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仙记》 作者:乐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遭人陷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与生俱来的本性是什么呢?是善,是恶,还是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新奇百怪的世界里是好奇心驱使我们探索、驱使我们发现,驱使我们改变自己的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舞台,有些事不论你喜欢与否,它们会无时无刻陪伴在你左右,直到生老病死。 凡事皆有例外,有那么一个人世上恐怕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吊起他的胃口,从小到大没有一件称心的事值得他回忆。兴趣爱好——似乎对他来说过于渺茫,他认为自己生活在世界上并无多大意义,就算外界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也不会在乎。 在他看来,什么神仙,什么外星人,什么天气预报啦、什么金融风波啦之类,那些只不过是报纸、杂志、电视广播为提高自己的销量和收视率不择手段、夸大其词,编造出来的。就算有这个事实,又怎样?我不是还过得好好的。更甚的是,他认为人类登入月球,发明电脑、人造卫星等高科技,也是肆意捏造出来迷惑众人。有人会问那么电视机、收音机总该是真实存在的吧。不错,那些洋玩意只不过是哄孩子们开心的玩具,假若你闲来无事将功夫全花在那上面,倒不如睡觉来得直接、爽快。 有时对怀疑主义者来说,所有答案无论真实与否他们都会提出质疑,因为他们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超乎自己所能接受的东西。有时对悲观主义者来说,“人的生存就是一场痛苦的斗争,生命的每一秒钟都在为抵抗死亡而斗争,而这是一种注定要失败的斗争。”有这么一个人,他非常幸运地兼具以上两种性格,由此可见为什么他宁愿庸庸碌碌过一生,也不愿风风光光过一天。 “他是谁?尔等为什么不把他弄上来啊?尔可知近来天界人才凋零,而今宫中紧缺人手,假若朕听之任之,持续不管的话,不出数日天下必然大乱。唉……尔等不顾众生,只为贪图一时之快私下凡间,哼……有本事尔等别死回来?玉帝怒视乾坤镜,愤愤不平在天庭怒吼道。 忽闻,守在宫廷外的天兵喊道:“报!玉帝,太上老君驾到。”玉帝竖起耳朵,连忙放下乾坤镜,大摇大摆坐到龙椅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此刻,只见一位70岁模样的老头撑着拐杖,飘着胡须,慢步走来。他离玉帝龙位3米处停下脚步,鞠躬道:“玉帝召老仙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太上老君,你来得正好(老家伙),上次朕听了你的话引进盖子发明的电脑,而后天界就开始大乱起来,辞职不干下凡的比比皆是。全是电脑惹得祸,真害人不浅啊。尔等用过以后竟然被凡间的物质享受所蒙蔽,个个私下凡间逍遥快活,说什么帮助世人,普度众生。瞧他们说得比做得好听,如今呢?有几个回来的,多位仙家抢着下去投胎,没一个上来,莫非他们神仙也不想当了?玉帝越想越气,正好没地方发泄。太上老君,嘿嘿!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想到此,玉帝扳开笑脸,假意微微一笑说道:“卿家,你的徒弟八仙呢?上哪儿游山玩水啦?” “看来事情不妙,每次玉帝露出笑脸,总没啥好事,大概又想出什么法子诬蔑我,想必他要把所有责任推卸到我一人身上,当初要不是他眼红阎王的笔记本(电脑),他会批准我下凡买吗?岂有此理,人家受凡间迷惑,只能怪他们修道不成,与我何干?”谁叫太上老君寄人篱下,不甘心又能怎样,只能忍气吞声,敞露笑脸,低声下气。 “(老家伙)朕知你存心不良,平时背地里叽里咕噜说三道四,你犯了错就想赖账,没那么容易,看我怎么收拾你。”玉帝拍了一下太上老君的肩膀说道:“这次,朕有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交予你办理,不知你能否完成?”说最后半句的时候,玉帝故意瞪大双眼,眼珠子恶狠狠的盯住太上老君的脖子,且语气故意加重。 “你以为这样,老子我怕你不成,大不了我下去玩自动麻将,让你一个人在天上发呆。”太上老君想着,眼珠子不停的来回转悠。 “嗯,在想什么呢?我的好卿家。”玉帝露出诡异的笑脸,还装模做样帮咳嗽中的太上老君拍了几下后背。 “没什么,玉帝尽管吩咐,老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太上老君不知怎得一口痰卡在喉咙里,磨蹭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Good!其实很简单,朕命你把游荡在外的众仙家全部抓回来受审,不过你得记住要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回来见朕,知道不?另外你在凡间的时候,替朕多留意一下乾坤镜中所现出的人才。朕十分欣赏此人,日后他必定是朕重点培养的对象,还有你下凡别忘带上乾坤镜,早日度化他成仙,朕相信依你的能力绝对不会失败,即使侥幸成功也不要妄自尊大,知道不?”玉帝阴险的看了看太上老君道。 “遵命,玉帝,老仙这就去办,您放心吧。”太上老君两手作揖慢慢向后退去,直到门口方吐了一口气。 东天门,太上老君两脚发软,心想:天意,真是造化弄人。一世英名的我今日要被玉帝赶下凡间去度人成仙,本倒算不了什么,还要将天上所有下凡的神仙找回来,这不是耍老子我吗? “你还犹豫什么,准备下凡。”天兵喊道,使劲地推了他一把,真是人走茶凉。 哇塞!救命呀……太上老君落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待在一只模模糊糊的圆形玻璃瓶内高速下滑,下面似乎是个无底洞,掉下去这么久还没到达地面,不知此番下去会投胎到谁的肚子里?所幸是人倒算了,假使是畜牲,猪狗鸡鸭之类的那准完蛋,且不知我去的是什么的世界。自天界有了电脑之后,玉帝将世间重新划分成三类,一类信神的世界,一类不信神的世界,一类既信神又不信神的世界。我现在应该去不信神的世界——未来,可是未来是什么样的呢?那些私下凡间的仙家既然没有经历过,为什么他们还要争先恐后抢着去未来,莫非真的和电脑有关?事情绝非我想象的那般简单,另有它法也说不定。 趁现在我还没到达地面,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回到天界,而忘却尘世间的诱惑。不如搞乱凡间的经济,使他们个个变成穷光蛋,看他们如何还能玩转世界?恩……此计甚妙,按照这个方法,不出数日众仙家不回来才怪。不过有一点比较棘手,我怎样才能找到玉帝口中所说的人才,天地之大我上哪儿去寻啊?在未来几乎没人相信神仙,叫我怎么去度化他们呢? 哎呀,这……不是猪坑吗?完蛋,这回要投胎变猪八戒了,我得赶快用法力扭转乾坤。咦!一落地面我的法力怎么突然失了灵?不可能,我修道数万年至今,倒是头一回遇上,不能使用法力,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一点信仰,难道这个世界没有人相信神话故事吗?唉……完了,作为一个神仙最忌讳的就是来到一个不信神的世界,他们的法力在那里会渐渐消失,直到彻底失效为止,也就是说如今我和凡人没啥分别。为何我落到凡间依然保留原来的模样,这回投不成胎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等……我能闻到臭味,那些猪臭得要命,受不了了,我得尽快离开此地。”太上老君捂着鼻子自言自语道。 “抓贼呀!抓贼呀!有人偷我猪,大伙快抓住他呀。”猪圈篱笆外一个中年女子,长得像个大母鸡似的,呆在那里嗷嗷直叫。 很快,远处闻讯赶来几个壮汉,一把揪住太上老君的长袍说道:“老头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各位,误会,误会。我来此找人。”太上老君吓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说道。 瞧他这样,鬼鬼祟祟,“先把他送到警局再说,这里养殖场几个月来不是少了猪,就是少了鸡,我想和你这个老头脱不了干系,你都这把年纪了在家不享受低保,还扮贼出来偷东西。”众人挤成一团,纷纷指责道。 一路上,几个壮汉押着太上老君来到乡镇派出所,一进门便撞上蓝采和。太上老君使劲挣扎,想逃出众人的铁手,生怕自己使不出法术,误了大事。他动不了身子,只能张口大喊道:“好你个徒孙总算让俺逮着,蓝采和呀蓝采和别以为你藏起了快板,俺就认不出你来啦?” “这老大爷是谁,犯了什么罪,要你们这么多人架着他。”方警官问道,仔细地端详起太上老君的脸,总觉得似曾相识。 “阿方,他是个贼,想偷人家的猪?”其中一个警员说道。 “是啊,是啊,最近我的养猪场少了好几只,我想和这个老头脱不了干系,方警官您要替我作主呀。”一个长得像母鸡似的中年女子,她可是县里出了名的张大妈,可以不夸张地说她的嗓音如雷。 “大娘,您亲眼见着了吗?”方警官以职业的眼光打量张大妈问道。 “你奶奶的,别叫我大娘,我还没老成那样,人家还是个黄花闺女。浑蛋!我有这么老吗?”张大妈指手画脚,食指点着阿方的前额说道。 “对……对不起”,方警官犹如圂囵吞枣般,说话吞吞吐吐。 “好了,不要吵!你不想想人家七八十岁的老人哪有力气偷你的猪啊,他一个人怎么拿得动呀?”熟睡中的所长被她的吵声惊醒,爬起来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一说,倒把张大妈给惹火了,于是乎她大呼小叫吐出一大堆难听的话,且摆出大母鸡追一群小鸡的架子,撑直腰杆,叽里呱啦叫个不停。什么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家伙,只会睡觉,不干正事;什么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什么只懂得吃喝嫖赌,不拿百姓的死活当回事啦;什么拿着纳税人的钱放到自己口袋,吃进自己的的肚子里,当差的吃得像头猪似的,只会任人宰割;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难听的,气得所长面红耳赤、暴跳如雷,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挨她骂。瞧瞧自己腐败的肚子,他又能怎么的?干脆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算咯。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身为派出所所长,好歹是个官,怎能被她这样羞辱,憋了一肚子气的他一下全盘托出:“我是代表国家,代表人民,你可以瞧不起我个人,但坚决不能瞧不起党和人民,你的钱不是党给你的,难道是谁?没有国家你什么都不是,当心你再闹下去,我告你妨碍公务罪拘留你,让你开不成养殖场,让你回家吃稀粥。” 说的人心里痛快,但听的人可就没那么爽,只见那个张大妈,摆出母鸡啄米的架子,直起腰杆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好……老娘我今天跟你拼到底,你再说我就去乡长那儿告你,污蔑、诋毁我的清白,没有任何理由就想关老娘我,看看你自己‘腐败’的肚皮,你敢说自己是个清官吗?上次我给你的一头猪,上哪儿去喽?依我看还不是在你的肚子里。” 这一招还真管用,着实把所长吓出一身冷汗,那头猪我不是转手给了乡长吗?万一她口无遮拦,我恐怕吃不了兜着走,算了……息事宁人吧。于是所长脑袋一晃,来了个360度大转弯,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委婉的说道:“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他亲自将张大妈送出派出所。 这下,所长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刚才的气实在咽不下去,该抛给谁呢?当然是太上老君喽,你们把他给我铐起来,对上头也好有个交待,先把他当作替死鬼,谁叫他倒霉,什么地方不好走,偏偏往人家猪圈里钻。 接到命令的方警官虽然不认识这个老人,但总觉得有股亲切感。他哆嗦着拿起手铐,思想斗争着是否要铐这个无辜的老人,身为一名执法者应该公正不阿,不应该包藏私心。现在如果我听所长的话,必定会良心不安,如果不听,将来会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白白浪费掉自己的青春。我该如何是好呢? 不必这么麻烦,看我不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凡人,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法力,不是法力应该说是功夫——乾坤无极指。仅一眨眼功夫,众警皆被太上老君点中穴位,瘫倒在地。只见太上老君伸出食指和中指,二指并列犹如双剑齐发,点在他们四肢关节处,使他们即刻感到全身麻痹,接着一阵触心的酸痛,最后倒在地上,半饷爬不起来。 说到乾坤无极指,本是太上老君闲来无事在天界哄玉帝开心的雕虫小技,凭借自身的真气运入对方体内,可短暂麻痹对方的经络,使其暂时无法动弹,重者昏迷不醒。 “蓝采和,你这个不孝徒孙,还不跟我回去。”太上老君一把拉起方警官的袖口说道。 “等等!”阿方说道,想起了陈伯家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画中人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寿星,瞧他的模样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就是额头处少了个瘤。此人身手好比金庸《天龙八部》小说中记载的武功“六脉神剑”,他刚才耍的一招一式,我尚未来得及看清路数,就已被他定在地上浑身酸痛无力,始终动弹不得。难道世上果真有此神功不成?还有他为什么口口声声称我为蓝采和,难道一时糊涂错把我当成他的徒弟,不行我得赶快解释清楚,否则可有得受了。等等还是不说为妙,假如我能学到他的一招半式,这辈子不当警察也值得,如此我不如将计就计假装我是蓝采和,然后跟他一块走,等我学成之后再找个借口回来跟所长解释。 “小子,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和我上天界找玉帝解释去。”太上老君看着傻愣愣的方警官,心里不是滋味,唉……可怜我的徒孙,在天界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一到凡间变得沉默寡言,和木桩没啥两样,如果再呆下去,今后非但回不了天界,恐怕连阴间地府也进不去,试想他们能收一个傻瓜吗? 而方警官(蓝采和)心理另有盘算,他认为跟着太上老君走,势必前途暗淡。万一学不到什么功夫,相处时间久了,同他一样疯疯癫癫的话,岂不是以后要背个疯子的包袱,不如顺水推舟趁他不备,将他铐起来再说,不怕他不把一身功夫传授给自己。这样似乎又行不通,不该趁人之危,如此非君子所为。 方警官思绪翻腾,回头一想,不对,还是放弃学武的好,老老实实做警察,我在警校里学到的擒拿格斗,足以应付一般的小混混,至于像他那种高深莫测的武功,还是不学为妙,为什么?万一走火入魔,岂不是变得和他一样疯疯癫癫。 “你这小子,还赖在这儿干什么?快点跟我走。太上老君急了,使劲地楸住他的胳膊,不等他说完,手铐已套在他手上,不论他怎样晃动都不管用。 “阿方干得漂亮!快把那老头押进监狱,等候庭审。”王所长挺着肚子,笑道。 “是,长官。”阿方敬礼答道。 到这节骨眼,失去法术的太上老君不得不乖乖的束手就擒,任人摆布。稍后,他被二三个警察推进铁栅门里面,“砰”一声门关上了,忽见里面坐着几个人,由于附近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太上老君随便找在地上找了个空位坐下,“闭门思过”。哎!第一次法术失灵,第一次蹲监,第一次被蓝采和耍,为什么太多的第一次总和我过不去,想不到我老仙也要接受凡人的考验。没法子,只能耐心等待奇迹出现,等有人相信我是神仙,到那时法力一恢复,就不愁出不去,可前提是要信我的人越多越好,因为信得人越多,我的法力也就愈强。 许久,几个牢犯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个新来的老头,其中一个按捺不住问道:“嗨!老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被抓进来的。” “这不废话吗,我问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进来?” “有人说我偷东西。” “你偷了吗?” “当然没有。” “你是被人家冤枉的,还是被人家陷害的?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被人陷害的。” “不,我是冤枉的,有人举报说我强奸未遂,所以条子把我绑到这儿。” “你们……都说的是真的吗?太上老君摸了摸胡须,惊问道。 “是啊,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言,我们和你一样是被人冤枉的。”大伙同声说道。 “什么世道啊,可怜的孩子们,你们将自己遭难的事一个个说给我听,我替你们申冤雪耻,强奸犯从你开始说。”太上老君指了指蹲在他边上的男子,说道。 “好,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村里卫生站来了个姑娘,窈窕娇柔,让人一看就爽来着,当时我浑身上下犯痒,因一时憋不住不小心,也可以说成是情不自禁,摸了她的胸部。不巧被张大妈看到,她硬把我说成强奸犯,偶只是摸摸而已,也不至于坐牢吧。” “你……小子,这还不算强奸,那你想怎样,等扒光了不成。”太上老君立马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疼得他吆喝了老半天。 “还有谁是冤枉的,快说。”太上老君有点不耐烦起来问道,他本想做一件好事,但这里的人让他大失所望。 “还有我……只捅了我哥一刀,他就挂了,谁叫他命短来着,他死应该与我无关,所以我是最冤枉的,明天警察就要压我去受审,他们要告我故意杀人罪,我没故意呀?当时只是和我哥为分家产,分房子的事吵了起来,一时冲动而已。” “你……气死我也,一时冲动就把你哥给宰了,如果生起气来岂不是要把整条村子的人全杀光不成?”太上老君突然跳起来,赏了杀人犯两巴掌,接着哄一下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顿时鲜血飞溅,脑浆四溢有如泉水般,往外直喷。 神仙错手当场击毙坏人,应该不违天理,我也是一时冲动而矣,不小心用力过猛才结果了他,我坚决没想到他的头颅特软,要知道我就不下重手,这……该如何是好?要是我在凡间被判个什么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罪名来着,我也没脸回去见玉帝。唉……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还像年轻人这般冲动。太上老君自责道,完全看不见躺在监牢里的犯人,个个挤在铁栅栏边喊救命。 “出啥事,乱哄哄的,你们吵什么?”监管走近铁门,探头往里一看,差点吓晕过去,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竟能将30来岁的壮汉给当场击毙,没两三下绝好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办到。 监管该如何处理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章 锒铛入狱  话说太上老君第一次蹲监,第一次杀人,还有第一次被人拿枪顶着脑袋…… 在一个不大不小、黑乎乎、臭气薰天的监狱中,一群犯人相互拥挤、践踏。看来他们是想把生锈的铁门强行撞开,今天他们犯得什么病,平常挺老实的?个个畏畏缩缩蹲在墙角边一声不吭,今天不知遭受何种刺激,个个生龙活虎,如猛虎下山般对着铁门硬是拳打脚踢,还不时地哇哇大叫,搞得监狱里乱成一团,逼得民警们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呯呯呯……连发数下,只稍许安静片刻,众犯又像之前那样,继续砸门。 本镇派出所,一栋两层楼高的平顶房,砖木结构。其内设置陈旧不堪,五六十年代的老摆设,没一点时髦的东西,办公桌上没一台电脑。走近一看完全不像是派出所,倒像个垃圾回收站。报纸啦、书籍啦扔得满地都是,两边的写字台布满灰尘,还有裹着发霉的地毯的卧室,散着恶臭的卫生间。走上腐烂的弯弯曲曲的木制楼梯,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爬上二楼便看到一个铁门挡在外面,似乎不想让人进去,因为里面都塞满了犯人,时不时从里面散发出腐尸的味道。 王所长刚进入梦乡,正做着游山玩水,吃香的喝辣的美梦时,不想被一群手下吵醒,他从布沙发上跳起来,骂道:“老子睡得正香,你们来干嘛,是不是想回家喝稀粥啊?” “所……所长,我……有……急事”,说话的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搞了半天才吐出这么几个字。每逢关键时刻,汇报紧急情况就会遇上这个结巴子爱虎,听他的名字就挺变扭,“挨揍的老虎”。不知道他爸妈是否见他生出来天生就是挨打的料,又怕别人打得不够狠、不够辣,所以才取名为“爱虎”。 瞧!没等他说完,王所长便赏了他两巴掌,这回算他走运不用回去喝稀粥,这两巴掌倒值得,至少保住了饭碗。爱虎双手摸着发烫的脸,支支吾吾的,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王所长听得更没耐心了,瞧他那副熊样,他憋了一肚子火实在无法往外冒,跟着又赏了他两巴掌。不过这次真的累了,巴掌也不打不动了,再打下去自己的手非要肿不可,我干脆叫他走人算了,谁叫他倒霉,不是吗? 王所长铁青着脸吼道:“我们警局怎么能养你这种废物,你滚吧,明个不用来报到,回家种田去吧。” 爱虎听了所长的话,哭哭啼啼,像个刚失恋的姑娘,咿呀咿呀的,哭得可伤心喽,嘴角都歪到一边,可谓惨不忍睹。 “王所长,你太没人性了,人家爱虎好歹立过功,好歹也抓过小偷,好歹也挨过枪子,他是有点结巴,没错。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生出来就这样,难道这也有罪,所长您就没有半点爱心吗?算我求你,留下爱虎吧。”方警官请求道。 “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惜当今的世道行不通咯,年轻人啊,要不我看在你爹是警察的份上,我老早开除你了,知道不?”王所长气焰嚣张,指着方警官的鼻梁骨说道。 “哼!谢谢你的照顾,王所长。我实话告诉你,自我进警局以来,早看透了你们的那些勾当,大不了我辞职不干。”方警官生气地说道,将帽子往地上一扔,扭头便走。 “年轻人,不要冲动嘛,说你两句是为你好,用不着摆臭架子,要不是近些日子警局人力不足,我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求你。好!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你们都留下将功补过吧。”王所长老谋深算,见机不妙,立马收手,张开笑脸说道。 想不到敌人尚未对付,自己倒起了内讧……此刻二楼监狱里乱成一团,这里热开了锅,马上要变成菜市场了,咋办?“王所长来了,有救了?”众警员高兴的喊道。 “你个太上老君,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你把俺好不容易捉到手的犯人给干了,你想挨枪子早点见阎王,是吗?”王所长知事情不妙,一时难以控制,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我先将闹事的主谋揪出来,然后再把你们这些狗崽子全扔进局里枪毙,想造反哪,爷爷的我当年就是造反上来的。 太上老君神气活现,挺直身子骨,大摇大摆的劈开围在铁门边的众犯人,硬是将身体挤入门缝,伸出半个头唱道:“啦……本仙奉玉帝之命,咚咯咙咚呛,来此度化众人,你敢前来掺乎,岂不知本仙法术打遍天下未逢敌手,咚咯咙咚呛,龟孙子快来赔个不是,本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一马,如何?” 王所长见他有说有唱,想必是唱戏唱坏了脑袋,遂将自己幻想成戏中人物,专业点讲就是神经病。最近我们村卫生站来了个姑娘,据说她是个大学生,考过什么研,听乡长说来我们小镇学习,考察,方便回去以后写一篇论文之类。正好拿这个老家伙开刀,交给那个姑娘处置,人家学的一套洋玩艺说不准真能派上用场。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王所长决定派阿方和爱虎同去。当下,王所长在他们两人耳边叽里呱啦交待了一番。忽又一想,其余的事暂且不管,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个疯老头捧出监狱,不过他力气大得惊人,一般人要是不小心靠近,他发起疯来闹出条人命咋办?恩……思前顾后,王所长决定亲自出马,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乎,他拿起左轮手枪慢慢靠到太上老君的面前,右手一摆,迅速拿枪顶在他的额头上,得意洋洋道:“疯老头,我看你趁早束手就擒,给我趴在地上,不要起来。” 太上老君顿知情况不妙,顶在他脑袋上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玩艺,显然他从没见过手枪,但能享受到它顶在脑袋上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随即心里发毛,如今我变成犯人,假设那玩艺真能把我杀死,而我真的去见了阎王,到时我准完蛋,为什么?因为我上次背着玉帝下地府和阎王玩三缺一,结果一不小心将我的坐骑和宫殿一并输掉。当时我为了赖账,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如果现在下去,阎王非但不会放过我,还有可能将我告上天庭。到那时我做不成神仙倒算,恐怕连自己的老命也不保喽。想到这里,太上老君吓出一身冷汗,两腿直哆嗦。 “哈哈,怎么样?你们瞧,还是我的枪管用吧,他两腿发软吓得快尿裤子啦。”王所长咧开嘴大笑道。 这时,被太上老君耍弄的犯人们猛地跳起来,层层围住他,你一拳我一脚,只见太上老君被他们踢成球状,缩成一团,不停哎哟喊救命。“喂……住手,你们别打了,我自会秉公处理,送这个疯子去卫生站,接受检查。如果查出来是真疯,我会差人送他进疯人院看护,下辈子甭想出来混。”王所长扯开嗓门喊道。 在他的威严之下,众犯不敢不从,立马停手,一声不吭,乖乖的回到原地蹲着。如此混乱局面,王所长仅用三言两语搞定,果不同凡响。这回他准将此事的详细经过一一禀告上头,又可大有作为一番。 预知太上老君能否逃出生天,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章 路途坎坷  某镇派出所,太上老君被数名警员,你一手我一手,嘿吆喝!将他抬入面包车内。啊!哪来的大棺材,老子还没死呢?你们用不着这么破费吧。说来也怪,为何这帮家伙非要把我送入棺材,我和他们之间并无瓜葛,他们犯不着下此毒手,为何他们不信我就是太上老君,是不是我的法术没有显露出来,以致沦落到这般涂地。我匆匆忙忙之中下凡,竟忘了带上“法宝”,我真是老糊涂啊!等等有样东西差点忘记,我的袖口里不是有乾坤镜吗? 糟了呀!太上老君摸遍了全身,无论如何却找不到乾坤镜?大概是落在猪圈里头,没想到神仙也会倒霉,什么未来世界呀?你们全然忘记老仙的名号了吗?没办法电脑害人不浅,自从有了它之后,天界一同跟着遭殃,走得走、散得散,百多位列仙般的神仙纷纷吵着、闹着要下凡,至今尚未有一个回来,纵然持续下去,天界不久便会被凡间腐蚀掉,到头来我们千辛万苦修来的法力,建立的功业也将会随之化为泡影。 “世上的人哪,为何执迷不悟,轮回转世,犹如过往云烟,不如早脱苦海,修道成仙。”哎……可惜现在不流行这一套喽,未来世界流行的是如何娱乐?如何时尚?如何休闲?如何将别人口袋的钱转到自己的口袋;如何将自己捧上天,将别人拉下地;如何满载而归,又不在游戏规则之外;如何生意兴隆,招财进宝;如何玩弄天下人,又不被天下人所耻笑。太多的“如何”搞得老仙俺晕头转向,谁叫俺平常不看书、不写字,不学电脑,不看实事节目,不搞论坛,缺乏和诸仙家交流,久而久之变成个十足的乡巴佬,什么都不懂。 太上老君被两名干警押着强行送上车,他心中一阵郁闷,铁打的棺材空间可真够大的,如我判断没错,绝对能容下十几个人躺在里面,想不到未来社会的人真够奢侈的。有一点让我摸不着头绪,就是前排座位上有个类似“僵尸”的家伙,手把着转盘来回移动,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难道这世间邪魔当道,人都变成丧尸了吗?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救出我身边的两个人再说,看样子他们已被邪术操控,若稍有迟疑的话,唯恐性命难保。 未等车子启动,太上老君以障眼法避开对方的视线,将自己的手铐戴在两名警员(爱虎和阿方)的手上,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乾坤无极指,点在驾驶座上警员的太阳穴上,他立马昏倒。 不过训练有素的方警官左手伸入上衣口袋,掏出一把九二式手枪,对准太上老君的背部,说道:“不许动,再动的话,我要开枪了。” “开呗,蓝采和,你小子别老用那玩艺吓唬我,老子今天不怕,一般的兵器休想伤得了我半根毫毛。”太上老君扯着长长的胡须说道。心想:“哼……老仙偶天不怕地不怕,徒有金刚不坏之身,至今尚未遇到过敌手,在老仙眼里,唯有开天斧勉强能砍下我一根头发,除此世上再没有第二种武器能伤我分毫,上回要不是我顾虑太多怎么会怕你们王所长的暗器。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们瞧瞧功夫是完全可以克制对手的任何暗器,我不用法术空手搏斗就能搁倒数百人,何况现在只有你们二人加上前排被我点穴的僵尸,最多三人,能奈何得住我吗?” 没挨过枪子的神仙,或许不知道枪的厉害之处。方警官眼看形势危急,迫不得已朝不听使唤的太上老君开了一枪,子弹正中其大腿膝盖处。只听他哎哟一声,翻白眼昏死过去。总算让他老实一阵,谁叫他之前说大话来着,陷己于不利之境,太上老君绝没料到自己身为神仙仅一颗子弹就搞定了他。恰恰相反失掉法力的神仙和凡人没啥两样,他们会受伤,也会肚子饿,还会睡觉,唯一不会的是还将自己当作神仙。 他们七上八下来到凡间“恶搞一通”,全不知当今世界的人们早已脱胎换骨,在科技日新月异的条件下,对他们来说所谓的神仙是迷信,所谓神仙口中的法力好比魔术师的把戏,只供大家娱乐,仅此而已。 自从太上老君下凡以来,一直没走过什么好运,刮风又下雨,连天也故意和他唱对台戏,可谓厄运频频。你往左,我让你往右,即使你不听,也没啥至多让你挨个枪子走人,让你知道忽悠未来世界的人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给他们洗脑,摆脱凡俗,看破红尘。 此刻太上老君像一个听话的孩子躺在方警官的大腿上,哼哼着,时不时留下几滴泪水,陷入深度昏迷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方警官的心里头像长了块疙瘩,若是这个疯老头一命呜呼,我今后有可能当不成警察。 “一时失手成千古恨”,为了补救,方警官决定亲自驾驶面包车,护送太上老君去卫生站。若抢救及时,应该没什么大碍,要是他失血过多的话,性命攸关。思绪烦乱的阿方架着老爷车,穿过前方一片泥泞小路时,轮胎不当心陷进泥潭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也不知是谁倒了八辈子的霉。阿方迅速打开车门,随手拿了根铁棍,准备把轮胎从泥潭里撬出来,当下天空出现奇景,一道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划破夜空,一下子照亮神州大地。奇!扫帚星不在天上好好待着,反赶到凡间来凑热闹,准没啥好事。 “小梁,你到后面去助我一臂之力,听我口号大家一同用力把轮胎拔出来,大伙用点力。”方警官喊道,大汗淋漓。 “成……成功……喽。”梁爱虎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们赶路要紧,大家快上车!再迟我担心疯老头撑不住。”见车子启动,阿方急忙用脚踩下油门,手把住方向盘,继续开着老爷车,一路上晃晃悠悠,每过一个路口都要剧烈震动一下,没办法谁叫我们镇的公路没开挖。大伙说说一个镇一年之内换十多次名字,画地图的人都懒得标记的地方,哪会有人来投资,来建设。对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来说,落后不要紧。只要有名字,有一条宽敞的公路,那么就有希望致富,而对一个既没路又没名的地方来说,属于未知区域,无人会来管,更无人愿意来管。 面包车飞速前进,变成了救护车,如今经济不景气,一车多用呗,为节约人力、物力,拖拉机尚能当救护车来使唤,更何况咱们的警车呢? “倒了?倒了”司机喊道。 “你撞倒了谁,真他妈祸不单行呀。”方警官骂道,一个有为青年也开始学人说脏话,没办法形势所逼吗? “哎哟,老娘,我活不成喽!”倒地者是大名鼎鼎的张大妈,只见她躺在泥泞小路上,大声吆喝,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张大妈?何许人也,本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白点就是养殖场的那个大母鸡。上回王所长便栽在她手上,现在完蛋又遇上了这个扫把星,太上老君呀,要怪只能怪你命薄喽。 “那个疯老头鲜血还往外直流,要是撑不住死了咋办?”阿方叹道。 “喂!你们别愣在车上,快下来扶老娘我起来,我要上卫生站急救。”张大妈拉大嗓门,嗷嗷直叫。 阿方跳下车,赶忙扶起她,且小心翼翼的抬她上车。他手指了指身旁的太上老君说道:“大妈,委屈您坐这儿。” “谁要和那死鬼坐在一起啦,我看他那恶心样就想吐。”张大妈捂着个嘴说道。 “张大妈,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到了,您还疼不?”途中,方警官故意问道。听她说话的声音、口气,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像是被车撞着的,倒像装出来的。如今这年头啊,好人吃亏,没事装腔作势,骗人钱财的比比皆是。可没听说过耍警察的,新鲜事年年有,见怪不怪喽。 “疼……当然疼,你看我的膝盖都肿成大包状。”张大妈呻吟着,装模作样起来,绝不含糊,绝不亚于一位资深老到的表演家。 相反,太上老君要比她乖得多,大腿一直抽蓄着,鲜血从膝盖处缓缓流出,却能一声不吭。为啥?当然是快死了呗,只有将死之人,才能挨了枪子还一声不吭的。 然而神仙就是神仙,太上老君不知怎得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反而飘然而起,骑着青牛腾云驾雾,自由自在翱翔于天际。不想中途杀出个程咬金,忽悠了他一番,结果他再一次被天兵踢下凡间…… “太上老君,玉帝有请。”太乙真人穿着道袍,手持拂尘说道。 玉帝小儿不是要我下凡找人才,任务没完成就要我回去,不会又想出什么歪主意整我吧。不过能有什么法子呢?到这节骨眼上,太上老君不得不跟在太乙真人后头,随他一起架云来到天宫,晋见玉帝。 不料一进门口,就被两个天兵架起,带他到西天门,欲将他再次推下凡间,“我所犯何罪,你们要推本仙下去。”太上老君喊道。 “你贵为神仙,不普度众生,恣意妄为在凡间杀人掳掠无恶不作,现奉玉帝之命,赶你下凡,至此永世不得再做神仙。”西天门守将喊道,遂命众天兵踢他下界。 哇!救命,太上老君睁开双眼一看,差点晕倒,其身周遭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若隐若现中,一个手持荷花的姑娘走过来,说道:“乖……该打针了。” “我不要打针,屁股痛啊!”太上老君如梦初醒,嚷嚷道。 第四章 乡村医院  鸿运当头的太上老君第一次遭人暗算,第一次被人家打针,还有第一次进医院…… 他躺在病床上,哎哟哎哟的喊救命,眼见像玉米棒大小的针筒要扎在他的屁股上,他大汗淋漓,使劲挣扎着,让他万般无奈的是,一生中最喜欢的徒弟何仙姑竟然拿针筒扎他的屁股,更没想到蓝采和居然同她串通一气,他们俩眉来眼去,穷尽各种办法强行把他按在床上,让他动弹不得。 几日来,躺在病床上的太上老君早就留意他们俩的一举一动,常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善于察颜观色的他确定蓝采和、何仙姑俩亲亲我我,一定是起了凡心,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有一日他们俩躲在角落里各自拿出手绢和对方交换,没多久便相互搂在一起,幸亏当时我警觉,假装咳嗽一声,要不然他们俩老是粘在一块,准出岔子。 唉……怪我老糊涂,在天界的时候早应该发觉,蓝采和在玉灵峰修道之时总心不在焉,老往何仙姑那儿跑。当时我若及早发现的话,不至于今天看到这两个龟孙子在人间偷情,假使此事传到玉帝的耳朵里,准废了他们不可。哎……我该如何是好?要是他们知道千年道行实在修来不易,而为图一时之快而一朝散之,岂不值乎? “好哇!你们连师祖都敢加害,莫非你们私下凡间偷情怕我告诉玉帝,遂使出毒计想让我返回天界。”太上老君挣扎着吼道。 “啊呀……疯老头又犯病啦,打一针镇静剂让他睡一会吧。”床边一个头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医生说道。 “住手!休得无理,他是我的师傅,师傅在上恕徒弟不孝,没能完成您老交予我的使命,罪过罪过。”突然,病房外一个瘸腿老人冲进来大喊道,此人就是鼎鼎大名的李铁拐。 太上老君立马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他一番,高兴的喊道:“我的好徒儿铁拐,你娘的死哪儿去了,累得我找了老半天,你其余几个徒弟全都找到了吗?” “回师傅的话,现蓝采和、何仙姑两位就在您老身边。”李铁拐双膝跪地,回答道。 听到两个疯子讲的话,方警官(蓝采和)和那个手拿针筒的护士(何仙姑)面面相觑,觉得奇怪,那两个疯子想必认识,否则不会连说话的口气也如出一辙,感觉在听他们念半半拉拉的文言文,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他们有可能是某个戏班的工作人员,因太过投入而将自己想象成戏中所扮演的角色,从而产生了幻觉,以致今日精神错乱。 但他们忘记一点,不管神仙是否变成凡人,只要有人相信他是神仙,他便尚有一稀法力,当然一个人相信的话,至多只能拍死一只类似苍蝇什么的东西;如果十个人相信则拍死一只蟑螂不成问题,近百人呢?可以轻松搞掉一头牛或者一只猛虎;至于上千人一头大象不在话下;若使上万人,他们就可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做过神仙。如果没有做过,其意为每到玉帝那儿打过招呼(签过合同),再有人相信您是神仙都不管用,在野的神仙是没有法力的。当然私自下凡的神仙不单会失去记忆、丧失法力,甚至忘了自己曾经当过神仙。 不知太上老君哪儿来的力气,啪啪两下一手就将方警官掀翻在地,吓得一旁的护士全身直打哆嗦,手中的针筒落在地上,不巧扎在阿方的胳膊上,他昏昏沉沉地爬起来,不一会又摔倒在地上。“畜牲,见到师祖还不下跪。”太上老君指着护士(何仙姑)骂道。 “老大爷,请听我说,您不是太上老君,那是你脑子里幻想出来的人物,世上压根没有神仙。”何仙姑振振有词地说道。 “胡说,瞎扯蛋,我不就是神仙吗?哎……我看你一定是下凡的时候撞坏了脑袋,以至于自己是神仙都不知道,你可是何仙姑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记得了吗?”太上老君生气地说道,头顶气得快冒烟喽。 “老大爷,我实话告诉你那句话只不过是一种比喻,告诉人们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得凭各自的本领来完成目标。”何仙姑瞥了太上老君一眼说道,好像教育一个犯错的孩子。 “我这是在干什么呀,白嚼舌头吗?她现在是个凡人,我跟她解释得再清楚她也听不进去,唯一的方法只有找到乾坤镜,才能唤醒她,让她回想起当初怎样历经磨难,悟道成仙。都怪我粗心大意将玉帝亲赐的宝物丢落凡间,而且还落在猪圈里头,要是让玉帝小儿知道,准抓我把柄不可,咋办呀?”太上老君愣在床边,愁眉苦脸,脑子一片空白。 此刻,躲在门外的梁爱虎见机行事,冲了进来,他一把揪住帮凶李铁拐,迅速掏出手铐将他双手固定在背部,使之无法动弹。在一旁犯傻的太上老君有所警觉,立马向后退半步,摆出防守的架势,爱虎纵不知他有所防范,本想趁热打铁将他一举拿下,想不到自己刚一伸手就被他点到肩部的数个穴道,顿时他感到右手一阵麻痹,紧接着太上老君后发制人,仅数秒内又点了他全身几处要穴,随即爱虎感到全身酸痛,身子骨一软,瘫倒在地。 突然,一大帮警察跟着冲进病房,本镇唯一的一间卫生站被包围得严严实实。“师傅,您先走,别管我。”李铁拐见事情不妙,大义凛然地喊道。 “你们一个都甭想溜,大伙一起上把两个神经病给我拿下。”王所长亲率部下赶到现场,七八个警员手中握着步枪对准他们。太上老君见大势已去,腿一软坐在地上嚷嚷道:“别开枪,别开枪!我跟你们走便是。” 随后,众民警将他们拷上手铐,准备带入车内,这次据称要送他们到县里的精神病康复中心。 光秃镇镇长听闻此事,早早赶到卫生站门口,因为从小到大他一直相信鬼神之说,认为世间虚虚实实,如沧海浮云,我们所遭受的苦难都是神对尔等的考验,让我们摆脱俗世,早日修道成仙。他不敢相信道德天尊降临人间,因此想亲自前来一探究竟。俗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吗?你说自己是神仙,使出法术让大伙瞧瞧,我们才能相信您说的是真的。 镇长来到卫生站一进病房,便看见七八个警员押着二个年过七旬的老头,他一眼就认出最近将本镇搞的鸡犬不宁的太上老君,镇长走近上下打量他一番,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十分客气的说道:“请问您就是太上老君吗?” 太上老君一开始没注意到他是谁?仔细端量着,定睛一看,呀!这小子不就是我的徒孙张果老吗?遂马上应道:“你小子在天界不好好修炼法术,跑到人间来忽悠什么?” 镇长一听,震惊道:“您说我本是神仙,下凡来此忽悠?”其他人听了太上老君的话,以为他是个疯子,但相信鬼神之说的镇长就不同了,他觉得自己虽然谈不上是神仙,但至少可以算是个世外高人。没错,你们想想要不是世外高人怎能将本镇的名字改为光秃镇呢?光秃秃的一个镇,乃不毛之地,人家听了这个名字,谁还敢来投资啊?如果上级领导来访,光听名字就吓跑喽,更甭提视察什么的。好端端的一个镇为啥老改名啊?那是因为镇长觉得那些名字太过庸俗,所以要搞些新花样呗,好吸引别人的眼球。可惜啊可惜,人倒是没吸引几个,吓走的倒不少。咋办呢?没办法啊,只能再改,再改下去干脆叫无人镇算啦,反正没人来过问,也无所谓好坏之分。 太上老君眉头一皱,说道:“你下来只待了十几天(天界一天等于地下一年),连老本行都忘了,连你祖师爷都不记得了吗?你这个不孝徒孙,李铁拐你告诉他是怎么一回事吧?” “两个疯子唠叨什么呢?镇长在此,你们再大肆喧哗,小心我毙了你们。”王所长为讨镇长的欢心,故作姿态,手指着太上老君的额头,脚踹李铁拐的胸口,喊道。 “你这是干什么,让他们说下去,本镇长从不冤枉好人,给他们机会说下去“,镇长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们继续讲下去,并上前追问道:“你们有何办法证明自己是神仙哪?” 这句话点中要害,是啊?如果他们真有能力证明自己是神仙还用得着遭人绑架吗?还怕挨枪子吗?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苦口难辩,装哑巴。 “不开口是吗?好……把他们拉到精神病院去接受治疗、打针。”镇长挺了挺身子骨,一阵轻松阙意,像是刚办完一桩大案子,神气活现,潇洒的摆了摆手说道。 “不要……等等张果老,只要我找到乾坤镜,便能证明我们说的是真话。”太上老君一听到打针,急出一身冷汗,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形象,苦苦哀求道。 “乾坤镜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它是否一面圆圆的镜子,外框包着一层金属。”镇长从棉布衣口袋中掏出一面镜子,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心想前些日子,张大妈送给我一面镜子,说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宝物,我搬弄了几天,可里面什么秘密也没有,和普通的镜子没啥分别,这两个疯子既然知道它是乾坤镜,想必有什么办法将它的神力发挥出来,到时本镇不改名,也有人抢着来投资。 “哈哈……我把它交给你们,现在可以证明自己是神仙了吧?”镇长激动地说道,像是要打开藏有宝藏的箱子,那种感觉不言而喻。 太上老君摆弄着乾坤镜,嘴里嘀咕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怎么不管用啊,不可能啊乾坤镜怎么变了样,我绝对不会看走眼,咋办?假使我不能证明自己是神仙,岂不是又要打针,说不定还要挨枪子,完了,玉帝小儿快来救我。 “你傻看什么呢,难道法术不灵了吗?”王所长趁机吆喝起来。 太上老君闻声一吓,手一发抖,乾坤镜摔在地上,哗啦一声,镜面碎裂,变成一块块玻璃。 “你个疯老头,居然敢砸坏我的宝贝,来人啊把他拖到精神病院。”镇长气急败坏的喊道,气得脸变了样。 在众人的呐喊下,太上老君和李铁拐被抬上车,送往县里的精神病康复中心……在车上他摆弄着碎镜子,无论他怎样咒骂,碎镜子依然是碎镜子。玉帝呀玉帝,我被你耍喽。到了精神病院的太上老君能否继续逃出生天,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章 康复中心  幸运的太上老君享受完打针的乐趣之后,须前往精神病院进行教化工作,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下车,便见着太遥县精神病康复中心被穿插不齐的铁栏杆围住,四面裹得严严实实即使苍蝇也甭想飞进去,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闸门,边上种了两棵百年古树,栽在这种地方反而觉得有煞风景,往里走你会看到三层楼高的尖顶瓦房,初来此地的人还以为它是家旅馆,如果谁一不小心跨进去,以后甭想再出来,即便能狗侥幸逃出,以后做人就难咯。进到房子里面观看,其布置不提也罢,同一般乡镇医院差不了多少,仅多了几道铁门,还有铁窗,另外这幢楼的每个通道,皆有人24小时把守,管得比监狱还严。太上老君一次次被众人抬着进去,像个死囚,到了门口他感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为啥?你瞧!这里的布局比北斗七星阵要高明许多,一句话只要你进入,绝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就算偷偷摸摸也不能。为啥?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卫,你即会两腿发软,更别提那些铁门、铁窗、铁围栏,不晕才怪。其实称它为精神病康复中心未免太过委屈,应该改名叫做防护中心或许好听点。 等太上老君一下车,五六个看守一哄而上将他拖入一号病房,里面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样子打扮得古里古怪,脸上带着两块圆玻璃镜子,正好罩住他两只眼睛,另外他的头发弄得跟刺猬一样,叫人看得挺变扭。 “您好,老大爷,我叫徐医生,您怎么称呼,家住哪儿啊?”带眼睛的徐医生问道,说话的声音有点娘娘腔。 “我叫太上老君,小子,你不认识我吗?我住在天上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我叫铁拐李,和我师傅一块住在天上。”瘸腿老头插嘴解释道。 徐医生摇了摇头,心想两位病得可不轻呀,将自己想象成神仙,这个病例到很少见,值得研究一下。 “我没问你呢?急啥呀,一个个来,既然你们都待在天上,那么怎么下来的呢?”徐医生以提问的方式来测试对方的病情。 “老朽被天兵从东天门踢下来的,说来惭愧。”太上老君红着脸,捏着衣角,不好意思的说道。 “俺是自个儿跳下来的。”李铁拐再次插话,答道。 徐医生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详他们一阵,说道;“既然两位称自己是神仙,不好好在天上待着下凡所谓何事呢?” “老朽是奉玉帝之命,好端端的我下来干嘛,遭罪挨子弹,到现在伤口还疼呢?”太上老君噘着嘴,不满地说道。 “那……你们有什么法子可以证明自己是神仙呢?”徐医生以专业的语气,通过这句话来揭穿对方的幻想,使他们认清自我。 “要是能证明,老子我就不会被你们拉到精神病院来咯?太上老君气愤地说道。 “我提议先把他们关起来再说,依我判断,他们属于偏执性精神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妄想症。他们将自己想象成另外一个角色,而完全忘了自己是谁?……据我察言观色,他们的病情已相当严重,急需住院治疗。”徐医生将长达三页的报告呈交给院长,希望将此二人送往精神病研究中心处置。 大约一小时后,三五名看守协同徐医生一起拽着太上老君和李铁拐上二楼看守所……接着一道铁门挡住去路,其中一位医生拿出钥匙,插入门孔一转,“哗一声”门开了,里面昏暗不明,隐约瞧见一个人躺在地板上打着呼噜,太上老君和李铁拐被医务人员硬推了进去,门一关上,房内顿时漆黑一片。“看情形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咯”,李铁拐轻声说道,生怕吵醒一旁躺在地上的家伙。 太上老君站在铁门边发呆,手里揣着摔破的乾坤镜,不停地咒骂,累了坐在地上静心细想,不对呀!在天界的时候,玉帝交予的是面铜镜呀,它哪儿来的玻璃。啊……好个张果老,原来你给我的是面假镜子,想从我口中套出咒语,然后偷偷记下,回去按我念得再说一遍。哼……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你妄想打开乾坤镜,以获悉其秘密。想不到足智多谋的我竟然栽在徒子徒孙的手上,真是不幸。 同时在光秃镇,镇长仰望天空,长叹一声,喊道:“宝镜啊宝镜,‘急急如律令’我都说了上百遍啦,怎么没有反应呢?我果真遇上两个疯子不成。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会不会是咒语念错咯?” 天界,玉帝在泡桑拿,盯着监控设备大笑道:“张果老啊张果老,别以为你拿着乾坤镜,朕就会回应你,你胆大包天私自下凡,不怕触犯天条,以后甭上来做神仙喽,我让你死了这条心……哇哈哈。” “报玉帝,娘娘驾到。”宫外守候的天将喊道。 “哇……糟糕,煞星来咯,我的妈呀,往哪儿躲好呢?”玉帝七上八下,不知躲哪儿好。男人怕老婆倒算,想不到神仙也怕得够呛。 “死样,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搞到什么货色,最近老使躲着我,可怜天下女人心。”娘娘唠叨了半天,不见玉帝仙影。“当老娘咋的不存在吗?老娘我做大看谁敢做小。啊……死样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小心我不活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当初老娘在后头照应,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夫人,我来喽”,哎呀玉帝惨叫一声假装倒下,装死来着,为啥?