种图案,像人又像物,又像是那不断绽放的烟火,时起时灭。 一团团的云雾如同带子一般的相互连接,在空中飘来荡去,偶尔的交接碰撞,都会引起新一轮的升腾和变化,就仿佛是那梦幻中的世界,在你脑海不断的闪现。 众人都惊呆了起来,似乎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是一副如此美丽的景象。“真是美丽啊!这可比我们仙界的腾沁云纶还要更胜上几分啊!”燃亟忍不住赞叹道。 “这就是九重神天道吗?也没看见什么神禁和特别的地方啊!”诺源疑惑的道。“先别急着下结论,现在的平静,也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骤而已。”盘天脸色凝重的道,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会意的点点头道:“我与盘天老哥,闯过衍天神殿,神禁发动之前,通常都是毫无征兆的,我们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你们闯过衍天神殿?”曳鞅惊讶道。“怎么?曳鞅大人也知道那衍天神殿?”盘天老祖疑惑道。曳鞅点点头道:“据说那衍天神殿乃是通往另一界的一处关键入口,当初,我也很好奇,百年之间曾前后去过七次,每次都不到神殿核心,就被迫退了出来,最后一次,我还想利用大神通强行进入,却差点被神禁所困,后来,我可是再不敢去了。” “曳鞅大人真是厉害,居然去了七次之多,还没有时间的限制,太恐怖了!”我惊讶的摇摇头道。要知道当初我和盘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前进了一点,那还是在神禁威力最弱的时候进去的。 曳鞅不愧是神,实力比我们强了不只一星半点,不过反过来也说明那衍天神殿的神秘和恐怖,居然连神都无法进入。 六人中,除了诺源之外,其余之人都是曾闯过衍天神殿的,自然知道那神禁的厉害。正说着话,我们眼前的情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星空突然变成一片暗红的色彩,颜色是一瞬间改变的,前方开始出现一些无数的斑点,那斑点荡漾开一团团的晕芒,仿佛是水波一般向四周散开。 “是定神禁!大家注意防御好自己,不要反击,盘殁老弟与我在前,诺源和燃亟在我身后左右,盘天最后,厉原居中策应。”曳鞅说话间,将我们组成了一个菱形阵势。接着,他释放出了自己的一件法宝,破钧。 破钧的性能是接近于大灭天仙器和神器之间的,乃是曳鞅自己所炼。它的样子就仿佛是一块三角行的黑铁,散发着乌黑的光芒。 破钧凌空升起,乌光瞬间扩张,将众人都包裹在了里边,曳鞅突前,就仿佛是那一个箭头,我稍后与他错开一个身位,那乌光在我的身后两翼张开,到了盘天那里又开始缩小。整个形状就像是一只乌黑的大鸟在飞行着。 定神禁所发出来的晕芒终于我破钧相撞了,就仿佛是那波纹遇到了阻挡的石头,一看石头纹丝不动,那波纹顿时从两旁滑开。 我顿时感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传来,就仿佛是有股力量将你狠狠的挤压,我大为骇然,动念间,神殁莲台顿时出现在了我的脚下,那不断旋转的莲叶顿时将压力一一的排开。仅仅是定神禁所自动散发出来的反应就是如此的厉害,若是遇到化神禁的主动攻击,我简直是不敢想象下去了。 我无法回头,去看众人的反应,却知道众人的情况不会与我相差太多,看身前的曳鞅,身体毫无反应,镇定如山,我不禁大为叹服,尽管只是一个神界中小小的奴神,实力却也不是我们所能望其项背的。 曳鞅的指挥着破钧一路小心的前行,尽量避开那定神禁的影响范围,实在避不开,就只有硬闯了。这个时候,才可以真正的看出曳鞅的修为是何等的惊人。 那破钧之前延伸出一道光芒,仿佛是锋利无比的乌刃,将阻挡眼前的定神禁一一个分割破开,随后趁神禁还未聚合的时候,将着远远的甩在身后。 我们五人在曳鞅的身后,倒是占了不少便宜,话虽这么说,我们却是不敢大意。要是九重神天道若是如此容易的就能通过了,那可是谁都可以成神了。 “定神禁之后,估计化神禁就要来了,大家不可掉以轻心。”曳鞅刚说完,就见眼前的斑点突然完全消失,取而代自的,是一个如同蜗漩一般的小洞,这些小洞颜色各样,在虚空不断的左右移动,随着小洞出现的,还有一道道淡淡的如丝线一般的红影横亘着。 “是溺漩涡和丝沏潮,这是很厉害的化神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也千万不要让这两样东西给靠近了。”曳鞅脸色凝重的叮嘱道。 “化神禁,无差别的攻击,咱们不能集结在一起了,赶紧散开,各自为战,这样才是最好的。”盘天随后补充道。 曳鞅脸现犹豫之色,随后点头道:“也好,以你们的修为,支撑过这段空间的化神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大家尽量保持在视线范围之内,必要的时候,可以相互支援。”说完,曳鞅身体一震,当先朝那溺旋涡飞去。 破钧化成的乌光开始飞出一道又一道的虚影,曳鞅开始了主动的攻击。化神禁是会随着周围气流的变动,而主动寻找触动的攻击目标的。 若要通过这片区域,就不得不触动它们,换句话说,你不去惹它,它也会去惹你的。随着曳鞅的行动,众人纷纷一字散开,盘天和厉原位于最左边的位置,中间是我,最右边是诺源和燃亟。 我是紧跟着曳鞅的,因此,第二个与化神禁接触的就是我。到了这里,我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因为任何的留手,都意味着自己的覆亡。 “裂空决”我低喝了一声,神殁莲台突然放出万丈光芒,我的手中飞起一片片的弧光,弧光纠结横空,形成无数道的弧线,在我身体周围不断的飞舞。 裂空神诀终于释放了出去,一颗光球挤进了丝沏潮中,仿佛受到阻力一般,光球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随后,光球突然爆散开去,从光球中飞出无数道的光刃。 那光刃无数次的切割着丝沏潮,将身前破开一片虚空。紧随其后的溺漩涡也被触动了,那漩涡开始变化,变的头小尾大,如同一个个的尖锥一般,呼啸着朝我飞来。 漩涡未到,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势,那溺漩涡左右撕扯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正当我要出手应付的时候,那漩涡再变,居然自己聚合在了一起,仿佛是水滴一般,终于汇成了大海。 而我,却被淹没了。身在溺漩涡中,我才感觉到了这玩意的恐怖。一眼望去,四周都是那五颜六色的光芒,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四周总感觉到有无数的尖刺在不断的撞击着你,想要突破你的防御,刚开始的撞击一下子就让神殁莲台的光芒锐减,我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没晕了过去。 我下意识的催动神殁莲台,脚下的七瓣莲叶开始旋转着飞出,形成更大的一个保护范围,我的压力顿时大减。 即便如此,我也依然可以感受到周围空间所产生的一种迟滞力量,明显的,我的飞行速度受到了很大限制,变的越来越慢,我知道这是化神禁禁锢力量发生作用的前兆,若是我还不想办法离开这里,恐怕当真要被禁锢在这里了。 我的脑中,飞快的转过摩罗神天集上各种神诀的使用方法,最后画面定格。摩天诀,这是记载于神天诀最后的三种大神通之一。 修为到了今天,我依然还没有把握能够一丝无误的使用这三种神诀,摩天诀以神禁力为基础,共分七段神诀,每段又分为十手,共有七十手。 手法虽然不是很多,难的却是在控制上,每一段的神诀都要做到含而不露,换句话说,我要将七段神诀全部云集在手中,释放的时候,一段段的陆续发出,既不能让神诀中断,也不能将七段融合在了一起,其间任何一个小错误,都算的上失败。 感觉到四周越来越大的压力,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因为其他的神诀恐怕达不到破开神禁的效果,一旦神禁再有变化,恐怕适得其反,到时候再想出去,恐怕就没有可能了。 摩罗神天诀记载着成神的最后一步,这一步也是由无数的小步所组成的,就好象一条铺设整齐的路,你只有一步步的踏过,并留下坚实的脚印才可以。 这些小步上,都有着相应的神诀对应着,理论上,是必须提升一个境界,才可以学习一个神诀,而我如今则是直接跳到了最后。 也就是我才会如此的胆大包天,因为我从修真开始,就不是进入名门大派系统的学习,到今天的境界,也是自己一路摸索,加上各种的境遇所成就的。 摩天诀能不能使出,可不可以使,都不是我所考虑的范围,我第一考虑的就是摩天诀是否能够达到我所需要的效果,这个才是我最关心的。 我的身体笔直而立,双手交叉胸前,手指不断的弹动,结成各种印诀,一道道的黑丝从我手中弹起,又落下,光芒忽闪忽灭,将我的一张脸照的也是忽明忽暗。 从开始凝聚摩天诀开始,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身体中的神禁力纷纷奔涌而出,留向手心。 那种急速的力量抽取,好象是抽水机疯狂的抽水一样,首先承受压力的就是我的心脏,原本活跃的心脏就仿佛是被挤压一般,让我喘不过气来。 一段.。两段。三段。四段。终于到了七段,此时,我的身后左右已经彻底的被禁锢了,唯一保护我的,就是神殁莲台本身的力量。 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下意识的奋力将摩天诀推出,那神诀犹如潮水一般,瞬间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溺漩涡在神诀的冲击下,开始逐渐的松动,当达到第三段神诀时,溺旋涡终于开始龟裂,并开始逐渐的崩溃。 “轰”的一声,化神禁完全的崩溃了,第五段神诀时,我已经回到了之前的空间,曳鞅等人都漂浮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不好,老弟发动了摩天诀,咱们赶紧退后。”盘天毕竟熟悉摩罗神天集上的内容,一见之下,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可是知道这摩天诀的厉害,他自己也自问无法施展。 第五段神诀发出,无数黑色的丝线不断缠结,一瞬间,形成了强大的黑色龙卷风,强劲的风力散开,将周围阻挡的丝沏潮完全扫开。 第六段神诀发出,周围的天空,一下子升腾起了无数的黑雾,黑雾所飘过的地方,无不响起阵阵惊天的巨响,无数的巨响声一起发动,那动静连什么开天辟地都比不上。 此时的我却是无心欣赏自己的厉害了,第七段神诀不受控制的紧跟着发出,将我身体内的神禁力完全的抽干,连那暗黑神心也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归于死寂。 我的周围,整个星空似乎都跟着暗了下来,我的身体周围突然凭空出现,无数的黑色丝线,这黑色丝线粗如水桶,如同灵蛇一般,扭曲着,向四面八方延伸。 不只是神禁,空间中凡是可以看的见,摸的着的东西,在被灵蛇扫过的瞬间,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双方的接触,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仿佛是无声的吞噬。 那种极静的消亡比之前的极动的毁灭,更加让人心灵震撼。如此恐怖的威力,连曳鞅也不敢靠的太近,他带着盘天等人,是一退在退。 一直退了足足有百万公里之外,那黑色灵蛇才渐渐的消失,就仿佛是从无到有一般,无声无息。“这就是摩天诀的威力吗?实在太恐怖了。”燃亟瞪大了眼睛,张大嘴,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当初盘天将摩罗神天集的内容给了他和厉原,他也曾体悟过,确实是得益非浅,如今见我使出了摩天诀,威力居然如此之大,一想到自己日后也可以施展如此强大的神诀,他的内心就惊喜的无以复加,感到一阵兴奋。 “实在没有想到,盘殁老弟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境界,以他如今的境界和修为,成神是迟早的事情,至于你们,也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了,只要突破这个瓶颈,你们自身的仙力将会进行一次脱胎换骨,转换成神禁力,并凝结出暗神之心,神心一结,就意味着你们达到了初神的境界,这需要你们的一种顿悟,在神天道内,有没有这个突破瓶颈的机会,就要看你们各自的机缘了。”曳鞅转身对盘天等人说道。 “初神?看来老弟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啊!”盘天由衷的欣慰道,我的修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从盼望着与他相逢,到一路的相处,我的修为一直是处于一种突飞猛进和跳跃的过程。 那种强猛的速度,连他这见过多少世面的人也不禁目瞪口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呵呵,他这一出马,我们可就轻松了。”燃亟指着前方哈哈的笑道。 众人顺其手指望去,只见眼前的虚空一大片都是虚无的,再无任何的阻碍之物,摩天诀的威力一至如斯! “咱们该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盘殁老第怎么样了?”燃亟提醒道。众人顿时清醒过来,当下朝来路飞去,此时的飞行一路畅通无阻,比之前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见到了在虚空中漂浮的我,此时的我在神殁莲台中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身上隐隐的升腾而起一团黑芒,那黑芒在我头顶不住的摇摆,仿佛是那燃烧的火焰。 我的双手在手中不断的变化着,做出各种异样的姿势。“大家不要上前打扰于他,盘殁老弟是因为神禁力耗损过巨,暗黑神心静止,从而达到一种寂灭的状态。无人无我,无空无心,正是修炼的大好时机,等他修炼清醒,修为自然会有大幅度的提升,相应的,他会离那真神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曳鞅缓缓说道。 众人再不说话,只是分别飞到我跟前,守护在我的周围。我全身的神禁力难得的进入一种枯竭状态,就仿佛是那烈日下的枯田。 我的意识在一片朦胧的天地间不断的飞行,感觉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累,真的很累,我很想停下来休息,内心中却有隐约的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自己如今正身处险境,必须要振作起来,否则将一败涂地。 我只有坚持着飞着,从没有感觉到是如此的孤独,那种无穷无尽的天空,一成不变的景物,总是让你感到厌倦。 就在我几乎要坚持不住掉下来的时候,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抹绿色,我知道,那是春回大地的颜色,紧接着,乃景物越来越清晰了。 我仿佛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身体中开始充满了力量,越飞越快。“轰”我的脑海中突然一阵轰然,瞬间,意识回到了身体。 暗黑神心就仿佛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机和水分,变的湿润起来,从开始的缓慢跳动,到越来越有力,神禁力从暗黑神心中不断的流出,很快的充斥全身,比之从前更富有力量,更为澎湃。 不用睁眼,我也知道燃亟等人正守在我的身体周围,这不是一种直觉,而是一种肯定,唯一感到模糊的只有一个人影,因为他身上的力量与我一样,甚至比我还要深厚,他就是曳鞅。 要知道,以他们的修为,随意的一站,都可以与周围的环境融合一体,一般人根本是无法感觉他们的。 要是以前,我也同样做不到,就是再笨,我也知道自己修为又有增进了。 睁开眼睛,我微笑道:“多谢各位老哥的守护了,不知道小弟修炼了多长时间了,可别耽误了正事才好。” “无妨,也就是一天而已。”曳鞅神目如电,当时就看出来了我的变化,那已经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老弟,你那一击可是恐怖啊?做大哥的想不佩服也不行啊!”见我醒来,盘天显然心情大好,忍不住调侃起来。 “可不是,老弟这一发怒,连我们也是落荒而逃啊!”厉原做了个夹尾巴逃跑的姿势,倒也是惟妙惟肖。 我脸色一红,忍不住摸着头道:“那~~那可是个意外,我怎么知道摩天诀如此厉害?下次打死我也不敢用了。”这倒是实话,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可不好受。 “呵呵,好了,经过老弟这一弄,咱们这一路恐怕要平坦许多了。”曳鞅也笑了起来。当下,众人重新启程,朝前方飞去。 此次飞行顺利了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星空中,才又开始出现了神禁的身影,那是定神禁,一个个如陷阱一般的分布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三三两两的,这些定神禁都有着一些个联系。 还好的是,定神禁中留有不少的空隙,虽然不是很大,却也足够我们通过的了。只是通过的时候,却要一个个的通过,而且方法不一,有快有慢,那是要按照神禁的变化来调整的。 度过了这一片区域,我见曳鞅突然在前边停了下来,当下飞到他身边随口问道:“怎么不走了?”“你将神禁力云集额头,用神眼看看?”曳鞅指着前方道。 我依言照办,当下,额头上射出一道神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直射向前方。只见前方的星空一片昏暗,不时的有光点在闪耀,还伴随着一阵阵隆隆的声音,那些光点不住的移动着,声音也是时刻的变化。 我还想再看清楚一点,却发现,前方一道光芒突然反射回来,我的额头一阵剧痛,神眼顿时关闭,我揉了揉额头,忍不住骇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曳鞅脸色凝重的道。“曳鞅大人担心什么事情?”诺源等人此时也一个个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显然都已经安全的通过了这片区域。 “灭神禁终于出现了。”曳鞅解释道。“灭神禁?”盘天忍不住问道:“不是只有定神禁和化神禁吗?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灭神禁?” 曳鞅摇摇头道:“所谓的定神禁和化神禁不过都是从灭神禁中演化出来的罢了,真正的灭神禁就仿佛是一个灵活的神阵,里边包含了封印、禁锢、毁灭三种超强的作用,陷入灭神禁就等于是陷进了一个死亡的无底洞,恐怕,除了天罗神之外,谁也别想再出来了?。” “那我们就绕开这灭神禁不就可以了吗?”诺源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了。果然,盘天瞪了他一眼道:“若是你连无畏这个门槛都迈不过的话,日后还谈什么成神?” 要知道修行之人,随着境界的提升,到最后,往往影响修为进境的,不是功力的深浅和修行的时间,而是修行者的心境。 一旦心境中种下一些诸如害怕和畏惧的念头,那么原本圆满的心境就会出现挂碍,就仿佛是那天上明月,出现了残缺。其直接后果,就是修为减退,从此再无踏上无上神道的机会。 “绕开或是后退,那都是不可能的,九重神天道内暗含无尽的变化,我们所走过的路线,现在已经完全的变化了,对于灭神禁,我们只有面对了,倒霉的是,那灭神禁似乎让别人给触动了,因此才会产生如此大的隆隆声。”曳鞅无奈的摇头道。 我感到头皮直发麻,忍不住惊讶道:“曳鞅大人的意思是说,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入这神天道了吗?”“之前我就探测出神天道有此变化,所以才让你们赶紧前来,迟则生变,如今看来,却当真有其事了?”曳鞅肯定的道。 燃亟听了半天,突然在一旁说道:“哪来的那么过顾虑,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自己当先朝前方飞去。 众人随后跟上,随着距离的拉进,我们终于看清楚了灭神禁的样子。 那是一团仿佛烈火升腾的样子,大小一眼望不到头,无数的烈焰在表面飞舞,根本看不清楚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 从灭神禁中,不时的飞出几个光点,瞬间远移,扩散到空中,消失不见。那隆隆的声音却是发自灭神禁之内,此时靠近了,倒也听的清楚一点,似乎是人为嘶吼的声音。“看来是真有人失陷在这灭神禁中了,奇怪?他居然能在灭神禁中支持这么久,恐怕也非一般人。”曳鞅在一旁分析道。 “我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以前是我们孤陋寡闻了。”盘天突然感慨起来,之前,有我这个修真的奇迹,之后又我曳鞅的出现,现在又加上了个能在灭神禁中支撑良久的神秘人,他任何能不感慨。 正说着,我们的身旁,突然涌出了无数的火焰光点,将我们尽数围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的灭神禁突然泛起一道光芒,那烈焰突然张开,就仿佛是伸开了一张火焰大手,将我们全部卷了进去。 灭神禁中,我们一个个就仿佛是置身在那无尽的烈火之中,不断的有一团红色的火焰圈着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动弹不得。 这里的天空也是烈焰升腾,脚下却是一片火海,火海之上,除了我们之外,出奇的,还有另一个人也被禁锢了。 那人浑身乌黑,整个脑袋上,布满无数的细孔,只有一只庞大的独眼,其身有六手,身高足有二十丈的高度,样子十分的恐怖。 “巨魔人!”曳鞅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的惊讶也是十分有理由的,要知道巨魔人天生神力,肉身强悍,只是限于巨魔界中,无法让世人得知而已,如今有巨魔人出现在这里,那首先就说明了巨魔人已具备了通往九重神天道的入口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从进入九重神天道到灭神禁出现,这段距离中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度过的,而眼前的巨魔人却做到了,可见其实力非凡。 “喂,你们是什么人,这么也出现在了神天道里边?”出乎意料之外的,那巨魔人居然开口说话了。我脑袋晃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它是在和我说话。当下回答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我们也是怎么来这里的。” “看你们一个个气定神闲的样子,竟然是一点也不慌张,看来修为不低啊!”巨魔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看他面脸都是细孔,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张嘴在说话。 灭神禁中,我们除了无法挣脱禁制以外,暂时倒也没有别的危险,只是巨魔人的性格却也摸到了有点,那家伙直到危险时刻,却依然有心情探察别人的来历,可见其心境修为确实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 那围在我身体周围的火焰,并没有想象中的高温,只有一点温热,奇怪的却坚固无比,无论我如何的使劲却依然不能挣脱分毫。 就仿佛是一个光罩,我试着发出一记灭神雷,撞击在火焰光罩上,“轰隆”一声,光芒四溅,那光罩不但丝毫无损,反而更小了一圈,将我紧紧贴住,我顿时不敢动了。 “哈哈,不用试了,没有用的,困于灭神禁中,就不要妄想着出去了。”巨魔人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们六人加上一个巨魔人都上下不一的漂浮于空中,燃亟在左,我在右,都是距离巨魔人最近的人,闻听那巨魔人的话,燃亟忍不住讽刺道:“你个怪物,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混蛋,我乃堂堂巨魔王,等我出去了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段。”那巨魔王说着话,顿时咆哮起来,他虽然无法移动身形,但那音波却是不受限制的,飘荡在整个空间,那声音隆隆作响,又仿佛是物体相互摩擦的尖锐声,震的人耳膜生疼,直欲裂开。 “千万不要用法宝和功力去抗拒!”曳鞅的声音突然响起道:“否则,会引发灭神禁的毁灭之力。”我心中一惊,顿时将几乎离体而出的神殁莲台给强行收了回来。 只是这样一来,那巨魔王的音波却要硬生生的去承受了。好半天,那音波才停了下来,我的耳朵中全是嗡嗡的响声,这该死的怪物,仗着自己是巨魔王的身份,居然不分时候的耀武扬威,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他好看,我心里暗自咒骂道。 “怎么样?都不说话了吧!本魔王英明神武,这魔音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消瘦的,看你们还敢对本魔王不恭敬。”巨魔王的声音随之响起道。 我差点没有晕倒,想不到这家伙除了自大之外,还是个地道的自恋狂,正要狠狠的打击他两句。却见曳鞅恨恨的声音突然传来道:“该死的蠢货,居然把灭神禁的威力彻底引发了。” 我听的头皮直发麻,只见眼前的空间突然涌出一股蓝色的激流,澎湃着向我们冲来。“大家注意保全自己,千万~~~”曳鞅那剩余的话,还没有听完,我就被那蓝色激流所淹没了。 我头下脚上,头上脚下的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最后轰的一声,后背狠狠的撞击在了一个尖锐的物体上,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身体差点没有断折成两半。 “砰”的一声,我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呻吟一声,我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这一看,我顿时惊讶了起来。 这是一个奇特的地方,我发现自己站立在一个石台之上,这石台上呈四方形,分为三层,全部以一种不知名的粉红色石料所堆砌,石料上色彩斑斓,布满各种的纹路和斑点,隐隐放着光芒。 天空中,漂浮着淡紫色的浮云,以高速不断的从上面掠过。我的正面,是那广袤的森林,参天古树一棵棵的垂直而立,却奇怪的没有任何的树叶,显得萧条无比。 我将身子转了一圈,却意外的见到了一尊雕像,让我惊讶的是,这个雕像居然与我在衍天神殿时所见到的迷天神像十分的相似。 所不同的是,这个雕像是个女子,她身材婀娜,窈窕,一身粉红色罗裙迎风荡起,有若出尘仙姿,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轻纱,若隐若现,让人直有窥看的欲望。 唯一露出来的只有眼睛部位,就是这双眼睛,让我有了熟悉的感觉。这次的感觉,比之在衍天神殿的时候还要浓烈百倍,那种熟悉似乎已经相隔了千百万年。 那雕像伸起一支右手,直指前方,似乎含有很深的寓意,我若有所悟的转过身体,随着她那纤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平坦的地面,大地上只有干枯的树干,和散落的残枝,最远处,是一座高耸的山峦,峰顶上空,是一片紫云缠绕,久久不去。 一看到那山峦,我身体内的暗黑神心突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情绪充斥我的心房,似乎是激动,又似乎是欢喜,更多的是一种期盼。 我不禁大为惊讶起来,这种情绪出现的如此突然而热切,让我有措手不及的感觉。要知道,修行到了我的境界,情绪上是不会有如此大的波动的,真正的心境应该是如那古井一般,平静如波的。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雕像和那山峦吗?自己刚刚还在灭神禁中,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盘天等人为何一个都不见?还有这个雕像是谁?那山峦又到底藏着东西,会让自己的情绪如此的激动? 无数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闪过,这雕像的姿势,莫非是故意的的引导我吗?我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当下,我身形飘起,朝那紫云山峦飞去。从远处看,那紫云山峦似乎十分的微小,但是随着距离的拉进,我也渐渐的惊讶起来。 第九章 勾镰天魔 他原本化入虚空,是想给我来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突然之间,自己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突然,空间亮起一道光芒,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重重的击射而来。“轰”勾镰天魔双手将血镰挡在身前,闪电是挡住了,却也让他浑身一片焦黑,阵阵的烤肉味飘起。 那紫云山峦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直插天际,山脚之下出奇的也是白云环绕,整个山峦上也是光秃一片,危崖千刃。 面对无尽星空,我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多渺小,但是面对这座山峰,我却觉得自己渺小了许多,整个山峦给你一种奇特的压力,让你不知不觉间变的肃穆。 我不敢大意,召唤出神殁莲台,将自己护住,身形在快要到达山峦脚下的时候,弯成一条弧线,朝那山顶飞去。 莲台往后拖出一条色彩斑斓的光芒,如同那绽放的焰火,不断的出现,又渐渐的陨灭。一路飞来,我惊讶的发现,那紫云山峦上下之间,每隔一段,就会出现一个虚空漂浮的平台,平台呈倒的圆锥形,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彩绘。 以人物为主,夹杂着山林怪兽,一个个都是那么的稀奇古怪,前所未见。穿越过那紫云,我到达了山顶。 我顿时惊讶起来,这里居然是一片冰封的世界,那晶莹透明的光泽耀眼生辉,那光洁的地面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宫,样式居然与之前我所见到的衍天神殿几乎一模一样。“莫非这里的宫殿与那衍天神殿有所关联不成?”我自言自语的道。 那敞开的宫殿门口,上左右矗立着两只冰雕怪兽,一只如蛇形一般,头部扁圆,只有一只独眼,那咧开的大口中,露出森森的獠牙,它身体颀长,盘在地上,昂起的后背长着一对枯骨一样的翅膀。 另一只怪兽则长着四条腿,浑身部满竖起的鳞片,似乎正在发怒的样子。它的头部十分的巨大,尖嘴獠牙,两只眼睛深陷入眼眶,额头上的一点红印却是若隐若现。 从两只怪兽的身旁走过,我踏入了宫殿之中,不说之前的奇特感觉,单只这里的神秘,对我也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随着我的进入,殿门两旁两只怪兽的眼睛都突然亮起了红光,那对于早已进入宫殿的我,却是无法看见的。 一进入宫殿之中,里边的光线就瞬间暗了下来,原本晶莹的冰宫就好象突然被遮挡了光线一般,宫殿里出奇的冷,呵出的气体瞬间就冻结成细小的冰珠,从半空掉落。一条长长的甬道,在我的眼前延伸。 那甬道十分的宽大,高足有十丈,宽也有五丈,两旁的冰壁似乎是由无数的四方形冰块所组成,那冰壁上各有一幅图案,一模一样,都是一个黑色的圆圈,圆圈内飞舞着无数的条纹和丝线,相互交杂,所有的条纹和丝线都纠结在正中心形成一个一人大小的旋涡。 那旋涡似乎有一种慑人的魔力,看着看着,直有一种要将人吞噬的感觉。我并没有去深究这两幅图案的来历。 当下继续朝前飞去。“扑”的一声,我的身前似乎撞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爆一起一团黄色的光芒。那光芒瞬间大盛,将两旁的冰壁是照耀的通明一片。 “噶吱,噶吱。”两旁冰壁上的图案突然变化起来,正中心的旋涡开始旋转起来,从中不断的冒出一股股的黑烟,黑烟升腾着,突然变成一只只的黑色怪鸟,那怪鸟体形庞大,一只足有一人大小,浑身的乌黑,根本看不清样子,因为它们根本就是黑烟所幻化的。 “魔物?”我惊讶的叫道,这里怎么会有阴魔界的东西。正在惊讶的同时,所有的怪鸟,都向我疯狂的冲了过来,我并不慌张,些许的意外都是我意料中的事情。 我将神殁莲台轮转,七瓣莲花飞出一瓣,挡在我的身前,一抹金光瞬间释放而出,紧跟而出的,是我的化神音。 化神音形成音波,全都聚集在莲瓣之上,莲瓣瞬间光华大盛,金色的光芒突然变的有如实质一般,一圈圈的如波纹散开。 那魔物撞在波纹上,纷纷吱叫着,化成黑烟消散,只是那魔物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却让我不禁恼怒,眼睛转到两旁的冰壁之上,顿时明白过来,要想彻底魔物消失,看来要将那两幅图案毁掉不可。 当下,我将剩余的六瓣莲花发出,两边各占一半,那莲瓣直直的激射在旋涡正中,时间突然静止了一般,然后“扑哧扑哧“两声,那冰壁之上再次爆起光芒,黑烟转化成白烟升起,消散,却是再也没见魔物出来,那两个冰壁却是纷纷龟裂开去,从壁上掉了下来,两幅图案至此完蛋了。 我收回莲花,继续朝甬道内飞去,甬道的尽头,突然分出了两条岔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左边的那条黝黑如墨,右边的那条却是明亮如昼。 若是一般的人选择,一定会选那明亮的一条,毕竟光明所带给人的情绪实在太多了,光明代表希望、生机、以及自信等等。 只是对于我来讲,光明和黑暗却是没有分别的,如果硬要分辨的话,不过是一个颜色浅,一个颜色深而已。 修行到了现在的境界,早就克服了一般人心理上的弱点,黑暗,却反而成了我的一种偏好,光明的一面是黑暗,黑暗尽头就是光明,生死之间原本就是这样轮回的。我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飞向了黑色的甬道。 黑色的甬道在神殁莲台的光芒映射下,十丈范围之内,也是透亮无比的,从表面上看,这条甬道与外面的那些甬道似乎没有什么分别,但是我却感觉的出来,这里有着一种令人沉闷的气息,准确的说,是有一种危机潜伏着。 这是一种深刻的感觉,是达到初神境界的我自然而然的一种本能。大概飞行了不到盏茶的功夫,我的预感终于得到了验证。 甬道的尽头,居然是一口蔚蓝色的水池,横亘在我的面前,奇怪的是,在如此严寒的地方,那水池的水居然没有冻结,池水平静无波,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水池的对面,依然是黝黑的甬道,我却没有凌空飞过那水池,而是扬手发出了一颗灭神雷,那黑色如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一瞬间激射在水池上空的顶壁之上。 “轰”的一声,那顶壁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无数的冰块开始隆隆的往下落,狠狠的砸在了水池中,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等冰块完全停止了落下,“噗噗”水池上开始冒起了滚滚的水泡,那池水却在一瞬间变的犹如鲜血一般的红,随之冒起来的,则是无数森森的白骨,那白骨越来越多,逐渐的充斥了整个池面。 “哗啦”一声,那水池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即便是早有准备,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我也仍然有所惊讶。 严格来讲,此人已经不像个人的样子了,他身材高大,浑身上下,大概只有头部和胸腔部位算的上完整的了,其他部位全都是暴露而出的骷髅。 他留着一头的血红色的头发,浓眉大眼,高鼻梁,一双眼睛时而泛着红光,他的右手拿着一把血红色的镰刀,这样一副身体,却配着一张完好的脸,却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的是浓浓的魔气,那种魔气比之以前我所遇见的伽罗魔帝庄若冰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嘿嘿嘿,多少年了,终于有人再闯天燮宫了,小子,就看你的本事如何了。”那人嘿嘿笑道。我不禁大为疑惑,问道:“什么天燮宫,你一个阴魔界的魔头,跑到这里做什么?” “阴魔界?”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我想起来了,那阴魔界不过是当年我无聊的时候所创立的,没想到还有人知道?” 我差点眼珠子都没有掉下来,惊讶道:“什么?那阴魔界是你创立的?”“不错,我就是勾镰天魔赫连血,来吧,今天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勾镰天魔突然冷冷的道。 “喂!别打啊!等我先问清楚了。”我还想说话,却见那勾镰天魔已经挥舞着手中的血镰朝我冲了过来。 打吧!看对方一副来势汹汹,拼命的样子,我要是不还手,恐怕真要把命搁在这里了,管你是阴魔界的创界天魔,说到打架,我林枫怕过谁来。 勾镰天魔挥手间就是几道血红的光刃朝我劈来,那光刃破空时发出阵阵的锐啸,刮的四周的冰壁是冰屑横飞,显见威力非凡。 我将神殁莲台收回体内,难得的遇到一个厉害的对手,我正好锻炼锻炼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所领悟的神诀,毕竟过于依赖神器法宝,对于修为的进展是不利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就很少看见盘天等人用法宝对敌,即便是曳鞅,动用那破钧的时候也是因为要通过那些定神禁。 我一直到最近才明白,真正的高手,举手投足之间就具有那开天辟地的力量。那血刃飞舞而来,我却依然一动不动,将注意力集中到到识海,无数的神诀瞬间流过我的脑海。“破”我大喝了一声。 一道金色的光晕从我的口中喷出,那光晕不断的涨大,朝那血刃套去,凡是通过光晕的血刃都无声无息破碎,最后消失了。 勾镰天魔手中血镰再次挥动,只见那已经变色的血池水仿佛受到牵引一般,突然窜起,形成一道血柱,朝我撞击而来。 我当先一拳轰出,神禁力在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旋涡,“轰”那血柱四散开去,化做漫天的血雨落下。 勾镰天魔忍不住惊叫道:“神禁力。”他顿时知道了自己遇上劲敌了,当年的他成就天魔真身,不死不灭,纵横各界,向无敌手。 却在最后时刻阴沟翻船,被一个人所击败,并被禁锢在这天燮宫,成为了小小一方水池的守护之人。与我相同的是,那个人也是个神人。 若非看出来我的修为远没有当年那个神人的水平,勾镰天魔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一阵晃动,突然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并不移动身体,而是漂浮在原地,神禁力向四周散开,感受着四周空气的波动。想当年我在净世的时候,可是专门学的那虚空之法,对于虚空的理解,自问不输于任何的人。如今勾镰天魔在我面前玩虚空的把戏,简直与班门弄斧差不多。 以前的我一直是以仙力所凝结出的虚空的,如今我倒要看看以神禁力所凝结的虚空是什么样的?我的嘴角翘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以暗黑神心为基点,神禁力为辅,虚空应运而生,无数的黑色光芒充斥整个空间,下一刻,我就发现了勾镰天魔的身影。 我所制造的空间,就是一片黑暗,这个黑暗是相对的,对于我这个制造者自然没有什么障碍,但是对于勾镰天魔来讲,就是不一样了。 他原本化入虚空,是想给我来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突然之间,自己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突然,空间亮起一道光芒,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重重的击射而来。“轰”勾镰天魔双手将血镰挡在身前,闪电是挡住了,却也让他浑身一片焦黑,阵阵的烤肉味飘起。 而这仅仅是开始,下一刻,空间中光亮不断的亮起,每一个光亮的闪现,必将伴随着一次猛烈的攻击,闪电、冰雹、神雷,躲的了一个,躲不了两个。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根本找不到我的影子,此时即便再笨,他也知道自己是落入了我所制造的空间之中。 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急昏了头了,如今一旦明白过来。便顿时有了主意,只见他身形一晃,顿时幻化出无数的分身,先将我的攻击力给分散。 随后他的本体突然升腾而起,居然幻化出了一轮太阳,那耀眼的金光一出,我的虚空结界顿时被破,黑暗陨灭,我们两人瞬间又出现在了那水池之上。 “好家伙,果然厉害。”我忍不住赞叹一声,以光明对黑暗,居然能在一瞬间找出虚空的弱点,并有针对的破之。 若没有一定的经验阅历和功力修为,是根本无法破除虚空的,困难的是他所掌握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丝毫不带一丝的勉强,若是我有所察觉,或是他的行动不连贯,就有可能让我看出破绽,等我做出调整后的空间,他的机会也就失去了。 “这么多年以来,能让本天魔如此狼狈的,你算第二人,我承认,我留不下你,也阻止不了你,你可以进去了。”勾镰天魔十分大方的道。 面对这突然的情况,我反倒奇怪了,想不到开始的时候还凶悍无比的勾镰天魔,现在居然换了一副服软的态度,这种转变也太快了吧!我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打了,我自然乐的省事,当下,身形腾空,朝另一端的甬道飞去。“哎呀,疼死了我,我的发型。”等我一消失,勾镰天魔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摸着自己头上那几乎光秃的脑袋道:“臭小子,至于出手那么狠吗?等哪天~~”话一出口,他就马上掩口,生怕我还听见了。 虚空之中,我的攻击都是神禁力所凝结的,真材实料,若非勾镰天魔已经修炼到了不死不灭之身,早就在神禁力下灰飞湮灭了,即便是这样,就刚刚的一段小交锋,那神禁力也多少侵入了一点到他的身体。 于是,甬道中,就看见一具骷髅如同僵尸一般的蹦蹦跳跳。 闯过勾镰天魔这一关,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顺利的,只是我的头绪更乱了,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这天燮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随着距离的深入,那甬道也开始了变化,冰壁开始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土质的洞穴,那洞穴蜿蜒直下,显然是深入地底。 转到洞穴中,那温度开始逐渐的回暖,转化的十分明显,洞穴中,也是千奇百怪的,整条洞穴的形状根本没有规则,时而浑圆,时而细小。 从洞顶上不时的垂下来无数如同树枝一般的软晶体,那晶体呈淡黄色,隐隐流光闪动,四周的洞壁也是奇怪,上面布满大小不一的光斑,颜色不断的变化,倒是为原本黝黑的洞穴带来了光明。 “呜呵呵,噶哈哈”一阵恐怖的声音突然从洞穴中传来,我的眼前顿时大放光明,洞穴两旁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八尊泥塑,在那泥塑的周围,居然缠着无数的触须,就仿佛是树根的样子,只不过颜色却是透明的。 八尊泥塑的样子一模一样,长条的身形,依稀看出是人的样子,却是全副身体的线条都不清晰,犹如是那还未雕刻的模型一般。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八尊泥塑的身上突然各自的腾起一道黄光,八道黄光在空中纠结着,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芒陨灭,我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人。此人身材矮小,一头的黄色乱发,脸庞上根本无法分的清性别,因为它的脸是平的,没有任何的五官。 它的身上也是树根纠结,手臂居然有六支,不停的上下挥舞着。“不错,能闯过黑蝠图和血镰池到达我这盘虬洞,也算是不容易了。”洞穴中一个声音响起道。 那声音生涩无比,说的十分缓慢,若不是洞中只有这么一个怪人,我还真以为是别人说的话。见怪不怪,见多了古怪的人和兽,如今的我也不惊讶了。 当下我双手抱胸漂浮在上空悠闲的道:“阁下也是要阻挡我的去路吗?那就不要废话了出手便是。”反正不管我如何的开口,这些怪物都是不可能告诉我这里的事情的,与其自己妄自猜测,倒不如一路杀到头,用自己的眼睛看个清楚。 想起之前诺源说过的话,对于来到这里,我倒也没感觉到多孤单和艰险,如今的情况,不过都是修行路上的磨练而已,我该求之不得才是。 “果然,爽快,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八面窟尊的厉害。”那人阴笑着,身体一晃,一面、两面、三面一直到八面,他的头部居然分成了八面,随着八面的形成,他的脸面也终于是显现了出来。 那就仿佛是一张张婴儿的脸,双目朦胧,眯着一条缝,似乎未曾睁开的样子,鼻子并没有凸起,只是简单的露出了两个圆孔,一对耳朵更是尖长,那嘴也是四四方方,却只有拇指大小。 “窟灭根生。”八面窟尊低喝了一声,一道黄光散开,只见四周的透明触须突然无限延长而出,如同那蠕动的蛆虫,朝我缠来。 我微微一笑,身体周围突然冒出无数的幽蓝色火焰,火焰流转着,升腾而起,却是那幽燃天火,天火之下,几乎无物不可化,我就不信这些触须能抵挡的了烈焰的燃烧。偏偏事与愿违,天火之下,那触须开始变的更为透明,却是丝毫无损。 我大为惊讶,正要闪开,避其一旁,却见脚下一紧,竟然被一根触须所缠上了,紧跟着,整个身体被团团围住,不过片刻的功夫,我就跟一个粽子一般,被包的严严实实,“砰”我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哈哈,如此大言不惭,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连我这区区的根须你都无法敌过,却还指望能够过我这一关吗?”那八面窟尊哈哈笑了起来。 我在触须中,只感到触须不断的收缩,几乎要将我整个身体挤爆,听见对方的笑声,我脑中灵光一闪,试探道:“你们不过是小小的无名妖怪,我又有何惧?” 笑声突然停下,只听见那八面窟尊愤怒的声音传来道:“谁说我们是无名之辈了,我八面窟尊乃是妖中之皇,三界之中,任何的妖怪见了本尊无不恭恭敬敬,胆战心惊,你不识我们,却是你自己孤陋寡闻,有眼无珠。” 我心下骇然,好家伙,又是一个大有来头的。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就觉得身体更紧了,若不想办法,恐怕就真的糟糕了。 这触须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化,居然连天火都烧之不断。若是用利刃割呢?我顿时想起了这个念头,神禁力身为最高级的一种力量,本身就该含有千变万化的力量,摩罗神天集中对于这一点早就有了深刻的注解。 当下,我运转神禁力,那无数的黑芒开始从我的身体内逸出形成无数锋利的细刃,切割着那触须,这种方法当真十分的管用。 不过片刻的时间,那些触须都已经被悄然的分解了,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我当下哈哈笑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眼无珠?” 说完,神禁力转化成刚猛之力,将那触须整个的撑开,“噗”那触须顿时四散飞到天空,然后一根根的落到地上,那断折的触须居然还在不停蠕动着,看的我一阵恶心,我抬起右脚,跺向地面,整个洞穴顿时震颤起来。 脚下的大地,刹那间裂开几道缝隙,将那触须吞没,同时,我也朝那八面窟尊发动了攻击,我已经不能容许自己再轻敌了。 从触须被我挣开,到地面裂开,再到我的攻击,八面窟尊根本都来不及反应,我的攻击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我一出手,就是灭魔诀第七阵势,荡魔,这手当初从天晶灭魔诀中被我改造的灵诀,已经在我的手中改变了许多,如今我是以神禁力的力量来发动荡魔,并没有将之转化成灵真力。 我腾起半空,将积蓄的荡魔释放而出,随手而出的,是一张金光耀眼的巨网。八面窟尊可此时刚反应过来,他那八面脑袋如螺旋一般的一阵旋转,身上的触须突然撑起一张保护网。 荡魔当时就将八面窟尊给罩在了里边,我扬手就是一记灭神雷,将荡魔的威力彻底的引发。“轰”一声巨大的轰响,只见,无数的触须化做熊熊烈火飞上天际。 那焦黑的残余触须不断的从空中洒落堆积成一堆,还伴有青烟升起。我两眼盯着那堆废墟,却没有自大到以为区区一次攻击就解决了这妖中之皇。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推断是对的,洞穴中凭空出现了一股风,将那残须扫过,却见地面依然光滑,却是一点八面窟尊的残骸都没有。 我心中一动,顿时缓缓的转过身子,却见那八尊泥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龟裂,自己的面前已经漂浮着八个人,却依然是八副一模一样的样子。 “你小子居然能把我们的妖魂覆灭,将我们的真身逼出,也算了不起了。”八个人居然一起说话了,八面分合,可分可合,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八面窟尊。 “各位恁的废话,都一起上好了。”我双目神光大盛,当下将自身的强大气势散发了出去,洞穴内充斥了我庞大的力量。 八面窟尊脸上出现惊讶的神色,八个人的那眯着的眼睛全都睁开,却是那种死蓝的色彩。直到此刻八人才真正意识到我的可怕。 