看自己的老婆长得像头恐龙似的,能不害怕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以后你叫我的脸往哪儿搁啊,你面对众仙家,挺着个大肚子,教我如何是好?”总算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嘿嘿……看谁笑到最后,玉帝挺起胸膛大声说道:“瞧瞧你那样,人不像人仙不像仙,还敢出来见人?快去减肥,等你变瘦了再回来见朕。” “呜呜……不要嘛,人家只是多闻了闻凡间的滋补品,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娘娘哽咽着说道。 “谁叫你贪吃凡间的东西来着。”玉帝更加来劲,走到她跟前指手画脚,换作平常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卷缩一旁。现在翻身的时候到了,谁叫她变丑了呢?我不好好修理你,以后还算是男人吗? “偶是看电视广告,看得偶心动随便下凡买了几百盒养颜滋补品,起初我感觉不赖,闻着闻着我上了瘾,到最后无法戒掉,直到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我真的后悔莫及呀……从前我如花似玉的身体不复存在,留下的是残花败柳。”娘娘唉声叹气道。(神仙吃东西,我们称作“闻”,好比蚊子吸血,称作“吸”,不叫“吃”,在此注明一下) “原先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残花败柳呢?我看是只大水桶还差不多。”玉帝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双方沉默片刻,玉帝打破僵局说道:“全怪你不好,我早就告诉过你凡间的东西是靠不住的,不是这个造假就是那个掺药,搞不好会毒死几个人,幸亏你是神仙,换作凡人早就一命呜呼咯。” 娘娘听玉帝这么一说,哇哇大哭起来。“算啦,乖,不要哭!大不了再相信凡间一次,明个我差人下凡帮你买几包减肥药试试,看效果行不行,到这个节骨眼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啦。”玉帝摸着娘娘的大胖脸说道。 啪……镇长见乾坤镜不管用,气得往地上一扔,镜中立马显出影像,“怎么是玉帝,我看到咯,我看到神仙咯。”他一激动心脏病发作,一头栽在地上,恰好返回天界。不过摔在地上的乾坤镜非但不碎,同时具备了灵性,浮在空中游荡,不一会向远处飞去,它要找寻真正的主人。 待在精神病院的太上老君掐指一算,哈哈大笑,张果老回去了,太棒啦,我的任务完成一件,玉帝……我不会辜负使命,必将出逃的仙家抓回天界。如果他们不肯来,就算死也要拖他们上来。 “你们别碰我……吕洞宾在此谁敢放肆。”可怜的家伙又说梦话哩,李铁拐叹道。 “等等!他刚刚说自己是谁?”太上老君好奇地问道。 “回师傅的话,好像是吕洞宾,哟!他不是我徒弟吗?”李铁拐说道,激动地爬过去,硬将他推醒。 “你们是谁,新来的吗?”躺在地上的人说道。 “是啊,我是太上老君,他是我徒弟李铁拐。”太上老君介绍道。 “哦!久仰大名,我是吕洞宾,名气够响吧。”躺在地上的人说道,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你的样子不像是吕洞宾,敢问哪路神仙我们在天上素未谋面?”李铁拐插嘴道。 “当然不是,我是借尸还魂。”假吕洞宾说道。 “噢!让我算一下,恩……果然是个疯子,哎……搞了半天我以为真遇上洞宾了,原来是个冒牌货。”太上老君惋惜道。 “我是真的,如假包换,我的的确确是吕洞宾啊?且听我道来,只有我知道如何逃出这个鬼地方。”假吕洞宾说得头头是道。 太上老君和铁拐李面面相觑,互向对方使了个眼色同声说道:“您有何办法出去?” “当然有啊……就是不装疯呗,告诉那些医生说自己是正常人不就能出去了吗?”假吕洞宾拍拍胸脯说道。 “傻瓜,他们能相信吗?别听这疯子胡说八道。”太上老君瞥了他一眼,扭头说道。 “师傅,我倒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不妨我们一试,装作凡人。”李铁拐趴在太上老君的耳边咕噜一阵,听得他直点头叫好。那他们该如何忽悠医生,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章 新人报到  话说太上老君、铁拐李策划如何逃出精神病院,摆脱医生的魔掌?成功与否,关键在于他们的表演的功底…… 太遥县人口不多,但居住环境优越,有山有水,家家有田有地,人人丰衣足食。这个功劳该归于谁呢?当然是田县长喽,在他带领之下,本县走出贫困,走出文盲,每家每户年收入突破万元大关。不过最近,不知怎么的,本县一下子聚了很多人,不过最让人不解的是距离本县10里外的一座荒山,原本无人问津,而今咋的什么勘探组,什么挖掘组,一大批人耗在那里,不知啥事?乡亲们觉得好奇,有的到那儿凑凑热闹,当场被管事的赶走;有的干脆向田县长问话,却被吃干饭的拦住去路。大伙纳闷为啥冷冷轻轻的一座荒山,啥时多了这么多人,且有外国专家参与,其中定有文章,难道县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殊不知大伙的猜测转变成难以控制的谣言,不经意间已弄得满城风雨。田县长得知此事,为尽快摆平事端,在本县找了一处空旷场地,差人布置,搭起临时讲台,拉一道五米长横幅上面写道“太遥县紧急会议”,时间安排在下午。传单一经发出,大多数乡民早早赶到开会现场,议论纷纷,不知情的呢,以为是搞卫生宣传什么的;知情的呢,则闭口不谈。 为啥?前二天县里死了二个人呗,你咋不知道?谁呀?县长的会计呗,赵叔,咋死的?听说他的死和那个荒山有关,算啦……甭提,小心惹祸上身。有那么严重,是啊?田县长就是为此事来召集我们开会的,他怕消息越传越离谱,传到上头去,丢掉饭碗。 “乡亲们,大家好!今天麻烦各位抽空前来开会,我有件事情要向各位宣布,最近县里出了点意外,某些人造谣生事,唯恐人心惶惶,我特此安排时间,向大家说明一些情况……总之是一件小事,大家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县最近和外国友人合作,一同搜寻矿山,至今已告一段落。暂未发现任何矿脉,此次行动我早经过上级领导的批准,在他们允许下,执行该任务。但有些人不明是非,无故生事,制造谣言,蛊惑人心,所以今天我特地站出来,代表政府向乡亲们表明。我讲完了,谢谢大家!” 台下,大伙的讨论声,乱成一片…… “我以为啥事呢?不就是赵会计的案子吗?说什么他途径荒山的时候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碎了脑袋,没过多久他的妻子也跟着上吊自杀,而他儿子更惨,进了精神病康复中心,哎……好端端一家三口就这么完啦,怪可怜的。叹气声……是呀?据说事情刚开始的时候,田县长对上头还隐瞒这件事,实在纸包不住火,才抖搂出来。咱不能冤枉人家,要不是我们近来评上文明县,他老人家咋会操这杆子心呢?我看他是为了大家好。要不是他领导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说的也是。” 精神病康复中心,太上老君正和他的徒弟商量如何逃出升天的时候,一个约莫20来岁的小伙子,衣衫褴褛,他被一伙人硬推进来。李铁拐走近细细打量一番,只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撕得破破烂烂,往后转身一看,他背部挨过不下十几道鞭子,一条条鲜红的鞭印露出衣外,看上去这个青年挨过一顿毒打。是谁下此毒手,要置他于死地呢? 李铁拐见他躺在地上呻吟着,瞧在眼里,痛在心里,情绪不由激动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大哭道:“好徒儿,您受苦咯。” “你说什么。”太上老君瞪大眼看着李铁拐,惊讶地问道。 “回师傅的话,他是您的徒孙,韩湘子呀,您老不记得吗?”李铁拐哭着答道。 “什么……你说他是韩湘子。我看不像,瞧他那样,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像个馒头似的,怎么可能是我徒孙。”太上老君看着他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嘴上不说,但心里很不是滋味,“谁他妈长了豹子胆敢打我徒孙,是不是活腻味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假吕洞宾也赶来凑热闹,趴在地上说道。 哎……到这个时候,只有施法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两个信神之人,方能办妥,“我相信。”李铁拐回道;“我也信,因为我自己就是神仙。”假吕洞宾说道。 哎……不知道疯子相信管不管用,太上老君指着昏迷中的韩湘子说道:“小子,看你的造化咯。” 倾刻,一股暖流涌上韩湘子全身,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在呼唤:“韩湘子,我乃太上老君,有何冤屈,尽管说来。” “师祖,徒孙私自下凡,本想助师傅吕洞宾一臂之力,未料误入凡间一女胎中,结果变成凡人,无法再回天界,请师祖恕罪。”梦中,韩湘子手持玉笛说道。 “哎……念你救师心切,为师自会禀明玉帝,从轻发落。”梦中,太上老君腾云驾雾,手持拂尘而去。 “师祖……师祖。”韩湘子醒来喊道,睁开双眼,扫视四周昏暗不明。 “你小子,总算醒啦。还记得为师吗?”李铁拐说道,摸了摸鼻子。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韩湘子手掌硬撑着地,直起身子,双膝跪地,磕了个响头。 “好……好。你还记得凡间的事吗,为何遭人毒打?”李铁拐等不及问道。 “回师傅的话,事情是这样的……我得知师兄下落在济南城一带,遂决定下凡找他,想不到误入凡胎,投胎转世,重新做回凡人。我无意中来到太遥县,且在那儿长大,随生父赵某,生母李某,相依为命。然世间多磨难,我生父赵某死于非命。一次去荒山调查途中,本为揭发田县长一事,不幸惨遭奸人毒手,活活被乱石砸死。我母亲得知此事,本想告官,不料对方先下手为强,把她老人家活活勒死,惨不忍睹。他们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幸老天有眼,当我回到家时,见家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母亲的尸体吊于悬梁上,我倒地痛哭了一阵,无意间瞥见一旁书桌的抽屉敞开,于是我走过去察看,不想翻到父亲生前留下的账本,里面最后一页写道:“贪官田县长,贩卖文物……在荒山挖掘古墓中所留下的宝物,将其全数卖给外国商人。最后几页有被人撕过的痕迹。他们一定是匆忙中忘了撕去这一页,当时我及早发现,否则真相将永远埋没,天意天意。”韩湘子叹道。 “后来,当我放下母亲的尸体,正准备离开,不料一帮奸人踢门而入,将我五花大绑。因为他们看到我手中的证据,怕事情败露,本来要当场掐死我,正巧此时几个乡亲经过我家门口,进来问道所谓何事,他们找借口开脱,‘因其母上吊自杀,我精神受了严重的刺激,变得疯疯颠颠。’之后我被他们严刑拷打,带入精神病院。” “原来如此,事情到这份上,我不插手也不行啦,等你伤口痊愈,我们想个办法逃出,为你申冤雪耻。”太上老君挖鼻子、撅嘴说道。 天界,“报玉帝,不好了……天宫的门匾掉下来啦”守在门外的天兵慌慌张张跑进宫喊道。 “报789不就行啦,找我干嘛?怎么又是个新来的,咋这个都不知道。哎!太上老君啊,自从你走了之后,天界乱得一塌糊涂,无人管理,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玉帝憋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789……瞧他忙得那样?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头坐在安乐椅上,打着呼噜。嘀铃铃……电话铃响起,大屏幕显出穿着银色盔甲的天兵喊道:“喂……玉帝有旨,叫你去修门匾。” “知道啦”,一边打呼噜,一边说道。真行哪,睡着了还能说话,不愧为神仙。 没多久,门匾便装上。他手一挥就上去了,办事效率真够高的,要不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刚上去不久又掉下来了,正直天兵换岗,一个新兵看到门匾砸在地上摔成两半,又跑到玉帝那儿汇报道:“不……不好啦,报……报……玉……玉”,连说了五六遍“玉”字,就是这个“帝”字吐不出来,这回遇到个结巴子,玉帝听得头痛赶忙回道:“你不用报啦,说吧出什么事啦。” 门……嗤嗤声,匾……嗤嗤声,哎!我为啥养那么多废物来着,再不行我要换人咯,这不能怪人事部门,现今天界人才凋零,上来的不是白吃就是疯子,再这样下去,我玉帝也不当啦,干脆和众位仙家一起下凡吧,总比整天和帮傻子打交道强吧。 玉帝一听火冒三丈,怎么又是门匾,刚不是修好了吗?怎么又掉下来,这个质量未免太差了吧,“托塔天王你过来,怎么搞得啊,你调查下是谁进的货?” “回玉帝,是456进的货,要我把他喊过来当面对质吗?”托塔天王也真够倒霉的,一个人干两份差事,为啥?要不是太上老君下凡,这档子事还轮不着他管,如今呢?没办法,搞内政的溜了,谁叫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其内呢?” “快去快回。”玉帝手一挥说道。 那何谓456呢?其实天界管理层共分三档,123是处理凡间事务;456是招揽人才,进出货物,还有制造神器等等,是油水最多的部门;789则是最倒霉的,非但无油水可捞,还要天天受气,所以只有那个胖老头一个仙家独撑大局。 “报玉帝,我把他带来了。”托塔天王拽着一个骨瘦如材的神仙说道。 “天宫的门匾是你进的货吗?”玉帝问道。 “是小神进的。”那个骨瘦如材的神仙低头答道。 “那……你当老子不存在呀,专门进一些垃圾,劣质品,别以为我不闻不问,平时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啦,你呢?不但不晓得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贪到天上来啦,成何体统?” “请玉帝息怒,小神只不过是为天界节约开支,进了些廉价物品,我保证没有贪一分钱呀?请玉帝明查。” 玉帝听了他的狡辩,实在憋不住气,一怒之下把他踹落凡间,骂道:“呸……你以为朕在凡间买的监控设备是白搭的,你偷偷摸摸干的哪些事,朕看得清清楚楚,不容你有任何狡辩,要不看在你是王母娘娘介绍来的,朕早就将你大卸八块,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可怜凡间又多了一个贪官…… 第七章 查贪官  何谓贪官?据神仙百科全书记载“贪官”实乃贪财、贪色、贪吃、贪赌的公干人员,借职务之便牟取暴利之人,专业点讲就是贪赃枉法的官吏。 目前“贪官”可分三种,哪三种呢?第一种是养得白白胖胖的,其肚皮长得跟牛蛙似的,无端端的还拿出来炫耀的八九不离十是个贪官,这种类型的属于没大脑的贪。自己也不想想整天挺着个大肚子,人家不怀疑你是贪官才怪哩。 第二种是骨瘦如材,长得像根棉花棒似的,一股弱不经风的穷酸样。其实人们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这种贪官,较有头脑,手段利索,属于吝啬鬼型。只要你的钱不小心溜进他的口袋,这辈子也别想扒出来,为啥?精打细算呗,人家满脑子装的都是如何去贪财,如何去捞油水,你能嬴得了他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由于自身精力消耗过大,所以瘦得够呛。当然这种贪官吝啬,人际脉络少,替他顶罪的更少,所以还是较容易发现。 而最后一种就是贪官里面的佼佼者,可谓领头羊。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大圈人跟在背后伺候。其样长得算标称,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十足的帅哥,他摇手一挥还能迷倒众美女,为啥?人家风度翩翩,具有天生的皇家风范呗。这种贪官人际脉络广,牵线搭桥得多,为其充当替死鬼的更多。他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有点像金庸小说中的岳不群,他是正道中的狭义之士、正人君子,还是个夸夸其谈的公子哥。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要惊动他们,为啥?未来得及等到查处他们,风声早就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到时乘专机飞到国外,将贪污得来的钱财统统卷走,那时你只有扯鼻子瞪眼的份咯。 所以对付贪官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行全球资产冻结,使他们无法转移目标,如此方为上策,万一让漏网之鱼不小心逃出也不要紧,国外照样可以冻结,不论你逃到哪里?一个没钱的穷光蛋是不受欢迎的,他们的下场好比严嵩贪到最后饿死在街头。 太上老君算计着,如何对付贪官?为今之计,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如何忽悠医生,逮到机会立马逃出精神病院,最后找田县长呈清事实,还韩湘子清白。 “韩湘子,你继续留在这里装疯,用通心术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络,等我们混出去,查明真相后再回来救你,如何?”太上老君和李铁拐共同说道。 “好,师祖请放心。”韩湘子给两位老人家磕了个响头,说道。 “那我呢?怎么办,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呀?”假吕洞宾撕扯着为数不多的头发说道。 “当然不会,乖……有韩湘子陪你玩,我们出去之后,很快就回来救你的”太上老君摸了摸那个假吕洞宾的头皮,安慰道。 而后他们转身走到铁门边,对着外面大喊:“医生,我们记起来自己是谁啦?我们是市里文化部的,因一时失去记忆,现在总算想起来了,还不快放我们出去呀。” 在门外的看守一听他们是市里文化部派来的,如果他们说的是真话,恐惹不起,遂赶紧跑下一楼找徐医生汇报情况。 “你说,他们是文化部的官员,来我们这里查访的时候,车子摔下山,一时失去记忆从而变得疯疯癫癫。”坐在休息室的徐医生面部抽着筋,问道。 “没错,他们亲口跟我说的,看他们的样子和正常人没啥两样。”那个看守说道。 “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立即禀明上级领导,慢慢再说。”经验老到的徐医生,还是不大相信他们说的话,因为有时疯子也会用计,所以不得不防。 “咋办?他们仍旧不肯放我们走,要不和他们拼咯。李铁拐在房中踱来踱去说道。 “谁身上有钱?”韩湘子突然问道。 “这时候,你要钱干嘛?”李铁拐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我有,我有钱。”假吕洞宾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几张壹佰圆的钞票,哟喝着。 “我有办法,师傅,你拿着钱给那个看守,叫他们找借口放你们出去,趁机逃脱。”说着韩湘子把钱塞到李铁拐的手中说道。 “此计甚妙。”太上老君思量片刻说道,我咋想不到呢? 果然,如韩湘子所料,那个看守见钱眼开,二话没说就放他们出铁门,为啥?很简单,疯子会贿赂人吗?早知道他们就不必费这么大的唇舌咯。 徐医生呢?此时正在办公室打电话,询问有关部门是否文化部派人来过,当然答案是没有,好……你两个疯子挺会玩把戏的,我不让你们尝尝苦头就不姓徐。 “徐医生,你好哇!我们出来了,你小子没啥事吧。”太上老君扭着屁股说道。 “谁……谁放你们出来的?”徐医生颤抖着,尖声叫道。 “徐医生是我开的门,他们没疯,你看!还给我大笔钞票呢?”那个看守拿出钱说道。 “啊……想想也是,疯子会给我钱吗?你们过来到一号病房,我有话要问你们。”说完,徐医生推着他们来到一号病房,开始之前的询问。 “前面我已核实过,文化部没派人来过,你们老实交待打哪儿来的?”徐医生严肃地问道。 “其实我们是市里面某个艺术团,因一时着急想出去,所以说了谎话。”李铁拐镇定地解释道。 听他们说话的口气,还有点人样,据我多年经验应该没有疯,可是那个老头(指太上老君),的确很古怪,眼珠子老是转个不停,我要问问他,看他怎么回答。“你叫太上老君,不是吗?”徐医生指着他问道奇Qīsuū.сom书,假装不知道他就是太上老君似的。 “不错,龟孙子。”他刚说到一半就被李铁拐踩了一下脚,哇的大叫一声,喊道:“不是……不是,我从某个戏班子来着。”完了,说漏嘴了,古代叫戏班子,现代叫艺术团,称呼不一样啦。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朋友一定是唱戏唱坏了脑袋,病情严重需要留下来作进一步观察,不过你可以走了,走之前把这张表格填了。”徐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说道。 “好的”,李铁拐应道,朝太上老君使了个眼色。 “好你个小子,扔下师傅我不管啦,想一走了之,我要拖你下水。”太上老君跳起来大声喊道。很快,几个看守听到叫声冲进房间,要将他押进牢房。 “乾坤镜……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被众人抬着,丝毫没有屈服,继续喊道。 怪事发生咯,一面会飞的铜镜冲进精神病院,倒挂在房顶上,闪出金色光芒,照得众人顿时昏倒,“小子,还不快放他们出来。”太上老君对着李铁拐吼道。 “遵命,师傅。”这下可好精神病人也学人家越狱,一蜂窝全跑出来。 “我叫你,放我们自己人出来,你咋笨得可以,全放出来干嘛?”哎……太上老君长叹一声,嘴里不停地嘟哝。 走出大门,太上老君忽停住脚步,四处张望,一会儿趴在地上,一会儿贴在树上,在干啥呢?大伙来说说,查贪官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第一,查他的银行账户?回答不对,请问你有这个能力吗?即使有人家把钱存在外国,你知道哪个银行吗?第二,查他的笔记本?不对;他自己的电脑砸了也不会到你手中;第三,问其周围的人?不对,全被他买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第四,奖励举报者,太过被动,等有举报的人来,人家一座海岛也买好了。那怎么办呢?贪官岂不是很难搞,其实一点儿不难,问土地神或者财神就行,也犯不着这么麻烦,他们一定知道事情的原委。众人一听立马昏倒……太上老君看着徒孙吓晕过去,更得意了,摆起了做官的臭架子,大声吆喝道:“土地小儿,太上老君在此,快给我滚出来。”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没人回应,太上老君耐住性子继续喊道,接着又是一炷香,依旧没人回应,只好再继续呗。Good!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会出来的,太上老君举起乾坤镜,念了一段咒语。瞬间,地面裂开一条缝,从里面爬出来个满脸横肉的老头,他不停地打着哈气,一看就是晚上搞活动,白天睡大觉的黑猫子。 土地神半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眼,瞧着衣衫不整的太上老君,挺起胸膛,撑直腰板大声说道:“何方妖孽,竟敢叫醒爷爷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 可未等他说完,铁拐李便赏了他两巴掌骂道:“兔宰子,你看看清楚,爷爷我是谁?” 土地神瞪大双眼,仔细揣摩,差点晕倒,我的妈呀,这下完了,我得罪了内政总管太上老君,这辈子前途似锦的我毁于一旦。土地神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忙磕了十几个响头说道:“大仙饶命,小仙有眼无珠。” “算啦,你以为我的气量果真如此小吗?其实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知道不。”太上老君一边说。一边扇他耳光,不高兴起来再揣上一脚,幸亏土地神是个仙家,否则被他东揣一脚,西揣一脚准完蛋。 站在一旁发呆的韩湘子,实在看不过去,惟有替他求情道:“师祖,我们是来查正事的,您老忘了吗?” “啊……好徒孙,你不说我倒忘了,正在兴头上,再让我揣两脚行不。” 韩湘子顿时无语。好运到家的土地神被折腾了人不像人,仙不像仙,简直成了一滩烂泥。 他哭爹喊娘道:“求大仙开恩,饶小仙一命,小仙必知恩图报,万死不辞。” “好!不打你也行,老实交待,田县长此人怎样?他最近有什么活动,限你一天之内查明事实真相,回来禀报?”太上老君摸着长长的胡须说道。 “用不了一天,小仙只要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查出他最近的动态,请大仙稍候。”土地神说道,打开笔记本电脑,刷刷两下搞定,田县长的个人资料显示在14寸大的屏幕上,据资料显示,他近来同国外的某个机构的关系十分密切,其利用职务之便,借以搜寻金矿之名,欺瞒上级领导,背着父老乡亲,暗地里挖掘太遥县后山中的古墓,并将发现的宝藏全数转卖给外国古董商米斯特琼,从中获利1500万元。 “你既知道实情,为啥不惩治该贪官?”太上老君听了土地神的汇报,责问道。 “大仙请息怒,凡间的事,我们作为神仙不便插手,当由凡间的人来解决。” “老子我就要管,他敢贪到我的地盘上,还敢揍我徒孙,我定要将他弄得个倾家荡产不可,方能消我心头之恨。”太上老君喝道。 “不好,师傅,逃命要紧,持枪的警察冲过来了。”假吕洞宾跑来通知,差点摔了一跤。他们能否逃出警察的围捕,果真对付得了贪官吗?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章 惩贪官  话说太上老君从土地神那儿得到消息,贪官田县长正要把古墓中的宝藏转移,在丧失法力的情况下,他有办法阻止吗? 太遥县出动几乎所有的警员赶到精神病院封住附近的出路口,康复中心门口聚集了许多精神病患者,他们统统缩在铁门边,不敢出去,或许他们尝过挨枪子的滋味,假吕洞宾呢?毫无畏惧,一个人冲在前头,他跑到百年古树下,随手弄断一根树枝,挥舞着朝持枪警卫跑去,嘴里不停地喊道:“师傅,快跑!徒弟我来顶……吕洞宾来也。”诸警见形势不妙,即一拥而上,嘭……忽听三声枪响,只见他“啊”一声倒在地上,其胸口连中两枪,手臂中一枪,鲜血往外直流,溅得满地都是。为此他没有白白牺牲,在众警的包围下打开了一个缺口。 太上老君、李铁拐、韩湘子顿时傻眼,他们绝想不到这个神经病如此大义凛然,随即众人撞开铁门,拼命往前方那个缺口跑去,太上老君回头不时地望着他,忍不住留下眼泪,大笑道:“孺子可教也,俺不会忘记你的……等回到天界俺一定禀明玉帝册封你为神仙,俺说话算数。”假吕洞听到后含笑而去。 他们逃了差不多一里路,前方有一座荒山就是韩湘子口中所述的案发现场,也是田县长的贩卖文物的罪证所在,正好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们打算将追在身后的那些警察引到这里,可有好戏看喽。前方不远处并列的几座荒山,一眼望去不算很高,只能算一排延绵起伏的山丘,本来山上杂草丛生,近些日子倒不错栽种了许多常青树。这年头田县长假借环境保护的名义,颇费了不少奏章。说什么搞好本县环境,拆资买来了好多棵树,从中捞取了不少油水的他满嘴的口是心非,种绿化、保护地球环境,花样倒蛮多的。 山下聚集了好多人,他们正在搬运类似棺材的木箱子。太上老君等人逃到荒山,打算以此来让追赶他们的警察发现田贪官的罪证,不想偷鸡不着蚀把米,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偏偏让人给砸了……这不,光秃镇的王所长待在山下帮忙维护治安,世界咋那么小,真可谓冤家路窄。 “啊……抓住那三个精神病患者”,听到远处的喊声,王所长有所警觉,转头一看,前方跑来十几个警察,不觉全身打了个冷颤,不会是有人举报,上头查到了什么吧,他们派这么多人来抓我和田县长,早知道我就不拿他的脏钱,既然事情已败露,36计走为上策。王所长提起包袱正要开溜,不料对方先己一步,跑过来气喘嘘嘘地说道:“帮忙抓人啊,老兄,别发愣呀!”此人论年纪约摸30来岁,样子长得倒不赖,就是眼睛有点斜视,你不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人家有个响亮的外号叫“斗鸡眼大队长”。 “搞了半天,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上头派人来调查了呢?”王所长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自己人,老兄我来此抓三个逃跑的精神病人,其中二个自称神仙,你见过吗?”斗鸡眼大队长拿出一支香烟,客气地问道。 “没有,我们这里工人多,说不准他们混在里头,待我仔细盘问一下,有二个我在光秃镇见到过,其中一个自称是太上老君的,我记得很清楚。”王所长说道,随后命令手下把所有在场的工人喊来。 “报王所长,一个不差,全在这里。”其中一个警员说道。 他们审视了半天,一个都没找到,那三个精神病会不会逃到洞里面去了?如果是的话有点麻烦,因为田县长以免节外生枝,今天准备运出最后一箱国宝,之后他要毁灭证据炸掉山洞的入口,鬼使神差把到手的文物转卖给外国商人。据研究,这箱宝物价值连城,玉石翡翠、玛瑙珍珠皆属上品。其年代较为久远,至少明末清初时期,不知是哪个逃难的官员所留下的财宝。总之里面的古物极具历史价值,它隐藏着那个朝代的一些宫中秘史。 太上老君等人进入山洞,里面漆黑一片,正转身离开,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石头塌陷,洞口封死,显然他们被困在里面。 “咋办?”李铁拐说道,四处摸索,伸手不见五指。 “等等我有办法,山神,快出来!本尊困在山洞里出不去。”太上老君手中拿着乾坤镜,扯开嗓门大喊。 “小神在此,特来拜见各位大仙。”忽然黑暗的四壁亮出一道光来,山神化作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鞠躬说道。 “恩……乖,小子快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本尊要找田县长算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叫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哼哼着说道。 “是,小神照办,我这就施法将三位大仙送到田县长家中,不过施法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望各位大仙出去后千万别提是我施的法。” “为什么?有何难言之隐尽管开口,但说无妨。”李铁拐板着脸说道。 “小神法力有限,不想惹祸上身。”山神低着头说道。 “你不管凡间之事倒算,难道你还怕一个凡人不成,你岂不是有辱神仙威名。”李铁拐训斥道。 “大仙有所不知,这个田县长前身原本是东海龙王的侄儿,因和玉女私通触犯天条,被玉帝罚下人间,如今有东海龙王求情,他只要走完这一世,便可重返天庭。” “不可,他在人间作恶多端,我哪能再让他返回天界,岂有此理?”太上老君跺着脚吼道。 “天尊有所不知,上回您为龙太子一事,各位大仙就已跟东海龙王闹翻了脸,结下了梁子,今日又掺乎他侄儿的事,请听小神一言干脆放他一马,息事宁人方为上策。” 韩湘子振振有词道:“世间不平之事,若我们神仙都不去管,那还有谁有能力去管,试问天理何在?作为神仙理应管天下不平之事,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大仙说得及是,小神多虑了。”山神说完,当即开出一条道路,施法送他们出去。 随之一阵旋风刮来,转眼他们到了田县长的住处。哇噻!好大的一栋花园洋房,道上铺着大理石砖,地上种着奇花异草,加上二层楼高的别墅,试问他哪儿来那么多钱盖楼、wωw奇Qìsuu書com网盖花园,就算是贪污得来的,未免也太大胆了吧?他们望着田县长的豪宅,差点把眼珠子看掉下来,太上老君嫉妒得吹胡子瞪眼,感叹道:“牛!想不到比老子在天上建得八景宫够气派。” “土地小儿,你给我滚出来。”李铁拐暴跳如雷,喊道。 “小仙在,拜见太上老君。”土地神装着没看见铁拐李,故意给他师傅鞠躬道。 “好!财神你联系了吗,他怎么说?”太上老君问道,看都不看他一眼。 “回大神的话,我已依计行事。”土地神弯着腰说道。这职位低也倒霉,一旦见到上级领导,便要低三下四,鞠躬行礼。日子久了,时间长了,腰杆子也僵了,直不起来,变成了十足的驼背,这就是奉承拍马的好处。 在豪宅居室内的田县长,晃晃悠悠,无精打采。为啥?钱丢了呗,外国买方转帐的钱,加上这几年辛苦捞到的油水全泡汤,一夜间尽数消失,他跑了好几次银行,结果都是同样回答,“您的现款已转帐至某福利机构”。 田县长:“那不是我本人转的,是谁,你们能帮我查出来吗?” 银行职员:“先生我们已核查过。您看监控录像,那不是您自己转的帐吗?” 田县长:“完了,我吃错什么药了,下午我明明在睡午觉,怎么可能自己跑到银行把所有的钱全捐出去,不会是梦游吧。” 银行职员:“不可能啊!先生,当时您在转帐单中签字确认过,这是您的笔迹,我们核实过,姓名、密码正确无误。” 田县长(喘不过气,说话急促,间隔时间长):“同志,能不能再转回来呀,我一时失误,本想捐一点到福利院(到这地步,还死要面子)不想一时疏忽全捐了,怎么办?你们能帮助我吗?” 银行职员:“对不起先生,恐怕不行。” 现在身处险境的田县长,抱头痛哭,2000万哪全没了,含辛茹苦贪来的钱,尽数“充公”,而且是毁在自己的手上,他伤心不已,双手颤抖,腿脚发软,一下子跌倒在地,撒手人寰。 他走得真是时候……此刻,一个头戴警帽,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率大队人马破门而入,突见倒地的田县长断了气,叹道:“我晚来一步,没能将你审之于法。”说话的人可是鼎鼎大名的刘处长,凡是贪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名号在这一带响当当,是市里贪污稽查组的骨干。 贪污稽查组另一队人马封锁了太遥县所有的出路口,他们守株待兔只等田县长的作案同伙来闯,到时再来个关门打狗。然在贪官别墅的刘处长留下两名警员看守,自己火速赶赴支援。人尚未到,枪声便四起,十来个警察堵住路口,不远处几个外国商人,加上数名在逃人员持枪反抗、拒捕。关键时刻,刘处长率众赶到现场支援,他们集中火力消灭了一帮悍匪,当场捉住几个同党和二个贩卖文物的外国商人,又一次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施了障眼法的太上老君等人躲在树丛中看热闹,乐得差点笑出声来。“土地神,你干得不错,为我凡间的生父生母洗刷冤屈,请授我韩湘子一拜。”韩湘子鞠躬谢道: “啊,大仙不必多礼,小仙受之有愧。”土地神回敬道。 贪官之事总算告一段落,其后将为大家说说到了地府的田县长,能不能如愿以偿,重返天界做神仙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九章 斩贪官  在阴森黑暗的地下室,田县长模模糊糊醒来,晃晃悠悠爬起来,睁开双眼依稀看见通道外有一处亮光,遂本能地径直朝前走。走着走着……忽听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身一看,差点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头戴牛面具的家伙,一个头戴马面具的家伙,他们俩见到他转身,赶紧停下脚步说道:“田永胜别在地府漫无目的瞎转悠,快跟我们去见阎王。” “你们是谁,敢叫我见阎王,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呸……真他妈秽气!我好歹是个县官,怎能任由你们污辱,别以为戴着面具,老子就怕你们,吓唬二三岁的小毛孩差不多,你爷爷我从前是打鬼子出生的。”田县长摩拳擦掌,怒道。 牛头马面听他口气不小,顿时傻了眼,当今世上啥都有,就是没听说过来到地府还能夸夸其谈,嘴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他不知自个儿身在何处倒满少见。他们仔细打量着田县长,像是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 “看什么看,乡巴佬,滚一边去,别挡着人家的路。”田县长板着脸,说话声显得粗鲁。 啊呀!牛头马面倒是头一回挨鬼魂的骂。他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他们几乎同声问道:“喂,老兄!你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我们是谁?” “你们是谁关我屁事,滚开!我看你们犯贱想挨揍吧。”田县长握紧双手,猛地跳起,右手直拳打中牛头的额头,左手摆拳打在马面的脸上。他们俩头一遭被鬼打的惨不忍睹,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脸,哎哟的叫着,踉跄向后倒退几步。 终于他们失了雅兴,不再藏头露尾,破口大骂道:“住手,畜牲!你死了还敢在此撒野,你连阴曹地府的官差都敢打,是不是要魂飞魄散啊。”他们本想玩玩新来的鬼魂,不想自己会挨揍。 田县长听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们说这里是阴曹地府,记得当时我很激动,昏倒在居室的地板上,之后糊里糊涂来到了这里。莫非我捐掉一生的积蓄,过于激动猝死的不成,现在我真的撒手人寰……田永胜绞尽脑汁痛苦回忆,总算记起自己因何而亡?此时他的灵魂处于恐惧的阴影中,说话也客气许多,变得彬彬有礼:“同志,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回去。” 牛头马面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要是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地府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那时他们会千方百计的祈求,而不会像之前那样,蛮横无理。“嘿嘿,你刚刚给了我们一拳,帐还没跟你算上,反过来要我们帮你,休想。我不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恩……你识相的话就乖乖和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牛头马面挺起胸膛,抬起双脚,如泰山压顶般看着对方,厉声说道。 田县长出于无奈,跟在他们后面,不敢吭声,不然他又能怎么的,在人家的地盘上,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只好见机行事,到了地府的阎王殿万一见到个贪官什么,给他点好处费不就行了吗?田县长打得如意算盘,唯恐要泡汤咯。 这时,在凡间的太上老君,未免惹出意外,他差土地神给阎王包青天发短信,指明要他全权受理此案。凡是听到包青天的名号想必大家耳闻能详,而毫不知情的田县长却蒙在鼓里,自鸣得意的他只身来到地府公堂候审。 堂上,前面放着案台,后面摆着铡刀,左右两边各站十鬼严正以待,他们手握黑色长棍,身着黑色兵服,其衣上画了个圈写有“鬼卒”二字。 堂下,牛头马面押着田县长来到公堂,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逼他双膝跪地,随后双手用力按在他的肩膀上,听候发落。 “威武”……众鬼卒喊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案台前坐着包青天,他头戴红色官帽,身着红色官服,大声喊道。 “同志有话好商量,您是阎王爷,小人久仰大名,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要您放我回阳间,我保证您要啥有啥。”田县长含沙射影的说道。 “放肆!休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你这个贪官,死到临头仍不知毁改,来人啊磨石伺候。”包青天怒视田县长,大喝道。 “慢,爷爷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大概不知道本官的厉害。”田县长一到堂上,突然恢复了神智,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神仙的经历。他大喝一声,晃动肩膀,即抖开牛头马面的手,直起身子,两三下功夫便把他们搁倒在地。 公堂上的鬼卒见情形不妙,手持铁棍一拥而上将田县长团团围住。只听噼里啪啦一阵打斗声,不出数招,它们一个个被身手敏捷的田县长放倒,半晌爬不起来。当下众鬼卒慌了手脚被贪官搞得七晕八素、东倒西歪,顿时堂上乱成一团。包青天从座上立起,双手扶在案台上,拍板喊道:“展判官,速速拿下重犯。” “哈哈,有种你们一起上,爷爷我不怕你们鬼多势众。”田县长越战越勇,放倒了十几个鬼卒似乎不够显眼,他非要坐在牛头马面的身上才能展露出自己的本事,谁叫他是擒拿格斗的好手,牛头马面唧唧歪歪只能在他屁股底下唉声叹气,又能怎么的? “我实话告诉你们,爷爷我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把你们这些臭家伙放在眼里。你们可晓得前世我乃东海龙王的侄儿,位列仙班。别说我下凡做贪官,就是杀几个人又能算得了什么。包大人,我听过你的名号,在人间或许我怕你几分,可是在地府你能奈我何?”田县长冲到案台,用手指着包青天的鼻梁股,耀武扬威道。 包青天气得手舞足蹈,火冒三丈厉声道:“畜牲!若是本官今日不除你,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来人啊速速将恶鬼拿下。” “包大人你看到没,别再喊啦,没有展护卫帮你撑腰,你是狠不起来的,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坐下。”田县长一伸手将包青天按在台上。 “住手!休得无理,展某来也。”田永胜突见一道红光擦肩而过,一位身形如燕英俊魁梧的中年男子,从他面前一闪而过,出现在包青天的身旁,他一把抓住田永胜的手大喝道。 “秦广王驾到”守在阎王殿门口的鬼卒喊道。 “展判官且慢动手,有话好商量。”秦广王,一个胖乎乎的身着官服的老头,笑眯眯的说道,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来此做说客的。 “有什么好说的,此恶鬼大逆无道,贪赃枉法、杀人掳掠无所不做,问罪当斩。”包青天拿着生死簿振振有词的说道。 “啊呀!大家都是神仙有话好商量。贪官吗人间有、天界也有,你杀的光吗?再说人家得罪不起,他是东海龙王的侄儿,依老神愚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啦。”秦广王硬将田永胜和展护卫纠缠在一起的手拉开,劝解道。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包青天卷起袖管,厉声说道。 “包大人息怒,请恕小弟直言,凡人十年寒窗苦读,图个啥?不就是为出人头地,升官发财吗?所以我说当官的哪有不贪的,就说你吧,做官图个啥?”秦广王毕恭毕敬,媚笑颜开的说道。 “为官者应清廉自守、秉公执法,切不可作贪赃枉法之徒。”包青天满脸严肃地说道。 “好个铁面无私、公正不阿的包拯,莫非你不明白当今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那一套早已过时,现在流行的是无贪不官,说白了你不贪根本就当不了官。所谓为官之道必以物喜,必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位,处江湖之远则忧其财,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领导之忧而忧,后领导之乐而乐。”秦广王想努力说服包大人,可是功亏一篑,他果真是个顽固不化之辈。 双方据理力争,斗得不分上下。而待在一旁的田永胜按捺不住吼道:“够了,你们统统给我闭嘴!我承认自己在凡间的所作所为,不就是杀了几个人,贪了一点小钱。有何过失我一并承担,包拯你能把我怎么样?” “展护卫给我拿下此恶鬼。”包青天喊道,准备开堂重审。 霎时,展判官出手快如闪电,仅两三下功夫田永胜的双手就被他扭在背后牢牢揪住,动弹不得。 “你所犯之罪,天理难容,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展判官把贪官带进十八层地狱,让其饱受刑罚之苦,永世不得转世投胎。”威武……众鬼卒喊道,他们敲锣打鼓将田永胜推入石磨地狱(地府刑罚之一,贪官污吏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 “玉帝有旨,玉帝有旨,恕田永胜无罪,重返天界。”龟丞相拿着一张黄纸,在殿门外喊道,因其背上外壳太过沉重几乎是爬着进来。 “哈哈,我说得不错吧,包拯你奈何不了我的。”田永胜大笑道。 包青天仰天悲叹:“天意如此。”随后他又一次取下自己的官帽放在案台上,继续说道:“展护卫我待你如何。” “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展某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展判官双手作揖道。 “吾判贪官田永胜,铡刀伺候。”包青天扔出令牌,上写一“斩”字。 田贪官顿觉双脚发软,双膝跪在地上祈求道:“包大人饶命,你若是杀我,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你敢违背玉帝的旨意,必打入万劫不复的轮回,永生永世做不成神仙。” “我包某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但愿受罚,今日我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废话少说,开砸!” “咔嚓一下”,展判官扳下铡刀即刻血花飞溅,贪官的脑袋扑通掉在地上,随之魂飞魄散。 “大胆包拯,竟敢违抗玉帝圣旨,来人将他们拿下。”秦广王喊道。龟丞相挪动着僵硬的步子,颤颤咧咧说道:“好你个包拯,我要禀明玉帝,你私用刑法,该当何罪。” 包青天脱下官帽,官服说道:“我愿去天界领罪。” “你没机会了包拯,来人将他们就地正法。”秦广王和东海龙王合谋率众将包青天等人团团围住,非要除之而后快不可。 凡间,太上老君掐指一算说道:“不好,包拯有难。”铁面无私的包阎王能否逃过此劫数,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章 救援行动  接上回太上老君掐指一算包拯有难,准备差人下地府救援,成功与否要看他的造化咯。 地府的阎王殿上,展判官誓死保护包大人,同人多势众的鬼卒,还有东海龙王的虾兵蟹将打得不可开交。经过一场翻天覆地的恶斗,展护卫在众虾兵的包围圈下打出一个缺口……他手持尚方宝剑,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面对汹涌而来鬼卒,他一夫当关扫敌于门外。尽管展判官骁勇善战、奋力杀敌,始终还是难以抵挡数量爆多的鬼卒,渐渐地被他们围堵上来。危急关头,展判官纵身旋转,挥舞着手中的宝剑,顿时其剑锋形成一股气流所到之处寒光剑影、瞬间血肉横飞,众鬼卒一批接一批应声倒地。 凡间,太上老君愁容满面的说道:“如果我们此刻动身赶往地府,恐有诸多不便,该如何是好。” “依小仙之见,不如请二郎神杨戬助我们一臂之力,救包阎王脱离火海,由他向玉帝求情,如何?”土地老儿献策道。 “此计甚妙。”李铁拐点头笑道。 天界,一块云雾缭绕的原始陆地飘浮在空中,拨开云雾向下观望,绿树青山环绕、相辅相依;山中飞瀑终年不绝,水流终日不绝于耳;林中精致雅洁、亭阁居高、绿树葱茏,到处充溢着浓郁的诗情画意。 山间亭阁,清风席席,二郎神杨戬风度翩翩,后人有诗为证:“仪容清俊相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梦中仿佛他情意绵绵靠在一位柔花似水的仙女的肩膀上,而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双方目光炯炯、相互凝视,彼此互生情愫。 “喂!你流口水啦。”一个姑娘拿着画笔,对着在站着发呆的杨戬喊道。 “残月姑娘,你画好了吗?我还要等多久啊?”杨戬惊醒,马上摸掉嘴边的口水,轻声说道,怕打搅她作画。 “早呢,我尚未落笔,刚有了点感觉,你一说话又没啦,都怪你性急。”残月噘着嘴,不满地说道。 公主啊公主,您要画到什么时候罢手啊,我已经傻站了一个上午,你尚未落笔。各位这不算倒霉……我记得上次她要画小白兔,当时公主吩咐我要在不惊动它的条件下捉来。那次我为了省事索性到凡间背一座山回来交差。当我回来后,她尚且不满意日:“我叫你拿小白兔,没教你背个山回来。”听了她的话我当即昏倒。今日说什么要我做男模,说搞什么人体艺术,我站在这儿将近七天啦,她却连我一根头发都没有画成,再这样等下去,我非得变成块石头不可。大家说说怎么办?二郎神冥思苦想,依然想不出好借口逃脱。 忽听,嘟嘟……口袋里传呼机响了,杨戬做了个手势,立马拿起传呼机说道:“我有事,公主,改天再做你模特。” “不行,人家没有画好你休想走人,小心我告诉父王说你欺负我。”残月姑娘拉大嗓门喊道,可谓地震山摇。 “拜托,公主!我真有急事,你瞧是太上老君在呼我。” “太上老君怎么的,他不是我父亲的下属吗?你要是跟他走,以后甭回来见我。”残月咬牙切齿,本来就不怎么漂亮,现在又张牙舞爪,活像个恐龙。 “我的天哪,公主算我求你,放我一马。真有急事啊……我要去救人。”二郎神跪地求饶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比我画画要紧。”残月吼道,像头凶猛的野兽。 “人命关天啊公主……包阎王被人陷害,他在地府被造反的鬼卒围攻,我得赶去解围,迟一点就来不及啦。”杨戬继续跪地恳求道。 “哼……谁那么大胆,敢在地府撒野。”残月生气的问道。 “禀告公主,是秦广王等人。”杨戬知道公主不喜欢秦广王,所以硬把他拉下水说道。 “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大坏蛋,要不是他骗我父王买什么电脑,把天界弄得乌烟瘴气,众仙家走得走,散得散,都没人陪我玩啦。” “是啊,如今地府包阎王有难,我不得不救。” “好,你去吧,回来再给我做模特,而我要到天宫禀明父王除掉这个大魔头。” “是,公主。”杨戬趁机一溜烟飞走,生怕她反悔,俗话说得好女人十八变,你要是不走的话,等等她想出什么理由不让你去啦什么的,到那时又要回去做什么模特,把自己变成个雕像,供其画画、欣赏娱乐,尤其这样被她玩弄倒不如下地府杀他个痛快。 天宫。玉帝边看电视边洗澡,忽听有天兵传报,东海龙王驾到,他赶忙起身,穿好衣服召他晋见。 “老仙拜见玉帝,我有急事特来禀报,虽然我侄儿触犯凡间若干法律条文,但并未触犯天条,奈何地府包阎王滥用私刑,将我侄儿冤枉致死。想我侄儿本位列仙班怎遭奸人毒手,望玉帝明查。”东海龙王趴在地上哭诉道。 “大胆包青天,竟敢违抗圣旨,托塔天王你派天兵速速赶往地府捉拿包拯归案。” “尊旨,属下这就下去办理。”托塔天王鞠躬道,随即点名派兵下地府增援。 叮咚……叮咚,托塔天王率领众天兵飞往地府。他们来到阎王殿,只见二郎神手提三尖两刃枪将众鬼卒打翻在地,正救包大人脱离险境。 “住手!玉帝有旨带包拯去天牢候审。”托塔天王喊道。 两股势力你争我夺,一方想置包大人于死地,一方想救包大人脱离火海,双方彼此吵得不亦乐乎。 “不行,我要先斩后奏,待我取下他的人头,再回去跟玉帝请罪。”龟丞相为主子甘愿受罚,其质可嘉。 “大胆,龟丞相,你敢目无天法,可知死罪。”托塔天王大喝道。 “算啦,大家都身为神仙有话好说嘛。秦广王不知何时又变成了个和事老。 “我杀此罪大恶极之人,劳烦各位仙家前来替我求情,包某甘愿受罚,展护卫你暂且退下,待我前去天庭禀明玉帝。”包大人激动地说道。 二郎神喊道:“包阎王,我奉公主之命前来保护你的安全。在你见玉帝之前,看谁敢动手?” 众鬼卒一听是二郎神驾到,他们知道二郎神法力无边,和他决斗只会自讨苦吃,遂让出一条路。秦广王见事情不妙,立马拨通东海龙王的电话,汇报情况。为此他放心不下,专门派兵紧跟其后。 二郎神随托塔天王一起带包阎王前往天庭候审,东海龙王部下龟丞相只能就此作罢。 同一时间,残月也来到天宫告诉父王,一切的缘由都是坏蛋秦广王一手策划。 “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算啦这是人家地府的事,除非有违天道,否则我们不便插手。” “哼……人家不理你啦。” “哎呀……别耍性子我的好女儿,父王答应你,定会秉公办理此事,我决不冤枉好人,你走吧。”玉帝挥手说道。 随后众仙来到天宫,玉帝想方设法替包拯开脱,甚至将东海龙王训斥一番…… “我们作为天界之神,原本不该插手地府之事,既然事情闹到这般涂地,你的侄儿已然魂飞魄散,依朕之意,包拯办案是有那么点冲动,竟敢滥用私刑,违抗朕的旨意,擅自处决田永胜,触犯了天条,因此朕决定降罪包拯,罚他落凡间享受轮回之苦。”实际上玉帝是想让包大人下凡惩治贪官污吏,据查最近凡间不太平,贪官层出不穷,伤透了玉帝的脑筋,同样搞得天界乌烟瘴气,如果再这样放纵下去,必然引起天愤,而从此以后没人会求神保佑,那么到时天庭也会随之一同消失。 不论东海龙王如何说三道四,玉帝心意已决,他当机立断派包大人去凡间,不过他部下龟丞相就没那么走运,他被玉帝以扰乱地府大罪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投胎做人。然而包大人仅以违抗圣旨一罪,判他到凡间当个清官,为民除害。事情到此总算了结。 不过二郎神怎么办,难道还让他回去做模特儿?好不甘心啊,不如罚我下凡吧。“对啦……有办法咯。”二郎神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妙计,至于是何妙计?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章 迟来的角色  作为一对情侣,本来和女友一起出来旅游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不料双方却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他们互不谦让,闹得热火朝天,结果一拍两散。 原本小两口说好一起到泰山观日出。他们随旅游团从天外村乘车上山,到中天门时,分道扬镳,女的乘车下山,男的独自从中天门徒步攀登十八盘至岱顶,(十八盘的尽头是南天门,自南天门至玉皇顶之间的一片山头我们称为“岱顶”。)当你步入南天门,便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是第十次失恋,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我,既然无人喜欢我,倒不如以死明志。”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自杀。提起他的遭遇挺倒霉的,凡被女人每抛弃一次,他便自杀一次,而今是第九次,每次居然能奇迹般的转危为安,活到今日不得不令人钦佩。 黄昏临近,落日余晖倾泻而下;泰山之巅,茫茫云海虚无缥缈;观日峰上,迷雾重重寒风冽冽,只见一个身着棉布夹克的年轻小伙哆嗦着放眼向下眺望,山中悬崖峭壁,犹如万丈深渊,他颤抖着大声哭道:“阿琴,为何你要离我而去,天哪……他长叹一声,刚要纵身跳下。一个身着灰色棉大衣的老头,摇摇晃晃来到他的面前,打嗝说道:“天哪……我又输啦,这辈子俺就没赢过,我不想活啦。” “哎……老伯你拉着我干嘛,我先来的,让我先跳。”那个年轻小伙奋力摆脱老头的手叹道。 “不行,小子你闪一边去,我今天就看中你站的这个位子。别管我,还是让老人家先走一步吧。” 倔老头硬是甩开那个年轻小伙的手,做好往下跳的姿势,不想反被他一把拦住,他们俩相互撕扯对方的上衣,这年头啥都有,就没听说过抢着去投胎的。“小伙子,俺瞧你长的样,星爷的小个,可凡的圆脸,蛮中庸的,算不上丑男。哎……你年纪轻轻为何要自杀呢?”老头惊叹道。 “这是我第十次失恋,实在受不了,所以不想再活了。”那个小伙子放声大哭道,泪水不停的撒下衣领。 “失链,你不就是丢了根项链吗?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丢了样东西就想着自杀,你看看我输得倾家荡产才走上这一步,实在是情有可原,我理由比你充分,还是先让我去吧。”老头说道,他不甘示弱,争先恐后非要抢在小伙子前头。 “大伯,你真的不懂什么叫失恋吗?意思是女朋友不要我了。” “你为情所困,那更不值,听我老人家一言,回头是岸,好好做人,不要像我一样。”老伯说道,硬是把他拽开。 “谁要像你一样,人家是失恋,你是输得精光,为财自杀,我是为情自杀不一样的。老伯我这里有几百元,你拿去以后别再赌啦,还有这个包里面有我房子的住址和钥匙,您不嫌弃的话统统拿去,好好过日子吧。”那个小伙,双手颤抖着拿出一包东西交到老头的手里说道。 “呀,你这小子看来蛮不错的嘛,孺子可教我没看走眼,好……你有何难言之隐告诉老伯无妨。” “我不想说,现在我满脑子想做的就一样,跳下去落得个清静。” “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死,决不留你到五更,年轻人你时辰未到,还是和我说说,活得好好的为何要自杀,反正你下去也不急于一时。” “老伯,说来话长……我这辈子没走过什么好运,遇上几个漂亮女人不是被甩就是被骗,搞得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姓董名勇,山东曲埠人氏,家住上海,有房有车独缺女人。以前我是个夸夸其谈的公子哥,家境富贵,有很多美女喜欢我,当然不是喜欢我的样子,她们是喜欢我的钱。当时我并不知情,被他们骗得精光,如今只剩下曲埠祖屋一套,我最后的一位女朋友李琴本来同我说好一道上泰山观日出,旅游回来后结婚。不想她半路上一直催我把唯一的祖房卖掉,替她哥做生意,还说什么做成了大家五五分成。” “你给了她?”老头吃惊的看着董勇问道。 “没,我为此已经卖掉几套房子,这是我祖上留下的唯一的一套,于是我没同意就和她吵了起来,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你真够蠢的,人家不是看重你的人,而是看中你的钱,哎……你脑子咋不开窍,也不想想这种女人能要吗?” “我想过,可是自己长得那个样,有美女在你身旁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你傻的可以,甘愿被她们骗。我老人家实话告诉你,她们想的是等拿到你的钱和房子,然后和你说再见。” “老伯,您说得一点儿不错,每次我把房子给了她们之后,便一直联系不上。我拨电话,不是关机打不通,就是号码不存在,好像个个失踪了一样,有时我恨自己为什么不吸取前次的教训,可是每当看到她们情意绵绵,温柔可掬的笑容,我就忍不住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们看。” “傻瓜……真是没脑袋,你自己也不想想,人家为啥会喜欢你那丑样。你呀!……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被人家倒打一耙。” “老伯说得是,为此我自杀十次未遂,头一次跳河被武警救上岸;第二次跳楼砸坏了人家的车顶,赔了3万多块;第三次割腕,因怕疼只破开了点皮,等了好长时间,[奇+书+网]血都流不出来,又没成功;第四次我下定决心上吊,随手拿了根绳子,好不容易套在脖子上,绳子断了;第五次我再次鼓起勇气,告诉自己我今日必死,我要触电身亡,本想这回该死了吧,不料半当中停电;第六次,撞车,又赔了人家几千元。为啥?司机硬说我把他车的挡风玻璃撞坏;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直至今日,我照样没能成功,大伯这回您看在我给你房子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好,既然你这么诚恳,我就放你一马。反正你快死啦,你把身上的衣服还有裤子都脱下来给我吧,好拿去卖钱。”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还要我身上的衣服干嘛?” “哎呀,你身不带来,死不带去,钱乃身外之物,活着光溜溜的来,死也一样。” “老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我看走了眼。好吧……既我能从山底一直爬到山顶,可见我意志如泰山一般坚定。”董勇脱下衣裤,光溜溜的站在观日峰上。 “你慢慢玩吧,老人家我先走一步,时候不早了,马上要日出啦。待会要是人多起来,你又要失败啦,我劝你动作快点,以免节外生枝。” “多谢老伯提醒,我去也。”董勇望着老伯远去的身影,安下心来,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 啊!二郎神从天而降,正巧摔在他的身上,董勇呻吟一声昏厥过去。 “哎呀!不想吾初落凡间就压死一个全身赤裸的凡人,罪过。” “喂……醒醒小子,我没把你压扁吧,没反应,八成是断气啦。” “算我吃点亏,在此挖个坟埋了你吧,我们在此相见好歹也算是个缘分,就由我来替你收尸吧。”二郎神说道,准备动手挖坟。 好不容易挖了个大坑,二郎神咬紧牙关把他抱起来,往坑里一扔,只听一阵咳嗽声,董勇镇开双眼问道:“我死了吗?” “没呢?等我把你埋上就差不多啦,不要急再等等,马上就好。”二郎神安慰道。 “你想活埋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一定是你抢走了我的女人,又想法子来杀我,你这个混蛋。”董勇跳出坟墓,右手卡住二郎神的脖子喊道。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大哥请你放手别掐我喉咙,我快喘不过气来啦。”二郎神双手护着自己的脖子喊道。 “谁是你大哥,休想叫我罢手,你这个无耻之人,受死吧。”董勇使出吃奶的力气掐着二郎神的脖子骂道。 “你们都给我住手,在干什么呀”,突然凌空飘来一位绝色佳人。 “阿琴你来得正好”,董勇放开手将残月搂在怀中,因泰山雾气过浓,他错把仙女当成自己的女人——李琴。 “休得对公主无理”,二郎神跑过来救驾,一把揪住董勇的手臂喊道。 哇!你楼的我好紧,快放手呀,你是谁?二郎神救命,速速把这个疯子拉开。残月红着脸喊道。 “遵命”,二郎神健步如飞,董勇见势不妙,右脚一伸,恰巧将他绊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观日峰上,寒风扑面而来,全身赤裸的董勇冻得浑身发抖,正好抱着仙女取暖,不论残月如何拼命挣扎,他仍是一个劲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残月初次下凡便遇到个色狼,顿觉全身颤抖,汗如泉涌。 黎明时分,太阳缓缓升起,旭日发出的第一缕曙光撕破黎明前的黑暗,天幕渐渐由漆黑而逐渐泛白,慢慢透出暗红色的光芒,直至最后变成耀眼的金黄,喷射出万道霞光。最后,朝阳如同火球一般跃出水面,腾空而起。 本来二郎神为摆脱公主的骚扰。心生一计,禀明玉帝要下凡找啸天犬,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开脱。不想一来就遇上个疯子,更甚的是残月公主得知后也私自下凡跟过来,不想一来就被疯子搂在怀里,成何体统? 此刻,围观的游人越来越多,大家想必是来看日出的,不料却遇到一对情侣谈情说爱,其中一个男的还光着身子,这大白天的也太不像话了,是啊……简直有辱观日峰的盛名,如今的世道啥都有,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但从未见过在泰山上斗真格的,大伙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然而董勇迷迷糊糊透过一缕阳光清楚地看见自己搂在怀中的未婚妻是个素未蒙面的姑娘,他羞愧得无地自容,赶忙一手将她推开,断断续续说道:“你不是李琴?”,又看见围观群众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他颤颤咧咧向后倒走几步,不慎失足掉下悬崖。 “大家请让一下”,二郎神喊着脱下盔甲套在公主的身上,准备带她一起下山,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晓。 第十二章 初来乍到  董勇失足跌下悬崖的一霎那,二郎神施法拉他上来。为掩人耳目,他带着董勇和残月飞到泰山悬崖峭壁上;为保公主清白,他再次施法,向围观群众挥手,霎时一道眩目的蓝光闪过,接着众人完全忘记刚才的所见所闻。 残月等人站在陡峭的寸草不生的山坡上,杨戬变了一套衣服给董勇穿上,问道:“小子,你色胆包天,敢侮辱我家公主,命不久矣。” 董勇看他们俩,一个身着金色盔甲,手持银色铁枪的古代武士;一个身着粉色丝绸长衫、腰围蓝色缎带的古代女子,莫非今天这里要拍古装戏不成?你瞧他们俩衣着打扮和电影里的古人没啥分别,难道自己死后回到了古代?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小子。你方才搂得姑娘正是公主殿下,该当何罪。”杨戬挑起长枪对着董勇的脑袋说道。 “鄙人正有此意,若要动手请便。”董勇挺起胸膛回道,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残月拦住杨戬,心里顿生一阵酸楚,当前生米煮成熟饭,若杨戬杀了他,日后教她如何跟父王交待,如何跟众仙家解释。尽管天界引进了凡间的高科技产品,但律法方面仍旧和古代差不了多少。 “你……简直是死不足惜,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毁我公主的清白,要不是公主替你求情,我早就废了你。”杨戬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像非要生吞他不可。 董勇求死心切,深知不能放弃这次绝佳时机,借他人之手杀死自己何乐而不为呢?遂他极力将自己变成龌龊肮脏之人,他非要装得色迷迷的样子,恶心得看着残月说道:“小姐,你的身材特棒,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你……残月支支吾吾哭了起来,她待在天界至今,还未曾被人如此污辱,她恨不得立刻扒下董勇的皮,让他生不如死,可是她转念一想,现在清白已失与人家,如果真动手要了他的命,日后不单要终生守寡,且要背上贱名,更被众神取笑。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拉着自己的衣角,抽泣道:“你毁我清白,今日我定要和你同归于尽。”说着她拿出画笔向董勇冲了过来。 “小姐,我来咯。”董勇本想跑过去撞在她的兵刃上,不料是支画笔,一气之下倒地晕死。 “公主果然厉害,一技妙笔生辉就把这畜牲给宰了。”杨戬惊叹道。 “二郎神,你快帮我把他救醒,倘若他有任何不测,我也不想活啦。”残月望着倒在地上的董勇哭泣道。 杨戬不满的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董勇的鼻孔,说道:“报公主,此奸人没气啦。” 残月弯下腰,深情地看着昏死的董勇,痛哭道:“喂,你既敢玷污我的清白,有种就不要撇下我,你死了叫我怎么办呀。”说完,她拔出头上的发簪,准备刺入自己的喉咙。 杨戬见状,赶忙上前拽住公主的手说道:“千万别,要是公主殿下有何不测,我怎么跟玉帝交待,请公主三思而后行。” 此时董勇的魂魄不觉中飞出身外,他看着残月鞠躬认错道:“小姐,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确实错把你当成自己的女朋友,请勿见怪。 董勇只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硬拉他下去。当下他只身来到一个黑暗阴湿的洞穴,前方两个戴面具的怪人走过来说道:“你乃何方神圣,为何擅闯地府。” “你们说这是地府,好……真是太好了。麻烦两位带我见阎王,我都快等不及啦。”当董勇明白自己终于死了,甚是高兴,大笑道。 牛头马面立马傻眼,他们面面相觑,从古至今未见过一个鬼魂死了还那么开心的,今年怪事不断,上一回遇到个不怕死的贪官,这回碰见了个求死的怪胎。“新奇呀,你小子当真不怕死,不怕地府的刑法。”牛头马面同声说道。 “怕什么,我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至于刑法留着给那些坏人用吧,你们快带我去阎王那儿交差吧。”董勇说道,心想这牛头马面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看上去傻里傻气的。 牛头马面再次同声说道:“小子,今天我们收的不是你,别妨碍我们工作,在你身后有一条路,一直往前走,看见亮光的地方跳过,就是人间。” “啊,这样就叫我投胎转世,也不审问我,那个传说中的奈何桥,还有孟婆汤都用不着喝吗?”董勇急切的问道。 “你这小子,别在地府瞎搅和,回去吧。我们另有急事,不和你纠缠。”牛头奇怪的看着他说道。 “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要叫我回去?”董勇不解的问道。 “谁说你死了,生死簿上未有记载,所以我们不会收容一个属于三界之外的东西,至于你的生死我们更管不着,小子识相的速速离去,别妨碍我们办正经事,要不然莫怪我们翻脸无情。”马面翻着生死簿惊讶的说道。 不会吧,我悻悻苦苦来到地府求死,不想连你们也不肯收留我,天哪我造的什么孽,还说我不是人,属于三界之外,那是什么东西,我该怎么办才好。董勇思绪烦乱,在地府走道踱来踱去。 牛头马面没闲功夫理这个怪胎,他们即刻离开,一同到前方的路口等待今日的亡魂。“瞧!他们来了,准备收网(地府行话)。”牛头马面拉起绳子套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等待时机。果不出所料,一群恶鬼冲进地府,他们怨气冲天,扑向牛头马面,不料个个被红绳绊倒。“我们成功啦,恩……回去交差。”牛头马面结了个网套住怨鬼说道。 “慢……我也要去,大哥带我一起去吧。”董勇跪地祈求道。 “去去去……疯子,别在这里瞎胡闹,你该回哪里就回哪里,这里是魂待的地方。”牛头说道,心想哪儿来的怪物擅闯地府捣蛋。 “我不就是魂魄吗?我明明死了呀,你们为什么不带我去见阎王。混蛋,莫非你们假公济私。”董勇急得破口大骂道。 “董勇你怎么也来啦”,牛头马面拉着的网中露出一个女鬼的头颅说道,只见她血流满面,已然面目全非。 董勇见状,着实吓了一跳,他眯缝着眼一看,呀!不是李琴吗?于是赶忙问道:“你怎么会来到地府的,出什么事啦?” “都怪你,要不是你拒绝卖祖屋,我也不会随团下山。在路上旅游团出了车祸,当时司机为避让一辆疾驰而过的货车,撞到附近的建筑工地,导致车祸人亡。我死的好惨啊,董勇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琴露出鬼脸,摆出七孔流血的样子甚是恐怖。 董勇顿感全身发毛,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跑。这回他想的不是如何去投胎,而是尽快摆脱梦魇,他终于想通,不想见阎王了吗?不是,因为他害怕,他看着死状恐怖的阿琴,问心有愧。为尽快摆脱梦魇他一路跑来,终于看见牛头马面所说的亮光,遂纵身一跳回到凡间。 “你看他醒了,杨戬你果真厉害竟能施法骗过牛头马面,他们还以为董勇是三界之外的东西,亏你想得出来。”残月笑眯眯地说道。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会喜欢上一个色狼,或许是天意如此。 “啊……我回来啦,感觉真好,我发誓以后不论怎样我也不回地府了,她那张脸真的好恐怖。”董勇边说边发抖。 “你回来,太好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哩,拿命来!”残月一反常态,两手牢牢抓住董勇的衣领叫道。 “啊……女鬼,不要来找我,不是我害你的,你自己倒霉不能怪我。”董勇说道再次昏死过去。 杨戬见他这样,摇头道:“公主,您不必为这个疯子费心,我们别管他还是走吧。” “不行就这么算了,未免太便宜他啦。我要让他当我的模特儿,好用来作画。”残月板着脸说道。 二郎神一听乐道:“太好了,终于自由了,天助我也。”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还不背他下山。”残月命令道。 于是,他们走出中天门,正巧撞见汉钟离,他躺在地上拦住下山的必经之路说道:“二郎神,好久不见,你背上背得可是董勇。” “正是此人,请问有何赐教。”杨戬心想,瞧他那样,莫非已经知道公主的丑事想敲诈勒索一番。 “本仙只想求你做一件事,你们千万不要伤害董施主,他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此人将来必成大器。”说毕,留下一包东西,汉钟离转身离去,继续云游四海。 不是说来到凡间的神仙没有法力吗,那为什么杨戬和汉钟离怎么都有呢?说来也怪,当初汉钟离下凡的时候,顺便收了一帮道士,名声早已传遍五湖四海。他化名醉翁来到凡间已久,有一帮道士在九华山建了太虚观,拜他为师,信他是活神仙,所以他法力慢慢恢复,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然杨戬则有玉帝钦赐的青石,它可保下凡神仙七日内法力尤存。 转而太上老君等人就不那么幸运,这几日老是东躲西藏,总觉得力不从心。咋办?自精神病院少了我们三个,那些人就一直追踪我们的下落,纵使这样逃下去,不是个办法,干脆站出来跟他们说明我们是神仙不就得了。 “师傅,莫非您老人家再想被人关进去不成?”李铁拐提醒道。 “胡说八道,我好端端的进那种地方干嘛,不过老是东躲西藏的,不是个办法,我们不如请玉帝降法抹掉他们的记忆如何?”太上老君摸了摸胡须,想了半天说道。 “不知玉帝肯不肯答应,假如这样做的话有违天理,除非形势所逼,迫不得已,否则是万万不可的,那样会遭天谴。”李铁拐忙说道。 “哎……左右皆难,咋办?”太上老君叹气道。 “不好了大仙!蓝采和、何仙姑他们俩择日要举办什么婚礼。”突然,地上冒出土地神,他神色慌张的喊道。 “啊……这还了得,反了反了我这两个不孝徒,韩湘子随我一起下山阻止他们成婚。”李铁拐跺脚喊道。 “遵命,师傅。”韩湘子作揖说道。 “师祖随你们同去,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徒孙,莫非他们不想再做神仙啦。”太上老君眉头紧锁,咳嗽了几声说道。他们果真能阻止何仙姑、蓝采和的婚事吗?且看下文。 第十三章 婚姻大事  恨铁不成钢的两个徒孙,何仙姑同蓝采和不愿在天界做一对神仙眷侣,宁愿私下凡间缘定三生…… 太遥县光秃镇某户人家的庭院里,人头煽动,热闹非凡。大伙齐聚在庭院门外,等待新郎、新娘过门。随着一阵鞭炮声响起,大队人马欢声笑语来到门口,其中两个穿红袍之人,便是新郎方建成、新娘叶彩荷。 男的方建成前途无量,年纪青青就担任光秃镇派出所所长,(原本是王所长任职,因他和田县长勾结贪污受贿,贩卖文物而被反贪稽查组抓获归案。)女的叶彩荷在外国某名牌大学就读医学系,刚毕业不久就有许多外国机构邀请她去工作,然而她不为所动,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来到农村,帮助贫困人士,免费为他们看病。他们俩不但各有所长,而且心地善良,又是乡民口中的有为青年。 “等等……我有话要说,女儿啊你不能嫁给方建成。”远处走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他一瘸一拐,来到他们面前说道。 “老伯您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啊。”方建成、叶彩荷上下打量着那个瘸腿老头同声说道。 “女儿,我是你的父亲方自在呀。我和你娘失散多年,当年是我不好抛弃你的母亲叶晓岚,所以至今你随母姓叶。那么多年来,我本打算不再回来,不想我暗中查访发现方所长竟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而你们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切万万不可成婚,若干出乱伦之事,我这老不死的也没脸活在世上啦。”方自在一下子坐在地上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哭泣道。 “你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父亲,我是一个孤儿,从小我在孤儿院长大,院长从未跟我提起过还有个父亲活在世上。” “我的的确确是你的亲生父亲,记得30年前日本鬼子进我们村抢杀掳掠,我带着你娘四处奔逃,中途不幸遭遇鬼子拦截,以至和你们母子走散。当时我以为你们被鬼子杀死了,遂悲痛万分。那时我整日萎靡不振,导致积劳成疾、病魔缠身,在我心灰意冷的之时、叶晓岚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个将死之人……后来我娶了叶晓岚为妻,爹对不起你们。”方自在抱头痛哭道。 庭院外,微风泠泠,卷起地上的几片残叶,吹在篱笆围成的栅栏上,方建成和叶彩荷站在门外,他们面面相觑,莫非我们真是亲兄妹不成? “老头,你有何证据来证明他们是你的子女,人家婚姻大事,无凭无据你怎么能妄加推断。”赵镇长站出来说道。 “当然有啦,建成你背上有个红色胎记,彩荷这是你娘留给我的青玉发簪,这些是物证。我还有人证,各位同辈的人都应该知道我名字叫方自在。 “我想起来了,老方是你哪,我听说你被鬼子杀死啦,你咋没死呢?人群中走出一个70多岁的老人,摸着长长的白色胡须,说道。 “赵乡长你想起来了吗?他是方大哥,你的结拜兄弟。”另一个老人说道。 “是啊,你不提醒我都记不起来了。方大哥,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来我四处打听您的下落。赵镇长激动地流出眼泪说道。 “一对苦命的娃”,人群中有人插话道。 “哎……看来今天是喝不成喜酒咯”。大伙议论纷纷。 “大家走吧,还呆在这里干嘛,人家父子团聚,我们就别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啦”,张大妈说道。 “儿子,女儿,你们随我进屋详谈”。赵镇长跟随他们一同进去探个究竟。 院内,大小桌椅随处可见,屋外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屋内墙上挂着二副红纸黑墨的对联,上联写道一世良缘同地久,下联写道百年佳偶共天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太上老君命土地神去查找蓝采和、何仙姑父母生前资料,以便拆散他们俩的姻缘,李铁拐编了套幌子,不想对方却这么容易就中计。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叶彩荷不愿见亲生父亲,她一路上哭着跑回卫生站。而方建成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声不吭。这下可如何是好,我的两个孩子都不认我这个爹,哎……不是我有意要拆散他们,幸亏我及时赶到,假若真的做出那种事来,你叫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对得起他们死去的娘,我也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啦。 “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据我所知他们前几日就同过居啦。”赵镇长直白道。 “啊……你这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方自在(李铁拐)故意拉大嗓门说道。 方建成听到后按捺不住跑出房间,他要到卫生站找叶彩荷回来,因为他担心万一妹妹一时想不开自杀的话,该如何是好? 果然,卫生站某注射间,叶彩荷给自己打了一针,不久倒地不起,她静静的走了,方建成撞开房门跑过去,紧紧搂住她,痛哭道:“彩荷你等我,我下来陪你,今生我们做不成夫妻,望来生再聚。 “聚你个头,臭小子你敢拐跑我可爱的徒孙,今天我要废了你。”这时,太上老君冲进来喊道。 方建成扫视了他一下,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自称神仙的疯子,“你来得正好疯子,我要抓你回去。”方建成喊道,猛地冲过来抓住太上老君的衣领说道。 “休得放肆”,韩湘子也跟着冲进来,他迅速拿出快板往地上扔去。 方建成忧郁着捡起快板,曾经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原来我是神仙,对了他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片绿玉荷叶,将它放在叶彩荷的头上,不一会她醒过来,看到太上老君,慌忙跪在地上说道:“师祖,请饶恕徒孙所犯之罪,都是我不好在人间误食了情花,多次献身蓝采和,要罚您就罚我吧。” “你们遭受此次劫难,实属天意,朗朗乾坤、回头是岸,等我们找到吕洞宾和汉钟离就一起返回天界。”太上老君扶起她说道。 泰山十八盘,二郎神未免惹人多生疑施法变了一套现代服饰给自己和残月穿上,满不情愿地背着董勇一起下山。 第十四章 弄巧成拙  天庭,玉帝盛怒道:“不孝女残月竟然私下凡间,托塔天王朕命你速将女仆虹梅抓来问话。” 托塔天王不敢有所怠慢,亲率天兵天将飞往残月宫,他们穿越仙山,飞到香气扑鼻的玉花池上,见到仙女虹梅正与彩蝶同舞。 “玉帝有旨,命你速速随吾等去天庭候审。”托塔天王浮云于玉花池上,喊声如雷。 “请问,托塔天王是不是为残月公主一事而来。”虹梅弯下身子,低声道。 “正是,废话少说,尔休得拖延时间,还不速速跟我回天庭面见玉帝。”托塔天王板着脸说道。 “残月公主和二郎神正在山间作画,恕小仙失陪一会,好去通报公主一声,再走不迟。”虹梅须尽量拖延时间,因残月临走前吩咐过,她要随二郎神一起下凡玩几日,由此算来他们应该在回宫的途中,所以虹梅想出这个办法,尽量稳住对方。 “虹梅姑娘,你编故事的水准实在太过差劲,想以此欺瞒本王,哼……还不速速从实招来。”托塔天王大发雷霆,吼道。 “天王,小仙句句属实,你随我一起去见宫主不就知道了吗?”虹梅以几乎颤抖的声音说道。 “好,本王暂且信你,我们走。”托塔天王命众天兵守候在宫外,不得有误。自己跟随虹梅一起驾云飞往山间小阁。 凡间,二郎神背着昏迷不醒的董勇步行到泰山的中天门,倒也心甘情愿,一路上他步履轻松,不时的暗笑、哼歌,为啥?因为再过不久董勇就要接替他的位置,做公主的模特儿。从此他便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再也不必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杨戬,有个东西挡在本公面前,你快把它挪开。”残月翘着嘴,手指着前方的公路上一辆巴士,显出很不高兴的样子。 “遵命,公主殿下。”杨戬飞奔过去,怒目盯着那个大块头,其状好似方形的金属棺材,下装有四只车轮,大概是方便送葬的人推行,不过这么大的箱子能推得动吗?说来也怪棺材中间为何还装上几面透明的玻璃镜?即便你站在远处也能清晰地看见箱子里面坐着三十多人,其中一个还打开棺门出来透气,瞧他们打扮穿得怪莫怪样,红红绿绿的活像个僵尸,光天化日哪儿来的僵尸呢?莫非此魔神功已成,可以随心所欲得出来晒太阳。不行,我得用第三只法眼一探究竟,坐在棺中的人到底是何方妖魔。 突然,杨戬额头亮出第三只眼,霎时一道金光闪出,照在远处的大巴士的玻璃镜上,司机警觉起来,忙转身朝后方远望,是谁大白天的在公路上开车灯,倒挺亮的。 忽见远处跑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瞧他的打扮古里古怪,看上去像个阿拉伯人。他开口说道:“老兄,你们大白天的往哪儿去啊,为何拦住我等的去路。” “呀,老兄!这话该由我来说吧,你咋不知这里是公路吗?要不是俺车子坏了,早压上你们啦。”秃头司机瞟了杨戬一眼说道。 “我说你们让还是不让。”杨戬不耐烦地说道。 秃头司机一会儿向远处望去,因雾气太大看不清楚,说道:“你就算有车,可以从我旁边开过去吗?泰山公路这么大,你非要走我这条路不成。”秃头司机摇头道。 车上,乘客三三两两跑下车,急问道:“司机大哥,车修好了吗?” “查出什么毛病了吗?” “大家不要急,请先回车上,等我跟这个老兄说完。”秃头司机劝道。 “好吧,既然你没本事制服那个破玩艺,就由杨某来替你搞定如何?”二郎神说道,不等对方开口应允,立马双掌齐发,释放无形的牵引力将大巴士举过头顶,迅速移出泰山,同时坐在车上的乘客吓得哇哇大叫,“白天活见鬼”。有的喊道,有的则当场晕倒。 秃头司机目瞪口呆,二话不说,口吐白沫,扑通倒地,八成是心脏病发作,杨戬扇了他两巴掌,飞到残月身边再次背起董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飞下山了事。等司机昏昏沉沉醒来之后,瞪大双眼扫视四周,仅一会又晕厥过去,这回大家不必为他担心只是一时激动而已。 大巴士安然无恙落在天外村,车上有的乘客诚惶诚恐打电话报警说:“他们被外星人劫持,巴士司机神秘失踪。”当然警察明白他们仅是过度惊吓,而产生幻觉,不过令警察不解的是车上所有乘客都异口同声说,见到什么身穿白色长袍的外星人,样子长得同阿拉伯人差不多,他绑架了巴士司机。难道这是恐怖分子所为,吕警官不敢怠慢,他命令属下出动所有警力去泰山公路查找司机的下落。 为此他们封锁了泰山的公路,迅速展开调查,他们沿着公路两旁搜索,最终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司机。为查明事实真相,大伙忙乎了半天,一无所获。然吕警官对这起意外事件持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那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车祸,既然没有什么人受伤,此事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了了之。 幸亏杨戬早做准备,在警察封路之前就将董勇背下山,他们偷偷混入天外村附近的某家旅馆(此店虽小三层楼高的尖顶瓦房,六十余间客房,但不失为居家旅游的胜地),杨戬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巡逻保安,施法撬开客房门锁,他背着董勇潜入203室,残月也跟着一同入内。 “哇……好险,凡间果然危机四伏,你看看满街的棺材在路上跑来跑去,另外他们的穿着打扮,五颜六色,都好像中了魔似的。害得我以第三只眼不停地扫视,法力跟着耗尽。要不是董勇这个混小子作怪,此时我们早赶回残月宫,现在我们困在这里,一时半刻无法再返回天界。”杨戬放下昏迷中的董勇,唉声叹气。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的法力也快消失了,早知如此就不跟你出来玩了。”残月低下头说道,差点哭出声来。 “太迟了,公主下来的时候,有无带什么宝物。”杨戬转念一想,忙问道,要是公主带什么宝物,吾等就有希望回去。 “唉……只有这支画笔。”残月叹了口气,说道。 “啊……玩完,依属下之见我们是回不了天界了。死董勇,现在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见阎王。”杨戬说着掏出长枪,朝躺在地上的董勇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董勇突然跳了起来,吼道:“原来是你这个大坏蛋,拐走我老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董勇一手抓住杨戬的枪头说道。 “你们不要打了,给我住手。”残月喊道,她生怕杨戬刺伤自己未来的老公。 董勇看着残月,突然不好意思的眨眨眼,只见他脸涨得通红,低声道:“小姐是我不好,那时泰山雾气太大,我错把你当成自己的老婆,否则我也不会将你搂在怀里,真对不起。” “你说一声对不起就好了吗?你这样欺辱人家,叫本公以后怎么做人哪,你让我死了算啦。”残月一手抢过杨戬的长枪说道,想以此来威胁董勇。 “小姐,我不小心摸了你一下玉体,也犯不着寻死呀。这都啥年代啦,想不到你还这么老土。”董勇上前挡住,不解的问道。 “你说什么,说我老土,何解?”残月知道董勇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急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什么都不懂,当今我们的社会历经数次改革,已步入开放时代,女孩子被人家摸一下用不着求死,我跟你道个歉,如果你不接受,要么就陪你点钱,不然你还要我怎样?”董勇红着脸吞吞吐吐说道, “我要你死,你这个无耻之徒。”残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提起画笔直插董勇的喉咙。 “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听我解释,你别老拿画笔顶我的脖子,好痒啊,我怕痒,别这样。”董勇心想,这个姑娘怎么看都不像现代社会的人,你瞧她穿着打扮保守不说,言谈同古语没啥分别,不知她从哪个山村来的土人。 “公主我来帮你”,倒在地上的杨戬,起身说道。 “你给我闪一边去,这是我和他的事。”残月噘着嘴,吩咐道。 “遵命”,杨戬毕恭毕敬向后退二步。 “好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大不了娶你做老婆。”董勇颤抖的说道,心里很是屈自己,外来妹我也要了,谁叫我毁了人家的清白。 “呸……你想得倒美,本公主今天不取你狗命,难消我心头之恨。” 喝……我委屈自己你还不愿意,老把自己说成什么宫主,你以为是谁?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反正我早不想活了,有种你杀了我。董勇嘴上不说,心里另有打算。 突然,他鼓起勇气说道:“好……你来吧,我心甘情愿。实话告诉你我早就不想苟活于世,之前沦落到自杀的地步,全是拜女人所赐。而今我的命又要落入女人之手,天哪……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董勇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残月听了他说的伤心话,心软下来说道:“你别哭了,人家以为你是个色迷心窍的坏人,我不知你被女人骗得那么惨,人家答应不杀你,放心吧……只要你做我的模特,日后有什么事我出马帮你摆平,看还有哪个女人再敢欺负你。” “不用了,宫主……她们个个离我而去,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不如你动手成全,让我重新做人。”董勇冲动起来,跪在地上抱着残月的脚说道。 “啊……公子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守在你的身边,一直保护你如何?”残月不好意思别过头说道。 “小姐,你真的愿意嫁给我,我现在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一生一世跟着穷光蛋吗,你说的是真的吗?董勇起身问道。 “当然是真的,难道本公主说的话,还有假的不成,你这样老问人家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残月面红耳赤的,扭扭捏捏道。 “我……对不起,我差点忘了姑娘是个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大家闺秀。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董勇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想了老半天,要他说古语简直难如登天,说出来也是十分的变扭。 “叫我残月吧,你们的语言我略懂一二,以后我们还是用你们大白话来说吧。”残月眉来眼去的看着董勇说道。 “我们的大白话,难道这个姑娘生在古代,我的妈呀,白天还活见鬼。”董勇念叨。 “放肆,休得对公主无理。”二郎神插话道。 “莫非你们真是古代穿越到现代的?”董勇心想,不会是我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吧。 “不是,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神仙……。”未等残月说完,董勇又一次倒地不起。欲知后事,请看下回。 第十五章 非人待遇  泰山旅社二楼某房间里……“喂,醒醒!”杨戬朝躺在地上的董勇扇了两巴掌,吼道。 “混蛋,你为什么打我?”董勇起身,怒目以对。 “你忘了吗?我们是……神仙。”杨戬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残月打断,她笑嘻嘻的看着董勇,搪塞道:“没什么,我们今天暂且在此地过夜,明早再离开,董公子你看如何?” “OK,姑娘……嗯,这儿有张双人床,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同睡吧,反正我们快成夫妻啦。”董勇咧开嘴笑道,心想残月既称呼他为公子,那么今晚他们同房共枕应该不算过分。 “胡闹!谁跟你是夫妻。”残月吐舌头,扭过脸暗想,色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双倍奉还。 “啊,刚才你不是答应嫁给我吗?”董勇心想这个黑色会老大的丫头长得一张漂亮脸蛋,要是她愿意做我老婆,日后还有谁敢小看我,想着想着他不禁大笑。 “哦……那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听到了吗?”残月故弄玄虚道,她巴望着想让董勇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听见了呀,你说自己是神仙。董勇满不在乎,心想你糊弄谁呀,你们不就是黑社会的吗?大不了一出事,我赶紧走人,要么别让我发现你们的罪证,到时报警揭发你们,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相信吗?”残月微笑着问道,心想你这个色狼既知本公的身份,我看你以后还敢有什么非份之想。 “我明白你是和我开玩笑的,不是吗?”董勇嘴上说一套,其实心里一清二楚,呸……什么玩艺,吹牛不照照镜子,你们如果是神仙,那我不就是外星人了吗?你们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想骗我,要不是你身边的那个大个子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偶会屈服吗?不会,我发誓只要一抓到机会,偶就举报你们。 “嗯……你既然知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的,算我吃一点亏,你睡在那间房里吧,杨戬你守门口去。”残月放下心来,相信自己能够搞定她眼前的这个大呆瓜。 “什么,叫我睡在厕所里,那间是厕所啊,大小姐,你为何要整我。”董勇抱怨道,好算你狠,你等着瞧。 “什么厕所吗,不都是房间吗,本公主叫你和我同睡在一栋房子,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残月心想你这家伙还挺能挑三拣四的。 “不会吧,哎……没办法。谁叫我倒霉遇上黑帮老大的女儿,她还有个保镖瞪大眼睛威吓我,各位我能不从吗?俗话说得好,君子不吃眼前亏,我闪,睡厕所总比呆在外面强。” “等等”,董勇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你可真够烦的。”残月板着面孔,不耐烦道。 “你们进旅馆的时候登记了吗?”董勇急切地问道。他现已身无分文,明早一觉醒来,若对方跑了怎么办?“所以做人哪要留个心眼”,他记起了妈经常说过的话。 “登什么记啊,我们公主住房间还用得着登记吗?少罗嗦!快给我进什么厕所去。”二郎神摆出吃人的架子吼道。 他们的言谈举止和电视里播的黑帮老大差不了多少,都怪我在泰山上把钱包交给了老伯,否则这个时候我早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睡觉,但董勇不知道他这包东西俨然已转交到杨戬的手中。 在二楼走廊,杨戬坐在木制地板上看着汉钟离交给他的那包东西,心里一阵痒痒,他明知动用的是私人物品,也忍不住想打开看看黑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哇……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串钥匙,几张卡片(银行卡、身份证),十几张废纸(上面写着100元),什么东西,现代人要这些派什么用场,莫非他们喜欢收藏垃圾?刚想到此,走廊拐角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过来。 “先生,您需要帮忙吗?”服务员走近,开问说道。 “不需要。”杨戬瞟了他一眼回道。 “那您为何坐在地上呢?是不是房间的钥匙找不到了,需要我来帮您打开房门吗?”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不用,本人高兴坐在地上。”杨戬觉得这个家伙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客气,而且客气得有点莫名其妙,殊不知这就叫做笑脸服务。 “这大冷天的,您这样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先生。要不我帮您另外开个房间,怎样?”服务员好声劝道,听来像哄孩子睡觉。 “不用,我不是说过了吗?本人高兴睡在这儿您管不着。”杨戬闲他啰里啰唆,硬是拉长脸说道。 “那请问,您这房间里有人吗?”服务员一步步逼着对方露出马脚。 “废话,当然有咯。”杨戬说漏了嘴。 “哦,我记得203室今天没有住户,你们没登记是怎么进去的呢?”服务员虽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但仍旧保持微笑说道。 “笨蛋,当然是我撬门进去的,这还不知道,呀……不好,说漏嘴了,我的意思是说,本人暂时想在贵宝地借住一宿。”杨戬显得有点尴尬,支支吾吾道。 “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没钱付本店的帐咯,还是想拿走本店的东西呢?服务员似乎在暗示什么。 “恩……两者都不是,你别这么客气好不好,我听了很不习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住你们客店需要先付钱吗?”杨戬极力掩饰,本想施法赶走对方,但考虑到自己的法术即将耗尽,还是静观其变。 “啊……您是外国人吗?”服务员依然面带微笑的说道,摆出一副笑里藏刀的架子。 “为什么这么说?”杨戬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先生,我看您的打扮不像中国人。”服务员咧开嘴笑道。 “不错,我是中原人士,算啦说了你也不懂,我手上的这包东西全交给你吧,你看看能不能抵账住你们旅馆。杨戬起身,把董勇的包交到服务员的手中说道,反正不是他的东西,如果垃圾能抵账再好不过。 “当然可以,请问你们一共几位?”服务员捏了一把汗,心想虚惊一场,原来对方真的是外国人。 “二位,不对加上我三人。”杨戬细想了一下说道。 “好!一间双人房200元,这是房间的钥匙,如果您愿意我再给您安排一间单人房,只收80元,合计280元,请您跟我到服务台付账好吗?”服务员眯缝着眼道。 “好吧,反正不是我的钱。”杨戬装得十分客气说道。 “你说什么,先生。” “没什么,没关系我们走吧。” 他们走出长廊,左转来到客梯下楼到大堂,该旅馆内部布置不算富丽堂皇,但也不失考究,红木烤漆桌椅,仿真皮沙发,柚木地板,欧式吊灯随处可见。杨戬随服务员来到前台|Qī-shu-ωang|。他被安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候,“你们有身份证吗?”服务员说道。 “我没有,你看这包东西里有吗?”杨戬不晓得身份证是何玩艺,心想凡人的东西我怎么会有,为不让对方揭穿自己的身份只好拿董勇做挡箭牌。 “啊,请问先生您叫董勇吗,怎么和你长得不像?”服务员说道,仔细地端详杨戬说道。 “当然不是本人,他们俩在203室同住一间房。”杨戬解释道,凡人住旅馆还真够麻烦。 “原来如此,好的谢谢。请收好您的包,清点一下里面的物品。”服务员将包归还杨戬说道。 “我可以走了吗,我的意思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杨戬接过包,等不及说道。 “是的,先生。请跟我来,女接待说道,交给他一串钥匙,您住208房间,谢谢!” “那206呢?” “对不起,先生,已经有人住了。” “算我没说。” “晚安先生,如果您有事,房间里有电话。” 不一会,杨戬跟着服务员回到二楼,他打开门进入208房间,哇……显然这房子很小,比起我住天界的差远了,但总比守在门外强,只能将就着用。 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外,床边的柜子上放了一只方形的箱子,莫非它就是传说中的电视机,那个床柜上的盒子或许是电话,幸好我在天界的时候见到过,不然的话真不知该怎么用呢?先不管它们早点睡觉要紧,明天早点起床继续守在203门口,否则要是让公主发现就不妙了。唉……法力没了,人也觉得累了……杨戬打着哈气躺在床上不一会打起了呼噜。 天界,虹梅被托塔天王手下的天兵五花大绑押到天庭面见玉帝。 “什么,我女儿和杨戬私下凡间”?混球,好你个杨戬胆敢拐走朕的女儿,其实朕一直就看他不顺眼了。“托塔天王接令,朕命你亲率十万天兵下凡捉拿杨戬。” “遵命,不过属下有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托塔天王鞠躬道。 “但说无妨。”玉帝想听听天王有何高见。 我直说了吧,依本王之见此事应交给太上老君处置。 为啥? 究其原因有三点,首先我们天界所有的天兵加起来不超过三万,哪儿来的十万,若全部下凡,天界恐无人守护,此其一;其次若吾等冒冒然下凡,必滋扰凡间的人,我的意思是他们已不信我们是神仙,即便我们带青石下去,法力也会慢慢消失,最后变得同凡人一样,此其二;再者太上老君就不同了,他有玉帝您钦赐的乾坤镜,借此完全有能力保护公主的安危,此其三。 “很好,言之有理。朕决定采纳你的建议。”玉帝思量一番道。 凡间,乾坤镜突然现出画面,是玉帝。太上老君弯下腰作揖道:“玉帝,多日不见,您老消瘦了许多。” “呸……我再老也没你老,废话少说,我有件急事要交你去办。” “啥事。”太上老君神采奕奕暗自高兴,嘿嘿你也有求于我的一天哪,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把我踢下凡间,这笔帐也该是时候算算啦。 “你在想什么呢,老东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凡间干的那些鬼把戏,好啦……我不干涉,你是不是犯痒来着。言归正传……我的女儿随二郎神偷下凡间,你快去帮我找他们回来。” “可是属下,自来到凡间以后法力尽失,恐心有余而力不足。”太上老君存心找借口推托。 “这个嘛,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找到他们我就能拉你们上来。噢……差点忘了说,在此期间你可以依仗乾坤镜替我在人间有所作为一番,光大我们的神威知道不。” “尊旨。” “恩……还有,我叫你找的人才,你找到了没?”玉帝好声问道,其实是存心刁难。 太上老君一听急了,你说的这种人才上哪儿去找啊,除了死人之外走遍天下也找不到一个。你这不是整我吗?太上老君搪塞道:“属下尚未发现,不过您放心我会办妥此事。” “找不到也要去找,此事事关天界安危,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结束。”玉帝说道。 “啊,我要是了解的话,早就坐你的位置了,还会任你摆布吗?切!”太上老君扭头道。 