八面窟尊再不留手,八个人的身影再次合而为一,八人原本是那洪荒时期就存在的一种植物,名为相窟草。那相窟草长的十分奇特,根茎有无数条,在地上蔓延,枝叶却是极为稀少,经过数万年,这相窟草才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又数百万年,才达到了今天妖皇的境界,那是几乎可以和天仙相媲美的境界。 以一个植妖居然可以达到如此境界,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因此,他们的话中并无丝毫的夸张之意,妖皇之名,确实是实至名归的。 我闭上双眼,四个分身应运而出,出现在了八面窟尊的周围,依然是一拳轰出,四个人加上本体,却是五拳齐出,此时的我分身已经有了与我同等的力量,等于是五个我同时出手。 黑色的神禁力开始在空中不断的聚集,仿佛一个个的旋涡,空间顿时扭曲起来,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狂暴而又猛烈的力量。 八面窟尊的脸色顿时变了,不是因为我的分身之术,而是因为它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了,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了。 我的一拳看似简单,却已然将那空间给封闭了,动的话,就将更快的迎上我的攻击,以妖皇的自负,也没有同时接下我五拳的能力,若是不动,我那狂暴的力量也足以将它撕的粉碎。 不管动或是不动,其实我赢定了。如此威势,说起来也是被逼的,可以说,这四个分身和本体的攻击,该是我未用法宝和是大威力神诀之外的最强攻击了。 对于这次的攻击,我十分的有信心。果然,我的凶悍,顿时激起了八面窟尊的拼命之心,“呜噶,哈呜”那怪叫声再次响起,只见八面窟尊那触须一般的身体,再次的膨胀起来,居然想故技重施,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心中暗想。 当下,本体的那一拳顺势往后收了一下,拖延了一下时间。“轰”其余的四拳顿时轰在了八面窟尊的触须罩上,没有意外之外的,那触须罩纷纷碎裂,四散开去,露出了里边八面窟尊的真身。 八面窟尊的真身就仿佛是一根树干一般,颜色灰败,难看粗糙。被挡了一下的四拳,威势顿时大减,虽然余势仍然直进,却被它那六只手臂粗糙的手臂给挡住了。 “喀喀”声响起,六只手臂当时就断了四只。“噗”的一声,闷哼传来。只见那八面窟尊的脸色再变,那眼睛整个突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飘身而退,冷冷的看着八面窟尊,刚刚我那蓄势拖延的一拳终于是毫无保留的击在了它的身体上,那强猛的神禁力势如破竹一般冲进它的身体,将它的身体生机完全的摧毁了,我就不信,它还能活。 “啊!”八面窟尊突然大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凌空飘出,每上升一点,身体上就出现一阵如炒豆一般的劈啪响声。 终于,它上升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轰”的一声,八面窟尊的真身四散爆炸,化做粉尘不断的散落。同一时间,四周洞壁上的触须都纷纷的掉落,掉在地上,颜色全都变的灰败枯萎,再也无复之前的透明之色。 我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当下继续朝前飞去,我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阻拦之人,这盘虬洞算起来也算第三关了,第四关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出现? 到了这里,暗黑神心似乎变的更有活力了,我顿时知道,自己离那揭开谜底的目的地不远了。洞穴蜿蜒而下,一路竟然再也没有遇见什么别的危险。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脚下是万丈深渊,前方有三座虚浮于空中的大陆,中间的最大,另外两座分别左右挨着,三座大陆呈圆形,相互之间,以十数根粗大无比的黑色铁链相互连接着。 那三座大陆之上,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那里鸟语花香,树木葱翠,小溪流水,居然是应有尽有,唯一缺少的恐怕就是天上的太阳了。 三座大陆的周围却是一片清风白云,白云中似乎有着极为强烈的照明之物,那耀眼的白光纷纷的聚集在三座大陆之上,更衬托出它们的神秘。 几乎在我出现在洞穴口的时候,我的身后也同时的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我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可以说,是一点也不逊于我的,甚至比我还有过之。 我的身形当先往前窜出,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我回过头,只见原先自己站立的洞口方向,已经坍塌了一大片,那土石纷纷滚落深渊,好半天,才发出一阵落地的声音。 一道光影一闪,我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也是一个年轻人,生的十分高大,比我还有高上半个头,一头的乌黑长发随意的飘在身后,迎风飞扬。 他长的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和那微翘的嘴唇,似乎说明了他那不屈和自信的性格,额头上则是一个十字形的红印。 他身着一身奇怪的盔甲,以暗色和红色为主色调,将他的全身紧紧的包裹住,两旁的肩膀上突起两道尖刃,向上翘起,胸前是一只鲜红的蝎头,那蝎尾蜿蜒着绕向身后,后背处,则是两排红色的突刺。 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庞大的力量,那力量充满了邪恶和诡异,却不是我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力量。 “哈哈,你也是来与我争夺天燮神甲的?真是不自量力。”那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道。我心中一愣,下意识的道:“天燮神甲?那是什么东西?” “在我赤蝎神的面前的面前,还想玩心计,看你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那人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红光激射而出,朝我射来。 我料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当下神目运转,也是一道黑芒发出,两道光芒在半空相撞,分别消失于无形。 “难怪如此的张狂,原来已经到了初神的境界,来吧,决一死战的时刻到了。”赤蝎神大喝一声,就要朝我冲来。 我顿时一阵苦笑,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莫名其妙的架倒是打了不少,却还未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听方才对方的话,倒像是我要跟他争夺一件‘天燮神甲’的东西。 “阁下能否把话说清楚了再动手不迟。”我苦笑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天燮神甲只有一件,你我当中只有一个人才穿的上,我是不会放弃那东西的,黛墨冰云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赤蝎神坚定的道。 我微微舒了口气,我来这里不过是想搞清楚一些情况而已,可没想过要拿什么东西!我当下回答道:“不就是一件神甲吗?还有那什么黛墨冰云,都一起给你就算了,我对那些玩意可没有丝毫的兴趣。” “不行。”一阵声音响彻半空。我顿时惊讶起来,因为这话不是赤蝎神说的,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 空中飘过一朵白云,停留在我和赤蝎神的上方,云端上,站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一头的黑发在头顶打了两个髻,分别扎着两条明黄色的丝带。一张俏脸上,淡淡娥眉,明眸皓齿,那鲜红的樱唇,配上那晶莹如玉的面容,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魅力。她的身材颀长,却丝毫不显瘦削,一身粉红色的连体短裙,将她那婀娜的形体一丝无误的勾勒了出来,那晶莹的酥胸半露,勃颈上挂着一条璀璨的晶链,是由各种颜色的宝石所组成,耀眼生辉,膝盖往下,裸露出大半截的粉嫩玉腿,惹人遐想。 如此美女,当真可以算的上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了,她的身上透出一股浓烈的青春气息,那是少女最吸引人的地方。 “黛兰丝,你可不要多管闲事?”赤蝎神冷哼一声,似乎对少女极为不满。“赤蝎神,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天燮神甲并不适合你,冰云公主更是与你无缘,如今公主所等待多年的人已经来了,我劝你还是识相的退出为好,免得自讨没趣。”黛兰丝冷冷的道,对于赤蝎神,她可是万分的讨厌,此人三番五次的闯入天燮宫,想要得到天燮神甲,若非自己和两大神兽拼命阻拦,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说的不就是这个小子吗?那我把他杀了,这样,我不就成了唯一的候选人了吗?哈哈”赤蝎神为自己想到的绝妙主意感到高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暗暗皱眉,对于双方的谈话,已经大概的推断出了一些事情,看来整件事情的关键,应该就在那天燮神甲上。 第十章 暗乇赤蝎 没有任何的风声,似乎平静的如同那无波水面一般,只见周围的空间突然变的模糊起来,我的肌肤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挤压和撕扯,破碎虚空,我顿时骇然起来,那一拳牢牢的将我锁定,我仿佛陷进了噩梦中一般,难以自拔。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当下奋力的摇了摇头,勉强凝聚起神禁力,一拳轰出。 “喂,你发什么愣啊!赶紧把这讨厌的家伙赶走啊!”黛兰丝见我在一旁发愣,忍不住娇嗔起来,若不是我身上隐隐有那宝物的光华透出,她还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不是吧,到了最后,还是要打架啊!看赤蝎神一副强悍的气势,不用打也知道这是个强敌了。 “当然是你了。”黛兰丝差点没被气死,怎么这人笨的要死,人都到这里了,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两手一摊,一副不明所以的无辜样子。黛兰丝差点晕倒,当下耐着性子道:“不管你知不知道,你先他给打发了就是。” 让她舒口气的就是,不用她再催,那赤蝎神已经当先朝我发动了攻击,这下子,我就是想不打也不行了,除非我白痴到不要自己的命了。 一蓬红光从天空直泻而下,犹如那飞泻的瀑布,让我恐怖的是,瀑布中却是无数的赤红色蝎子在飞舞着,我竖起一根手指,转了一个圆圈,幽燃天火急转而出,我的身体周围顿时布起一层层的火海。 赤蝎神脸显惊讶之色,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能操控幽燃天火,他身后的骨刺突然竖起,根根的成扇形排开,骨刺之间居然连有一层淡红色的薄膜,这一排开,就好象是一对翅膀一般。 “咻咻”赤蝎神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就仿佛是一道红影,红影从四面八方向我发动了攻击,我顿时有点穷于应付的感觉。 主要的不是赤蝎神的速度,而是他的力量,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他也依然保持着力量的分布均匀,那种诡异的力量,带有一种螺旋的破坏力量,又仿佛是游丝一般,不断的渗透和钻入你的身体内。 这纯粹是本源力量的正面交锋,神诀等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施展,我并没有愚蠢到要与赤蝎神去拼速度,事到如今,以静制动,倒是绝佳的法门。 我开始有意识的在身前布下无数的干扰力场,神禁力如缠丝一般不断的向外扩散,渐渐的,红影冲进来的速度开始变的慢了,显然是受到了我神禁力干扰的缘故。 此时的我应付起赤蝎神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狼狈,我开始暗中凝结神诀,准备着恰当的时机,给赤蝎神狠狠的一击。 就在我蓄势待发的时候,那红影突然抽身而退,现出了赤蝎神的身影。我大为惊讶,此人在我的神禁力力场之下,居然说退就退,而且偏偏选在我准备还击的时候,这绝对不是一种偶然。 本以为赤蝎神会马上的再次对我发出攻击,哪知他的动作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他身形漂浮在空中,身后的翅膀挥舞着,飞出一道道的弧形,那些轨迹和弧形停留在空中,并没有跟着消失。 赤蝎神停下了身子,一副古怪的图案开始在空中凝结,那是一幅五角形的图案,图案分成五个方块,其中四个方块中都有着一只蝎子的影子,却是被分成了四种颜色,分别是黑、白、蓝、青四色,奇怪的是,最后一个方块中,却是空的。 图案一出现,就听见黛兰丝惊叫道:“快阻止他,那是暗乇兽天阵,他要从暗乇界召唤出他的四个兄弟。” 我顿时大为吃惊,一个赤蝎神,已经够我受的了,若是再来四个,我非被活活分尸不可。当下身形一晃,顿时朝赤蝎神攻去。 “嘿嘿,来不及了。”赤蝎神阴笑起来,身上突然放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红光中,一只赤红色的天蝎浮现了出来,迅捷的钻入那兽天阵中,正好填补了那最后一个方块中的空白。整个暗乇兽天阵顿时发出一阵隆隆的声音,暗乇兽天阵突然急速的运转起来,一股澎湃的力量散发出来,将我和试图靠近的黛兰丝给推的远远的。 暗乇兽天阵冲着天空喷出四道光芒,黑色、白色、蓝色、青色,光芒中,分别现出了一个人出来,这四个人就是在暗乇界与赤蝎神齐名的黑、白、蓝、青四大蝎王神。 黑蝎神长的一副老头的样子,一头稀疏蓬乱的白发,弯着腰,驼着背,满脸的褶皱,一身的黑色盔甲,布满无数的骨刺。 白蝎神则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她的头发上挂着无数的细小链子,闪闪发光,一张俏脸也是充满笑容,白色的盔甲将她那玲珑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那酥胸居然暴露的比黛兰丝还多,充满巨大的诱惑力。 蓝蝎神一副莽汉的形象,身材高大,满脸的虬髯,那魁梧的身材配合着蓝色盔甲,倒也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青蝎神更是让人惊讶了,他的样子就仿佛是个小孩子,身高就算比之身为女人的白蝎王,也是矮了一个头,他的头发扎成一条条奇怪的小辫,上面绑满各种饰物,一张小脸上,满是各种青色的斑点,身上的青色盔甲,倒也与其他人另类,他的盔甲呈一种鳞片一般,均匀的分布在他的全身。 “老大,怎么到现在才放我们出来啊!我们可等的不耐烦了。”一出来,蓝蝎神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就是,可把我们憋坏了。”“少罗嗦,我让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办事的,可不是让你们来玩的。”赤蝎神瞪了他们一眼道。 此时的黛兰丝也知道事情严重了,前几次,赤蝎神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从未带来什么帮手,此次却将另外的四大蝎神一起招来,恐怕是志在必得了。 黛兰丝虽然临时掌管天燮宫,但是一来,大部分的同伴都未苏醒,二来她本身的修为不高,根本就无法与人争锋。 无奈之下,她只有再次的召唤出了两只守护神兽,龙鼋和狴佥兽。她的双手虚空化出一道道的弧印,随着一声“咄”半空中突然了一个半透明的圆圈,从圆圈中窜出两只凶猛的怪兽出来,我顿时惊讶起来,那居然是冰宫门前守卫的两只冰雕怪兽。 “好家伙,连两只神兽都给召唤出来了,兄弟们,这些麻烦就交给你们了,我可要去找那天燮神甲了。”赤蝎神嘿嘿阴笑起来。 “赤蝎神,你不许去!”黛兰丝一听说赤蝎神是这个打算,顿时急了,她娇喝道。“你说不去,我就不去啊!再见,冰云,我来了。”赤蝎神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挥手间,四大蝎神顿时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暗自感到头皮发麻,心里不断的指望那两大神兽能够抵挡的住。黑蝎神那伛偻的身形顿时挺的笔直,头发一这舞动,那细白的发丝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的滋长开来,仿佛是那飘舞的丝带,朝我卷来。 白蝎神却是被龙鼋给缠住了,别看龙鼋身体不大,却占了灵活的便宜,身上骨翅扇动间,就带起一轮轮的风柱,将白蝎神紧紧的裹住。 蓝蝎神对上了狴佥兽,倒是对了个旗鼓相当,一个是天生神力,一个是天生凶悍,蓝蝎神的攻击最直接,往往就是一拳或是一脚,所产生的威力却也是巨大的。 狴佥兽的回应更为猛烈,它的爪子每一次挥动,都犹如闪电划过虚空,显得霸烈无比。青蝎神依然是一动不动,一双发青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黛兰丝,把黛兰丝看的心里直发毛。 此时的赤蝎神已经飞到了三座悬浮大陆的正中间,“劈啪”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朝他轰来,赤蝎神身形一晃,闪了开去,只见无数道闪电随后而来。 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幕,光晕流转,将正中的一块大陆完全的罩在了里边。赤蝎神颇为狼狈的躲过一阵闪电的攻击,脸上顿时出现了一股怒色。 他准备了多少年,才找到了天燮宫的正确位置,之后又花了数十万的时间去打探这里的情况和所面对的各种危险,直到最近,他认为自己筹划完整了,这才再次的降临天燮宫。前几次他的到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他与我所走的乃是不一样的一条路,进来的时候也是遭遇了重重的阻碍。 九重神天道内,重重神禁他也是十分畏惧的,每一次他进来,都是靠着其他四个蝎神一起帮忙,才穿过灭神禁到达这里的,这次也是一样,等他一出现,就可以张开那暗乇兽天阵,从天燮宫牵引到暗乇界,将其余四大蝎神一起接来,以增加自己的助力,以便于自己抽身去取那天燮神甲。 我的出现既是一种偶然,也是一种必然,包括那两大神兽,这些,赤蝎神也是早有准备的,原本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四大蝎神将我和两大神兽缠住,谁知道在这里,又出现了一道防御阵,看样子,如果他不将这防御阵给破了,是根本无法接近那天燮神甲的。 防御阵下,有一座光彩夺目的高大建筑,那是完全由水晶所搭建的,看着这座建筑,赤蝎神的眼中顿时出现了炽烈的光芒。 他的身体大字形张开,身后的双翅迎风招展,他缓缓的举起双手,又缓缓的落下,在下放的过程中,一个巨大的赤红色光球渐渐的从他的手中鼓胀而起。 直到那光球超过了赤蝎神的身体大小。赤蝎神大喝了一声,双手全力的向下落去,只见那赤红色的光球如流星一般,狠狠的落在了防御罩上。 仿佛是一颗巨石砸在了水中一般,那赤红色光球在与防御罩僵持了片刻功夫之后,终于沉陷了下去,只见无数的蓝色火花激溅而出,然后轰隆一声,防御阵顿时冰消瓦解,消失无踪。 赤蝎神双目露出阴阴的笑容,当时朝下方飞去。那轰隆的声音当时将黛兰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见到防御阵破灭,她的脸色瞬间大变,似乎没有想到赤蝎神居然如此容易的就破除了大阵,由此可见,自己之前对他的实力一直是低估了。 此时的我正与黑蝎神战的难解难分,论真正的修为,黑蝎神与我几乎是在伯仲之间,他胜在身法诡异,并不直接与我正面接触。这让我很伤头脑,眼见赤蝎神已经只身离去,再看黛兰丝的脸色,我哪还不知道事情不妙啊!即便是事不关己,在见到了五大蝎神的险恶用心之后,我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黛兰丝,你让两只神兽退后。”一边说着,我一边全力轰出一掌,将黑蝎神击退。黛兰丝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刚刚的战况她也是看的很清楚,两大神兽面对白和蓝两大蝎神,是完全落在了下风,根本不是对手。 我与黑蝎神相斗,虽然占了上风,却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分的出来胜负的,更何况,一旁的青蝎神一直在虎视眈眈。 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黛兰丝张嘴发出一阵啸声,将两大神兽招了回来。四大蝎神再次的聚集在一起,都冷冷的看着我,看我想搞什么名堂。 我看着他们,警告道:“各位可否让开一条通路,让我们过去。”四大蝎神互相对望一眼,却是没人开口说话。 “那就是不让了?”我自问自答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是你们自己想要找死的。”我双手连环劈出,大喝道:“千刃斩。” 只见无数道的庞大光刃急斩而出,四大蝎神脸色都现出不屑的神色,这种化形攻击虽然也算的上是威力强大了,却还远够不上是大神通,对付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我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们脸上的表情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神天殁,万莲生。”我大喊了一声,身上开始出现了一抹金光,随后是另一抹,随之是无数道的金光在我的身上激射而出,伴随而出的是一座巨大的金色莲台。 莲台的顶端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虚空中响起了一阵莫名的咒语,只见那莲台在一瞬间突然幻化出无数的虚影,天空中金光大盛,仿佛是无数的莲花盛开。 “神器!”一直保持冷静态度的青蝎神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快躲。”黑蝎神显然也知道神器的厉害,连忙提醒道。 “来不及了,快准备还击。”白蝎神一边说着,当先腾空,身体化做了一团急速旋转的白色旋涡,朝万莲从中轰去。 其余之人也是纷纷咬牙,跟着白蝎神冲了上去。“轰”庞大的声音响彻天空,紧跟着又是三道轰雷般的声音,脚下的山峰顿时被削去了大半个,将我们出来的那洞口彻底的掩埋。 黛兰丝在两大神兽的护卫下,早已经退到了一旁,尽管如此,那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她胆战心惊。天空中金色的莲花不断的张开而又不断的陨灭,不管如何,却总是将那四大蝎神紧紧的缠绕在了里边。 我都有点支撑不住了,四大蝎神联手,即便是我有着神器的襄助,也是有点吃不消了。原本我是想借用神殁莲台结出金莲大阵将四大蝎神困住,然后自己抽身去对付那赤蝎神,谁知道四大蝎神当中,我低估了一个人,那就是青蝎神,四大蝎神中,恐怕除了赤蝎神之外,就要数他的修为最高了。 在金莲大阵中,挣扎最厉害的就是他,只见一道青色的光芒在金莲中横冲直撞,金莲衍生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被陨灭的速度。 我暗暗叫苦,放吧!要是四大蝎神再次出来,我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再将他们诱入彀中了,到时候恐怕倒霉的就是我了。不放吧,金莲大阵迟早完蛋,而且时间也被拖延了,到时候即便成功的将四大蝎神困住,恐怕那边的赤蝎神已经将那目标得逞了。正在为难之际,半空中突然扭曲起来,一片淡紫色的云层开始凭空凝结。 “不是吧,这几个怪物居然还有援军到来。”我心里暗叫一声,只想起了一个字‘惨’。“随着云层出现,一道闪电划破云层,云层中顿时出现了三个人。 我那阴暗的心情顿时大好起来,忍不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喊道:“三位老哥,我在这里。”一边说着,我将神殁莲台收回体内,神器一收,那金莲大阵也就失去了本体一般,漫天的金莲开始自动的消失。 “是盘殁老弟。”盘天老祖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一出现,就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与他站在一起的正是燃亟和厉原两人,奇怪的却是未见诺源和那曳鞅。 现在他们已经越来越习惯称呼我盘殁两个字,至于我的本名几乎已经都淡忘了。三道人影一晃,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转过头,注视着他们,依然是那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眸中不时的闪过一丝黑芒,我的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忍不住说道:“你们~~~” 盘天点头道:“是啊!我们三个都有所际遇,修为突破,如今各自都已经凝结出了暗黑神心。”“真的吗?那真是要恭喜三位老哥了。”我真心的祝贺道,要知道燃亟三人的修为最少都有千万年的时间,要比我长上许多,如今结出暗黑神心,离那真正的成神,也只是一小步的距离了。 “老弟,那些人是谁,怎么一个个对你怒目而视,莫非是要找你的麻烦不成?”燃亟眼尖,一眼便见到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四蝎神,只是由于见到我,显然心情大好,虽然惊叹于四人的修为不低,却也未将其放在眼里。 燃亟这一说,我顿时恍然过来,当下双手一拍,道:“我差点忘了正事了,三位老哥,帮我将这几个人打发了,不管什么办法都无所谓,兄弟还有点事情,要赶紧到前面去,回来再跟你们解释。” “老弟放心去好了,不就这四个家伙吗?交给我们好了。”三人中,盘天与我相处的时间最长,自然对于我的性格最为了解,知道我若非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如此仓促的。 我点点头,当下飞到黛兰丝的身旁,一把将她拉住,朝那正中的大陆飞去,不是我非要拉上她,而是我还有许多的问题搞不明白,趁着路上的时间,我要问个清楚,那两只神兽倒也乖巧,居然随后跟上了。 “兄弟们,难得啊,又有架打了,这一次,咱们可要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厉原看着四人,双眼直放光。 四大蝎神都感到浑身直发毛,眼前的这三个人,修为同样的深不可测,那黑色的眼眸,不用看,也知道是神禁力。 他们哪知道自己四人已经无意当中,成为了盘天三人检验修为的最好靶子了。三人在灭神禁中纷纷顿悟,终于踏上初神的境界,修为也跟着狂涨,那是另一片天地,以三人积攒千万年的根基和底子,这初神的境界,也是要比我强上许多倍的。 “长天轰雷,放”盘天双手张开,甩出无数个金色的光点,天空隆隆声起,开始响起了惊雷。“乱神诀。”燃亟紧跟着出手,只见一道白光瞬间冲上半空,然后如烟花一般的散开,形成一张光网,朝四大蝎神笼罩而下。 厉原天尊更绝,右手在身上一摸,只见光芒闪过,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极细的钢针,那钢针不到一指长,如牛毛一般的细,呈一种晶莹的蔚蓝色,上面不时的发出一种荧光。这是厉原天尊随身的一件极为厉害的仙器,名为叵罗天针,可穿透任何的物体,却又无声无息。“叵罗天针,洞天彻地。”随着厉原的声音,那叵罗天针荧光一闪,已经消失无踪。 我带着黛兰丝朝那正中的大陆飞去。一边飞,我一边问道:“那天燮神甲在什么地方?”我这么问,自然是有道理的,要知道赤蝎神已经先我一步进去,目标定然是那天燮神甲,我若是没头没脑的乱跑,岂不又要浪费时间。 黛兰丝显然知道我的心思,虽然对于我强拉她手的霸道行为极为不满,却还是回答道:“天燮神甲在墨云殿中,呶,就是正中那块大陆上水晶建筑。”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天燮神甲怎么会在墨云殿中,还有,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呢?那个冰云公主又是谁?” “我~~哎呀,你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你让我到底回答你哪一个啊!”黛兰丝皱着眉头道。我差点从半空掉落,等了半天,居然等来这样的一句话。 我当下无奈的道:“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吧!”“天燮神甲自古就在墨云殿啊!那是我们神皇黛墨轩陛下度厄前所留下来的,他老人家怕度厄之后,留下的天燮宫遭人觊觎,因此才将此宫放入灭神禁中,想经由灭神禁来保护,谁料想这灭神禁中威力太大,随着时间的流失,也将天燮宫的防御阵消磨了差不多了,若再不想办法,天燮宫就有可能面临毁灭了,我们冰云公主,就是黛墨轩陛下的亲身女儿后来毅然决定,将天燮神甲的威力释放出来,以解救即将崩溃的天燮宫。”黛兰丝解释道。 我释然道:“那你们公主一定是穿上了天燮神甲了?要不然这天燮宫就完蛋了。”黛兰丝瞪了我一眼,暗叫此人说话粗俗,随即神色黯然的道:“那天燮神甲乃是陛下当年贴身所穿,威力无匹,即便是身为其嫡系子女的冰云公主也是无法穿上的,那必须要配合一定的时机和特定的条件才可以。” “那后来这天燮宫是如何保存下来的?”我疑惑道,此时我已经与黛兰丝到达了墨云宫的大殿门口,里边出现了一条宽敞明亮的水晶大道,两旁或坐或立,有着许许多多的石像,每个石像都保持着一个统一的姿势,那就是两手做捧心状,向上托起。 黛兰丝看了一眼周围的石像,道:“要想发挥天燮神甲的威力,单靠公主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因此,整个天燮宫,除了我和那龙鼋、狴佥兽两大神兽之外,其余之人都自愿的帮助公主。谁想到最后,天燮神甲的威力是散发出来了,却也将公主和那许多的参与之人,纷纷的化做了石像。” 我惊讶的指着一旁的那些不动石像道:“你是说,他们原本是和你一样的,都是活人?”黛兰丝点点头道:“是的,这些石像包括公主要想复活,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有人将天燮神甲穿上,成为其新一代的主人。” 我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转身,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叫道:“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黛兰丝再次点头道:“没错,那个人就是你了。” “怎么可能?大姐,你可不要乱开玩笑,会死人的,我从没来过这天燮宫,除了这次,以前更是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我顿时有种荒唐的感觉。 “谁是你大姐了,我有那么老吗?”黛兰丝俏脸一寒,小嘴一噘,满脸的不高兴。我暗叫糟糕,这一兴奋,顿时忘了措辞了,我正要解释一番。 却见整座墨云殿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随即整个大殿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大道两旁顿时就有几个石像倾斜着掉在地上,“咣当”一声,被砸的粉碎。 “福伯,净玉!”黛兰丝一见那石像粉碎,顿时失声惊叫起来。我摇摇头,并不理会黛兰丝,如今墨云殿发生如此大的变动,显然是与那赤蝎神脱不了干系,我得赶紧去看看。当下顾不上黛兰丝,自己当先朝里边飞去。 墨云殿的装饰十分的华丽和典雅,一间间的水晶房子,各种的饰物,都按照一定的逻辑和空间顺序排列,乍一从局部看,似乎毫无章法,但若是从整体看,却又感到十分的和谐了。若非整个墨云殿中全是那毫无生气的石像,恐怕就完美了。 摇晃似乎依然在继续,变的越来越强烈了,我感受到了两股庞大的气息,一股是赤蝎神的,另外一股十分的强大,却让我感到熟悉,最奇怪的是,我身上神殁莲台也在这一刻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条笔直的通道一直向前,两旁尽是那倒地的碎裂石像,飞跃过一尊高大的石像,我顿时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间宽敞的大殿,呈长方形,两旁各自矗立着六尊石像,都是可以与黛兰丝相媲美的美女,可是最吸引过的,却不是他们。 而是在大殿正中的另一尊石像,这尊石像却是一个少女,她的螓首微微的抬起,一只左手做了个拈花的姿势在身前,右手中则是一朵石花,她的眼睛并没有注视在手中的花朵上,而是注视着另一个地方,那不是殿顶,而是那梦幻般的天空。 她的面庞上遮挡着一面轻纱,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来,是她,居然是她,那个我在紫云山峦之下,所遇见的少女雕像,我确定,两者就是同一个人。 “轰隆”庞大的声音将我从迷惑中惊醒,我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来。当下,我穿越过大殿,另一端,还有一个只有两人高的殿门。 在店门后,我总算是见到了先我一步而来的赤蝎神,此时的他,身形腾空,身上红光迸现,长发飞扬,正在不断的攻击着眼前的一座石山。 这是一个偏殿,虽然没有外面的主殿大,却也有主殿的一半大小,这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的一个一人高的水晶平台上矗立着一座笔直的石山。 那石山足有十丈的高度,只差一点就到了殿顶,石山呈灰褐色,不断的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几乎是在我刚把眼前的情景打量完毕之时,只听见更大的一声轰鸣传来,只见石屑纷飞,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激射而出,我的眼睛顿时一片金色,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右手挡在眼前。 “哈哈,天燮神甲,终于是我的了。”只听见那赤蝎神狂笑的声音传来。我吃惊的放下手臂,连忙睁开眼睛。 只见半空中,赤蝎神凌空漂浮着,身上的却是已经换了一副盔甲,那是一套金光耀眼的盔甲,盔甲延着两肩翘起,随后再折叠出三层的褶皱,两旁在最外围都有三个金色的圆环晃荡着,后背处斜伸出两扇金翼,向两旁展开。 流线型的盔甲在胸前拱出一个弧度,上面是交叉着,镶嵌两条金色的锁链,锁链蜿蜒到后背一个十字交叉,再次的回到腰间,绑定。在锁链正中露出了一个如花朵一般的凹槽,似乎是一个深洞,里边幽深无比,居然无法看透。 那盔甲在两边的大腿处各自延伸出了三个金色的倒刺,脚掌处,就仿佛是一个长筒靴一般,包的严严实实,脚面上露出一个锋利的三角,三角正中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脚掌边缘有一层突起的细小纹路,也是放着金色的光芒。 这不会就是天燮神甲吧,我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此时的赤蝎神浑身散发出一股庞大的威势,即便是以我的修为,也不禁控制不住的开始后退,心中开始胆寒起来,那似乎是一种让你从内心发出恐惧的力量。 我从没有想过,一件盔甲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势,联想到之前黛兰丝的话,我顿时明白到了情况的不妙。果然,这下子,我不去找那赤蝎神的麻烦,人家可就找上你了。“臭小子,行啊!居然能逃的过我那些兄弟们的追杀,跑到这里来,只是这一次,你的运气,恐怕也到头了,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穿上天燮神甲的人,我就拿你来庆祝好了。”赤蝎神狂妄的道,得到天燮神甲的他,已经有了与决罗神叫板的资格,又如何还将我一个区区还未成神的初神放在身上。 说着,他抬手就是一拳轰出。没有任何的风声,似乎平静的如同那无波水面一般,只见周围的空间突然变的模糊起来,我的肌肤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挤压和撕扯,破碎虚空,我顿时骇然起来,那一拳牢牢的将我锁定,我仿佛陷进了噩梦中一般,难以自拔。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当下奋力的摇了摇头,勉强凝聚起神禁力,一拳轰出。 感觉到平时自己挥舞自如,如同闪电一般的手臂,在这一刻犹如万斤巨石一般的沉重,我的额头上都开始冒出了冷汗,眼看着赤蝎神的拳头越来越近,就仿佛是那慢动作重复了一般,从没有哪一刻,我所感受到的压力有那么大。 “轰”我的拳头终于还是举了起来,好无花巧的与赤蝎神硬拼了一记。“噗”我只感到胸腔一热,那暗黑神心在一瞬间居然停止了下来,随后,我一口鲜血当即喷出。一拳即告受伤,这是什么样的强大力量,我的心中涌起这样的疑惑,身体却是不受控制凌空飞出,“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击在了水晶殿壁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殿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窟窿,我稍微缓解一口气,庆幸的是,经过鲜血一喷,身体一撞,胸腔内的暗黑神心总算是又恢复了跳动。 我顿时知道自己已经面临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此时,若是我在不拿出真正的实力的话,恐怕真要完蛋了,以刚才赤蝎神所展示的强横力量来判断,那是完全有可能的。身形一晃,我从殿壁上飞身而出,大喝道:“双裂斩。”当下,双手交叉而出,凌空朝那赤蝎神斩下两道光刃。 “不自量力。”赤蝎神不屑的道,他单手抬起,竟然是想用手臂来挡下我蓄满神禁力的一击。“铿”的一声,双裂斩就仿佛是斩在了坚硬的金属上,不但难以寸进,反而被那强烈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 我自然没有想过刚刚还攻向敌人的招式居然回头攻向了自己,当下,手忙脚乱的躲过,却是惹的赤蝎神一阵哈哈大笑。 “算了吧,以你现在的力量,在我眼里简直比之小孩还不如,真是丢人现眼。”赤蝎神挖苦道。我无法做到对他的话毫无在意,毕竟之前,自己还与他交过手,原本是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如今却有了如此大的分别,这让我一想起来,就让我不免感到沮丧,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一件天燮战甲。 “赤蝎神,你得意什么?你当真以为自己现在就宇内无敌了吗?”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黛兰丝到了。 “你还是快走吧,去找我三位大哥,让他们赶紧带你走,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回来。”我将黛兰丝拦在身后,头也不回的喝道。 黛兰丝不禁大为触动,想不到这个木瓜居然还有如此英勇的一面,自己之前倒真小看他了。她绕到我的跟前,指着赤蝎神说道:“你根本没有必要怕他的,虽然他穿上了天燮神甲,但是神甲本身并没有与他彻底融合的迹象,要知道,真正的神甲融合,是连头部也一起包裹的。” 赤蝎神闻言大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这几句三岁小孩般的谎话吗?那你也太小看我赤蝎神了。我现在就将这小子杀了,什么不死之身,在我面前,一样要死。”说着,单手虚空探掌,五指虚抓,牢牢的将我锁定。 顿时一股庞大吸力以螺旋的方式从他掌心透出,强劲的旋风同时刮起,连黛兰丝都无法避免的受到影响,我将双脚牢牢的定在地上,并将双掌探出,试图在身前形成一面保护墙,原本是成功的,至少也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谁知道黛兰丝修为太低,在我的身后一直不断的向前推移,最后居然撞在了我的身上。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一点小作用力都足以影响我的下盘稳定,当下我几个踉跄,虽然勉强再次的立定,却已经离那赤蝎神越来越近了。 第十一章 天燮神甲 肩膀上的甲胄突然自动的延伸而起,形成一道金光,将我的头部包裹,光芒幻灭,我的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头盔,那头盔与颈部的神甲相连,头盔上突起七根倒刺,仿佛是扇形一般,额头前延伸出一个倒钩,仿佛是鹰嘴一样,在头盔的两旁,各自垂下来七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倒是与那耳坠十分相似。 同一时间,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黛兰丝嘤咛一声,居然伸手抱住了我的腰,让我们彼此之间,贴的更紧了。 让我的心神刹那间一阵颤动,相隔千年的动人滋味,似乎又一次回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胡思乱想这个,我随即摇头,暗骂自己,只听见赤蝎神那狂妄的笑声再次响起,只见他的手掌一抖,那吸力瞬间增大了一倍,我和黛兰丝再也无法控制的凌空飞起,朝那赤蝎神飞去。 百忙之中,我右手挥掌,将那黛兰丝推了出去。“呃”下一刻,我的脖子落到了赤蝎神的手里,他的身体瞬间变的高大起来,捏着我脖子的手不断的开始收缩,一阵骨头交接的劈啪声随之响起。 我只感到脑袋一阵阵的发黑,身上的神禁力反弹,似乎对于赤蝎神一点作用也没有,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模糊起来,这次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 我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影,那双眼睛蕴涵着无限的温柔和鼓励,同一时间,我的耳中传来了黛兰丝的一声呼喊:“快将神殁莲台释放出来。” 人都快要死了,还要神殁莲台干什么,我下意识的想,突然,我的脑海灵光一现,顿时将神殁莲台召唤了出来。 五彩斑斓的莲花一出现的,顿时将周围的情景打回了原形,那晶殿再次的显现了出来,霞光到最后突然聚集到了赤蝎神的身上,不,应该说是聚集到了他身上的天燮神甲身上。 只见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在霞光照射下的天燮神甲从肩膀开始,居然一块块的从赤蝎神的身上脱落,凭空消失,随之,我的身上就仿佛发芽一般,开始长出了一块块的天燮神甲。 “不。”赤蝎神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他想阻止身上天燮神甲的消失,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那神殁莲台放射出的霞光似乎将他禁锢了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的时间,天燮神甲已经完全的从赤蝎神的身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此时,神殁莲台突然高速旋转着飞到半空,将莲坐收缩,完全变成了一朵莲花的样子,那莲花也跟着缩小,然后化成一道金光瞬间冲进了我的胸口,与那神甲上的凹槽正式的重合,光芒陨灭,天燮神甲上出现了一朵盛开的莲花,却不是金色,而是那五彩斑斓的霞光,整件天燮神甲多了一朵莲花,就仿佛多了一种充斥天地的生气,仿佛那神甲活了过来一般。 同一时间,天燮神甲也发生了变化,肩膀上的甲胄突然自动的延伸而起,形成一道金光,将我的头部包裹,光芒幻灭,我的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头盔,那头盔与颈部的神甲相连,头盔上突起七根倒刺,仿佛是扇形一般,额头前延伸出一个倒钩,仿佛是鹰嘴一样,在头盔的两旁,各自垂下来七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倒是与那耳坠十分相似。 整个头盔除了眼睛与鼻子和嘴巴以外,其余地方都被包裹了起来。整副天燮神甲终于停止了变化,一种舒适的感觉传来,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一股庞大的力量似乎正从盔甲中渗入我的身体,让我惊讶的是,这股力量居然与神禁力相互融合了,没有丝毫的隔阂。 我漂浮在空中,望着赤蝎神一脸惊骇的表情,心中却出奇的平静,强弱变化,生死轮转,这本身就是天地发展的自然规律。 “好啊!成功了。”黛兰丝如同小女孩一般,拍掌跳了起来。“啊!”赤蝎神不甘心的大吼了一声,双目闪出赤红的光芒,突然发疯一般的朝我扑来。 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手掌伸起,虚空一掌拍下,顿时,一道金色的掌印放大而出。“轰”的一声,那坚硬的水晶地面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掌印,赤蝎神仰面躺在起上,仿佛是那被镶嵌的一副画面一般。 就在此时,水晶宫殿再次的摇晃了起来,殿顶上方的水晶开始大块大块的往下落,地面之上也已经龟裂,阻隔两个大殿的水晶墙壁也在一瞬间轰然倒塌。“不好,墨云殿要崩塌了。”黛兰丝花容失色的道。 我在一瞬间明白过来,天燮神甲原本发出的威力是用来抵制灭神禁的,如今我穿上天燮神甲,就等于抽取了这股力量,这就让整个的天燮宫失去了保护层一样。 那么天燮宫的崩塌自然也就成了必然。我挥手就是一道金光,将黛兰丝裹起,朝主殿飞去,主殿之上,此时也发生了变化,那些石化的石像纷纷泛起水波一般的淡绿色光芒,随即一个个的人开始复苏了过来。 “公主!”黛兰丝指着那尊蒙着轻纱的少女雕像呼喊道。我换脸望去,一幕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石像突然放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从脚面开始,如潮水一般的不断向上升起,白光闪耀过的地方,那石像就恢复了原来的本体,那粉红的罗裙,晶莹的玉臂。 光芒陨灭,轻纱也仿佛是有意一般的滑落,现出了一张绝美无伦的俏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肤如凝脂一般的白皙,小巧的瑶鼻,鲜红的樱唇,那双如同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睛,无不配合的恰倒好处,她的眼波流转,瞬间与我的眼神碰触。 她的脸上泛起甜甜的微笑,我的脑海轰然一阵,仿佛是翻江倒海一般,暗黑神心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起来。“死了,死了。”我心里一阵呐喊。 那眼神无比熟悉,无比的热烈,眼神中,我读到了她的孤单,她的寂寞,那就仿佛是亘古就存在的寂寞,只是这一刻,她的眼中就只有了欢喜,发自内心的欢喜。 我身不由己的飘到她的身前,伸出右手,她也伸出了左手,羞涩的放进我的掌心,一种柔嫩和光滑,还有一股冰凉,瞬间绵延了我的心房。 “你来了。”少女轻声道,声音轻柔婉约,仿佛是那梦中的呻吟。“我来了”我细语回应,仿佛是等了三生七世的邂逅。 “轰”大殿正中的一根柱子轰然倒塌,将我们两人惊醒过来。我镇定的道:“我该如何做才能保全这天燮宫。” “天燮宫已经为人所知,强留着也是毫无意义,徒然增添麻烦,不如舍弃。”少女望着我说道。“公主,他们都怎么了?”黛兰丝在一旁突然惊叫了起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其余的一些石像爱光芒是闪到一半的时候,纷纷爆散开去,化做粉末消失无形。少女正是天燮宫的公主黛墨冰云,只听见她神色黯然的道:“他们早在当初发动天燮神甲之时,就已经陨灭了,化做石像不过是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守护天燮宫罢了。” “轰”我一拳击出,将半空中一块下落的巨大水晶轰成粉末,眼看此地已经无法久留下去了,我开口道:“咱们还是出去吧!” 黛墨冰云点点头,当下拉起了黛兰丝的手,向我靠近。我将神甲的光芒扩大,将两人护在了里边,当下并没有朝原路返回。 我虚空一拳朝殿顶轰出,一团金光脱手而出,“哗啦”一声,将殿顶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我带着两人在晶块纷飞中冲天而起,瞬间出了墨云殿。 此时的天空中,盘天三人已经将四大蝎神追的是抱头鼠窜,四大蝎神动作缓慢,四个人都中了厉原天尊的叵罗天针,那天针攻破四人的防护,钻入血脉之中,沿着四人的身体流转,疼痛也跟着蔓延到全身。 那种痛苦并不足以致人死命,却是让他们生不如死,加上盘天等人恼恨他们欺负我这个小弟,出手之间,却是毫不留情,专减那折磨人的手段施展。 三人都刚达到初神的境界,正是手痒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身经万战,经验何等的吩咐,远非之前的我所能比,四大蝎神是越打越后悔,越打越恼怒,后悔的是不该离开自己的安乐窝,暗乇界到这里受罪,恼怒的是,这一切都是赤蝎神出的馊主意,眼看着那小子都进去半天了,却依然不见出来,肯定是得了好处,自己一个人躲一处偷乐去了。