第十六章 分道扬镳  话说太上老君接到玉帝的最新指示,命他亲往山东一带寻找残月公主的下落…… “山东那么大,我上哪儿去找呀?”这些日子以来,太上老君终日精神恍惚、闷闷不乐。他呆在房内独自徘徊,思索答案。 “师祖他老人家在愁什么呢?是不是为了我俩偷下凡间而心烦呢?”蓝采和(方建成)在自家庭院踱来踱去,忧心忡忡。 “采和,你在想什么呢?”何仙姑(叶彩荷)微笑着走近说道。 “没……没什么。”蓝采和依附在树桩上,挥手说道,不知为什么脸刷一下红起来。 哼!一阵咳嗽声,“你们鬼鬼祟祟待在这里干什么?”李铁拐这些日子盯得他们可紧了,生怕他们旧情复发,遂不让他们粘在一块。 “回师傅的话,徒儿见师祖这些天不出房门半步,觉得师祖的行为有点反常,我怕他老人家憋出病来,所以想和仙姑一同入内探望。”蓝采和神色紧张、解释道。 “哈哈……什么时候我的好徒弟竟操起师祖的心来了,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不了解你们的心思吗?何仙姑你过来。”李铁拐看着何仙姑装得若无其事样子,欲转身离开的时候,他铁着脸喝住道。 “何仙姑见情形不妙,她脸一下子泛出红晕支支吾吾道:“师傅……我只不过恰巧途径此地。”她说的话同蓝采和背道而驰,截然不同。 “哦……你们不用解释我心里有数。哎……旧情难断,真是作孽呀。”李铁拐仰天长叹道。 “谁作孽,铁拐你倒是说来听听。”这时,太上老君走出房间来到庭院,看他们站在大树下畅谈,遂觉得好奇,疑问道。 “回师傅的话,徒儿们聚在此是想方设法为您分担忧愁,你们说是不是。”李铁拐边说边向何仙姑、蓝采和使眼色。 “不错,我们正在想办法,怎样回复法力以便我们能尽快找到吕师傅和钟师傅,还有曹国舅之后返回天界。”蓝采和说道,他们尚且不知玉帝刚下旨命太上老君搜查公主的下落。 “哦……这个嘛,我倒不急,而今最让我担心的是残月公主的安危,据玉帝说她随杨戬私自下凡,限我在七日之内找到他们,这似乎不够玉帝还命我尽快找到乾坤镜中所显现的人才,好度他成仙,我正为这两件事伤透脑筋,天下之大,教我上哪儿去找呀。” “师傅,要不我们帮您一块去找。”李铁拐安慰道。 “不用了若我估计的不错,此次天界即将有难,你们速速返回天界解此浩劫,至于我吗?则留下来找公主和人才,等韩湘子查访回来后,尔等先走一步吧。” “对了师傅,韩湘子上哪儿了?”李铁拐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我叫他联络凡间各方神仙搜寻公主的下落,以我估计此刻他应该在返回的途中。” “瞧,是韩湘子。”蓝采和见到推门而进,手持玉笛长得几分帅气的年轻小伙说道。 “禀师祖,徒孙已查到公主的下落,据各路神仙回报,杨戬和公主住在泰山天外村的一家旅馆里,据报这两天他们跟一个凡人混在一起,来往甚密,据说公主还和那个凡人同睡在一间房里。” “什么?这还了得。尔等现在速去光秃镇后山,我马上联系玉帝将你们送上天界,此事不得拖延,你们即刻启程。”太上老君愁眉不展的说道,心急如焚。 “不!师傅,我们要跟你同去。”众徒弟同声说道。 “不行,此事事关天界安危,尔等速回天界,等我的消息。” 于是乎李铁拐、蓝采和、何仙姑、韩湘子四人前往光秃镇后山,他们走过一段坑坑洼洼两边荒草丛生的泥泞小路,来到一片不毛之地,等待天界派使者拉他们上去。 “啊……那不是赵乡长吗?”众人望着山腰处的人影,齐声说道。 只见他气喘吁吁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你们别把我落下?” 赵乡长其实就是张果老,当初一心想当神仙的他偷龙转凤拿了乾坤镜,又差点被老太上老君愚弄气死,如今他已参悟生死之道,更受师祖点化,不再留恋凡间,这次他放弃做官随李铁拐等人一起返回天界,宁愿接受玉帝的责罚。 此时,天边闪出一道绚丽彩虹越过山顶,众人被带走。 天界,玉帝大喜过望,拍着他们的肩膀说道:“各位仙家,你们以前私下凡间的事,朕不予追究,现天界人才凋零,朕希望你们担负起天界的日常事务,切忌未经朕的允许不可再下凡,否则必不饶恕。” “玉帝,小仙等遵旨。”李铁拐作揖道。 天外村某旅馆,一大清早杨戬起床、刷牙。“为何我一觉醒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莫非我的法力已消耗殆尽,要不是昨晚折腾了一夜,现在也不会这么快就变成凡人。算了……别胡思乱想,我得去203室看看公主她怎么样了。 哇哇……203室内传来一阵哭声,不会是董勇这个臭小子欺负我家公主吧。想到此,杨戬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一看,公主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立马上前问道:“公主,您怎么了,是董勇他欺负你吗?” “呜呜……,我法力没了,变成凡人了,怎么办呀?”残月伤心的说道。 “公主您是不是觉得肚子饿,全身无力,连运气也十分的困难。”杨戬焦急地问道。 “是啊,莫非你也……呜呜。”残月继续苦诉道。 突然,董勇冲出厕所,奋勇上前一把抓住杨戬的胳膊说道:“你小子,敢欺负我未来的妻子,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咋就不知道我的厉害,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董勇本想用这个来吓唬一下杨戬,岂料杨戬压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门功夫。所以他抚掌大笑道:“小子,你那个什么拳是自创瞎编的吧,啊……哈哈。” “好!你敢……瞧不起我,想当年我打败教练,可谓名气响当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功夫。”说起董勇练的跆拳道黄带尚未拿到手,那他是怎么打败教练的呢?说来有点好笑,当年他参加考核比赛,因输给同类选手,冲动之下他跑到教练面前抗议,甚至不怕羞耻指名要同教练单挑。难道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不是,那次又是失恋惹的祸,他一气之下握紧拳头朝教练(四段黑带高手)的头部打去,不可否认身为教练当然要让他吃点苦头,盘腿而坐的他席地而站,迅速拨开董勇的拳头,抬起右脚攻他下盘,不料董勇没等他攻过来自己站不稳先倒了下去,他倒地的一霎那恰巧左脚勾住教练的右脚踝,纵然自己摔下去,也不放过教练,他被突如其来的右脚那么一钩,摔得鼻青眼肿,甚至比他还窝囊。自那以后,他就被跆拳道协会开除,终身不得进入。 “我好怕呦,有种放马过来,想当初十万天兵天将老子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这臭小子。”说毕,杨戬摆好进攻架子,等董勇过来填坑。 这时,董勇柔情似水的瞥了残月一眼,毫无畏惧的俯身而冲,杨戬及时闪避,而他正巧撞在墙上,因自己用力过猛不一会便晕倒在地。“哎……无聊,既然我们肚子饿,公主不妨去吃饭吧。” “好的。”残月惋惜的看了趴在地上的董勇一眼说道。 “等等,我也去。”董勇听到吃饭,马上跳起来高兴地喊道。 “呀!你没事。”杨戬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本少爷刚只不过是想展露一下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而已。董勇心想这回我一定要把所有的损失吃回来,反正你会法术我就拿你开刀,不把你吃的法力尽失我以后就不叫董勇。 “原来如此,走吧。”杨戬说罢,一路上盯着董勇,十分不解。 杨戬走到服务台,付了钱领了票,带着他们来到一楼餐厅。董勇见到满桌的山珍海味,一阵狼吞虎咽。他要将所有的气搬进自己的肚子里,残月瞧他的样子不时地别过头去偷笑。 不一会,他们吃饱喝足,走出餐厅,董勇挺着个大肚子无比欣悦,好似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那种畅快感。 “天外村有什么好玩的?”残月看着旅馆的墙上的风景画,问道。 “当然有啦,天外村有好多景点,其中最有名的当属白龙池,古人云:“傲徕峰下潭中,白龙最为灵异。”董勇欣然说道。 “不但如此,天外村还有个美丽的传说,传说吕洞宾与张果老在此下棋,一卖油郎在旁观棋,后见油挑子已腐烂,香油漂在水湾,回家后村民皆不识,只言油郎进山200多年未归,方知误入仙界。油郎返回后不见仙人,只见西北飞鸦峰上有一对仙人影。” “原来是他们,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尤其是那个张果老整日沉迷于棋艺,无视修道,不提也罢。”杨戬嗤之以鼻道。 “别说了,我快等不及想去一看究竟。”残月不知人间有八仙的传说,很想去瞅瞅热闹。 “听说门票很贵的,你们有钱吗?”董勇试探性地问道。 “提到钱,你倒让我想起汉钟离交给我的一包东西,据他说是你在泰山之巅送给他的,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说着,杨戬掏出黑色皮包,交到董勇手上说道。 “啊,怎么少了600元。” “噢……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昨日的旅馆住宿费加上今天的早餐我全帮你付了。”杨戬不好意思的摸头笑道。 “什么,你花光了我的钱,还说得这么好听。”董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包,嘴里不停的咒骂……兔崽子。 “不是吧,钱乃身外之物,别太难过了老兄。”杨戬似乎没听到董勇在骂自己,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董勇本以为今早可以免费大吃一顿,不料花的是自己的血汗钱,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杨戬暗想:“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的手上。” 第十七章 误入歧途  香港缉毒特别行动小组应邀陆续抵达大陆,据称他们要联合大陆警方展开代号为“飞鹰”的抓捕行动,因有线人举报一帮歹徒携带大量毒品越境潜入广州,准备在大陆伺机出手…… 钱大名:男、现年42岁、籍贯广州;二十岁时因多次抢劫被刑拘五年后改行从事贩毒。此人不单善于伪装,且人际脉络较广,多次涉嫌重案,又多次获得假释。虽然有充分证据显示此人是贩毒集团的首脑级人物,由于此人行踪飘忽不定,至今未能抓获归案。 王莉莉:女、28岁、籍贯香港;稳坐贩毒集团的第二把交椅,行事泼辣、放荡不羁,本属诈骗集团的顶尖人物,一次在酒吧偶遇钱大名转行贩卖毒品。 谢国立:男、26岁,籍贯山东;行事心狠手辣,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此三人名目仗胆开办什么神仙社团,暗中从事诈骗、贩毒活动,香港警方破获数次,末果。 “他们全是在逃要犯。”黄警官在会议室放映录像时说道。 “刘处长,您的才干我早有耳闻,目前这个案子相当棘手。我多次和组织上申请好不容易把你从反贪组调过来,就是为了尽快侦破该特大贩毒团伙,希望你多多见谅。”汤局长婉转的说道。 “我了解。”刘处长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身子,点头道。 “上次听说刘处长,您侦破了一件特大的走私案,轰动业内所有人士。据说众多贪官包括省委书记一并抓获归案,可笑的是田县长当场气绝身亡,你真是了不起,在下好生佩服。”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警员说道。 “不敢当,这只是职责所在。”刘处长谦虚地说道。 据我查明此三人最近辗转来到山东一带,根据卧底回报他们准备在天外村附近交易毒品,有可能会将毒品销往上海等地,所以我们必须在那里将他们缉捕归案。黄警官指着屏幕,汇报道。 这次案件由刘处长和来自香港警方的特派员余蔚华小姐共同负责。此事须谨慎处理,最好放长线钓大鱼,且要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之下,彻底查出该犯罪团伙的所有成员,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时,董勇一行人来到天外村北面的龙潭湖,跨过建岱桥(近东南侧溪谷是香油湾,北边则是著名的白龙池)。“一路走来,溪谷内阔而幽静,峻峰相互簇拥,林木荫翳,清泉奇石目不暇接,让人心旷神怡,然此地亦不比天界的残月宫气派,却别有一番风趣。”残月撅嘴,笑着说道。 “是吗?那么你可听说过白龙池曾被古人誉为‘龙洞甘霖’,相传小白龙曾居住于此。”董勇心想果然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听她说话的口气,若我猜得没错她肯定是个大家闺秀,依此推测她父亲的实力也一定非同一般。 “我不想。”杨戬打断他的话,怨道:“小白龙,狂妄自大的家伙,当初要不是他和凡间女子私下幽会,害得我无故下凡抓了他几次,都不曾得手想来就一肚子气。” “我看,那只能怪你没本事。”董勇别过头去撇了他一眼,分明是在挑衅。当然杨戬也不是吃素的,他以眼还眼,双方磨拳擦掌,火药味十足,好像要大干一场。 “好了,你们别这样,看池那边有两个人老是在背后跟踪我们,瞧他们样子鬼鬼祟祟的,杨戬你过去把他们赶走。”残月不高兴起来的样子有点难看,像个憋着嘴的老太婆。 “遵命,公主。”杨戬气势汹汹的朝白龙池走去。 “喂……你们两个家伙,眼睛往哪儿看呢?”杨戬走近说道。 “管你屁事。”其中一人,甲字脸,单耳(只剩下右耳)回道。 “呀,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敢偷看我家公主。”杨戬伸手抓住单耳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 “你他妈是谁?敢对老子这样说话。”另一个,田字脸,浓眉、宽鼻、大嘴,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我乃二郎神杨戬是也。”他甩开对手,快如闪电,挺起胸膛说道。 “哦,你看他出手挺快,手上拿着黑皮箱,不会是钱老大派来的人吧。”两个家伙聚在一块小声议论。此二人算是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个单耳之人,大伙称他为纪二叔,此人他太过精打细算,在一次黑帮交易中讨价还价,出尔反尔,引起对方老大不满,最终导致双方火拼,混乱之时被人砍下一只左耳;而另一位汪大叔,在那次火拼中以一当十,救出了危难中的纪二叔,此人下手狠毒,行事专横跋涉,但很讲义气。 本来今天上午钱大名已同他们事先约好在白龙池会面,然后同去天外村停车场,最后在他们的面包车内进行交易,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我看不会,不是说好他亲自过来当面交易的吗?以他的个性怎么会掺乎别人进来。此事有点蹊跷,不如我们用暗语试探他一下。”纪二叔有所警觉,说道。 “也好。”于是汪大叔盯着杨戬的黑包,说出上联:“流水白云长自在。” “湖光山色两依然。”杨戬不假思索,对答如流。他心想你们要和我对对子,早呢?想当年我英姿勃发,多才多艺,俺在神仙排行榜前二十名之内。 “啊……果然是老大派来的,喂……老兄这里人多耳杂,不妨我们去那边谈谈。”纪二叔手指东南方一处溪谷下,说道。 “好,谁怕谁。”杨戬威风凛凛随他们走下山坡。 “老兄,你手上箱子里装的可是白粉,若是的话请随我们到车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汪大叔指着杨戬的手提箱笑呵呵的说道。 “交什么货?我要钱干嘛?我箱子里的面粉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交给你们。”杨戬压根儿也不知道他手上拿的是什么玩艺,误把海洛因当成面粉。 “当然,兄弟说得好,你可以随我们到车上验货。”这小子表面看起来傻里傻气,倒挺机灵的,那是……钱老大看人不会走眼。他们俩面面相觑,叽里咕噜不知嘀咕些什么。 “不行,我没时间和你们去,我还要保护公主的安危。”杨戬眼睛朝池边望去,说道。 “老兄,我们的车就在天圆地方广场,离这儿不是很远。”纪二叔警觉的四下望了望说道。 “各位……让我和公主商量一下如何。” “好吧,兄弟你快去快回。”纪二叔迟疑了一下说道。 说起杨戬手上的箱子,记得在天外村旅馆,当晚他住在208室,突觉隔壁房间妖气弥漫。于是他施法隐身潜入206室,眨眼一探原来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他们一个是转世投胎的千年狐妖,一个是害人不浅的狼精。没道理按照地府的规矩,他们应当被关在十八层地狱受刑,怎会来此?岂非地府的判官一时疏忽让他们趁机逃脱,又或者他们在地府行贿,说不定判官贪财把他们放走重新投胎做人,看来这事和地府的秦广王也脱不了干系。“好……前世你们无恶不作,今世我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妖精。”杨戬不等他们开口狡辩,二三下功夫就搞定了狼精、狐妖,无意中他见到摊在地上的黑色手提箱,随即打开一看箱内有十来包面粉。“哇……带回去做拉面也好”,转念一想,他随手拿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等谢国立醒来,他刚要下楼到208室,不巧几个民警围上来将他按在地上,他们冲进房间,便闻到一股恶臭,地上除了几摊脓水之外,连个人影也看不见,真是怪事!钱大名和王莉莉去了哪里,还有白粉呢? “报告刘处长,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依我之见好像白粉已被人取走。”一名警员说道。 “恩……你做得很好,若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对方有可能是黑吃黑。”刘处长摸着下巴说道。 “大伙随我来,我们去楼下前台问问。” “昨天,你们这儿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来过,或者住过。”刘处长带着两名警员下楼来到前台查问。 “让我想想。有了,我记得有个穿着打扮像阿拉伯的黑头发年轻人来登记过,他出手还蛮大方的。”女接待十分客气的说道。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他们一共三人,二男一女,走之前说什么去天外村白龙池游玩。” “多谢相告。”……接下去,刘处长同几名得力干警火速赶往白龙池。 杨戬摆脱了两个毒贩,往白龙池走来,他一见着残月,弯腰作揖说道:“公主,在下有事禀告。” “不要老公主公主的,你以为我们还在天界哪,杨戬别这么客套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啦。” “遵命公主,不是残月姑娘。” “这还差不多,你说之前我命你赶走的那两个怪模怪样的人,要你手上的黑箱子干吗,你这箱子里有什么宝贝,我怎么没见你带过?”残月直盯盯的看着黑包问道。 “残月……姑娘,我早上一出旅馆就带上了,你们俩一路上只顾看风景哪有功夫看我手上的箱子呀?” “这皮箱从何儿来?”董勇疑惑地问道,脸上划过一丝不安。 “笨蛋,当然是我拿来的。”杨戬不客气地说道。 “不是偷的。” “当然不是偷的,我杀了两个妖精之后抢过来准备亲自下厨给残月姑娘做拉面之用。” “好噢……好久你没做拉面给我闻啦。”残月期盼的眼神看着杨戬手中的黑色手提箱,笑道。 “不是闻,这回残月姑娘可以亲自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哟。” “你说箱子里面装的是面粉。”董勇知道事情有点不大对劲,瞧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什么亲手杀了狐妖和狼精,不会是人吧,如果是的话那就糟啦。遇见法盲了……完了,说不准还会拖我下水,我得想个办法开溜。 “没错,不信你瞧。”杨戬打断他的思路,马上打开箱子说道。 “啊……包装倒挺别致的,等等!不像是面粉,面粉没有这么细吧。莫非是……我不敢想啦,糟啦是白粉,怎么跟电视上放的一模一样,你拿那么多毒品想害死我们呀。”董勇吓得两腿发抖,难道这位仁兄不知道携带50克白粉就是死罪?各位我该怎么办呀? “没事,不就是面粉吗?什么毒品说得好声吓人,有什么毒啊,大白天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戬不明白他的意思,怒道。 “我的妈呀,完蛋啦,你会害死我们的。” “没事,天塌下来由我杨戬顶,你怕什么,残月姑娘你说是不是呀。” “你不用怕,董勇。我们会保护你的,嚎!”残月似乎也不明白董勇的意思。 “好啊,大胆杨戬,你们亲亲我我的,总算被我逮到。不对,怎么还有个男的。正所谓一女不嫁二夫,残月你简直丢尽神仙的脸,我要废了你们。”太上老君原躲在一旁偷看,实在忍不住跑过来吼道。 “原来是太上老君,幸会。”杨戬行礼作揖道。 “呸……谁跟你幸会,你们听着,这次我奉玉帝之命抓你们回去。”太上老君吹胡子瞪眼道。 “哎……朋友,你商量完了吗?关键时刻,纪二叔和汪大叔走过来说道。 杨戬见他们走近,说:“还没呢?兄弟。” “啊……你们这么快就找来帮手了。”太上老君看着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铁青着脸喊道。 “我想您老是误会了。”残月小声说道,样子有点羞愧。 “咦……你是谁?怎么又夹进来一个,还是个老头。”汪大叔疑惑地看着太上老君说道。 “放肆,我乃太上老君,尔等何方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他在说什么,古语啊,我没上过学,汪老弟你读过高中你来应付。” “太上老君我倒是没听说过,敢问阁下乃何方神圣?”纪二叔鞠躬,好声问道。 “呀……看样子是小辈,连我的名号都不知道。不知对手实力如何,让我试探他们一下。”想到此,太上老君运指如剑,唰唰两下,点在二歹徒身上,他们立即僵立不动。 “小生晚辈,现在该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 在池旁观摩的刘处长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这个自称是太上老君的家伙看来倒有几分来头,大伙要小心啦,准备随时听我口令行动,于是围观的警员全力以赴准备捉拿在逃要犯。 第十八章 一网打尽  尔时,诸多干警埋伏在白龙池附近,只等刘处长发号施令,准备一拥而上将在逃要犯全数抓获之时,白龙池边迎面走来一位高个、俊窕的女子,她拿下墨镜,面无表情的说道:“刘处长,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放长线钓大鱼的,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请问小姐您有更好的计划吗?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将嫌犯全部抓回去审问,以免夜长梦多。譬如他们趁机逃脱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您说呢?”刘处长瞥了她一眼,显得有点不信任对方。这也难怪,瞧她年纪至多三十岁出头,其阅历尚嫌不足,她经历的案子也不会多到哪儿去,若按照她的意愿行事准会出岔子。 刘处长您说的似乎有些许道理,不过我不同意您的观点,归纳其原因有二:第一、该犯罪团伙的首要人物尚未登场,不可草率行事。我的意思是说钱大名行踪飘忽不定,然此刻在场的嫌犯中钱大名和王莉莉二人并未出现,我想他们很有可能事先安排好,即推谢国立下水,再暗中派人来白龙池交易;第二、如此时我们行动,必然会引起钱大名等人的警觉,且容易打草惊蛇,对我们后期的抓捕工作带来不便。依我之见,仍采纳事先约定的计划,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对我们来说既是关键时刻,又是有利时机。从目前的形势判断,他们内部明显开始僵化,再持续下去双方可能黑吃黑,为什么我们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余蔚华同志,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继续留守观察嫌犯的动静,等待时机成熟再实施抓捕工作。大伙散开,以防对方有所察觉。”刘处长点头示意,众警会意,立马散开。 白龙池边,太上老君大打出手,指擒二歹徒……“兄弟,我们是自己人哪。你们不是钱大名派来的吗?“两歹徒(纪二叔、汪大叔)僵在一边,面露惊色,同声说道。 “谁跟你们是兄弟,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太上老君是也。” “久仰,久仰,大哥您就放了小弟一马,我们包里的钱就当是给您老的见面礼,如何?”纪二叔动弹不得,遂心生一计,挤眉弄眼说道。 “嚄……你们有很多钱,在哪里呢?”太上老君一听有人愿意送钱给他,摸着胡须笑道。 “一半在我们包里,一半在车里。”纪二叔说道,他想骗太上老君到自己的车上,方便下手。 “杨戬,你去拿,拿走他们的不义之财也好,我一见面就察觉你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说太上老君把交易毒品的钱拿走救济穷人去了,叫他以后改过自新,否则我会亲自去找他算账。” “师傅在上,请授徒弟一拜。”这时,董勇跪在地上祈求太上老君收他为徒。 不料,太上老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杨戬你过来。你小子咋笨得够呛,咋不知你手上提的黑包里装的是毒品吗?” “天尊,请恕在下愚昧,我从来没见过那玩艺,我怎么又会知道面粉啥时候变成毒品了,求你老别把这件事告诉玉帝,行吗?”杨戬恳求道。 “可以,不过之前你得送残月公主回天界,此事我就不再予以追究。”太上老君看了看一脸迷惑的残月,说道。 “哼……太上老君,杨戬怕你我可不怕,本公主现在命你立即在我面前消失。”残月生为玉帝的女儿,太上老君敢不从吗? “乾坤镜在次,如玉帝亲临,杨戬即见到此镜,为何迟迟不跪。”太上老君从身上掏出一面铜镜,骇然道。 “是,天尊,杨某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戬扑通半膝跪地,回道。 “我命你把残月公主押回天庭受审。”太上老君摸着胡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与玉帝颇有几分相似。 此时白龙池玄圭石(形如巨龟的石舟)边,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大家原先是来看“巨龟出池,伏岸晒背”的奇景,不知何时来了一帮人在巨龟边演话剧,且好不自在。“演得好哇”……有几个人拍手称快。“大叔,请问你们是在拍戏吗?”其中一对年轻情侣走上来搭讪。 “不是。”太上老君摇头说道。 “大家请让一让,我们是校艺术团的,在此地排练,不妨碍大家观景,我们马上就走。”董勇站出来解释道。他生怕要是围观群众中有便衣警察,刚才看到他们私下交易毒品的话就死定了,“师傅,您瞧那么多人盯着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 “谁是你师傅,走开,别烦我……杨戬你带公主去傲徕峰,那两个歹徒交由我来处置。”太上老君推开董勇说道。 “遵命,天尊。”杨戬硬拽着残月走出溪谷,前往傲徕峰。 不一会,玄圭石边围观群众见没啥看头,纷纷散去。然而夹在人群中穿着便衣的民警则呆在原地,他们正商量如何行动。 “不如我们兵分二路,我去跟着那个自称是杨戬的高个子家伙。”余蔚华小声说道。 “好吧,我去跟着那边的老头。我们就此分头行事,稍候再联系。”刘处长指了指耳旁的对讲机道。 于是刘处长一干人跟在太上老君等人后头走出白龙池,来到天外村的天圆地方广场,他们走过一段花岗岩石铺成的路,越过前方的栏杆就是能同时停靠十二辆旅游巴士的行车道的天圆地方广场。 “老哥,我们的钱就放在停车道上的面包车里,您老若是不放心,可以暂时封住我们的穴道。” “噢……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会怕你们两个小辈不成,快点去拿钱,我在这里等着。” “太上老君果然中计,哈哈……汪老弟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那个老家伙,你说怎么样?” “纪老弟你带家伙了吗?”汪大叔提醒道。 “瞧,我把枪留在面包车里,之前我就应该带在身上,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白粉和钱都在他手上,所以我们下手要快,你去把那个老家伙骗过来,我们在车上做了他们。”纪二叔压低嗓音说道。 “也好,你等我。”他们俩互换眼色,交头接耳,咕噜一阵回来。 汪大叔笑眯眯地走到太上老君跟前说道:“大爷,钱太重了,我们两个拿不动啊。” “你不是说一半吗,哪有这么重。”太上老君摇了摇头,心想两个没用的东西。 “本来是不重的,只是我们另外加了一些黄金珠宝,都是抢来的。我们决定从此改过向善,这些全交给您处理,希望你老慈悲心肠,放我们哥俩一马。”二歹徒假装跪地求饶。 “好吧,看你们如此诚心,我就放你们一马,董勇跟我去拿钱。”太上老君面带喜悦道。 “师傅,您愿意收我做徒弟啦。”董勇激动的说道。 “嗯……不过要看你的造化。凡是讲究个缘字,既然你我今日有缘相见,暂且依了你。” “多谢师傅,请授徒弟一拜,至此我董勇走遍天下,没人再敢欺负我啦,哇哈哈。” “你嘀咕些什么呢?”太上老君看着他回过头自言自语,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师傅,我这就跟你去拿。” 等太上老君刚钻进车,纪二叔就拿枪顶着他的脑袋说道:“老家伙晓得我的厉害了吧,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叫你的徒弟也一起上车。” “喂……小子,你不上车修怪我干掉你的师傅。” 啊……董勇见情形不妙说道,“师傅恕徒弟不孝,我去找人帮忙。”他一溜烟功夫就消失在车道上,拼命向售票窗口跑去,一路上喊救命:“有人持枪杀人啦,救命呀。” 正巧,跟在他们后面的刘处长闻讯赶来,立即上前喝住董勇说道:“同志出了什么事。” “有人拿枪顶着我师傅的脑袋,你瞧就是那辆白色面包车。” “刘处长一边忙着派人封路,一边朝正在启动的面包车奔去,他吼道:“车上的歹徒听着,你们被包围了,快快缴械投降。” “怎么办,纪老弟,要不我出去和他们拼了,原来你这个老头是条子派来的。” “什么条子,我告诉你们再用枪顶着我的脑袋就翻脸了,还不松手。”太上老君正色道。 “你吓唬谁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功夫快,还是我的枪子快。” “哦……我也要看看,杨戬临走时给了我青玉,其内存有最后一点法力,你们若不想吃苦头,就跟我出去俯首认罪。” “我呸,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太上老君口中默念了几句,枪一下子转到了他的手上,说道:“怎么样?各位。” “鬼啊?我们撞邪了呀。”当即他们跳下车,正好被赶来的民警一鼓作气,逮个正着。 “各位,哈哈,你们来得正好,这包白粉你们拿去交差。这钱吗?我留下来救济穷人,徒儿你小子倒挺机灵的,你脚底抹油溜得挺快的。”太上老君见刘处长派人前来支援,笑呵呵说道。 “师傅,我去给您喊帮手来了,切勿见怪。”董勇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谁是你们同伙,来人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刘处长突然变了脸,怒斥道。 “等等我们是好人呀。”董勇千方百计想为自己辩解,不想对方不但听不进去,而且硬把他们架上警车。 “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你们有权保持沉默。”咔嚓……太上老君再一次被人铐上手铐,惨不忍睹。要不是我刚用尽青石里仅存的一点法力,你们能轻而易举的抓我回去吗?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不管太上老君如何叫骂却难逃此劫。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另一方,杨戬从泰山西路自无极庙西北行约二公里至天胜寨,此处四面环山,地势险要。他们好不容易爬到傲徕峰山下,残月上气不接下气道:“啊……累死我了,杨戬大哥,求求你别拉我回天界。” “不行公主,既然玉帝有旨,你必须跟我回去。” “你们站住”,前方山峰处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高挑,俊俏的女子(余蔚华)。 “哇塞……我的梦中情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杨戬看得口水直流,念道。 第十九章 痴心妄想  话说太上老君、董勇被抓到警局,他再一次被人推入铁门。而杨戬则要走运得多……他遇见一生中梦寐以求的情人。 杨戬独白:“在我激情燃放的岁月里,在我干材烈火的生命中,我时常在梦中依稀见到你那高挑、俊俏的身影;每当梦醒时分,总令我惋惜不已,我期盼有朝一日能够梦境成真。果然功夫不负苦心人,我的等待没有白费,直到今日我遇上了你,姑娘。”杨戬深情地望着余蔚华道。 光看他的打扮古怪不说,举止也非常人,听他言谈更有点神经质,余蔚华借他对自己痴心妄想时,乘其不备,迅速掏出手铐套在他的手腕上,然不等她出手,杨戬神不知鬼不觉已把她搂在怀中嬉笑。 “你想干什么,歹徒,快放开我。”余蔚华不论使出多大的力气,却无法挣开杨戬结实的手臂,当即,训练有素的她直踩对方的右脚尖,只差那么一点却被他闪躲开,好像对方总能猜到她下一步何时出手,尽管她用尽所有的格斗技巧,始终无法摆脱身手如娇兔般灵活的杨戬的束缚。 “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宁愿放弃万年的道行,放弃长生不老,只求和你朝朝暮暮相处一辈子。”杨戬情意绵绵看着怀中的余蔚华,柔声道。 “杨戬要不你留下她,放我走吧。”残月看着他痴迷的样子,指着他身边的女子祈求道。 余蔚华打量那个开口说话的女孩片刻,说道:“小妹,你也是被这个歹徒绑架至此的吗?不用怕,我的手下马上赶来,他逃不掉的。” “不是啦,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出于无奈才跟他来这里的。”残月想讲得清楚些,反而让对方有所误会。 “你说什么,你愿意和这个疯子呆一起,难道他已经玷污了你的清白,是不是?”余蔚华面带几分同情,问道。 “不是你想的啦,你是谁?杨戬她好烦哟,你快把她赶走。”残月哑然,不耐烦的说道。 “你放心,小妹妹,我不会跟你抢这个疯子,我劝你快放手,要不然等到了局里有你好受。”余蔚华继续挣扎,威胁杨戬道。 “姑娘,为了爱,我可以放弃一切,这次我决定冒死返回天界和玉帝讲清楚,我决定放弃仙班,也要同你相守终生。”杨戬想以真心打动对方,却适得其反。 “神经病,你脑子有问题啊,我身为皇家督察,怎么能受你如此侮辱,我警告你再不放手就不客气了。”余蔚华使劲晃动身体,趁机掏出藏在上衣口袋中的手枪。随着砰一声枪响,众警闻枪声赶到现场时,发现傲徕峰下雾气腾腾,不见其踪影,只闻其枪声。怎么办?余警官随歹徒去了哪里,莫非他们交手的时候不慎掉下悬崖?不行我们得马上通知刘处长。 泰安警局,刘处长忙着审理案桌上大堆文件……他应该如何向上级汇报余警官的失踪呢?在办公室内,刘处长坐立不安,自言自语道:“这份报告该怎么写才好呢?” “刘处长,太上老君和董勇两个犯人在牢中大吵大闹。”狱警神色慌张,跑来说道。 “由他们去,待会他们闹完了,力气用尽了,自然而然会停下,到那时我再审问他们不迟。没事,叫弟兄们休息去吧。” 刘处长审问罪犯自有一套办法,首先安置好罪犯,关押于牢房候审,等关到时机成熟,再审问他们就会老实许多。凡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说得就是这个道理。不让对方急上一急,他们是不会说真话的,这比打他们要强百倍,你打他们搞不好对方还会告你逼供什么的,一经传出,通过媒体报道,那就不好办咯。 监狱里,不论太上老君如何大吵大闹皆无济于事……“全是你这龟孙子害的。” “师傅,这不能完全怪我,我好心帮你,但我压根不晓得他是个警察,再说我们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的?”董勇晏然自若道。 “你说得倒轻松,我也没犯什么罪,这不是第三次进来。”太上老君摸着胡须,叹道。 “啊……不会吧,师傅。”董勇不解,他看不出太上老君的言谈举止有何不妥,假如他看得出也不会拜他为师。 “好了,废话少说,我问你相信神仙吗?” “不信。” “让我想想,你对什么有兴趣呢?比如琴棋书画?(董勇摇了摇头)那么电脑游戏、上网聊天,(真不相信会出自老古董之口)你不会没有爱好吧?”太上老君言之凿凿。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除了钱之外。”董勇吃惊的看着师傅,回答道。 “那么,你怕不怕死?”太上老君问了一大堆问题,似乎在暗示什么。 “不怕,唉……可怜我想死也死不了。”董勇吁了口气,叹道。 “太好了!你就是玉帝口中所说的人才。终于让我找到了……哈哈!实乃天意。”太上老君大笑道。 “你说我是人才,什么人才,属于哪一种类型?”董勇一听自己是人才浑身来劲,终于有人说我是人才啦,长这么大他是头一回听到。 “你当然是学法术,成仙的人才。”太上老君眉开眼笑道。 “可我至今什么都学不会,我的记性不太好,脑子也不够灵活,还有我很容易被女人骗,总之我到现在一事无成,可以这么说我遇见的老师都说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董勇看似谦虚的说道,其实是事实。 “啊……他们那些笨蛋怎么配教与众不同的你呢?相传女娲娘娘开天辟地留下一块尚未打造的奇石,原本她想等到天地初开之时把它做成一颗宝石,参加众仙聚会。一次意外她丢失了奇石,从此它便留在凡间,有时幻化成人形普渡芸芸众生,有时变成某样东西陪伴在某人左右。 “你的意思说我就是那块奇石变得,不用学天生就有法力,是吗?董勇看着自己问道。 “不是,目前为止我仍在找那块传说中的石头,我想你一定能够帮我找到它。据我了解,每当凡间劫数到来之时,它将会降临尘世、拯救苍生,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蹊跷,为何它不在你身上呢?” “你说的是宝石吗?”董勇摸着口袋说道。 “我的意思是那块奇石应该在你身上的,现在怎么会没有,莫非你吃了它?”太上老君不认为董勇是奇石变得,他哪儿配得上,惟有在他身上找出点蛛丝马迹,好回去交差。 “不知道,我打生出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石头?”董勇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不是同你一起生下来的?那你把衣服脱下来。”太上老君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为什么要我脱衣服?”董勇倒退几步,捂着胸口,像个大姑娘羞羞答答。 “你连师傅的话也不听,快点脱。”太上老君急道,伸手过去。 “你想干什么?”董勇不知往何处想,厉声问道。 “我要看你的背面有无胎记,还能干什么?它能证明你是否百世奇人,你想到哪儿去了呀?”太上老君急着跳起来,说道。 “师傅,何谓百世奇人,您说得我有点糊涂。”董勇转过身,脱下衣服,背部露出一块红痣。 果然不错,这小子果然是石头变得,怪不得傻头傻脑,长得一头木鱼脑袋。想到这里,太上老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面铜镜,此乃天地正气凝炼而铸。 “你穿上衣服,我先教你法术吧,给你看样东西。” “哇噻……可以看到图像和文字——《道法要经》,写的内容还是大白话哩。师傅,这是阅读器吧。”董勇接过铜镜,拿在手里盘弄着说道。 “嘿嘿……此乃天界至宝,你想什么就能见到什么。” “真的,让我看看残月小姐在哪里?咦……董勇拨开云彩,突见虚无缥缈的山峰上,一帮身着青铜盔甲的武士推着一个扎小辫的姑娘(她就是虹梅),他们走进迷雾缭绕的四根擎天巨柱中间。看此情形,似乎要把她推下去不可。董勇定睛一看,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幸亏不是残月本人,不过我能听到她掉下去的时候喊着残月公主的名号。乾坤镜啊,你能带我去残月公主那儿该多好,可惜你不能。 不一会,董勇好像被什么东西拉到镜子里面,受其控制他随云彩一起飘到天庭。 天界,玉帝端坐在凌霄宝殿的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戬,怒喝道:“大胆杨戬,私下凡间拐走我女儿不算,又把凡人无辜拉上天庭,该当何罪。” “玉帝,请恕杨某所犯之罪,我宁愿脱离仙界,也要同余姑娘成亲,求玉帝成全。” “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想干什么?我是香港特别行政区督察余蔚华,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的话将会成为日后的呈堂证供。” “此乃天界,凡人不得无理。”托塔天王怒喝道。 “天界,开什么玩笑,我看这里是你们藏污纳垢的地方。” “休得放肆,来人,把这个女人押到东天门踢下凡间。”玉帝气得面如铜鼓,喊道。 “尊旨。” “不要,玉帝,求你看在我为天界曾多次出生入死的份上,饶她一命,为此杨某愿放弃仙位。” “天意……你当真愿为凡间女子白白牺牲自己,从此不再位列仙班,杨戬你考虑清楚了吗?”玉帝叹道。 “是的,玉帝,我求求你放过她吧,若她此时被天兵踢下凡间,必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做人。” 这时,龙位边残月公主走下台阶,跪地求饶,替杨戬开脱:“父王,看在女儿的面上,您就放过他们吧。” “畜生!你私下凡间之事,帐还没跟你算,你倒好反替杨戬求起情来。”玉帝拉起残月,顾不上礼节,骂道。 “父王,恕女儿不孝。”残月伏地而哭。 “你哭什么,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玉帝看着女儿伤心落泪,一下子心软起来,好声说道。 “女儿……已失身于董勇。”说到这里,残月停顿一下,放声大哭。 “啊……怎么又是‘董永’干的好事。上次拐走我的七仙女不够,现再回来拐骗朕的爱女残月……不行,托塔天王,朕命你亲率天兵天将下凡捉拿董永。” “遵旨。” “且慢,玉帝,请听小仙一言。”铁拐李从多位仙家中挺身而出,挥手说道。 “原来是铁拐李,莫非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玉帝,既然事情已到这份上,依小仙拙见,暂时将公主收押软禁,待师祖太上老君查明真相之后,再行责罚也不迟。” “铁拐师傅说得不错,据在下昨日夜观天象,北斗七星排成一列,其方位正好绕着月亮,此乃七星拱月的异象,然而七星中闪过一颗金星,晦暗不明,有些怪异。由此我卜上一卦,据卦象看来此星正是董勇本人,当时我觉得不可思议,凡人怎么有七星和明月相伴,难道说天界将有一场浩劫不成。” “韩湘子说得不错,老仙同样见此异象,想来凡间必有一场浩劫,说不定此浩劫将会殃及三界,然吾昨日夜观天象,董永星座乃三界之外,应当该劫数的破解之人。”文昌帝君,有通晓古今、预知未来之能,由他站出来详加报道,玉帝不信也难。 “众卿家言之有理,待朕考虑周详之后,再作打算,各位仙家没事禀报的话,暂且退下吧。” “尊旨。”众仙家缓缓倒退出宫。 第二十章 初次入道  话说太上老君收了一个新徒弟,以他的才智能学会法术,逃出监狱吗? 何谓《道法要经》,此乃太上老君闲来无事,使用现代语言撰写而成的神仙入门法籍。书中对法术的论述精辟独到,叙述一些常人所参悟不透的内容。其中有一些基本法术,什么隔空取物、穿墙术、隐身术、金蟾脱壳之术等等,由于内容太多,一时半刻休想看完。 “你看明白了吗?如果懂了的话,我出个问题要考考你。”太上老君摸着长长的胡须笑道。 “师傅你说,有什么问题尽管考我。”董勇用食指点了两三下乾坤镜,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种昏天眩地之感,巴不得早点结束。 “你看那边是什么。”太上老君指着牢房外的一张桌子说道。 “是牢房的铁门呀。” “蠢材,我叫你看铁门外面是什么。” “你不说清楚,我咋知道呢?我又不是神仙。”董勇摸着脑袋,望了半天却看不出有何名堂。 “哎(长叹)你这么笨,何时才能学会我教你的法术呀?”太上老君摇头道。 “师傅,您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去拿桌上的钥匙,好打开铁门逃出去。”董勇拍着脑袋,恍然道。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怎么一下子变聪明了,你看见那边桌子上有一串钥匙没?现在,我们趁那帮家伙熟睡,逃出去如何?”太上老君小声说道。 “OK……不过师傅既然懂法术,为何不用呢?”董勇以奇特的目光注视着太上老君。 “说你蠢,你真够蠢的,我要是可以施法还犯得着被人锁在笼子里,狼狈不堪吗?”太上老君初来乍到,把监狱当成了笼子。 “师傅言之有理,不过您曾答应过教我功夫,那些什么法术只是变魔术而已,没什么用处我不想学。” “算啦,不跟你说咯,我真是八辈子倒了大霉,收了你这个笨蛋作徒弟。”太上老君走到牢房墙角处席地而坐,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 “好吧!你瞧不起我,等我学会了法术,让你晓得我的能耐有多大了。”董勇躺在铁板床上仔细揣摩乾坤镜中显示的《道法要经》,根据“请按下一步”的手势图案,他轻轻用食指点下去,即显出首页,再点击下一步便进入本书序言(即内容概要),据记载本书共250万字,涵盖内容面之广令人乍舌(胡乱编写),且文字通俗易懂(大白话),行文流畅,布局精细,乃同类书中的经典。点击第一页,可看到一排醒目的大字:“我们为什么要学法术,首先说说什么是法术?据汉典解释法术亦指神仙和道人呼风唤雨、驱邪除病等手段;但《神仙百科全书》对其有另外一种解释,譬如:“人们试图在外界事物上实现其意愿的种种实践活动,我们称之为法术。”哇……光看一条条解释就显得拖拖拉拉、啰里啰唆,行文250万……要看到何年何月才能看完啊,天哪。 董勇平实干事本就没什么耐心,叫他看张报纸都累得睡着,更何况是250万字的天书呢?让我们来做一次计算,假使他每月坚持看上三万字(最大的阅读能力),估计看完要花个十年半载。 想来复去,点来点去,他急得在牢房里团团转,一会儿跳跳蹦蹦,一会儿左摇右晃,怎么办?因章节过多(估计900章)而他又性急,遂拿起乾坤镜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点击下去,突见镜子右下角显示:“返回首页”,他顿觉如释重负般随手一按,接着显示“施法要领”,不料镜面下方跳出一段提示:按1如何学法术,按2如何施法,按3施法前的心态,按4施法前的准备,按5施法前的注意事项,按6演示(示范),按0返回上一菜单。 #奇#我的妈呀,怎么比我打投诉电话还要麻烦。直接跳过按6算啦。接着乾坤镜闪出一排排文字,前言不搭后语,董勇查了老半天才看见“隔空取物”四个字,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去,谁知又跳出一排提示,“确定请按一,取消操作请按二,帮助请按井号键,返回上级菜单请按零。” #书#天哪,师傅做的什么玩艺按得我手又麻又酸,奈何按了半天总归那么几句,我费尽心思点击查阅却始终看不到“演示”。董勇下定决心再次按了下“确定”,并耐心的等候进度条满,读起来速度比我家奔二电脑慢上许多。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我该怎么办呀? #网#董勇吁了一口气,总算成功,镜面上显示进度条百分之一百。咦……怎么回事,镜面上显示的进度条满一百后,居然动不了了,像是卡住一样,难不成乾坤镜还会死机……关键时刻怎么会突然死机了呢?董勇从床上爬起来正要砸乾坤镜之时,上面忽跳出一段文字,写道:“因非法操作,导致本机故障,请联系天界系维修人员789,给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啊……董勇气得把乾坤镜扔在地上,使劲地踩上几脚泄愤。顿时镜子从地上飞了起来,镜背贴在铁门上,镜面继续显出一段文字:“隔空取物——施法时,首先要集中精神,汇聚体内的真气,慢慢地放松自己,尽量使自己保持在心如止水的状态,然后目不转睛的盯住目标,运用自身的意念,同时将体内真气运送到指尖,心中默念急急如律令,闭上双眼幻想目标已到手上,即可成功。 “原来如此,我试试看。”一次二次三次,师傅你醒醒,我成功啦。董勇开心得大叫起来。 “完……你把我的宝镜弄哪儿去了,现在我们连唯一逃跑的机会也没了,笨蛋?”太上老君握紧拳头狠狠地砸董勇的脑袋。 “师傅是我不好,你继续砸吧。”董勇忍住疼痛哭着说道。 “哎……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让我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再说。”太上老君伸了伸懒腰,继续躺在地上,没多久又打起了呼噜。 董勇看着他直摇头,好端端的为何睡在地上,床都不要,真是个怪老头。“乾坤镜呀,你害人不浅,师傅气得不理我,全怪你不好。” “我没错,是你自己笨,怪不得别人。”此刻,乾坤镜中露出一张娃娃脸讥笑道。 “什么,镜子会说话,难道我刚被师傅的拳头敲坏了脑袋,听错了吗?”董勇的眼珠子直盯盯看着铁门外桌子上的乾坤镜道。 “嘻嘻……怪不得师傅不理你,原来你真的很笨。我在这里呢,傻瓜?”董勇揉揉眼睛,呀……镜子不见了,它又飞去哪儿了,不会是我变走了吧。 “你有那么大本事吗?”乾坤镜朝董勇飞来,悬在他头顶上说道。 “你……怎么可能会说话。”董勇惊出一身冷汗,以他的知识面,尚无法判断这种神奇的力量来自何方,换言之这时的他宁可相信自己在做梦。 “董勇……实话跟你说吧,我乃镜中之灵,瞧你这个人蛮好玩的,所以才现身相见,不过你要保证日后千万别告诉你师傅——太上老君。” 镜子开口说话,是董勇平生第一次看到,他情绪激动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半响问了这么一句:“为什么?” “很简单,我不喜欢他。”镜子地回答让董勇哑然。 “好吧,趁现在闲来无事,就由我来教你最基本的法术。”首先学习如何运气……镜子像教小孩子一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董勇如何定心运气、如何运用念力移动物体,可是天生我材的董勇学了老半天,还是一知半解。 “没办法咯,只能委屈你继续关在这儿了,你们凡人都像你这样吗?”再有耐心的老师遇到董勇也会大发雷霆,而镜子毕竟是镜子,到了这个时候,语气还有所收敛。 “我……董勇支支吾吾,羞愧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他脸涨得通红,心跳得扑通响,低着头不知所云。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咯,教了你半天觉得有点累,我回去休息了,下次有机会再见!”乾坤镜发出孩子般可爱的笑声。 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说明白点。董勇一手抓住乾坤镜急道:“等等,求你想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吧。” “这个嘛,简单,你为什么不早说,门开了你们可以走了。”哗啦一下牢房的铁门打开。 “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害得我们被关在这里,差不多呆了一个晚上,瞧天快亮了。”董勇透过牢房的窗户看着外面,责问道。 “嘻嘻……你还会抱怨,和你玩真有意思,我走啦,呆瓜……记住千万别跟你师傅提我的事。”乾坤镜露出一张笑脸,随即消失,变回了原先的铜镜。 “知道啦。”董勇点头应允。 他满心欢喜的推醒太上老君说道:“师傅……醒醒,门开了,趁警察入睡,我们溜吧。” 天蒙蒙亮,太上老君和董勇二人从泰安警局沿着青年路朝正南方跑了大约470多米到达东岳大街。