却把自己一帮兄弟姐妹扔在这里被人欺凌,四人是越想越可恨,都想着一旦回去,四人一定联手要他好看。 双方激战之间,却发现整个空间似乎都跟着摇晃了起来,眼前的三块大陆,居然开始倾斜起来,无数的石块泥土纷纷掉进下面的深渊。 最恐怖的是那头顶上方,也跟着掉下来无数的巨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毕竟墨云殿深处地底空间,没有了天燮神甲的稳固作用,灭神禁的毁灭之力,顿时发挥出了它应有的威力。 就在此时,那墨云殿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却是我带着黛墨冰云两人冲了出来。两大神兽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倒是跟的我紧紧的。 “那是谁?老天,力量居然这么强大。”盘天第一个叫了起来。“是盘殁老弟!”燃亟肯定的道,倒不是因为他眼力最好,而是因为他根据一旁的黛兰丝所推测出来的。 “三位老哥。”我看着盘天三人,大叫起来,眼看着整个天燮宫即将要崩塌,到时候,恐怕就要直接面对灭神禁的攻击了,与盘天等人汇合,相互之间,可以得到更多的照应。 我这一开口,加上一身的黄金甲胄,四大蝎神纷纷面如死灰,四人都知道赤蝎神的计划失败了,如今连他人影都不见,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与赤蝎神兄弟相称,四人却并非当真就与赤蝎神的关系良好,此次前来,更多的是牵扯到利益的关系,如今利益不成,却牵扯到自己的性命,这让四人如何甘心。要知道那暗乇兽天阵本身是五角相辅相成的,缺了一角,就无法运转,一旦无法运转,四人也就无法回到自己的暗乇界去,那么呆在灭神禁中,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神甲?”盘天一见到我那一身的金光耀眼,顿时惊叫起来。燃亟和厉原也是一脸的震惊神色,都料不到我这一转身的功夫,身上居然多了一件神甲。 我点点头,顾不上多做解释,当下开口道:“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天燮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来的时候,都是稀里糊涂的,这要是出去可就麻烦了!”盘天皱着眉头道。 “这一点,几位大哥不必忧虑,等到这天燮宫崩塌,我们自然的就会到达那灭神禁中,有了天燮神甲的防护,我们足可以自保无余,所忧心的不过是怎样才能出那灭神禁而已。这一点冰云早有所料。”黛墨冰云在一旁出口道。 我点点头道:“既然冰云如此说,那就没有问题了,几位老哥,恕兄弟冒犯了。”我说完,当下腰身一挺,金光扩张,将三人一起笼罩在了神甲的防护之内。 盘天三人都大为骇然,我的神禁力明显的又提升了许多,已经超出了他们所知道的层次。我带着他们朝上方升去,从半空撞击而下的巨石和土块撞击在金色的光幕之上,纷纷的化成粉末弹开。 “轰隆隆”脚下的三座大陆终于完全的崩塌,掉了下去,黛墨冰云和黛兰丝的眼中都闪过一缕悲伤的神色,毕竟脚下的地方是是她们曾经的美丽家园,大陆的崩塌,不但埋葬了他们的家园,也埋葬了她们许多的朋友和亲人。 天空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那是可以通往地面的通道。四周不断的响起爆炸声,我毫不犹豫的进入那幽深的裂缝,随着身形的腾起,脚下的世界,也在一点点的陨灭消亡。 四大蝎神此时却有点六神无主的感觉了,他们不出去,在这里是死,出去了,等于更快的接触灭神禁,也是死,四人可没有把握应付那恐怖的灭神禁。 “快布暗乇兽天阵,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一声冷喝从脚下的深渊中响起,红影一闪,双翅飞扬,四大蝎神顿时大喜,却不是那赤蝎神还有谁。 天空中五色光芒流转,暗乇兽天阵再次集结,五个身影腾身而上,光晕流转,顿时消没不见。“轰隆”整个地下空间,终于全部的爆炸开来。 我将身形提速,一边飞,一边在手中集结着摩天诀,自从穿上了天燮神甲,我除了感到全身力量暴涨以外,连带着自信心也是高涨。 对于摩天诀,我已经有了施展的自信。七段神诀,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在我的手中凝结,无数的金色丝线在我的手中飞舞,下一刻,我发出了摩天诀。 无数的金蛇从我的手中飞腾而出,冲向前方,将那阻碍的山壁尽皆扫开,一段一段的神诀连续不断的发出,仿佛是那火山喷发出了一般。 盘天五人都看的是目瞪口呆,明眼的,他们都可以看的出来,此次在我手中施展出来的摩天诀已经比前次有了更大的威力,而且在控制上更纯熟和稳固了。 似乎走一片虚无,光芒一闪,整个天燮宫已经彻底的完蛋了,下一刻,我们又回到了灭神禁那熊熊的烈火之中。 四周依然有着那迟滞的力量,如同无数的丝带一般一层层的向你纠缠而来,只是却再也无法对我们构成影响,天燮神甲上光晕流转,形成无数的金色利刃,将那迟滞的力量纷纷破开,再也无复之前,我们无奈他何的狼狈样子。 盘天三人对望一眼,都大感欣慰,对于这个最小的小弟,他们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偏爱,如今见到原本稚嫩弱小的小弟,变的成熟强大,那种感觉是感同身受的。 灭神禁的范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原本我还担心天燮神甲是否可以禁受的住灭神禁中的力量,现在看来,倒是我多余的担心了。 神甲和仙甲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在穿上神甲的那一刻,我也接收到了一些关于神甲的信息,那是关于修炼神甲的一些法门,其余的却是没有,看来有些问题还是需要问黛墨冰云的。 当下,我便将双方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最后朝盘天问道:“三位老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曳鞅大人和诺老哥呢?” “我们三个遇到了一个古怪的神禁,在神禁中惨悟了一点心得,这才破禁而出的至于曳鞅他们,我们一直没见,还以为是跟你在一起呢?”燃亟回答道。 “是啊!我们破禁之后就到了刚才那个地方,说起来,也巧了,老弟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这身神甲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厉原大有兴趣的道。 我摸着头稀里糊涂的道:“我自己都有点搞不懂的。”当下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一遍,最后望向黛墨冰云,希望她可以帮我在补充一下。 黛墨冰云微微一笑道:“宇宙广大,一个宇宙之外,又分布着另一个宇宙,就仿佛是我们所谈论的界一样,所谓的界,只是一个称呼,一个空间而已,本身并不是一种界限,这一点,我们都知道,同样的,世人所向往的神界,其实也是一个这样的地方,那是一个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停伫的地方,而我的父亲黛墨轩就是神界之皇,他统领着神界大小三十六洲和七十二城的所有势力。” “神皇!我的老天。”厉原张大了嘴巴,顿时合不拢嘴。“与燃亟老弟在仙界的地位有的一拼。”盘天在一旁接口道。 燃亟一脸的苦笑,只有摇头的份,自己一个仙界帝君,哪能和人家神界的神皇相比,恐怕连提鞋都不配的。 “我父亲成神多年,却一直不愿意牵扯过多的神界之事,因为神人大多傲慢无理,并且性格极为的冷僻,而这却与他们失去自身的动力有着很大关系的。”黛墨冰云继续说道。 “莫非黛墨前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建立了那天燮宫的?”我在一旁推测道。黛墨冰云摇摇头道:“我父亲离开神界,建立天燮宫,却并非是因为与那些神人关系处的不佳的原因?而是因为境界的原因。” 盘天脸色一愣,惊讶道:“境界?那算什么原因?”“神界是众人所知的最高层次的一个空间,达到天罗神之后,神人的境界再也无法提升,这就是让神人失去动力的地方?”黛墨冰云解释道。 盘天点点头,他十分明白黛墨冰云话中的意思,那就仿佛是一个人,他活着,他的存在,总是要为了一个目标,当有一天达到了这个目标,他就会去寻找另一个目标,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永远无法超越自己现阶段的目标了,这个时候,他就会从高峰掉入那低谷,沮丧和无助,变的茫然,以至于做出一些失去理性的事情出来。 盘天自己就深有感受,若非成神这个动力一直支撑着他,他又如何会去衍天神殿冒险,又如何又有动力和勇气破禁而出,从而达到如今初神的境界。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莫非后来黛墨前辈遁身到这天燮宫,是因为参悟到了突破境界的方法不成?”我脑中灵光,一现,顿时叫道。 黛墨冰云双眼放光,看了我一眼道:“我父亲果然没有说错,当年他曾说过,若要找一个能够真正猜中他心事的人,非是他的传人莫属了。”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冰云的意思是,我已经算是黛墨前辈的传人了吗?”黛墨冰云点点头道:“你既然继承了他的天燮神甲,自然就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这一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我张大了口,好半天才说道:“我林枫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冰云可莫要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是否在一个地方,得到过一件神器,神殁莲台,一册摩罗神天集,还有两颗戛然神丹!”黛墨冰云瞪着我道。 我顿时骇然,道:“冰云怎么知道,我有这些东西?”神殁莲台毕竟刚刚展示过,知道也不足为奇,那摩罗神天集除了我自己外,便只有盘天等有限的几个人才知道,更别提那戛然神丹了,那是真正除了我自己以外,无人所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黛墨冰云又是如何得以知道的。 “因为那些东西,是我父亲专门为你而准备的,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你用的上,那天燮神甲也不是谁都可以穿的,它需要一个引子,而神殁莲台就是那个唯一的引子。”黛墨冰云缓缓的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黛墨前辈早安排好的啊!”我不禁暗自佩服神人的广大神通,连这都可以预先布置。“也不是,事实上,也有很多的事情是我父亲无法控制的,诚如你所说的,当年我的父亲确实是参悟到了一种提升神人境界的功法,他原以为自己还远未有突破如今境界的修为,谁知道事与愿违,他居然提前突破了神人的境界,度厄到了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对天燮宫进行更好的防御,到后来神禁入侵,空自牺牲了天燮宫无数人的性命,若是你再晚一点到来,慑服天燮神甲,等到神甲变异,天燮宫也将自动的分崩离析,不复存在。”黛墨冰云望着我道。 我大大的舒了口气,庆幸的道:“还好我来的快点,要不然,就见不到我的小冰云了。”黛墨冰云一听见我当中说出如此呢称,顿时羞的低下头去。连那勃颈都红了,当真是美丽不可方物。 我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忍不住问道:“我一只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搞不明白?”盘天等人都是大讶,盯着我是一脸的疑问,就等着我说出这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黛墨冰云忍不住询问道:“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呀?”“我一直不明白,我和你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为什么却有那种感觉?”我终于将憋在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盘天一愣,想不到我憋了半天,居然憋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当下,与燃亟和厉原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我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厉原天尊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黛墨冰云那红晕满布的俏脸,顿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他这一叫,顿时把燃亟两人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盘天急切的道:“死小子,你明白了什么?倒是说啊!你想把老大我憋死不成!” “这有什么不好明白的?你们看弟妹的表情就知道了。”厉原直接的干脆连称呼都喊了出来。盘天与燃亟一愣,顿时若有所悟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位大哥就知道笑话我!”黛墨冰云叫娇嗔道。随即她又抬起了头,与我双目直视幽幽的道:“我父亲贵为神皇,统领神界,何等的风光,只是无人知道这些,也是我父亲当年一步步的艰苦修炼换来的。我父亲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娘亲,一段爱情就这样自然的发生了。” 众人都不知道黛墨冰云为何突然说起神皇当年的故事,但是却知道他这样说,一定有其背后的用意,当下都静静的听起来。 只听见那黛墨冰云继续说道:“我父亲当时乃是一个渔夫,娘亲则是一个富家女子,父亲每次打到鱼都要卖到我娘亲的家中,赚点钱,滋补家用。我父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到了我的娘亲,顿时惊为天人,心生爱慕,便费劲心机的混进娘亲的家中,当了一个长工,图的,却是每日见上我娘亲一面,以解相思之苦。当时我娘亲体弱多病,不宜出门,大多在自家的院里晒那太阳,看花开花落,父亲就有意无意的在我娘亲面前出现,时间一长,两人之间的话也就开始多了起来。父亲是心生怜惜,娘亲是不想寂寞,情愫就这样在两人心中滋长。 世上无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为双方的长辈所知,都大为震怒,纷纷出法子要将两人分离,父亲的一条腿更是因此而断,只是他与娘亲此时感情已深,自然不愿受那分离之苦。 后来恰逢战乱,父亲借机将娘亲带入深山,想要过那安定平稳的生活,那种日子倒也过了几年,那时我已出生,只有不到三岁。 天祸难测,此话不假。有一天,几个相互争斗的修真者将祸蔓延到了我的家中,想那修真者的争斗又岂是我们凡人可以比拟的,我们家顿时受到波及,娘亲受到牵连,当场横死,我也受了重伤,父亲见家园已毁,我奄奄一息,便毅然的带着我背井离乡,逃离了生活多年的甜蜜家园。 从那天起,父亲便知道了修真这一神秘的一界,因此,一方面千方百计的寻找修真者,想拜其为师,学那仙道之法,另一方面,也是四处的为我求医,想延续我的生命。我们父女就是这样相依为命,再苦再难也是没有放弃过。 直到后来,父亲在一深山古洞中找到了一本修真典籍,当下开始了修炼,随着修为的增进,我的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可是父亲的心中念念不忘的却是我娘亲的血仇,终于有一天,我父亲学成出山,找到了当初的几个修真者,一番拼斗之下,双方是两败俱伤,我在最后关头不自量力的飞身扑上,替父亲挡下了致命一击,却也当时魂飞魄散,身死地府。 其后我又轮回了好几世,均是短命之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父亲终于找到了我,当时他的修为十分的恐怖,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强大了力量,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到了这个天燮宫,也就是从那时,我才知道我父亲的真正身份,已经是那神界之皇了。数千万年的不断轮回,我的灵魂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几世轮回的记忆更是完全忘记。 父亲爱我母亲甚深,多少年来,一直从未忘记,母亲转世之后过的很好,因此父亲也很放心,却惟独对于我这个女儿负疚良多,为了恢复我的记忆,填补我那残缺不全的灵魂,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却终究还是不见有甚效果,后来他就遍查宇宙七十六界,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那个人就是你,林枫。”说到这里,黛墨冰云望了我一眼。 “我?”我惊讶的道。“不错,我那灵魂几乎陨灭,是因为我累世所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折磨,连带着我的灵魂也受到了巨大牵累,这种痛苦和折磨是会一直的伴随着我生生世世的传承下去的,直到我的灵魂陨灭,彻底的消失。而你,却是跟我几乎一样具有累世轮回磨难的人,于是我的父亲,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将我和你的灵魂连接在了一起。”黛墨冰云解释道。 听着这闻所未闻的经历和见闻,就连盘天三人也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只听见燃亟惊讶道:“灵魂如何能够连接?这跟你的灵魂记忆恢复有什么关系呢?” “听我父亲说,那是一种宿命的连接,通过这种连接,我的命运就彻底的和他连接在了一起,他生我也生,他死我也死。”黛墨冰云一无所惧的望着我道。 我顿时骇然,想自己这些年来,多少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从没想过,自己的死亡居然会牵扯到另外的一条生命,我震惊道:“难道这种连接可以帮你恢复破损的灵魂和记忆吗?” “是的,你的种种前世所受的灾难和折磨比我还要深刻,因此也磨练出了你无比坚定的意志,父亲说你在今世虽然同样受尽苦难,却会因为内心的坚定而最后获得成功,我那破损的灵魂在你这里会得到坚强的依靠,再也不用受那累世的轮回之苦了。记忆也会跟着一点点的恢复起来。” 黛墨冰云柔声说道:“由于你我灵魂连接,因此,你这么些年以来所经历的所有感受,我都知道,虽然你我之间从未说过半句话,但是那种熟悉和了解却已经经历了千万年之久。” 我望着她的眼睛,疑惑道:“那为何之前,我从未感觉到你的存在呢?我来到这里之前,内心中曾隐约听到一个人在呼唤于我,莫非就是冰云你吗?” 黛墨冰云点点头道:“一来你的前世记忆并没有解开,二来,我身处这天燮宫中,也是每日不停的修炼,以求将自己脆弱的身体修补完整,之前你一到这个天燮宫,我就感觉到你了,那是我的呼唤,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若不是一路上我沿途耽搁了,速度恐怕更快呢?”我回答道,当下将遇上勾镰天魔和八面窟尊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都是我父亲当年所收服的,一方面是依靠他们来看守这天燮宫,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们能在这里修心养性,将以前的戾气消磨掉,不过天燮宫一毁,恐怕他们也难逃一死了。”黛墨冰云说道。 “冰云妹子放心好了,想那天魔也不是等闲之人,哪是那么容易说死就死的,更何况,个人都有个人的命运,咱们也犯不着为他人操心了。”厉原劝解道。 正说着,却见前方的灭神禁突然荡开无数的光晕,那烈焰向两旁散开,就仿佛是隐入了暗处一般消失无踪了。 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翻滚不休的激流,激流中不时的升腾起一阵阵的雾气,那是一种淡绿色的液体,不断的咆哮着,如同野兽那发怒的吼声。 “不好,这是寒沸流,别看它热气升腾的样子,温度却是极低,这是灭神禁的第二种力量,那就是封印。”黛墨冰云连忙嘱咐道。 “不管这股封印的力量有多恐怖,咱们都要闯过去,不是吗?”我抓过黛墨冰云的手,安慰道。黛墨冰云乖顺的点点头,反手紧握住我的手,心中顿时安定了点。 “嗷吼”龙鼋和狴佥兽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都开始叫了起来。“呵呵,这两个畜生,倒也知道危险!”盘天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老弟暂时先不要出手,让老哥我先试试。”燃亟在一旁说道。我点点头,在天燮神甲的保护之下,即便是那寒沸流有什么异常,我也足以应付的。 燃亟见我点头,当下飘前一步,双手如丝一般的纠缠而起,不断的释放出无数道的黑色丝芒。芒潮诀,这是摩罗神天集中所记载的一种神诀,威力在于集中这一点上。 只见那黑色的丝芒不断的在燃亟手中集结,最后形成了一杆长枪的样子,燃亟单手一翘,一掌拍出,但见那黑色的长枪瞬间就飞进了寒沸流中。 “噗”的一声,那长枪仿佛扎进了棉花一般,一扎就透了个没影。“轰”的一声,不过片刻的功夫,只见那寒沸流中突然发出一声轰鸣。 原本横亘在我们面前的寒沸流突然被炸开了一个黑忽忽的缺口。“哈哈,想那寒沸流也不过如此,老子一手神诀就将它搞定了,兄弟们,咱们走。”燃亟大笑道。 “等一下,你自己看。”厉原天尊指着前方道。燃亟一眼望去,顿时连眼珠子差点都没掉下来,只见原先自己开出的一个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但如此,那寒沸流似乎更汹涌了,仿佛那涨潮的海水,已经逐渐的逼近了众人的脚下。“我来试试”盘天摩拳擦掌的道。 众人也不说话,毕竟有我做后盾,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此时的情况,倒更像是让他们炼靶子一般。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会拿寒沸流这封印神禁炼靶子。 只见盘天当前而立,双手从两旁渐渐的聚合在一起,随即,只见他大喝一声,双手用力的朝下劈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刃瞬间从他的手掌心延长而出,光刃突然由一变二,由二变四,最后形成千万道的光刃朝那寒沸流急斩而下。 第十二章 绝代红颜 随着厉原的双手舞动,天空中金芒闪动,一只金色的大鸟瞬间集结,长鸣一声,那金色大鸟滑翔着冲出,将那禁制片片卷动,大鸟就仿佛是冲在了一张张的网上,十层百层也许都被冲破,但是到了千层就被缠上了。 “铿铿铿”出奇的,这次却见那寒沸流仿佛坚硬如石,居然劈都劈不开了。轰隆一声,那寒沸流在下一刻突然延着黑刃的方向滚动了过来,如同那大海之上的滔天巨浪,卷起千丈的高度,朝我们当头压下。 “啊”黛墨冰云吓的惊呼一声,躲到了我的怀里边。我淡淡的笑了笑,右手将她搂进怀里,左手却是一掌挥出,只见无数的幽蓝色火云瞬间从我的手掌冲出。 看着好象还是之前的幽燃天火,我却知道已经不是了,因为这是发生改变之后的神禁力所发出的,威力比之幽燃天火要强上好几倍。 那火焰升腾着,与天空中的寒沸流来个正面相撞,这一寒一热两大属性一碰撞,当时就响起了惊天的爆炸声。 只见爆炸声中,无数的寒沸流开始被分割成许多块,在空中飘散着,白雾不断的升腾而起,仿佛被蒸发了一般,同时散出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冰冷。 我所发出的火焰在遇到白雾的一瞬间,纷纷陨灭。那雾气瞬间变成了淡绿色,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好象那择人而噬的怪兽。 那淡绿色的雾气将我们团团的围住,雾气是无法进入天燮神甲的保护罩中,只是那冰冷的温度,却是影响了我们。 首先感到不适的是黛兰丝,这丫头在众人当中的修为最低,不到片 时间,她的身上便起了一层薄冰,那薄冰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她身上蔓延着。 其次受到影响的居然是是那两大神兽,两兽匍匐着,不停的打着哆嗦。盘天等人的身上则泛起了黑芒,黑芒之外,那薄冰也是在不断的聚集和融化着。 我发现那种冷意连天燮神甲都无法抵挡的住,反倒是自身的功力能起的到一定的防御作用。黛墨冰云与我靠的甚紧,我的神禁力将他一起包裹在了里边,暂时倒也无事。只是我却知道这不是治本的方法。 眼见四周的淡绿色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若是再不想办法,最后恐怕我们都要被封印在这里。黛墨冰云此时担忧的道:“灭神禁中的封印之力是籍由这寒沸流侵入我们的身体,它不只是封印我们的身体,还连带着封印我们的魂灵,那种封印若是无外人帮忙解开,就要沉沦永生永世。” 我顿时大为骇然,想不到这封印之力居然还具有如此大的危害,之前我倒是将之低估了。“那我们怎么办,这天燮神甲好象不大管用啊?” 黛墨冰云摇摇头道:“当年我听父亲说过,这天燮神甲本身乃是神界中最好的防御之物,只是你得到它的时日尚短,未能完全发挥它的功效而已,唉!若是有另外一件攻击神器配合就好了。那样咱们就可以破开这封印神禁了。” “攻击神器?此话怎讲?”我疑惑道。“这天燮神甲蕴涵天地变化,本身的属性是可以与任何的攻击神器相融,并发挥其最大威力的。”黛墨冰云回答道。 “还有这个好处,那我用那神殁莲台不就可以了吗?还用去找什么神器啊?”我反问道。“枫哥哥有所不知,这天燮神甲的动力源泉就是神殁莲台,现在二者已经契合为一,你就是想取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有我父亲那般的修为。”黛墨冰云解释道。 我顿时颓丧起来道:“这寒沸流跟空气一样,无孔不入,怎么抵挡~~~我有办法了。”我突然叫了起来,这寒沸流是靠气流传播,若是我布置出一个真空的结界,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结出一个真空的结界,对别人来讲,也许不可能,但是对于如今的我来讲,却是十分容易的。 之前在炼狱天途之中,我就曾被那黑暗真空所困,因此对于真空有着十分清楚的了解。暗黑神心,是高纯度的神禁力所凝结,本身不含有一丝的杂质,那其实就是一个真空。我要做的,就是以暗黑神心为基点,将一点神禁力挤出体外,形成一个护罩,由于内中不含任何的杂质,因此真空就算是结成了。 黑色的光幕开始从我身上扩张开去,将众人包裹在里边,取代了天燮神甲的防护,果然,寒沸流被阻隔在了外围,再也无法寸进,黛兰丝和两大神兽身上的薄冰开始渐渐的融化,恢复了正常。 “好家伙,这寒沸流当真十分的厉害,老弟是怎么做到的?”盘天望着我,惊讶道。“其实三位老哥也可以做到的,只要我们布置出一个足够强大的真空结界就可以了。”我回答道。 “真空结界!”燃亟疑惑道:“明明你我都是用的神禁力,怎么你凝结出的就是真空结界呢?”“我明白了,那是因为纯度的关系,咱们的神禁力是是从体外凝结的,免不了质量不纯,老弟的力量估计是从神心发出的,自然与我们不一样。”盘天到底眼光不同,马上就看出了其中的区别所在。 “我现在才想起当初曳鞅大人为什么要安排我们去闯那炼狱天途了?”厉原在一旁突然说道。“厉原尊这话怎么说?”盘天问道。 “大哥你想,当初我们在那天途中所遇到的困难其中就有一个是那黑暗真空,若非有那次经历,咱们如何可以凝结真空,明白它的奥秘,对我们而言,凝结真空不难,难的是如何知道在这个危急关头用上,这一天,还是盘殁老弟的心思缜密啊!”厉原一字一句的道,他这一仔细解释,众人顿时都明白了过来。 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当下摆手道:“我也不过是凑巧发现了寒沸流的一个特点而已,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们总是被困在这寒沸流中,总不是办法吧!你们看,外面可是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层了。”燃亟指着外面道。 只是说话的功夫,只见外围光罩外面已经结了白蒙蒙的一大层厚冰,虽然如今的这点重量对于我来讲,并不算什么,可是万一那寒沸流结成一个星球那么大的冰层,那我们可真的是要被困死里边了。 心中想着,当下将顾虑说了出来。“哈哈哈”我一说出想法,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喂,你们笑什么?我这个问题可是很严肃的。”我一本正经的道。 这一说,众人笑的更厉害了,连黛墨冰云也是笑的花枝乱颤。好半天,盘天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看老弟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突然间转不过弯来了,这寒沸流虽然烦人,我们却也不是那一动不动的死人,只要我们几人轮流的轰击那些冰层,不让它形成连体态势不就可以了吗?更何况,封印神禁之后,紧跟着应该就是那毁灭神禁了,因此,即便我们一动不动,相信那寒沸流用不了多久,也会自己消退的。” “这倒也是啊!”我正要伸手摸头,却是碰到了那坚硬的头盔,当下只有作罢,却见一旁的黛墨冰云依然在笑,当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算是对笑话我的‘额外补偿’。 黛墨冰云略一挣扎,便也顺从的依偎在我的怀里,俏脸又红了起来。只可惜好景不长,“嘎吱轰隆”防御光罩一阵摇晃。 只见光罩之外,那冰层突然哗啦啦自己碎裂开去,那淡绿色的寒沸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了。 “轰隆”一声,无数道闪电凭空出现,轰在了我的真空结界之上。“劈啪”一声,我只感到一阵惊天的压力,真空结界一瞬间居然被击溃了。 我当即张开了天燮神甲的防御,盘天三人功力强绝,胆子较大,一个个都单独的脱开我的防御之外。 外面是一副怎样的空间啊!只见星空无比的阴暗,伴随着无数的黑云漂浮,粗如水桶一般的闪电,犹如那狂舞的银蛇一般在天际不断的闪耀。 无数的陨石飞来荡去,在空中不断的相互撞击,强劲的罡风呼啸着,形成一个个巨大的龙卷,在空中肆虐,还有那阵阵的雷声。 每一次震响,都带来空间的一次剧烈震颤。我们几人此时的出现,就仿佛是靶子一样,成为了各方面攻击的目标,那闪电不断的下击,连绵不断,空中也随处可见那狂暴的龙卷风,在这个狂暴的空间,一切的躲避都是多余的,因为你根本无法躲过这些攻击,除非你能逃离这个空间。 话是说的简单,可是事实上却是难以做到,这是处于灭神禁中,四周的空间层层叠叠,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禁制和未知的危险。 若是贸然的破开虚空搞不好就马上完蛋了,在这里,即便你是神也是要小心谨慎的,更何况我们还不是神。 既然无法离开这里,那就知道被动的防御了。整个空间就仿佛是那狂暴肆虐的大海,我们在其中翻腾上下,根本是身不由己,这里的每一道闪电,每一个龙卷,换了是在世俗界修真界,早就将它们毁灭了,那根本不是人的力量,而是天之力。 这里没有完整的星球,只有无数的散碎陨石块,一块块的从大到小被一次次的分解,最后变成粉末消失,奇怪的是,那些陨石块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出现。 燃亟和盘天三人将以我为中心站立,想尽方法不与我们脱开距离,我知道,这既是一种防御阵势,也是为了保护黛墨冰云和黛兰丝。 三人均是刚到初神之境,原本对于神禁力的应用,还需要熟悉一段时间,只是他们却都托了摩罗神天集的福,神诀早已在他们的心中翻研了许多遍,所缺的正好是实际应用,只是眼前的毁灭之力却是不好过。 狂风依然在肆虐,闪电和雷声相互配合着发出庞大的威势,我第一次发现,神禁力在这里居然也消耗的十分快。 看着外围盘天三人的样子,估计也不轻松,我暗自皱起眉头,若是眼前的这场暴乱还未度过,自己等人的神禁力就先枯竭了,那不完蛋了。 黛墨冰云蜷缩在我的怀里,说道:“我倒有个可行的办法,可以应付眼前的危机。”我低下头,对于黛墨冰云知道我的心中所想,并不感到惊讶,灵魂相牵,这心有灵犀也是很自然的。 我当下问道:“冰云有何好办法?说出来听听。”“其实很简单的,你唤回三位老哥,四人之中,由一人负责防御,其余三人轮换,或是两两轮换,便可避免神禁力无止境的消耗。”黛墨冰云提议道。 我眼睛一亮,大喜道:“果然是个好办法,还是冰云聪明。”我夸奖道,此法的确是现阶段最可行的办法,要知道轮换首先的条件便是人要多,我于盘天四人修为相差不多,几乎都在伯仲之间,这种平均的修为,也为轮换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当下,我将盘天三人召唤回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两两轮换。我与盘天一组,燃亟和厉原一组,开始的时候,每个人所坚持的时间都不长,因为神禁力消耗的太快了,空间中除了所能看到的一些危险以外,还有许多隐形的禁制,有时候我们不免一头撞进去,与之纠缠半天,才得以脱身,这就好比一只飞蛾扑到蜘蛛网上,若是飞蛾不能赶紧逃脱,恐怕那蜘蛛就要来了。 防御是风雨不透,但是那反震的力量却是无法完全的消除,身在虚空,原本就是无法借力的,我们就仿佛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圆球,在空中不断的翻转。 神禁力消耗完了,换别人,在生死的催逼下,我们每个人的功力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那是一种结实和稳固,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虚浮。 到了后来,那空间中的毁灭之力越来越厉害,无数的禁制铺天盖地的镇压而来,密密麻麻,就仿佛是一张接一张的网,想要将你包裹和吞噬。 “千万不能让它们缠上,要坚决的破开。”黛墨冰云很久以前,就曾见过这种情景,以当时神皇黛墨轩的修为也是应付的十分吃力的。 “他奶奶的,我先来。”此时的盘天额头已经见汗,他双手在身前一合,顿时将神禁力融合成一把尖刃,朝前劈下。 那禁制无休止的缠在尖刃上,不断的瓦解着它的威势和下落的速度,禁制是被破开了不少,只是所破坏的远远跟不上新生的。 随着神禁力的消失,前方那刚露出的一点缺口又瞬间被填补上了。发出一击的盘天顾不上说话,自顾自的在一旁盘膝坐下,恢复了起来。 第二个上去的是燃亟,他将神禁力转化成仙力,挥出了另一件仙器昴日赆轮。昴日赆轮只有巴掌大小,呈圆形,淡薄如纸,上面布满无数金色的光点和细孔。 一抹金色升起,仿佛那升起的太阳,空中发出隆隆的呼啸声,只看见昴日赆轮如一片金云般的滚动向前,在禁制中杀开一条通路。 那金云也是不断的被禁制所打压,燃亟并不勉强,当下收回昴日赆轮,退到一旁。厉原紧跟而上,却是发出了破禁决,这是一手大威力的仙诀,专门是破解禁制所用。 随着厉原的双手舞动,天空中金芒闪动,一只金色的大鸟瞬间集结,长鸣一声,那金色大鸟滑翔着冲出,将那禁制片片卷动,大鸟就仿佛是冲在了一张张的网上,十层百层也许都被冲破,但是到了千层就被缠上了。 厉原天尊的脸色紧绷,显得颇为吃力。我们的活动空间顿时受到了迟滞。只听见盘天指着左方突然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循声望去,只见左方飞来一个巨大的球状物,黑不隆冬的,仿佛遮了一层暗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好,我们快躲开,它要跟我们相撞了。”黛墨冰云突然惊叫起来。 我脸色大变道:“来不及了,我要马上出手阻止这东西,冰云,你帮忙三位老哥破开禁制,我们若能移动开最好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运起了摩天诀,七段神诀刚凝结到一半,那东西就已经到了面前了。表面上的那层暗影已经消去,我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那居然是一颗庞大的星球,整个星球的表面散发着一层极为淡薄的光晕,星球似乎被切掉了四分之一的体积,冲着我们的方向呈现出一个黑色的巨口,仿佛是那怪兽的巨口,正要择人而噬。 随着星球的靠近,一股庞大的压力直迫而来,我顾不了许多,将刚积蓄完毕的摩天诀发了出去,强大的力量激荡在整个空间,将我身前的禁制扫的是一干二净。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摩天诀的力量在到达那星球的时候,就仿佛是石沉大海一般,被无声无息的吞没了。任凭第六段还是第七段神诀发出也是一样。 那淡薄的浅蓝光晕仅仅只是晃了晃,此时连盘天等人也发现了这个星球的不同寻常,纷纷投来惊骇的目光。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周围的禁制越来越多,已经将我们紧紧的缠住,虽然盘天等人依然可以破开禁制,也可以移动,但是移动的速度太慢了,更何况那星球的体积委实太庞大了。 眼见着身前的暗影越来越大,星球已经近在咫尺了,那种速度所散发出来的呼啸声音,震的人耳膜几乎要裂开。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与盘天众人围成一堆,将黛墨冰云保护在正中。黑暗完全将我们吞没,星球高速飞来,首先接触到我们防御罩的是那层浅蓝光晕,天燮神甲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那浅蓝光晕就仿佛是一道水波,我们一碰就陷了下去。 那就好象是一道大气层,我们几人顿时出现在了星球的上空,一颗巨大的陨石随后尾随而至。“轰”那陨石突然半空爆开,火星四溅,在半空变成无数粉屑消失。 随着陨石消失,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圆弧的黄光,一闪即灭。“贝阒神禁!”黛墨冰云突然叫了起来。“看来也是一种神禁了。”我惊讶道,看那黄光所产生的力量,确实是一种神禁。 “贝阒神禁乃是一种守中藏攻的厉害禁制,未发动之前,与没有一样,若是遇到强大力量的入侵,它就会自动的将之抵御在外,这种神禁比较被动,布置又十分的困难,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黛墨冰云疑惑的道。 “果然是如此,你们看,外面的那些禁制和闪电,一旦对这个星球发生攻击,都会无一例外的被贝阒神禁瓦解,看来,这也是星球能够至今安然无恙的原因吧!”盘天在旁回答道。 “是的,这个贝阒神禁,对我们来讲,却是十分好进的,只要我们一个个都保持缓慢飞行,并不去触动和攻击于它,就可以进去了。”黛墨冰云说道。 我看了看星球之外,那依然混乱的空间,当下苦笑道:“外面哪是人呆的地方,那些禁制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禁制本身的力量,而是在于它们的永无休止,试问一个人的力量总有一个极限的吧!超越这个极限都要完蛋的,如今这个星球虽然诡异,却也能相对的给我们提供一个暂时休息的地方,不去这里我们还能去哪里。” 盘天此时已经打坐完毕,当下飘起来道:“老弟说的是,我们还是先到这个星球上休养一下好了,我可不想再跟外面那些禁制打交道了。” 众人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大都深有同感,尤其是燃亟和厉原,两人可都是吃过大亏的。那贝阒神禁平时几乎是隐形不见的,当有外来之物所靠近的时候,会自然的产生一种抗力,其反击也是根据攻击力的大小而决定的。 我们对于这个神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尽量将飞行的速度放到最慢,同时也收回了各种的防御光罩,就怕贝阒神禁突然变化。 那神禁就仿佛是一层水幕,穿越之时带起一股湿润的水气,让人倍感舒适,触目是一片朦胧的黄光,其余根本看不见。 那黄光似乎也十分的厚实,大概过了盏茶的时间,黄光终于消去,我们终于出现在了星球的上空。 这是一个十分古怪的星球,陆地和海洋占据了星球面积的一半,另外的四分之一一片黄色的沙漠,剩余的四分之一,就是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个仿佛被切掉一块。那是一片黑光,似乎被折射了一般,形成成一个凹洞,难怪给我们的感觉像是少了一块。黑色的未知地域、蓝色的海洋、黄色的沙漠、以及绿色的陆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星球,那就仿佛是分配好了一样,四种颜色所占的面积比例均是一模一样,不多不少。 看着这个星球,即便是以盘天的见多识广,也感到万分的诧异,他皱着眉头道:“这个地方古怪,我总感觉到一种压抑,大家还是小心一点,毕竟能在灭神禁中所存在物体,都是相当不简单的。” “公主,我们就先去那绿色的大陆好了。”一直少说话的黛兰丝在一旁突然开口道。黛墨冰云也不说话,只是望了我一眼。 冰云是神皇公主的身份,论地位自然要比我们高,只是由于我的关系,她却无法在盘天等人面前显露出来,有什么想法,自然尽量以商量的语气。 我知道冰云的意思,她有这想法,乃是顾及盘天等人的意见,我却是无所谓,毕竟我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多少次的历经生死,早已情同兄弟。 我当下哈哈笑起来道:“那我们就先去那陆地好了。”两大神兽也是发出古怪的声音,似乎极度兴奋,它们守护天燮宫也是寂寞了许多年,之前在灭神禁的毁灭之力下,也是竭尽全力,差点完蛋,如今暂时摆脱危险,自然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在这个星球,它们自然要放松一下。 绿草荫荫的山坡上,长满了各种鲜嫩的野花,那碧绿的嫩芽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一阵微风吹起,那露珠摇摇欲坠。 山坡下,是一条三丈宽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几尾大肥鱼偶而窜出水面,将水花拍的哗哗作响,河流从远处的山涧中直泻而下,然后蜿蜒着远去。 “沙沙”山坡旁的一个小树林中,突然发出一阵怪响,那一人高的灌木丛,被蓦然分开,钻出了三个人来。 三个人中,一男两女,男的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兽皮短袄,一身肌肤古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背上绑着一张大弓和一个箭袋,手中拿着一柄粗大的钢叉,右手拎着几只野兔和野雉。 其身后两人却是一对双胞胎,身材颀长,优美,一身除了胸部和腰部之外,其余的肌肤完全裸露,左边一女的额头上有着一抹红印,手上套着一只由五彩斑斓的彩石所串联而成的链子。 右边一女在嘴角边有一颗红痣,手中拿着一柄闪亮的弯刀,那腹部的肌肉紧绷,丝毫没有松弛的迹象,浑身充满一种山野的野性美。 “玛克大哥,最近真是奇怪了,怎么猎物越来越少了,似乎一下子都躲起来了,要是往常,那狍子、黄鸺、猕猪,可遍地都是啊!”左边的少女一脸的不解之色。 “珠儿姐姐说的是,想我们嫫羽族以打猎捕鱼为生,如今天殇海终日暴风骤雨,永不停歇,族人根本无法出海,现在这坛空山也是猎物稀少,长此下去,我们嫫羽族岂不要面临灭族的威胁吗?”嘴有红痣的少女也是一脸的忧虑。 三人都是来自于附近的嫫羽族,那高大汉子名为玛克,乃是族中属一属二的勇士,那额有红印的少女,名为绿珠,嘴有红痣的少女名为绿云,乃是,嫫羽族中有名的美女战士。此次三人结伴而出,一方面是为了猎取食物,其重要目的却是为了查清猎物减少的根本原因,由于嫫羽族离坛空山较近,因此三人当先来此查探。 玛克望了两人一眼,指着前方一片地势高耸的茂密山林道:“此事原也蹊跷,前些天先我们而来的洛家兄弟据说就是在这片乌黔林失踪的。” “乌黔林?玛克大哥莫非认为那野兽失踪是与这乌黔林有关系吗?”绿珠惊讶的道。“乌黔林可是族里规定的禁地啊!咱们要去吗?”说到乌黔林,绿云的脸色变的不好看起来。 那坛空山周边的山势崎岖,形成一个环形,环形正中是一片乌黑的树林,树林上空终日凝结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数百年不散,树林中不时的传出一阵阵怪异的声响,这便是那乌黔林。自从嫫羽族有文字记载开始,乌黔林就被列为了禁地,失陷在里边的嫫羽族人不计其数,却都是有进无出。 如今玛克明摆着要去探察那乌黔林,这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眼看着族人要一个个的饿死了,咱们如果再不想办法,岂不是愧为嫫羽族人,进去又如何?大不了一死了之,只是二位妹妹还都青春年少,却是不必进去了。”玛克若无其事的微笑道。 “玛克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姐妹虽然为弱势女流,却也有不输于男子的气概,这乌黔林我们姐妹跟大哥一起闯了。”绿珠大为有气的道,玛克的话极大的挫伤了她们的自尊心。 “两位妹妹误会了,玛克不是这个意思,那乌黔林为危险之地,我一人前去,也不过是探察一下,两位妹妹要去也无不可,只是万一我们有事,又有谁去族中向族长汇报呢?还有,族里现在已经丧失了大量的勇士,我们若是在一起失陷,嫫羽族恐怕再无余力应付其他各族的倾轧和入侵了。愚兄的心思,希望两位妹妹能够明白。”玛克诚恳的道。 说完,他拍了拍两人的肩头,将手中猎物转交给两人,头也不回的朝那乌黔林大步行去。绿珠两姐妹对望一眼,有心想跟随而去,却是迈不开脚步,玛克临走前所说的话,她们无法无动于衷,因为她们的心中都有嫫羽族这个神圣的大家庭。 玛克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了两女的视线中,绿珠和绿云默立良久,正要离开,只听见那乌黔林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那声音高亢,却又极为的尖细,那茂密的树林突然无风自动,紧跟着是一阵阵的兽吼之声传来。 绿珠姐妹脚步移动,背靠而立,纷纷撤出了手中的弯刀。那声音保持着一种极为低密的声线,不过片刻的时间,树林中顿时窜出了无数的野兽,大到野熊、猛虎、小到狍獐、老鼠,便连天空中也不时的有鸟类飞过。 所有动物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乌黔林。绿珠姐妹身为女流,却并非弱者,她们见过不少凶猛的野兽,也与之肉搏过,但是突然见到如此之多的野兽,也是不免感到心惊。 “嗷”一声巨大的吼声从两人身后响起,一阵狂风刮过,一只庞大的怪兽,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两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只体形庞大的怪兽,身形足有两丈长,一颗磨盘大的兽头上,竖立着一根银色独角,仿佛是一柄锋利的尖刀,全身除了脸部长有银色鳞片之外,身上却是布满棕色的长毛,都快拖到了地下。 那怪兽趴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居高临下,浑身一抖,长毛飞扬,加上那血盆大口,自有一股强大的威势散发出来,随着它的出现,周围所有的野兽全都匍匐在地,似乎在欢迎着王者的出现。只是那怪兽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绿珠两人,仿佛对其他兽类视而不见。 “贲狼兽!”两女同时惊叫起来。她们心里十分的清楚,这贲狼兽,乃是兽中的王者,天生神力,速度极快,头上独角可发出一种雷电,嫫羽族人可没少吃它的亏。 绿珠朝妹妹打了个眼色,绿云会意,当下身形纵起,手中弯刀化做一道弧光,竟是朝那贲狼兽挥斩而下。绿珠也没有闲着,从另一方面朝贲狼兽发起了攻击。 贲狼兽身体未动,只是头上的独角发出了两道银光,只听见“劈啪”声响起,两道闪电准确无误的击在两人手中的弯刀之上。 那强大的力量将弯刀当时击的飞了出去,那狂暴的电流并未消去,而是钻入了两人的身体,一阵麻痹的感觉传来,两人再也无法保持攻击的姿态,纷纷从空中掉了下来,脚下则是无数的野兽,一只只正张着巨口,翘首以待。 绿珠双眼一闭,脑海中却是在呼喊‘玛克大哥,我们终究还是没有完成你的嘱托。’贲狼兽眼中寒光闪过,却是一丝不屑的神色,它盘踞坛空山多年,各种兽类的挑战不计其数,却无有能威胁到它的。 “哈哈,看这只小兽头倒也威风啊!居然欺负起两个小丫头了。”空中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卷起绿珠两人,在一旁的空地降落。 几道光芒闪过,我和盘天等人也落在了地上,在天空中转了一圈,若不是见到贲狼兽逞威,黛兰丝那丫头还不肯下来呢? 绿珠和绿云恍如在梦中一般,眼见自己获救,到天降数人,这一切快的就如同那闪电一般。两人都是一脸的惊骇,满肚子的疑问,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黛墨冰云十分了解两人的感受,当下上前微笑道:“你们不必害怕,现在安全了。”“嗷”贲狼兽愤怒的吼叫了一声,它平日里威风惯了,如何能容忍别人救下它的俘虏。当下低头,一道闪电劈了过来。 “嘎吱”龙鼋低叫着,从我们身后窜出,独眼一睁,射出一道淡绿的光芒,将那闪电抵消。龙鼋扇动它那枯骨一样的翅膀,飞到空中,张开獠牙,一阵狂风吹起。顿时将附近的野兽吹的满地乱滚。 贲狼兽可意识到了情形的不妙,从龙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压的它十分的难受,它狂吼一声,浑身长毛根根竖起,正因为他它要全力的进攻时,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贲狼兽尾巴一摆,居然窜入了身后的乌黔林中,其他的野兽也是一轰而散,纷纷跟了进去。 “这畜生,溜的倒是挺快的啊!够聪明。”燃亟笑骂道。龙鼋此时也飞了回来,那头颅高昂,一副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求各位上师救救我们吧!”绿珠一拉绿云,当时就趴在了地上,对我们磕起头来。“两位姑娘请起便是,无须客气,有话但说无妨。”我心知两人有所困难,我们从天而降,一副大有本事的样子,两人如何能会放过。 绿珠大喜过望,眼前几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的人,那翅膀如枯骨一般的怪物一出现,就将贲狼兽吓走了,可见其厉害。 她隐隐知道自己族人的安危也许就系在这些人的身上,她又如何能够放过呢?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想到我会答应的如此爽快,激动之下,她更不敢起来,硬是跪在地上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她说道:“如今玛克进入乌黔林生死未知,还请各位上师救他一救,绿珠愿意终身为奴,报答各位上师的恩德。”绿珠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后面的话终于是流露出了她对于玛克的一番情意。 绿云自然知道姐姐对玛克的心意,当下也是磕头不止,在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统一的观点,那就是玛克进入乌黔林是必死无疑的,两人又受于嫫羽族的限制,无法进去襄助,因此内心痛苦万分。 “乌黔林?”盘天低喃了一声,望着山坳之内那片黑雾笼罩的森林,淡笑道:“好象是妖类作怪,看那妖气所凝结的程度,恐怕修为不低。” 第十三章 紫蠼妖仙 这便是血煞,天魔的魔气所凝结的魔灵,血煞是没有真正的形体的,本身可吸人精髓,对于修真者的一般法宝也是毫无所惧,这原本是七牟的压箱底本事之一,即便是终日与他一起的紫蠼妖也是毫无所知。 “妖的修炼极致,就是妖仙,当初我那梵原天便有一蚶螺妖仙,此处妖气并不甚浓烈,显然那妖的功力已经到了自如收敛的地步,因此才能控制妖气的弥漫,恐怕离那妖仙境界已是不远了。”厉原天尊在一旁开口道。 “一个小小的妖仙而已,咱们反正闲着无事,不妨去看看,若真是它搞的鬼,我们自然替你们除之。”燃亟冲绿珠姐妹点点头,示意她们放心,妖仙的修为充其量也就等同于灵仙,身为仙界至尊,他如何又将区区的妖仙放在眼里。 绿珠姐妹浑身一颤,是因为吓的,妖为何物?她们的心中是深有所知的,在这个蕤瀚星上,各种的稀奇怪物是数不胜数,嫫羽族就曾经遇上过一些,只是那些都是小妖,小打小闹的,倒也没有给嫫羽族带来巨大的威胁。 “其实这个地方的环境倒是可以的,又处于贝阒神禁的防护之下,外人是很难发现这个地方的,日后大家隐居在这里,倒也不错啊!”我望了一眼四周,轻松的道:“走吧,去那乌黔林看看。” 说完,当先腾起,投入乌黔林中,一道道的人影凭空的消失,两只神兽最为离谱,身形跳上半空,来了一个大字形张开,将那丑陋的腹部对准两位美女,然后消失。 一见光芒耀眼,绿珠姐妹刚刚站立的身体一阵摇晃,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盘天等人的神通还是让她们这些凡人吃惊非常。 “希望玛克大哥会平安的回来。”绿珠喃喃的道,绿云安慰她道:“我猜这几个都是天上的仙人下凡,那都是有大神通的人,有了他们的答应和帮助,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绿珠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投向了那诡异的乌黔林。 刚进乌黔林中,便听见黛兰丝停下脚步。她身后的盘天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当下问道:“怎么了,兰丝,为什么不走了?” 黛兰丝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道:“我~我不想去这乌黔林,这里乌黑一片~~”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微不可闻,我们几人此时也围了过来,几番追问之下,只听见黛兰丝才蹦出这样一句话道:“这里乌黑一片,没~~没什么好玩的。”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晕倒,这小丫头心里居然惦记着玩。“那你就玩去吧,乌黔林不去也罢。”我无所谓的道,没有了这小丫头,我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丫头沉吟半天,抬头道:“可是我~~我一个人多孤单啊~不如~~不如让公主陪我一起去好了,公主最近劳碌奔波,瘦了很多,也让她放松一下好了。”我再次晕倒,连这种连带的理由也能想的出来。 燃亟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他摆摆手道:“既然如此,就让两只神兽跟随冰云两位妹子一起去好了,这样也多个照应,反正星球只有一个,她们也跑不了哪里去。” 我虽然与黛墨冰云有些不舍,只是既然燃亟说话了,我也不好意思强留,自从得到天燮神甲之后,我与黛墨冰云心灵相通,倒也不怕她出什么事情。 黛墨冰云轻移莲步,来到我的跟前,微笑道:“枫哥哥,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赶紧来找我们。”我点点头,冰云转而与盘天等人告别,众人谁也没有把这一次的短别当一回事,只是后来的事情发生,却让我几乎后悔了。 目送黛墨冰云的离去,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那种感觉一闪即逝,不可捉摸。“呵呵,放心好了,老弟,不是还有两大神兽跟随的吗?即便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到时候赶到也不过眨眼的时间,更何况,这些都仅仅只是无中生有的推测。”盘天自然明白我的心思,当下安抚道。 我将那种不安的感觉抛之脑后,转头说道:“瞧大哥说的,我林枫修行多年,儿女情长的滋味虽然动人,却也不会不分时间的沉溺于其中,咱们还是去找那玛克好了,毕竟咱们是答应过别人的。” 乌黔林中光线黑暗,那碧绿的草丛中,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兽印,通向前方,我们四人一路飞行而来,倒也轻松,跟着这些野兽的足迹就可以了。 随着树林的深入,一些淡淡的黑雾开始散发了出来,脚下的地面之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枯骨,枯骨越来越多,人和兽都有,跟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戾气。 一声低吼不断的从远处传来,声音激荡在树林中,枝叶瑟瑟作响。“好家伙,好象不只有妖的气息啊!”厉原天尊惊讶道。 树林穿出,眼前豁然开朗,即便是以我的定力,在见到眼前的情景的时候,也忍不住惊叹起来。前方是一个小山坡,周围是无数的野兽匍匐在侧,刚刚的那只贲狼兽也在此处,那小山坡完全是由白骨所组成,层层叠叠,山坡上盘膝虚浮着一人。 那人一头的紫发,束发高冠,两道剑眉斜插向天,双眼发出诡异的紫芒,他身着一身的青袍,膝盖上放着一柄拂尘,若不是胸口青袍上的骷髅图案,倒还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风范。 令人惊讶的,不只是骨山的出现,还有另外一处地方,在骨山侧面,有一个蜿蜒而下的山谷,谷口周围是一片一人高的灌木丛,灌木丛中,现出了一道圆形的光晕,那光晕就印在灌木丛中,光晕中不断的有一丝丝的黑芒流转,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声的低吼。 “七牟,你这个天魔当的也够窝囊的,让人打成重伤,逃到这里,天天叫苦连天,我看你还是自我毁灭得了,哼哼唧唧,烦死老子了。”那青袍人突然扬声说道。 “你个紫蠼妖,老子要是真的死了,你恐怕连哭都来不及了,想那卜虚秃驴等正道中要是能放过你才怪呢?”那声音激荡在空中,竟然是从那光晕之中发出的。 “你恁的多话,那么多的活物鲜血难道还不能堵上你的嘴啊!”紫蠼妖说完,手中长袖舞动,半空中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野兽卷起大半,然后投入那光晕之中。只见那光晕流转,正中突然裂开一道圆形口子,将各类野兽纷纷吞没。 随着野兽的进入,那光晕也跟着变成了一妖艳的血红色,随之,那成堆成堆的白骨从光晕中飞射而出,堆积在了骨山之上。 那些野兽的眼中都现出了恐惧的眼神,却是一只也未敢动。“紫蠼老兄啊!还真是要多感谢于你了,等我吸完这些野兽的精血,相信我就可以恢复天魔真身了,到时候你我联合,一定要让那些正道中人好看。”七牟天魔的声音从光晕中传出道。 此次说话,明显的比方才客气了许多,一魔一妖,双方是谁都明白联合的重要性,尽管彼此心中谁也不服谁。 “两位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吧!”天空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声音,空中飞来几道剑光,光芒陨灭,半空中顿时现出了五个人来。 “修真者!”我在树林中忍不住惊讶起来。“修真者、修魔者还有妖仙。”厉原天尊在一旁嘀咕道:“此处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 空中的四人中,三男两女,男的一律都是身着灰衣的僧侣,领头的是个一身肥肉的胖大和尚,眯着双眼,留着两道白色的长眉,他的脚下踏着一串佛珠,手中却托着一个紫金钵盂。其余两个和尚明显的是他的后辈,一个身材瘦削,一个满脸麻子,两人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天兆的境界,那长眉和尚的修为最高,已经到了真晟期,只差一步便可飞升,踏入灵仙的境界。 三人身后的两人均是身材窈窕,一身的明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将那玲珑的身材展露无疑,左首一女长着一张标致的瓜子脸,脸色白皙,手中挎着一个小巧的花篮,右首一女脸蛋稍圆,一脸的笑意,似乎性格良好,身前是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飞舞着,也不知道是何法宝。 两女的修为也是极高,也到了灵彤期的境界,只是明黄少女修为稍高一些,到了灵彤中段。这五个人一出现,就听见那紫蠼妖的脸色瞬间变了,如今七牟天魔修为还围完全的恢复,等于只有他一人支撑着,虽然他已经接近妖仙的境界,只是对方也有一人接近灵仙的修为,还有几个不世的高手相随,并不全是饭桶。 光是这人数上的优势,他就无法应付了,只是紫蠼妖生性高傲,对谁都是没有服软过,当下他冷笑一声,道:“卜虚尊者,空灵双陀,蓝闾双艳,啧啧,了不起啊!几位这种不舍的追逐精神,实在令我们感到敬佩啊!”顿了一下,紫蠼妖接着说道:“从蘑痕星到这个蕤瀚星,咱们是不死不休了。”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当年你杀我佛门一派多少人,造下多少的杀孽,你可知道,我等早已在祖师灵前发下毒誓,今生誓要消灭你们,替天行道。”卜虚尊者大义凛然的道。 “真是精彩的豪情壮语啊!”紫蠼妖忍不住拍掌赞赏道,一边说着,一边屈指弹出一道光芒,那光芒凌空发出一道呼啸的声音,重重的击在了贲狼兽的额头上。 只见贲狼兽的身体上突然泛起一团红光,它仰天嘶吼一声,身形腾空,居然自动的投向了那依然闪烁的光晕,它这一动,剩下的所有野兽都跟着投进了光晕当中,这是一种自杀式的前进,却是一点的犹豫都没有,因为贲狼兽是它们的王者。 “该死的蠼妖!”卜虚尊者双眉一挑,将紫金钵盂抛了出去,那钵盂随风涨大,钵口朝下,竟是要将紫蠼妖罩在其中。 紫蠼妖自然不会束手就缚,他单掌虚引,只见骨山上的枯骨顿时漫天扬起,自动的组成了一条骨龙,将那紫金钵盂缠住,不让其下来。 卜虚尊者这一动手,那空灵双陀也跟着动了,两人本为同门师兄弟,自小一起修炼,深有默契,空头陀扬手抛出一道白玉的驱魔咒,引来一道闪电,要将那隐藏七牟天魔的光晕击破,以便阻止他吸收野兽的精血。 灵头陀却是念动了佛门的金刚咒,空间中顿时充斥了一股祥和的气氛,佛门禅功,天生就与妖魔之气相克,这金刚咒一出,顿时将妖魔之气给压了下去。 紫蠼妖可不会为七牟天魔担心,若天魔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收拾的,那他也就不是天魔了。果然,七牟天魔开始了反击,那光晕突然急速的旋转,从中飞出的无数枯骨自动的形成一面骨盾,将闪电挡住。 “轰”骨盾化成粉末,在散开的同时,也将那闪电的攻击之势给化解了。至于金刚咒,却是被紫蠼妖给破解了。 他的破解方法倒也简单,那白丝拂尘飞到半空,根根延长,平铺在他的面前,只见紫蠼妖双手十指弹动,那拂尘上居然传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那声音像那悠扬的琴声,又仿佛是海浪的滔声,还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响声,三种声音此起彼伏,将灵头陀的金刚咒声音彻底的打乱了。 卜虚尊者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发展,当下也不慌张,他将胸口中的一串佛珠抛上了天际,天空中忽然一暗,那佛珠突然相成了一片黑云。 黑云降落在紫蠼妖的头顶,随即跟下来的,却是一十八道降炬雷,那雷声从空中落下,呈淡黄色的颗粒,十八道降炬雷来的毫无征兆,加上之前紫金钵盂的牵制,让紫蠼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有将拂尘化成一张银丝网,将自己彻底的防御笼罩。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降炬雷连环落下,骨山之上顿时倒塌一大片,将紫蠼妖埋在了骨堆之中。 天空中与那紫金钵盂纠缠的骨龙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化成根根的碎骨从空中落下。这边的紫蠼妖被打的狼狈不堪,那边的七牟天魔却也完成了最后的修为恢复,当光晕中飞出贲狼兽的庞大头颅骨之时,也意味着七牟天魔将重新破隐而出。 那光晕流转着突然朝两边散开,一团黑雾袅袅的从光晕中升起,那黑雾张牙舞爪的,呈现各种形状,最后黑雾的正中分开,现出了一张人的脸来。 那是一张十分恐怖的脸,整张脸呈现一种浓郁的青色,额头上是一枚红色的火焰标记,那标记仿佛是活的一般,不断的摇曳着。 额头之下的两只眼睛全是一种死白色,根本没有眼珠,那鼻子则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张小巧的脸,那血盆大口之中,露出一条血红色的长舌,舌上不断滴落着鲜红的液体,似乎是那鲜血的味道。 黑雾中,只能见到这样的一张脸,身体似乎隐在黑雾之下,又似乎根本没有身体的存在。只见那血盆大口开合着,发出一种桀桀的怪笑声:“我七牟今天可要算的上是荣幸了,居然劳动各位前来看我,尤其是这两位美女,莫非是芳心蠢动,特意来看我七牟不成,那我可要受宠若惊了。” 蓝闾双艳老大叫齐芳,小的叫月梅,因修行于蓝闾山而得名,大的性情刚烈,修真之前,本为一大家闺秀,因不满父母做媒,愤然离家,这才走上了修真之路。 其生平最恨的就是逞口舌之利之人,尤其是在她们的身上。那月梅本为一侠女,修行之前,曾受那淫贼侮辱,苟且偷生,也是为了多杀几个采花淫贼,如今虽然修真多年,却也未改当初的恨意,如今七牟的话一说出口,当时就招了两人的大忌。 齐芳娇喝一声,手中法宝彩弄篮已然发动,彩弄篮,以千年绕藤香木所编,加以各种的药水和符咒炼制而成。 随着彩弄篮的发出,那篮中顿时鲜花绽放,无中生有一般,无数的鲜花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从里边飞出,那鲜花并不是用来看的。“漫天花凌雨”齐芳双手虚空点了两下,那些花瓣全都自动的散开,化做凌厉的光点朝七牟天魔攻去。 那月梅身前的淡蓝色光芒乃是一件寒属性飞剑,当下也是祭起,挥洒出一片冷芒,朝那七牟天魔当头劈下,随着飞剑的攻出,一股寒冷的气息随之蔓延到了数十丈方圆。 “哈叱”七牟天魔左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随之见到灌木丛中一阵骚动,隐约现出一个人来。 “这玛克小子还挺会躲的啊!半天没有吭声!居然是躲到了天魔脚下。”燃亟在一旁惊讶起来。“我一会儿负责保护他好了,毕竟答应别人的事情,至于道魔之争,却也不是咱们插手的范围。”盘天随即接口道。 “适才我听他们所言,似乎原本这些人并不是在这个什么蕤瀚星的,而是来自另外的星球,难道这贝阒神禁之内另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厉原向来睿智,当时就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 “若是如此,也许咱们就可以摆脱外围神禁的毁灭之力了,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我眼睛一亮,欣喜道。 “这好办,一会儿,我们出面询问他们一下就好了,谅他们也不敢隐瞒!”燃亟双目黑芒亮起,仙界至尊毕竟不一样,说话间自然有一股强大的威势。 “我先出去了,那小子估计有危险。”盘天说着,身形晃动,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场中此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七牟天魔行事从来都是诡异难测,一般情况下,他越是笑脸迎人,就越表示他内心的愤怒,尽管他的笑容十分的吓人。 愤怒是一种情绪,七牟天魔却远未到被其所控制的地步,他不蠢,相反,他能存活到今天,修炼到魔皇的级别,很大一部分,却是因为他的心计。 他故意的激怒蓝闾双艳,不过是想让对方的情绪波动,从而为自己击败她们找到一个有利的突破口,如今他成功了。 只是玛克搞出的动静却也让他甚是惊讶,在七牟天魔认为,那一定是卜虚等人所暗中派来的援兵,除了紫蠼妖,七牟天魔在蕤瀚星上并没有任何一个盟友,非友即敌,他自然要先解决后患才好。 魔道修行,悠悠万载,其中的艰苦鲜为人知,很多人都认为天魔是魔道修行的一个极致,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真正的魔道修行也是与修真修仙一样的,当他们突破了这个极致之后,自然的就会将自己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天魔并不是高不可攀的,却也极少有人可以达到这个境界。 魔之修行,开始的时候都要灭情绝性,以杀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那是完全泯灭自我性格的一种修行方式,若是能够达到天魔的修为,魔就会产生一种本质上的蜕变,那就是一点点的恢复其本性,但是其本身的杀意并没有退却,此时,你就要以自己的本性去压倒杀意了,这是一场主动权的争夺战,是在内心发生的战斗。 两种心性并没有任何的妥协,当有一天,天魔可以毫无花巧,轻松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杀意时,也就意味着,天魔的心境开始了变化,达到了新的一个境界层次,那就是天魅魔。 如今的七牟却是依然挣扎在天魔这个境界中,强敌的出现,让他心中的杀意不可避免的提升,他挥手而出,身上的黑雾急剧的转浓,变成血红颜色,从中分裂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影子,浓烈的腥臭味道顿时弥漫在山林之间。 这便是血煞,天魔的魔气所凝结的魔灵,血煞是没有真正的形体的,本身可吸人精髓,对于修真者的一般法宝也是毫无所惧,这原本是七牟的压箱底本事之一,即便是终日与他一起的紫蠼妖也是毫无所知。 如今他出手也是迫不得已,卜虚尊者五人都属于修真界中顶尖的高手,若是单对单,七牟绝对有必杀的把握,一对二他也是稳占上风,但是不包括卜虚尊者,那是可以与他匹敌的高手,两人激战不下百次,七牟虽然占绝对上风,却总是无法铲除他。 真要激战起来,空灵双陀,他可以应付,蓝闾双艳紫蠼妖也可以接过,到时候唯一的变数就要数这卜虚尊者了。 原本这五个人已经够他头痛的了,如今再有那未知的敌人隐伏在侧,那对七牟两人来讲就是巨大的威胁了。 生死关头,他已经无法保留了,一击必杀,他要趁早的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隐患,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他所全力对敌的不过是个世俗的凡人而已。 玛克之前的运气也算是极好的了,乌黔林中,光线昏暗,他走的又是一条隐秘灌木丛,因为谨慎,他走的极慢,结果反倒落在了我们的后头。 后来贲狼兽带领群兽大规模的进入,终于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玛克经验丰富,当时便找了个深坑藏了起来,后跟随在野兽之后,这才找到了那骨山。 世俗之人见到那恐怖的一幕,当时就吓的不敢动弹了,等到场中连续的发生变化,直到月梅的寒冷飞剑攻击,他终于受不了那森冷的剑气,打了个喷嚏。 这一个喷嚏他是舒服了,却也为他带来了杀身之祸。血煞可比那飞剑的寒冷气息厉害多了,血煞的速度极快,半空中只见到一道红影闪过,玛克的鼻中已经充斥了血腥味道,脑袋一蒙,他当时就晕了过去。 盘天大为好笑,这小子傻的可以,居然站在灌木丛中,不闪不避,紧急关头,晕倒了事,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血煞正要将玛克来个一口吞没,却见一道人影挡在了玛克的身前,盘天的脸上泛起一阵冷笑,他的左手探出,呈虚抓的姿势,五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五指飞出,顿时将血煞包围在了里边。 那血煞在其中是左冲又突,红影急剧的缩小,形成一个红点,似乎想从五道金芒的缝隙间逃脱。“若是让你个小小血煞从我手中逃脱了,那我盘天老祖四个字当真要倒过来写了。”盘天冷哼一声,左手五指突然并拢。 那五道金芒瞬间收缩,后发先制的赶在了血煞之前,将其紧紧包裹。下一刻,盘天的手上,已经多了一颗红色的小球,小球在其手心不断翻滚着,却是怎么也无法挣脱开去。盘天的出现,顿时就引起了卜虚尊者等人的注意,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有他的强大修为。 七牟天魔虽然一边与蓝闾双艳相互纠缠着,另一边却没有放松对血煞的注意,血煞的威力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十分清楚,如今血煞被人如此轻易的玩弄于鼓掌之上,他的震惊实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盘天是用仙力来施展手段的,那是刻意对自身力量进行了一种压制。七牟忍不住惊讶道:“阁下~~到底是何人?” 盘天并不理会天魔的询问,他大袖一挥,身上的衣袖顿时张开,一股庞大的吸力产生,将地上的玛克给吸了进去,倒不是为了刻意保护于他,而是怕将玛克遗忘在乌黔林中。“袖里乾坤!您是仙人前辈!”卜虚尊者眼睛一亮,战战兢兢的说出一句话来。 ‘袖里乾坤’是一种只有仙人才能掌握的一种功法,拥有仙力的仙人可以在袖口中开辟出一个崭新的空间,用以放置物品等,修为高的还可以自成一个禁锢空间。 “我问你们,这个星球是不是有一个传送阵或者什么通道可以到达别的地方的?”盘天答非所问,语气也是极为平淡,一边说着,一边合拢手掌,顿时将那血煞彻底的捏爆,七牟天魔身上的黑雾蓦然消散,现出了他的真正身体。 那是一副几乎腐烂的身躯,他的身上零零散散的挂着几片碎肉,两只手臂出奇的呈为黑铁色,双手十指弯细如钩,指尖上的指甲也是黑色的,散发着乌光。 对于盘天的傲慢和强势,七牟是又恼怒又恐惧,心中的杀意已经逐渐无法控制,他不断的发出阵阵低吼,想要冲出去找盘天好好的杀戮一番,只是他的内心却又保持着一线清明,他不断的告诫自己,眼前之人不能惹。 杀或不杀,两种情绪相互的矛盾冲突。紫蠼妖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一个仙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一切事情就交由卜虚尊者他们去应付好了。 对于盘天的问题,卜虚尊者五人都是一脸的惊讶神色,好半天,才由齐芳开口道:“前辈莫非不是从那传送阵而来的?” 盘天正要说话,却见我和燃亟三人从树林中缓慢飘出,燃亟当先嚷道:“大哥,问出结果了没有啊?”盘天一脸苦笑道:“我这不正在问吗?你们就来了。” 我们几人一个个的相继出现,倒让半空中的卜虚尊者几人无所适从了,紫蠼妖的心中直叫唤‘我的妈呀,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修为都这么恐怖。’ 燃亟不耐烦的道:“大哥就是手软,还是让我来问吧!你,给我过来!”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紫蠼妖说的。 原来紫蠼妖见情形不对,当下便有了偷偷溜走的打算,谁知道刚挪开身体,就被燃亟发现了。这一喊,紫蠼妖倒是溜的更快了。 他的身体化成一道紫芒,当时就要溜出众人的视线之外。“定。”我大喝了一声,屈指弹出一道光芒,击在了紫蠼妖的身上。 那紫芒迅速陨灭,现出了紫蠼妖的身形,他双手摆动,左腿抬起,却还未放下,整个身体呈倾斜的姿势,他的脸上还保留着惊骇的表情。 卜虚尊者大为震惊,如此轻松的禁锢一个妖仙,这是什么样的修为,除了仙人,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是可以办到的。 燃亟和厉原虽然没有出手,卜虚尊者却是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的修为是能与我们两人比肩的。我将紫蠼妖拉到身前,问道:“我们好象还没有批准要放你走吧!你着什么急啊!”说着,我将目光转移到了卜虚尊者等人的脸上。 空头陀也不是笨蛋,马上反应过来道:“这个星球上确实有一个传送阵,却是在那乾垠沙漠中的一个废弃土堡中,我们也是从无意中来到这里的,谁知道到了这里,却是无法出去了。” 盘天疑惑道:“哦,此事倒也奇怪了,你们具体说说看。”“是,前辈。”灵头陀也不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只听见他开口道:“那个传送阵是一个逆转阵,是出不可进,我们都试过多次了,每次都被弹了出来,原本以为即便没有这个传送阵,我们也是可以飞出这个星球的,只是外面的空间太恐怖了,充满无数的禁制,当初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几十个同伴,就是因为出了这个星球,这才灭亡在那星空禁制之中的。” “我们被困在此地也有数千年的时间了,各种方法都已经想过了,到最后,除了成仙飞升之外,恐怕也是无法离开这里的。”齐芳也跟着补充道。 “原来是这种情况啊!”燃亟听完,忍不住托起下巴,皱起眉头,静静的思索起来。我沉吟一下,说道:“那传送阵,我们应该是要去看一下的,具体情况待定。” “那个传送阵十分的古怪,暗藏一种螺旋的力道,进去之人,所遇到的阻力要比出来要大的多,几位前辈难道不是从那传送阵出来的吗?”卜虚尊者明知故问的道,他是想要确定一下,眼前四人的来历,那也可以说是一种好奇。 “我们是从上面而来。”厉原指了指众人的头顶道。尽管蓝闾双艳等人的心中早有准备,却还是吃了一惊,外围的狂暴空间,它们也是亲眼见过的,以她们的修为,根本是连一刻的时间都不敢呆的。 “在这个星球上,你们可曾见过什么强横的力量没有?例如一些奇怪的生物,还有一些你们也无法进入的禁地等等!”我突然问道,之所以会这么问,乃是联想到了之前曳鞅所说过的一句话,九重神天道中,布满无数的古神禁制,也失陷着无数的强横生物,按照蕤瀚星上空的贝蠼神禁和那只进不出的传送阵来分析,这里很有可能也是一个被禁锢了的星球,若是卜虚尊者等人的回答确实肯定的话,那就可以确定我的推测了。 “奇怪的生物倒有不少,主要分布在那天殇海上,天殇海底有一逆椠宫,势力庞大,我们也是不敢招惹,至于禁地嘛~~倒也有一处,那是位于蕤瀚星最北方的陷暹玄邸,据说那里终年被万年玄冰所覆盖,又时常有极为危险的凶兽出没,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是否如此?”卜虚尊者继续说道。 我正要开口说话,莫名的感到心口一狠牵动,我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黛墨冰云的一张俏脸。我脸色大变,焦急的道:“不好,冰云他们好象出了事情?” 我与黛墨冰云心有灵犀,一般情况下,我们彼此不用说话,也会查探出对方的心意,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根直线连接着我们。 如今这根直线已经断了,想起分开的时间,也不算太久。盘天三人马上围到我的身边,只听见燃亟惊讶的道:“这才多长时间啊!厉原,你马上用牵引灵符查探一下冰云妹子等人的所在方向。” 厉原天尊点点头,抬起右手,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枚晶莹翠绿的玉符,厉原隔空将黛墨冰云的面容画了出来,随后一掌压向玉符,劈啪一声,那玉符突然光芒大盛,随后化做一道弧光冲上天际,却是转折向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是在南边。”厉原天尊确定的道。“那我们赶紧走吧!迟恐有变。”燃亟当机立断道。事到如今,我反倒冷静了下来,道:“无妨,盘天老哥还是把那嫫羽族的事情解决一下,到时候我们再去也不迟。” 盘天点点头,对于我的镇定深表赞赏,他转头对卜虚尊者道:“这附近是否有一个叫嫫羽的种族?”卜虚尊者点点头,不明白盘天的话题怎么突然又转到了世俗者的身上。“我将这个人交给你们,你们负责帮我将他带回嫫羽族,并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嫫羽族一定的帮助,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盘天说完,大袖一挥,将昏迷的玛克放了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十来件飞舞的灵器法宝,这都是盘天许多年来所收集的法宝,这些法宝对他来讲,已经无甚大用了,盘天收集他们更多的是为了一种纪念,纪念当初的修真时代。 众人顿时眼花缭乱起来,只有那七牟天魔的心中还在暗暗的叫苦,原本他与修真道派的交锋当中就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如今一旦自己的对手再得到这些顶级的灵器,岂不更是如虎添翼,自己以后恐怕是有的苦头吃了。 卜虚尊者当即大喜,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这些灵器都是上等的货色,并且都具备有一层淡淡的仙气,那是盘天当年成仙之后所重新炼制过的,因此每一件灵器都带有一些仙器的特性。 “前辈的吩咐,我等必将遵守,前辈放心就是。”卜虚尊者恭敬的道,他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换了其他修真者,在得到这些灵器之后,恐怕也是心情难以平静。盘天选了四件灵器交给他们,剩余的全部收回,最后说道:“如此,我等就离开了,若是我们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相信你们也会受益的。” 说完,身形当先腾空,朝那南方疾弛而去,我将紫蠼妖的禁锢解开,便也跟了上去。眼看着我们四人的身影消失天边,七牟天魔这才收回眼睛,却见那紫蠼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还是一脸的恐惧之色。 只见卜虚上人等五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他们两人都包围了,看着对方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七牟天魔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第十四章 天殇逆椠 我的身体四周,那海水已经彻底的被凝固了,其间 和海兽纷纷动弹不得,整片的海域似乎都形成了一个固体,而我正是要将这个固体给高举而起。无数的珊瑚礁开始在我的神禁力下粉碎,那脚下凹凸不平的海底,也在一瞬间被我抹成平地,但我却故意保全了逆椠宫。 如今他与紫蠼妖,一个是被破了血煞,元气大伤,一个是被刚刚解禁,吓破了胆,而对方恰恰是刚得到了四件威力强大的灵器,此消彼长之下,他们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了。 如今卜虚五人是严阵以待,将他们防的是风雨不透,这下可好,连逃跑都已经不可能了。卜虚尊者大喝一声,光芒闪动,五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只听见一声声的惨叫声传来,七牟天魔和紫蠼妖的受虐旅程已经正式的开始了。 蕤瀚星分为四大部分,东边是绿色的璀嫫大陆,生存着包括嫫羽族在内的一些原始部落,西方则是那乾垠沙漠,北边是陷暹玄邸,而南方就是那天殇海了。 天殇海,光是海洋的面积就足有将近一千万平方公里,那浩瀚的大海上,波涛汹涌,碧绿的波浪一阵接一阵拍打在岸边,激起耀眼的水花。 岸边是一片宽阔的海滩,上面布满无数的五彩小石和贝壳,那细碎的泥沙均匀光滑,海空之上,飞行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偶尔一只海鸟盘旋着俯冲而下,那尖细的锐爪划过水面,带起水波的同时,也带起了一条银色的小鱼。 此时的海边倒也是风平浪静,我站在云端之上,望着脚下的波涛,皱着眉头道:“咱们一路追踪到了这里,却是未见冰云的身影,莫非她已经不在此处了?” “奇怪,这里风平浪静,旁边的岸边,我也巡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任何的人影踪迹啊?”燃亟在一旁开口道。 “我的牵引灵符不但可以捕捉万千生灵的样貌,甚至还可以探察到她的气息,那气息确实是到了这里之后才消失不见的,依我所见,恐怕冰云妹子她们该是在这海底了。”厉原天尊大胆的猜测道。 “老哥是说他们已经葬身海底了吗?”我忍不住骇然道。“不,不,老弟是关心则乱,想那冰云妹子两人都是出于天燮宫,本身虽然修为不如我们,却也不会太差,更何况,还有两大神兽跟随,区区的海水还是奈何不了她们的。”盘天在一旁安抚我道。“老哥说的极是,是我关心则乱了。”我不好意思的道。 就在我们说话的同时,只见脚下的天殇海突然泛起阵阵的波涛,那海浪居然掠起足有十丈来高,然后重重的拍打下来,一浪接一浪,那种突变是突然出现的,就仿佛是有人在刻意的搅动那海水一般。 天空也在瞬间阴暗下来,那些原本还清闲的鸟儿都在一瞬间吱叫着飞走,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噗”大海正中突然陷了下去,紧跟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那水柱并未落下,而是从中露出了一只庞大的怪兽,那怪兽体形如蛇,足有二十丈长,浑身光滑,呈现一种墨绿色,只有腹部露出一点鱼肚白。 它的头部为扁圆的四方形,两鳃的位置各有一张的透明短鳍,一张宽嘴边长满细长的墨绿长须。怪兽尾巴的每一次摆动,都会带起一阵巨大的波浪旋转。 “凫波兽!”盘天一眼便认出了这只怪兽的来历。“这东西,翻江倒海有如儿戏,可行云布雨,看那身体长度,修行至少不下十万年了,晋级仙兽恐怕也是指日可待。”燃亟对凫波兽也是不陌生了,他的仙宫之后,便曾有一口仙潭,里边就眷养有几只凫波兽,闲来无事,燃亟倒也会到仙潭观赏那凫波戏水。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们的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了下来,随着凫波兽的出现,天殇海上,紧跟着翻起无数的水柱,天空中同时乌云密布,劈下数道闪电,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海面上顿时翻起了无数的怪兽。 有巨大的海龟、乌贼、海马、独角碧睛兽。每一只海兽的后背之上都坐着一个身着盔甲,手拿长戈的武士。“呜”一阵号角声起,“轰隆”一声,大海正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海水自动的向两旁分开。 “嗷呜”一声龙吟响彻天空,紧跟着光芒一闪,一只庞大的白龙随之跃出了水面,那白龙之上,还正经的端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英俊男子。 他身着一身黑甲,头束高冠,左手之上拿着一杆亮银长枪,身后的大红披风迎风招展,自有一股威霸天下的气势。 “参见龙舞太子。”所有的武士同时异口同声的道。“今天是本太子的大喜之日,儿郎们,尽情的欢呼玩乐吧!”那高坐白龙之上的龙舞太子高声道,看他满脸笑容,显然十分高兴。 “好小子,恐怕冰云妹子的失踪是和这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了,大家看清楚没有,那小子银枪之上的那条丝巾。”燃亟眼尖,一眼便见到了其中的关键。 那丝巾呈明黄色,迎风飘动,燃亟这一说,我也注意到了,当下惊讶起来道:“那不是兰丝头上所扎的丝巾吗?” 众人此时也全都见到了,盘天肯定的道:“没错,就是兰丝那丫头的丝巾,那小子什么来头,居然敢动我家妹子!” “看他的样子,好象也是个修行者,奇怪的却不是修真,哦,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仙气,莫非是个修仙者不成?”厉原天尊一边打量,一边猜测道。 “管他是修仙者,还是修真者,他得罪了我们,就是他倒霉了。”燃亟冷哼一声道。我淡淡一笑,分开云层,当下扬声道:“龙舞,可否告知一下,你那银枪头上的丝巾是何人之物?” “你是什么人?”“大胆!居然敢直呼我们太子的名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找死。”那些武士纷纷出言喝骂道。“好胆!”燃亟的声音凌空爆开,仿佛是惊雷炸响,那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喝骂声都压了下去。 紧跟着,盘天四人一个个的都现了出来,四个人在空中一字排开,俯视着脚下的一帮众人。龙舞脸色一变,他自然看的出来四人气度不凡,在摸不清对手的来历和背景之前,他也不敢过分的得罪了。 端坐于龙背之上,他双手一抱拳,朗声道:“天殇海逆椠宫龙舞在此,请问各位朋友如何称呼?刚刚的问题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等名字说了,你也是不知,我且问你,之前是否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带着两只小兽来你这天殇海?”我不耐烦的道,看那龙舞说话之间言辞闪动,显然言有不实之处。“四位也太不识好歹了吧,一上来连名都不通报一声,就这样咄咄逼人,莫非是欺我逆椠宫无人不成?”龙舞的语气也渐渐重了上来。 他已经大约猜到了一点,眼前的四人是之前两个女子的同伴无疑,若是如此,就有麻烦了,说不得只好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才好。 我顿时松了口气,龙舞说话间却是一句也未提黛墨冰云等人,显然是做贼心虚,这倒也从另一方面,承认了黛兰丝之前确实来过这里。 燃亟哈哈大笑起来道:“不是我小看你们逆椠宫,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为好,你知道我这位老弟的身份吗?他乃是仙界之人,人称盘殁老祖的便是,若是惹他发怒,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逆椠宫了,就是整个天殇海,他也能让其干枯蒸发。” 龙舞脸色一变,大吃一惊,盘殁是何许人物,他不知道,但是仙界他还是十分了解的,只是他更为疑惑了,眼前几人的身上,丝毫感应不到任何的仙力,也没有展示出强大的力量,就仿佛是那凡人一般。 只见盘天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莫名的笑意,按照燃亟的话推断,龙舞若是个知趣的人,必然会对他的警告加以留心,并借机后退。 只是这一笑,却又让龙舞的内心想法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他就十分不情愿盘天等人寻来,那就意味着他的美好愿望要泡汤了。 在他认为,燃亟的笑,是一种借以掩饰自己软弱的表情,龙舞对于自己的修为十分的自信,更何况,海上还有自己的近千子弟兵,可谓人多势众,还用怕对方区区的四个人吗?仙界之人,虽然他有所顾忌,却并不惧怕,因为他有所仗恃。 眼睛移到银枪上的丝巾之上,龙舞的眼中不自觉的浮现一个人的倩影,那娇媚的姿容,万种风情,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却已经将他的一颗雄心彻底的俘虏了。 摇了摇头,他清醒了过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如此美丽的人儿在自己的眼前溜走。 “我龙舞还是那句话,今天是我龙某人的大喜之日,几位若是有空,不凡到我逆椠宫喝上几杯,至于几位所提的问题,龙某一无所知,要去要留,几位一言可决。”龙舞的态度逐渐的强硬起来。 我望了龙舞一眼,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当下淡淡的道:“龙舞老兄看来是要选择那不识时务的人来做了,两人两兽,你最好是保证她们毫发无损,否则~~~” “否则如何?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龙舞不屑的看了四人一眼,心里的怒火渐渐上来了。“否则莫怪我们荡平你那逆椠宫。”我发狠话道。 “混蛋,你们是什么东西,逆椠宫是你们说荡平就能荡平的吗?不错,那两个丫头是被我们所抓的,本太子还要娶她们做太子妃呢?你又能如何?”龙舞顿时被彻底激怒了,身为逆椠太子的平日里呼风唤雨惯了,如何受过这种侮辱。 我瞪了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身对盘天三人说道:“我这一激果然是见了效果了,冰云等人的失踪,果然是和他有密切的关系。”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们家弟妹你都敢绑架,兄弟,你说吧,要怎么处置他们,神禁力威力太大了,用仙力就足够了,你说,是先给他们几颗尧聚仙雷,先搅动一番呢?还是将这天殇海好好的煮上一煮,让他们体会一下热度呢?”燃亟悠闲的道,若是此刻有仙界的其他仙人在场,必然会胆战心惊,通常燃亟大怒之前的语气都是十分悠闲和平淡的。 厉原天尊与他相处多年,自然是深知他的脾性,当下暗骂龙舞等人蠢货一堆,不识抬举,他私下拉住燃亟道:“帝君何必如此急迫,你若要将天殇海煮沸,岂不是连冰云妹子她们也要波及了,到时候你看盘殁老祖不跟你急才怪。” 我飘前一步,叹了口气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龙舞,我最后在奉劝你一句话,你若现在将我同伴完好交出,我二话不说,马上掉头便走。若是你在执迷不悟,那就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不是我轻视你们逆椠宫,我这一只手掌就可以将它覆灭,你信是不信?” 龙舞此时已经怒火中烧,自己一味的退让,别人却是当作了耳旁风,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更有甚者,张口就是煮天殇海,闭口就是灭逆椠宫,即便是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当下龙舞银枪一挥,大喝道:“该死的东西,居然屡次出口侮辱我逆椠宫,儿郎们,给我将他们拿下,本太子要将他们扔进燎原焰池之中,让他们好好尝尝那幽燃天火的滋味。” 看着腾空而来的逆椠武士,杀气腾腾,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那兴奋的神色,似乎眼前四人都是那到嘴的肥肉,唾手可得。这种心情倒也不全是狂妄自大,逆椠宫的修行方式一向有别于正常的修真者,按照正常的换算方式来讲,一个寻常逆椠武士的修为至少抵的上一个离相中期的修真高手,这是传承方式的不同。 上千的逆椠武士骑着海兽,挥舞着长戈瞬间冲了上来。盘天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些人就交给我应付了,兄弟们可别跟我抢啊!” “昊皓长天,光耀万丈。”盘天老祖说着,右手已经高举到了头顶,那张开的手掌之上,顿时泛起一阵金芒,金芒轮转着越来越大,仿佛就是天上的太阳。 那金芒越来越大,然后“轰”的一声从四面八方射出,就仿佛是万道光箭一般,金芒穿过一个个逆椠武士和那海兽的身体,然后激荡在海水中,溅起无数道冲天的水柱。被金芒射中的武士和海兽莫名的被定格在了空中,随后他们的身上光芒一闪,发出一阵阵的爆炸声,一时间,肉末纷飞,顿时将脚下的海水染红了一片。 那上千的逆椠武士和海兽在盘天的一击之下,顿时折损了一大半,剩下的不足一百人,各个的脸上都难掩惊骇的神色,连龙舞也是不能例外,他怒吼一声,身下白龙一个腾空,已经到了盘天四人的面前。 他高举着手中的银枪在上空不断的画着圆圈,随后银枪下击,带动了天空中的乌云和闪电,天空顿时轰下来几道粗如水桶的闪电。 同时,他脚下的白龙也是张口喷出了一道烈焰卷向众人。所谓上下交击,龙舞自认为怎么说也可以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 反常的,我和燃亟、厉原三人却是统一的保持着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子。盘天是老大,他的话既然说出口了,那么我们自然也是不好意思插手,我们三人的袖手旁观,并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难而不顾,恰恰相反,那是一种对于盘天的信任。 盘天是不会让我们受到任何的一点波及的,那既是一种面子问题,也是一种自信的体现。“区区小蛇和一点火苗居然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盘天冷哼一声。 屈指弹出一道光芒,形成光罩,将我们三人完全笼罩,他自己却是不闪不避的立在了外面。那闪电和火焰轰在光罩上,连一点的火花都没有溅起。 至于盘天,倒是硬生生的受了几道闪电,至于火焰,到了他的身上,就仿佛是被海绵吸收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挨过闪电之后,盘天毫发无损,他摇摇脑袋,不满意的道:“你这牵引下来的小蛇就是这个样子啊!连给我搔痒都不够,还有这火苗,也就是起点取暖的作用。” 龙舞挥舞着银枪定在了半空,满脸的震惊神色,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如此的难缠。他怀疑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银枪,这杆真武逆破枪乃是逆椠宫的镇宫法宝之一,乃是逆椠王龙战,龙舞的父亲亲自所炼,本身含有金木水火土五大属性,可以挥枪引流,牵引闪电,遁地裂土等等。 威力无穷,龙舞出道以来大小经历一百二十七战,全部胜出,倒有大部分是因为借了这杆真武逆破枪的光了。 如今盘天动也不动,就将他引以为豪的逆破枪攻击化为无形,这也极大的挫伤了龙舞的自信。他一咬牙,不信邪的再次挥动银枪。 大喝一声,“真武超流破”龙舞飞身而起,从白龙背上一跃而下,整个人凌空下击,长枪狠狠的插在了海面之上。 出奇的,那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平静了下来,平静的就仿佛是一面光滑如玉的镜面,龙舞双退呈大字形张开,站在海面之上,身后披风飞扬,双手紧握着真武逆破枪。只见那平静的海面之下,突然涌出一道光华,那光华蜿蜒着冲进银枪,那平静的海面顿时动了。 “轰”的一声,以龙舞为中心的周围海面,海水突然凌空升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庞大的水龙卷,空中的白龙长吟一声,俯冲直下,瞬间钻入了水龙卷之中。 那水龙卷一阵翻转,顿时形成了一条墨绿透明的水龙,透过水流,可以看清楚水龙的腹中,还有一条白龙蛰伏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龙舞已经站在了水龙的头顶位置,真武逆破枪与龙舞重合,在巨龙的头顶形成一个斜插的利刃,朝盘天直冲过来。 那水龙的身体倒有大半是在那海水之中,龙舞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借助真武逆破枪将自己和整个天殇海连接在一起,换句话说,他是要借助整个天殇海的海之力,来击败眼前的强敌。 “好家伙,倒是豁出去了!”盘天忍不住惊讶起来道:“以为人器结合,就可以对付我吗?倒是天真的可爱啊!那就不能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盘天说着,身前,飞出了一道光芒,那是一件仙器。奔雷离煽钻,属于宸天仙器的级别,用勾阵星沙、蓝鳞石以及其余各种的材料以仙力炼制而成,并不是靠那火焰炼化之后,将它们相溶就可以的。 它的样子倒也平常的很,整个形体呈一种淡淡的蓝色,只有半个巴掌的大小,前方是一个尖尖的六角菱形,后半部呈椭圆形。 样子虽然平常,但是威力却是十分庞大的,这是盘天在近期才炼制的仙器,构思却是在衍天神殿被困多年的时候早就想好了的。 这件仙器随着盘天境界的提高,本身的级别已经接近于大灭天仙器,之所以拿出来对付龙舞,并不是因为龙舞的修为值得他动用这件仙器,而是因为他要立威,他要让蕤瀚星的所有人知道,我们四个人都是不能惹的凶神。 奔雷离煽钻在他的身前形成一点蓝芒,蓝芒瞬间扩大,伴随而来的是那如轰雷一般的隆隆声音,蓝芒之外,围绕着点点的星光,那是勾陈星沙的特质所反衬出来的异像。