两边的路灯昏暗不明,道上晨雾弥漫。 “奇怪,天快亮了一路跑来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为啥?你不觉得有古怪吗,师傅?”董勇警觉地四处张望,说道。 “大冷天的,谁赶早市呢,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怪,你小子怎么拿到钥匙的,还有那些警卫怎么个个睡得像死猪一样,假使我估计得不错,定是哪路神仙下凡相救。” “二位请留步”。董勇远远望去,阵阵梅花香味扑面而来,却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好像是残月的声音,又好像不是,她是谁呢?”片刻,浓雾散去,远处才依稀看见黑乎乎的人行道上冒出一位头戴绿玉发簪,手持兰竹画笔的姑娘。 “我是残月的丫环,名叫虹梅。我奉公主之命前来救你们脱离险境。公主殿下大概随后就到,她答应在孔府门口与我们会合,趁现在天没亮我们得尽快赶去。” “你说的可是残月公主。”董勇急忙问道。 “等等,你们俩私下凡间,已大错特错,如今又要跟凡间男子私奔,你们可知自己触犯天条,这倒算还拖我下水,叫我如何向玉帝交待?”太上老君打断董勇的话,说道。 “师傅,您老就成全弟子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第一眼见到残月,便喜欢上了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她。”董勇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道。 “天意,是缘是孽,要看你们的造化。好吧,我们走。”太上老君一时心软,但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妥,我不能违抗天命,逆天而行,若成全了他们我自己呢?不行我得尽快禀明玉帝。 “哎呦……什么东西砸我的脑袋”,太上老君被虹梅的画笔打晕倒在路边。 董勇见状,气愤地说道:“你为什么打晕我师傅呀?” “如果我此时不动手,到时我怕他会出卖我们,先别管他,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算了。” “不行,做徒弟的不能丢下师傅不管,我要背他一起去孔府,路边有辆车,我以前学过驾驶,虽然没考上驾照,危急关头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凭自己的记忆放手一搏。” 董勇撬开车门,可惜找不着车钥匙孔,不料车子自己发动起来,大惊道:“呀……原来你会开车。” “不是啦,人家只是施法而已。”虹梅挥舞手中的画笔说道。 第二十一章 散而复聚  董勇等人悄然走出警局,溜到东岳大街。路上他们遇到虹梅,在超市附近随便找了一辆轿车,背上昏迷中的太上老君开车行至长城路停下,顺手买了张地图,继续行驶。他们架车沿着京福高速公路行驶进入曲埠。一路驶来平平静静,不但没有警方阻拦,相当顺利。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行了80公里,他们在静轩东路某停车场下车,步行走到曲阜城南的孔庙,其东侧是孔府,坐北朝南,迎面是一个粉白的大照壁,门前左右两侧,有一对二米多高的圆雕雌雄石狮。红边黑漆的大门上镶嵌着狻猊铺首,大门正中上方的高悬着蓝底金字的“圣府”匾额,门两旁明柱上,悬挂着一对蓝底金字对联:“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 然此对联口气之大自不待言,发人深思的是上联“安富尊荣”的富字,下联“文章道德”的章字,从对联上可以看出,“富”字上少了一点,“章”字中多了一笔,意思是说衍圣公官职位列一品,田地万亩千顷,自然富贵没了顶。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虹梅看着孔府门匾上的对联说道。 天界,杨戬在凌霄宝殿偷听到残月公主和余督察被玉帝软禁在玉溪洞,于是他只身前往,准备营救。说起凌霄宝殿各路神仙无不耳闻能祥,它形状酷似千年古刹,有数十层之高,上面奇石与藤蔓共生,下面清风与碧水共流,旁边翠竹与古寺相衬。入口处大门外两天兵严阵以待,进入庭院,穿过曲折蜿蜒的石桥,越过水流潺潺的小河。走近凌霄大厅,上方匾额刻着“凌霄阁”三字,其内设有百步云梯,沿梯曲折而上就是凌霄阁,逐层登高,远远向外张望,气象万千。凌霄宝殿之大,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其四周擎天玉柱有如晶莹剔透的水珠,可谓气势磅礴。 走出凌霄殿,回到石桥,向东约千米处是玉溪洞。洞口有一块开宽地,岸上奇石密布,到处长藤绿草,茂林翠竹,颇有番诗意。步入洞内,形如皇冠,石钟乳琳琅满目,溪水清莹如玉,可泛舟而过。洞壁有一排排堆叠而上的金色石盏,满载清澈的泉水逐层往下溢流,蔚为壮观。洞顶开有一线天,光线从这里透入,几条光柱照得洞里的碧水熠熠生辉,洞外顶上则是翠绿的古树林。可谓山中有水,水中有山,山中有洞,洞外有峰,天工造化,惟妙惟肖。 走出岩洞,来到岸上有数间厢房,昔日乃神仙歇息之处,而今却成了囚仙之所。“残月公主,余姑娘,你们在里面吗?”杨戬探头小声说道。 “何人擅闯玉溪洞,速速报上名来。”一个三头六臂,足蹬风火轮,手使一柄金枪,项戴乾坤圈的神仙挡住杨戬,挺枪吼道。 “吾乃二郎神杨戬,汝即已知吾名讳,还不速速退下,更待何时。”杨戬持枪将对方枪头拨了回去喊道。 “哈哈……二郎神别人怕你七分,我哪吒可不怕。今日我奉玉帝之命看守此地。任何妖魔休想擅闯,包括你在内。若你识相的话,我劝你及早回头。”哪吒立在空中,好不威风。 “小毛孩,你懂什么,废话少说动手吧。”杨戬挺枪呼啸而过,看似双方皆是舞枪弄棒的高手。 “岂有此理,你瞧不起我,看枪!”哪咤脚踏风火轮,手提火尖枪向杨戬胸口刺去,其枪过处利如风。 杨戬及时闪避,不过哪咤不甘示弱,即挥出浑天绫困住杨戬,不料对方身法如行云流水,忽闪忽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搞得哪咤晕头转向。两位大神交手,天摇地动,洞内钟乳石被他们的兵器所发出的锋芒震得粉碎,洞外翠竹拔地而起,清泉逆流而上,双方斗得难分难解。 不久凌霄宝殿也随之晃动起来,接着众仙东倒西歪,七上八下。不想玉帝也随龙椅翻倒在地,他龙颜大怒道:“谁在动手,毁朕宫殿。” 托塔天王道:“报玉帝,此乃二郎神杨戬与哪吒交手,才引得如此天翻地覆。” “天王,朕命你拿玲珑宝塔去罩住杨戬。” “遵命。” 随即风、雨、雷、电四神跟随托塔天王同去助战,众天兵天将驾云飞到玉溪洞口,托塔天王见杨戬和哪吒打得不可开交。趁其不备,他先命风、雨、雷、电四神施法干扰。片刻,天上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杨戬无心应战,趁乱施法架起云彩开溜。 哪吒紧随其后,穷追不舍。一旁托塔天王观战,见时机成熟,随即扔出手中宝塔,千钧一发之际,杨戬撒豆成兵,挡住天兵天将,自己安然逃出。而此时残月恰巧赶到,她纵笔一辉竟然奇迹般的抵住了玲珑宝塔。杨戬见机行事,同残月合力救出余蔚华,一起飞下凡间。 托塔天王知宝塔盖不住杨戬,大势已去,只得率众空手而回。哪吒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远去,一气之下使出最后一招看家本领,将手中的乾坤圈抛向杨戬等人,逼使他们分散开来,二郎神使劲提枪挡住,方才躲过此阴招。 凌霄阁上,玉帝得知残月随杨戬下凡,勃然大怒,喊道:“好你个杨戬,要是不把你关入天牢,朕誓不罢休。” 凡间,正午时分,孔府门口聚集的游人愈来愈多,“太阳都照在头顶上了,残月姑娘怎么还不来呀。”董勇时不时看着腕表,打着转,急道。 “你瞧!公主她来了,咦……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呢?”虹梅四处探望,只见公主一人走来,她心里顿时一阵烦乱说道。 “不是她一个人,还有谁啊?”董勇看着她愁眉苦脸,本想安慰两句,不过到了他的嘴边却变成了责问。 “你忘了吗?当然是杨戬大哥咯,当我被天兵打下凡间之时,是杨大哥救了我,他嘱咐我在此等候公主。奇怪,他怎么不随公主一块来呀?不会是遭天兵天将埋伏了吧。”虹梅抬头仰望天空,期盼道。 “你们都在这儿呢,董勇……自那次一别,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残月见到董勇,脸上露出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想”,董勇瞧她厚颜无耻的样子,心里感到些许愧疚。老实说他这几天忙着学法术还来不及,哪有闲功夫去想她呢? “人家知道你想什么”,残月看他脸胀得通红,说话吞吞吐吐,误解了他的意思痴笑道。 “公主,杨戬大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呀。”虹梅看着他们两亲亲我我,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让她想起了救命恩人,打杨戬救她之日起,虹梅就暗下决心,今生今世不论天长地久她都要和杨大哥待在一起。 不过她或许尚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心目中的杨大哥早已和另外一个女人许下终身……“你放开我,坏蛋。”余蔚华撕破喉咙喊道,杨戬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余姑娘,请不要张开眼睛往下看。” “本督察我偏要这样做,你管不着”,啊……余蔚华看见自己飘在云朵之上,随即尖叫一声,昏厥过去。 杨戬摇头道:“姑娘,我早跟你说过,为何你不信杨某的话呢?你为了赌气现在可好,尝到苦头了吧。” “呀……糟糕,法力快要耗尽,我该怎么办呀?我真傻,出来时竟忘了带上青石”,杨戬腾云驾雾,飞到半路之时,不想法力即将耗尽,不久便要跌落凡间。为此他使出全力,如瀑布般飞流直下。 尔时,香港金紫荆广场升旗仪式正式开始,五名警务人员手捧国旗闪亮登场,现场扩音系统播放国歌。上空满天云彩飘过,势如破竹。游客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吱吱称奇。忽然上空一道闪电劈下,随即落下一男一女。其速度之快只见其光,不见其人。 不巧他们跌落在金紫荆花瓣上,看似安然无恙。幸亏杨戬有金刚不坏之身,他及时搂住余蔚华,否则凭此冲力不粉身碎骨也难。 只见其中一男子纵身跳下紫荆花,跌跌撞撞走到人群之中,他一身古代武士的装扮,引来大量游客观摩,他们有的拍照,有的摄像,有的怯生生的上前端详,问道:“帅哥,你们是在拍电影吗?”有的年轻小伙拥上去直截了当地问道:“喂……这位壮士,我看依你打扮不属于这个时代,莫非阁下穿越时空而来。”然杨戬却什么也听不见,他眼前模糊一片,脑袋晕晕沉沉,没多久身子就瘫软了下去。 很快,警察赶到现场,劝散围观群众,将杨戬和玉蔚华带回警局调查。在湾仔警察署里一帮人正忙着查找他们的资料,男的没有身份证明,女的是特别行动小组的督察,据电脑显示上周在大陆与歹徒搏斗时意外坠崖身亡,怎么会落在这里? 显然男的为了护她已气绝身亡,以此推算,对方很有可能被人从直升机上抛落下来,不过尚未证据表明男的是犯罪团伙成员。不过该男子尸体我们还要作进一步研究。何警官说道。 “安博士,您查得有头绪了吗?” “暂时没有,奇怪……根据我多年经验,这个人非比寻常。我试过很多种方法,针筒无法扎进这个男子的身体里,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外星人绑架,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外星人咯。” “一时之间我很难断定,这需要作进一步研究,我认为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余小姐醒来之后,再详问她。” “我看也好,你把尸体保存好,待我回来后再作打算。” 第二十二章 元神出窍  据神仙百科全书记载:“元神是指人的灵魂,出窍则指神游物外。” 此刻,杨戬的元神正盯着自己的尸体,失声痛哭。当年吾英姿勃发,神采四溢。昔日劈山救母、力诛六怪,智锁齐天大圣,想来如何威风八面。今朝吾亦非比往日,当年的豪迈之气荡然无存,想想今日上被天兵围攻,下被凡人囚禁,可谓穷途末路。我一生居功无数,对天界屡建奇功,对玉帝更是肝胆相照,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不如我自立门户,余下残生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总比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好。而今让我最不甘心的是孤守终年、无佳偶陪伴左右。我发誓一有机会就向余姑娘表白,娶她为妻,和她一起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老兄,别来无恙”,杨戬定睛一看是牛头马面,骇然说道:“尔等来此所谓何事,莫非尔等要抓我回地府。” “杨兄,请勿误会。当年要不是杨兄度我们二人成道,今日吾等也当不了地府的使者,对于您的再造之恩,我哥俩铭记于心,怎会忘恩负义呢?不如你随我们来,带着你的余姑娘一起走吧。”牛头马面笑脸相迎。 “不行,我不能弃自己的金身于不顾,一走了之。”杨戬思量一番,摇头道。 “我听你说过,宁愿放弃仙班,也要救余姑娘脱离苦海吗?为此,近日来我们东奔西走,苦寻替身,不曾歇息,最终让我们找到一个。当得知杨兄身陷于此,特来相助。待你们顺利过上凡人的日子,我们再回地府向阎王请罪。我们对天发誓只要你顺利投胎做成凡人,今后只要我们在位一定助你们永不投胎转世,真正做一对同命鸳鸯,如何?”牛头马面敞开心扉,发自肺腑的话语,着实让杨戬吃了一颗定心丸。 “果然是好兄弟,那我们走吧。”杨戬双手作揖谢道。 “杨兄,走之前,未免其他鬼魂看到生疑,打我们哥俩的小报告。依小弟愚见,只好委屈杨兄自行套上红绳,一路随我们同行,如此便不被留在阳间的孤魂野鬼有所察觉。”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俗话说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兄弟,另外你们务必要答应我救出余姑娘。”杨戬附耳小声说道。 “没问题,您放心吧,杨大哥,此事就包在小弟身上。”牛头马面同声说道。 接着,杨戬随牛头马面走了好长一段杂草丛生、磕磕绊绊的小路,随即来到一间破庙,“这里不是往地府的阴间路吗?”杨戬生疑,慢步入庙,警觉得扫视下四周,此地荒无人烟、阴风阵阵,此庙陈旧不堪,灰尘扑扑,想必是通往阴间的路口,为什么他们带我来此,莫非别有用心? “杨兄,好见识!我们抓来的替身就藏在地府入口的不远处,余小姐的魂魄也在地下等你,快随我们来。”牛头马面早闻杨戬机智过人,不好对付,所以假意奉承,称兄道弟拉近乎,再利用他痴情凡间女子这个弱点,步步设陷,使他误入圈套。 “真的,太好啦。”杨戬果然中计,他不防对方有诈,匆匆跳了下去,不想却被红网套住,魂陷地府。 “哈哈,总算让我们抓到你了,大名鼎鼎的杨戬也不过如此。”牛头、马面奸笑道。 “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快点放我出去。”无论杨戬在网中如何翻来覆去,始终不能撑破这捆魂索的禁锢。 “哼!一个丧失法力的神仙好比一个没长牙的老虎,发不了威,你吓唬不了我们。今日你有幸栽在我们哥俩手上,只能算你有眼无珠,杨兄……至于您过去的救命之恩,放心等到了地府我们自然好好招待,让你尝遍阴间的山珍海味。”牛头马面迅速收网,极具专业水准。 地府之外,死气沉沉,到处是孤魂野鬼的艾怨声、痛哭声。杨戬被牛头马面押入一间昏暗的地下室,此处乍看一下通道繁多,犹如迷宫,稍不留神就会走错。想来此地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一路走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不断,不知绕了多少个弯才到尽头,出去便是地府的阎王殿。 秦广王在宫殿内徘徊,等候多时,他命手下将杨戬打入地牢,等候东海龙王差遣,原来他们绑架杨戬来地府的目的无非是想嫁祸他人,密谋造反。可怜杨戬全然蒙在鼓里,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莫名其妙误入敌人设计的圈套当中,不能自救。 “你们绑我来地府,所为何事。”杨戬被困魂锁勒得紧紧的,伏在地上,动弹不得,悍然道。 “你放心,本王不会伤害你,只是邀你前来作客,过些时日,本王自会命人放你回去。”秦广王媚笑颜开的说道。 “我看,你们绑我来,准不是什么好事,快快放我走,否则勿怪杨某翻脸无情。”杨戬继续挣扎,撕扯红网喊道,可怜他每使劲挣扎一次,困魂锁便会勒紧一些,直到他无力反抗为止。 杨戬不幸身陷停尸间,魂魄又困于地牢。为今之计,他不得不依靠尚有元神出窍时仅存的一点真气,尽管不能逃出地府,但至少能将余下的一点仙气通知各路神仙。不过地府爪牙太多,就算侥幸将消息发了出去,即使自己被小神小仙救出,也不能保证日后不再被抓回来,试问一个只有魂魄,无任何法力的神仙,已然不是神仙咯。现在他寄希望于太上老君,早日助他脱困,想到此杨戬憋足最后一口真气,借千里传音之法,将他困于地府之事的始末传到太上老君的耳中。 孔府附近某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红旗牌轿车的后背箱里,太上老君听到杨戬的求救声,发疯似的跳了起来,不巧脑袋撞在车盖上,再次昏睡过去。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及早回车上再慢谈如何?”虹梅看了看孔府门外,人群沸动,拍了一下残月的肩膀示意道。 “好吧,虹梅你带路,我们马上离开。”残月颔首道。 于是董勇等人进入瑞祥路宾馆地下停车库,接着他们上了车,虹梅坐在副驾驶位置,继续施法驾车,董勇则在驾驶座上假装开车,他们伪装成游人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警察的眼线,前往济宁市董家庄。 “奇怪,我们开来开去,依旧在原地打转,为什么总进不了董家宅院。”董勇透过车窗看到黄昏临近,急问道。 “天色已暗,要不我们找家客栈暂时住下,明日再去贵府如何?”虹梅提议道。 “不行,我的身份证丢在泰安警局,没法登记住旅馆,就算有也不能保证我们不被人发现。自昨日起我们就成了通缉要犯,可想而知警察已布满眼线,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抓,不如你们随我步行去祖屋一趟,在我家过上一夜,明日再想办法,大家看怎么样?”董勇回头看着残月不动声色,迫不及待的说道。 “也好,这车如何处理?”残月沉思片刻,指了指偷来的轿车说道。 “车嘛……放在这儿吧,反正不是我们的。我从小在董家庄长大,人生地熟,你们放心跟我走,等我找几个亲朋好友助我们逃到国外,到那时担保没事。”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出卖你。”虹梅谨慎的问道。 “不会,他们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不可能背叛我的。”董勇拍着胸脯,保证道。 “人心隔肚皮,我们不可不防。”虹梅忧郁的眼神中,隐约透露出一种不信任对方的目光。 “你们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关在里面又闷、又饿,快放我出去。”太上老君不知何时醒来,大喊大叫。 “啊……不好意思,我把师傅忘在车箱里面,我得放他出来才对。”董勇即刻打开车厢后盖,拉他出来。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我又是谁啊?”太上老君摸着胡须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瞧瞧董勇,抱头问道。 “啊……不会吧,我只敲了你一下脑袋,才关了你一天,就失去记忆。”虹梅看着一脸迷糊的太上老君说道。 “他失去记忆也好,省着没事老找茬。”残月不以为然的说道。 “残月小姐言之有理,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就这么定了,去我家住上一宿,明日再作打算。”董勇摸着后脑勺,善意的微笑。 “姑娘家怎么能说去就去呢,得慎重考虑……依我看还是睡在车上比较妥当。”虹梅瞧他那幅嘴脸好不自在,心想好你个董勇占了我家公主的便宜,又想占我的,没门。 “你们想到哪儿去了,姑娘们,都啥年代啦,思想还这么古板。”董勇看着她们扭扭捏捏,好生变扭。 红梅哼一声别过头,假装不理董勇。残月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打圆场:“好了,有我在他不会有非份之想的,没事……我们走吧。” “我听小姐的,不过走之前我事先声明,董勇你听着,我和公主同睡一间房,至于你们还未成亲,不能共处一室,只好劳烦你睡另外一间。” “知道了,姑奶奶。放心吧各位,我房子算不上很大,但至少有七、八间客房空着,你们高兴怎样就怎样。” “董勇,我要和你一起睡。”突然,太上老君像个小孩子似的拉住董勇的衣角说道。 “我家没到,等到了再说吧,师傅。”董勇推开他,退却道。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才走。”太上老君晃着脑袋说道。 “我答应你便是”,无奈之下,董勇勉为其难、点头应允,可心里总有块解不开的疙瘩……师傅被我关在车后背箱仅一天,为什么他的智商会变得如同五、六岁的孩童一般,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做起事来扭扭捏捏。想到这里,董勇止步不前,看着山坡下的一片树林,满面愁云渐散,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多年在外的他今天有机会回到家乡,激动之情自然盖过了他的焦虑,转而变得兴奋无比,他顿觉全身热血沸腾,加快脚步飞奔下山坡。残月、虹梅面面相觑,看着他飞奔似的进入树林,也顾不上细想,只得快步跟上,而太上老君不同,竟然比它徒弟跑得还快,第一个下山入林。 第二十三章 恶鬼缠身  说起董家庄本是一座荒废的村落,了无人烟,遍地杂草丛生,无一点生机盎然的景象。改革开放之后,废弃的村落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宅院,草房改建成洋楼,荒田改建成花园,原本一个空无人烟的乡村居然变成一个环境优雅、绿树葱茏、小桥流水、群楼林立的大庄园,其间平坦、宽敞的大道四通八达连接附近的人工湖泊,宛如一幅充满诗意的风景画。 董勇一行人下车步行来到枝繁叶茂的树林。此处是通往他家最近的一条道路。此时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引导着路人穿过,由于林内漫天迷雾,一般人较难辨清方向,加之乌鸦声、狼嚎声、哭笑声混杂,忽远忽近,时有时无,纵使你仔细倾听,也无法辨别声音从何处传来,稍不留神而迷失方向者大有人在。据说这片林子有好几条泥泞小路通向各家宅院,平日大家经过此地再正常不过,而今天却略显诡异。 董勇不停的看着手表,指针直指八点的位置,为什么走了二个小时的路程,却走不出这片树林,他从小在董家庄长大,就算是让他蒙上双眼,也至多十五分钟走到家,现在有点不太对劲,走了近乎二个时辰,方向尚未摸清楚,怎么回事?我三年在外,难道自家的路也不认得了吗?更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平常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乡亲们不是在家看电视,就是在家玩牌或者打麻将,今天大家未免睡得过早了。走着走着,董勇停下脚步,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表。 “董勇,不是说你家就在附近吗,怎么走这么久还不到呢?”残月焦急的眼神看着他,满头大汗说道。 “公主,我觉得此地有点蹊跷,你们看这片林子迷雾漫漫、空气稀薄,按理说应该空气清新、宜人才对,哪儿来的乌烟瘴气,难道是妖气冲天。”虹梅觉察到了什么,小声说道。 “虹梅,你是说有妖孽在此挡道,故我们走不出这片树林。”残月看着四周的魁树,有一手遮天的感觉。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们走不出去,莫非鬼挡道不成。”董勇拿出手纸擦了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颤颤咧咧地说道。 “董勇,你别怕,有我们在,妖孽决不可能动你分毫,你就放心吧。”虹梅笑着说道。 “我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怕的,我走前面,替你们开道。”董勇硬着头皮,继续走在前面,每走一步,腿都要软一下,只见他步履蹒跚,跌跌撞撞,没走上几步就摔倒在地。残月和虹梅看着他那自欺欺人的样就觉得十分好笑,她们捂着嘴巴,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突然阵阵阴风吹过,林中树叶稀里哗啦随风摆动,同时伴随着一阵凄凉尖刻的笑声,又好像是凄惨的哭声。转而寂静无声,似乎一切归于风平浪静,接着一个黑影闪过,董勇吓得闭上双眼,不敢直视黑影,此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现,不行我不能被两个女人耻笑我胆子小。“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想到此他鼓足勇气,睁大双眼定神一看,黑影再次出现,好像它故意要戏弄董勇似的,黑影在微弱的月光下,逐渐显露其本来面目,依稀中一个长发飘逸,模糊不清的脸,全身发黑,根本看不清它的样子。 它阴笑着开口说道:“董勇你害得我好惨啊,拿命来。” 顿时,董勇全身打了个寒颤,他想看清对方的面目,又不敢去看,心里矛盾交织,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虹梅历声道:“何方妖孽,胆敢在公主面前撒野,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霎那间,狂风肆虐,黑影显出女子的模样“董勇你看清楚我是谁?” 董勇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微微地瞥了她一眼,就吓得跌倒在地,她是谁?李琴,上个月他在地府的时候曾经见过她一面,当时她面目全非,七孔流血,死状十分恐怖,要不是被她吓到的话,恐怕董勇至今魂魄仍滞留于地府,说来也该谢谢她才是。 “你死了不投胎,来找我干嘛,又不是我害死你的。”董勇捂着脸说道,生怕再见到她的模样。 “哼……虽说你没有存心害我,但我却因你而死,要怪只能怪你命薄,若是你当初肯听我的话,卖掉自己的祖屋,我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今日全是拜你所赐。拿命来,董勇。”女鬼咆哮着冲了过来。 残月、虹梅同时出手,运用真力挡住张牙舞爪的恶鬼的冲击。 李琴怨道:“你们身为神仙不便插手我们的家务事,请自重。” “谁说这是你的家务事,董勇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能不管吗?”残月含情脉脉的盯着董勇,说道。 “什么,董勇已是你的人了,你胡说,神仙怎么可以成亲嫁人。”李琴血眼爆裂,气急败坏道。 “不用你管,今天本宫要替天行道,亲自除掉你这个妖孽。”残月拿出画笔,直取恶鬼脑袋。 双方大打出手之时,董勇颤抖的说道:“你们别打了,听我说一句。李琴是我不对,我不想她们伤害你,你走吧,看在我们曾经共处一室的夫妻份上,你走吧,从此我们情断义绝。” “哈哈……董勇谁跟你是夫妻,还共处一室,当晚和你睡在一起,我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你想到哪儿去了,瞧你这副德性自己也不照照镜子,谁会喜欢你,哼!要不是为了你一点臭钱,本小姐我会屈就于人吗,傻瓜。”女鬼狞笑道。 “你说什么,你爱我,是喜欢我的钱。”董勇骇然。 “笨蛋,你被女人骗了十次,至今还未觉悟,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比别人帅气,也不是因为你人品敦厚老实,而是你舅舅有钱有势。你家财万贯,一个人用岂不可惜,我只不过是帮你花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吗?”李琴露出獠牙,长笑道。 董勇本来怕鬼,胆子特小。如今女鬼如此戏弄于他,且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把他说得无地自容。试问男人是要脸面的,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他的自尊心甚至超过了自身的恐惧感。 随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董勇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纵身一跳,面对死状恐怖的女鬼吼道:“李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今天我要用太上老君教授我的法术来消灭你。残月、虹梅,请你们让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李琴,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法术。”董勇推开残月和虹梅,趾高气扬,昂首挺胸阔步,正面直视女鬼,逼着李琴倒退数步之远,女鬼不是怕他,而是怕他口中所说的太上老君,作为人不识太上老君是谁倒算,可是作为恶鬼可不得不识,要是哪天运气差,途中遇到他老的徒子徒孙,哪怕对方是个凡人,也能搞得她魂飞魄散。 她万万想不到董勇傻人有傻福,居然会成为太上老君的徒弟,于是恶鬼恐有埋伏,防备着扫视一下四周,除了他们,只有一个老头站在大树下发呆,并未多加留意,初为恶鬼她哪儿见过太上老君的样子,更不清楚那个疯老头就是太上老君,否则准吓得魂飞魄散。 “董勇,我和你相处至今,心里明白你有多少能耐,有种你过来受死吧。”李琴咆哮道。 “董勇你别冲动,千万别过去,我们会保护你的。”残月拉着董勇的手,说道:“妖孽,有本公在此,休得放肆。” “董勇你看看自己,还能算个男人吗?一事无成的你死到临头还要靠女人保护,你不觉得害臊吗?依我看,那边有颗树,你自己撞死算了,免得再出来献丑。”女鬼讽刺道,说到了点上。 虹梅也劝道:“董勇千万别信她的鬼话,你闪一边去,我和公主来对付他。” “你们都走开,男子汉大丈夫,我死都不怕,难道还怕鬼不成,笑话。”董勇推开她们,心中默念隔空取物的法术要领,“恶鬼,看我最新学的法术——隔空取物。”董勇果然有才,不愧为太上老君的关门弟子。各位,隔空取物光听它名字,也该知道它是用来拿东西的初级法术。真不知他用在恶鬼身上有何企图,试想鬼身上有什么东西好拿的。 “哇……董勇你手上拿着那女鬼的头干嘛。”虹梅大叫道。 啊……董勇大惊,不会吧,我怎么把李琴的头拿过来了,我竟然成功了,董勇苦笑着,吓得把头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跑。现在他顾不上什么面子,大不了以后不做男人了。我妈常说:“大男人要能伸能屈。”什么三十六计逃为上策,我跑…… 残月和虹梅看了直摇头,只能跟着他瞎跑。太上老君呢?终于按捺不住,他趁大家不在,偷偷走过去把恶鬼的脑袋捡了起来,捉摸了老半天,始终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觉得不好玩,又把它放回原地。 不料,李琴生气了,好个董勇你敢戏弄本座,今日我要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她两眼发光,脑袋飞上树梢,它一路追赶董勇,穷追不舍。他们跑来跑去总在原地打转。莫非这就是长辈口中常说的鬼打墙。逃也逃不掉,打又打不过,怎么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和你拼了,董勇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回头一脚踢在女鬼头上,跟着飞了出去刚好帮她重新安上。 “哈哈……谢谢啦,白痴。受死吧。”李琴晃了晃脑袋,咔嚓一声,大笑道。 虹梅见势不妙,灵机一动,立马布下梅花阵,瞬间满天梅花飞泻而下,落到地面顿时形成一幅八卦图。虹梅、残月、董勇三人待在阵中,无论女鬼如何来闯,始终入不了阵中,她累得气喘吁吁,眼看自己的魔力即将耗尽,她憋足最后一口鬼气,溜得无影无踪。“恶鬼走了,没事了。”董勇不听劝告,大摇大摆跨出阵外,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他。女鬼见时机成熟,一闪而过钻进他身体里面。随即董勇被鬼俯身,面部发青,印堂发黑,手舞足蹈,时不时发出女人的笑声,太上老君见到,拍手称快说道,“好玩”,活像个调皮的小孩。 这下可急坏了残月,她心里明白,以自己的法力可以杀魔除妖,但无法驱鬼,一旦恶鬼进入人的身体,一般的神仙是无可奈何的,只要轻举妄动搞不好会弄出人命,董勇逞强好胜被女鬼占据其身,该怎么办才好呢?残月苦思冥想。 忽然,乾坤镜蹦出,闪出一道灵光,射入董勇体内,只听一声惨叫,女鬼随即现身,瘫软在地,残月、虹梅立马联手,二人挥笔直取恶鬼脑袋,一道眩光过后,李琴被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十四章 溜之大吉  接上回,乾坤镜驱赶缠在董勇身上的恶鬼,残月、虹梅联手除掉了她。 患了失忆症的太上老君像个六岁的顽童闲在一旁观战,乐此不彼。同恶鬼斗了一晚上,差不多天亮之际,随着恶鬼的消失,妖气也渐渐散开,董勇一行人穿过树林,几经周折来到董家宅院。 晨日的阳光,驱散了夜晚的迷雾,打破了幽静的庄园,唤醒了沉睡的人们。透过密林,董家庄园赫然而立,说起董家府邸建于清末时期,其宅邸为传统的四合院布局,坐北朝南。院外数尺高的石墙,院内东、西、南、北各有厢房、中间庭院花草树木布置得井井有条,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 董勇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不自觉地放眼往门里望,顿时心中生出几分失落之感,昔日自家庭院人头煽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但今日一见,门庭冷落,鸦雀无声。 “谢老伯,您在里面吗?我回来了。”董勇跨进门槛,喊道。 管家谢老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门口挪动,他驼着背,双手颤抖地扶住门,呆呆的看着董勇,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却难以表达。从他久厉风霜、皱纹凹陷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并不容易,他那深邃的眼眸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回想过去,自小无依无靠是董老爷收养了他,长大后他便待在董家庄做工,解放前叫做仆人。内战时期董家经商未成,家境一落千丈,仆人们纷纷选择离开,只有他一人留下伺候董老爷。一晃竟过了大半辈子,如今老爷去世,少爷已长大成人,自己也有了儿子。本应该好好安度晚年,但他为报答董家的养育之恩,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守在董家庄,直到终老。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三年不见,你消瘦了不少。”谢老伯驼着背,端详着董勇,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谢老伯,三年不见,你依旧老当益壮。”董勇抹掉眼角的泪水,微笑道。 “呵呵,少爷,想不到你的小嘴还是那么调皮。这两位姑娘是……。”谢老伯话锋一转,打量着他身旁两位体态婀娜的女子。 “老伯,差点忘了介绍,她们是残月、虹梅二位小姐。”董勇一一介绍过。 “董勇,还有我呢,你怎么把我落下了呢?”太上老君躲在树底下,突然窜出来说道。 “少爷,他是谁呀?谢老伯上下打量,总觉得他似曾相熟,总之一时想不起来,人岁数一大,脑子也不灵了。” “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本仙乃道德天尊是也。”太上老君盘腿坐在地上说道。 “你好”,谢老伯弯下腰看着太上老君一会儿挖挖鼻孔,一会儿摸摸胡须,心不在焉。本想多问一句,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即转过身,向董勇说道:“少爷,您带客人进屋歇息,我去倒茶。” 随后,谢老伯走出正房会客厅,欲往东厢房泡茶之时,虹梅跟进说道:“老伯,您都一大把岁数了,一个人行动不方便,不如我来帮您做吧。” “好啊,谢谢你啦,小姑娘。”谢老伯瞥了虹梅一眼,瞧这个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不会也是个丫鬟吧。 “虹姑娘,我老人家想问你件事,不知方不方便。”谢老伯微笑着说道。 “但说无妨,老伯。”虹梅看着他和蔼可亲的样子,回想着自己的童年往事。 “您和残月小姐是什么关系,您是他的丫鬟吗?”谢老伯重复问道。 残月发呆,过了好一阵,方醒过来,红着脸说道:“不好意思,谢老伯。您和蔼可亲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家人,刚才的话没听清楚,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噢……没事,当我没说。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你们是怎么和我家少爷认识的呢?” “恩……据公主说,他们是在泰山之顶认识的,说来也巧那天早上还是我家公主救了董公子一命呢?” “你家公主救过我家少爷?”谢老伯迷惑不解的看着虹梅再次问道。 “对呀,事情是这样的。”虹梅和谢老伯谈得投机,把当晚事情的经过,董勇如何自杀,怎么被公主相救,他们如何脱险一一道出。“不瞒您说,我们就是神仙,不知您相不相信?” “相信,我活了一大把岁数,什么不明白。不过神仙我倒是头一回见到。您说的如果是真的话,我老人家想求你一件事。”说着谢老伯弯下身子准备跪下,说道。 “老伯,你先起来再说。”虹梅忙上前扶住谢老伯说道。 “哎……说来惭愧,我生了个孽子,我那个不争气的畜牲逼死他娘。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和一帮流氓歹徒混在一起,拉帮结派,称兄道弟。您一定要救救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名叫国立,小名叫狗子。他好多年不回家,流浪在外。你身为神仙,应该能帮我找到这个不孝子……也只好委屈你们,我这样做实在逼不得已。”谢老伯说着落下了眼泪,一番话前言不搭后语。 “老伯,您放心,哎呀……我们聊了半天,竟然忘了倒茶。”残月不在意,反记起了倒茶的事,于是乎又倒水,又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不用忙乎,我们全听见了,谢老伯您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替你找到儿子的,请问你有他的画像吗?”残月走进东厢房茶室问道。 “您说的是照片吧,有啊,等等我去拿。”谢老伯强忍着笑脸说道,举止有点反常。 董勇见她们愣在桌子边纹丝不动,提议道:“残月,不如我们去正厅喝茶,等谢老伯回来,我们再祥问有关他儿子的一些情况。” “也好。”残月点头道。 接下来,残月和虹梅回到客厅,她坐在红木椅上,思量道:“这个谢老伯我总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我不大明白他究竟凭哪一点相信我们就是神仙呢?” “公主我把你和董勇的事都说给他听了,他当真信了呢?”虹梅怕公主有所怀疑,解释道。 “哦,我看事情有点不大对劲,我觉得来到这儿,一路上本应该有警察跟踪我们才对,为什么我们一路行来却畅通无阻呢?”董勇看着皱眉的残月,心中也颇感疑惑。 “是啊你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我,我记得离开曲埠的时候,还有好多警察设路障阻拦,为何一来到这里就如此太平呢?”虹梅也觉得不可思议,呼应道。 “你们不会怀疑是谢老伯使诈吧,他对我家可是忠心耿耿,你们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董勇忙替谢老伯辩解道,他嘴上加以否认,但心里却起了疑。 “你们说的没错,一个都不许动,你们被警方包围了,束手就擒吧。屋里的人听着,把手举在头顶走出房间。我再说一遍,你们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反抗。”院外,不知从哪儿冒出十来个穿着便装的警察。 “完了,门外好多警察。咦……太上老君上哪儿了,不会是他闯得祸吧。”董勇打探四周说道。 “董公子、残月公主,我施法送你出去,让我留下来对付他们。”虹梅打断董勇的话,神情毅然。 “不行,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向谢老伯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看董勇坚定不移的样子,似乎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太上老君的声音,“谢老伯来了。”他架着谢老伯,来到正房会客厅,嬉笑道:“他跟我们玩捉迷藏,想从后门溜走,被我逮个正着,哈哈,有趣。” “你们是通缉要犯,警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想怎么样。”谢老伯一转常态,好不客气地说道。 “老伯,难道是你通知他们来抓我们的。”虹梅不敢相信是谢老伯出卖了他们,急着问道。 “是的,对不起少爷,我儿子和你们一样干起贩毒的勾当,刘处长说了只要我举报你们,他会考虑从轻发落我儿子的。”谢老伯咳嗽了几下,颤声道。从他神情中可以判断,其心里充满矛盾。 “为什么要这样,你忠心耿耿大半辈子,仅为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背叛我们董家,莫非你不知道贩毒是不可能从轻发落的吗,那是条死罪,他们骗你的老伯。”董勇悲痛到了极致,说话嘶哑,他不敢相信从小拉扯他大的谢老伯,居然举报他。 “你说得可是真的,他们不会放过我儿子。可怜我这个老骨头白发人即将送黑发人。求求你,看在我老忠心伺候你爹的份上,救救我的儿子吧,这是我儿子的照片。”谢老伯突然双膝跪地,手里拿着照片苦苦祈求,然董勇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虹梅看着谢老伯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劝道:“董勇,我看算啦,你不要生气,生为父亲救自己的儿子乃人之常情。老人家,你起来吧,我答应救你儿子。” “你真的是神仙的话,就好办了,可惜你们不是。”谢老伯唉声叹气道。 “我就是神仙啊,不信你看。”虹梅施法变出一枝梅花来。 “小姑娘,这变魔术和施法术完全是两码事,我老人家活了八十多岁的人啦,你别想用这个来安慰我,是我不好太自私,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拖累你们,你们从后门逃走吧,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我来替你们挡着警察。”谢老伯打开后门,抹掉脸上的泪水道。 “不用了,老伯,我来帮你。”虹梅一开口,手也跟着上下舞动,她正在施展斗转星移,将他们传送到安全地带,即昨晚闹鬼的树林,要不是她事先在此处布下梅花阵对付恶鬼,作过标记的话,今日他们便不能被传送至此。 忽然,董勇听到上衣口袋中发出声响,遂掏出乾坤镜一看,上面显示道:“梅花阵——高级法术,布置此阵者不但能抵挡千军万马的攻势,还能把它用作传送目的地。斗转星移——高级法术,此法可将一定范围内的目标移到附近任何地点,至多百米之远,除非施法者事先布下梅花阵。切忌施法者必须在聚精会神的状态下才能顺利施展斗转星移,一旦施法成功将耗费自身相当的法力,重者甚至长时间昏迷不醒,所以要谨慎用之。 “虹梅,你怎么了。”董勇一边看着乾坤镜显出的文字,啰里啰唆。一边看着倒地不起的虹梅,大声喊道。 “没事,她本身法力不足,因施法过度导致昏迷,休息一会就好了。”残月扶起虹梅说道。 太上老君拍手叫绝,“姐姐好厉害把我们变到这里来,自己也倒下去了,在下好生佩服,谢小弟你说是吧。” 谢老伯瞧他疯疯颠颠的,不想和他搭讪,所以没有理会他,想不到对方却不肯罢手,硬是拉着他的衣角。谢老伯终于按捺不住说道:“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有如此的本事。” “我是太上老君,俺是管神仙的,不过俺忘了怎么施法,你别叫我施法啊。”太上老君瞎扯道。 “好了师傅,拜托你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董勇摇了摇头,看着撞坏脑袋的师傅,吁了一口气道。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去警局救出老伯的儿子,再另作打算。昨天我们的车停在哪里了,董勇你还记得吗?”虹梅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谢老伯的儿子。 “让我想想,昨天被女鬼搞了半天,有点忘了。”想了半天,董勇记不起来车到底停在哪儿。 “笨蛋,不就在那边吗?”太上老君握紧拳头敲了敲董勇的脑袋骂道,用手指了指远处。 众人顺着太上老君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小山坡上果然有辆黑色轿车,“别看了,大家趁警察没追上来,赶快走人吧。”太上老君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变正常了。 “师傅,你好了,恢复记忆了。”董勇欣慰的看着他说道。 不等他说完,太上老君伸手要抱他,幸亏他早作防范,逃之夭夭。“小弟弟,别走呀,我要和你玩嘛。” “怎么又来啦,不要啊,你和我玩也用不着抱我啊,救命哪。”残月、虹梅看着,扑哧一声,差点笑出声来。 “这次,怎么又让他们给跑了”,刘处长十分懊恼、捶胸顿足道,这几年他破了好多案子,从未见过哪个嫌犯像他们一样,为什么每次抓他们的时候,他们总能避之而无不及,难不成对方料事如神。 第二十五章 欲擒故纵  “刘处长不好了,事态严重,罪犯谢国立在狱中消失不见,不知被哪路人马救走。”泰安警局内的赵狱警,惊慌失措,怪叫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董勇等人驾车离开董家庄,决定分道扬镳,一路由董勇和谢老伯去济宁曲阜机场买票,一路由残月和虹梅去泰安警局搭救谢国立。 为避免打草惊蛇,残月、虹梅装扮成两个老太婆到泰安警局内胡搞,她们吵着闹着要见刘处长。 泰安警局高楼某间办公室里人声鼎沸,“怎么办,那两个老太婆嚷着要见刘处长,烦死人啦。”几名警员围在一起讨论道。瞧她们穿着打扮土里土气,身上披着厚棉袄,脖子裹着厚围巾,貌似刚进城的乡下人。她们硬生生地闯进警局,穿过大厅,进入二楼办公室。 “喂……你们电话打过了吗?咱们可没什么耐心的。你可知刘处长是咱们的老相好,在家乡的时候,要不是咱们照顾,他哪有今天啊。”虹梅扮成乡下来的老太婆倒有几分相像,她清了清喉咙,压低嗓音喊道。 “我明白大妈,您放心。我刚打过电话给刘处长,他有事在外办公,一时半刻无法脱身回来,他想问一下你们叫什么名字。请告诉我,再帮您转告他,好吗?”其中一名警员态度十分婉转,回答道。 “不用了,咱们在这里等他回来。这里蛮不错的,房子特大,比咱们家乡盖的茅房大多了,小妹你说是吧?虹梅对残月公主使了个眼色,说道。 “是啊,大姐。你看这房子,咋大得可以,我们既来之,则安之。今晚就住这儿落脚吧。”残月呼应道。 “对不起,两位大妈,我们这里是警局,不是旅馆,如果你们要住宿的话,请到旅馆登记。”黄警官出面干涉道。此人长得一张国字脸,透过捕风捉影般的眼神能看出他办案机智过人wωw奇Qìsuu書com网,审问犯人手法灵活多变,在局里是出了名的神探。 “谁跟你说话了,小子是干什么的,瞧你在家里还戴帽子,头上的五角星是干什么的,你明白吗?”残月打断黄警官的话,插道。 “我看你们是想在警局生事啊,小心我把你们抓起来。”黄警官怒视残月,忍无可忍,厉声说道。 “哎哟,您是谁呀,这是谁的地盘,你也不想想,这是我们老百姓待的地方,房子是谁给你们建的,还不是我们。看你那样,神气什么,有帽子戴就了不起,吓唬谁呀?我跟你实说吧,你们包局长是我们从小拉扯大的,他小名叫阿宝,你们知道不?”虹梅助残月公主解围道,把局长扯上看他们能怎样。 “黄同志你过来一下,我看她们来头不小,但缺少法制教育,压根儿不晓得扰乱行政治安这条罪名,看在包局长的份上,我认为先把他们安置在刘处长的办公室,于情于理比较妥当?吕警官做了个手势,同黄警官私下交头接耳道。 “嗯……那也好,等刘处长回来,看他怎么和同志们交待。”黄警官不满的说道。 “大妈,你们不要乱跑,我带你们去刘处长的办公室歇息。”吕警官笑眯眯上前,摆出一副马屁精的架子。接着他带两个大妈转了个弯,走到楼道的尽头,停下脚步,推开房门。 “不错,这就是刘处长的办公室呀,怎么这么小啊,只有一间窗户,台子上也不放什么值钱的摆设,看来条件并不是很好,倒算个清官。”虹梅扫视一下四周,嘶哑的说道。 “大妈,你们看房间就晓得,谁是清官了吗?”吕警官笑问道。 “废话,老娘我纵横江湖数十载,活了一大把年纪,当然认得出谁是贪官,谁是清官。就好比你吧,蹙眉细眼,一看就知道是个马屁精。”虹梅大刀阔斧,倒把吕警官说得一无是处。 听了她的直言,吕警官本应羞愧得无地自容,可惜他总忘不了奉迎拍马的本事。“二位大妈,请稍候……我帮你们去倒杯热茶。” “这家伙还挺能为自己开脱的,算你溜得快。”虹梅嘟哝着嘴说道。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我好担心董勇。”残月愁眉苦脸,用力搓自己的衣角。 “没事公主,我们不是替他施过法,化过妆吗?现在他变成刘处长的样子应该很安全,到机场的路上更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我想这个时候,他也该买到往上海的机票。”虹梅看着公主忧郁的眼神,安慰道。 “万一刘处长真的回来,怎么办?”残月低头,苦想了片刻,她要应付将来有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决不能有任何的破绽,否则以她们目前的法力,不足以一一应对。 这事包在我身上,公主稍安勿躁。虹梅接近公主,在她耳边悄声说道:“等下公主出门,故意拉大嗓门叫唤,我趁他们慌乱的一霎那,施法救出谢国立。据我详细观察局里的地形,他应当被关在对面那幢看守所里。 至此残月、虹梅兵分二路,依计行事。泰安警局共二栋大楼,一栋是四层高的办公楼,另一栋是二层高的看守所。此外还设有操练场、足球场、篮球场等。穿过广场,越过铁栏杆可直通看守所。 虹梅隐身潜入看守所,悄然来到长长的监狱走道,忽见当中的一间牢房坐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遂吸引了她的目光。铁门内,床上躺着一个小伙子约二十来岁,申字脸、高个、中等身材,外表文质彬彬,看不出他是个杀人、贩毒的重犯。年纪轻轻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实在让人觉得惋惜。假若我现在救他出来,不能保证日后他不会再做坏事,再去害人;反之我不救他出来,谢老伯一定会因见不到儿子,郁郁而终。