盘天挥手将仙器释放而出,蓝芒的前端现出了一个不断转动的六角菱形,赫然与离煽钻的本体十分的形似。 这是硬碰硬的架势,也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结果。“兹”的一声,半空中,蓝芒和那墨绿的水龙在半空相遇,仿佛是口袋被扎破了一般。 随后光芒爆散开去,离煽钻的光芒连一点荡漾都没有,半空中只见,海水片片飞散,从空中洒下,由于水龙的本体连接着大海,因此,连带着大海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那些逆椠武士纷纷被海水翻涌着吞没,不见踪影。“轰”墨绿的水龙毫无抵抗力的被仙器击散,导致直接暴露的是那条白龙和龙舞的身体。 一人一龙在身前形成一片白色光幕,在抵挡了不到两秒钟后,那光幕就崩溃了。若是让仙器直接轰在他们身上,恐怕人和龙都休想有片刻的渣滓残留下来。 这可不是盘天想要的目的,他身形一闪,已经赶在了仙器之前,那仙器碰在他的身体之上,就好象是没进了水中一般,无声无息。 只是龙舞的噩梦却没有结束,因为盘天的一拳已经轰出,一团金光脱手飞出,击在了龙舞身前挥舞的逆破枪上。 “噗”龙舞控制不住的一口鲜血喷出,那真武逆破枪顿时断成两截,飞上半空,然后掉入海水之中。 “撤”龙舞人在半空,终于恐惧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那白龙凌空一个转折,用后背接下龙舞,带着他一头扎进海中,逃命去了。 盘天也不追赶,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残兵败将遁入海底,他自有一套自己的打算。我们三人围了上来,燃亟当先开口道:“大哥故意放他们走,莫非是为了立威不成。” “不但立威,也是警告的意思,经过这一番争斗,若是这龙舞还依然分不清好歹,那咱们可就不用客气。”厉原在一旁插口道。 “恐怕盘天大哥的一番好意要泡汤了,这逆椠宫看来咱们还是要不吝脚力,亲自的去走一遭了。我虽然语气平静,内心却也是大为震怒,龙舞等人拖拖拉拉,就是不将冰云两人送出,也不知道她们的安危到底如何了? 我这才想起之前自己所感应到的不安是怎么回事,只是当初自己忽略了而已。“那咱们就去闯一闯这逆椠宫了。”盘天在等待之下,也失去了耐心,我们四人的修为都已经超越了仙人这个层次,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远超从前,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们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相反,那就好象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涌,一旦被人触动,却是十分可怕的。 燃亟并不说话,身体腾空而起,单掌劈下,一道金光延长而出,顿时将那宽阔的海面拉出了一道口子,那海水自动的向两旁推开。 我身形一闪,领着盘天三人当先潜了下去。海底的空间是十分令人向往的,海水中有着各式各样的游鱼、珊瑚礁。那海面上的光线折射入水中,随着水波荡漾,忽明忽暗。我们四人的身上都自然而然的,散出一股力量,将那海水和压力一起排开,那是肉身强悍之后所具备的一种能力。 之前的海兽和逆椠武士,此时却是一个不见。“那帮家伙,不会是吓的躲起来了吧?要不怎么一个未见。”燃亟忍不住嘀咕道。 厉原皱着眉头道:“我倒认为是另一种情况,这些人恐怕是给咱们安排了什么陷阱,就等着咱们去钻呢?” “管他是什么陷阱呢?世上除了那灭神禁之外,还有什么陷阱是能够让咱们害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龙舞那小子最后别后悔才好。”盘天无所谓的道。 “快看,那是什么?”燃亟突然指着前方说道。我从身前的一块珊瑚礁缝隙穿过,随声望去,只见正前方的脚下方向,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宫殿灯火通明,呈圆形坐落,分成三层,宫殿的身前左右是无数的玛瑙、玉珊瑚,还有那一根根闪耀光芒的黄金柱。 宫殿之前是一块巨大的玉质平台,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无数的逆椠武士,站在所有逆椠武士之前的,还有两人。 一个赫然是之前逃走的龙舞,他一脸的煞白,眼睛惊恐的望着前方,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另外一人身材魁梧,头束帝王冠冕,满脸的黑髯直垂到身前,身上穿着一件白玉锦袍,他双手负后,顾盼之间,自然的流露出一股帝王的霸气。 “看来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以前倒是我一直找人争斗,如今这世道变了,居然都是由别人来找我了。”燃亟苦笑起来道。 “前面可是逆椠宫主,还不将我等同伴放出,莫非真要等到我们荡平这逆椠宫不成。”我朗声说道,声音隆隆传开,先发制人,一向是我的办事准则。 既然争斗不可避免,我倒也不会刻意的去回避,以免让人看轻了。“各位前辈多心了,小儿无知,冒犯了各位,龙战在这里代犬子向各位前辈赔罪了,还请前辈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是。”出乎意料的,逆椠宫方面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诚心道歉的姿态。这倒是让我们惊讶起来。 说话之间,我们双方终于来了个面对面,相差也就是十几步的距离。“道歉的话就不用多说了,龙宫主还是将人放出,那么一切都好商量。”厉原语气温和的道。 龙战嘴唇微张,正要说什么,却是终究没有说出来,他抬起左手一挥,只见身后的逆椠武士纷纷向两旁散开,现出了身后的一人。 “黛兰丝!”我一眼便认了出来,看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只是头发之上由于少了丝巾的束缚,显得有些凌乱。“四位哥哥总算来了,快去救救公主吧!”黛兰丝一见到我们,眼泪顿时控制不住的滴落下来。 为什么只有黛兰丝一人出现,其余的两大神兽和黛墨冰云却是一个未见,莫非他们出事了不成,我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身形一闪,我顿时出现在了龙战的面前,双目射出一股黑芒,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冷冷的道:“龙宫主当真是好手段啊!难道真的不怕我将你们逆椠宫给灭了不成。” 说着,我将神禁力的威势散发了出来,不只是龙战父子,其身后的数万逆椠武士,都在我的威势笼罩之下。龙战只感到内心一阵胆寒,双腿一软,他顿时跪在了地上,身后的龙舞更是不堪,已经彻底的摊在了地上了,从他的跨间开始流出那液体,竟然是吓的。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我们逆椠宫虽然算不上什么正道中人,却也不是邪恶歹毒之人,逆椠宫中确实只有这位姑娘一人,你就是杀了我,也是变不出其它人啊!”龙战哭丧着脸说道:“若说冒犯这位姑娘,那确实是有的,主要是犬子已长大成人,至今尚未婚配,昨日见到兰丝姑娘,顿时惊为天人,加上犬子一在央求,晚辈便有成其好事的意思~~若是龙战知道这位姑娘与众位前辈有所关联,晚辈就是胆子再大,也是断不感有这个念头的啊~还请前辈恕罪啊!” “龙宫主倒是聪明啊!一句话便将责任推的干干净净了,我来问你,你当真没有见过另外一位姑娘吗?”燃亟反问道。 龙战一犹豫,然后坚决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事情并不向表面想象的那样简单,当下转口朝黛兰丝问道:“兰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说清楚。” “我喜欢大海,所以就和公主一路往南边来了,谁~~知道到了这里,就~~遇上了一阵红色的怪风,我一闻见怪风的气息,就开始~~头晕了,模模糊糊当中,只听见了小姐的一阵惊呼,随后我就见自己从~~半空掉下,后来~~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到了这里,可是他们又不放~~~我走,公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黛兰丝一边说话,一边抽泣着,说的话杂乱无章,却也已经让我们大概的明白了一个事情的经过。 “龙宫主,我们可以不计较贵公子的言行。”顿了一下,我继续道:“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们,那阵怪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当然,如果你对于我们的手段无所谓的话,你尽可以说谎话。” 龙战在听见我前半句话的时候,还舒了口气,在听见后半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是凉了半截,他支支吾吾的道:“当初犬子也是在偶尔~~偶尔巡逻的时候才遇见这位姑娘的,至于其他的人和事情,当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啊!前~~前辈,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盘天双眼一瞪,没好气的道:“我们就是强人所难了,又能怎样?”龙战一时语塞。“哎呀,兄弟们,你们发现没有,这个逆椠很不错啊!你瞧瞧,这些雕栏画栋,这些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这蔚蓝色的海水,我们连日的奔波,倒也累的很,不如在这里歇歇脚好了。”燃亟在一旁突然提议道。 龙舞此时在一旁不开眼的道:“几位前辈难得来到逆椠宫,这几天就不要走了,也好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龙舞这话一说,龙战的心中可是暗暗叫苦了,眼前几人各个都是难缠的角色,他是轰都来不及,哪还敢往家里留啊,搞不好四人当真把这里当成家,长留不走了,那就要了命了。 果然,盘天接下来的一句话,当时就把他吓的趴下了。“哪用那么麻烦啊!我说龙宫主,不如这样好了,你这逆椠宫就暂时先借我们住上了三五百年,到时候我们玩够了,马上就走。” 龙舞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他欲哭无泪的望了龙战一眼,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各位前辈,你们~~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们啊?”龙战再也顾不得颜面了,当下哀求道。 我见盘天等人已经将气氛调动的差不多了,当下站出来道:“龙宫主此话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哪里是为难你了,是你一定要跟我们为难啊!哎呀,你看这些黄金柱,一根根的倒也粗大啊!就是不知道是否真材实料的。” 说着,我已经飘到了那黄金柱的跟前,犹如插进豆腐一般容易,我的手掌已经没入了黄金柱中,一阵光芒闪动,那黄金柱顿时化做金粉混合进了海水当中,同时消失的,还有黄金柱所在的地面,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黑不隆冬的深洞。 我转过身子,眼中黑芒闪动,冷冷的道:“若是这点还不够让龙宫主说真话的,那不知道我的这手微薄之技是否足够了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右手掌,双脚叉开,呈托天的姿态,神禁力从我手里奔涌而出,一圈圈的黑芒从我的手中荡漾开去,整个海底似乎都被震动了。 盘天三人知道我的意思,当下将黛兰丝防护起来。 我的身体四周,那海水已经彻底的被凝固了,其间的鱼和海兽纷纷动弹不得,整片的海域似乎都形成了一个固体,而我正是要将这个固体给高举而起。 无数的珊瑚礁开始在我的神禁力下粉碎,那脚下凹凸不平的海底,也在一瞬间被我抹成平地,但我却故意保全了逆椠宫。 珊瑚粉碎,龙战没有说话,海底抹平,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紧咬的嘴唇却已经被咬破了,当我最后连整个逆椠宫都给撼动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 “我说,我说,前辈~~快停手~~我全部都说。”龙战终于崩溃了。“何必闹到这一步才肯说呢?早痛快点不是更好。”我淡淡的道,说着,把手放下,将神禁力收了回来。一瞬间,那海水又恢复了流动,那鱼儿依然生龙活虎,除了那被抹平的海底之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过。 “这~~这是什么力量?难道是神的力量。”龙战骇然的道。“你说对了,这就是神禁之力,你若够胆尽管接着隐瞒下去。”盘天看了他一眼,随后问道:“那怪风到底是谁捣的鬼?” “此人名为赤戌,号白骨上人,居于北边的陷暹玄邸,为人贪婪狡诈,偏又修为超强,修的乃是仙魔同体,不死不灭之身,平日里无甚爱好,却是喜欢女色,因此~~因此~~”龙战再也不敢隐瞒了,当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无论他的胆子如何的大,也是有极限的,靠山再硬,没听说还能硬的过神的,若是自己再不识趣,那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因此,我那冰云妹子就被他给掳去了是吗?”厉原说到最后几个字,脸色已经冰冷了起来,四人当中,要算厉原的脾气最好的了,能够让他发怒,可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 “那赤戌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既然好女色,为何又留下了黛兰丝?还有,你这逆椠宫到底还想不想要了?”我大喝道。 第十五章 陷暹玄邸 那巨蟒双眼如两颗绿宝石一般,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是 可见。巨蟒名为啻蛇,乃是蕤瀚星上的灵兽,修行足有五万年之久,后跟随猞土公修行多年,修为大为长进,虽没有度过兽劫,实力却是比那仙兽也是不遑多让。 “扑通”这次不只是龙战父子,连那在场的所有逆椠武士也全都跪在了平台之上,在我的威势催逼之下,他们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我的喝声,不过是最后的推动一下而已。“那赤戌因为平日里与晚辈有些交情,因此常来此地做客,明为做客,每次却都是要捞上许多的美貌宫女,供其淫乐,此次前来,也是巧合,居然遇见了贵朋友,赤戌一见之下,顿时费劲手段,将她擒往玄邸去了,至于这位姑娘,却是被他丢下的,犬子不过是半途遇上了而已,前面非是晚辈刻意的隐瞒,实在是那赤戌本领高强,下手狠辣,我们逆椠宫得罪不起啊!还请前辈明鉴,龙战的话中若有一丝不实之处,愿随前辈任意处置。”龙战这一豁出去,说话间倒也流利了许多。 “那随身跟随的两只神兽呢?”我接着问道。“那两大神兽已经被赤戌收服,恐怕也是带回那陷暹玄邸去了。”龙战解释道。 “好家伙,居然连神兽也无奈他何?看来这赤戌倒是有些本领啊!”盘天惊讶道。“四位哥哥有所不知,那龙鼋和狴佥兽所留在此间的,乃是本体的一缕残魂,修为不足本体的百分之一,因此才能不受那天燮神甲的反噬,成为泥塑,严格意义上来讲,它们的实力比之一般的仙兽也是稍有不如的。”黛兰丝在一旁解释道。 “我说呢?怎么这两只神兽如此的无用,原来只是两缕残魂啊!不过以冰云的修为居然连反抗之力也无,想那赤戌的修为也不是酒囊饭袋之流。”燃亟开口道,他虽然对于黛墨冰云的修为不甚了解,却也能估计出一个大概,那是接近于真仙一级的修为,平常之人自然不是其对手。 “前辈说的极是,那赤戌在陷暹玄邸蛰伏多年,曾培植和纠结了无数的党羽良朋,建立了玄邸派,赤戌自立为陷暹玄主,我与他谈过数次,酒后曾隐隐听出一点端倪,只是不能确定。”龙战突然想起来道。 盘天淡淡的道:“实话跟你讲,我等四人都是穿越外围的贝阒神禁进来的,你对我们大可不必有任何的顾忌,凡事自有我们为你做主。” 我也配合着盘天的话,将散发出的威势收了回来,这一收回,那些原本还在坚持的逆椠武士更是爬不起来了。 龙战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前辈误会了,我既然与前辈和盘托出,自然是不怕得罪那赤戌了,我曾听那赤戌的话中,隐隐有着一丝自卑和自豪感。” “自卑和自豪感,此话岂不是十分的矛盾?”我疑惑道。“是的,开始我也是这样的认为,只是后来,我根据赤戌的话中之意判断之后,又推翻了原先的想法。”龙战解释道:“他的这两种感觉来源于一个地位更在他之上的人。” 盘天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在赤戌的背后,还有一个不管是地位还是修为都要超过他的人,是这个人的强大,才让他感到了自豪,同样,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强大,才让他感到了自卑,因为他无法超越这个人。” 燃亟点点头道:“大哥说的在理,想不到刚到了南边大海,又要去那北方的陷暹玄邸,那该死的赤戌,若是冰云妹子无事还好,要不然,哼哼。” “你小子身为仙界仙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蛮横了,这里可不是你的仙界,凡事大意不得的,刚在炼狱天途吃的亏,你莫非忘记了。”盘天瞪了他一眼,提醒道。 “哪里,小弟不过是关心冰云妹子而已,你没见盘殁老弟着急的样子吗?”燃亟连忙转移话题道。燃亟在仙界是呼风唤雨,又有谁敢对他说半个不字,错非是盘天老祖,别人恐怕也不敢以这种语气教训他。 “仙帝!”龙战刚刚站起的身体忍不住又趴在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仙界帝君,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你小子也算是不开眼了,不过还好,最后醒悟了,哈哈,兄弟们,走,去那陷暹玄邸,老子就不信那赤戌敢对冰云妹子怎样?”盘天哈哈笑了起来,身形当先腾空,跃出了海面。 随后是燃亟、黛兰丝、厉原和我。一见心爱的人要走,龙舞可就不干了,他伸出右手,张着嘴,一副难舍的样子。 龙战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连忙掩住儿子的嘴,将他狠狠的压在身下,好不容易刚请走了几个瘟神,若是让龙舞给招回来,他就不用活了。 “前辈好走啊!慢走。”龙战不忘说几句场面话。“父亲,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龙舞不容易掰开龙战的手,委屈的道:“害的我无法跟美人儿告别!” 龙战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打了他一个嘴巴掌。龙舞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道:“您为什么打我?”“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吗?你要别的姑娘,你老爹我偷也罢,抢也罢,总是可以满足于你,至于那个黛兰丝姑娘,我劝你趁早对她死了心吧!”龙战毫不留情面的道。 龙舞顿时无语,他也不是蠢蛋,仙帝是什么人物,他也是知道的,想自己再有能力,也比不上人家一个手指头,想起从此一别,美人难再,他不由觉得意兴索然,当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 龙战并不在意儿子的举动,而是望着北边的方向,嘴里喃喃的道:“赤戌大人,事到如今,也怪不得我龙战出卖老友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从南往北的路途,实际上也是从绿色到荒芜的一个过程。蕤瀚星的地形也是极为古怪的,从南往北的地势,是逐渐往高的。 当绿色从视野中彻底的消褪,紧跟而来的,就是气候的变冷。那种冷是逐渐深入的,地面之上,先是出现一定的冰霜,然后一片片散碎的薄冰,接着冰块逐渐的增厚,气温也跟着更低了。 是否进入陷暹玄邸的范围,那是十分好认的,这里是一片冰封的世界,陷暹玄邸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轻纱,十丈之内,还能依稀的辨认个清楚,十丈之外,则根本就是一团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我和盘天四人此时就站在这片黑雾之外,并没有深入其中。“看这黑雾的形成,显然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所布的一个阵势,目的自然是为了隐藏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了。”燃亟当先开口道。 “这种阵势十分的古怪,既不属于魔气的属性,也不属于妖气,要想看清楚整个阵势的情况,看来首先就是要破掉这层的黑雾再说了。”厉原天尊接口道。 “你们都看走眼了,这是个双合阵,阵势和黑雾是一体的,破掉了黑雾,等于是破掉了阵势,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动阵势,这黑雾必然反击,反之,也是一样,所以,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双管齐下,这事情好办,看我的好了。”盘天大有把握的道。 我哑然失笑道:“看来还是老哥有办法啊!”“还不知道管不管用的,我试试看。”盘天谦虚的道。说着,他的身体已经飞到了高处,他沿着高空之上转了一圈,最后确定了西北的方向停了下来。 “天地无极,风荡乾坤。”盘天大喝了一声,声音远远传开,随着声音,他的双手抬起,五指下压,左手掌心螺旋着飞出一道金色的龙卷风,卷向那些黑雾。 紧跟着,他的右手一翻,劈啪一声,一道闪电凌空下击,奇怪的却是轰在了黑雾的一处边缘之上。那处边缘突然亮起一道红芒,随后轰的一声,红芒爆散开去。 同一时间,那黑雾也被金龙卷卷的四处飞散。盘天的手段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接着,他的身形飞起,凌空一脚踏下。 黑雾的上空,莫名的出现了无数道的黑色丝线,那些黑色丝线虬结着,随着盘天的一脚踏下,那些黑色丝线纷纷纠缠在他的脚下。 盘天的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脚下金光一闪,一脚已经将那些丝线完全踏断,“噗嗤”一声,整个黑雾突然一闪,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黑雾一消失,也意味着阵势已破,众人的面前,顿时现出了另一幕奇怪的景象,眼前是那高耸挺拔的冰川,奇怪的是,冰川之下,却是那平坦的地面。 燃亟看了一眼那些平坦的地面,疑惑着,然后一掌隔空印出。“轰”的一声,地面之上的冰层瞬间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里边顿时溅起一人高的冲天水花。 “果然有条河流。”燃亟确定的道。盘天从天空飞下来道:“那边有座最高的冰峰,隐约有一种法宝的光芒透出,或许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其实不用我们去找,一会儿自然有人会找上我们的。”我很有把握的道。“那倒也是啊!大哥刚才搞的动静那么大,人家不上门来找我们算帐才怪呢?”厉原恍然道。“刚说着呢?呶,那不是来了吗?”燃亟指着前方高速飘来的两道蓝影说道。 “好象是两个女孩子?”黛兰丝一见两人那蓝影飞扬的长裙,顿时猜测道。事实上,来的两个人确实是女的,还是两个罕见的美女。 眨眼间,两人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两人的年纪看着上一大一小,大的约有三十多岁的年龄,长的是风骚入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紫罗裙,露出大半截的丰满胸部,颤颤巍巍,雪白的直晃人眼,那浑圆结实的玉腿十分倒有九分是露着的,微风吹起,偶尔还能看见那双腿间的神秘沟壑。 另一个女的显然就要年轻许多了,约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也是一身的紫罗裙,一头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那典型的瓜子脸衬托出一种古典的美,露出的是同样的部位,所带给别人印象的,却是截然不同,真正修行有成的人是无法用岁数来形容其实际年龄的。 眼前的女孩一脸的光彩照人,冷若冰霜,给人一种圣洁的美,两女之间要是各找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冰与火。 “是谁破了我们的双合阵?”那年龄稍小的女子冷喝道。我看了盘天一眼,微笑道:“请问,这里是否就是那陷暹玄邸?” “是又如何?莫非这双合阵就是你们所破?”那女子怀疑的道。“呵呵,郦姬,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此地除了他们之外,再无其他之人,双合阵若非是他们所破,又有何人呢?”那身材惹火的女子娇笑道。 “云姬,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所问的话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下而已,做事情总是要有一条原则遵守,我可不像某些狐狸精,是个男人就可以投怀送抱。”郦姬意有所指的道。“你~~,你说谁是狐狸精了,谁投怀送抱了,你给我说清楚!”云姬脸色一沉,顿时怒声道。也难怪两女争吵,这两人原本都是那陷暹玄主赤戌所最为宠信的陷暹十二姬之一,平日里为了争夺赤戌的宠爱,也是用尽手段,费劲心计,那种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这次两人奉那赤戌之命出来,查看情况,那郦姬最近正是心情郁闷的时候,加上云姬说话间不加注意,正好让她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我和盘天等人大感愕然,原以为这两女是找他们算帐的,没想到一见面却自己搞起了窝里反。盘天可受不了两人女人的争吵,他头痛的道:“好了,两位,可否安静一点,那赤戌可在这里,你叫他出来见我们。” 两女同时一愣,居然异口同声的道:“好胆。”说完两人对望一眼,却听见那郦姬不屑的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们玄主的名讳,若是我们玄主听见,不将你们打入那螽蛸穴喂那怪物才怪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毁坏了双合阵,本身就已经惹下大祸了,若是你们乖乖的束手就缚,也许我会在玄主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云姬的桃花眼在众人身上转来转去,却是一副大感兴趣表情。 燃亟却是一副又可气又可笑的表情,想他身为堂堂仙帝,居然也会有被人打上主意的一天,而且还是被女人所盯上。 我看了她们一眼,心中暗暗奇怪,两人的功力不是很高,也就是相当于修真者离相的境界,只是所修炼的功法,以自己的见多识广,居然看不出来是哪一种。 我顿时便有了出手一试的意思。当下我飘出身形,对着两女道:“我们有没有资格,一试便知。”说着,我将浑身的威势散开,一种庞大的力量开始散发开去,首当其冲的就是云姬两女。 几乎是在我散开威势的同时,我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云姬两女的修为出乎我的意料,而是因为另一股力量,一股庞大的力量出现了。 那是足以匹敌我们的力量,甚至犹有过之,那力量充满无穷的杀意,却是一闪即逝,我相信这股力量盘天三人也是感觉到了。 我转过身子,并不理会那已经呼吸困难的云姬两女,果然,盘天三人的脸上也是一片骇然之色。 “我的乖乖,那是什么力量?如此庞大,莫非是那曳鞅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这里,在与我们开玩笑不成?”厉原天尊推测道。 盘天摇摇头道:“不可能的,以曳鞅的为人,是不屑于开这种玩笑的,更何况,他还指望我们能安全的通过神天道,到那神界,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又如何能够拖延着,不与我们见面呢?” “那倒也是,我刚刚注意了一下,那力量似乎并不是神禁之力,似乎有点正道的仙气,又有点魔道的诡异,真是奇怪的很。”我仔细回忆道。 “那股力量是什么人发出的,先不去管它,老弟还是先把这两人的禁锢撤了吧,不然可就出人命了。”盘天指着几乎摊倒在地的云姬两人笑道。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解开对她们的禁锢,当下收回禁锢,对她们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之前禁锢你们,是要你们明白,这世上并没有所谓绝对的事情,所谓的强大,是建立在相对的基础上的,你们可以走了,见那赤戌,还不容易。” 说着,我腾起半空,扬声道:“盘殁老祖在此,赤戌还不与我滚出来?”声音传出,顿时如九天惊雷一般在天空炸响,那脚下的冰川突然卡卡作响,裂开了条条的巨大缝隙,高耸的冰峰也开始断折,重重的掉在那冰面之上,顿时砸出一个个的窟窿。 云姬两人大吃一惊,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以如此的方式召唤赤戌。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她们却是再也不敢小瞧于我,毕竟实力是证明一切的根本。 “是谁如此胆大,居然敢跑到我陷暹玄邸前来撒野啊?”声音从远方的冰峰传来,飘忽不定,却又清晰可闻,不过片刻的功夫,只见前方的天空出现了大片的光华。 那些光华呈扇形包抄而来,瞬间就到了我们跟前。那是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足有数百人之多,一个个长相各异,尖嘴猴腮,面相奸诈之人不在少数。 就连那法宝也是阴气森森,邪异者甚多。数百人中,为首的足有七个人,排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身着一件宽大的流丝锦袍,额头上有一红色的骷髅印记,脚下踏着一颗巨大的骷髅兽头,身前环绕着九团青色的虚影,张牙舞爪,不断咆哮着,总想择人而噬,旁边众人似乎对此甚为畏惧,最近的都离他有十丈的距离。 此人就是那陷暹玄主赤戌,在他身旁各有两个艳丽的女子随侍左右,也是属于陷暹十二姬中人物,以绿、青、蓝、紫四色着装,称号也是以此为名,这四人的修为明显的要比云姬等人高多了。 除了这四人之外,还有两人,也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人身材矮小,瘦削,穿着一袭灰衣,将整个身体所掩盖,最奇怪的是头顶之上居然带着一个竹笠,压的低低的,也是看不清模样。此人给人的感觉是很不起眼,却偏偏位列人群的最前端,显然有其一定的实力。 另一人却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糟老头子,穿着一袭白袍,头上戴着一个晶蓝色的头箍,白袍之上则画着一只深红色的巨蟒,那昂头吐信的样子栩栩如生。他负手而立,一副睥睨天下,丝毫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这两人同为赤戌的左膀右臂,在陷暹玄邸,赤戌依赖两人之处甚多,一个名为屠炽,修的是那排山倒海,吞云吐日之法,来这蕤瀚星之前,便有了天兆上段的修为,后为赤戌所收服,传其仙魔同体之法,潜修三千年,修为已经堪比上仙之境,直追天仙的境界。 那白袍老者名为猞土公,却也不可小觑,来这蕤瀚星的时间是仅次于赤戌的,原本修的乃是魔道,后来与赤戌臭味相投,倒也识得那仙魔同体之法的好处,修为与那屠炽却是在伯仲之间。 我们在打量和对方,他们也是在打量着我们,赤戌是越打量越心惊,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透我们的修为,唯一觉得眼熟的便是那黛兰丝了,当日海面之上,他发出夜阑熏风之时,一双眼睛完全为黛墨冰云的天香国色所迷,虽然知道黛兰丝的存在,却是没有正面看上一眼,如今正面相对,也不禁垂涎三尺,虽比不上黛墨冰云的绝世丰姿,却也比他那陷暹十二姬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不愧是陷暹玄主啊,一上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瞧瞧,这排场,燃亟老弟,这可有点比的上你在仙界的排场了吧?”盘天拍了拍燃亟的肩膀,随口道。 燃亟还未开口,却听见那厉原在一旁接口道:“哪里比的上燃亟啊!他要是出行至少有八大天龙、两位仙童还有一千零八十位的仙宫官员随行,那排场,可比这里大多了。”我睁大眼睛惊讶道:“不是吧!燃亟老哥居然有这排场,改天等咱们回仙界,当真是要好好的体验一番才行啊!” “没问题!在仙界还不就是燃亟说了算,别忘了,他可是仙界至尊啊,仙帝这个名头你以为是挂着好看的啊!”厉原满口应允,倒好象他就是那仙界至尊一样。 我们几个在那里没事乱扯,可把陷暹诸人给气的,这不摆明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赤戌是越听越心惊,若是仙界至尊来到这里,那简直是不得了的事情。 只是他在这里当头多年,却也还没有盲目到因为几句话就盲目相信的地步。当下,他朝一旁的屠炽打了个眼色。 屠炽与他搭配多年,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屠炽飘身而出,大喝道:“哪里来的几个东西,来到蕤瀚星,莫非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成?” 我大感兴趣的道:“哦,是什么规矩,说出来我们也好长长见识!”“看来你们都是新来的小雏了,难怪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也罢,今天,我就与你们说说。在蕤瀚星之外,不管你的来头有多大,之前的名头有多响,到了这里,你就要遵守一个共同的原则,那就是以陷暹为尊,以陷暹为大,若是与我们为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屠炽戴着竹笠,说话间,竹笠上下抖动,倒也惹来我们一通笑话。 “藏头露尾之徒,居然也配跟我们说话,你那规矩看来要改上一改,不如你们以我们为尊得了,我保证,你们跟我混比跟这光头家伙强多了。”燃亟打着哈哈道。 他这话半真半假,倒也不全是无的放矢,要是真的能跟仙界至尊去混,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只可惜,陷暹之人的脑海中早已先入为主的只臣服于赤戌一人,修炼了仙魔同体大法之后,即便是仙人,也不能够放在他们的眼内了。 屠炽当下大怒道:“仙人又怎么样?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啊!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好了。”“妙极,大哥和老弟之前都已经活动过筋骨了,如今该轮到我厉原出面了。”厉原急不可待的冲到前端。 我哭笑不得的道:“厉大哥这话就有点不够意思了,我那之前在天殇海,连热身都不还不够呢?这次,还是我上得了。” “还是我上吧,有事大哥服其劳,哪能劳动你们这些小弟出马呢?”盘天也来了兴致,上前就是一番劝说。 燃亟也看不下去了,他大嚷道:“你们都什么意思?一个个都冲锋在前,好象我就成了那贪生怕死的人了,这我可不干,不行,这些人都交给我燃亟了,我非要让他们服服帖帖的。” 我们几人话一出口,只见那陷暹诸人的脸色一个个都成为了猪肝色,那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对方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根本没有把陷暹一派放在眼里。 “扑哧”一声,黛兰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从没有想到过,这刚认识的四位大哥居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都给我上,除了那小姑娘,其余的都格杀勿论。”赤戌暴跳如雷的道,即便是在狂怒之中,他也忘不了对美女的嗜好,叮嘱属下要手下留情。 只是他的话也招惹了云姬六人的强烈不满,那是浓浓的酸醋味道。“这下可好了,咱们也不用争了,人人有份。”盘天眉开眼笑的道。 “也算上我一份啊!冲啊!”黛兰丝冷不丁尖叫一声,然后身形一闪,居然冲了出去。“我的天!这小姑奶奶估计是不要命了。”我头皮发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如何像那冰云交代啊?当下,我连忙跟了出去,心中却是叫苦连天。 好不容易想痛快的动一次手,如今倒好,缚手缚脚,还给人当起了保镖了。陷暹之人中冲在最前面的则是陷暹四姬和屠炽、猞土公六人,至于赤戌倒是出奇的躲到了后头,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 到了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盘天三人反倒冷静了下来,之前的兴奋之劲一闪即过,这也难怪,即便是以赤戌的修为,也是相差他们三个层次,那简直就是一段不可想象的距离,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三人都有同一打算,那就是速战速决,尽早的救出黛墨冰云,然后离开这个蕤瀚星,离开灭神禁,通过这九重神天道。 天空中的光芒更盛了,各种法宝充斥天空,陷暹四姬统一的用起了自身所带的绫罗,那绫罗可刚可柔,攻击的利器或是禁锢的手段,都可以应用,倒也是变化多端。 屠炽的法宝甚为古怪,名为笤辰杯,乃是一个类似于酒杯一般的东西,有巴掌大小,色泽光滑如玉,隐隐透着白光,杯中隐见白光流动,不时传出风雷之声。 笤辰杯凌空飞起,杯口朝着盘天等人的方向,一缕缕的丝云奔涌而出,如利箭一般的射向众人。猞土公也是古怪,他一拍胸口,一抹红光闪过,一声吼叫,空中顿时出现了一条粗达几十丈的红色巨蟒。 那巨蟒双眼如两颗绿宝石一般,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是清晰可见。巨蟒名为啻蛇,乃是蕤瀚星上的灵兽,修行足有五万年之久,后跟随猞土公修行多年,修为大为长进,虽没有度过兽劫,实力却是比那仙兽也是不遑多让。 啻蛇身形宛转,翻腾之间,散发出的威势几乎与那天龙无异。它的长尾一甩,狭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厉原当空拍下。 厉原眼睛一瞪,并没有与之硬碰硬,而是一闪,避开了。他这一闪,他身后的一座高大冰峰可是遭殃了。“轰”的一声,整座冰峰被硬生生的劈开两半,从峰头到峰底,对半分开,然后轰然倒下,顿时将那冰层破开,原本冰封水底的河道,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那河水冲天而起,晶莹的水滴在天空点点飞溅。 盘天的出手简单的很,他的身体一晃,空中顿时出现了无数个盘天的分身,有些是真,有些是假,倒也把陷暹诸人给吓了一大跳。 紧跟着,在盘天哈哈的大笑声中,他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入敌群,不用任何法宝,单是拳打脚踢就已经杀的对手是人仰马翻了。 燃亟的手段也是新鲜,他张手就是一张侈天网,那是神禁力所凝结的一种方式,侈天网当头罩下,顿时将几十号的陷暹诸人给圈在了里边。 这可好,燃亟可是找到了固定的靶子练习,当下照着网中就是一道道的五雷闪电,半空中只听见那仿佛杀猪的声音此起彼伏,甚是响亮。 要说轻松,却是要数厉原了,他放出几件大威力的仙器,不断的在他身旁环绕,陷暹之人又有谁可以攻破仙器的防御,而身处仙器之中的他,却是抽冷子就给别人一下,那种施放冷箭的感觉,让他直呼过瘾。 三人都是一副玩耍的姿态,并没有认真对敌,若是拿出真正的实力,就是再有百倍千倍的敌人也是不够看的。 赤戌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没有信心了,陷暹之人的修为他最是清楚,即便是对上仙人,他也有信心不落下风的,可是如今的情况却是一边倒,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眼前几人的修为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能想象的层次,超越仙人,那是一种什么层次,赤戌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冷汗直冒,当下身形后退,居然有了逃跑的心思。 我可没有功夫与这些人纠缠,当下,我将黛兰丝扔给厉原看管,自己趁隙找到了赤戌,这小子狡猾的很,见情形不对,居然想开溜,若不是我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恐怕还真会将这条大鱼给漏了。 我用仙语术朝盘天等人做了一番叮嘱,一边不紧不慢的跟在赤戌身后,有人引路,总比我自己乱找的强。 一边追着,我同时凝心静气,在内心开始呼唤黛墨冰云,之前的路上,我已经呼唤了许多次,却是没有一次成功的,就仿佛是有一个庞然大物横亘在了我和她之间,它不但阻挡了我的视线,也隔断了我和冰云的心灵感应。 这种感觉很是让我苦恼,尽管我一直尽量克制着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近几日,我的脑海中会不时的浮现出一些大异往常的事情,我知道那是前世的一些记忆,那些画面对我来讲,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只是画面当中却总是有一个千篇一律的人物,无论她是如何的变化以及转化容貌,我却依然认的她是谁。 不管她前世的名字有多少种,在今世,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黛墨冰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我对她的思念是如此的深刻,从没有感觉,她的身影已经在我的灵魂深处根深蒂固,还在不断的蔓延,涨满我的心。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了冰云,那会是一副什么样子。也许是我的思念感动了上苍,我的心灵深处一震颤动。 我居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我瞬间大喜,那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庞然大物似乎露出了一点缝隙,我在心灵深处呼唤道:“冰云,你在哪里?” “枫哥哥,是你吗?”黛墨冰云的声音十分的微弱。“我感觉到了,你在向我靠近。”我瞬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来冰云确实是被赤戌所羁押了。 “你在什么地方?还好吗?我马上就到了。”我柔声道。“你千万不要过来,这里~~这里很~~很~~”冰云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断,任凭我百般的呼唤,却是了无声音。 那条心灵相通的道路上,已经再次的闭塞了,我的脑中高速的运转,冰云的话中,至少透露出了三个意思。 第一,我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去,那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赤戌的老巢。第二,冰云的话中含有一定的警告意思,也就是说,她如今所处的地方有着十分大的危险,以冰云对我修为的了解,却还这么说,可见事情的严重。第三,冰云如今还是安全的,暂时没有什么生命的危险。 最后一点却是我最重视的,至于危险,我却并不甚在意,毕竟修行多年,也经历了无数的劫难,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即便是前方真的有足以将我覆灭的危险,为了冰于,我也是义无返顾的。 赤戌一路飞行,犹如那惊弓之鸟一般,不断的回头后望,见无人跟来,倒也松了口气,陷暹玄邸的正中心,有着三座孤立的冰峰,冰峰坐落在一处荒野山坡之上,坡下就是那条地下冰河。 正中的一座冰峰形态有点像那久远的古堡。冰峰棱棱角角,也窗有户,就是没有大门,赤戌飞到这里,并没有丝毫的减速,而是直接冲了过来,倒像是要与那冰峰相撞一般。 大概离那冰峰还有两丈距离的时候,半空中突然白光一闪,将那赤戌吞没。我谨慎的停下身形,当下将神禁力运集双眼,顿时看出了一点端倪。 只见一道淡淡的绿芒在空中若隐若现,那绿芒呈现出一个平面的长方形,不断的在空中漂移,似乎没有固定的位置。 “挪隐诀!”我忍不住惊呼起来。挪隐诀,乃是一种神诀,这种神诀可以制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而门户却是隐藏在虚空当中的,若是你找不出这个门户,你就永远无法进入这个空间。这种神诀有别于修真或是修仙的须弥纳芥,须弥纳芥,不过是将东西缩小,储藏于自己所创造的微小空间,这种空间,一般不会太大,而且没有什么作用,而挪隐诀的空间却是无限的,他根据施展者的修为高低决定空间的大小。 空间中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从现实当中所挪移进去的,并且这个空间是随着施展者而移动的。如今在这个星球,居然出现了挪隐诀,那是否也意味着这里有着神人的出现呢? 第十六章 炁神颛獯 炁神冷笑一声,三颗脑袋中最右边的一个脑袋突然脖子延长,从头颅的嘴中喷出一道惊雷,朝我当头轰下。同时,他的十六条腿突然开始软化,如同那柔软飘带一般,朝我身体缠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挪隐空间,我一定要进去。我的神识探出,随着那挪隐门户高速的移动,终于,我将那门户锁定。 半空中,我的身形晃出一道残影,飘忽着穿越挪隐门户,来到了挪隐空间之中。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的眼前出现的,却是一条幽暗的洞穴,我身后进来的地方,却是一片耀眼的绿芒。 我将仙器太天昊罗镜唤出,护在身前,从镜面之上散出万道的光芒,顿时照亮了身前十丈方圆的距离。 洞穴当中一亮起,我就掩饰不住的惊讶起来,只见头顶不远处的洞顶之上,有着无数下垂的钟乳石群,千奇百怪,更有水滴不断的落下。 脚下的道路也不是平坦的,坑坑洼洼,更有一道道的深刻印记,洞穴中充斥着无数的老鼠、蛇、蝎子、还有蜘蛛,当然,还有森森的白骨,应有尽有,让人看的毛骨悚然。我却不为所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冰云离我越来越近了,她似乎就在我的面前,我的身边,只是我却看不见罢了。 那洞穴一直蜿蜒着往下,最后整个就是倾斜往下了,一路上,倒也遇见了几个魔魂山怪,都被我顺手收拾了。 越是往下,我越能感受到一股如影随形的气息,只是往往在我警觉想要查看的时候,那气息又突然不见了,那种感觉让我很是怪异,就像是有人在不断的窥探于你,而你却总是找不出来这个人。 我预感到在这个挪隐空间里,我将遇上一个可怕的大敌,也许,它比之曳鞅更为可怕,因为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捕捉到他的具体位置,而它却时时刻刻不在窥探着我 光从察敌一项来看,我就已经落在了下风。这洞穴也并非是无止境的,当我从头顶飘落在地,终于是到达了洞穴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我丝毫不怀疑它的广袤,这里有着挺拔的参天古木,有着嶙峋的山石,还有一张巨大的石椅,上面坐着一个是人非人的怪物。 那怪物也是个石质的雕像,它长着三颗硕大的脑袋,每个脖子都有接近两尺的长度,脸面却是典型的人脸,浓眉大眼,双颊上各有一道弧形的印记,脖子以下,是一个近乎扁圆的身体,全身,是一片片的坚硬铠甲,身体上部,长着两只人手,下半部分,却是长着十六条,仿佛蜘蛛一般的尖腿。 在它的腹部,是一个如同八卦一样的阴阳鱼图案,图案仿佛是活的一般,不断的闪着诡异的光芒。 在那怪物的身前,有一根竖起的石柱,石柱之顶,有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站着两人,一男一女,却都是我所熟悉的人,赫然我正在寻找的黛墨冰云和白骨上人赤戌。 黛墨冰云紧闭着双眼,不言不语,就仿佛是睡着了一般,我却知道她是被布了禁制,才成这样的。 “启禀颛獯大人,奴才该死,未能守护好陷暹玄邸,如今基业恐怕是被那几个外来之人给毁了。”赤戌跪在平台之上,惶恐的道。 “此事原也怪不得你,你倒不必在意,那几个人确实不是你所能应付的。”一股雄浑的声音在地穴之中回荡,历久不绝,那声音仿佛来自四周的空间,具体的来源却是根本无法分辨的出来。 “奴才猜测,那些人中,有一人自称是仙界的仙帝,奴才看那修为,实在是比之仙帝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恐怕,那已经有接近神的修为了。”赤戌一五一十的道。 那声音继续响起道:“赤戌,你可知罪!”赤戌一愣,突然浑身发抖的不停磕头道:“奴才有罪,请大人责罚。”“责罚!哼,其一,你不顾同伴,抽身离去,属于未战先退,丝毫没有一点玄主的气度,若是你能够回身阻截强敌,指挥得当,当可挽回一些属下性命,也不至于闹得如今全军覆没的下场。其二,你自己逃跑也就是了,又如何还往这里跑,以至于将那强敌引到此处,这与那通敌又有何分别,有此两大罪,你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那声音不紧不慢的道。 赤戌还想在说些什么,却为那声音所阻止道:“我知道你心有不服,我就让你见一人,你就会彻底死心了。这位朋友,既然来了,何妨出来一见?”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我的藏身之处说的。 我倒也不以为意,之前还不断的猜测的内心总算是确定了下来,眼前这个声音,恐怕就是自己一直感到威胁的人了。 “哈哈,本老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高人,未知阁下可否见告名号啊?”我打着哈哈,将原本隐藏的身形露了出来。 “初神的修为,果然是不错,至于我的名号,你可以自己看。”那声音说完空中突然现出了一片光幕,光幕当中,有着无数的符号流动。 别人不识,我却知道那是一种独特的文字——仙诏。当初我得到回天卷的时候,也曾见识过这种古老的文字。 仙诏只有四个字,那就是‘炁神颛獯’。我心中大为震骇,莫非这炁神颛獯来自神界,若是如此,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他的,只要想想曳鞅的厉害,便可知道神的恐怖了。 赤戌一见到我的出现,顿时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无声无息的跟了进来。“你所修炼的是仙魔同体,已有真罡护体,想死还真不容易,说不得我只好亲自动手了。”那声音淡淡的道。 面临生死关头,赤戌也终于流露出了恐惧的本性。他身体化做一点荧光,便要朝那洞外飞去,速度快若流星。 “哼”空中传来炁神颛獯的一声冷哼,随即一团赤红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了赤戌的前面,慌不择路的赤戌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一头撞在了红色光芒上。 那赤红光芒一瞬间突然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荧光重重包围,赤戌惨叫一声,顿时现出了原形,他就仿佛是陷身进了那沼泽一般,无论如何的挣扎,却只能越陷越深,直到没顶。 那烈火燃烧着他的身体,焦灼着他的内心,眼看着赤戌一点点化做劫灰,最后完全消失,那团赤红色光芒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到怪石雕像之前,钻进了它的其中一个脑袋之中。 我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黛墨冰云的身边,我伸手探察了一下她身上的禁制,却是另一种完全陌生的禁制,而且力量十分的强大,牢牢的将她的识海封闭,以至无法醒来,我颓然收手,短时间之内,看来是无法解开禁制了。 我转身下望,却正好见到赤戌最后挣扎的惨叫声,我不禁暗暗心惊,想那赤戌的修为也是接近天仙的级数,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那炁神颛獯所消灭,可见颛獯实力的强悍。此时的怪物雕像却是发生了变化,那雕像上突然红光大盛,一抹光晕在雕像上流转,从上到下。 “嗷”那雕像居然复活了。喀嚓一声,那庞大的石椅已经化成了粉末。“天炷焱下,等待的只能是灰飞湮灭,那丫头身怀九神天相脉,拥有神之血统,乃是我炁神颛獯的禁脔,阁下就不用白费心机了,念在你我同为修神者,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为好!”颛獯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若不是声音从这里传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只是他的话,却让我大为恼火,我当下冷冷的道:“我盘殁老祖修行多年,从不知退让二字如何写法?这黛墨冰云原本就是我的知心红颜,炁神如此开口说话,不显得过于无理和霸道吗?” “无理?霸道?”炁神摇晃着三颗脑袋不屑的道:“我炁神行事从不讲什么理由,你若不服,尽可以从我的手中将她夺走,当然,只要你自问是我的对手的话。” “颛獯,你不要以为我是软弱好欺之人,你不过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而已,还自称为神,神界若真的有你这号人物,那可真是要丢尽颜面了。”我毫不退让的道,一场大战总是难以避免,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放过口头占便宜的机会。 “好,好,我颛獯虽然无法进入神界,但是这个炁神的称号却也不是凭空得来的,是与不是,你我手底下见真章好了。”炁神说完,两只人手缓缓举起,张手就是两道狂猛的闪电。 出奇的,那两道闪电十分的细,细如游丝一般,却散发出轰隆的声音,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它的厉害。我可不敢大意,有时候越是一些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却往往最是危险,我可不想阴沟里翻船。当下,我屈指凝结成印,随后接连弹出两道金光,与那两道闪电碰撞在了一起。 “噗嗤”两股力量相交,就仿佛是火焰被熄灭了一般,四道光芒顿时消失不见,炁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身体却是晃了晃,只是出手一击,很明显我落在了下风,我不禁大为惊讶,想不到炁神修为如此之高。 我十分清楚,双方的第一击都还只是试探,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当下,我将黛墨冰云移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并给她布了多个防御禁制,以免她被我们的争斗受到波动。 炁神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的动作,一动不动。等到我将冰云处理完毕,他才开口道:“你可以出手了,拿出你的真正本事来,否则你会死的很快。”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顿时将神禁力释放了出来,我要以最强的姿态击败他,尽管对方十分的强大,但是我依然还有信心。 我凌空飘起,挥手间就是一道巨大的光电斩。那黑色的长刃在半空呼啸着,大有将炁神一刀两段的意思。 炁神嘴角抹过一丝无法察觉的笑意,三个脑袋的表情一模一样,倒是十分同步。他举起那如蜘蛛一般的另外十六条腿,一阵光芒闪动。 只见十六道激射向天空,不但将我那黑色长刃击碎,而且趁势向我直射了过来。对于黑刃的粉碎,我并不慌乱,这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的。 当下,我单手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随着弧线的出现,空中顿时出现了一片光幕。“砰砰砰”那十六道光芒纷纷被光幕给挡了回去。 炁神冷笑一声,三颗脑袋中最右边的一个脑袋突然脖子延长,从头颅的嘴中喷出一道惊雷,朝我当头轰下。同时,他的十六条腿突然开始软化,如同那柔软飘带一般,朝我身体缠来。 我手背上的纳芥空间中,顿时飞出太天昊罗镜这件仙器,它替我挡下了那道惊雷。至于那密密麻麻的柔软飘带,我打算先避开再说。 当下,我身形开始急速的后退,正要发出那幽燃天火将炁神的恶心长腿一把火烧个干净。 意外的,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定格在了空中,身后明明是那虚无的空间,却仿佛有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将我的退路阻挡。 炁神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瞬间感到了不妙,突然想起这挪隐空间本就是他所建造的,在这个空间之内,他若想禁锢我,恐怕还不可能,但是若想迟滞和限制我的活动空间,则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也怪我之前大意,居然疏忽了如此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过是一瞬间,那些他所幻化出来飘带瞬间就缠上了我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飘带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那锋利的尖爪和倒刺,紧扣在我的肌肤之上,居然是想直刺而入,紧跟而来的,则是他那恐怖的头颅,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竟然是要将我一口吞下。 我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天燮神甲在我的身体上爆涨开去,将那尖爪和倒刺阻挡在了外边,同时,神甲后方的金翼交叉着扬起,挡在了头顶。 “铿”炁神那血盆大口撞在金翼之上,发出一股如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啊!”炁神大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如同触电一般迅速往后退出。 “天燮神甲!”他惊呼一声道:“好小子,倒是让我真的小看你了。”“咕里噶哈,哝破咻。”炁神念动莫名的咒语,然后突然一拳轰在了地面之上。 “哗啦,轰”漫天的泥土扬天而起,泥土飞扬当中,一件闪着乌芒的法宝冲天而起,炁神伸手接过法宝,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 地穴之内充斥着一道道的乌芒,乌芒如同波浪一般的荡漾开去,洞顶之上的钟乳石飒飒的断折,还未落到地面,就已经被那乌芒碾成了粉末。 地下那广袤的森林也被清理出一大片的平坦空地。“神器!”这次轮到我惊呼出声了,我早该想到炁神该有这么一件东西了。 “不错,你有天燮神甲,我就有乌氯神戈,看谁更厉害。”炁神自信满满的道。 那乌氯神戈约有一尺来长,戈柄如蛇一般的呈弯曲弧形,上面荧光缠绕,布满各种奇怪的符咒,层层叠叠,戈柄的顶端,是一道如弯月一般的弧刃,一头尖尖,一头宽大,沿着刃背之上,有着数道蔚蓝色的花纹,扭曲虬结着,整个神戈散发出一种暗色的乌芒,显得十分诡异。 我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对方有了神器之助,恐怕我的胜机就更为渺茫了。只是如今的我已经骑虎难下了,斗的过,也要斗,斗不过,也要斗,在炁神的面前,我可不敢奢望能够逃走,更何况,若是要走,我必然不能舍下黛墨冰云一人逃生。 对于炁神,我有着十分清楚的认识,只看他有着乌氯神戈这件神器,他的修为就已经要远远的超过曳鞅了,若是在他的面前,我还试图隐藏实力,那可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摩天诀”我大喝了一声,直接就使用出了威力最大的三大神诀之一。 穿上了天燮神甲之后,我发现只要是凝结神诀,都会相对的比之前要容易很多,那就好象是一个催化剂一般,能够加倍的催生你凝结的速度,在控制上也比以前精纯了许多。 无数的黑芒在我的手心凝结,周围的空间瞬间的凝固起来。摩天诀一旦开始,就是无法停止的,第一段神诀,发出,一团黑芒荡漾开去,炁神手起戈落,轻易的就将攻击化解。当发到第三段的时候,他也看出来了情形不对,摩天诀是一道比一道厉害,每一段都要比前一段增加一倍的威力,那种翻滚的倍数到了第七段,才真正的体现出其恐怖的威力。 等到炁神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之时,已经来不及了。七段神诀连绵不断的,到了第五段的时候,所形成的黑色龙卷风,已经将炁神逼的狼狈不堪了。 第六和第七段神诀几乎是同时发出的,黑雾和粗如水桶的黑芒将炁神彻底的包裹,从中不断发出惊天的爆炸声,黑雾当中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见到乌芒不断的升腾而起,我知道那是炁神的反抗。 乌芒腾起,又被黑雾压下,再腾起,再压下,那光晕时起时落,到最后归于无声。整个状况持续了足足有半天的时间,那轰鸣声才开始逐渐的平息下来。 此时的空中,只有一团黑雾正在缓慢的散去,一点一点,犹如抽丝破茧一般。我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团黑雾,对于自己的表现甚感满意。 此次发出的摩天诀实在是我出道至今最完美的一次发挥,我将摩天诀的威力控制的恰到好处,上一次使用摩天诀,我是几乎有点失控,导致摩天诀的威力大部分的被分散了,此次,却是完全相反,我将它的威力控制在了炁神这个点上,神禁力高度的凝结,本身并没有过多的分散。 尽管我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却并不代表我对结果也满意,因为我还不知道结果。那黑雾一点点的散去,最后完全消散。 我的眼神瞬间凝固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正中的一个绿色光点之上,那光点不过一个小指头大小,若非其本身闪着光芒,加上我的眼力还算不错的话,我还真的会将它给忽略了。 “这是什么的东西?”我心里暗自嘀咕道。身处摩天诀威力笼罩之下,居然还有东西残留下来,这简直太意外了。 正在我疑惑之时,却见那绿色的光点动了。那光点先是急剧的膨胀,形成一个磨盘大的大圆球,随之,圆球裂开,先是三颗脑袋,后是十六条蜘蛛腿。 “噗”的一声,整个圆球化做烟雾完全消散,现出了炁神的身影。“哈哈,好小子,果然厉害,能够让我施展匿身术来脱身的,你是第二个。”炁神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顿时骇然,想那摩天诀何等的厉害,炁神身在其中,居然能够毫发无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修为,我的脑筋转动,顿时明白了他这匿身术的作用。 我的摩天诀威力高度的集中,炁神也不是笨蛋,自然不会与我正面硬碰硬,他将身体凝缩成一个圆点,圆点越小,所受力自然也越小,这样就可以避免与大范围的摩天诀相撞,这是智慧的体现,若是如此简单,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身在摩天诀的威力当中,你根本是避无可避的,因为发出神诀的瞬间,四周的空间,也已经是被层层封闭,真正让炁神毫发无损的,还离不开一件东西,那就是乌氯神戈,说到完全破开摩天诀,或许不大可能,但是说到防御炁神自己,却是绰绰有余的。“你的手段已经用完了吗?那就尝尝我的手段好了。”炁神嘿嘿阴笑道,三颗脑袋在长脖的支撑下,上下摆动,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乌氯破天,幻形神戈。”炁神吼叫一声,整个身体凌空飞起,乌氯神戈化做片片的乌芒凌空扑下,空间仿佛是被切割了一般,我的耳中尽是那呼啸刺耳的声音。 倏忽间,我被带到了另一片虚无的空间,这里充满耀眼的绿色,天地似乎连接一体,遥远的好象没有尽头。 我的眼前是不断飞舞的刃芒,密密麻麻,我发现自己已经被重重的包围了,我手中的神诀不断发出,不断的破开那充斥空间的刃芒。 每一次的挥出都要浪费我大量的神禁之力,因为我知道,这些刃芒都是神器所发出来的真正威力,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足以让我一败涂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心里十分清楚,那神器本身并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是一直没有出现的炁神,我知道他一直躲在一旁,窥视着我,以便在我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突然出现,给我狠狠的一击。 这里是他所创建的挪隐空间,我进入他的空间当中,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劣势,只是我也有我最大的保命本钱,那就是天燮神甲,我相信冰云的话,这神甲的防御,即便是神器也难以攻破。 刃芒不断的发出,突然,所有的刃芒全部的消失,我的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了乌氯神戈的巨大形体,我在它的面前,就仿佛是蚂蚁与人的区别。 我大为骇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炁神居然发动了神器最强的本体攻击。那神戈急斩直下,庞大的气势将我牢牢的锁定,我深信,即便是我躲到天涯海角,它也可以随时的追随而至。 无奈之下,我只有与它硬拼了,这是我最为忌讳的,却又是必须的。我不会单纯的用天燮神甲的防御来与乌氯神戈抗衡,神甲和神器的正面碰撞,即便神甲最后安然无损,我的身体恐怕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迫力量。 下一刻,我的头顶,飞出了三件仙器太天昊罗镜、堰月流以及大灭天仙器天灭。三件仙器分成三层,叠加在我的上方,形成三层防御罩。 “噗”乌氯神戈瞬间击在了太天昊罗镜上,昊罗镜泛起强烈的光芒,却在维持了不到三秒钟后,光芒就溃散了开去,太天昊罗镜瞬间化做乌有。 堰月流的三色光晕流转,接下了神戈的利芒,却也不过是比昊罗镜多坚持了四秒钟而已,接连损坏了我的两件仙器,我还来不及心疼,第三层的天灭已经迎了上去。 到底是大灭天仙器,天灭倒是死死的将乌氯神戈给托住了,只是那光芒也是在不断的萎缩,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那乌氯神戈蕴涵强大的吸慑和毁灭力量,天灭之下的我,竟然是不敢动弹,没有了我的力量支撑,恐怕天灭当时也要完蛋。 到时候乌氯神戈狭着击毁三件仙器的威势,更不是我所能够抵挡的了。就在这要命的时候,我的身前突然出现了炁神的身影。 他那三颗头颅相互交缠着,六只眼珠凸起,显得十分恐怖,那唯一的两只人手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尖锥,朝我的直撞而来。 空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向我挤压而来,炁神终于等到了最佳的攻击时刻,而我明知道这是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却还是钻了进去。 “轰”天灭终于寸寸碎裂,在神器的攻击下,完全崩溃,乌氯神戈朝我当头斩下,我尽力移开头颅,那神戈顿时斩在了我的右肩之上。 同一时间,我的双手也已经举起,在身前形成一面神禁光罩,迎上了炁神的正面攻击。我从未想到过,炁神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他那澎湃的功力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朝我奔涌而至,那尖锥不断旋转,摩擦着我的防御罩。 “噗”的一声,光罩瞬间破灭,我吓得魂飞魄散,此时的我已经完全腾不出手来应付对方的攻击了,身体内的神禁力大部分都被抽调去了对付肩头上的乌氯神戈,我知道那才是真正对我构成致命威胁的。 下一刻,炁神的双手重重的轰在我的胸口,我的两眼一黑,差点没运了过去,只觉得整个身体似乎都要崩溃撕裂了一般,就在此时,天燮神甲上的神殁莲台突然大放光明,光芒随即蔓延到整件神甲,一道金色的光晕瞬间荡起,虚浮着托起神器和炁神的双方面攻击。 “轰”神甲突然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将神器和炁神吸住,这是神甲防御所产生的一种回旋力道,本身并不能持久,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心知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完蛋了。 炁神那狰狞的面目就在我的跟前,就在此时,我注意到了他的腹部,那副阴阳鱼图案,那图案鲜活无比,绝对不可能是炁神自己没事画上去的。 我灵机一动,顿时集结残余的一点神禁力,一拳轰出,从我的右手上脱手飞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炁神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恐惧的光芒。 “哔啵”一声,那阴阳鱼图案光芒瞬间陨灭,变成了一种黑白色,然后整副图案如同墙上年久风干的壁画一般,纷纷脱落。 炁神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声,身体蓦然弹开,眼前的空间也在瞬间消散,下一刻,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地穴当中。 炁神已经落在了地上,三颗头颅耷拉了下来,浑身不受控制的在颤抖起来,那原先腹部阴阳鱼图案消失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正往外不断的流着一股浓臭的黑血。 我此时已经顾不上炁神了,乌氯神戈依然还嵌在我肩头之上,在炁神发生变化的瞬间,似乎也要脱身向他飞去,若不是天燮神甲的回旋之力还未完全过去,恐怕它也已经飞腾而去了。 我刚吃了它的大亏,又如何会轻易的放它离开,若是炁神得到了它,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等于帮助敌人了。 我的身上劈啪作响,神禁力有点失控的到处乱窜,我知道这是崩溃前的一种征兆,这都是乌氯神戈所带给我的冲击力量。 我缓慢的抬起左手,想要将那乌氯神戈抓下,这在以前原本是一件十分轻松和自如的事情,可是放在现在,却仿佛是凡人要举起一座大山一般的艰难。 我额头上此时都出现了汗珠,不断的滴落。终于,我一把抓在了乌氯神戈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神戈上穿进我的身体。 “噗”的一声,我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住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下一刻,天燮神甲的光芒陨灭,整套盔甲瞬间隐藏在了我的体内,被动的神甲防御,对于神甲自身有着十分大的损害,神甲的自动隐藏,也是为了自我修复。 抓在我手中的乌氯神甲不断摇晃和震颤着,似乎想要挣脱我的束缚,既然得到的东西,我又如何肯轻易的放手呢? 当下,我勉力释放出一道禁锢神诀,将自己挂在神器之上,想将我甩掉,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心里倔强的道。 乌氯神戈将我带起,飞上天空,不断的撞击在四周的洞壁之上,我的身体之内顿时是热血翻涌,我心里暗自叫哭,若非是被炁神和神器联手攻击到了本体,导致我受了重伤,哪用的着受一件神器这样的气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晕头转向了,此时那乌氯神戈突然停了下来,神戈之上的乌芒大为减弱,我不由大喜,这是神器所散发出的一种示弱信息。 我想起得到天燮神甲之时,神皇所传下来的几手使用神甲的神诀,其中有一道慑神诀,这道神诀本身是用来配合神器,以发挥出自身最大的攻击威力的。 若是如此,那如果用天燮神甲去收服神器,岂不应该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我心中想着,顿时将天燮神甲再次召唤而出。 我将左手按在神甲上神殁莲台所幻化的五彩莲花之上,顿时莲花大放光明,从莲花之上发出一道霞光通过我的身体传达在乌氯神戈之上。 以身为桥梁,将神甲与神器巧妙的连接,这是现今我所能做到的,若是我如今没有身受重伤,光凭神禁力就可以完全的将乌氯神戈慑服了,哪还用这么麻烦。 随着霞光的笼罩,乌氯神戈开始逐渐的缩小,到变成只有二指大小的时候,形成一片点点的乌芒,进入我的身体。 我顿时舒了口气,神器是收慑了。接下来是该要处理我身体的重伤了,身上的神禁力根本就已经无法控制了。我之所以先处理神器的问题,而将身体的伤情放到最后,一方面是因为神器的威胁要远比我自身的伤情严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身体之内所残留的最后一颗神丹。 那颗唯一剩下的金色戛然神丹,说起来,那也算是神皇为我所特意留下来的,具体的功效我也能猜到一点,毕竟之前的那颗白色神丹已经被我吞服了。 神丹是逆天而行的独特产物,服之自然要遭天妒,好处和坏处都是成正比的,只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其实这也算是一场赌博,危急关头,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所能做到的,只不过是尽量按照自己所认为正确的方法去做,并且是目前这种局面下,我所能想到的最佳方法。 打开翠玉瓶,将那最后一颗金色的戛然神丹服下,并不同于第一颗神丹服下时那样毫无感觉。戛然神丹服下,首先的感觉是一种灼热,如同火山爆发后那种猛烈的岩浆热度,那感觉毫无来由的,似乎发自暗黑神心,神心也在一瞬间变的通红。 然后是一种冰冷的感觉,却是从身体之外吸收进来的,冰与火在暗黑神心之内交织,然后两种感觉突然的又消失无踪了,似乎都散进了我的身体四肢,又似乎是完全挥发了一般,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下一刻,我感到身体之内到处乱窜的神禁力似乎被另一种力量给迟滞了,它们以十分缓慢的速度不断的散入四肢,回到原先的轨道之上。 我的伤势以近乎奇迹一般的速度开始痊愈着。我睁开眼睛,大为惊讶起来,不禁喃喃自语道:“看来这神丹对于疗伤却是别有功效啊!可惜啊,要是再有几颗就好了。” 我心里想的却是要多有这么几颗神丹,那么以后我就可以有备无患了。我所不知道的是,尽管我对于戛然神丹的效用已经很满意了,却还是将它大大低估了,这也给我以后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看那炁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彻底完蛋了,对于他的这种情况,我只能归结于我那一击凑巧击中了他的弱点,并且还是致命的。 收回神甲,我懒得理会炁神的状况,当下去将黛墨冰云找了出来,正要带她一起离开。只听见一声呼喊如雷声一般的隆隆传来:“老弟,你在哪里?”洞穴之内的空间,本身就受到局限,传音一阵一阵的回响。 我不禁大喜,没想到盘天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我屈指弹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蜿蜒着从洞穴的通道钻出,带起一串尖锐的响声。 这是我们之前所约定的一种信号,听到这种信号,他们应该就会很快的赶到了。果然,不过片刻的时间,盘天、燃亟、厉原甚至黛兰丝,一个不少的统统到了这里。 “三位老哥倒是往来了一步啊,精彩的情节可是错过了啊!”我微笑着迎了上去,见到三人,就仿佛是见到了亲生的兄弟,那种感觉让我很是高兴。 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都露出惊叹的表情,只听见盘天惊讶道:“这是什么怪物?冰云妹子被谁给禁制了?” 我脸色一变,叹了口气,顿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最后我苦笑道:“冰云身上的禁制十分的古怪?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开。” 燃亟听完叹服道:“老弟也算是遭遇奇特了,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炁神,还有一件神器,想想真是恐怖,冰云妹子虽然被禁制了,老弟倒也不用担心,想我们四人联手,难道还不足以解决一个小小的禁制不成?” 我张大口,正要说话,却忍不住脸色大变起来,只见原先匍匐在地的炁神突然起了变化,它的躯体正在开始不断的腐化,就仿佛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沙风化一般。 原本我是看不出来变化的,不知道洞穴之内,哪里来的一阵微风吹过,顿时将炁神的躯体吹的四处飞散,地上所残留的,不过是一摊黑色的鲜血。 正是这一摊的黑色鲜血,起了变化,那黑血并不渗入地下的泥土,而是缓缓的向中间汇聚,黑血开始凸起,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男子,漂浮于半空,浑身呈一种半透明的幻影,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面容冷酷的犹如那地狱的魔神。 “盘殁,我倒真是要感谢你了,若不是你那拼死的攻击,我又如何能够解开压抑我多年的封印,恢复真身呢?哈哈。”炁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第十七章 乌氯神戈 “冰云其实很希望自己是个平凡人家的小女孩,静静的在一个小山村长大,喜欢做梦,喜欢一个人观看夜空,长大后,也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如意郎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即便短短几十年,即便是苍颜白发,那也是幸福的事。”黛墨冰云望着我,缓缓说道。 我不禁大为骇然,如果说以前的炁神是有形有体的话,那么眼前的炁神就是无形无体的了,按理,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魂体的身上,可是偏偏炁神也是这种情况。 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更为强大的力量,我隐隐知道自己掉入了一个早已设计好的圈套,只是为时已晚。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淡淡的道:“炁神大人刚刚莫非是忘了被谁击败的吗,还有,那乌氯神戈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我的三位大哥也及时赶来了,即便你恢复了真身,难道你还认为是我们的对手吗?” “哈哈,四位初神,果然是很强大的力量,只可惜,你们都未度过天谴,只有真正度过天谴的人,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神,才知道真正神的力量是多么强大的,而我,就是真正的神,很快,我会让你们知道,炁神的名号并不是白叫的。”炁神深有自信的道。 凭我之前与他的一战,我自然知道炁神并不是一个只靠嘴皮子说话的人,换句话说,他有着坚强的实力做后盾。 大战之前,我不得不做好准备,我的心中唯一的挂碍便是黛墨冰云了,若是将她交于盘天的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我自然是绝对放心的,但是问题就出现了。 盘天三人与我历经多少磨难,又有谁肯放弃我,让我孤身应敌的,到最后,总是要同进同退,因此,冰云只能是交给黛兰丝了。 由我们四人阻挡着炁神,谅他也不至于对黛兰丝构成威胁,当下,我朝黛兰丝道:“兰丝,你先带公主离开此处,到外面等我们,此处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黛兰丝畏惧的看了炁神一眼,喃喃的道:“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却被盘天阻拦道:“老弟说的对,为了冰云妹子着想,你还是带着她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能离开到哪里去呢?这里的挪隐空间,包括外面的蕤瀚星,都在我炁神的掌控之下,不如你们都臣服于我,日后我们一起去那神界,岂不快哉?”炁神淡淡的道。 “任凭你炁神说的天花乱坠,瞒的过别人,却又如何瞒的过我曳鞅。”低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仿佛是一盏灯火悬浮在半空之中,光芒陨灭,空中顿时现出了两个人来,赫然正是之前与众人失散的真神曳鞅和诺源。 双方相见,都是大喜,我高兴的是自己又来了强援,曳鞅自然更高兴了,自从灭神禁之中失散之后,他与诺源也是辗转了不少的地方,最终还是曳鞅施展了大神通,推测到了众人的大概位置,这才一路赶来,挪隐空间对于一般人来讲是难以堪破的,但是对于曳鞅这个奴神来讲,却是一眼就被看破。 随着曳鞅的出现,炁神顿时脸色大变,他咬着牙狠狠的道:“曳鞅,没有想到啊!你我相隔多年之后,居然能够再次的见面?你果然又回来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不禁大为惊讶,忍不住问道:“原来你们还是相互认识的啊?”“炁神颛獯,神界奴神之一,多年前,因为犯下神忌而遭神界贬谪,神界曾有令谕,命其终身不得回转神界,否则格杀勿论。”曳鞅如数家珍的道。 炁神脸色顿时大变,这件事被他人是毕生的耻辱,如今再次被人提起,心里自然十分不好受。当年的炁神也是一个修界的奇才,从修真开始到最后成神,一直是顺风顺水,仅仅用了不到二千万年的时间。 这也养成了他高傲的个性,在神界无意中得罪了不少人,最后终于撞在了一位大神的手中,那个大神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轻易的就罗织了一个罪名将炁神贬谪下凡,不但将其变成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也将其一身的神禁力封印了九成。 之前的那阴阳鱼图案便是那大神所下之封印,原本那封印除了那大神之外,是无人可以解开的。如今能够破解,也是凑巧,一来那封印在千万年以来,已经为炁神化解了不少,二来我身上蕴涵神皇所穿之天燮神甲,神甲蕴涵神皇的气息,本身对神界的禁制和封印有着一定的分解作用,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 炁神这么做其实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牵引出我的力量之时,他自己必须要放弃一切的抵抗,这就与我的力量大小有着很大的关系。 若是小了,解不开封印,大了的话,他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之前他趴在地上半天,也是受了一定的伤,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在恢复当中。那个时候,也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若是当时我冲上去,补他几下,恐怕炁神就会成为真正的死神了。 只是当时我一心牵挂黛墨冰云的安危,哪里在乎他的生死了。 曳鞅想不认识炁神都难,这实在是因为当初在神界,炁神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他也算的上是脸皮厚重之人,居然有事没事就去拜访其他神人,结果总是被人赶出,运气不好的还被人狠揍一顿。 我见炁神脸色难看,故做恍然的道:“原来炁神大人是被神界所放逐的神人啊!倒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燃亟闻言,也是会意,当下附和着道:“也难怪堂堂炁神要窝在这个黝黑阴暗的地穴之内了,话了是我,也是无脸见人啊!” “可不是吗?这世上总是有些脸皮厚重之人,苟延残喘着,也不知道如何生存的下去?”盘天也不落人后的道。 炁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终于是被厉原的一句话给彻底激怒了。只听见厉原装模做样的扫视了炁神几眼,然后奇怪的道:“奇怪,炁神大人倒是藏的巧妙,原先那十六条腿居然遮掩的严严实实的,我却一支也未见。” “混蛋,统统给我去死。”炁神说着,那如幻影一般的身体瞬间晃过,变的清晰起来,四周的空间似乎都开始扭曲着向我们挤压过来。 就仿佛是上下左右都被封闭的墙壁,正在逐渐朝着正中心的你推挤过来,而你已经避无可避。“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待我破了你的挪隐空间。”曳鞅不屑的道。 他自然看的出来,炁神的封印虽然解开,恢复了人身,但是本身的修为经过多年的挣扎,已经耗损了至少三层,也就是说,他如今的功力只有当年他鼎盛时期的七层,这是比那曳鞅还要差上几筹的。 面对比自己功力低的对手,曳鞅自然一无所惧,他身形腾起,双手舞动间,散出一圈一圈的蓝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毫无阻碍一般,将那扭曲的空间一层层的穿透。 烦是被穿透的空间,都无一例外的被定格在了空中,一动不动,空中就仿佛是被夹杂着那蓝色的条纹,不断的舞动和闪现。 “剡空破。”曳鞅说着,双手猛然向两旁撑开,顿时,一股庞大的压迫力量奔涌而出。“铿铿铿”半空中不断的响起一阵阵的声音,就仿佛是玻璃被打碎了一般。 空间犹如实体一般,一块快的掉下,最后轰然化做碎片。下一刻,挪隐空间破碎,我们来到了陷暹玄邸之外,那一片广阔无边的冰原。 “好好,曳鞅大人,你也打算以多欺少不成!那就全上吧,我炁神一并接下便是。”炁神看到挪隐空间,举手之间就被曳鞅破掉,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厉害,加上旁边还有几个厉害家伙虎视眈眈,他的心里也忍不住开始发憷了。 曳鞅的心里忍不住就想发笑,炁神的心里明明怕的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英雄样子,当下,曳鞅摇摇头道:“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你我同时下界之人,我不相信炁神你不想着回到神界,若是那样的话,或许我们会有些共同语言也未可知。” 炁神闻言摇摇头道:“那人若是一直在神界,我回去岂不是白白送命,更何况,九重神天道并不易过,尤其是那最后的一关。” 曳鞅不以为然的道:“或许你不知道,那人早已离开神界多年,听说是度厄,到了另外一界,至于那九重神天道,确实难过,不过我们到了这里,也不过只剩下了那最后的一关,你我修为已经停滞多年,若是侥幸能过的了这关,至少也是一个质的飞跃,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两面,世上原无那没有风险的好事,因此,你的这两个顾虑都是不存在的。”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我们也和诺源聊上了天,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初神的境界,后来听他所说,才知道其中也有曳鞅所帮衬的一份功劳。 曳鞅和炁神的对话顿时吸引了我,一听谈话,我就知道曳鞅顿时又想拉拢炁神,以便增添助力,神与神之前,原来也是有着利益的结合的。 我可对炁神没有好感,我淡淡的问道:“炁神大人,你之前说要借用冰云的九神天相脉之身,也不知道是否属实啊?” “哦,那不过是我随口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一看我和曳鞅的关系,炁神就是再笨,也知道我是不能惹的,搞不好我们对他来个群殴,他可吃不消,当下连忙否认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炁神大人解开她的禁制吧!”我顺口道。“其实很简单的,你只要在她的身体输入正反两股神禁力,让它们相互的牵扯一下,自然就会将那禁制破除掉的。”炁神解释道。 我顿时恍然,原来解开禁制是如此的简单,其实也怪不得我束手无策,主要不是我没有想过破解禁制的方法,而是想的太深了,深怕出了什么差错。 如今看来,却都是一颗担忧冰云的心在做怪。神禁力送出,正反牵扯,冰云嘤咛一声,终于是苏醒了过来。 曳鞅打量了黛墨冰云一眼,似乎此时才发现她的特别,他惊讶的道:“九神天相脉?”“九神天相脉,却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盘天在一旁探头问道。 不只是他,连我都感到疑惑不解,当下疑惑的看着曳鞅两人,希望他能给个回答。“九神天相脉是一种天生脉象,拥有这种脉象的人,身体内部的空间天生就十分的宽广,并不需要并需要我们修行之时,还要去一点一点的扩展,据说有这种脉象的人,若是修行的话,可以越过修真和修仙两大等级,直接修神,其成就据说也是可以超越众神之上的。”曳鞅解释道。 “我的老天,还有这等奇事,那冰云妹子岂不是天生的修道奇才?”盘天也是一脸的惊讶。“也不全是如此,人的身体之内,有三魂七魄之分,也称之为三脉七轮,这是人之根本,我看这位冰云姑娘虽有九神天相之脉,可是其身体三脉七轮似乎受损甚重,虽可修神,恐怕境界也是进展极慢了。”炁神摇头可惜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心知黛墨冰云的身体一半是前生所遗留的症状,一半却是神皇所后天挽救的,归根结底却是为了要保住她的灵魂印记。随着神皇的度厄离去,我责无旁贷的要负担起照顾黛墨冰云的责任。 “冰云,你终于醒了。”我柔声的道。“枫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冰云一见到我,就连忙呼喊了起来。 我心里一阵激动,原来她的心里并不挂着自己,却是将我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没事的,我们安全了。”我轻轻执起她那柔软的手,这一刻,出奇的,姚风在我心中的影子变的清淡起来。 “哦,这是怎么回事?”黛墨冰云望了四周一眼,疑惑的道。我微微一笑,拥着她,身形一闪,下一刻,我和她一起站在了一座冰峰之上。 我探手下压,一团紫云在我的脚下出现,软软的,我和冰云相拥而坐。细语声中,我将之前发生的情况大概的讲了一遍。最后我望了身旁一眼,微笑道:“几位老哥,难得见到我们一起单独相处,倒是退的及时啊!” 蕤瀚星此时已经进入了黑夜,漫天的星光点点,夜空天幕中,不断的无数道五彩斑斓的光芒闪耀而起,我知道那是外围空间的禁制和陨石在贝阒神禁之下,冰消瓦解。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一个人存于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冰云将螓首靠在我的肩膀,款款说道:“当我历经千万世,经受那种种轮回后,我终于明白,原来人的存在,都不过是为了体验生离死别喜怒哀乐那种种除之不尽的情绪。” 我伸出右手揽过她的肩膀,指尖轻触着她那柔软的发丝,幽幽说道:“仙人或是神人,也并不全是无忧无虑的,想象当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尽管这些情绪纷扰纠缠,我却是不想排斥,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够体会的到冰云此刻内心深处对我的浓情蜜意呢?” “谁对你浓情蜜意了,你脸皮就是厚!”冰云娇嗔道,身体在我怀中一阵扭动,却仿佛是那娇妻对着夫君在撒娇一般。 我呵呵笑道:“脸皮不厚又怎么行呢?不厚的话可就见不到冰云如今的美丽样子了。”“冰云其实很希望自己是个平凡人家的小女孩,静静的在一个小山村长大,喜欢做梦,喜欢一个人观看夜空,长大后,也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如意郎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即便短短几十年,即便是苍颜白发,那也是幸福的事。”黛墨冰云望着我,缓缓说道。 我心里一震,似乎没有想到冰云的内心居然藏着如此的想法,我长叹一口气,指着夜空上的繁星道:“人的一生,有时候就像那星点,前一刻,还光芒万丈,下一刻,也许就会变成流星,坠落尘埃,只是那最美丽的时光,也往往就是它们化做流星的那一刻,瞬间即是永恒。” 顿了一下,我转过身子,与冰云脸脸相对,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冰云渴望幸福和快乐,即便是短暂的,也希望能够紧紧的抓在自己的手中,尽量的让这种感觉延长。林枫无法保证,每时每刻,都能给予冰云幸福,但是我却可以保证,每时每刻,我对着冰云的时候,都是真心的。” 黛墨冰云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她轻轻的挣脱我的怀抱,凌空飘起,侧对着,一张俏脸望着无尽星空,却是没有说话。 我的眼光不自觉的随着她的身体移动,当移到她的嫩脸之时,忍不住浑身剧震。暗夜中,微风轻轻吹动她那衣裙,长发随风飘扬,一张俏脸洁白无暇,那清晰的轮廓,仿佛是被嵌进了那无尽的星空,那楚楚动人的丰姿,已经深深烙印我的脑海,这一生都休想有片刻的遗忘。 冰云转过娇躯,原本无暇的脸上,却已布满泪痕,那如深潭一般的眼眸已经晶莹透亮,她倏忽间,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飘进我的怀中,将我紧紧拥抱。 同时响起的,还有她那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冰云一生孤苦,体会过的幸福远不及痛苦的千万分之一,我曾经丧失了对于幸福的追求,不是不想,而是害怕时间的短暂,就仿佛是那梦境一般,得到的刹那,却又失去,我很害怕。可是如今,我却完完全全的知道,枫大哥的心中确实只有冰云一人,冰云很幸福,真的。” 我的鼻中闻着冰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心中却是无比惭愧,因为就在刚才,我才真正的做到,将姚风从我的心中彻底排除。 我和冰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体会着,那幸福的感觉,倾听着,那星空大地的声音,若是永恒,就让这一刻成为天长地久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冰云才缓缓的分开,我惊讶的发现,冰云的三脉七轮已经恢复了很多,连带着,她的修为境界,也真正的体现了出来。 她的身体滋长出一股淡黑的力量,却是从那三脉七轮之中自动逸出的,我知道那是神禁之力,这也意味着冰云正式踏进了修神的门槛。 尽管神禁力初结,冰云此刻的修为也已经是不次于了那仙界真仙,毕竟修神的起点是要比修仙高上许多的。 “哈哈,老弟,冰云妹子,你们两个聊了一夜,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咱们几个老哥可是陪着你们喝了一夜的西北风啊!”盘天那爽朗的笑声从远方传来。 我的眼前光芒闪过,一个个熟人顿时幡然出现。盘天、厉原、燃亟、诺源、曳鞅、炁神还有那黛兰丝,若是再加上我和黛墨冰云,总共也有了九个人。 望着众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下朝炁神问道:“之前,跟随冰云一起被陷暹之人一起抓来的,还有两只神兽残魂,未知炁神知道它们在那里吗?” “老弟放心就是,我们此来就是要与你商量一下一件事情?”盘天望了众人一眼,对我说道。我神情一愣,看着众人一个个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微笑道:“都怎么了?一个个都干脆点,咱们都什么交情了,有话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马上我们就要穿越逆转阵,去过那九重神天道的最后一关了,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可以到达神界,大功告成了。只是这最后一关,也就是最危险的一关,连我与炁神联手,都不一定能够安然度过,因此~~~”曳鞅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言,那一双眼睛却是望向了黛墨冰云。 我脸色一寒,瞬间大喝道:“不行,我不会将冰云一个人留下来的,几位大哥若是明白我的心情,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盘天与燃亟三人对望一眼,坚定的道:“老弟的决定就是我们三个决定,曳鞅大人的提议再也休提。”我不由感激的望了盘天三人一眼,我明白曳鞅是闲弃冰云和兰丝两人累赘,因而不想带上她们,只是将她们留在此地,我却也不放心。 曳鞅和炁神顿时无语,两人的修为加起来,虽然要稳超过我们,但是他们所看中的却是我们四人身上所蕴涵的潜力,更何况,闯那最后一关,多个人总是要多一分力量的。一时间,众人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我和兰丝就留在这里好了。”黛墨冰云在一旁突然插口道。我正要阻止,却见冰云摇摇头道:“我和兰丝的修为确实不高,通过九重神天道,确实是勉为其难了,蕤瀚星上,有贝阒神禁的护佑,我们反而是最安全的,我与枫大哥魂脉相牵,他若有事,我也是不能独活,反之,他自然有能力回来找我,我又何必担心呢?” “可是冰云~~”我正要说话,却为冰云阻拦道:“枫大哥可以放心,冰云在这里一定勤修神法,安安全全的,等待你回来接我。” 炁神也在一旁趁热打铁道:“枫老弟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经将那两只神兽的残魂凝聚了些,增长了它们的修为,另外,我还吩咐陷暹之人对二位姑娘多加照顾,更何况,以两位姑娘的修为,也不是常人可以对付的。” 我无话可说,只是紧紧的握了一下冰云的双手,随后转身就走,我不敢回头,生怕那样我改变我的主意。 盘天三人当先跟在我的身后,曳鞅和诺源等人落在最后。望着众人逐渐消失的身影,冰云喃喃自语道:“但愿枫大哥嫩够平安的归来。” 黛兰丝出现在一旁道:“公主放心吧,有两位奴神大人相随,他们是不会有事的。”黛墨冰云摇摇头道:“我总觉得内心不安,那两人总是给我一种无法看透的感觉。”她历经千万世,对于人心自然有着一套自己的洞察力,因此,她的推测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这一点黛兰丝深有所知。 