不妨我在此试探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罪无可恕。 “喂……小子,我是老大派来救你出去的?”虹梅隐身在牢门外轻声说道。 “谁,谁在说话。”谢国立警觉得跳下床喊道。 “喂,小子,说话轻点声,小心隔墙有耳,我是老大派来救你的。”虹梅压低嗓门小声说道。 “你真是老大派来的……不可能是他害得我蹲监,怎么可能派人来救我。”谢国立低下头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你这个笨蛋,老大要不这样做,我们那包白粉怎么能轻松的运到上海呢?” “你是谁,能否现身相见。”谢国立想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再说。 “你这人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此刻我要是现身,不就被狱警发现,逮个正着吗?不妨我告诉你,老大从外国买得高科技产品,正通过无线电波和你交流。待会你大喊大叫,等巡逻的两名狱警走近铁门的时候,你趁机干掉他们。刀和钥匙我早替你准备妥当,就放在床底下。到时我会见机形势,趁乱救你出去,来个理应外和怎么样?” “不要,我不想出去再杀人了……求你们放过我吧。”谢国立一听又要叫他去杀人,吓得面如白纸,吞吞吐吐说道。 “什么……你小子犯了什么病,大白天的说梦话啊,我们是为救你才这样做的,小子想早死啊?你不要不识好歹,哥们……难道你忘了家里的父亲。”虹梅暗中观察他的神情,觉得他有悔过之心,遂心里感到一阵舒坦,想不到这个傻瓜以前杀人只是出于无奈,他有今日的下场也是被坏人威逼利诱,如此还有得救。 “你们想怎么样,不要老拿我父亲相要挟,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作杀人的勾当,你们不要逼我。至于我的生死,不必烦劳老大操心,请便。”谢国立语气坚定,神色严肃。 “哈哈……我果然没有看走眼,算你还有点良知。你交友不慎,闯下滔天大祸,按理本应有此报,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仙姑且保你不死。虹梅现身说道。 “小姐你怎么进来的,难道你真是神仙下凡。”谢国立看着如花似玉般美的姑娘婷婷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不乏激动地说道。 “不错,本仙答应过你的父亲,前来救你脱离苦海,我们走吧。”虹梅推开铁门,如入无人之境。 当下,虹梅为不引起混乱,继续施法隐身自己和谢国立,他们刚跨出监狱大门,虹梅顿觉全身乏力,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糟了,青石失效、法力即将耗尽,我快变成凡人了。”虹梅叫道,可惜为时已晚。 “有两个犯人跑出监狱,抓住他们。”几个民警火速赶到看守所,将他们重重围住。然虹梅怎肯就此束手就擒呢?她挥舞着手中的梅花枝,使出一招笔走龙蛇,仅瞬间就搁倒几名警员,她出手快如闪电,身形如龙蛇舞动,弄得狱警个个晕头转向。 不一会,刘处长接到上级命令,赶到现场,他指派下属全力以赴捉拿在逃要犯。 虹梅拉着谢国立的手,冲出重围,他们跑遍了大街小巷,躲过了警察的追捕,却见不到残月的踪影。想来天色已晚会不会公主出了什么事,不如去机场和董勇他们会合再说。说不准公主已先我们一步到达机场了呢? 当然刘处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早猜到对方有此一招,遂布好引线直等对方来踩。果然董勇上当,他伪装成刘处长的样子,开车到曲埠机场定下上海的机票,并约好残月等人搭乘今晚八点山东航空公司的航班。 济宁市嘉祥县纸坊镇,候机楼内空无一人,只有董勇一行人焦急的等待着,“时间快到了,残月她们为啥事,还不来呢?再不来的话,飞机就要起飞了。”董勇觉得纳闷,一会看看手表,一会望望窗外,怎么见不到一个登机的旅客啊,这里空荡荡的,难道今晚航班取消,不可能啊? 他正发愁之时,只听谢老伯说道:“你瞧,小姐她们来了。”谢老伯看着旋转门外走来二个人,神情异样,面部扭曲。 “爹,我对不起你。”谢国立看着年迈体弱的父亲,一路跑过去,扑通下跪说道。 “畜牲,你还认得我这个爹吗?你气死亲娘,还有脸回来见我?”谢老伯压制住激动的情绪,憋着口气,咳嗽了好几声,方破口大骂道。 “爹,孩儿知错了,你原谅我吧。”谢国立跪地不起,低头认错道。 “咦……残月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董勇愁眉不展,紧张地问道。 “公主不在这儿,糟了!莫非是露出什么马脚,被警察发现,抓走了。”虹梅觉得事态严重,大叫起来。 “机场已封锁,你们全被保围了,不要再逃了,厅里的人听着,全部举起手来。”几名警员持枪,冲进候机厅喊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刘处长经过几番较量,料到对方行事诡秘,遇事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不单使易容术,障眼法之类,且擅长各家武术,是些很难缠的对手。他处心积虑一次次围捕,不想一次次让他们逃脱,这次他们插翅也难飞。经过多此失败,他吸取教训,精心布局,不利情况已有所转变,此刻嫌犯全部在候机楼,正是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殊不知今晚航班已预先取消,这次刘处长能够算准董勇本人或者他人来机场买票,但他绝对想不到董勇居然扮成他的模样招摇撞骗,更甚的是他假扮成自己的样子来,可谓天衣无缝。众警看着两个刘处长,顿时傻眼,不知所措,他们该相信谁呢? 第二十六章 假戏真做  怎么回事,他们俩长得太像了,哪个刘处长才是真的呢?众警私下谈论,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谁?俩人不但相貌长得一模一样,且说话的声音不尽相同,连言行举止也几乎配合得天衣无缝,假如不了解实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 “大家散开让我进去,他们不是双胞胎”,残月再次扮起老太婆,推开旋转玻璃门外的数名警员,硬是挤入候机厅说道:“你们过来,大妈有话问你们,刘处长你小名叫什么呢?” 刘处长盯着大妈(残月)看了老半天,一阵沉默不语,始终想不出她是谁? “你不认识是吧,那你呢,刘处长?”残月指了指假扮成刘处长的董勇问道。 “我小名叫虎子,乃太遥县人士。莫非您就是张大妈,对吗?”董勇惺惺作态道。 她们俩一搭一唱将围在一旁的警察忽悠得糊里糊涂,他们开始有点相信董勇就是刘处长。而那个真刘处长则有可能是犯罪团伙易容,派来解围的。 不过以避免局势发展对己方不利,这一切要等到包局长亲自前来验证才行,反之话说回来那包局长总归是真的吧。此时若抓他们回警局,依理依法实在说不过去,等包局长来了一并解决,不是更好。 济宁曲埠机场外,人满为患,乡亲们统统要挤进大厅凑热闹。幸防爆小组闻讯赶到,他们竭尽全力劝散围观群众,可惜收获甚小,眼见大部队即将涌入,形势进一步失去控制。怎么办,守门的黄警官堪称局里最精明能干的老将,除了忘群兴叹外,实在别无它法。 “包局长来了,包局长来了,乡亲们请让一让。”危机时刻,吕队长冲出人群喊道。 远方一辆黑色奔驰450向候机厅缓缓驶来,等到达候机厅走道,车便停下来,从车里走出一位年过半百,身披黑色羊绒大衣,油光满面,戴着墨镜的包局长朝围观群众摆手喊道:“乡亲们好!”这年头讲究明星效应,所以要摆好架势,让人一看就明白你的来路。 群众欢呼声、叫喊声、问候声不绝于耳,包局长听到之后,神气十足,想必自己比起明星的架子来得过之不及,而他却想不到马屁精吕队长为让请乡亲们参加表演,费了多大奏章,耗了多少血本。要不然在这么多人里头有几个会如此热情的迎接你呢?这就叫做暗操作,花钱制造明星效应,不懂吧? 但是吕队长却马屁拍在马腿上,鲜花插在牛粪上,惜哉、悲哉,为啥?难道他不晓得包局长其实是太上老君假扮的吗? 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还得从头说起,之前董勇等人施障眼法逃出董家庄,之后经过太上老君的指点,上了车。一路上他们继续使用障眼法避开众警。 “依我看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得想个万全之策。” “公子,我倒有一计,只是……。” “只是什么?”董勇急问。 “虹梅,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看董大哥都急得满头大汗,你快说来听听。” 于是虹梅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指明董勇扮刘处长,她和虹梅则扮成刘处长的老乡好,假借探亲的名义混入警局,趁机救出谢老伯的儿子。 彼时泰安警局,变成老太婆的残月和虹梅挑明要见刘处长,搞得大伙不知所向。于是乎她们又心生一计,由残月在警局办公楼内故意拉大嗓门叫唤,特意引办公楼内的民警前来劝架,好让虹梅趁机开溜,奇Qīsuū.сom书而后施法隐身混入监狱,趁乱救出谢老伯的儿子。不料事情败露……刚救出谢国立的虹梅欲走出监狱之时,不想法力尽失。面对特警的围攻,她临危不乱,使出残月公主的看家本领(她曾在天界传授的笔法),才侥幸打退诸多警察的围攻。说起笔法其实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武功,纵笔者若能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其笔锋足可摧金断玉。 固然虹梅见董国立有所悔悟,亦不顾及自身危险,不惜耗尽自身最后一口真气将他救出警局,幸好遇见赶来相助的董勇才得以脱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董勇冒充刘处长来到警局,接见了假扮成张大妈的残月,又找借口说什么送他们去旅馆之类的话,替自己开脱。 在车上,残月了解到虹梅法力尽失,其身份也已败露,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正犯愁之际,其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太上老君的身上,“你们看着我干吗?”太上老君警觉起来道。 “师傅,我们想求你一件事。” “你们不要求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不干,你们求我准没啥好事,是不是又想把我塞进车后厢,我不干。”撞坏脑袋的太上老君吐舌头,做鬼脸,直摇头,活像个六七岁的顽童。 “算啦,瞧他那样子能做什么?不拖累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何况你要叫他去假扮包局长。”董勇叹气道。 “你们叫我假扮谁啊,好不好玩哪?”太上老君一听叫他演戏,觉得好玩,遂插嘴道。 “我们本来是想叫你装扮成局长,演一场好戏,可是你不行的。瞧你那样,不被人揭穿才怪。”虹梅故意装出看不起他的样子,讥讽道。 “等等,谁说我不行,我要扮吗?大哥哥。”太上老君一听叫他演戏,可开心了。硬是搂着董勇亲他的嘴。 “我的妈呀,恶心死了,我受不了了,残月、虹梅快来帮忙,把师傅拉开,救命呀。” “说来他是你师傅,为师亲昵是疼你,小女子不便插手。”残月、虹梅大笑道。 你们真的见死不救啊?董勇使劲挣脱,可惜为时已晚,大男人被个老头拉在怀里亲嘴,想想就丢人,我以后没脸见人啦,董勇泣不成声。 尔时,飞机场外走道,太上老君迈着有节奏的步子,精神抖擞向候机厅缓缓走来,到了旋转门的时候,他徒地停下脚步,侧身往里一探,不一会他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什么,还不停地用手抚摸玻璃门框,围观群众吃惊的看着他,压根儿搞不懂包局长在干些什么。 完了,董勇心想瞧我师傅那样,再这样装下去准露马脚,搞不好立时穿帮。我怎么这么笨,竟然忘记他只有三岁孩童般的智力,怎么可能模仿局长的言行举止,我这是掩耳盗铃反遭其害。到时候被人拆穿的话,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久,包局长(太上老君)起身,挺了挺腰杆,半响才向前迈出一步,本以为这样能进去,不料头撞在旋转门上,他摸了下额头一笑而过,继续之前的动作,这回总算跨进门内,不过旋转门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就是停不下来,没办法他只好跟着它转,一圈、二圈、三圈又回到原地,“呀……你行,我今天跟你玩定了,我不信斗不过你。”包局长口无遮拦喊道,他手指着门,一脸不服的样子惹得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吕队长一看邪门,局长怎么进不了呢?会不会昨晚酒喝得太多的缘故,我得想办法替他解围才行。转眼吕队长走上前,微笑着说:“包局长,我想这门坏了,要不我叫人卸了。” “好,你小子行,我喜欢。”包局长歪嘴笑道。不论太上老君做出多少夸张的举动,做出多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来,专业加之敬业精神的吕队长总能想办法为他开脱,甚至搞定无法想像的尴尬局面。 折腾了半天,包局长(太上老君)总算安然无恙移驾候机厅,众人等候他的最终裁决,可是他想了老半天,却不知说些什么好,到了这个时候只能靠临场发挥了。 糟啦,我师傅忘记台词了,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董勇朝包局长使眼色,示意。 包局长瞥了他一眼,面对吕警官等人问道:“同志们,我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大家捂着嘴不敢笑出声来,吕队长一听乐了说道,“包局长意思是说大家可以走了,没事啦。”这年头局长学人家大腕搞幽默是很正常的,所以不足为奇。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叫外面的人离开,我不喜欢见到他们。”包局长思前想后说道。 “包局长说得你们听明白了吗?大家把外面的围观群众全部赶走。”吕队长掺糊道。 黄警官不满的看着包局长,心想他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真刘处长站出来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老包您来得正好,让我把那些嫌犯全部抓进监狱,审之于法。” 包局长听刘处长这么一说,倒想起了残月交待的几句话,于是乎他假装严肃的说道:“我要抓的人就是你,你冒充刘处长的样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伙计们把他铐起来。” 刘处长一听急了,他转身要走,不料被吕警官等人冲过来一手擒住,“哪里走,如果你不是刘处长,溜什么?” “我为什么要溜,我正想捉拿嫌犯归案,请你们不要干涉。”刘处长指着董勇等人言辞灼灼。无论他怎样费尽口舌解释,似乎为时已晚,手铐已在他手上。 黄警官觉得事情过于蹊跷,遂责问包局长道:“老包,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董勇,那么站在谢国立身边的刘处长就不是董勇了吗?” 包局长(太上老君)支吾不言,他心里发虚,说不出半句话,生怕说漏了嘴,瞧他脸涨得通红,活像个撒了谎、犯了错的孩子。 马屁精吕队长见事情不妙,再次护驾,替包局长辩解道:“老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包局长办案行,还是你行呢?你这分明就是找碴,包局长说话由不得你插嘴,他说抓谁我们就得抓谁,难不成你想违抗命令。” “你这是什么话,事情明明摆在眼前,你怎么解释,刘处长和那些犯人在一起,你们怎么解释?” 假扮刘处长的董勇站出来说道:“老黄,话可不能这么说,难道和犯人待在一起就成嫌犯了吗?那我们整天和犯人打交道也是罪犯了。这次我和包局长早就商量好了,决定给谢国立同志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回我们打算随他一起去上海,是想叫他当面指正犯罪团伙的某些成员,来个一网打尽。” “好了,你们都听到了吗,吕队长你过来,我走以后局里的事,暂时交由你全全负责,如果有谁不服,你就作撤职处理。”太上老君演得出神入化,不得不让人遵从。 吕队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这下可好马屁终于拍到家了,这次能让他有幸当一回代局长,做鬼也值了。吕队长笑道:“是,遵命长官。” 随着众人散去,结果真刘处长被糊里糊涂送进了监狱,而真正的“罪犯”却逍遥法外。他们在飞机上摘下假面具,此刻正笑得不亦乐乎呢? 那么,真包局长,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瞧你那样,洗了十个碗,砸坏了九个,你走吧,我们店养不起你这个蛤蟆。”某餐饮店老板娘吼道。 包局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牛蛙式的肚皮纳闷:“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我究竟是谁?” 第二十七章 安全降落  天界凌霄宝殿上,玉帝通过千里眼、顺风耳查到残月公主的下落,她正和董勇在飞机座舱里彼此间谈笑风声、好不乐乎。遂勃然大怒道:“反了,反了,朕想不到连太上老君也擅作主张,以下犯上,伙同其徒董勇一起作奸犯科,违背朕的旨意私下勾结,抢夺朕的爱女——残月公主。托塔天王,朕命你火速将董勇一干人等带上天庭候审。” “属下遵命。”托塔天王拱手,缓缓退出大殿。一出宫,即刻召集兵马,派遣风、雨、雷、电四神打头阵,火速下凡捉拿太上老君。 飞机上,董勇和残月坐在一起,二人有说有笑。太上老君看着他们缠缠绵绵,你一句我一句,娘腔道:“我看你们是天生的一对,不如选个好日子成亲。到时我来做你们的红娘,怎么样?” “呦……想不到一向清简寡欲的太上老君,也愿意屈尊为我家公主当红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咯。”虹梅讥笑道,心中暗想,如若让玉帝听到这句话,你准完蛋,以后甭想再回天界。 不错,此刻玉帝正通过千里眼、顺风耳看得、听得清清楚楚,他大发雷霆不是拍桌子,就是踢椅子,把天庭搞得乱七八糟,把众神吓得屁滚尿流。他嘴里不停的唠叨、咒骂:“好你个老东西,胆敢背着朕同你徒弟串通一气,以后有种别死回来。”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我又没和你说话,闪一边凉快去。”太上老君不给虹梅面子,厉声道。虹梅听得怒气直冲头顶,她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飞身到太上老君面前,对着他耳朵大喊:“老头,在天界别人怕你三分,本姑娘可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要不是我失去法力,定要你好看。” “小孩子吵吵闹闹,很正常的。虹梅,你就别跟我师傅一般见识了,行不。”董勇快速上前拦住她,劝道。 “呸……你有这个能耐吗?我就是看不起你,来呀谁怕谁,叫你尝尝我的无极乾坤指。”说着,太上老君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身子,伸出手指。 双方正要动武之际,董勇、谢国立各自出手拦住对方,算啦!自己人吵什么,事情都在这节骨眼上,大家应该齐心协力,等安全下了飞机再吵不迟。谢老伯也跟着劝道:“年轻人冲动倒算啦,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跟着他们瞎胡闹什么呀?我说是吧,老弟。” “谁跟你是老弟,我太上老君天不怕地不怕。你算老几,报上名来。”太上老君瞪大眼睛,不服气的看着劝架的谢老伯说道。 正当他们争吵不休的同一时刻,机舱外面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不一会便刮起大风,下起了倾盆大雨。 机舱外,风、雨、雷、电腾云驾雾而来,他们各尽所能,运用毕生所学之本领,试图控制盘旋于空中的一只由金属建造类似天鹏鸟的庞然大物。“好家伙,比我府邸还大,仅凭一人之力,实难拽它到天庭,各位不如吾等联手搬它回去如何?”雨神手持阳伞道。 “那怎么行,功劳算谁的,你的吗?我第一个反对。”雷神左手引连鼓,右手推椎道。 “依我之见,大家各凭本事,谁法力高强,谁就有资格把它带走。”风神(身似鹿,头似爵,有角,尾似蛇,大如豹)蓄了一口气道。 “你们别吵了,我一个人搞得定,大家暂且退后,看我一锤下去了事。”电神两手各执一锤道。 霎时,四方之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踏云而立:“大仙,且慢!千万不可动手,我家主人在里面,烦劳各位尊神暂时不要施法,等我家主人安全到达地面之后再行动手不迟。” “少废话,你们四位胆子不小,敢插手我们的事,难不成你们想以下犯上,违抗玉帝的旨意吗?”雷神喝道。 “小神不敢,但烦请四位大神,看在我家主人乃道德天尊的份上,暂缓出手。” “哼……岂非你们不知,太上老君早已背判玉帝,违抗天命,他知法犯法论罪当斩下凡间,受尽轮回之苦。”风、雨、雷、电四神同声说道,着实不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放在眼里。 “小神知道,只念天尊对我们恩重如山。据我们所查,天尊因一时失去记忆才会至此。否则残月公主早该回天庭和玉帝父女重聚,请大神明查。” “说得蛮有道理,不过我们不受你们那一套,有什么理由和玉帝说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们休得阻拦,俗话说得好多做多错,不做不错,我想你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风、雨、雷、电、四神再次同声说道,看似他们的说法一样,绝无商量的余地。 既然斗嘴不成,双方只有靠武力解决。而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自施展出看家本领,一时间天空明暗交替,犹如日月斗转;同样,风、雨、雷、电也不甘示弱,他们倾尽全力以赴。霎那间天空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接着惊雷四起、电光流蹿,犹如翻天覆地、倒转乾坤。双方力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他们此番恶斗,其结果不单影响到地界灾患连连,海啸地震频频发生,以致凡间田园损毁,人员伤亡,哀鸿遍野,徒负呜呼,流离失所,惨不忍睹;更惊动天界诸神,震得天庭七上八下,凌霄宝殿顶梁碎砖碎瓦溅得随处都是;连北斗七星也未能幸免于难,被震得摇摇欲坠。而董勇等人却安然无恙,他们飞进暴风区晃了几下,没多久又飞了出来。 幸亏托塔天王及时赶来加以制止,要不然天地大乱,到时魔界趁虚而入,那样天下众生就岌岌可危了。“瞧你们干的好事,不光擎天柱被你们捅了个大窟窿,甚至地府也跟着一起坍塌,你们自己看看凡间搞得天下纷然,怨声载道,你们该当何罪。”托塔天王率天兵天将踏云乘风急速而来,见到他们停不了手,遂怒喝道。 “小神们知罪,请天王饶恕,我们救主心切一时糊涂犯了天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伏在地上,认错道。 “天王,要不是他们强加阻拦,我们老早擒下太上老君一干人,现在可好让他们给跑了,还闯出如此滔天大祸。”风雨雷电指责道,好像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跟他们沾不上边。 “你们都给我退下,要不是尔等邀功在前,也不会搞得今天这样的残局,此刻说什么都不管用了,魔界之门今日大开,日后必然殃及三界。吾等危在旦夕,全是你们惹得祸,而今之计惟有找出乾坤镜中所显现的人才方能免去三界浩劫,挽救苍生。”托塔天王仰望残云席卷,昏暗不明的天空,叹道。 此时飞机上,“残月,方不知哪儿来的风暴,舱外电光霹雳,着实让人提心吊胆了一阵。我本以为国产飞机的性能绝对顶不住风雨雷电的侵袭,想不到它摇摇晃晃穿梭于风暴,竟能安然挺过,让我们夺过一次灾祸,真是可喜可贺。”董勇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嘘了一口气道。 “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坐飞机好过瘾,再来一次,董勇快把我松开,你绑得我那么紧,不好玩。”太上老君喊道,努力挣扎着始终摆脱不了安全带的束缚。 “啊……要知道师傅那么喜欢玩,刚刚就不给你系安全带了。”董勇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跺脚道。 “不好了,大家快来看呀,机长和空姐都不见了,怎么回事啊?”谢国立从驾驶室匆匆跑来喊道。 “你说什么,那我们的飞机岂不是要往下降了?”董勇听得大惊失色,双腿发软。 “不是降,反而往上升了。”谢国立骇然道。 “我来看看。”董勇打开舱门向外望去,哇塞!只见机翼不断地垂直向上爬升,其速度快得惊人。虹梅大叫一声,“不好了,是托塔天王,我能感应到天兵天将正架云抬飞机前往天庭,依此情形他们想要抓我们回去受审。” “让我出去和他们斗法。”残月拿起画笔准备出舱门,当下被董勇拦住,说道:“月儿不要去,你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残月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的称呼她叫月儿,马上玉面绯红,七窍发烫,低下头沉默半响,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昧的、痴痴地看着他。 “如果有降落伞就好了,我们可以用它跳下去。”谢国立蹲在座椅下,四处摸索道。 “哈哈,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投降吧。太上老君好久不见,你任务尚未完成,今天我做个人情送你下去。”突然,舱内一个人影来回飘动,他身穿铠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塔,右手持三叉戟,虹梅定睛一看原来是托塔天王大驾光临。 呦……太上老君回应一声,立马冲上去抱住托塔天王道:“乖乖,我好想你呀,你咋活得这么久呢,我们来玩玩吧。” “走开,我奉玉帝之命带残月公主回去,尔等休得阻拦。”托塔天王不知道太上老君一手把他推开(因关在车后备箱,一时急着出去,不巧撞坏了脑袋,从而患上失忆症。)殊不知他这么一搞,反惹恼了太上老君,他大呼道:“董勇,乾坤镜伺候。” “遵命,师傅。”董勇随即掏出天界至宝——乾坤镜,高高举于头顶之上,铜镜对着托塔天王发出金光万丈,徒地镜中显出一人。此人小个、圆脸、塌鼻、样子憨厚可爱,同董勇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太上老君为之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镜子里面显现得人不就是这小子吗?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三界救星……不可能,瞧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怎么配?”如今这世道不能光看长相,要懂得识人,内涵修养才是关键。 托塔天王看着董勇犹豫不决了一阵,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不伤和气也好,巧言相劝也罢,皆不能让对方回心转意,跟自己回去交差,打也不是,骗也不成。乾坤镜乃玉帝钦赐宝物,如先帝亲临,谁敢不从?托塔天王左思右想,突然心中生出一计,他假装阿谀奉承,故意和太上老君斗嘴,趁其不备,顺手牵羊抓走残月了事,岂不皆大欢喜。 于是托塔天王口出狂言,故意和太上老君争得不分彼此,斗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飞机已到天界东天门广场,不等天王出来,天兵便将他们乘坐的飞机打通了一个大口子,统统涌入舱内,将董勇一干人等围成铁桶状。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老老实实回天庭跟我见玉帝。”托塔天王意气扬扬,甚自得也。 第二十八章 逃出生天  董勇一干人等被托塔天王扣留,困在飞机里无法逃出。他们绞尽脑汁,该怎么办才好呢? 天界,虚无缥缈的大陆上,停了一架新舟客机,机上设有60个座位,无一虚席。天兵天将在座位上跳来跳去,活像个好奇的猴子,他们霸占了机上每一处,甚至卫生间也不放过。 董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终于按捺不住,第一个站出来喊道:“你们这些乡巴佬,别弄坏了我们的飞机,都给我滚下来。” 这个时候,几个天兵站在座椅上,互换眼色,瞟了他一下,继续在座椅上蹦跳,更有甚者把厨房间、驾驶室搞得噼里啪啦炸响。光听声音,即可判断出该飞机已被毁得支离破碎。 董勇愈加气愤,他鼓足全身怒气,像个充满气的皮球,滚到哪儿,哪儿倒霉,机上几十个天兵被他一拳一脚打得落花流水,太上老君等人见他如此神勇,皆目瞪口呆。他们绝料不到,凡人会有这么大能耐,仅落花流水之间,机上所有的外来者皆被他三拳两脚,清除得一干二净。 我天眼未帮他开成功,他哪儿来的法力。太上老君愁眉不展,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直以来,太上老君有所顾忌,自收他作徒弟以来从未传他法力,为啥?人长得丑可以靠整容来弥补,资质差可以用勤奋补回来,先天不足,后天努力就行,而偏偏傻却没有了办法。那时太上老君忽悠董勇,教他什么法术,其实说白了全是在误导他,不过这不能说是欺骗,说好听点人家这个叫善意的谎言。幸好董勇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否则他又要想出什么法子自杀。 难道他真的是一无是处吗?一个人心肠好就算傻吗?他被女人骗就是傻吗?他卖房子给女人也是傻吗?他为了爱人连命都不要,难道也叫傻?一个被情所困的人,不叫傻,那叫用情专一。假如专一的人都学不成法术,那么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呢?太上老君仅看到董勇的表面,未潜入对方的心灵深处,加以了解,才弄得今天如此尴尬。 “太上老君,你的徒弟好棒啊,他方施展的是什么法术啊,能不能也教我两手。”虹梅拍手,称赞道。 太上老君听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憋了一肚子气往哪儿撒呢? “师傅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董勇笑嘻嘻的自得道。 “什么怎么办,我出去和他们拼了。”太上老君拿上乾坤镜嚷嚷着,一脚踹开舱门,气势汹汹的面对托塔天王,大喊道:“小子们看好了,乾坤镜在此,如玉帝亲临。尔等速速送我返回凡间,若是误了大事,杀无赦。” 众天兵天将顿时吓得向后倒退几步,忙跪在地上磕头。托塔天王不服气的看着他,大怒道:“好你个太上老君拿着鸡毛当令箭,吾奉玉帝口谕,抓尔等回去,尔可否明白这里是哪儿吗?” “这是哪儿,不就是天上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太上老君满不在乎,抖着脚说道。 “师傅,我来帮你。”董勇跟着冲出来,却不知自己站在云端之上。 “呀……小子,你还挺厉害的嘛?你啥时学会的腾云驾雾之术啊?我咋想不出曾经教过你啊?”太上老君见他稳稳当当的站在云上,极为不解,惊问道。 “我……没学过,我脚下真的是云吗?”董勇慢慢低头,怯生生地向下望去,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脚不听使唤,只听他哇的一声跌落下去。残月眼见他掉落凡间,此去必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所以她不假思索,纵身跟着跳下,喊道:“董勇……等等我。” 虹梅眼看着公主奋不顾身跳下凡间,自己不便独活,遂跟在后头。谢国立、谢老伯二父子见状,忙跳下飞机,跟着大家一块下去,表演自由落体,显然他们也不想呆在天上。太上老君目睹爱徒此去凶多吉少,遂腾云驾雾一路直追而下,他怕托塔天王没事跟来,大喊道:“天王,若是董勇有何三长两短,我回来拿你是问。你拿着乾坤镜亲手交给玉帝,自会明了。” 天庭,凌霄阁上玉帝紧握乾坤镜,大喝一声:“以朕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想不到呢?”其实,董勇就是传说中的百世奇人,天下唯独他一人够资格应付魔界的入侵,解救苍生即将到来的水生火热;也只有他有能力排除万难,消灭祸患。 别说玉帝不相信董勇的能耐,就算他自己也不敢妄想,我有何能耐,拯救三界众生?一个不会法术,不懂武功的家伙,凭什么去拯救我们,不仅众神反对乾坤镜的预言,玉帝也开始怀疑天界的危难,难道非要靠一个凡人来拯救? 天界到底遇到什么劫难,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就是一个魔王吗,有什么好怕的呢?打退不就行了,犯得着那么劳师动众吗?尔等有所不知,传说盘古开天之际,女娲娘娘前往五色山参加一年一度的拜仙大会,途中却丢掉一颗宝石。据说谁要是得到这颗奇石,不仅拥有天地的力量,还可号令三界。然至今没有一个神仙见过此宝物,唯有乾坤镜中显现之人,独自站在缥缈峰上手握这颗宝石。所以玉帝以招揽人才为借口,特命太上老君亲自下凡寻找此人。而今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寻得,只可惜宝石不在他身上。按理说来,凡是被宝石选中的人才,其天生法力无边,应该不学就会。可是董勇那小子为什么不会呢?那颗宝石他到底藏在哪儿了呢,或者宝石根本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 董勇掉下凡间快接近陆地的一霎那,刚好被太上老君赶来救走。不然真的要命丧黄泉。“你小子命大,幸好有我在,否则你早就一命呜呼啦。” “多谢师傅救命之恩,徒儿无以回报,不过徒儿得马上动身找寻残月姑娘的下落,我曾经发过誓今生今世不管遇到什么事,也要和她相守终身。” “你这傻瓜,你不想学法术,不想长生不老,不想当神仙吗?” “我不想,我心里只有残月,师傅,你就当作没收过我这个徒弟吧。”董勇曾经听师傅说过,要想成仙必须忘记尘世间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爱人。 “你……怎么这么跟师傅说话呢?你这个笨蛋,我愿意收你做徒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知道不?” “我知道,但我不稀罕,我宁可做回凡人,宁可生老病死,也要和残月厮守终生。” “太晚了,残月公主此时早已魂飞魄散,傻小子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天意如此。从今往后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好好学法术,和我一同待在凡间伏魔卫道。” “我不要,既然残月已不在人世,我活着还有何意义,我学会了法术又有什么用,啊……让我陪她去吧。”董勇仰天长叹,视死如归。 “难不成你又想一死了之,你这个傻瓜,说不准残月姑娘的魂魄游荡于三界之外,正等着你去相救呢?”太上老君安慰道,他想尽办法给董勇活下去的理由。 “师傅,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做你的徒弟,你就帮我救残月是吗?” “不是,我没这个本事。” “你都没把握,那我岂不是永远也见不到月儿了吗?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董勇伏在地上大哭。 “可怜的娃……你不是有宝石吗?我的意思是从你生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东西老跟着你。”太上老君潜移默化道。 “有啊,我身上的胎记啊,据我妈说,我生出来的时候,当晚医院外面刮风下雨,电闪雷鸣。本来我背上没有东西的,可是那晚过后,第二天早上医护人员偶然发现我背上莫名奇妙的长出一颗如宝石般大小的痣。至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我明白了,原来宝石就生在你背上,怪不得在泰安警局的时候,我们能顺利逃出监狱,当时多亏了你施法拿走桌上的钥匙;还有一次你在董家庄林子里,施法取了女鬼的脑袋。你会法术,只是你自己不懂得如何运用。” “噢……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董勇一听心里可高兴了,那我不用学什么咒语也能施展法术吗?董勇赶紧闭上双眼集中心智,心中默念残月的名字,公主快来到我身边吧。 随着哎呀……一声,天上掉下来一个人正好压在他身上,这都压不死你,你不会法术才怪。太上老君急忙上前翻开从天而降的家伙,瞪大眼一探原来是虹梅,她尚有法力应该摔不伤。不过董勇可就惨了,十足被压成一块肉饼。 而那两个凡人,谢老伯和他儿子却走了大运,从天上掉下来,到达地面之时,一群候鸟迁移,替他们托了一下,减轻了一点引力,接着摔下来之时,恰巧落在气球上,撞出了一个大洞,继续往下滑,向一棵大树俯冲而下,树杆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咔嚓一声折断,掉到湖里。他们喝了几口水,尽力往岸上爬。这里面小桥流水,花香四溢,好像是某家公园,亦或者是私人别墅。 相反残月公主,就没有那么幸运,她跳下凡间的一霎那被舍利塔罩住,托塔天王带她回天宫,接受玉帝的处罚。 第二十九章 梦的启示  天界凌霄宫中百花齐放,玉帝蹲下身子抚摸其中一株清新脱俗的白牡丹,不觉潸然泪下。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相传中原武林有一处人人梦寐以求的仙境——百花宫,堪称世外桃园,宫内不仅有涵盖天下的奇花异草,且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的脱俗女子——百花宫主。当时不单武林中人争先恐后踏入百花宫,就连文人墨客莫不例外;他们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而来只有一个目的,即亲眼目睹百花宫主是否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貌美如花。 然而,凡是踏入百花宫之人,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目睹宫主的风采,更没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来的,为什么?他们为见上宫主一面相互争执,不惜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一时间宫外尸横遍野,臭气熏天,但百花宫里依旧花瓣漫天飞舞,香气扑鼻;宫女载歌载舞,笑声常伴。 那时,玉帝闲来无事,整日待在天宫闷闷不乐,为了解闷他时常命顺风耳、千里眼两位大将收集天下稀奇古怪的趣闻轶事供他赏心悦目,自然而然百花宫之事传进玉帝的耳中。当然高高在上的玉帝怎会相信世间有此等佳丽,不如我下凡去见识一下,到底传闻是真是假。虽说世间无奇不有,但从未听说过哪个女人可以让天下的男子哄抢着去投胎,以此搞乱天地的平衡,倒是头一回。所以玉帝下定决心到人间走一趟,见见世人所说的百花宫果真有那么神奇吗? 东天门,太上老君架云前来阻止,他拉住玉帝的皇袍,跪下晋见道:“陛下有所不知,您身为三界统帅,岂可轻易下凡。若开此先例,弃吾等于不顾,依法依理实在难辞其咎,更何况此等小事交由小仙去办,何劳玉帝您亲自下凡处理?听老仙一言就此作罢吧。” “太上老君,你长了熊心豹子胆,敢管起朕的事来。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费存舌。朕下凡之时,天界的大小事务一律交由你和托塔天王处理。我走了……尔等好自为之。”说毕,玉帝纵身一跳,第一次享受到什么是自由,一个人呆在天庭数千年之久,多多少少也憋出病来。我这个时候,不趁此良机溜下凡间,更待何时。 随后,玉帝落到附近的村庄,慢步在荒草丛中,深深呼吸着一草一木所释放出的新鲜空气,好久未闻到粪臭味,他心里感到一阵舒坦。想不到玉帝第一次下凡闻臭味还那么开心[奇+书+网],为啥?试想一个被关在牢中数十年之久的犯人,一下子放出来透下气,哪怕是臭味,他既舒服也甘心,至少他知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随心所欲,他想到哪儿就可以走到哪儿,不用人看,不用人守,更无人唠叨。 玉帝独自来到人间,不仅仅是为了放松心境,更重要的是为了一睹百花宫主的芳容。他打听了好多处村庄,走遍了好多家旅店,爬过了不知多少座高山,几乎游遍了大江南北,不辞舟车劳顿,总算打听到百花宫的所在地。当玉帝兴高采烈奔向百花宫,陡地停下脚步,这里荒凉得几乎寸草不生,十里之外鸟无人烟,简直与传闻有天壤之别? 玉帝正犯愁之际,对面山坡上走来一个60多岁的老头,拄着把拐杖。他笑嘻嘻的看着玉帝,搭讪道:“年轻人看你风流成性的样子,想必是来目睹百花宫主的风采吧,你不用等了,她已不在人世,回去吧。” “老人家,你说百花宫主已过世,怎么可能?我记得下凡的时候,她至多不过20来岁,你胡说?” “我没骗你,年轻人,十年前她为了等一个迟迟不来的人,最后郁郁而终,红颜多薄命,唉……我就是他要等的人,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的样子,不就是我吗?怎么回事,我在哪儿。”玉帝感觉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拉回天上,方才的经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他似乎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照平时,他早就向星君解梦,但这次他没有,这段时间他总是做着同一个梦,为什么我记不起梦中的情景,到底传说中的百花宫主真如梦中所说的那样,她在等我,而且用尽一生等我呢?我似乎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遇见过宫主,总之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到过,好像我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每当看着女儿残月,便让我想到百花宫主,“残月、百花宫主”她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越想越头疼,算了……还是别想,拉倒吧。 “来人,把不孝女残月带上来见朕。”玉帝喊道。 良久,残月被众天兵押上宫庭,她以充满仇恨目光注视着玉帝,每当女儿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总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残月,更不知残月是否自己亲生的骨肉。 不知为什么玉帝总是想不起那段往事,然而太上老君却心知肚明,每次当玉帝有所怀疑之时,太上老君就会想尽办法让他相信,残月是他收养的义女,你们在凡间相识……说了一大堆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谎话,但每次也能自圆其说,丝毫露不出破绽。每当残月犯了错,玉帝总不忍心下手打她,即便她大逆不道,也不在乎。在他心里残月超过了所有的一切,甚至比他七个女儿更为珍贵。 “你绑我来此,究竟想怎么样?你硬是拆散我和董勇,为的又是什么?”残月仇视玉帝厉声道。 “孩子,你身为神仙,不能和凡人通婚,你明白吗?”玉帝婉言道。 “父王,我为了他可以放弃仙班,只要我能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女儿就心满意足,求父王成全。”残月陡地身子一软,下跪祈求道。 “女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万万不可。我不能眼看着你自甘堕落,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吗?难道你要和你姐姐一样背叛爹,背叛天界,弃法理于不顾,逆天而行,同众神背道而驰吗?”玉帝铁着脸,责问道。 父女俩相互怒目以待,交涉得越多火药味越足。玉帝不曾想过,不管身为神仙也好,凡人也罢。作为一个女人,残月同她母亲一样,一旦深爱对方胜过自己,不管遇到何种阻碍,她们都不可能放弃,更不会三心二意的去接受另一个人。 双方僵持了半天,玉帝开口,以试探的口吻说道:“假如我帮你找个如意郎君,他比董勇聪明百倍,又比他长得帅,你会忘记他吗?” “爹,您是在考验我和董勇的感情,还是别有用心。女儿实话跟您说吧,假如您不答应,我宁可下凡做回普通人,总比待在天上看见你们这帮没有感情的神仙要强得多。” 残月的一席话,似乎让玉帝想起了什么,他全身上下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身影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闪过,玉帝紧张起来,他大叫一声昏倒在龙椅上。残月立马上前将他扶起说道:“父王,你只图权势,欺骗自己的感情,一心忘了我娘,甘愿服下绝情丹,断了七情六欲,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我早查出你跟我娘的关系,当初你们要是在一起生活,乃天地所不容,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甘愿离我们母女而去。权位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爹。恕女儿不孝,我走了。”说完,残月避开守卫来到东天门外,回头向天宫远望一会,依依不舍之间,纵身跳下凡尘。 彼时,魔界之门大开,魔王见时机成熟,天上七星之位斗转错位,几乎摇摇欲坠,由此证明三界劫难将至,她只身来到人间堕化世人,去善从恶。妖魔鬼怪齐聚人间道准备出来干一场轰动天地的大事。地府的游魂野鬼也纷纷涌入奈何桥,只要他们打倒地府守卫,齐心协力冲过忘川河,便可直入地府尽头,通往阳间。 相传天地初开之际,魔界尚未形成,自从女娲造人之后,天地之间悬浮一块红色的大陆,其内天地倒转,方位扑朔难觅,无日月星辰,无山川河流,只有嶙峋怪石起立于天地之间,天上地下漫天红沙飞舞,崎岖的地面,血红的天空,更显得诡异莫测,也就是后来古人所说的魔界。 如果魔界之门一旦开启,必然殃及三界众生,如今四方之神同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一战,不幸打破了天界连接地界的通道,且擎天柱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从而打通了异界之门(连接天地的魔界通道),以致妖魔鬼怪纷纷出来作乱,它们等待数千年之久,总算盼到了出头之日,试问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此番三界劫数难逃,不仅天、地、人三界遭殃,就连六道之外的佛界也未必能幸免于难…… 须菩提:“请问佛祖世间何时遭遇劫难?” 佛祖:“不过七日,七日之内世间必有祸端。” 须菩提:“吾恐三界无以应对此次劫数,即使我们身处六道之外,亦不受重大影响,亦不便插手,但终不能坐视不管,放任魔王恣意妄为,扰乱六道平衡,请允许吾下凡解此三界之危。” 佛祖:“不可,三界之劫难乃天意,乃命数使然。尔等必须见机行事,切忌不可轻举妄动。至于拯救三界的重任,吾自会考虑是否派弟子迦叶尊者、弥勒尊者降世斩妖除魔,普度众生。”(迦叶尊者乃降龙罗汉,即佛陀的第十七位弟子,弥勒尊者乃伏虎罗汉,即佛陀的第十八位弟子。) 须菩提:“佛祖……弟子尚有一事相求。” “尔等不必多言。”佛祖拂袖、飘然而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第三十章 羊入虎口  接上回虹梅、残月扮成乡下来的大妈,以处长老相好的身份,大闹泰安警局,趁乱就出谢国立。董勇、太上老君则乔装打扮、骗过警察的眼线,来到屈曲埠机场,购买机票。他们冒充警察局长、处长,一路蒙混过关,乘专机飞往上海。中途不幸遇到天兵天将的阻扰,连人带机一块拉上天庭,危急中董勇不慎跌落凡间,随后大家一个接一个跟在他后头依次表演自由落体。不想个个鸿运当头,从天而降居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反而落到地面安然无恙。 尔时,世纪公园里乔灌相拥、四季花开,湖水荡漾、溪水蜿蜒,竹影斑驳、草木葱郁,到处洋溢着清新与纯净的自然气息。董勇带着众人在此转悠了半天,连个大门也找不着,纵然迷失了方向。 “董勇,我们这是在哪儿呀?”虹梅跟着董勇行了将近一个时辰,脚都疼了,急问道。 “让我想想……我们好像在世纪公园附近的某个地方,我记得以前来过这里,但却想不起来出口在什么地方。”董勇东张西望,以他的个性又不好意思问人,只得胡乱猜测一通,带着他们到处瞎转悠。 “不错,傻小子看起来你不算笨,我们现在的所处的位置正是上海的世纪公园。”太上老君摆起架子摸着胡须,洋洋得意道。 “师傅,你从未来过,咋确定这里就是世纪公园呢?董勇心想我叔叔家离这儿不远,以前来过许多次。再说我生在上海,说起路来总归比你认识得多,我尚且不能肯定,你瞎扯什么。”董勇满脸惊讶看着师傅,迟疑道。 “小娃……你自己看吧。”太上老君指了指公园门口的牌子,笑道。 董勇不甘心自己会看走眼,石家庄不是也有个世纪公园吗?不行我得到门口验证一下。之后他走出门口,来到一个类似圆形钟的大花坛下,陡地止步不前,他凝神看着花坛中间的时针刻度,顿时傻眼。不可能,世纪花钟我来过至少上百次,可是之前经过这里之时,我却未加留意。不过话说回来,反正他们不知道,不如就这样敷衍了事,免得被人家取笑。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没看清楚?幸亏师傅发现得早,否则大家要跟我走一段冤枉路,那太不值了。”每当董勇犯了错,总能为自己找到借口开脱。 “哼……笨蛋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认识,还好意思说?你害得本姑娘走了这么多冤枉路,想就此作罢嘛……我非要找你算账不可。”虹梅气得直跺脚,之前她记得来过这里不下数次,董勇方使得瞒天过海之计,一旦被她识破,这下可有苦头吃咯。以虹梅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不才一会,董勇已被她双手扣在背后,束手就擒。 “算了,董兄不是有意这样做,也许真如董兄所说的那样,头晕呢?”谢国立走进一步,移到虹梅身边劝道,态度婉转,好像变了个人,完全不像个杀人如麻的坏蛋。 “停,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老人家说一句,我们现在到了上海不错,但身无分文也是事实,少爷……你看下一步该怎么做?”谢老伯以严肃的目光看着董勇问道。 “让我想想,不如大家跟我去舅舅家,要是他肯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董勇立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虹梅松了手仔细倾听。 “你舅舅,不就是上海的首富——周易财?董兄我劝你别去,据我了解他以前是贩毒集团的首脑级人物,以他的为人,做事干净利索,不留后患,我看还是另寻他法,免得自讨苦吃。”一说起周易财,谢国立当即神色异常,难看得无法形容,他的脸好像受到什么巨大的痛苦,有点扭曲变形,连说话声也有些发颤,想来对方是个厉害的人物。 “你说什么,我舅舅是贩毒集团的头目。怎么可能?”董勇看不出对方有何怪异,大声反问道。 “少爷,你们小声点,这里人多耳杂,让人家听到可不好。”谢老伯谨慎的扫视下四周说道。 “怕什么,我没做过亏心事,倒是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自己不照照镜子,凭什么冤枉我舅舅。”董勇怒不可解道。 “好……既然你不信我洗心革面,以免我拖累你们,我这就离开。”谢国立生气的说道,面朝地铁口,头也不会走上台阶。 “董勇,你这个混蛋。谢国立他是好人,我确信他已改过自新,我不想你再侮辱他。”虹梅什么时候变得胳膊向外拐,八成她看中了谢国立。 “我偏要,你管不着,谁叫他诬蔑我舅舅。”虹梅忍不住扇了董勇一记响亮的耳光,并拽着谢国立离开。 谢老伯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少爷,我去劝劝这个不孝子。” “不用了,老伯。”董勇摸着发烫的脸,独自转身离去。 至此大家不欢而散,太上老君看着他们走光,跳起直追,奔向地铁口,随董勇一起去舅舅那儿。虹梅赌气另寻出路,谢家二父子跟随左右。接着,董勇走过大理石铺成的大道,拐过玻璃围墙,来到地铁二号线世纪大道站口,准备乘地铁到陆家嘴国际金融中心。 “地铁为啥要建在地底下呢?它的速度有我的坐骑青牛快吗?”太上老君沿着楼梯走下去,东张西望,问了一大堆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董勇吃惊地看着太上老君,前些日子师傅的脑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了点问题,他言行举止活像个六七岁的顽童,待飞上天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才得以恢复正常,下来不久老毛病又犯了,怎么办呢? “你小子不说我也能猜出十之八九,地铁一定没有我的青牛快。”太上老君摸着胡须笑道,摆出一幅信心十足的架子。 “师傅,你在哪儿?”董勇稍不留神,太上老君已不知所向。一会儿功夫他到哪儿去了呢?董勇展开地毯式搜索,走过十几个地下商铺,不见其踪影,忽然他看见前方出口处人头煽动,有一大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董勇觉得有点蹊跷,跟过去一看,顿觉头晕眼花。 只见太上老君,拿着垃圾桶顶在头上,好像在唱戏?不一会地上扔满了硬币,董勇见机不妙,拽住太上老君的扭头便走。“师傅一定是老毛病犯了,又开始神智不清了,怎么办?” 他硬拉着师傅,连拖带哄好不容易赶上地铁到陆家嘴,太上老君被他一路推着走出地铁站,抬头四处张望一阵,马上吹胡子瞪眼道:“哇……这里地形险要,群山环绕,我们该怎么走出去呢?” 董勇知道师傅是个土包子,从未来过大城市,看见高楼大厦以为是山,遂摇头道:“师傅,这里叫陆家嘴金融中心,这些建筑是楼房,不是什么山。” “哦……你没骗我,不可能啊……哪有那么高的府邸和塔楼呢?”太上老君心想赶明个回天界,在我家也造一幢比它们更高更大的宫殿,到时非让玉帝小儿嫉妒得流口水不可。 “师傅,在我们前面最高的一幢是101层国际环球金融中心。”董勇指着前方一栋玻璃结构智能化办公大楼激动地说道。 之前董勇说过,他舅舅的办公室就在该栋楼,此番他们不知哪儿来的雅兴,乘直达电梯到顶楼的观光天阁,将浦江两岸的无限风光尽收眼底。此处是高达474米的悬空观光长廊,可以平视东方明珠的尖顶,能够感觉金茂大厦的屋顶就在脚下,犹如云中漫步,浦江两岸美景尽收眼底。在这条长达55米的观光长廊中,设有3条透明玻璃地板,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穿行的汽车、行人,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脚下流动。 董勇带着太上老君到处闲逛,不经意间已日落黄昏。接下来他将乘电梯到77层办公厅,找舅舅帮忙。 “请问,周易财先生在吗?我是他侄儿董勇,请帮忙转告一声。”董勇来到接待大厅前台问道。 “先生,请稍候。”女接待笑容满面的说道,拨通了电话。 不一会,二个保安带着董勇和太上老君,刷卡、穿过三道钢化玻璃门,这才来到办公室门口。整间房看起来宽敞明亮、布置几近奢华:一进门左右两边各放一盆摇钱树,往里有一张真皮沙发、一只红木茶几;墙角处放有两座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中间设有室内喷泉,池内养着各种名贵金鱼,前面有一排拱形门窗,打开门窗就是观光平台,下面一张沙发椅坐着一位满脸横肉、大肚子、戴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双手撑在紫檀木桌上,面带微笑。 “董勇,近来可好。”周易财盯着一旁不安分的太上老君说道。 “不太好,舅舅。哦……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师傅。”董勇拉着太上老君道。 周易财见太上老君,白发苍苍、山羊须、白眉,样子有点傻里傻气,他一会摸摸这边的桌椅、沙发,一会摸摸那边的喷泉、雕像。手脚不停地动来动去,好不安分。想必不会对自己不利,即安下心来,大笑道:“你好,老先生哪里人,家住何处。” “我乃天界神仙太上老君,法号道德天尊是也。吾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曹国舅别来无恙啊?”太上老君瞪大眼睛,突然道出这么一句,着实让他颇感意外。 在这个时候,尽管周易财是个老江湖,但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讳,也不免心惊肉跳。不好他怎么知道我的名讳,我身为神仙集团的首脑级人物暗号叫曹国舅。平时掩藏极深,不可能有谁认得,更不可能冒名顶替。假若我估计得不错,这老家伙一定是条子派来的卧底,无非是想套出一些话,所以我必须不露破绽,保持镇静。 “老先生,我们素未谋面,您认错人了吧,。”周易财极力掩饰,面带三分微笑,七分狡诈说道。 “少说废话,曹国舅,别人认不出你,别以为我也认不出来,你背后干的些什么勾当,我再清楚不过,为师的今日就要抓你回天界受审。”太上老君看他穿着打扮、西装革履假正经就不大顺眼,后悔当初不该收这家伙作他的徒孙。 周易财见身份败露,赶忙拿起电话,喊了几个打手上来。片刻,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家伙气势汹汹冲进来,一把抓住董勇,太上老君见状,立马上前和他们扭打成一团。 董勇见师傅大白天说胡话,惹恼了舅舅,怕他吃亏,立即上前劝架:“舅舅,我师傅最近失去记忆,他脑子出了点问题,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吧。” “你小子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从小把你拉扯大,你竟敢背叛我。董勇如果不是你娘临死前托付我照顾你一辈子,否则我老早就把你干掉了,你会活到现在全拜你傻,今天你变聪明了,我也容不下你了,来人把他们拉出去一起做掉。”周易财对几个对手下,厉声喊道。 舅舅……董勇哭泣,跪倒在地道:“我真不敢想信自己的亲舅舅要做掉外甥,即使我师傅说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你也用不着要打要杀的,最多赶我们出去了事。” “董勇,你别怪舅舅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拜错了师傅,跟错了人。曾经我给你房子,给你车、给你钱,甚至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倒好拉上条子来捉你舅舅入狱,我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周易财这辈子谁都对不住,唯独对得起你一个。我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亲外甥要背叛我,更想不到你成了条子的卧底。”周易财说话声音抖动得厉害,喘着粗气。 董勇听得莫名其妙,我啥时变成条子的卧底了,干吗把他们和我扯在一块,我是通缉犯不假,你不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也得想想我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如果我爹不在背后撑一把,你能这么容易当上海首富吗?周易财你已然名扬天下,富甲一方,难不成要搭上你的外甥替你讨个荣誉市民的称呼吗? 依情形来看,董勇压根不明白舅舅脑子里的想法,和他干得那些犯法的勾当。当然周易财的确不清楚董勇就是警察要抓的通缉犯。前些日子他被警方误以为是贩毒团伙的成员,今日又被舅舅误以为是条子的卧底,以致误会越陷越深,故而远离千里之外,也免不了大动干戈一场。 周易财一说完,几个打手围成一团,不知为何却跟自己人动起手来?你们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光打自己人呢?一帮废物,我叫你们打那个老头,你们打自己人干什么吗?殊不知太上老君略施小计,一招金蝉脱壳,瞬间移开自己,使对方乱成一团,让他们自相残杀。 “恭喜师傅恢复法术。”董勇拍手称赞道。 作为神仙到了凡间的时候,法术就会慢慢消失,如果他要恢复法力,有两个办法,一是让人相信你是神仙,二是上天入地一次,既然不会法术怎么才算上天入地呢?所以第二种办法几乎不予采纳。然而,倒霉透顶的太上老君却转了好运。说来实乃巧合,之前他假冒局长乘专机飞往上海,途中遭遇风雨雷电四神绑架,将他连人带机一起托上天界,此为上天;而后他为了徒弟董勇冒死跳下凡间,此为入地;俗话说得好帮助了别人,即成就了自己。不过这次他能侥幸恢复一层的法力,也算是造化弄人,不过离金刚不坏之身的无敌境界还相去甚远。虽说只有一层的法力,但世间再强大的力量也休想消灭他,对一个上天入地的神仙来说,就像有了驾照的司机可以随心所欲的架着宝马满大街跑的道理是一样的。 “徒儿,好好跟师傅学学。”太上老君对付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像摆弄玩具一样使来顺手。只看得周易财一愣一愣,嘴张得大大的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仅眨眼之间,十几个壮汉被搞得晕头转向,陆续倒在地上呻吟。周易财见状,人仰椅翻也跟着落地,他手忙脚乱碰得老板椅不停的旋转,咯吱作响。这时,太上老君走到他跟前稳住椅子,扶起他之后再次将之放回椅子上,依次来回转悠,并热情的开导道:“你们凡间的椅子就是不一样,可以自由旋转,怎么样舒服吗?” “大爷,饶命啊……我招了,全招了。我不好,我贩毒,我该死,你放过我吧,我头晕了,别再转了。”周易财被太上老君当成推磨来玩弄,向他求饶无用,他转眼以惊恐的神情看着董勇喊道:“好外甥,你知道我有心脏病,叫你师傅别再转了,我好难受,看在我将你从小拉扯大的份上,求你师傅饶了我吧,我发誓跟你们去自首,你出卖我,我不怪你总行了吧。” 董勇听了难以启齿,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以前他认为舅舅是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遂敬佩他,感激他。那时他颇感骄傲,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他都不在乎。可是现在,当他听到舅舅亲口说出自己是个罪犯,承认过去干出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异常气愤喊道:“你不是我舅舅,你是禽兽。你贩卖毒品,不惜杀人放火,丧尽天良,我没有你这个舅舅。” “大义灭亲,好徒儿,我太上老君没看走眼。” 刚说到一半,电话铃响起。求你们让我接个电话,马上就好,过后我随你们处置。周易财没等太上老君同意,随手按了一下“免提”键,传来“老大,我们照你吩咐,找到了谢国立这小子,正好他爹也在,还有个女人都被我们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老规矩办,你给我喊几个兄弟上来帮忙,有人在我办公室闹事。”周易财喊道。 “曹国舅事到如今,你仍不知悔改,好……老子今天就送你回天界。”太上老君听到,气愤地举起手做出要劈他的动作。 “师傅,等等,谢国立在他手上,估计你这一掌下去,虹梅和谢老伯他们必会遭殃,人质在他们手上,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董勇拽住师傅的手说道。 “哈哈……你们没想到我留了一手吧,只要你们乖乖帮我干完一笔交易,我答应你们不计前嫌,放了他们。怎么样?我是个生意人,大家都不会吃亏,能否双赢就看你老一句话。”周易财咧嘴笑道。 太上老君欲动手劈他脑袋,本想打出它的元神,不料却被董勇用力抱住,说道:“师傅,且慢,千万不要冲动,你这打下去,虹梅他们怎么办?” “顾不了这么多了,让开浑小子,只要我结果了他,打出他的元神,就没事了。” “不要师傅。”董勇灵机一动拿起电话机往太上老君脑后们砸去。 “不愧是我的好外甥,来人把那个老头绑起来,拉下去再说。”周易财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挺了一下腰板,拍着董勇的肩膀说道。 彼时,谢二父子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离开上海回老家种田。自从谢国立遇上红颜知己——虹梅之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他决定暂时离开父亲,带虹梅一同到台湾避避风头,等风平浪静一阵再回来父子团聚,眼下他只有求助出生入死的铁哥们。往往事与愿违,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居然变成了周易财的走狗,转而出卖了他们。于是他们被歹人关在一栋花园洋房。虹梅等人能否逃出周易财精心布置的陷阱呢?且看下回。 第三十一章 自食苦果  接上回佛祖派降龙、伏虎罗汉下凡,协助天界伏魔卫道,不想他们一下凡,就惹出不少事端。 在此让我们了解一下关于两位罗汉的前世……降龙罗汉的由来:很久以前山上有座寺院,院内有一群和尚除了吃斋念佛之外无所事事,其中一个小和尚法号无缘,他每天早早起床,挑水、打扫寺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怨无悔持之以恒。 有一天方丈见他颇有慧根,问他道:“无缘,你每天不辞辛苦打扫寺院,不感到厌倦吗?” “师傅,我们每日吃斋念佛为了什么?” “只求普度众生。”主持交给无缘一本《擒龙手》叮嘱道:“此书你日后自会派上用场。 “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无缘欣然接过《擒龙手》,念道。 数年之后,无缘长大成人。他告别了师傅(离开寺庙),外出弘扬佛法。当他行至一村口时,听闻附近恶龙经常出没,闹得百姓无法在此安居乐业,于是他想度化恶龙皈依佛门。 无缘来到村口处的一条黑河,他坐在河边,夜以继日的念经诵佛,以此来感化恶龙。 七日后恶龙听得忍无可忍,它咬牙切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河面,做出要吞掉无缘的动作,想不到他不为所动,看都不看恶龙一眼,继续诵读经文,恶龙不服非要与无缘争论禅理,双方斗法7天7夜,从此恶龙销声匿迹,不再出来害人,他已然领悟佛法无边,回头是岸的道理。 伏虎罗汉的由来:传说伏虎尊者所住的寺庙外,经常有猛虎寻觅食物而到处害人。有一日它见伏虎尊者徒步到山上采药,长啸一声,向他猛扑过来,但他却文风不动,老虎望他如此镇静,陡然停下。伏虎尊者反上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这只猛虎,由此一来被他的善心所降服。这只猛虎常和他一起玩耍,常年累月他观察老虎的一举一动,从中参悟出一套举世无双的《伏虎功》,但并未实际运用,故后人称他为「伏虎罗汉」。 这次佛陀命他们去凡间协助董勇斩妖除魔,阻止魔王一统三界,扰乱六道平衡。 上海石库门弄堂,天降两人,一个壮如牛、矮个圆脸;一个瘦如猴,高个长脸,此二人正是降龙、伏虎罗汉。 他们落到地面,环顾四周,缓缓起身,面如白纸,降龙说道:“我们该不是来错了地方,你瞧这里石头建筑,布置杂乱无序,哪像未来世界。” 伏虎应道:“我也有同感,你看这里简直像一个洞穴,总之我们应步步小心为上,来此之前我素有耳闻未来的人无信仰,他们迷信科学,不懂神化,反过来把我们说成是迷信。” 降龙双手作揖道:“我们不单为斩妖除魔来此,更应以普渡众生为己任,让世人了解神佛的存在,帮助他们早日修成正果,以免受轮回之苦。” 降龙伏虎手拉手、低头弯腰、慢步向前,他们到了弄堂的尽头,一处死胡同,四周围除了石头砌成的墙、木头结成的门之外,再无二物,忽然一个蒙面人手上拿着长钉样的玩艺在黑处撬门。 降龙按捺不住,“嗖”地一下来到那人面前说道:“敢问兄台在此所谓何事。” 蒙面人瞥了他一眼,颤声道:“和尚少管闲事,莫挡人财路。” 伏虎见他大白天偷东西,实在有失常理,近身掺乎道:“兄台如此胆大妄为,世间少有,莫非兄台不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的道理吗?” 降龙接着插道:“君不可自食恶果,吾劝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滔滔不绝的长篇阔论听得蒙面人全身顿起鸡皮疙瘩。只见他扔下螺丝刀,不悦道:“真他妈晦气,老子今天走霉运遇见两个和尚,老子不干了,我求你们不要再来烦我,告辞。” 降龙、伏虎双双摇头道:“这位施主,若是能改过向善,倒也是功德一件,善哉善哉。” 突然前面来了很多人,有的手里拿拖把、有的拿扫帚,有的拿竹杆子,五花八门,他们来势汹汹,蒙面人看事情败露,他立马跪下,向身边的两位和尚祈求道:“师傅,我诚心改过,求师傅救救徒儿。” “善哉,施主既知罪孽深重,愿改过自新,佛法无边回头是岸,我们会帮你求情。” “大家快来啊,小偷、和尚串通偷东西,大伙一起上。”其中一个带头的老人冲在最前面,杀气冲天说道。 “老人家,凡事以慈悲为怀,我看这位施主心已向善,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看在小僧的薄面上,放他一马如何?” “呸……你们倒挺会演戏的,你以为我老眼昏花吗?我活了一大把岁数,见过不少人,我一看你们三个就是串通好的。” “蒙面人见情况不秒,和尚保不了他,心生一计说道:“大家请听我说,我是被他们(指和尚)逼的,是他们指使我这么干的,瞧这是他们给我的好处费,老大爷此事真的与我无关,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愿意接受处罚,你把我送警局吧。” 老头看着他有悔过之心,心软起来,叹道:“你走吧,不过你们(他手指着两个和尚)要留下来。” “两个和尚不待在庙里,跑到我们弄堂里来干什么,不是偷东西,难道是化缘。街坊们大家上”。“打死他们”,大伙跟着喊道,其声音盖过了降龙伏虎的说话声,不论他们如何解释都不管用,很显然事实摆在眼前,你和贼待在一起会是好人吗? “哎呀……大家不要打,请听我们解释,误会……实在是一场误会。”降龙伏虎被众人围打,呻吟道。 “哼……你们俩不老老实实待在庙里做和尚跑到我们这里来偷东西,今天我们要好好教训你们。”降龙、伏虎一到凡间就遭受如此待遇,他们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在性命攸关之时,残月掉下来救了他们。 彼时,残月被托塔天王带回天界,晋见玉帝,结果父女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因残月思念董勇心切,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凡间。在跌落地面的一瞬间,恰巧摔在降龙、伏虎罗汉的身上,才得以脱险。可是他们的运气就不那么好了,被人打得鼻青眼肿,丢了半条老命倒算,不想天上又掉下个“林妹妹”,真是倒霉透顶。想当年我们风华正茂、踌躇满志,向佛祖发普度天下苍生的宏愿,如今想来后悔莫及,要知道世人如此顽固不化,我们就不下来活受罪,善哉。 “两位大师,不好意思,你们不要紧吧?”残月从他们身上爬起来,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降龙、伏虎,柔声问道。 “姑娘,我们都快被你压成肉饼了,你说要不要紧啊。”降龙哎哟道,说话声有气无力。 “没事,大师即能说话,足以证明并无什么大碍,小女子不妨碍两位大师修禅,有急事不便久留,告辞。”残月见他们肿成大包状,全身胫骨折断,只剩下半条命,怕他们死了之后纠缠不清,借故开溜。 “姑娘,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现在身处绝境,望姑娘伸出援手。”伏虎拉住残月的裙子苦苦哀求道。 残月见他这样,于心不忍说道:“大师,你们超脱六道之外,与尘世无染,怎么被人打得如此窝囊。” “说来惭愧,我们被世人误以为小偷,故有此劫数也。”降龙、伏虎同声说道。 “当年如果我听师傅的话,学习擒龙手,今日也不会搞得如此狼狈。”降龙仰天长叹。 “师兄,当初我若肯花些时间,习得独步武林的伏虎功,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个下场。”我们走错一步,方悔恨终生,要怨得怨我们修行不够,才沦落至此。”伏虎手掌拍地,怨道。 “两位大师,其实不然,古人常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伤其筋骨,坏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残月引经据典,安慰道。 微风徐徐,细雨蒙蒙,残月扶着降龙伏虎走出石库门,下一步他们打算去哪儿呢?请看下回。 第三十二章 事与愿违  残月想起董勇的生命危在旦夕,不觉全身发颤,她第一回感受到失去爱人的痛苦…… 降龙伏虎巧遇残月侥幸不死,未来世界对他们来说不仅陌生,更是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落入对方的圈套,以致身败名裂。一个人若行事异常小心谨慎,有时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不,大白天的街上围了一大帮人在那里唠叨。“大伙看哪,两个大和尚搂着一个小姑娘,什么世道啊,太不像话啦”,那帮人七嘴八舌说得降龙、伏虎面红耳赤,心如刀割。 他们忍无可忍,牙齿磨得咯吱响,但想起佛主的一席话,只好忍气吞声作罢……“尔等切不可被世间表象所迷惑,妄存邪念而堕入阿修罗道,切忌魔由心生,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倘若种下恶果,到时必悔之晚矣。” 面对世人的挑性,残月无法忍受旁人的指责、诬蔑。她放下降龙伏虎,挺直腰杆,卷起袖管,像个充满怒气的野牛,咆哮道:“让开,谁敢挡本姑娘的路,休怪本姑娘动手。” “丫头,嘴挺厉害的,我看不惯你这样,说你两句怎么的?”不等那家伙说完,残月便赏了他两巴掌,打得他像个娘们似的跌跌忡忡,绕着围观队伍转了几个弯,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围观群众见残月出手够快、够狠,已然看出她不好惹,遂落荒而逃。降龙伏虎躺在地上摇头道:“罪过,姑娘身为神仙,应该以理服人,不应下此毒手。” “呀……你们两个和尚,我救了你们的命还帮着外人说话,简直不识好歹。本姑娘不理你们了,我要去找董公子的下落,恕不奉陪,后会无期。”残月小家子气,扭头即走。 降龙、伏虎继续摇头叹道:“这个姑娘行事冲动鲁莽,不拘小节,一旦心魔上身,日后必堕落魔道,善哉。” 不过她与我俩有缘,日后必会再碰头,如今养伤要紧,你我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落脚,再作打算。降龙伏虎环顾四周,远处一栋花园洋楼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随即一路蹒跚而行到某小区胡同,准备在此落脚时,不幸被门口的保安当场赶走,接下来他们只得到处流浪,在街头化缘,沦为乞丐。 尔时,残月预感到董勇身陷险境,她竭尽所能飞天遁地赶到出事地点…… 国际环球金融中心77层办公楼里几乎空无一人,偶尔有几个巡逻守位来回踱步。残月隐身避开守卫,无声无息潜入周易财的办公室,她透过门窗看见外面天色昏暗,霓虹闪烁,唯独不见星光,岂非不祥之兆。 董勇到哪儿去了呢?残月四下搜寻,连桌子底下也不放过。以她特有的神仙预感,董勇应该就在附近,为什么却看不到人呢?事情有点蹊跷。残月想到此,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正当残月愁眉不展之时,办公桌前突然穿出一个黑影,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残月公主,吾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你乃何方神圣?速速报上名来。”残月惊道。 “哈哈,真人不露像,露像非真人。你还记得我吗,公主?我是您的仆人,柳叶。”黑影披头散发,低声答道。 “不可能啊,你不是随我娘一起葬身火海,难道我是在做梦?”残月回想起儿时的悲惨遭遇,抱头痛哭道。 “公主请耐心听我一一道来,当年你娘(百花宫主)和你爹(玉帝)成亲那晚,太上老君、托塔天王率众仙前来百花宫干涉你爹娘的大好姻缘,从中作梗,肆意破坏捣乱你爹娘的婚事。而在太上老君威逼利诱之下,你爹服下了绝情丹,从此抛下你和明月宫主。你娘悲痛欲绝生下了你,取名残月。”黑影柳叶哽咽道。 “我记得小时候不知为什么百花宫起火,当时我被烟熏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中只觉有个丫鬟抱我出来。至于后来娘葬身火海之事,我是听虹梅说的。百花宫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了呢,莫非有人暗中指使?”想起痛苦的往事,残月悲愤地问道。 “公主言之有理,假使我估计的没错,这事和太上老君脱不了干系。他加害明月公主,不让玉帝和你娘成亲,由此判断他放火烧百花宫一事也就顺理成章。如今我从各方鬼神处,打听到太上老君的下落,故一路追踪来此,一心只为我家宫主报仇雪恨,不想在此遇见公主您。”柳叶嘶哑的说道。 “不可能,当初太上老君接我去天界,对我百般疼爱,他身为神仙不可能加害我娘,否则必遭天谴。”残月听得直摇头,倒吸几口凉气,向后直退数步,倒在一把转椅上。 “你以为神仙都是好的吗?你错了,他们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公主你被骗了,全然不知是他们逼死你娘,是他们害得你们母子分离。”柳叶肯定地说道。 娘……残月连喊数遍,由于悲愤交加一时之间胸闷、气短。她呼吸急促,受不了打击,昏倒在转椅上。 柳叶飞速扶起公主,一下子消失在空气中。 董勇躲在角落里,他听到,看到了,更想到了自己不幸的童年……他生下来没多久爹就撒手人寰,小时候娘也走了,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时光稍纵即逝,他念完大学一心只想着如何出人头地。依仗舅舅逐渐积累起来的财富,他如愿以偿步入上流社会,有了权势,有了地位,成了上海滩小有名气的人物,出手阔卓大方的他惹来许多狐朋狗友,称兄道弟;更惹来许多风流成性的女子,骗财夺房。然至今他仍是一个处子之身,为了女人卖了房、花了钱,还一无所获,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虽然董勇看得见残月,但残月却看不见他,即便能看见他,也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似若旁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痛在心里,无论他如何叫喊,即发出嗡嗡声,残月始终都听不见,他累得筋疲力尽,趴在桌上自言自语道:“三十六变,害人不浅,师傅你教我变成苍蝇,却为什么不教我如何变回原样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董勇、太上老君、虹梅、谢二父子被周易财的手下,分别关在香榭丽花园的某栋别墅的上房。此地环境优雅,人工湖泊,人造雨林,应有尽有,不过用来囚人倒是太过奢侈。 穿过铁门,来到南面的别墅,登上八楼,师徒俩被人五花大绑,关在一起。“师傅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用电话砸你脑袋,你也不会再次失去法力,我们也就不会困在此处。”董勇用拳头敲自己的脑门,怨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气死我也。”太上老君铁着脸,张大嘴喊道。 “师傅,不如你教我法术,等我学成之后,救你脱身如何?”董勇小声说道。 “恩……小子这主意不错,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以你的资质难上加难,复杂的我怕你学不会,简单的学了又没啥用?真是急人哪。”太上老君拍脑门,挖鼻孔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该教董勇何种法术。 “什么法术这么难,我学不会啊?”董勇等得有点急了,瞪大双眼问道。 “天罡地煞,共一百零八种法术,天罡三十六般变化,地煞七十二般变化,你能学哪一样?” “当然是天罡三十六法。”董勇以为学得越少越简单,但不知天罡三十六般变化最为难学,所谓越少越精也愈难。 “当你学成之时,便能达到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的最高境界。” “果真有这么厉害。”董勇颤声说道。心想完了,光听名字就知道自己学不会,糟了……要知道我就选地煞七十二术,既然话已说出口,决不能让师傅把我看扁喽。 “你过来”,董勇听罢,将身子移近,太上老君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天,末了说道:“口诀我都传授予你,至于法术要靠你自行修炼才成。” 董勇打了个哈气,已然忘记师傅刚才说过的口诀,心中想着如何将自己变出门外?太大的话容易被人发现,不如变成一只苍蝇,可以随心所欲要飞到哪儿就飞到哪儿?想着想着董勇胡乱念了几句口诀,无效果,继续东拼西凑,许久他变成了一只苍蝇,飞在太上老君头顶上嗡嗡的叫。 太上老君见状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大概是羡慕自己的徒弟这么快就学会法术,过于吃惊。 董勇飞啊飞,不知不觉间飞回老地方。撞见残月他几乎喊破了喉咙,可对方依然未能注意到他,尽管残月能感应到他身在附近,竭力搜寻却始终看不见人影,残月怎么也料想不到董勇已变成了一只苍蝇,悲哉,一对鸳鸯就这么阴差阳错、失之交臂。 第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  话说残月跟随黑影一去不返,董勇呢?不幸变成了只苍蝇。本来蛮相配的一对情侣,就这样被命运活活拆散。 天界,数日来玉帝不知为何老做着同一个噩梦,百花宫主的身影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每每看到她面目全非的样子,他即会吓出一身冷汗。 “报玉帝,群魔蠢蠢欲动,地府通往阳间的路大开,恶鬼出动,奈何桥一战地府的鬼卒几乎全部阵亡。然今起地府楼去人空,守卫所剩无几,已无力阻挡妖魔的入侵。小王特来禀报,望玉帝派天兵天将去地府镇压妖怪?小神感激不尽。”秦广王一路磕磕碰碰跑来天庭晋见道。 “秦广王,你身为地府阎王,连恶鬼也镇压不住,还有何脸面来见朕。”玉帝听后,怒道。 秦广王身子一颤,即刻跪地磕头道:“请玉帝息怒,小王确有失职之处,但吾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数千年来地府从未发生过此等大事,望玉帝明查。” “秦广王,你的意思是朕错怪你喽,此乃天意是吗?你身为阎王,不好好的管理地府,跑来天界竟和我说些废话,你该当何罪。来人啊,将他赶下凡间。”玉帝手指着大殿内左右而立的天兵天降,怒斥道。 一旁童颜鹤发的太白金星,上前进谏道:“玉帝有所不知,此番地府之乱,实乃三界之劫数。依老神拙见,烦请哪吒前往地府镇压恶鬼,较之妥当。” “卿家所言极是,朕决定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至于秦广王,朕暂时不予追究,但你必须协助太白金星一同对付恶鬼,将功补过。” “小神遵命。”秦广王跪下连续磕了几个响头,灰溜溜的退下天庭。 凡间,董勇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晃来晃去,不知往哪儿飞才好,看样子多半是迷了路。董勇原先就是个路盲(车乘得太多的缘故),然今日他又不幸变小了,以至于更加分不清东南西北,在他周身的一切似乎变得更加陌生,令他不可琢磨。 董勇飞着飞着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起来,我记得这条路附近有个面包房,到底在哪里呢?远处一块大广告牌子堂而皇之的挂在门上,不免让人眼前一亮,他看到了希望,快速地扇动着翅膀向面包房飞去。他穿过玻璃门,避开人群,一头钻进一只如“摩天大楼”般大的蛋糕里,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大的蛋糕,即使你再有钱也没人能做得了这么大的蛋糕。所以激动盖过了他的恐惧,他看不着,亦听不见人家对他的指责、谩骂。 “小姐,你看有只苍蝇飞进蛋糕里了。”一个年轻小伙第一个看到董勇(苍蝇)对整理货架的店员,喊道。 “哎呀……好大的一只苍蝇,可想而知你们店的卫生环境极差,店员我不买了。”一个戴眼镜的阿姨刚要付钱,不料见到吃像难看的苍蝇,正在贪婪地吸食着蛋糕,样子十分恶心,遂生气的说道。 不到一会,顾客便走光了,其中一个女店员恶狠狠地盯着贪食的苍蝇,立马操起大口径微型吸尘器,对着苍蝇一个劲地往里吸,董勇全然不知,仍一个劲地依附在蛋糕上,吃得津津有味。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进入吸尘器的网罩里。 女店员气急败坏地把他取了出来,拎在手上,二话不说准备捏死他,忽听苍蝇大声喊救命。 “姐姐,你别杀我,我是人啊,不是苍蝇。” 女店员一听大惊,随即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道:“苍蝇人来了……《苍蝇人》来了。” 董勇见机,赶紧飞走。他拼命的飞呀飞,来到了地铁站,累得七荤八素,倒在一个小女孩的肩膀上,打起鼾来。 哇哇……董勇惨叫一声,顿觉全身发痛,他嗡嗡的叫,眼珠子不停的扫视,四周除了密密麻麻的毛线之外,什么都没有,怎么回事?正当董勇愁眉不展之时,突然一座如手掌般的大山向他的头部压下来,他无处躲闪,急得团团转。一下、两下、三下,小女孩不断地怕打着身上的苍蝇,嘴里嘀咕道:“走开,哪儿来苍蝇,真讨厌。”董勇不知为啥?变灵活了,左闪右躲,小姑娘的手就是拍不着他,过了一会便逃之夭夭。 “这次我能死里逃生,多亏平时努力观察苍蝇动作的结果。”董勇津津自乐道。 他继续飞啊飞,来到地铁口,看到两个和尚躺在地上,衣衫褴褛,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董勇闻到,不自觉地飞了过去,趴在其中一人的身上,贪婪的吸食着什么。我怎么变得如此低贱、肮脏,再这样下去我将变得同苍蝇一样了,“天哪,救命呀!” “谁在喊救命,伏虎你听到了吗?”坐在地上的降龙跳起来说道。 “谁啊,大白天的谁会喊救命,我已经饿了三天三夜,没力气再去管人间的闲事。”伏虎说完,继续躺在地上打盹。 “喂……和尚,救救我!”董勇喊道。 “你在和我说话吗?”降龙看着膀子上的苍蝇小声说道。 “是啊,大师救救我,我无意中变成了苍蝇,请大师想办法把我变回来。” “那你原先是什么东西呢?” “我原本是人。” “好……你稍等,我试着念静心咒,将你变回原样。”降龙见董勇怪可怜的,菩萨心肠,点头答应救他。南无阿弥陀佛……接着降龙念了一段经文,见没什么效果,又念了护生咒、金刚咒等等,差不多念了一天,仍旧没有效果。 “大师,我是不是没得救了。”董勇哀叹道。 “可怜的孩子,你被妖人所害,我也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吧。” “不要啊,大师,求你一定要救我,若是连你都轻言放弃,叫我怎么活啊?” “不要吵,你哪这么烦,他救不了你,不等于我救不了你。依我多年修佛的经验来判断你是被道法所害,所以须运用道法来助你恢复原样,只可惜我们修行的是佛法,且尚未学成。不如,我用五行之法,帮你解,如何?” “多谢大师。”苍蝇绕着伏虎的头顶转了一圈,高兴的嗡嗡直叫。 董勇大概不知道,所谓五行之法,乃金、木、水、火、土也。伏虎从地上爬起来,四下搜索,随便找了只喝剩的矿泉水瓶,并小心翼翼的把“董勇”放在地上,拿起瓶子倒了下去。泉水源源不断地向董勇冲过来,犹如滔滔长江,波涛汹涌。哗啦啦……董勇泡在水里,差点淹死。 片刻,伏虎见他不出声,又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赶忙将他从水里捞起来。左右端详,没道理,这么一大瓶水倒下去,不可能现不出原形。再试试火行,这次如果你不成形便成仁,我就帮你最后一次,看你的造化咯。 尔后,伏虎四处寻找,哪儿有火呢?须臾,他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穿着得体、一身绅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只会冒火的小盒子,“那就是它了。”伏虎兴奋的差点叫出声来,飞也似地奔过去,喊道:“施主,能否借用一下你的火。” 那个绅士瞥了他一眼,随手扔了一只钢制的打火机给他。 “多谢,施主。”伏虎弯下腰,拱手作揖道。 “不客气。”那绅士摆摆手,转身离开。 伏虎拿起昏迷中的苍蝇(董勇),点起打火机,烤了起来。 “哇……好热,哪儿来的火焰山。这不是地狱的烈火吗?莫非我真的死了,救命啊,我不想死,残月救我,师傅救我啊。”董勇喊道,气绝身亡。 “死了,我说过你不成形便成仁,善哉。让本罗汉超度你去西方极乐世界。”伏虎诵经道。 降龙罗汉摸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世间的“真爱”能唤醒他,眼下我只有委屈自己,给他一个深情地吻,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果然,如降龙大师所预料的那样,董勇不但醒了,还变回了原样,不过有一点不大好,他口吐白沫,全身抽痉,看样子是羊癫风发作了。 过了许久,董勇睁开双眼,看到两个和尚。说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不客气,施主命大,逃过此劫,日后必有后福。” 董勇转过话题问道:“大师不在庙里吃斋念经,怎会沦落至此。” “说来惭愧,我们二人奉佛陀之命,前来度化世人,不料世间邪念重生,恶根难除。”降龙双手合十,叹道。 “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修道不成。假若我们能习得擒龙手、伏虎功也不至于弄得如此狼狈。”伏虎拍着脑门道。 “大师。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降龙、伏虎二位罗汉,你们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当年你们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电影里是这么说的。”董勇竖起大拇指夸道。 “传说就是传说,不一样的嘛,我们除了吃斋念佛之外,并无什么奇异之处。”降龙、伏虎摸着光秃秃的脑门,不好意思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功夫不怕有心人,铁棒皆能磨成针,试想二位大师若能潜心专研、自行参悟这两本奇书,总有一天能斩妖除魔,拯救苍生。”董勇安慰道。 “唉……我们何曾不想过,只可惜书中所记载的文字,比起我们诵读的经文实在肤浅之极,无法看懂,怎么学?”伏虎低下头,勉为其难的说道。 “我有办法,不如二位大师,将书吞到肚里,说不定能悟出些许法门。”董勇心想前面你们俩整得我好惨(一会水刑,一会火刑),现在该我回敬你们点颜色看看,噎死你们两个丑八怪。 “施主,说得有些道理。”降龙、伏虎罗汉听了董勇的话,将书一口气吞了下去,不料书却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使他们无法呼吸,透不过气来,他们张大嘴,双手捂着喉咙,痛苦之极。 董勇原本是想整整降龙、伏虎,绝想不到他们会来真的。无奈之下,他敲打降龙、伏虎的背部,帮助他们将卡在喉咙里的书吐出来,可是为时已晚。 霎时,晴空万里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紧接着一阵电闪雷鸣,两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巧打在降龙伏虎的头上。他们陡然坐起,头冒青烟,两眼发光,随之天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们方慢慢睁开双眼,吃惊地看着彼此。 董勇见他们无事,大喜道:“恭喜两位大师,学成擒龙手、伏虎功。” “谁说我们学成了,方……只不过是巧合。”末了,两人一同倒地不起。 第三十四章 好事多磨  接上回,降龙伏虎帮助董勇解除“咒语”,恢复人形。董勇则助降龙、伏虎学成蒙昧以求的神功,俗话说得好“帮助了别人即成就了自己”。他们三人同行,途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而搞出了不少笑话…… 尔时,他们三人走出地铁口,大踏步来到上海的绿色长廊——外滩。他们争先恐后的登上阶梯,抢先一睹停泊在浦江之上的豪华油轮,共同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拨开人群前方有三座不锈钢雕塑“浦江之光”、“帆”、“风”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立时吸引住降龙、伏虎的目光。他们好不自在,一会儿看看平静的江面,油轮已然开走,一会儿瞧瞧挤满人群的不锈钢雕塑,顾此失彼。 “你看我们身后群山相簇相拥,墙岩之下行人密不透风,地面之上马车来回穿梭,有天旋地转之势。伏虎,我有种不祥之感,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降龙警觉地环顾四周,头随着眼珠不停的来回转动。 “大师快来看啊,前面有大腕在拍电影。”董勇看着降龙伏虎走路的样子像个老太婆似的磨磨蹭蹭,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 降龙伏虎压根不懂什么叫做拍电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奋力挤入人群侧头往里一探,只见一个着灰色盔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手舞八尺长刀,大摇大摆地走出人群,来到三个不锈钢雕塑的中间,吼道:“拿命来。”他提起大刀挥舞着,向对面三个手无寸铁的年轻男子飞身砍下,眨眼间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顺势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咔”,戴眼镜的导演挥手喊道。随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大伙拍手称快。以此看来好像是在拍穿越之类的戏。 降龙、伏虎罗汉见此情景,顿时哑然,不免气得头顶火冒三丈,说道:“阿弥陀佛……世人果然迷途深陷,执迷不悟,全无善心可言,悲哉、悲哉。” “哪儿来的和尚赶着凑热闹?保安问问他们是打哪儿来的,这个地方不是一早就封路了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想看到记者采访、以免影响演员拍戏。”人群中有个留长发、满脸胡须、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不满地说道,从他的打扮,说话的口气来看,有点像“带头大哥”。 “降龙、伏虎互相对视一眼,“嗖”地一下,越过栏杆、冲上前的同一时间,降龙使出擒龙手将那个带头大哥撩起,夹在半空;伏虎一个箭步,飞到那个手提八尺大刀的演员身旁,离三尺之远,忽地变换姿势,原向前俯冲陡然变成一跃而起,速度之快让对方防不胜防,也就一、二秒钟的时间同时使出一招饿虎扑食,脚尖一蹦,凌空跃起只拍了大刀一掌,刀身就震得粉碎。那个演员吓得僵在原地,半天发不出声来,咋的?吓傻了呗。 这一连环动作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怔,导演睁大眼、仅仅盯着那二个和尚,嘴唇发抖,叽叽歪歪地怪叫起来:“咔、咔的。”随后嘴角冒出些炮泡,一头栽在地上,接着众人抱头鼠窜、不知所向。 “演员、保安、摄影师乱作一团,相互践踏,伤者不计其数。董勇见大事不妙,捅了篓子,趁对方未发觉赶紧走人,溜之大吉。 “不要走,抓住他。”突然,慌乱的人群中冒出个女子喊道。 “你们不抓和尚,抓我干嘛?”董勇委屈地解释道,边说边跑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听我说,他同和尚是一伙的,保安快抓住他。”那名女子死缠烂打跟着董勇,不论他如何辩解,她不理不睬,继而穷追不舍,董勇像丢了魂似的,在人群中穿来复去,躲过头戴鸭舌帽,身穿迷彩服的保安的层层围堵。他跑啊跑,一头栽进降龙伏虎的胸前。“董施主,此地不宜久留,这些人蛮不讲理,杀了人还如此嚣张,实在难以度化,我们快快离开,免得自惭形秽。”伏虎猛地扶助董勇说道。 “二位大师言之有理。”董勇连忙点头称道。 下一步降龙、伏虎二位大师决定帮助董勇救出太上老君,然后再合众仙之力对付魔王。 一路上,董勇走在他们前面,昂首挺胸阔步,左有降龙,右有伏虎随身护驾,可谓威风八面,他面带笑容,神采何其飞扬。当他们抵达十六铺码头,准备坐船前往浦东之时,一阵吵嚷声从附近路摊边传来。 上了船的降龙竖起耳朵倾听,一个女人发出悲天悯人的祈求声:“大哥,行行好,不要拿我的东西。” 而后传来一个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妈妈,不要求那些坏人。” 这个时候,降龙再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跳下船,飞奔向码头附近,无奈董勇、伏虎跟在他后头一探究竟。 十六铺大街小巷前些年全是地摊,再正常不过,可是如今城市迈向国际化,要干净整洁,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路边摊头,是城管清理的重中之重。 “呀!你别拉我衣服,我们这也是执法,你乱摆摊影响了市容,我们没收你的东西,依法办事。”两个城管一拥而上,将那个老太婆的梳子、耳环等统统扔上了车。 “你们睁大眼说瞎话,你们抢我东西,天底下还有王法吗?你们仗势欺人,那边搭棚子的你们为什么不管。” “老人家,那不一样嘛,人家有执照,你有吗?人家交了税,合理合法做生意。你呢?在此强词夺理,我告诉你快放手,要不然……。”那个被他抓住衣服的城管解释道。 “要不然怎样,你们抢我东西不够,还要打人吗?你有本事抓我见官,看谁有道理?”老妇人喊道,手拉得更紧。 “真是不可理喻,这都啥年代啦,还见官,什么人。”那个城管“哧”了一声,用力推开老妇人。不想她怎肯就此罢休,伸手一把抓住城管的裤管。 “乡下人不懂,没有文化,别跟她计较,我们走吧。”其中一个城管劝道。 “可是她拉着我的裤子,你叫我如何甩得开呀。”这个城管红着脸,为难地说道。 这时,降龙飞身来到他们面前,怒目以对,喝道:“你们两个不知好歹,在此欺压良民,该当何罪。” 呀!今天真他妈活见鬼,从哪儿冒出来的和尚。那个城管吃惊的看着降龙,和他身后的另一个赶来凑热闹的伏虎,觉得既难堪、又好笑:“喂!朋友,这里不是演戏的地方,这里是我们的管辖区域,你们别妨碍我们正常工作,别再这里瞎胡闹,该到哪儿到哪儿。” “唉……善哉,施主执迷不悟,看样子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明白何谓善、何谓恶。”说着降龙一巴掌打在那个城管的脸上,当场一颗门牙落在地上痛得他哇哇大叫。 那个老妇人和她的女儿看着他惊人之举,感动得潸然泪下,颤声说道:“你们真是大好人,谢谢!” “善哉,施主别这么说,你们从此别来这里摆摊,免得受人欺凌,这些人今生所为,来生必遭报应,因果循环,我们只是让他早点吃到苦头罢了,您的东西快拿走,董施主一向乐善好施,你们问他要什么,他绝不拒绝,是吧。”降龙瞥了董勇一眼说道。 董勇敢不答应吗,他伸手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叠钞票,不等降龙清点,全部拿来交给了那个老妇人。老妇人双手接过钱,跪地磕头,不知说些什么好,伏虎忙上前搀扶她起来。 两个城管看着大把的钞票,眼睛一闪一闪的,样子很惋惜,好像这些钱从他们身上拿出来的一样。当然最可怜的是董勇啦,他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心爱的百元大钞溜进别人的口袋,心疼啊也许只有掉了钱的人才有的那种失落感。 至此一路行来,董勇低头不语,直到降龙、伏虎大踏步迈入环球国际金融大厦,划过玻璃旋转门,乘坐电梯直达77层,才勉强一笑而过。期间降龙、伏虎一直闭上双眼,不敢直视电梯厅,嘴里还咕噜着一阵经文。董勇见怪不怪,这几天和他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已然有所适应。 “请问,你们是谁?”董勇等人被两个身着警服的一男一女拦住去路。 “我们来找周易财,请让一让。”董勇客气地说道。 “你跟他什么关系?”董勇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劲,如果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被警察误认为自己是犯罪团伙中的一员。以免打草惊蛇,他镇静的回答:“我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他在上海开了家公司,想来找他帮忙,替我们弄份工作。”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年轻人,请回吧。”男警员面无表情,神色严肃地说道。 “怎么回事?大哥好歹让我见上他一面,好回去和乡亲们有所交代。” “小兄弟,现场已被封锁,这里是我们办案的地方,闲人莫入。”同时,几个警察围上来拦住董勇。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董勇拨开他们的手,忍不住伸头往里探去。 “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告你破坏现场、妨碍公务罪,莫怪我将你拘捕起来。”其中一个高个、中等身材的警员站出来,威慑道。 此言一出,董勇逼于无奈只得退回门口。等他走出大厦之时,一个乞丐模样的老头拉住他的袖口,说道:“徒儿,这几日你上去哪儿了,抛下我一个人,可怜天下师傅心,我想死你了娃儿。” 董勇扭头一见是太上老君大惊道:“师傅,你咋没事呢?” “说来话长,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详谈。”太上老君眨眼示意道。 于是,董勇一干人随太上老君来到东方明珠电视塔的西侧——外滩观光隧道口,方停下脚步。“师傅,这里这么多人来来往往不安全。”董勇急道。 “谁说的?