只听见黛兰丝骇然道:“您是说~~”“我也不知道,希望这些都是我妄想的推测。”黛墨冰云一脸的担忧神色。 乾垠沙漠,位于蕤瀚星的正西方,这里气候炎酷,终年风沙不绝,寸草不生,对于凡人来讲,这里就是一处绝地。 位于沙漠的边缘,有一处高地,高地之上有着一座废弃的古堡,古堡高达五六十丈,呈四方形,四面八方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只有在顶端露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洞,说古堡是蕤瀚星上最高的建筑也是不为过的。 古堡呈一种深黄色,那都是被风沙所覆盖的结果,古堡虽然废弃,却是丝毫无损,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材料所铸造的。 我们七人降临在古堡之上,眼前尽是那强劲的沙暴,天地之间都是一片黄色。七个人都处于一个统一的光罩之中,只听见炁神指着脚下的古堡道:“这座古堡从我被封印在这个星球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古堡之上,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顶端的那个小孔。即便是一般的修真者恐怕也是难以进入。古堡之内,就是那逆转阵了,我曾经来这里探察过一次,却是未敢相试。传说这古堡和逆转阵都是一上古神邸所建造的,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进入古堡再说了。”曳鞅提议道。众人点点头,当下,七个人身形晃动,都化做一道极细的光点,从那拇指大的小孔之中进入。 从外表上看,似乎这个小孔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你真正进入了,才会觉得它的特别,首先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庞大的旋转风力,从小孔之内吹出,身体一小,就会觉得眼前的空间巨大。 小孔就仿佛是一条巨大的甬道,悠长着进深入,甬道干干净净,出奇的,连一点沙土都没有,我想,这应该就是那旋转风力的作用结果吧! 甬道之内,呈现一种暗红的色彩,甬道似乎极长,我们飞了大约有半天的时间,这才穿出甬道。 甬道之外,是一个缩小的四方形的房间,周围都是青绿色的石壁,光洁如新,在房间正中,有一个蔚蓝色的旋涡还在不断的旋转着,那旋涡呈椭圆形,很像那散步星际的星云,我们七人纷纷现出原形。 “这就是那逆转阵?”燃亟望着蔚蓝色旋涡惊讶道。“准确的说,应该是神阵!”曳鞅在一旁回答道。 “神阵!这里居然有座神阵!”这次连我也惊讶了起来。“神阵非同一般,大家记着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要相互跟进,千万不要落单了,因为神阵之内,自成一个空间,若是失散了,恐怕千万年也找不回来。”炁神再次提醒道。 说完,曳鞅带头没进了神阵之中,随后跟上的是炁神、诺源、盘天和我们几人。 神阵之内,呈现出一道又一道的流转光晕,那光晕呈现一种天然色,回旋着向外散开,形成一股极为强大的阻力,似乎要将我们排斥在外,空间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一股无形的撕扯力道。 我心中暗自心惊,难怪之前那些修真者们都无法出去了,这里的力量别说修真者了,即便是那一般的仙人恐怕也是无法抗衡,在抗力之下,若是能够知趣的退出,那还能留一条性命,若是一意孤行,强行的冲进,恐怕只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些的阻力自然是无法对我们构成实质的威胁,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一路飞行的还是十分缓慢的,传送神阵当中,好在并没有什么神禁的存在。 约莫飞了足有两天的时间,曳鞅突然停了下来,我们也跟着一字排开,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混乱区域。说它混乱,乃是因为这片区域不断的有闪电出现,伴随而来的是一大片如同潮水一般的声音。 “这里就是神阵的出口处了,里边有天琉闪和荥澹水两道阻隔,天琉闪并不同于一般的闪电,他可以带起人心最深处的恐惧,而却对我们的本体没有丝毫的损害,我们几人修行到这一个地步,心境应该是十分稳定的,这一点,我却毫不担心会受到天琉闪的影响,荥澹水我却是要重点说明一下。” 曳鞅看着众人一眼,继续说道:“荥澹水,出自神界的洹天池,本身是一种类似于水的液体,却带有极大的黏性和下陷力,一会儿我们过去的时候,不要采取高飞远离荥澹水的策略,而要直接的从其水面上飞快掠过,因为水面之上的高度,正是荥澹水下陷力最弱的地方。” 众人都点点头,均知道这都不是开玩笑,因为在九重神天道之内,任何的一点微小疏忽都足以对自己,对别人造成致命的危险。 曳鞅见众人都以会意,当下朝炁神道:“我和炁神在前方先行,给你们做个示范,你们随后跟上就是。”说着,他朝炁神打了个眼色。 炁神点点头,当下和曳鞅一起冲到了前方。混乱区域中,那天琉闪不断的降下,让我们感到沮丧的是,我们的防护光罩居然丝毫的阻挡作用也起不到。 躲是躲不过去了,那天琉闪密密麻麻,最后只有任凭闪电轰在身上,我的内心的深处,开始无端的翻上来一种又一种的情绪,想要不断的搅乱你的内心。 我深知情绪的波动,比那实体的攻击更是危险,所谓攻心为上,不战屈人之兵就是这个道理。我并没有将这些情绪完全压下,相反,我全盘接受,首先我是个人,不管是仙是神,总都是有自己的情绪的。 类似的情绪我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只是这次的似乎更深刻一些,我把它当成我修行路上的拦路虎。 越过一道一道槛,以平和的心态去应对,最后将各种情绪甩在身后。当我从天琉闪中脱身而出的时候,已经成为了第三个紧紧跟在曳鞅和炁神的人。 此时的我,也才真正的与那荥澹水来了个面对面。 荥澹水,就仿佛是一片湛蓝色的大海,范围似乎无边无际,没有尽头,只见曳鞅和炁神紧贴着水面穿行而过,整个身体几乎与水面保持着一种平行状态。 水面上不断的升腾而起荥澹水,或是一大片,或是一滴一滴,却总是比曳鞅两人慢了一步,在两人的身后出现,眨眼之间,两人都已经飞出了老远。 此时盘天四人也已经从我身后钻了出来,我微微一笑,身形腾起,如利箭一般的窜出,只有真正处于荥澹水之上了,你才会感觉到荥澹水的可怕。 脚下的荥澹水不断的产生一种吸力,并形成一个个的旋转旋涡,似乎那一个个张开巨口的怪兽,等着你陷落。 至于黏性,我也是深有体会,别看荥澹水的上空似乎是虚无一片的,那是因为你的肉眼难见,虚空中的水分密布,都是那带有强烈黏性的水气,不断迟滞着你的飞行动力,上空的水分与脚下的水面形成两面交击的趋势。 那些阻力似乎越来越大,不断的压在你的身上,我大为骇然,当下,在身前放出乌氯神戈,以助我破开阻力。 说起乌氯神戈,我还真是要感谢炁神了,若不是他的出现,我还得不到这件神器呢?有了天燮神甲的帮助,我操控起神戈来,倒显得游刃有余,浑然不像是第一次操纵乌氯神戈的人。 想那炁神也不好意思伸手管我要神器吧,谁让他之前先得罪了我们呢?心里想着,身形已经穿越过荥澹水,眼前的空间再变,我知道我们已经通过了神阵,只见曳鞅和炁神两人早已等待在了前边。 见到两人的一刹那,我明显的察觉到了炁神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嫉恨神色,我也不以为意,毕竟无端的丢失一件神器,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坦然接受的。 很快的,身后盘天等人也陆续的一个个凭空出现,看四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不禁暗暗叹服,姜果然是老的辣。 众人都是趁机打量着眼前的空间,这是个与那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空间。我们立身在一块虚空漂浮的陨石之上,随着陨石飞快的移动着。 除了前方,我们的左右,甚至身后,都是一片片的庞大陨石群,所有的陨石似乎都在朝着正前方的方向移动,虚空之上,感觉到一片片的星空的在头顶急速的滑行而过,仿佛是置身于一片梦幻中的世界。 众人出奇的都没有说话,我却感觉的出来,众人的内心都是极为的不平静,马上就要面临九重神天道的最后一关考验了,换了谁在此,他也是无法平静的。 随着陨石的飞速前进,一颗颗的陨石也在不断的摩擦中,渐渐变的越来越微小,最后消失不见,就连我们脚下那原本如大山一般的陨石,也缩小了足有三分之一的距离,所不变的,却是我们七人的身影依然挺立如初。 静谧的空间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是那轰隆隆的声音。正在众人疑惑当中时,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暗紫色的光芒,如片片刀刃一般,朝我们呼啸而来,随着紫色刀刃的靠近,那隆隆的声音更大了。 “音波化形!快躲。”曳鞅大叫一声,身体已经和炁神闪了开去。两人一闪,却变成了我首当其冲,连音波都可以凝结出实体,可以想见这些刃芒有多恐怖。 我直感到头皮发麻,曳鞅两人一闪,倒是解决自身问题了,可是我若一样跟着闪开,就等于将身后的盘天等人暴露在波芒的攻击之下,这却是我绝对无法做出的。 并没有犹豫,我将乌氯神戈招出,那神戈化做乌芒如道激流一般,横向斩出。盘天四人在身后大为变色,我这攻击的方式,竟是要凭一己之力将所有的波芒都给接下。 四人倒是想赶上一步,帮我分担,只是,时间上到底要慢了一拍。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些波芒就与我正面的相撞上了。 空中顿时响起一阵劈啪的火花声,我的全身似乎都被冰封了一般,耳中不断的有隆隆的响起,波芒的攻击,居然透过了乌氯神戈,轰在了我的身上。 天燮神甲自动的展开防御,将那冰冷的感觉驱散,时间仅仅过了一秒的时间,给我的感觉却像是过了几百年一般。 “轰”的一声,波芒的攻击重重的轰在了陨石之上,陨石顿时四散开去。盘天四人也纷纷行动,五人出手,顿时将波芒一一化解。 第十八章 月戮裂乌 却见天空中裂乌直坠而下,“噼里啪啦”天空中突然飞来一朵朵的红 那裂乌身处红云之上,一道道的金丝从中飞下,出奇的并不向我们攻击,而是落在了踏星图外,那金丝无不断的渗入黑土之中,无声无息。 这个时候,我才恢复了对乌氯神戈的控制权,当下转身望了盘天四人一眼,见四人的额头上是一头的冷汗,倒不是力有未逮,而是被我吓的。 “老弟,你也太卤莽了,如此大规模的音波化形攻击,又岂是你一个人所能够应付的,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可要没脸见人了。”盘天第一个开口道。 “可不是,如今我们身处九重神天道之内,这里危险处处,我们凡事都要小心才是,五个人一同前来的,就要五个人一起完好无损的回去。”厉原在一旁插口道。 我点点头,两人虽然是责备的口气,却都是为了我好,我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道:“大哥教诲,小弟虚心接受。”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燃亟突然指着前方,惊叫起来。 只见眼前的虚空突然出现了一抹弯月,只是弯月的颜色却是血红色的,弯月边缘布满无数青色纹路,整个弯月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冷芒。 在弯月的右边,则是一轮太阳,只是我们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热量,尽管表面,它也是烈焰腾腾的。与弯月不同的是,从太阳之中,不断的飞下来一道道的金丝,然后金丝升腾成雾气,又蓦然的消失。 处于弯月和太阳的正中下方,则是一块五角星的黑色平台,平台之上出奇的散起一层金光,金光之中,隐约可以看见,电闪雷鸣。 弯月、太阳、平台三者之间,构成了一个奇异的三角形。在这三者之外的空间上,另外飞舞着一团赤红色的光晕,光晕之中充斥着无数来回移动的黑点。 “天鉴神台!它终于出现了。”曳鞅望着前方的景物,喃喃自语道。“天鉴神台!莫非这里就是那九重神天道的最后一关不成?”盘天惊讶的叫起来道。 炁神点点头道:“不错,每一个从神阵出来的人,都必须要闯过这天鉴神台的最后考验,因为你根本没有退路,除非你在这里灰飞湮灭。” “天鉴神台被分成三个部分,分别是月戮、裂乌和五鑫角,到时候,我们就要站在那个五鑫角上,轮番接受月戮、裂乌和五鑫角的轮番考验,至于到底是什么考验,我也就不知道了,就是这些我所知道的资料,也是我千方百计从神界的典籍当中查到的。”曳鞅一字一句的道。 燃亟一半新鲜,一半好奇的道:“那我们一会儿如何去那五鑫角上呢?”“看见那个赤红色的光晕没有,那叫赤鎏缅,蕴涵庞大的爆炸和毁灭力量,里边丧生了无数喜欢冒险和探察的神人,自然,里边还有无数的神器留在里边,一会儿我们就要从这个赤鎏缅通过,才可以到达五鑫角,直到我们挨过天鉴神台的攻击,那么神界大门自然的,就会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一是闯过天鉴神台,进入神界,二是灰飞湮灭,舍此再无第三种可能。”曳鞅望着我们,一一解释道。 “两位大人不必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大不了就是灰飞湮灭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道。 “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就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打算,曳鞅大人就不必顾虑我们了。”盘天淡淡的道。 曳鞅点点头道:“那咱们这就去那赤鎏缅中了,迟了,恐怕天鉴神台另有变化,那赤鎏缅中有着无数的神器,各位若是有本事,不凡多收取一点,以你们修为,在短期之内粗略的使用神器,应该也是可以办到的,这样,也可以为自己增添助力,到时候抵抗天鉴神台也就多了几分保命的机会。” 炁神在一旁另外提醒道:“天鉴神台之内,情况瞬息万变,到时候各人只可以顾个人,若是分心顾及别人,恐怕谁都无法保全,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众人表示会意,当下仍旧是曳鞅和炁神领头,朝那天鉴神台飞去。此时的空间中,平静的出奇,别说一死风了,连一点的声音都没有,一切似乎都处于静止的状态。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整个被赤鎏缅所包裹的天鉴神台也显得格外高大起来,反之,我们七个人越来越渺小,快要接近赤鎏缅的时候,从曳鞅的身上,顿时飞出了一柄白色的锤子,那锤子洁白如玉,上面有着清晰的花纹,锤子表面,有着一层符咒在不断的流转。 我顿时骇然,很明显,那是一件神器,曳鞅直到此刻在展示出来,可见之前他的城府之深。炁神的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他当然认的这件神器的名字,辟纤锤,乃是曳鞅随身的唯一一件神器,炁神之前也一直只是听说,如今算是亲眼看见了。 见到曳鞅神器现身,炁神不由的就联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神器,乌氯神戈。辟纤锤涨大,狠狠的砸在了赤鎏缅上,赤红色的光晕如波浪一般的荡开,顿时现出了一条通道。曳鞅招呼众人一声,当先钻了进去。 众人随后跟上,当最后一个厉原跟进的时候,那赤鎏缅急速的闭合,前后不过相隔了两秒的时间,可见我们速度之快。 光晕之中,是一条条赤红色的河流,河流之中,不时的漂浮着无数的黑点,那黑点就仿佛是炸药一般,不断的爆炸,然后升腾起浓浓的红烟。 伴随红烟而起的,还有无数道激散而出的光芒,那光芒五颜六色,却是那神器所放出的神光。到了这里,众人可就分出派别了,我与盘天三人一组,小心维护着,去捕捉那飞舞的神器,诺源与曳鞅一起,至于炁神却单独一人,七个人都有着同一个目的,却都是为了想得到几件有用的神器,以度过后面的艰险。 我将天燮神甲的防御开到最大,将盘天三人罩在一起,让他们得以腾出手来收服神器,我可算吃了苦头了,这里的爆炸似乎无处不在,我们自身倒是没有损伤,只是却很难保持自己平衡的身体。 这可就看我的功力了,天燮神甲果然是件难得的宝贝,很多时候,靠着它所散发的神光,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抵御爆炸的冲击。 “大家注意,好家伙,这可是个大玩意。”盘天舔着舌头,瞪着大眼道。他说的是前方直飞而来的一团神器。 看那相互纠结的大小以及光芒闪耀的程度,显然神器众多,不下十来件。“就是它了,各位老哥尽管全力出手,必要时,小弟也来帮忙。”我也摩拳擦掌起来。 都不用我吩咐,盘天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收服神器,最有效的办法有两种,一是以神器对神器,通过自身所修炼的神器来牵引别的神器,二是禁制,还必须是神禁制,这样才有可能将神器给拿下。 盘天三人手中大多是仙器,自然无法用第一种方法,“闭神诀,摄”等那团光芒到了跟前,盘天当先放出了禁制,燃亟和厉原也配合着放出了禁制,三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只见那团光芒被定格在了半空,光芒陨灭,顿时现出了那十几件神器的原形。神器的模样倒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三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兴奋之后,却都是一脸尴尬期盼的望着我。我见他们脸蛋通红,这分明是有点支撑不住的迹象。 我暗自咋舌,没想到这野性的神器,合三位初神的力量都无法禁制,我顿时将乌氯神戈放出,却不是要收取神器,而是进一步的加固防护。 随后我才发出了禁制,摄天诀。这是与摩天诀并列的三个大神通神诀之一,本身威力多大,我也是未曾试过。 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就不信这些神器就那么难缠。当下,我的双手飞出无数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犹如金带一般,飞到神器之前,然后呈现收缩的姿态,形成一个防护网,紧紧将神器罩在里边。 布置完毕,我当下朝盘天三人道:“三位老哥,可以出手了,这些神器由我看着,跑不掉的。”盘天三人闻言大喜,当下纷纷放开禁制,投入到了那追逐神器的过程中。 这一放开禁制,“轰”的一声,所有的神器如同蜂窝一般,四散开去,纷纷撞击在我的防护网上,我只感到心口一震,差点没有晕了过去。 真是恐怕啊!我咬紧牙关,将神禁力源源不绝的送出,力求稳住禁制,给盘天三人更多收服神器的时间。 半空中只听见劈啪声响,盘天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件神器,那是一粒如同铁胆一般的东西,通体乌黑浑圆,偶而发着光芒,光芒中,现出三个蝇头小字,缜孥胆。 盘天当下盘膝坐下,打出一道道的神诀在那神器之上,想赶紧将之收慑入身体,熟悉一下,以备一会儿所用。 燃亟探手一道金芒,那金芒形成一只庞大的巨手,空中巨响一声,他的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把约有三寸长的金色小刃,那小刃仿佛鱼儿一般,不断的蹦跳着,还在不安分的想要飞去。燃亟探入神器,顿时脑中出现了‘勒绦匕’三个字。 至于厉原,却是看上了另一团黄光,只见他手中一道闪电劈出,顿时将那黄光击落,厉原虚空探出,将那黄光抓在手中,松开手掌,却是一枚扁直的长条玉牌。 那玉牌之上隐约可见云雾缠绕,玉牌的内部,似乎有一串串的符咒在若隐若现。这就是,嫠笙签,本身可以幻化出一个独立的大阵,集攻击和防御为一体。在神器中也算是个另类了。 此时的诺源三人,倒也没有空手而归,曳鞅并没有在收集神器,这是因为他深知,即便他再得一件更好的神器,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修炼纯熟,那种威力还不如自己原先所使用的神器。 诺源的神器名叫雨决,形状类似一块长方形的砚台,四方平整,只有正中是塌陷的,四角还镶嵌着四颗晶莹夺目的蓼晶石。 至于炁神,倒也没有空手而回,他得到的乃是弁天矛,一件不次于乌氯神戈的神器,这也稍微让他的心平衡了一点。 望着漫天飞舞的神器,我就像那馋嘴的猫一般,明明看到好吃的鱼在身边游来游去,我却无法腾出手来下口。因为我还要负责守护盘天他们,又支撑了片刻,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这么多的神器被你圈着,你哪受的了啊,可是等我将禁制撤除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骇然令人骇然的事情。 我的天燮神甲上,飞起一团团的莲花虚影,那虚影整个的将神器套在了里边,下一刻,那些神器就仿佛是发了疯一般,居然都不受控制的朝我飞撞过来。 我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如此之多的神器,就好比它们一起攻击于你,一件我都受不了了,来个十来件,我岂不是要完蛋。 有心想躲开它们,却发现,我的身上就像是沾了蜜糖一样,我躲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救命啊!”于是,空中就出现了一幕奇景,我被一群神器追着,狼狈逃窜。 曳鞅等人也是骇然,有心帮忙,却是不知道从何下手。正在焦急之时,只听见炁神大叫道:“攻击那堆神器,把它们分开就可以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曳鞅和我同时出手,辟纤锤和乌氯神戈化做两道光华狠狠的轰在了那一堆神器之上。 “轰”的一声,巨大爆响,那些神器顿时四散开去,一股无匹的威势同时跟着散出,顿时将我们轰的人仰马翻,在半空中一阵翻滚不休。 此时的众人也已经将那神器收慑完毕。“我的老天,老弟搞的动静大啊!”盘天一偏头,正好躲过一件神器的流芒,当下惊讶起来。 随着神器的波动,此时的赤鎏缅中,那赤红色的河流也突然开始涨大,一条条的如同飘带一般,相互舞动起来,整个空间似乎都要被晃动起来一般。 “不好,快退出这里。”曳鞅忍不住惊呼起来。说完,他催动辟纤锤,朝头顶飞去。众人歪七八扭的勉强跟上。 四周的空间似乎都被扭曲成了一条条的曲线,而这些曲线却还在不断的抖动着,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坚决穿越这些曲线,到达另一端。 原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大费了一番周折,就好象是你要爬一座山坡,山坡上布满荆棘不说,最可气的却是,这个山坡还在不停的抖动,就是要将你从坡上甩下一般。 坡下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完整的赤红色,浑融无间,并形成了一个不断塌陷的旋涡,之前的那些神器踪影,已经一个不见。 谁都知道被甩到坡下,是意味着什么,因此,一个个都不敢向后看上一眼,这个时候,就看出了众人修为的深浅了。 曳鞅修为深厚,早已到了奴神之境,这些年隐藏于魔洞天渊,虽然境界并没有提升,但是在功力的积累上,却是越发精纯,再加上手中辟纤锤的神器襄助,稳稳处于领先地位。 位于他之后的是炁神颛獯,颛獯虽然修为并没有完全尽复,但是毕竟是那度过天谴之人,本身的底子雄厚,也非我们所比。 再后来,紧跟着的却是盘天、诺源和我并排三人。盘天的修为巩固更多的是在那衍天神殿之前,被化做雕像的时候,那里靠近各种神禁,让他获益良多。 而诺源,本身比盘天还要早到达大乘仙的境界,后来到达天域之中,修行多年,功力也是备加凝练。至于我,论功力自然是远非他们所比,我所仗势的,不过是天燮神甲而已,落在后方的,则是厉原和燃亟,这并不是说他们的功力最弱,而是他们两人彼此之间最为熟悉,落在后方更多的是图个照应。 冲出赤鎏缅,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五鑫角上所散发的金光突然将我们笼罩,一股庞大的吸力随之而来,身不由己的,我们都被吸了下来。 五鑫角上,七道光芒连续闪过,我们七人的身形顿时现了出来。“好家伙,这是什么地方?”一落地,厉原当先就叫了出来。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身前是一片广袤的黑色土地,一眼望不到边,那土地中隐隐透出点点的星芒,一闪一闪,仿佛点缀着无数的宝石。 头顶的天空,却是一片暗青色,日月同时高挂其上,一红一金,显得万分诡异。“我想咱们已经身处五鑫角上了。”曳鞅回答道。 “这就是五鑫角,看着好像很大啊?”燃亟好奇的四处张望。“错了,不是五鑫角很大,而是我们都变小了,天鉴神台,变化多端,很多情况都是我们所无法臆测的。”炁神在一旁插口道。 “不好,我的脚怎么好象抬不起来了。”盘天突然惊呼起来,他这一叫,我们也都纷纷抬脚,我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双脚居然被牢牢的吸在了大地之上,丝毫无法移动。同一时间,一道金色的丝线突然在我们脚下出现,那金线不断的蜿蜒曲折着,逐渐形成了一个五角星图,五个边角之上,分别站着我和盘天等五人,我们的身体不自觉的被移动到了一个个方位之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五角星图的正中,是一个单独的圆形,圆形被分成两半,一边站着曳鞅,一边站着炁神。“这是踏星图,也是我们所处的地方,天鉴神台的攻击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要紧守住自己的方位,无论如何,都要想尽方法的支撑下去。”曳鞅的声音突然变的飘忽遥远起来。 我点点头,正要开口询问,只见四周的空间,突然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压力,我的眼中,盘天等人的身体越来越模糊,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层白雾,最后消失不见。 整个天地之间突然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脚下的一个尖角依然存在,散发着耀眼的星光,我不敢大意,顿时将天燮神甲穿上,乌氯神戈召唤而出,护在身体周围,手中捏着神诀的姿势,一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样子。 “轰隆”暗青色的天空莫名的响起一道惊雷,头顶的月戮在我眼前开始急速的涨大,有点从天空坠落的感觉。 血红色的月戮,发出森冷的光芒,从中开始飞洒而下,一片片白色的光芒,就仿佛是那大冬天飘雪一般。 眼睛看着那白芒,似乎飘洒的速度十分的缓慢,可是眨眼之间,就到了我的跟前,刹那间,我的耳中充满了锐利的呼啸声,铺天盖地的覆盖而下。 我双手呈撑天的趋势,早已蓄势待发的神诀扬手发出。黑色的神禁力形成一道圆弧扩展开去,“轰轰轰”我的手臂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圆弧之上,那承受的力量何止千钧之力,我的身体周围不断的有白芒落地,顿时响起隆隆的爆炸声,那被冲天炸起的黑土对我也是一种撞击的力量。 也不知道支撑了多久,直到我的耳中,轰鸣之声,再也听不到,我才将神禁力收回,只见周围的黑色大地早已经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那一个黑色的大坑,满地都是,不断的绵延开去,似乎没有止境。 我弯下腰,大口喘着气,却惊奇的见到,那些坑坑洼洼的大地,突然自动的卷了起来,不过盏茶的时间,就已恢复如初,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神识内视,发现身体之内的神禁力已经耗去了足足有四分之一,我顿时骇然,要是再来几次,我如何能够支撑。 正在苦恼之际,天上的月戮再次发生了变化,月戮边缘的青色纹路,如活物一般突然动了起来,那纹路脱颖而出,飘飘荡荡的,逐渐散开,形成一张青色的光网,朝我当头罩下。 我不禁大是苦恼,在踏星图上,等于是将自己限制在了一个特定的空间范围之内,你躲都没地方躲,只有被动的等待攻击。 有了上次挨打的经验,这次我可没有那么笨了,我将乌氯神戈释放而出,一道乌刃斜斩向天空,若是能将光网破开,那可就称了我的心意了。 谁知道我这一动,倒是惹下了麻烦,只见那青色光网在神器的切割下,不但没有溃散开去,反而连神器也一起被笼罩了进去。 那光网速度突然增快,范围不大不小,却是正好将我网在了里边。我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四周的光网不断的向里压缩,似乎要将我碾成粉末。 光芒一闪,那青网居然穿透了神器乌氯神戈的防护,直接附在了天燮神甲之上,此时的光网由于体形缩小,已经变成了一张青色的薄膜,仿佛是一件青纹衣。 青纹上每两条纹路的交接点,都无形的探出一根如细针一般的青芒,竟然是要刺进我的身体。天燮神甲与我已经融为一体,它就好象是我的皮肤一般。 随着青芒的探出,我的暗黑神心就仿佛是被牵制了一般,跳动的十分缓慢,最恐怖的是,神禁力仿佛露气一般,正随着青芒的针孔,一点点的往外流失。 “诺老哥,恐怕至始至终,你都上了曳鞅的当了!”厉原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曳鞅和炁神的话中所透露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的了,若是他再看不出来,岂不是蠢蛋一个。“曳鞅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先是将我们一个个巧妙的引到魔洞天渊,又煞费苦心的布置出一个炼狱天途,提升我们的修为,后来又编出一大堆的理由,取信于我们,将我们带到九重神天道,如今天鉴神台已经度过了两个阶段,我们的功力已经消耗殆尽,反之,两位却是毫发无损,保持着最颠峰的功力,想来那五鑫角的最后一阶段攻击,两为是深有把握了,只是可惜啊,我们在最后却都成为了你们成功的踏脚石了。”我的脑海中将各个推想一一串联在一起,终于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我相信我的推断,即便与曳鞅有所出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这一说,诺源顿时脸色大变,反倒是盘天三人面无表情,不是因为他们对此早有所觉,而是因为他们的心境调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哈哈,不愧是盘殁老祖,果然睿智,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就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错,你说的很对,只是我真正的决定牺牲你们,却是在见到炁神之后,因为一个炁神抵的上你们五个,各位就自求多福吧!那第三阶段的攻击,已经快要到了。”曳鞅说着,指了指众人的头顶。 只见说话的功夫,头顶之上的月戮和裂乌同时开始向我们坠落而下,同时,我们脚下的踏星图突然凌空飞了起来,单独飞了出去。 眼前的景物一晃,我们顿时来到了虚空之中,那一望无际的星空,身前不远处,月戮、裂乌和那五鑫角,缓缓的靠近,居然开始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耀眼的金光散发出来,刺的我们都睁不开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另一个奇怪的东西。 裂乌平行的放着,月戮则倒立着插在裂乌之上,而五鑫角又搭在了月戮的头顶。五鑫角发出一道金光,虚空接引在我们的踏星图上,我们四周的空间,顿时飞起一道道的神禁,就仿佛是初升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开始的时候,是少数的光线,最后是万丈的无数道光芒。 那神禁密密麻麻,相互之间牵连纠缠,隐隐泛着黑芒,一眼望去,这些神禁大都是我们所不认识的,我看的头皮直发麻,如此之多的神禁,要是陷进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五鑫角牵引到踏星图上的金光,却是唯一没有被神禁所填满的地方,踏星图沿着金光飞到了五鑫角之上。 五鑫角光芒闪动,自动的塌陷了下去,下一刻,踏星图完全消失,我们的双脚却是踏在了裂乌之上。感觉中,并没有那种灼热的感觉,裂乌周围,尽管都是那熊熊的烈火燃烧。 在裂乌之上,所见到的都是满目的金光,身前,就是那森冷的月戮,头顶是五鑫角,三件东西都离我们很近,感觉就像是在身边一般。 “嘎吱”一声,首先变动的是头顶,五鑫角上的五角同时发出一道光柱激射在裂乌之上,几乎在同时,裂乌升腾而起一圈圈的火红色烟雾,那烟雾分成八道,袅娜着现出了八个人影。 这是八个衣着古怪的人,五男三女,各个身着一身火红色的盔甲,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俏妩媚,只是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一副冰山般的冷肃,没有任何的表情。 随着八人的出现,一股庞大的威势顿时散发出来。“神魂!”曳鞅的瞳孔顿时收缩,脸上现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能够到达这天鉴神台,只可惜,你们的好运也算到头了!”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飘出来,冷冷的道,声音空洞,却具有极大的穿透力,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 第十九章 化陨神光 天燮神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透明起来,我赤裸的身躯清晰可见, 点神光渗入,我的躯体上就出现一点变化,首先变化的是那肌肤的颜色,也跟着神光一样,变成了乳白色,最后连那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甚至骨骼都变成了金色。 我仔细打量着八人,发现,从他们的身上,都有一股神禁力透出,只是,他们的形体我却总是无法锁定,似乎一直处于飘忽不定当中。 在联想到曳鞅的呼声,我恍然道:“神魂?莫非你们都是没有肉身的神之魂魄?”“即便我们只是神魂,恐怕也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废话少说,你们要通过天鉴神台,就要打败我们神魂八将。”那为首的神魂冷哼道。 炁神顿时惊讶道:“不是说天鉴神台的最后一关是那五鑫角吗?怎么又变成了你们神魂八将?”还没见那神魂八将回答,却见燃亟的身形飘出,突然飘向神魂八将中一个身材矮小,满脸褶皱的老头面前,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老者的右手,上面是一枚戒指,那戒指色彩斑斓,戒面上隐隐有光晕浮动,竟然是布满充沛的灵气。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只听见燃亟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道:“您,您的名讳可是上天下波?”一边说着,燃亟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赫然有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碧绿戒指。那矮小老者原本呆滞的双目,突然神光大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燃亟。 好半天,他突然叹了口气道:“你不在仙界好好的呆着,却跑到这九重神天道里干什么?”“弟子燃亟参见师祖。”燃亟说着,当时就拜了下去。 一旁的盘天和厉原显然也知道了这个人是谁,盘天更是惊叫道:“原来您就是燃亟的师祖天波上人啊!晚辈盘天见过前辈。” 他这一说,我也顿时骇然,怎么也没有想到,燃亟在这里居然还能遇上师门先祖,当下,也上前拜见。只是曳鞅和炁神的脸色却难看了,原本燃亟等人都已经是那奄奄一息,将死之人,这倒好,若是拉上个神魂,他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神人的魂魄,与世俗界的凡人或是仙魂等都不一样,神魂虽然也是同样的失去肉身,但是本身却可以保留下来全部的力量,换句话说,有肉身的神人,与那神魂的力量是一样强大的,真正的区别就是,神人可以依靠强悍的肉身通行各界,而神魂却受到空间的局限,也就是说前者的空间是无限的,而后者的活动空间却只能是固定的。 这是因为强悍的身体可以适应各界的力量变化,借以调整,而神魂却不能够,这是因为魂体本身的脆弱情况决定的。 当然,若是神魂能够凝结出实体肉身,自然又不一样,只是这样一来,却要以自身庞大的力量来换取,这对于已经习惯强大的神人来讲,自然是不能够接受的。 固定在这个空间的神魂,实力也是十分恐怖的,八个神将的力量,每一个都要比曳鞅高上许多,这也是曳鞅和炁神为什么苦脸的原因,他们也是担心燃亟的借机报复啊!“过去的天波已死,如今的我只是天波的魂魄而已,你们都起来吧!既然来了,看在我徒孙的份上,我少不得要指导你们一二,来,先见过这七位前辈,他们与我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天波上人当下,将众人一一的介绍给我们。 除了天波上人,另外七人,出乎意外的,居然都是那神界大有来头之人。他们分别是星神女、灸天姑、白霄上人、落催上人、曲傲神尊、沸忻君、阑迭上人。 “各位前辈,晚辈实在很奇怪,心中有个问题,实在不吐不快,还请前辈恕我冒昧!”我上前一步道。神魂八将的眼光似乎从一开始就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落催上人,是个身材瘦削的汉子,生着一对浓眉,双眼凹陷,只听见他望着我,难得的露出微笑道:“这位小哥有话但说无妨!” “各位前辈都是神界威震一方的人物,应该是逍遥自在才是,如何跑到这九重神天道之内呢?还~~还落得肉身丢失,空余残魂的地步?”我疑惑的道。 “神,对于常人,甚至仙人来讲,那都是至高无上的一个位置,高不可攀,无数人修行毕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崇高的目标,神,有着超越众生的力量,有着操纵轮回的权力,神,是无敌的存在,只是神,也有着致命的敌人。”阑迭上人在一旁缓缓说道,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的黑色虬髯,说话间,自有一股慑人的感染力。 这次连曳鞅都惊讶起来道:“神也有致命的敌人?还有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力量?”“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奴神,什么时候学的如此自大了,想我们八人当年在神界也达到芒神的境界,尚且不敢目中无人,那宇宙何等广大,比神更高,更强大的生命有的是,只是在这里,我要说的却不是它们,神的最大敌人,不是别人,而是寂寞。”星神女随即接口道,倒是把曳鞅教训了一顿。 星神女长的国色天香,眉清目秀,一脸的柔媚之色,说话之间却是冷肃无比,加上修为又高出曳鞅不少,顿时让曳鞅哑口无言。 “寂寞?”盘天皱着眉头,随后又舒展开道:“原来是如此,看来也是无敌的寂寞啊!”“正是,神的生命悠久漫长,若是没有所谓的特大变故,活上个几千万年,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一旦境界无法提升,生命一日复一日的重叠,那么心中的寂寞就会无法控制的出现,因此,我们总是要找一些事情来做,才能排遣心中的寂寞。”落催上人点头道。 “我明白了,因此你们就找上了九重神天道,这个困难重重的地方,借此来挑战自己,提升修为。”我恍然道。 “不错,我们八个并不是一起来的,前后都是陆续而来,却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追求不一样的挑战,打破原来的生活方式,因为我们都是那不甘于寂寞的人。”天波上人斩钉截铁的道。 “只是我们都低估了这九重神天道,尤其是这天鉴神台,以至落得一个个肉身丢失,只剩下了这身魂魄留了下来。”曲傲神尊无奈的道,他的身材算的上是神魂八将中,最为矮小之人,若是他那如洪钟一般的声音衬托,恐怕众人还真难以分辨的出是他所言。 燃亟忍不住骇然道:“以师祖等人的修为,尚且无法通过这天鉴神台,那我们岂不更是无望了?”天波上人摇摇头道:“不,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天鉴神台本身是要这么理解的,神台,就是现在你们所看见的月戮、裂乌和五鑫角,这三件东西,统称为神台,攻击分为三个阶段,五鑫角的攻击,是那化陨神光,它马上就要来了,那是一种强烈的腐蚀和灼热之光,任何人在它的神光之下,都难以支撑,只有灰飞湮灭的下场。” “我的老天,这么恐怖。”这次连厉原也跟着叫了起来。“呵呵,不过事无绝对,在这五鑫角上,却是有着八处算的上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否则,我们八个又如何能够存在下来呢?”灸天姑轻笑道。灸天姑,乃是三个女神魂当中,身材最高的,足有一百八十公分,身材高挑,微笑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哦,是什么地方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我忍不住惊讶起来,要是真有这样的地方,那对我们来讲,可真是绝境逢生的好机会了。 “化陨神光是要靠五鑫角发出的,它所覆盖的范围十分的广阔,但是神光也有它所难以覆盖的盲点,这样的盲点,一共有八个,分别是五鑫角的角尖位置,和正中心构成三角的位置,这八个地方,各有一个只能容许一人藏身的暗槽,那化陨神光,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真正有特定时间的,乃是月戮和裂乌被触动的时候,以我们估计的时间,它应该很快就要出现了。”星神女一五一十的道。 “这八个地方,关系了无数条的性命,这么些年,虽然人数很少,但是依然有许多的高手闯到了这个地方,因为暗槽只有八个,因此,我们每个人为了自己的性命,都要千方百计的将进入之人除掉,以求为自己留下一个藏身的所在。”阑迭上人像是在说着别人的闲事一般,淡淡的道。 我和盘天等人对望一眼,心中的惊骇已经都麻木了,若是按照神魂八将所说的那样,那么如今留下的神魂八人,应该绝对算的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因为他们都是从多次的生死打拼中闯过来的,那种竞争的残酷,简直可以想象。“所以各位前辈,才会在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就想对我们出手,因为你们占领那八个暗槽,不让外人所得是吗?”厉原终于想通了这个问题。 “不错,不过,若是你们以为躲过了那化陨神光,就可以轻松的话,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天鉴神台,真正厉害恐怖的,不是神台,而是那天鉴。”天波上人突然惊讶起来。“天鉴?”曳鞅和炁神同时失声叫道,看两人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两人从未听说过这天鉴的事情了。 “是的,所谓的天鉴,指的是一扇大门,那也是神界的门口,但是在这扇门出现的同时,会伴随而来出现一种十分厉害的禁制,只有破开这道禁制,你们才可以到达神界,成为新一代的至高无上的天罗神。”落催上人一字一句的解释道。 “天罗神!怎么可能?那可是神界的最高等级啊!”炁神再次震惊了。“天鉴,就是鉴别一个人是否有资格成为天罗神的标志,也是为了给神人留下一个奋斗的希望,这也是当初古神建立九重神天道的作用之一。我们八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在天鉴之下,被轰掉肉身,若不是我们避的快,恐怕连神魂也是无法留下了。”灸天姑心有余悸的道。 我听的如痴如醉,对我来讲,天波上人等人所讲的都是上古秘闻,我有幸听到,也不知道是前世修了多少福分了。 就在我们耐心倾听的时候,只见头顶的五鑫角突然动了,那黑色的五角星开始不断的旋转起来,随着旋转,整个五鑫角的黑土颜色,也在一点点的消失,开始变的浅显起来,那种由深到浅的变化是十分缓慢的,缓慢的几乎让你感觉不到它的变化。 “不好,化陨神光马上就要来了,天波,你还不赶紧带他们躲进那暗槽里边,迟了,恐怕早就迟了。”阑迭上人催促道。 “你们?”天波上人望着另外的神魂七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怎么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等这一刻不是已经等了很多年了嘛!自从修真开始,我们早已看透生死,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灸天姑若无其事的道。 “可不是,我憋在这里好久了,出也出不去,都快发疯了,如今,好不容易那人的弟子已经出现,恐怕,天鉴将迎来开启之日,神界也将走向新的格局,不能做那开创局面之人,可是做那开创局面之人的引路人,这个身份也是足以让我们自豪的了,不是吗?”星神女款款说道。 “老波,你赶紧走,没见你这么罗嗦的,我们离开,其实是偷懒去了,你还有更重要的指引之责,我们的期待可就全都落在你的身上了,你可别推脱就好。”曲傲神尊脸色严肃的道。 我顿时激动起来,就是笨蛋也听的出来,这另外的神魂七人居然是要舍弃自己的神魂,以保全我们。 我当下连忙摆手道:“各位前辈,这如何可以?”“没你什么事情,只要你能记住我们的名字,我们就是完蛋了,也是很欣慰的。”阑迭上人半开玩笑的道。 “罗嗦什么?都给我走吧!”曲傲神尊不耐烦的道,说完,伸手一挥,顿时凭空卷起一阵大风,将天波和我们七人一起卷起,朝那五鑫角飞腾而去。 “大家赶紧散开,各自寻找一处暗槽,迟则不及。”天波上人顿时吩咐道:“燃亟,你和这位小兄弟跟我去中间的暗槽,其余之人散开,记住,千万要避免与神光的正面接触。”天波上人带起我和燃亟飞向那五鑫角的正中。 五鑫角的光芒越来越浅淡,随着距离的拉进,我终于发现了暗槽所在,在五鑫角正中,如同暗影一般透下来三个黑点,那黑点呈长方形,黑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三个暗槽呈品字形。 只见天波上人的身形一闪,顿时没进了其中一个暗槽之中,我和燃亟也不敢怠慢,当下,也各自窜进了一个暗槽。 那暗槽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芒,身体触及黑芒,就仿佛是进入了一层水面一般,感觉十分的柔软和舒适,随着身体的进入,那暗槽瞬间又恢复成了原样。 我这才发现,那黑芒其实是一种防御的禁制,仿佛是一扇大门一般,将我关在了里边,虽然是一扇大门,却并没有阻碍我的视线,我依然可以清晰的望见外边的情况。暗槽之内的空间不大不小,却刚好够一个人隐藏之用,我刚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却见整个五鑫角突然急剧的颤抖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摇晃一般。 正在惊讶的时候,只听见天波上人的声音传来道:“化陨神光由上往下照射,照的越远,威力越强,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处于神光的最近处,是最弱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放松,光是那神光的余光就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燃亟自然有我照拂,小兄弟虽然修为低微,却也有那天燮神甲在身,想来也能无事。”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当下问道:“那盘天老哥他们不会有事吧?”“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丝毫勉强不得,即便是你们,不到万不得已,我也是不会插手的。”天波上人淡淡的道。 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事情并不像天波上人说的那么回事,只是却找不到一丝头绪。摇摇头,只见五鑫角的下方,落催上人等七个人围成一圈漂浮在半空,每个人的手中都捏了一手印诀,神色庄穆。 我传音给天波上人道:“落催前辈他们在干什么?”“这是操控轮回往生的一种神诀,他们是想将自己转世轮回,以便重新获得新的肉身,然后再开始修炼。”天波上人解释道。 一旁的燃亟骇然道:“重新轮回,那岂不是要丧失前生所有的记忆,那又如何保存修行的秘法?”“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们自有办法保存自己前生的记忆的,说实话,若非你们的到来,恐怕他们也是下不了这个转世的决心,凭着前世的种种经历积累,以及在九重神天道的考验,他们转世之后的修行一定会事半功倍,到时候突破如今的修为也是指日可待。”天波上人满脸羡慕的道,他是十分佩服落催上人等的决断勇气的,能够先一步转世,也就意味着,他们日后将会走在天波的前端。 “这么说来,各位前辈是要抢在化陨神光之前完成转世轮回了?”我问道。天波上人并未回答,因为阑迭上人等已经开始了实际的行动。 只见七人在半空相互轮转着,每一个人的印诀都打在身旁一人的身上,只见七人的身形越来越小,到只有巴掌大小的时候,化做一蓬蓬的星光四散开去,消没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的耳中,传来了天波上人的声音:“神光来了。”我脸朝下,只见黑芒之外,已经布满一层淡淡的白光,那白光似乎流水一般,来回的移动,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蓬蓬的蓝色星点出现。 正如天波上人之前所说的,化陨神光反射回来的余光也是不好受的,我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那种压力是毫无来由的,似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暴躁,我的身体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舒服。 不过眨眼间,那淡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浓了,成为一种乳白色,蓝色星点突然散布在神光之中。我突然感受到眼前禁制的波动,似乎如水一般,正在一点一点的溶解。 我顿时骇然,我再笨,也知道这黑芒禁制可以隔绝一定的神光光线,若是没有这层防护,那可就糟糕了。 我当下连忙凝结出神禁,一层层的阻挡在那黑芒之前,总之是要保护黑芒禁制的融化。等到真正与神光接触了,我才知道这化陨神光的厉害。 那神光就仿佛是一只乳白色的怪兽,不断的吞噬着我的神禁力,我的神禁防护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我大为沮丧,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修为是如此不堪一击,神禁力之前在经过了月戮和裂乌的两阶段攻击之后,早已经消耗殆尽。 如今布禁制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神光溶解的速度,这时,我突然想起,盘天等人,他们的情况即便比我好上一点,却也不会强上多少,神光之下,恐怕也难以支撑,归根结底都是那曳鞅和炁神搞的鬼。 就在我心里焦急的时候,却听见天波上人催促道:“还不快催动天燮神甲,莫非你想死不成?”我被一语惊醒,当下连忙催动天燮神甲。 随即我就傻眼了,神甲一动不动,倒是真的跟一层盔甲差不多,甲面上没有一点的光晕流转,我居然忘记了,天燮神甲再有作用,那也是需要神禁力这个动力来推动的。可是如今我的暗黑神心已经缩小枯竭,身上的神禁力已经彻底的被榨的干净。 脑袋一晕,我浑身已经摊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了,不是不想动,而是没有力气动了。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般,我眼看着,黑芒禁制越来越淡。神光映照在我的身上,有种软化的感觉,身体似乎也在融化。 我的脑筋在这一刻却出奇的清醒,仿佛空白一片,天波上人焦急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却也离我越来越远。我似乎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黑暗一片,没有一点光明,也没有一点的希望。 “扑哧”一声,好象是回应我一般,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仿佛是那星星之火,却是金色的,那金色光点瞬间涨大,如九天艳阳一样,绽放出万道的光芒,将那黑暗一扫而空。 金芒四散开去,充斥了整个空间,下一刻,我突然感到身体又动了,天燮神甲大放光明,此时的黑芒禁制早已被破。 我的紫府之中,出现了一颗金色的丹丸,居然是那金色的戛然神丹,这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戛然神丹早已经化进我的身体,消失了。 丹流转,一圈圈的黑芒散出,那是源源不断的神禁之力,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冲动,身形一晃,我从暗槽之中飞腾而下,凌空漂浮在了五鑫角和裂乌之间。 化陨神光终于正面的与我接触了,那如缠丝一般的神光,总是要将我纠缠,要将我束缚,要将我溶解。 我的身体呈大字形张开,天燮神甲之后,两扇金翼不断拍打着瞬间延长,四翼、六翼最后变成了八翼。 四对金色的羽翼飞舞着,充斥了整个空间,与那白色的神光交相辉映。头盔之上的七根倒刺此时发生了异变,那七根倒刺相互交叉着,呈为一个奇怪的阵形。 阵形上突然散出一道靛蓝色的光幕,将我全身笼罩,那含着蓝色星点的乳白色神光突然全部像我涌来,被吸进我的身体。 我从没有想到过,化陨神光居然也可以被吸收,而且还是被自己所吸收。化陨神光经过靛蓝色的光幕时,仿佛被过滤了一般,将那蓝色星点全部过滤。 此时我的感觉却是舒服无比,仿佛是被温暖阳光沐浴的感觉,那乳白色的神光不断的集结在我的周围,一点一点,一片一片的渗入我的肌肤。 天燮神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透明起来,我赤裸的身躯清晰可见,每一点神光渗入,我的躯体上就出现一点变化,首先变化的是那肌肤的颜色,也跟着神光一样,变成了乳白色,最后连那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甚至骨骼都变成了金色。 直到化陨神光,完全的被我吸收,不在出现。光芒一闪,我全身恢复如初,瞬间落在了裂乌之上。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五鑫角上,纷纷落下数道人影。 天波上人等七人,完好无损。“我的老天,盘殁老弟,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盘天一到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顿时愕然,单掌举起,在身前抚摩而过,只见一道光滑如镜的光晕出现。光镜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样子。 我差点认不出自己的模样,一头黑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肌肤透亮,却呈现一种古朴的健康颜色,最奇特的要算那两只眼睛了,眼帘也是一种金色,眼睛中所看到的不是眼珠,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星域。 天燮神甲所散发出的金芒完全消失,却在神甲的表面弹出一层虚影,虚影之上,却是如神诀一般的漂浮着无数的符咒。 光镜陨灭,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浮力,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原本,我还以为这股冲动已经过去。紫府之中,那戛然神丹正悄无声息的朝着那暗黑神心靠近,只是我还没有察觉。 “原来是这样,经过了化陨神光的洗礼,小兄弟的神禁力恐怕更为凝固了,我们倒是要托了你的福了,否则化陨神光之下,我们恐怕都支撑不过去了。”天波上人若有所悟的道。 我惊讶道:“前辈客气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不过看起来,好象是我这身天燮神甲的作用。” “不错,天燮神甲功用非凡,乃是当年神皇之物,小兄弟得此神甲,也算是机缘使然。”天波上人点点头,接着说道:“天鉴很快就要出现了,你们抓紧时间恢复一下自身的神禁力,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盯着我的脸上,却是神色大变。只见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上升腾,我的周围开始散出一团团的白色雾气。 白雾之中,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电芒,噼里啪啦作响。随后一股庞大的身禁力发出,顿时将众人顶的连连后退。 我发现自己对于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紫府之内,那金色的戛然神丹已经彻底的没进了暗黑神心之中。“轰”从我的身上,瞬间冲出一道七彩的庞大光柱,直冲霄汉。 “哗啦”一声,那五鑫角顿时被炸成粉碎,四处飞散。没有了五鑫角的遮挡,众人的头顶顿时出现了那无尽的星空。 一道闪电划破空间,带来一股震天的巨响,随即,我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团云层,那云层分成三色,由小到大,最下面的是白色云团,中间的是红色,最顶端的却是黑色云团,三色云层相互交集,在不断的涨大着。 不过片刻的时间,月戮和裂乌周围,都被三色云层团团包围。整个空间一下子暗了下来,黑压压的,有种末日来临之前的感觉。 “三劫谴!”天波上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劫!”“天煞”“天遣”盘天、燃亟和曳鞅一人说了一句。 “不是吧!居然是三劫谴!” 炁神也是一脸的骇然神色。“修真到难劫时所遇到的天劫,修仙时所遇到的天煞,还有修神的天谴,居然都一起出现了,难道,这都是盘殁老弟一个人所引的不成?”厉原难以置信的望着凌空虚浮的我,喃喃的道。 “除了他还有谁,我也想象不到他的修为居然已经到了即将突破瓶颈的境界,奇怪,就算他要成为神人,出现个天谴也就可以了啊!如何连那天劫和天煞也一起出现了?”厉原满脸的疑惑。 “我好象没听说过,神界当中,有谁成神时是三劫一起出现的?”曳鞅搜尽脑汁,也是想不起来还有别人出现这种异常情况。 “那是你孤陋寡闻,神界当中只有一个人与小兄弟成神时是出现同一情况的,那就是神皇黛墨轩。”天波上人反驳曳鞅道。 “神皇!!”曳鞅一愣,顿时醒悟道:“果然是神皇,他真的跟神皇有所关联!”“轰隆”一道巨大的惊雷凭空响起,震的整个裂乌是一震晃动。 只见空中,那白色的云团滚动着,不断响起隆隆的声音,在白云四周,出现了一颗颗如磨盘大的绿色圆球,那圆球在不停的转着圈子,发出一阵阵摩擦声。 “我的老天,你们有谁见过这么大的绿雷引了,这哪是一般的天劫啊!”燃亟再次惊讶道。“三劫谴一现,不管是天劫、天煞还是天谴,威力都要比原来大上一倍不止,三劫之前加个大字,当真是一点也不为过。而且,三劫谴还有一个绝对的特性。”天波上人郑重其事的道。 “什么特性?”众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一起问道:“那就是攻击范围,三劫谴并不像那单一的天劫什么的,只会针对度劫的那个人,三劫谴虽然是被小兄弟引来的,但是我们却也在三劫谴的攻击范围,换句话说,我们所有人都要陪着盘殁小兄弟度劫了。”天波上人缓缓说道。 “不是说,只要通过九重神天道,就可以将天谴避免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曳鞅忍不住问道,越是最后关头,一切所发生的情况越是跟他之前所推算的大有出入,这如何能不让他心惊。 “身为神皇传人,你认为这个身份够不够解释一切呢?”天波上人反问道。曳鞅顿时哑口无言,如果说将曳鞅自己比做是那世俗的凡人的话,那么神皇就是那天子,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十分庞大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老弟要一个人应付那三劫谴呢?”盘天闻言舒了口气,看那样子,倒是十分的轻松。 “还好,老弟,兄弟们都在这里支持你,咱们一起度劫啊!”燃亟朝那半空的我高声道。“我还不信了,这三劫谴再恐怖,还能难的了我们。”厉原捏紧拳头,做了个鼓励的姿势。 “我们这么这么倒霉啊!天鉴还没过去呢?却偏偏要过这什么三劫谴?” 炁神忍不住抱怨道。三劫谴的恐怖不用听,光用眼睛看,他也知道可怕了,想起自己和曳鞅一路辛苦,好不容易挨到了这里,眼看着挨过最后一关的天鉴,可以修为提升,重新杀回神界了,却半路上被我招出个三劫谴,想想,他都觉得心里不大平衡。 话一出口,就见曳鞅在身后踢了他一脚,炁神一愣,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下连忙掩住自己的嘴,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盘天三人,包括那天波上人都对他是怒目而视,若不是看在大劫当前,大家需要同心协力、共赴难关的话,恐怕盘天三人早就冲上去对他爆扁一顿了。 就在脚下的七人做好准备的时候,我却是在忍受着痛苦的煎熬,三劫谴一现,就给我带来了一股庞大的压力,那股压力直透进我的紫府,此时我的紫府之内,暗黑神心就仿佛是那破开的蛋壳一般,现出了一个金色的脑袋,那完全是一个刚出生如婴儿一般的我。 这就是神婴,只有神婴完全长成,才可以借助其力量,飞升神界,神婴成长,将会获得庞大的力量,而这是要遭天妒的,所谓逆天而行,自然是要遭报应的。 三劫谴自然就是那报应,所不同的是,凡人无离抵抗报应,只有被动的承受,而修行之人,他们讲究与天抗争,与命运抗争,自然不惧那所谓的报应。 三劫谴的出现,就是为了阻止我神婴的出生和成长,而我也必须让神婴成长,否则神婴被扼杀,我也将不可避免的完蛋,这是一条不是生,就是死的路,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想我修行到现在,修真是直接跳过天劫的,修仙更是畅通无阻,可是真正到了修神的时候,却是三种劫难一起来,仿佛是要将以前所未体验的劫难一起找回来,想想都觉得可笑,只是如今的我却没有心情笑了。 三劫谴轮番攻击,第一波来的,就是那大天劫,白色的云团上不时的落下无数的绿雷引,那种降下来密密麻麻的威势,让人看的头皮直发麻。 绿引雷乃是大天劫的一种独特产物,本身蕴涵雷火两种属性,威力十分强大。大天劫根本就不是修真者所能够抵挡的,即便是灵仙恐怕也要花费一般手脚。 只是对于我们这些最低修为都有初神境界的人来讲,却是无用了。除了天波上人、曳鞅和炁神之外,盘天四人都不管不顾的盘膝坐在地上,入定起来。 他们要趁着真正的大天谴来临之时,尽快的恢复功力。我的全副心神已经都放在了对抗大天劫之上,脚下盘天等人的说话,一字不露的钻进我的耳朵。 自从戛然神丹全部散发出功效之后,我的身体之内就已经充斥了澎湃的神禁之力,那黑色的波流不断冲击着我的全身经脉。 我尽量克制着,不让它们逸散出体外,因为我知道,这些力量我都要将它用在对抗三劫谴之上,只是压抑着神禁力,让我十分的难受,就好象是那奔腾的江海,你要将它阻截,开始的时候可能成功了,可是随着后续不断,源源不绝的流水,你就可能堵不住了。绿雷引滚滚直下,在空中不断的发出惊天一般的爆炸声,那强大的气浪一波接一波,顿时四散开去,我却没有将这些绿雷引放眼里,相反,它们的出现,却正好为我提供了一次发泄的机会。 我双手在身前张开,只见一张黑色的光网在我手中凭空出现,我将之凌空甩出,那光网上扬,将从上方落下的绿引雷一起兜在了里边。 绿引雷在黑网中不断的爆炸开去,却只能震荡那黑网,冲击波却是无法散发出来,因为,竟是被黑网完全阻隔了。 随着绿引雷被我破掉,那白色劫云再次收缩和凝结,形成一个圆盘,那圆盘不断的旋转起来,逐渐的从中间延伸而下一个云锥,云锥以我为中心,在我当头直而下。 第二十章 天鉴神谴 “啪”我拍了一下脑门,抬头望着众人。燃亟最是心急,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盘天也跟着问道:“明白没有?”我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点了点头。“乌呼”四人仿佛小孩子一般,脸上充满欢喜的情绪。“原来神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开口道。 “那是尥劫风,小兄弟将它击散就可以了。”天波上人在下面提醒道。他是何等的眼力,从我之前应付绿引雷的方法上,就可以看出我并未有应付这些大天劫的经验我微微点头,一想有天波上人这个见多识广的前辈存在,自己根本无须考虑太多,照着做就可以了。 尥劫风是一个整体,本身是由劫云所高度凝结,一旦将度劫之人卷入,那强大的螺旋力量当时就可以将之撕的粉碎。 天波上人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应对的方法,当下,我的十指尖上纷纷冒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屈指弹出,那黑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线,撞进尥劫风之中。 “爆”随着我的喝声,那高速旋转的尥劫风突然静止了下来,“扑哧”一声,仿佛是风吹灭了蜡烛一般,整团的尥劫风四散开去,那强烈的罡风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声音。随着大天劫的破灭,大天煞毫无停留的紧跟而来。 那鲜艳的红色,在空中仿佛是要滴出血来,瑰丽的让人心惊。所谓的大天煞,就是仙劫,那种威势远非大天劫所能比。 即便是以我此刻的修为,也不由的感受到了一丝沉闷的压力,眼睛看着头顶的红云,不知道怎么的,心绪也似乎波动起来。 我顿时惊讶起来,莫非大天煞所主要的威胁是来自那心魔不成。否则,如何能够影响人的心境。此时天空的红云倏然分开,一声怒吼,一只庞大的怪兽在云层之上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血红的怪兽,身体如蛇,光滑细长,上面布满六角形的鳞片,它的头颅出奇的庞大,倒有点像那狮子头,只是在头顶上长着两只半透明的红角。 怪兽的眼睛却呈现一种深紫色,俯瞰之间,隐隐带出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伴随怪兽而出的,是一大片奔腾闪耀的闪电,噼里啪啦,围在它的身体周围,不断闪现。 “红堙魔兽!”天波上人惊讶起来,嘴里喃喃的道:“仙魔不两立,用这只魔兽来对付度仙劫的人,倒也算的上是符合啊!” “据说红堙魔兽乃是魔兽当中的至尊,本身乃天地魔气凝结而成,无影无形,天生蕴涵至强的魔性,一双红堙魔眼,能收慑生灵,导引入魔,其出入时常伴有闪电相护。”燃亟对于这只魔兽还是有着相当的了解的。 “即便是天仙遇上这畜生,恐怕也要焦头烂额啊!”厉原在一旁点头道。“红堙魔兽虽然厉害,却是无法对老弟构成真正威胁的,所谓的大天劫和大天煞,都只不过是大天谴所附带而来的,我最担心的还是那大天谴啊!”盘天皱着眉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都是一直等着这么一天的吗?”燃亟若无其事的道。盘天脸上一震,目射金光,望着燃亟道:“呵呵,你小子是比我看的开啊,是我想的太多了。” 就在众人谈话的时间,我已经与那天空的红堙魔兽正面的交锋上了,红堙魔兽真正的威胁来自于踏那双魔眼,那是蕴涵勾摄人心,招引入魔的力量。 一个修仙者,一旦心境改变,走火入魔,那也意味着其多年的仙基被毁,从此遁入魔道,魔的心性是最难以控制的,没有几个魔头的结局是可以善始善终的。 只是红堙魔兽遇上了我,算它倒霉了,先不说我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仙的层次,即便是没有,凭着仙器血芒珠,我的心境也是不会轻易的受它影响的。 红堙魔眼一旦失去了效用,那么魔兽就等于失去了自身最强大的一种攻击方式,当它无奈之下,选择本体对我发动攻击的时候,也就注定了它败亡的开始。 我先将神禁力放出,悄然的释放于它所活动的周围空间,然后逐渐的引导它们收缩,至于魔兽对我的攻击,我却是丝毫不放在眼内。 我的天燮神甲如今已然完全发挥出了它最强的作用。那神甲上的虚影似乎蕴涵极强的韧性,不论红堙魔兽对我如何的攻击,都一一的被神甲虚影挡在了外面。 等到红堙魔兽察觉到四周的空间逐渐迟滞,惊慌的想要逃脱时,我已经真正的出手了。补天神诀应手而出,我的身前形成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图案,随着图案的印出,红堙魔兽的眼中顿时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补天神诀,本身并不是是攻击的神诀,而是一种封印神禁,它的封印范围是十分庞大的,封印神禁一出,顿时将红堙魔兽仅有的一丝活动空间也给禁锢了。 三角形的图案毫无花巧的映在了魔兽的额头之上,然后没进它的身体,只听见红堙魔兽仰天嘶吼一声,身体化做丝丝的红芒消失不见。 随着红堙魔兽的消失,大天煞也随之消弭无形,相比于大天劫,大天煞反倒是度过的轻松异常,我的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毕竟天劫和天煞都是凭借我一己之力度过的,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我的实力。就在我们耐心等待那大天谴出现之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半空突然响起一记闷雷,整个空间似乎被撼动了一般,随即就见到那月戮凭空消失了,唯一剩下的裂乌也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和火焰,现出了它的真正样子。 裂乌的样子就仿佛是一个古朴的圆盘,中间又是一个小圆凹陷下去,整个圆盘呈暗黑色,上面布满稀奇古怪的银色花纹。 这些银色花纹,全都交叠在正中心,形成一个相互交叉的四方形格子。“不是吧,天鉴也跟着来了!”此时连天波上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天鉴!”众人全都傻眼了,那大天谴都没能应付的过来,居然又加上个天鉴,那岂不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只见大天谴稍下方,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团光晕,那光晕开始的时候摇摇晃晃的,来回漂移,仿佛水波一般。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光晕突然固定,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个菱形光晕。那菱形光晕的周围,是无数扭曲的一条条紫色丝线,仿佛灵蛇一般,不断的跳跃着。 从菱形光晕当中,散发出一道金光,却是准确无比的照射在了裂乌之上,将我们一个不露的全都笼罩在里边,随着金光的出现。 裂乌之上的银色花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瞬间脱离裂乌而起,在空中急速的散开。形成一道道的光点,一条条的丝线。“快走,这是亡天神禁!”天波上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可惜他的话还是说的太迟了。 那菱形的光晕就是天鉴,也就是通往神界的大门,当天鉴神台一起出现的时候,守护天鉴的亡天神禁也同时跟着出现。 亡天神禁,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将裂乌紧紧的包裹在了里边,此时的众人再想退出,也已经是来不及了,除非是破开亡天神禁或是头顶之上的大天谴。 天波上人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两件事情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了,第一,他没有料到我的身体里边居然有一颗还未完全发挥效用的戛然神丹,等到神丹发挥出效用,却是将我的功力境界硬生生的提升了一大截,以至于提前将那大天谴给诱发了出来。 第二个始料未及的地方,则是在那天鉴,按照天波上人之前所闯过的经历,天鉴应该是没有那么快出现的,若是如此,他们就可以先腾出手来对付大天谴,然后在对付天鉴,可是两者同时一起出现,而且都是那恐怖的玩意,虽然裂乌之上加上我总共也有八个人,但是面对威力强大的亡天神禁和那变异的大天谴,谁都没有一丝的把握能够安然度过。 只是事已至此,除了坦然面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大家围成一圈,盘殁小兄弟在正中,咱们就在外围,按照方位站好,相互之间,要相互支援,千万不要断开了。”天波上人连忙吩咐道。 生死关头,他义无返顾的当起了领导人的角色,众人顿时惊醒,面对如此的局面,除了团结一致以外,确实再无更好的办法应付了。 众人刚刚结好一座防御阵,却见最顶端那大天谴已经呼啸着朝众人头顶压了下来,“轰隆隆”一道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金色光柱,从黑云中直透而下,所对的却正是正中心的我。 我顿时感到一股惊天的压力,当下,不敢迟疑,双手朝上推出,一条黑色的光柱迎空而上,“轰”的一声,一股庞大的压力直透紫府,居然将我那已经探出头的神婴,硬生生的给压进去了一半。 同一时间,我的胸口一闷,顿时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我的手臂在不停的颤抖着,在苦苦支撑着,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很强大了,但是在真正面对大天谴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自己有弱小。 见我一击之下,便告受伤,众人都是大吃了一惊,当下,盘天、燃亟、厉原三人一言不发的同时出手,攻向那头顶的金色光柱。 三人虽然不知道那金柱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想来,大天谴所发出的东西,总不会是唬人的玩意。 三人一出手,顿时就麻烦了,那光柱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一般,非但没有因为三人的加入而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是如一个吸盘一般,将三人也一起给吸住了。 庞大的力量传来,三人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此时的天波上人倒是想帮忙来着,可是同一时间,那边的亡天神禁也开始发动了。 神禁在空中有形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一条条随意扭动的黄色飘带,那些黄色每一次的晃动间,空中就会一点一点的火苗,不过片刻的时间,那火苗已经呈为了燎原的趋势,其余的四人当中,就数诺源的修为最低了,直觉告诉他,这种火焰是十分危险的,当下他忍不住发出了刚得到的神器雨决,那个仿佛是个砚台的东西。 雨决属性属水,本身可以聚集水分,和操控一切的水之生灵,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品性在神器当中,也算的上是另类的了。 雨决涨大着发出,开始急速的旋转起来,旋转之中,不断的有那蓝色的光点飞出,点点飞溅在旁边的火焰之上,这是天葵神水,本身是可以灭除一切火焰的水,包括那霸道的幽燃天火。 谁知道神水发出,不但没有灭掉那火焰,反而有水助火势的样子,那大火是越烧越旺了,不但如此,那火焰仿佛深有灵性一般,居然沿着顺着神水的发出方向,直窜而来。天波等四人都同时吓了一跳,当下,纷纷在身前左右布下禁制,防止火焰的进入。“噗”的一声,受到禁制阻挠的火焰瞬间爆散开去,变成漫天的烟火散落开去。 那烟火并未消失,而是钻入了裂乌之下。顷刻之间,只见整个裂乌化成粉末四散开去,这突然的变化,让我们几人措手不及。 顿时一个个的身形都漂浮在了虚空之中,而那大天谴和亡天神禁并未有片刻的消停,依然朝我们追击而来。 我和盘天三人却是最惨的了,四个人被那金柱死死的缠住了,眼看着神禁力很快就要消耗殆尽,却是一点办法也是没有。 天波上人等四人也被亡天神禁给彻底围堵了。此时的星空之中,却是被奇妙的分成了两个部分,八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被分到了左边,对抗着大天遣,一组却是在右边,应付着亡天神禁。而天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高挂在两者之上,发出的万丈光芒,两我们统统的笼罩在了里边。 曳鞅一边操控着辟纤锤抵挡神禁,一边的眼睛却是不时的盯着天鉴,心里也在同时做着自己的打算。天波上人虽然只是一个神魂,但是修为却是要比他们高太多了,那些亡天神禁,他并不正面与之接触,而是采取闪避的姿态,实在迫不得已了,也只是弄出一两个分身牺牲一下,因为他知道,亡天神禁的真正威力还没有散发出来呢? 他其实也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机会的到来。炁神的心思也是一样,尽量的不与亡天神禁接触,以保存实力,若不是天鉴之间隔和亡天神禁,他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诺源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自从知道了曳鞅和炁神两人的险恶用心之后,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动作言行上却开始注意与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倒是一心的想要冲过来帮助盘天等人,奈何眼前的亡天神禁也已经是让他无法分身他顾了。我和盘天四人不知不觉的被吸到了金柱之下,四个人都统一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高托,倒像是要将头顶之上的这个金柱搬开一般。“啪”我的胸口之上,那神殁莲台所幻化成的五彩莲花终于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压力而崩溃了。 这可是一件神器啊!我心中顿时叫喊,却也顾不得可惜,心知自己为那大天谴所对付的主要人物,相对的,压力和危险都要比别人大上许多。 “三位~~老哥!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我咬着牙吃力的道。“可不是,可是如今我们~~几乎是~筋疲力尽了啊~还有什么~~好办法?”盘天的额头上也是不断的滴着汗。 “老天,这就是~~所谓的神劫~~啊!早知道这么~~恐怖,咱们着什么~~急啊~!”厉原吐了吐舌头,样子倒跟那喜欢散热的动物有的一拼。 “还说~~风凉话呢?赶紧想办法啊!”燃亟催促道。我心里苦笑,这办法要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恐怕之前的那些神魂八将也不用转世轮回,重新修炼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的心中还真的是不甘心,天鉴就不说了,若是我们能度过天谴,也是可以到达神界的,我自己本身对于成神的欲望,并没有盘天三人那么的强烈。 只是这段日子以来,与他们相处甚欢,心里早已经认同了他们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大哥的事情,做兄弟的总是要尽力成全的,更何况,黛墨冰云还在那蕤瀚星等着我的归去,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我心中的挚爱,我也无论如何要坚持下去。 当我的内心坚定下来的时候,顿时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浮躁。“好小子,我果然没有挑错人,你让我很满意。”我的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苍老,遥远,却又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慈祥感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的紫府之内,暗黑神心之旁,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奇怪的是,任凭我怎么注意看,就是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我顿时骇然,这是什么人,居然会出现在我的紫府,正当我要忍不住询问的时候,只听见那个白色人影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不要多问了,你所看到的我只是当初我留在天燮神甲之上的一点神影分身,时间不会持续太长,若不是神殁莲台破灭,你也是见不到我的。”顿了一下,那人继续道:“如今你的处境十分的危险,我也无法透露太多的天机给你,只能给你留几句话,具体的,还要看你如何去做?”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一定谨记。”我张着嘴说道,却是奇怪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那人却像是听到了一般,回答道:“一切的关键都在那天鉴之上,还有你身上的那根接天之链,不要轻言放弃,切记,切记。若是你能安全度过此劫,可要记得日后对我那冰云丫头好点。”说完,我的紫府之内,白芒闪过,那人竟然是如烟云一般四处消散了。 我的中大为骇然,对冰云如此亲切称呼的人中,好象几乎没有,等等,莫非是~~我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名字,神皇,若非是他又有谁有这种神通呢,若非是他,又有谁会对如此的记挂冰云呢? “老弟~~~我~~我实在支撑~~不住了。”厉原微弱的声音顿时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蓦然惊醒,只是一瞬间,那种庞大的压力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而且大到让我不堪重负了。“老哥一定~~要坚持下去啊!~也许,我有办法了。”我说道。 “当真!”盘天三人顿时来了精神,不知道是否我的话起了大用,原本他们已经弯曲的手臂又伸了个笔直。 我见他们三人一个个面如金纸,嘴角都有着那鲜血逸出的痕迹,浑身噼里啪啦的闪着光芒,分明是要散功崩溃的样子。 我知道三人如今的神勇表现都是那回光返照,恐怕都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嘴里虽然说出了那番话,其实心中也没有想出具体的办法,只是到了如此关头,坚持便显得十分重要了。 我冲盘天三人点点头,眼睛却是期望的望着头顶之上的天鉴,怎么看也没有看出来天鉴的关键之处是在哪里? 看着,看着,心里不禁一阵苦笑,即便那天鉴真的是关键,可是自己又如何向它靠近呢?大天谴首先就不会自己散开,还有那亡天神禁,看天波上人四人一个个狼狈的样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可是,神皇是绝对不会说假话的,他也绝对不会信口开河的。只是,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呢? 天燮神甲,我的脑中突然闪过四个字,我顿时将注意力转移到天燮神甲之上,此时身上的神甲光芒已经完全陨灭了,那种耀眼的金光再也不复存在,那是被大天谴的威势给压迫的。 等等,似乎还有金光没有陨灭,居然是那根交叉在神甲之上的金色链子,只有它似乎不受什么影响。接天之链,我的脑中闪过之前神皇所说的话,下意识的,忍不住伸手握在了链子之上。 一股触电的感觉,沿着手臂瞬间窜进我的身体,随即蔓延到全身,我浑身像是被输入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双手不自觉将之释放而出。 “轰隆”整个金柱瞬间被我托了起来。“快走!”我大喝一声,卷起一股旋风,将盘天三人给拽了出来。“哗啦”一声,那金柱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从天上塌落。 它扭曲着居然拐到了另一边去,无巧不巧的,那个方向,却正好是曳鞅等人被亡天神禁所包围的方向。 大天谴第一次的和亡天神禁正面的接触在了一起。空间一下子爆散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一闪即灭,只见亡天神禁已经被大天谴破开了一个大洞。 那粗大的金柱瞬间长驱直入,迎面却是与炁神迎头撞上,炁神反应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快了,他旋转扭身,就想从一旁闪开再说。 这一闪,顿时傻眼了,原来他身后的亡天神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涌了上来,将他纠缠住了,炁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本能的双手挡在身前,“轰隆”亡天神禁和金柱以炁神为中心,再次进行了强烈的碰撞,此番两种力量都是狭怒而来,自然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倍。 炁神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惊讶和不甘的表情,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光芒爆起,随即陨灭,紧跟着炁神的身体也消失不见了。 灰飞湮灭,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亲自的体验到。炁神灭亡了,天波上人三人却是知机的早已退开了。 此时的我难得的找到了一丝空隙,一丝亡天神禁和大天遣之间的空隙。我身体一晃,已经从缝隙中挤了过去。 人虽然过去了,但是我的手上也没有闲着,将那根接天之链拿在手里,朝那天鉴飞去。与我一起腾身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居然是曳鞅,他等了多少万年重回神界,此时却是难得的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呼啸着飞出了辟纤锤,一蓬耀眼的白光爆炸着朝我轰击而来,居然是要将我灭掉的样子。这一手,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盘天更是惊叫起来:“老弟,小心。”我大为骇然,身前不远出就是天鉴,明明触手可及,我若是不管身后的攻击,恐怕到不了天鉴就要完蛋了。 无奈之下,我只有将手中金链舞起,形成一道光幕,掩护自己。“轰”尽管借助神丹功效,我的神禁力大为提升,但与成神多年的曳鞅相比,却还是差了不只一筹。 当时,我就被曳鞅轰到了一边,身体不受控制的凌空翻滚起来。翻滚之中,我望见了曳鞅的身影,他正朝着天鉴急冲而去。 菱形的天鉴散发出耀目的光芒,光芒之中,只见曳鞅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挤进光幕当中,仿佛是慢动作重放一般。 随着曳鞅的进入,随即听见他的声音响起道:“哈哈,我就是新一代的天罗神,老子要一统神界,谁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哈哈。” “这家伙敢情是疯了吧!”盘天望着他的身影,骇然道。“不但疯了,恐怕是入魔了。”厉原在一旁接口道。 “难道天罗神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不成?”燃亟摇摇头道。“权势之心!都是那权势之心作祟啊!”天波上人若有所悟的道。 “神界的天罗神多的是,即便他成功了,也不过是另一个天罗神而已,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诺源在一旁疑惑的道。 “错了,神界的天罗神至今只有一个,便是当年的神皇黛墨轩,但是神皇已经度厄多年,早已到了那未知名的更高空间去了,据说天鉴可以给人无休止的提升力量,前提是这个人可以承受。”天波上人解释道。 “看来曳鞅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啊!”众人都是恍然。就在曳鞅的身体即将没进天鉴当中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没入,反而一点点的又往外浮出,等到他的身体整个浮出的时候,又突然定住了,菱形的天鉴上,顿时出现无数的银色细丝。 那银丝仿佛一张网,将曳鞅牢牢的挂在了上面。从我们的角度上看,可以见到曳鞅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更为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银丝如同银蛇一样一根根的进入他的身体,曳鞅脸上的表情变的痛苦扭曲,忍不住惨叫起来。 我们已经顾不上曳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因为亡天神禁和大天谴已经真正的纠缠在了一起,谁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原本两股力量纠缠,我们是最为高兴的,因为我们可以置身事外了,可事实却并非这样,两股力量的相互碰撞,所产生了强大的能量流。 空中到处都是那四散的陷阱和旋涡,“轰”亡天神禁所化成的能量飘带瞬间搅进了上空的黑色浮云之中。整个空间在一瞬间静止,随后“轰隆隆”。 黑色浮云突然急剧的收缩,随后突然向外扩张,居然是爆炸了开来。那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连带着,还有充斥空间的惊天爆炸声。 那种强大的力量,就仿佛是整个宇宙崩溃了一般,我们就如同那飓风中的残叶,随时等着被撕裂分解,然后灰飞湮灭。 “啊”曳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在强大的冲击波和天鉴力量的不断灌输之下,他身体顿时分崩离析,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任凭他费尽心计,却终究是百密一疏,落得葬身九重神天道的悲惨下场。 天波上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决然的神色,他的身体之中,顿时飞出了一件法宝,那是他的随身神器,太仑觞。 太仑觞的样子,十分古怪,就仿佛是一根弯曲的牛角,只有三指大小,位于尖角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小孔,整个太仑觞色泽透明晶莹,可以清晰的看见它的内部,那是一个如同鸡蛋一般的椭圆形空间。 太仑觞飞到我们头顶,从那小孔之上,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将我和盘天、燃亟、厉原还有诺源五个人一起吸了进去。 事发突然,我们根本没有反应,无论如何,我们也没有想到天波上人居然会对我们出手。片刻之间,我们五人都出现在了那太仑觞内部那椭圆形的空间。 随后就见天波上人身形一晃,他的整个身体化成一团十丈宽的黄色光幕,将那太仑觞紧紧的包裹在了中心,强大的冲击波一层层,一波波的撞击着天波上人。 他所化身的黄光,在每一次的激荡中,就如同那水波一般,点点飞溅开去。我们这才明白,原来天波上人这么做,是打算牺牲自己,来保护我们。 我们一个个顿时热血沸腾,都想冲出去,与天波上人共同抵御这恐怖的空间爆炸。只是那太仑觞内的空间坚韧异常,唯一的小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天波上人给堵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光终于在一次次的冲击中,完全消亡。 我们还未来得及悲伤,却见那神器太仑觞也开始了龟裂,这就是一个毁灭的空间,任何的东西和人,在如此猛烈的空间爆炸下,似乎都难以逃脱覆亡的命运。 我的心情在此刻却是平静异常,既然无法改变结果,那就坚强面对好了。“快看,情况好象变了。”盘天指着外围的空间,惊叫起来。 我的眼睛穿越透明的太仑觞,落到了外面。只见那原本狂暴的空间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猛烈的冲击波一下子去的干干净净,所谓的亡天神禁和那大天谴也早已消失不见。 空间当中虚无一片,呈现一种暗灰色,一点晶亮的光芒高挂在虚空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赫然正是那我们原本以为消失的天鉴。 “劈啪”一声,太仑觞化成碎片终于崩溃,却是终于完成了保护我们的职责。天鉴似乎找到了正确的目标一般,突然隐形,下一刻,它出现在了我们的头顶。 一蓬七彩霞光当空洒下,将我们五人完全笼罩。同时,我的身上,那条接天之链自动飞出,不断的延长,一头搭在我的神甲之上,一头伸进了天鉴之中。 “砰”的一声,接天之链突然颤抖起来,一股奇异的感觉透过接天之链,传进了我的身体,我忍不住闭上眼睛,那是一种无比舒服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已经放下,出生或是死亡,成长或是毁灭,我的眼前展现出了一片荒芜的沙漠,狂风暴虐,却在弹指间,重新焕发了生机,河流从地壳之中流出,无数的植物嫩芽从到地面钻出,花香盈鼻,令人陶醉。 不只是我,身在七彩光晕之内的其余四人,也同时感受到了这种奇异的感觉。七彩不断的流转,一切都变的安静,变的永恒。 时光匆匆流逝,我们就仿佛是那雕像一般,沉浸在那独特的感觉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七彩光晕渐渐的陨灭了,接天之链自动的回到了我的身上。 整个天鉴依然散发着光晕,却是在一点点的开始收缩,最后消没不见。几乎在天鉴消失的同一时刻,我们五人都同时睁开了眼睛。 “哈哈,大家都明白了吗?”盘天第一个开口道。燃亟点点头,满口粗话道:“他奶奶的,原来是这样!”厉原微笑道:“原本就是这样简单的,只是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而已。”“终于是得偿所愿了啊!”诺源感慨的道。 紧接着,四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我的身上,此时的我正低着头,不停的转着圈子,盘天四人俱是一脸的紧张神色,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却都是不敢出口询问。 “啪”我拍了一下脑门,抬头望着众人。燃亟最是心急,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盘天也跟着问道:“明白没有?” 我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乌呼”四人仿佛小孩子一般,脸上充满欢喜的情绪。“原来神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开口道。 随即从我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伸手虚空,手掌之上,顿时凝结出了一颗黑色的小球,小球随之被我抛出。 一阵隆隆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小球开始不断的放大,最后形成了一颗巨大的星球,紧跟着,从我的手中又是几道神诀释放而出。 那星球突然散去了自身的黑色,山川河流,树木湖泊,动物植物,都在星球上一一的出现,那并不是一种拟化,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动。 没有一丝的僵硬做作,完全浑然天成。“创造,这就是神的真正力量啊!”盘天点点头,随即转身对众人道:“各位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我打算先回我的仙界去看看,然后就去找你们啦!”燃亟爽快的道。“我要去神界看看,毕竟那里对我是一片未知的神秘。”诺源回答道,以他如今的修为,去神界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我就随便逛逛了,顺便消化一下这次的经历。”厉原微笑着道。“盘天老哥什么打算啊?”厉原随即问道。 “我的打算就是跟着你了,你那梵原天,我可也是多年没去了啊!老弟什么的意思呢?”盘天朝我问道。 “我嘛~~要去见一个人!”我的心底自然的浮现出一个温柔的身影,那依然是我最深的牵挂。众人相视而笑,自然知道我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蕤瀚星,璀嫫大陆 这是一座小山,山上草木茂盛,野花盛开,一条小溪蜿蜒着从山涧之中流淌而出,拐过一道又一道的山角,奔流直下。 接近山脚处,有一嫩绿的草丛,小草荫荫,在微风中摇曳。小草旁是一块浑圆的石头,一半靠近草地,一半挨着溪边。 黛墨冰云斜坐在石头之上,一双纤细洁白的小脚却是伸入了那清澈的小溪之中,小脚轻轻摇动,将溪水激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溪水冰凉,倒映着黛墨冰云那天仙一般的容貌,只是此刻,美人的脸上却是一副愁容,只听见她幽幽的道:“都过了三百年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扑通”小溪之中突然溅起一束水花,顿时吓了黛墨冰云一跳,只听见她头也不回的娇叱道:“你个死丫头,又来作弄我?” “我可不是兰丝那死丫头哦!”一阵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从黛墨冰云的身后响起。黛墨冰云的身体一颤,顿时缓缓的转过身来。 只见半空中,漂浮着一个人,那是一张她期待生生世世的脸,一头黑色的长发迎风飞扬,那英挺俊逸的容貌,伟岸的身躯,她在梦中也不知道梦见了多少次。 “你回来了?”黛墨冰云如梦吟一般,喃喃的道。“我来了。”我深情的回应,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初见。 黛墨冰云凌空飞起,那如玉的小脚从溪水中脱出,顿时在半空洒下几滴晶莹的水珠。下一刻,我已经将黛墨冰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温香满怀,什么飘渺的天道,什么永恒无尽的生命,又怎么比的上怀中那火热的娇躯来的温暖实在呢? 我低下头,找到那渴望已久的鲜红樱唇,深深的~~印了上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