未来世界正恰恰相反,人越多越安全,你在这里长大,难道没我清楚吗?”太上老君咯吱笑道。 “莫非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太上老君?”降龙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那个乞丐模样的老头。 “二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降龙、伏虎尊者,今老仙能见到二位尊荣,真是三生有幸。”双方寒暄几句,言归正传…… “此番吾等下凡之目的,想必不说道尊已了然于心。” “不错,二位尊者来此,无非想阻止魔王重出三界,未免扰乱六道平衡之事而来。”降龙伏虎点头回应。 “太好了,你们面前的这个小伙子,乃百世奇人,三界的救星。”太上老君指着董勇说道。 “我佛慈悲,善哉。三界众生有救了,吾等一定竭尽所能保护董施主的安全,与老君您共进退。”降龙、伏虎异口同声道。 “师傅您不妨说说怎么逃出香榭丽别墅,我舅舅周易财什么时候又变成您的徒孙了呢?徒儿愿洗耳恭听。” 要从你变成苍蝇说起,当时我差点被你气晕过去。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徒孙曹国舅大逆不道,欲杀我灭口。那时他派了几个杀手欲置为师于死地,我命悬一线之际,汉钟离、吕洞宾突然闯入,打倒了众奸人,救出了我。之前他放走虹梅和谢二父子,据我的好徒孙汉钟离相告,虹梅宁愿放弃仙班,也要随谢国立相依为命。当时汉钟离答应不予追究,成全了他们这对鸳鸯。 “师傅,你说的汉钟离乃何许人也?” “师傅没说完,你少插话……汉钟离救过你的命,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当初你在泰山之巅的时候,他曾经扮作赌鬼,不让你跳下悬岩。”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那个醉汉,害得我自杀前全身上下拨了个精光。”董勇想起了当初确实犯傻,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而自杀,太不值得,遂脸涨得绯红。 “师傅,如今汉钟离前辈,他住在哪儿,我要当面谢过。” “乖徒儿,你以后无须称呼汉钟离为前辈,他是你的师兄。我正式收你做徒弟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嫡传弟子,论辈分你应该和铁拐李不相上下。” “师傅,这么说来。我的辈分比汉钟离高出一截,这不太好吧。” “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我喜欢。”太上老君从胸口取出了他专研一生的经典论著《道德经》交到董勇的手中说道:“好徒儿,这本原著你拿去慢慢参悟。等学有所成时,不单增加法力,更可让你早日悟道成仙。只要你每天起早摸黑念诵三遍,不过百日即可修成正道,入我门下。” “多谢师傅成全。”董勇跪下,双手接过此书。 “阿弥陀佛,恭喜施主得此珍宝,日后斩妖除魔的大任非你莫属。”降龙、伏虎双手合十,同声说道。 第三十五章 危机重重  地府妖魔鬼怪全线出动,凭借数量上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地府守卫,占领了阎王十殿。他们群聚于阎王殿大动土木,为所欲为,不但擅作主张放走囚于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且鼓动鬼卒鬼帅反叛作乱,同群魔为伍…… 地府,铺天盖地的游魂野鬼齐聚奈何桥上待命。这时,从阎王殿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战服,少了下巴的骷髅。诸鬼见是鬼王大驾,立马跪地膜拜,个个欢呼雀跃高声叫道:“大王万岁!” 鬼王一步一步晃晃悠悠走到奈何桥,等他站稳了身子说道:“众鬼听令,吾命尔等兵分十路攻打阎王殿,先攻下者本王重重有赏。” 诸鬼怪一听鬼王有重赏,个个雄心勃勃、士气大增。他们争先恐后,像潮水一般涌入阎王十殿,平时缺少训练的地府守卫面对数量远超于己的恶鬼,终寡不敌众,不由胆战心惊,他们且战且退,节节败下阵来。仅数日,偌大的地府居然被区区小鬼怪霸占,想来“地府严切”这句话,不免引人深思。要是幕后没有人给他们撑腰,谁能有这么大本事顺利脱逃,更不用说仅凭一群乌合之众就可轻松搞定地府的精英守卫,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在鬼王的协调统一下,诸鬼怪轻而易举攻下了十殿阎王,接着又打通了十八层地狱。他们的这一行动破坏了六道平衡,造成地界秩序混乱,故而危害人间。 天界,玉帝不得不插手地府诸鬼造反之事。他命托塔天王奉命亲率天兵天将前往地府,阻止鬼王的进一步行动。由此双方激战数日,不分胜负。骁勇善战的天兵天将打得群鬼连连败退。故形势开始出现转机,托塔天王本想一鼓作气夺回阎王十殿,不料落入了敌方的圈套。 望乡台上,建造甚奇,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级小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托塔天王站在上面检阅军队,排列阵势。 “哪吒听令,尔率3000天兵攻打秦广王殿。” “水、火龟蛇二将听令,尔等率5000天兵攻打楚江王殿。” “赵元帅、赵公明听令,尔等率5000天兵攻打宋帝王殿。” “雷开、苟毕二元帅听令,尔等率5000天兵攻打五官王殿。” …… 托塔天王依次分配,36天将各司其职,按部就兵。 随后,双方大战了数日,即使训练有素的天兵面对怎么也杀不完的鬼卒,士气大减,个个惶恐万分。 至此,36天将未得休整,连续血战数日,结果一个阎王殿都没有拿下。譬如哪吒开头就不顺利,攻打第一殿时所率部下受到了恶鬼的围攻,几乎全军覆没,为此哪吒深陷秦广王殿,无法脱身。 “妖怪,见吾在此,速速受降,可免你一死。”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挺火尖枪威严道。 “哈哈,黄毛小子胆敢在爷爷面前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说话的是千年僵尸——变魃,他奉鬼王之命守第一殿,其脖子长如蛇,面目甚是狰狞。 哪吒听了大怒,立马挺起火尖枪,飞身直取变魃的脑袋。仅一枪,掉了脑袋的变魃倒地不起,哪吒见了笑得合不拢嘴道:“我本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须臾,虚耗(传说中给人招来祸害的恶鬼,虚耗身穿红色的袍服、长有牛鼻子,一只脚穿鞋着地、另一只脚挂在腰间,腰里还插有一把铁扇子)隐身在秦广王殿的石柱后偷窥,趁哪吒不备,偷偷摸摸盗走他身上的混天绫,反为己用。然哪吒失算,大笑之时,不巧虚耗用混天绫套住了他,想来得不偿失。 托塔天王听闻哪吒被擒,其余数将皆困于各大阎王殿而无法脱身,直气得面部臃肿,他不敢相信小鬼能有多大本事,困住诸位身经百战的天兵天将。 “尔等随我前去解围”托塔天王拿起金光闪闪的舍利塔,吩咐下属,准备亲自出马迎战。 不一会,他们便来到秦广王殿外。“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老子不杀无名之辈。”鬼王拿出捆仙锁,张开血盆大口吼道。 “大胆妖精,看舍利塔。”当下,托塔天王扔出了舍利塔,不但罩不住鬼王,反而自己着了对方的道,全身上下被捆仙锁绑住无法动弹,而他抛出去的舍利塔却罩住了一块大石头,鬼王使出移形幻影之术,骗过对手的法宝,此招果然高明。 接着,鬼王一声令下,随即诸鬼群起出动包围了望乡台,天兵天将眼见敌人铺天盖地般涌来,又闻主帅被擒,力求自保而四处奔散,以致乱了阵型。让敌方趁虚而入,一举拿下望乡台,余下的则逃回天界。 然这次惨败,可归纳为三个原因。第一敌方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士气高昂;第二敌方布局、阵法相当淳厚老到,乃一般将领所不及;第三敌方将领法力高强,其神兵利刃似乎比36天将更胜一筹。由此看来幕后指使者想来是位博学多才之士,不但精通五行八卦之术,且兵法战术绝对堪称一流。 天界主力部队此次遭受重创,实力大减。故玉帝始料不及,坐立不安。他求四海龙王鼎立相助,不想对方不是托病在身,就是另寻借口开脱,有的干脆闭门不见。玉帝派去的使者皆无功而返|Qī-shu-ωang|,个个垂头丧气。遂玉帝暴跳如雷,他气得掀翻龙椅,打烂玉台,不知所措。 凡间,董勇随太上老君徒步三天,累得够呛,心里很不是滋味。 “奇怪,这一路走来竟见不到一座寺庙。”降龙、伏虎哀叹道。什么世道,未来世界的人难道不相信佛的存在吗? “奇怪什么?吾来这里,至今未见一座道观。”太上老君抚摸着随风飘起的胡须应道。 接下去,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彼此怒视对方。董勇见状,即刻上前将他们拉开说道:“师傅,我们赶路要紧。”方才化解了一场未知的波动。 而后数日,众人拔山涉水行到苏州一座古墓处,停下脚步,据说附近有一条通往阴间的路。 太上老君掐指一算,顿感不妙,想不到天兵天将尚且消灭不掉恶鬼,已然败下阵来,这一败更增长了妖魔一统三界的欲望。“董勇,我们沿着阶梯一直走下去,便到冥府,此去路途必然凶险,你怕不怕?”太上老君掏出乾坤镜,发出一道金光直射入地面,瞬间地上现出一个如台子般大小的洞,其下设有数十层石阶。 “徒儿不怕,愿和师傅一起下地府,但求共死。”董勇望着深不见底的石阶,两腿早就发麻,连说话声也变得嘶哑。 “乌鸦嘴!谁说我们会死,我是神仙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呢?我担心的是你,只学了几天的法术,尚未练成金刚不坏之身,此番随我下地府,必有生命危险。”太上老君舍不得董勇去地府送死。 “那我不去了,以免拖累师傅。”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地董勇正好抓住话柄,替自己开溜。 “那……怎么行,这次是你增长见识的最佳时机,只要你听我的话,跟在我后头,保持七步距离,我保你进出自如,安然无恙,一旦有什么危险,可全身而退。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身边有两位大师替你护法,放心吧。”太上老君说最后半句的时候故弄玄虚拖长音,还有意无意瞪着降龙伏虎。 “不错,董施主,有我们在任何妖魔鬼怪休想近你三分。”降龙、伏虎对着太上老君吹了口气道,明眼人一看即知,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多谢二位大师护我,如此安心多了。”董勇蒙在鼓里,殊不知二罗汉早已同他师傅耗上,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地府黄泉路,阴风飒飒生耳畔,寒气泠泠重侵身。火红的彼岸花布满在三途河边,远远望去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放佛引导着亡魂回归故里。 “大师佛法无边,理应走在吾等之前。”太上老君一踏入彼岸花,故意放慢脚步,恭敬地说道。 “岂敢,久闻道尊法力高强,且论年纪当为长者,按理应走在吾等之前才对。”降龙、伏虎面带微笑,回敬道。双方你推我却,看似互相礼让,其实骨子里安得什么心,明眼人一看便知分晓。然董勇糊里糊涂以为他们彼此谦让对方而已,于是乎自告奋勇说道:“师傅、二位大师,你们不用争执,让我走在前面较为妥当。” “不行,为师的怎能让徒弟白白枉送性命,依本尊之见,还是两位尊者走在前面比较妥当,一来可以保护吾徒董勇,二来可以探查对方的虚实。”太上老君谦虚谨慎的说道。 “唉……那样怎么行,论经验老到非道尊莫属,吾等小辈怎能与大师相提并论。”降龙、伏虎振振有词的说道。 “非也非也,老朽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二位尊者切莫推辞,老朽实在难以却之不恭。”太上老君作揖,再三推辞道。 董勇见他们推来推去,打起“太极拳”没完没了,实在按捺不住,径直朝前方走去。他踩着软绵绵的彼岸花,头也不回踏着血花的指引,往幽冥之狱的路越走越近。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章 小试牛刀  接上回,鬼怪群起,大败天军,借地府作巢穴。阎王殿内外摆设拆得七零八落,经过一番装修重整,大张铺设之后,昔日贯满煞气、阴暗的布局已不复存在,换来的是集艺术、休闲、放松为一体的优雅之所,其中芳香艳丽的百朵奇花布满在地府四周,覆盖了原先的彼岸花,殿里殿外形成了百花争艳的壮丽景观。 平时,地府阴暗潮湿,哀怨之声不绝于耳,而今却一改常态,锣鼓喧天响彻四方,鬼山鬼海。奈河边大小恶鬼排成两列,如林立,像藤蔓一样延伸至地府的尽头,他们起早摸黑,将有幸目睹魔界首领大驾光临。 尔时,有几个恶鬼站在队列中,闻着百花的芳香,全身顿觉不自在,竟打起了喷嚏,他们叽里呱啦相互谈论,且听他们说些什么? “喂!大头鬼,你知道是谁要来吗?” “听头说魔王要移架地府,至于其它的我不甚了解。你去问瘦鬼,他消息灵通应该最清楚。” “我说你们两个头脑简单,光看地府布满花草,我就知道魔王可能是个女妖。” “此话怎讲?” “传说魔王以前是百花宫的宫主,其人长得貌美如仙,引得人世间无数男子争相追求、有的为见上她一面,甚至不惜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杀到昏天暗地,结果迁怒了天界诸神。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后来连玉帝也被宫主的芳容迷惑,不能自拔。” “喂!你们三个在说什么呢?魔王马上驾到,不想死的少说废话。”胖鬼摇摇晃晃,走过来吼道。三鬼见是管事的来了,立即默不作声。 前方一队人马铺起了红地毯,百多位魔界武士围着花轿,列成八字阵,缓缓走来。他们踏在血红的地毯上直打喷嚏,花香四溢引起了魔族的不满,他们吐着气、面色铁青,身子鼓起来快步向前。而带头走在轿子前面的妖怪乃护驾的刑天,只见他操起巨斧一挥而就,顷刻间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灰飞烟灭。 此际,阵中的轿子突然飞起,轿身周遭射出七道剑光,亮如白昼,然不等挥巨斧的魔头刑天反应过来,立时消亡于凋零的百花之间,接着一股恶臭四溢开来,众鬼见了纷纷下跪呼道:“大王万岁,大王法力无边。”随着喊声,轿子缓缓落地,从中走出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子,摆头说道:“刑天,本宫给了你头,而你恩将仇报,居然毁了本宫一手培植的百花,应有此报,怪不得本宫心恨手辣。”说毕,她沿着红地毯向阎王殿飘然而去。 地府黄泉路上,董勇不听师傅劝告,大模大样走在前头,忽听远处传来狼嚎声,董勇立即停下脚步,查探四周情况,突然前方出现一片浓雾,散发着些许恶臭。 渐渐地浓雾散去,远方几只饿狼围着夜叉鬼,他全身皆黑,头部无发如驼峰状,手持铁叉,缓缓走来,盯着董勇说道:“何人,胆敢擅闯地府。” 董勇见他形态丑陋、面目狰狞,即惊出一身冷汗,他迅速躲到太上老君身后颤颤咧咧的说道:“我们来找魔王,妖怪识相的快带我们去见他,否则……。” “否则怎样?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夜叉打断董勇的话,张开血盆大口,吼道。 董勇推了一下太上老君后背,示意叫师傅替他作主,教训一下夜叉,让他知道为师的厉害。可太上老君摸了摸胡须心想,你小子关键时候倒变得聪明了些,近来我法力尚未恢复,不便出手以免丢人现眼,想到此他眉宇间散着异样,微笑道:“你小子身上有法宝《道德经》拿出来足以应付这个恶鬼。” 不提此书倒好,一提董勇羞愧得无地自容,咋的?全怪自己贪心呗,因上次亲眼目睹降龙、伏虎罗汉各自吞了《擒龙手》和《伏虎功》二书之后,转眼间就学会了书中所记载的盖世神功。当时,拿了《道德经》的董勇求知心切,分几次吞了下去。不料事与愿违,吞下之后数日来没什么效果,反葬送了自己成仙的大好前途。 “怎么?好徒儿,快拿出来呀!”太上老君问得有些急了,随之伸手抓住他徒儿的胳膊,一使力疼得他怪叫起来。 董勇低下头,沉默片刻,结巴地说道:“师傅徒儿知错,我把您给我的书不小心吞食到肚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太上老君听了暴跳如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事情是这样的师傅,上回我见降龙、伏虎两位大师吞了自己的书,修成正果。因我一时心急想早点练成法术,所以才会这样。” “你把我给你的书吃了,我的著作是用来吃的吗?你……气死我也,我怎么会收你这种人作徒弟,算我倒霉。往后你我师徒之缘到此结束,从此你甭叫我师傅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就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太上老君仰天长叹,他终于忍无可忍说出了憋了许久的心里话,说完顿感一阵舒心。 降龙、伏虎见状,摇头道:“董施主,你不用太过伤心,你师傅只不过是一时之气,说说罢了嚎,他怎么可能不收你做徒弟呢?他不收是他自己没有能力,要不你跟着我们学佛法吧,你看如何?” 然此刻,董勇心烦意乱,他听不进任何话,看不见任何人,不觉体内热火上身,无法自拔。他热得火烧眉毛,倒在地上来回打滚,依情形来看恰似走火入魔。 夜叉奸笑道:“哈哈,我没动手,你们就吓得屁滚尿流,算啦!我看在你们胆小的份上,给你们来个痛快的。”说完,他摆开弓步,提起鱼叉,向倒地不起的董勇头部刺去。 太上老君眼见自己徒弟性命不保,非但不动手加以制止,反而拍手称快。倒让夜叉不免心生疑虑,他忙收回顶在董勇头上的鱼叉,不解地说道:“我杀你徒弟,你为何笑得这么开心。” “现在他不是我的徒弟,本尊再没什么能教他的了,不过凭你的法力,我看你杀不了他,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太上老君善意提醒。 夜叉听了很不服气,他再次挺起鱼叉刺董勇下怀。只听咔嚓一下,鱼叉断为两截。他拿起断叉,看着董勇两腿盘坐在地上,嘴里嘀咕了几句,拿起叉子拔腿就跑。董勇像是着了魔似的,两眼冒光,飞身追赶夜叉,双方交手仅一回合,夜叉便败下阵来,他被董勇踢倒,躺在地上呻吟:“大神饶命。” “给我滚,看到你就来气,真倒霉遇上你这个祸星,师傅不要我了,这笔帐我要跟你算上。”董勇抬起左脚欲置夜叉于死地。 “董施主,此妖千年道行修来不易,看在佛祖的面上饶他一命。”降龙上前抱住董勇劝道。伏虎挺身而出说道:“妖怪以后不得再危害众生,你走吧。” “多谢大师不杀之恩。”说完他灰溜溜地掉头走出地府,其身边的几只狼精见夜叉如此狼狈,知道对手不好惹,也一一退下。 第一战宣告大捷,董勇误打误撞,一气之下打通了体内的真气,再加上前些天吞食的《道德经》书,现已脱胎换骨,法力大增已非同往日。 太上老君见爱徒弟已修成金刚不坏之法门,相当高兴。他和颜悦色的说道:“董勇,师傅前面说过的话,只不过是考验你的决心,今日你在我的悉心教导之下小有所成,你不会怪师傅当时绝情吧。” 怎么会,呵……呵,董勇狞笑道:“劳烦道德天尊您的教诲,各位恕不奉陪,我走了,拜拜!” “这小子刚学会了点法力,就这样看不起喳家,想一走了之,没门。”伏虎上前拦住董勇说道。 降龙觉得事有蹊跷,各位不妨细想一下,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学有所成,能轻易打败千年道行的夜叉,而他的言行举止完全判若两人,试想一个生来优柔寡断,胆小如鼠的人怎么可能变得刚毅威猛,尤似生龙活虎呢?“你们看他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像是中了某种邪术。”降龙罗汉指着董勇,回头对太上老君说道。 “哈哈,果然不愧是降龙罗汉,本宫有礼,各位闯进我的地盘,省去我找你们的麻烦,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休怪本宫无礼。”董勇神态异样,说话有点像女子的声音。 “不好,是摄魂大法,大家小心。”太上老君看出了些许名堂,警告道。 传说摄魂大法须聚千年厉鬼之气,方能修成摄魂之能,即使修成至多控制自己身边的人,而不可能施展如此远的距离,想不到魔王的法力尤在你我之上,实在令人担忧。降龙、伏虎各自心领神会,息息相通,一同口诵静心咒经文替董施主解咒。 “你们两个和尚,以为念经就可以救他了吗?”董勇目露凶光,异样地看着降龙伏虎继续娘腔道。 “你小子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家霸占了身体,简直妄为修道之人,丢尽为师的脸面,玉帝说什么百世奇人,拯救三界的人才,我看是个蠢材差不多。”法力尚未恢复的太上老君除了骂徒弟之外,别无他法。 这时,降龙伏虎双手合十,盘腿腾空而起,继续念咒破解摄魂大法。他们本想除去依附在董勇身上的魔咒,不料自己反受其害,全身竟不受控制。两位罗汉目光呆滞的看着董勇,不管太上老君如何咒骂,都无动于衷。 爷爷的,魔王比我想象的要难以对付,大家说怎么办?乾坤镜……有了,太上老君装疯卖傻缓缓上前拍了董勇一下肩膀,本想从他身上拿走乾坤镜,然对方早已看穿他的把戏,反制将他双手扣下。魔王趁势控制降龙、伏虎架着他回阎王殿听候发落。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章 化干戈为玉帛  接上回董勇押着太上老君来到阎王殿听候魔王的发落。然降龙、伏虎两位大师却深受摄魂大法的迫害,迷失了心智,随董勇一起陷入地府…… 阎王殿本是审判生前作恶多端之人,所以布局显得阴森黑暗,有震慑四方之效。而今日被魔王明月霸占之后,一反常态,将其改造成一座华丽精致,百花齐放的御花园,内部陈设堪称精美绝伦,富丽堂皇,玉器、宝石琳琅满目。大殿左右,妖魔鬼怪排成两列各站其位,大殿中央端坐着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子,她双手伏案道:“宣董勇晋见。” 而此时大殿外,董勇在前开路,降龙、伏虎随后架着太上老君,踏着红地毯缓缓步入大殿,迷了心智的董勇,判若两人,他依附在案台前,机械地说道:“禀宫主,仇人带到。” 太上老君使劲挣脱,他看见魔王惊呼道:“百花宫主,你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哈哈,太上老君,你绝想不到本宫还活着吧,当年若不是你有心火烧百花宫,然今日本宫也不会有如此的成就,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拜道尊所赐。”百花宫主露出令人窒息、面目全非的脸,狞笑道。 太上老君一脸茫然道:“当年百花宫起火之事我并不知情,更未参与,至于你不幸葬身火海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的,作为神仙我不可能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说得好!你逼我夫君吞下绝情丹,拆散一对天造地和的鸳鸯,害得我们夫离子散,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你所做的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吗?”魔王张开嘴,如碗口大,咆哮道。 “此乃天意,当初如果不是这样,你们的所作所为必然引起众神的愤怒,而遭天谴。”太上老君解释道。 “你这样说,我反过来要感谢你不成。”魔王拍案,阴笑道。 “宫主,恕吾等冒昧插上一句,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既已走错一步切不可再执迷不悟,否则因果循环,到头来只会自食恶果。”降龙伏虎放开太上老君,好像破解了魔王施于他们的摄魂大法,目光不再呆滞,转而变得炯炯有神。 百花宫主不免震惊,不可能以我目前的法力,控制任何神仙都不在话下,怎么会控制不了两个和尚,然而她有所不知,当前降龙、伏虎罗汉经过这一轮次,已修成正果,其魂魄早就超脱三界之外,别说小小的摄魂大法,且说当年魔罗降世,尚且取不了他俩的性命,何况只修炼了千年道行的妖怪。 “你们两个和尚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休想骗得本宫,你们中了我的摄魂大法竟能安然无恙,算你们走运,不过不让你们尝尝苦头,你们当真不了解本宫的实力。”说罢,魔王站起身来,手指着降龙、伏虎大声说道。 降龙、伏虎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并不买账,大笑道:“喳家身属三界之外,早修成罗汉不灭正果,单凭你摄魂此等雕虫小技,想对付喳家还差远咯。” 女魔头听道,气得咬牙切齿,露出狰狞面孔,张开血盆大口,她一手掀翻案台,一手使出销魂大法,当下降龙、伏虎罗汉周身现出一团黑雾,凡是中了销魂大法的神仙不自觉间头晕眼花,魂不守舍,重者即刻魂飞魄散。但销魂大法对佛界真神来说也是徒然无果,如飞蛾扑火,到头来只会自惭形秽、自讨苦吃而已。 降龙伏虎见魔王如此猖狂,遂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擒龙手和伏虎功。魔王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掌风,飞速倒退出殿外,闪躲间使出一招移花接木,将两罗汉的攻势转到他们自己身上,霎时降龙、伏虎震飞出殿外,随之他们倒地不起。眼下,魔王趁热打铁,飞身双掌齐拍,顿时地上的鲜花全数扑上地界昏暗不明的上空,漫天飞舞的花瓣变成锋利的刀刃,随即形成一股漩涡自上而下,席卷地面,向降龙伏虎猛然扑去,太上老君见状,急忙抛出乾坤镜制止。顷刻间,一面如碗口大的铜镜遮天盖地,挡住了百花齐放的凌厉攻势,挽救了奄奄一息的降龙伏虎。 魔王不敢相信自己苦心修炼千年的绝招竟然被一面破铜镜轻而易举的破解,她看着太上老君怒问道:“狗贼!你有种的话,不用任何法宝和我单打独斗如何?” 哈哈……太上老君大笑道:“明月,如果你肯束手就擒,本尊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引你修道成仙。” “少说废话,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动手吧!”魔王吼道。 太上老君心想,那件事明明是一场误会,假若双方真动起手来,乾坤镜要是制服不了她,暂时法力不足一成的我岂不是很吃亏。不行,我非要解释清楚不可。于是他好言相劝道:“明月,你的遭遇我很痛心,其实当初我确不知情,直到后来方从女仆口中得知你不幸葬身火海,当时我晚来一步,只看到满地废墟,失望之余我听到虹梅抱着襁褓中的残月在呼叫,于是我出手相救,日后又点化她们修仙悟道。”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任何狡辩,要不是你当初拆散我和玉帝,不让我们余享天伦之乐,人生短短百年,只要你肯成全我们,有什么不可以的;天界人间,过一天好比一年,那对你们来说不过十天,这样你们还要无情的剥夺,试问天理何在?”明月哭泣道,想起了伤心的往事,想起了自己的爱女。 “唉!孽缘,不提也罢,岂非你不知轮回苦短,世间的一切犹如过眼云烟,虚无缥缈,短短数十载对你来说有何意义可言,既然你至今仍执迷不悟,本尊也无话可说。”太上老君叹了口气,说道。 魔王明月听后,发出痛哭的笑声,颤声道:“你们这些神仙怎会知道世间最宝贵的是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度化世人,那你们自己呢?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让我来告诉你,为何世人执迷不悟?那是因为他们有爱、有恨。不像你们为了做神仙,忘却自己的七情六欲,忘却爱;千方百计的逼着自己服下什么绝情丹,这样即使能修成正道、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虽说我们凡人只有短短数十载的生命,对你们来说或许仅有几天,但我们活得精彩、活得灿烂,活得有滋有味,我们爱恨分明,不强求别人,更不强求自己,比起你们我们更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什么歪理,你说我们没有爱,当然我们与你们所谓的爱怎能相提并论。我们修道成仙不单是为了修身养性,长生不老,还指引世人脱离苦海,忘却七情六欲的孽根,不是让他们没有爱,[奇+书+网]而是能让爱得到发挥,得到升华,不是爱自己,而是爱别人。我们鼓励世人多做善行,不像你们纵容他们为所欲为,干出些利己损人的勾当;你们口中所谓的爱恨分明,只是建立在个人的私欲上,非正道之所为;你们歪曲事实,迷惑世人归入邪道,不单堕落自己,更堕落了别人;我们之所以一心向道,全是为了能让世人向善自然,那也正是吾所提倡的无为之道。”太上老君说得头头是道。 殿外降龙伏虎听了连忙拍手叫绝道:“阿弥陀佛,善哉,道尊一心向道,广结善缘,若能顿悟佛道,吾等保证不过十日便可修成正果,不知道尊意下如何?” “住嘴!你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宫的厉害,杨戬,你给我出来。”魔王看他们交头接耳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遂大怒道。 阎王殿内,杨戬虎头虎尾地走出来,说道:“道尊,你若是肯降服我家宫主,我愿替你求情,免你一死,如何?” 太上老君乃天界至尊,怎会委曲求全,他见杨戬不洁身自爱,反而自甘堕落,投靠了魔王,破口大骂道:“畜牲!你有眼无珠投奔魔界,不知羞耻,而今又想加害老子不成?” “随你怎么说,今日我奉宫主之命除掉你,实属无奈,接招吧。” “既然你已心向魔,那本尊也只有替天行道。”太上老君收起乾坤镜,摆出一幅临危不乱的架子,可是心里早起了疙瘩,他哪是杨戬的对手,论法力根本比不上人家(注:有法力的时候都难分高下,更何况现在只剩一成的法力),论身手又没人家灵活,论年纪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怎么斗得过年轻力壮的小伙。 然杨戬也是逼不得已,纵身挺起长枪刺入太上老君的身体,顿时他手臂鲜血直流,疼不欲生,杨戬不忍拔出枪头,闭着双眼再次刺下去的时候,不料半途杀出个程咬金,魂不守舍的董勇突然抓住杨戬的枪柄,大声说道:“杨戬,你想干什么,他是我师傅,你不能杀他,要杀就先杀我。”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杨戬,本宫命你把他们全部杀光,否则今生今世你休想再见余蔚华一面。”明月眼见迷了心智的董勇竟能摆脱自己的魔咒,心存恐慌,遂威胁道。 杨戬转过头,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看着魔王,喊道:“要杀便杀,魔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杨戬可不是吓大的,即使你让我和她天人永隔,我也不在乎。堂堂杨某怎可为自己的心爱的人,图一时之快,而枉送道尊的性命,岂不逆天而行。” “好个逆天而行,你们这些神仙少在本宫面前假仁假义,好吧!事已至此,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地府,今天我将大开杀戒,让你们统统葬身于此。”魔王运气于双掌成抱球状奇Qīsuū.сom书,稍许片刻一道道弧形强光从她掌心喷射而出,令人目不暇接,杨戬立马挺枪抵挡,无数光束如流星般向董勇等人投去,而其中只有杨戬才能招架,他左挡右挡忙得不可开交,眼见危险迫在眉睫,他使出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撒豆成兵,转眼间千军万马从他手中幻化而来,以一敌百的架势冲杀驰骋,地府外喊杀声震天,搞得妖魔鬼怪闻声而逃,光踩死的就不计其数。 魔王见大势已去,随即收手,虚晃一招,趁杨戬不备,逃之夭夭。不知怎得受了重伤的降龙、伏虎马上从地上爬起,有说有笑,风采依旧,他们抱着杨戬满心欢喜的说道:“干得好,杨将军不愧为天界三军的统领,喳家佩服……。”没等他们说完,杨戬身子一软,倒地不起。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章 功不可没  然杨戬投奔魔王,又倒戈相向,这其中到底蕴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呢?这还得从他魂魄困于地府之时说起…… 彼时,杨戬带着他的爱人——香港督察余蔚华逃离天界,他们跳下凡间之时,杨戬不幸半途用尽法力,为了舍身救自己的初恋,他甘愿下黄泉,跳火海。那时落地的一瞬间,他的身子不停地在空中打着转,为了保护爱人不受伤害,他屏住最后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体当作垫背,结果落得魂魄飞出体外。后来牛头马面骗他到地府做客,杨戬本打算运用千里传音,将他被困地府之事传达太上老君,经过漫长的等待他心灰意冷,最终在秦广王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已答应同魔王联手,必要时来个里应外合,再一举铲除玉帝…… “杨戬,假如你不答应宫主的条件,莫怪勾魂使者杀了余蔚华,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投身魔界的秦广王威胁道。 “你想怎样?”杨戬听是自己的梦中情人,激动地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投靠我家宫主,弃暗投明,我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秦广王笑着说道。 “你说反了吧,我不会弃明投暗的,你想叫我背叛玉帝,遁入魔道,休想!你简直痴人说梦。”杨戬发火道。 “来人,带余蔚华。”秦广王拍手道,万不得已使出了唯一的王牌。 “你们是谁,放开我!”余蔚华摇晃身体,喊道。 “你看到了吧,杨戬。你若不答应,那么她将会永生永世待在地府受尽酷刑,你甘心看着心爱的人被鬼卒们蹂躏吗?”狡猾的秦广王看杨戬不吱声说道:“来人,用刑!” “且慢,我答应你们便是,只要你们不伤害她。”杨戬终于忍不住哀声求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指杨戬),你们全是坏蛋,我是香港督察你们想怎么样?”余蔚华作为新来的鬼魂,似乎忘却不了凡尘俗世。 “啊呀!这丫头死到临头,嘴挺硬的,兄弟们把她嘴给敲开。”牛头马面相互对视一眼道。杨戬一把拦住,拉开众鬼卒。不想余蔚华非但不领情,反而恶狠狠的盯着杨戬,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作孽呀,杨戬,你图个啥,人家不喜欢,你这是自作多情,我看你自我了断算了,你为了个凡人,竟然违背神仙的法则,从此不配再作神仙。”秦广王讥讽道。 杨戬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秦广王的苛刻条件,只身投靠了魔王,不过他也提出条件,要求他们马上放了余蔚华。当然如鱼得水的明月一口答应了他,释放余蔚华让她重新做回香港督察。何苦!好端端的神仙不做,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凡人,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单相思果真害人不浅。 一个是为了爱而牺牲自己,一个是为了恨而毁灭自己……其实魔王就是明月宫主,她历经千辛,甚至冒着万劫不复的境地,从鬼到妖,再进入魔道,最终才修成不死之身,期间曾遭逢不知多少次的磨难,甚至差点儿魂飞魄散。然仇恨迫使她克服了千难万阻,而有了今日的成就,自她葬入火海这一时起,就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会找到灭门的凶手,血债血偿。 为此,她展开了精心布置的复仇计划,即先后出卖自己的灵魂,跟着前任魔王,做他的妻子,而后寻找机会谋得他的信任,伙同忠心不二的下属夺取他的王位,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之后她又千方百计地救出远古之神——刑天替她摆平重重障碍,统治魔界。 然而好景不长,刑天早就对她有了异心,为此明月寻得借口当场击毙了他,原本她以为地界已归其所有,不想到手的一切居然会毁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 明月气喘吁吁的回到魔宫,她神色慌张,说话语无伦次,柳叶你在哪儿,残月带回来没有? “娘!”从宫外跑进来一个女子,啼啼哭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同一个字。 “女儿,娘好想你,娘终于可以见到你了,来……过来,乖……让娘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娘,残月一头在钻进明月的怀里,痛苦流涕,母女俩久久的思念之情流存于心间,一下子爆发出来,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女儿,现在你回到娘的身边,娘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再过些日子,娘会把毕生所学所悟全部传授于你,到时我们母女联手必能报仇血恨。” “娘,我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残月拿出奇石,说道。 “乖女儿,你拿到了天地初开的宝石,太好啦。有了这块奇石,我们就可以独霸三界,你果然没有辜负娘对你的期望,这样我们的仇人,加之你爹这个负心汉,统统没有好下场。” “可是,娘,玉帝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爹,我不想看着你们互相残杀。” “女儿,当初要不是你爹这个负心郎,抛弃我们母女在前,至今我们不会骨肉分离。那些所谓的神仙,一向沉迷享乐,无所事事,年年歌舞升平,从不问凡间疾苦,你说他们该不该除。总有一天我会一统三界,彻底改变这个局面。本宫发誓从此以后三界之内,再无哀怨,再无杀戮,人魔平等互利,我要改变世人对我们的看法。” “娘,女儿支持你!”残月说完,低下头,半晌默不作声。 “女儿,你是在想董勇那个混小子吗?你后悔当初拿了他身上的奇石,莫非你已喜欢上了他。” “娘,我哪有,这些日子我和他待在一起,只不过是虚心假意,骗取他的信任,他傻里傻气,我哪会喜欢上他呢?再说,我们有仇在身,做女儿的怎么能只顾自个儿感受,而忘了娘的深仇大恨呢?我在天界的时候也只是逢场作戏,阿谀奉承我爹,让众仙不起疑心罢了,其实他们早已对女儿有所偏见,那些日子我时常跑到自己的房间闷声哭泣。” 明月听得泪流满面,将残月紧紧楼在怀中颤声说道:“我的好女儿,真难为你了,你不用说了娘明白你的心思。我相信只要我们联手,不怕干不出一番大事业。” 地府,董勇和太上老君扶起仅剩半条命的杨戬,降龙、伏虎罗汉上前叹息:“善哉,杨戬凡心已动,却知悔悟,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方才他舍身相救吾等,身中魔毒已深,依我看一时三刻醒不过来,此番大战他法力几乎耗尽,而今只有尽快带他回天界调养一阵。” “大师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出发。” “师傅,徒儿修道未成,恐怕无法和你同去天界。”董勇自卑道。 “好吧!那你留下来在此等候佳音。” “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降龙伏虎说道,眼珠子不停地扫视大殿。 董勇忽见案台下躲着一个鬼卒,其衣角露在外面,立马抓起他说道:“谁关在这里,快说!” “大王饶命,地下牢房里关着乃俘虏的天兵天将,和一些丢了魂的神仙。” “没错!声音应该是从地底传出来的。”太上老君趴在地上,竖起耳朵查探。 “想活命的,带路。”董勇掐着鬼卒的喉咙威胁道。 于是在鬼卒的引领下,众人跟着下地道,他们来到深不见底的类似洞穴的地方,弯弯曲曲走了好长一段黑乎乎的通道,太上老君冲在最前头,“碰”一下撞上什么东西,他手摸着无形的墙壁,忽然大叫起来:“不好!是魔阵,看样子我们救不成他们,只能从长计议。” 而董勇听师傅这么一说,有点不甘心,他走上去一摸,却出现了奇迹……他糊里糊涂跨入地府的秘密牢房,拐了几道弯,四处搜寻,终于发现哪吒,托塔天王等天兵天将,还有诸多私下凡间的仙家二十八星宿等全部困于此处。 “大家快看!救星来了。”金童喊道。 众位仙家挪动着僵硬的身子,露出笑脸说道:“快!用你身上的乾坤镜破此魔阵,我们才能够出去。” 董勇按照他们的指示,取出镜子分别照在不同的地方,形成数条光线,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牢内所有的铁门全部敞开,包括外面的屏障也随之消失。 太上老君看着诸位离散多日的仙家安然得救,欣喜若狂,他使劲地抱着董勇赞叹道:“好徒儿!这回你总算不负众望,幸亏你没学成法术,要不然绝进不了魔阵,你误打误撞入到里面,又能顺利地走出来,实乃天意。今日你功德无量,只须稍加数日,便可成仙。徒儿!随本尊一起上天界领赏。” 这回众仙家能一同返回天界,一个不差,功劳理应全归董勇一人所有,论功行赏应该不在话下,不过有时事情并非我们所能想象的那般顺利。 天界,玉帝上下打量着董勇,瞧他那个样,笨头笨脑,丑陋无比,光看他的脸就够恶心的,日后我要是封他做神仙,非得天天看着这个丑八怪不可,光想想就无法忍受。干脆玉帝随便找了个借口,笑日:“董勇,你解救诸位一去不返的仙家,理应论功行赏,至于封神一事暂且搁下,只因你修道未成,朕要是应了道尊的请求,将你列入仙班,有失天理。依朕之意,你须在凡间修行,等你做满了三千无量功德再说不迟。” 太上老君对诸多仙家使了眼色以施压,随后大家同声说道:“请玉帝三思,此等少有之才,让他在凡间修行岂不可惜。” 须臾,太上老君见玉帝不吭声,遂靠近他耳边问道:“老大,你想清楚了吗?我了解他样子是有点丑,但不吓人。话说回来铁拐李、汉钟离比他好不了多少你照单全收,不差这一个吧,给点面子,让我好下台。” “老家伙,我上过你二次当,不会再上第三次,光看一个丑八怪我就够呛,朕心意已决,由不得你插嘴,你再说下去休怪我翻脸无情。” 太上老君立即把头缩了回去,无奈地看着董勇,安慰道:“好徒儿!玉帝不肯收你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想得太多,他这样做无非是考验你的决心,再说3000功德很快就能完成,你放心为师的自会暗中助你修道。”董勇略微点了下头,伤心地离开天庭,准备返回人间。可怜凡间以貌取人,想不到天界也是如此,怪不得天界最近整容业热火朝天…… 第三十九章 魔星降世  玉帝嫌董勇长得丑,但念在他曾立下过汗马功劳,即当初舍身搭救落难地府的诸位仙家脱离魔阵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应允,只要他在任意大千世界积满三千无量功德,即可成仙。天界,太上老君等不及带董勇去传送区,让他选择自己修行的世界。董勇面对上千台如橱柜般大小的处理器,手忙脚乱不知该选择哪台才好。正当踌躇之际,忽闻:“玉帝有旨,请董大仙返回天庭。” 太上老君赶忙上前拍了一下董勇的后背,大声说道:“你小子有希望了,还不快点去呀。” “是,师傅。”董勇差点高兴地跳起来,转身朝大殿飞奔而去。 凌霄宝殿,玉帝端坐在龙椅上,愁眉苦脸。此刻太上老君、董勇摆好了从容不迫的架势,缓步向大殿走来,然不等他们跨进殿门口,玉帝忙跳下龙位,赤脚跑出殿外,神色慌张地说道:“大事不好,魔星后卿被明月放出来了,朕完了。” 太上老君本以为自己的徒儿不用去三千世界修行而感到欢心,本来满面笑容、春风得意的神情霎时烟消云散,反而面部像抽筋一样扭曲变形,口中像含了块石头一样,说话断断续续:“你说什么,后……卿,这个老妖怪不小心被你放出来了,那还了得,你想害死我们啊。” “不是我放的,是明月。”玉帝慌得面色发白,辩解道。 魔星后卿乃何许人也,他们为何谈他色变?据《元阳志略》中记载,后卿为后土皇帝诋的亲弟弟,由后土派去帮助黄帝战蚩尤。不料后卿受蚩尤等人的影响加入东夷与黄帝作对,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和女魃一样的飞尸。以至死后化为魔星到处生事也无人能制。后来女娲联合后土、紫薇、勾陈、地藏以五行阵法将其封印。 魔界,明月得知当年后卿被女娲以五行阵封于五色山下,遂带着奇石同残月一起去救出魔星,欲一统三界。 话说五色山位于四川双桥沟9公里处,拔4473米,其景观奇妙万分。在巨大的山体上镶嵌着一条约5公里长,由赤、黄、青、蓝、白五色组成的半园彩弧岩层。其色彩排列极规则,岩层海螺纹般盘旋,约30种,日照其上,反射出五色神奇的光环。 夜晚时分,天上明月当空。今天乃正月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也正是魔长道消的有利时机,明月、残月同时做法,相继破了五行阵法,山上半园彩弧岩层赤、黄、青、蓝、白各代表火、金、水、土、木五行,她们利用奇石和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破坏封印。顿时五色山顶奇光异象,随之天摇地动,一束红光直冲九霄,接着天柱震裂,凌霄宝殿众位仙家晃得东倒西歪,高高在上的玉帝也未能幸免,他摔下龙椅,神色惶恐大叫道:“快传太上老君进殿。” 不一会,太上老君大摇大摆入殿进谏道:“玉帝此番天界震动,乃凡间魔星横空出世,传说此妖凶狠残暴,法力高强。当年女娲娘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封于五色山下。” “既然女娲娘娘能收复此妖孽,为何不灭了他的元神?”玉帝面带几分不安道。 “她当然也曾想过,只可惜当年魔星已然修得不灭之法门,且与天地同寿。所以只能将他永久封印,时至今日留下此祸害,殃及三界。不过幸亏紫薇真人算到了后人必遭劫难,遂取了盘古开天所留下的神石,打造成项链赠送给女娲娘娘祝寿,让它沾染仙气,日后方便寻出百世奇人解救三界众生。”太上老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显然,玉帝听得不耐其烦,说道:“如今大难当头,朕暂且信董勇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百世奇人,暂且准许他留在天界应付危机。”太上老君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说辞以压倒性的优势迫使玉帝不得不重新任用董勇(他的徒弟),谁说丑八怪无用武之地,谁说丑八怪当不成神仙。 不久残月落入山中的某处洞穴,其内暗无边际,终年不见天日,故而冰层覆盖寒气逼人,一般人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会结成冰块,所幸残月有奇石护身,不然早就葬身于此。期间她沿着些许亮光摸索着找寻出去的路口,差不多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无意中步入一处山间仙境。 此处乃山间断臂,奇石嶙峋,但不凡绿树葱郁,鸟语花香,尤其山涧泉水喷流不绝,似琼浆玉液,清澈如镜。残月因一时干渴喝上一口,顿觉舒畅,随后心跳加剧,东摇西晃不慎失足跌入谷底。等她醒来时,人已躺在冰床上,她禁不住自问:“这是什么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宫殿,丑八怪。”四下黑影飘忽不定,略闻其声但不见其人。 “你是谁?为什么本公看不到你。”残月惶恐不安,警觉地扫视四周冰窟问道。 可是等了好久,却没有人回答,残月按捺不住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叫我丑八怪。”可想而知女人最不喜欢听到的是有人说自己丑。 “我说你是丑八怪,你不服气是吗?你可知我乃何许人?”黑影发出低吼声道。 “我管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不要畏畏缩缩躲藏,有什么见不得人,有胆快出来见本公主。”残月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回道。 “不知死活的小娃儿,我乃魔星后卿,小娃儿既知吾名还不下跪。” “我乃堂堂公主,为何要屈尊向你这个妖怪磕头下跪,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公主可不怕你。”残月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贸贸然说道。 魔星后卿听得甚是不高兴,当初补天的女娲见他且要惧怕三分,哪儿来的不知好歹的小娃,真不识天高地厚。而今他从有形修炼成无形,若是没有万年的道行,根本不可能办得到。可以这么说,本来他已经练就不死之身,再加上千年历练的无形之法,即便三界众神一同前来,尚无力量能够消灭他,而今魔星后卿的法力比起天界的神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后卿霸道加之咄咄逼人的口气是和他的力量成正比的,只可惜残月不明白这一点,又耍小孩子脾气,她拿出画笔摆好进攻的姿势。 后卿见她那副临危不惧的模样,反抚掌大笑道:“你手中握得是何宝贝,仅凭你一支画笔就想取本座性命,真是有趣。” “不错,让你知道本公主的厉害。”说着,残月拿起画笔使出一招龙飞凤舞,虚幻间无数道电光从她笔中孕育而生,势不可挡。 “好大的口气,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魔星后卿幻化成人形,眨眼间变得高大无比,他身体不断膨胀,所到之处顷刻化为乌有,伴随着山崩地裂,整座五色山被他无限升高、变大的体形撞得粉碎。仅一会,山峰变成了平地,岩石变成了黄土。 残月未使出全力就被埋在乱石堆下,几乎无生还的可能。此时,明月顿觉不妙,瞬间飞身出云端,才侥幸躲过魔星施展的顶天立地之法。 随后,她急切的施展通心术,以搜寻残月的下落。忽闪出一个黑影嘶声说道,“你不用找了,她在我手上,倘若我算的不错,你就是新任魔王。” “正是,莫非阁下就是魔星后卿。今日幸会,方才我女儿有冒犯之处切勿见怪,望前辈手下留情,多多包涵。”明月鞠躬致敬,嫣然一笑说道。 “哈哈,大家是自己人,何况你救我脱离五行封印,让我重获新生。我应该感激不尽又怎么会跟小娃儿计较。你放心吧,我刚只不过略施小惩而已。”说完魔星后卿迅速拨开乱石,救出残月。 大功告成之后,他们一同返回魔界。中途明月毕恭毕敬,谦虚谨慎,想以此来极力迎得魔卿的好感,这还不够,她为让对方了解自己现有的实力,及早通知部下摆阵迎接。魔界,妖魔鬼怪闻讯出宫恭候大驾。他们排成两列,其队形整齐,军容焕发,个个临阵以待,一时间旌旗遮日,锣鼓喧天。 远处,后卿随明月踏风而来,他们一起步入魔宫,走过长长的红地毯,端坐在金石翡翠雕琢的王座上,四下摆满奇珍异宝,两旁妖魔鬼怪俯身行礼,齐声欢呼,同声喊道:“魔道永存,三界一统。”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魔军训练有素,此番去天界必无往而不胜。从今起我终于可以实现魔道一统天下的梦想。明月,我相信你的军队在我的调教之下,必成大器。” “魔尊所言甚是,以后我们共同掌管三界。” “哈哈,我要报天界对本座的封印之仇,数万年来我一直被关在五色山下,通过自行参悟修炼,最终悟出无形\无境之不二法门,而今吾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就算女娲再世也奈何不了本座。”后卿说完一阵狂笑。 第四十章 魔长道消  魔界,大队人马驻足天魔宫,此番妖魔倾巢而出,他们在魔星、明月的率领之下前往九华山,准备一举攻下缥缈峰——直达天界。 九华山,太虚观众道士临阵以待,汉钟离、吕洞宾、曹国舅三人奉天尊之命镇守于此,尽其所能堵住缥缈峰的路口,以阻止妖怪前往天界捣乱。 一时间山中杀气冲天,尘土飞扬。山下妖魔群居,其数量盖过滔滔江水、势如破竹、吼声震天。 明月端坐在娇中,寸步不出营门,既能洞悉全军,她神采飞扬,指挥若定,见时机成熟,即命令部下狼精、九尾狐、夜叉率一万妖魔鬼怪打头阵。随之第一波进攻宣告开始,诸妖从东路直上九华山顶,凡遇道观、寺庙一律踏为平地,气焰甚是嚣张。 然坐守东路的乃手持紫霞双剑的吕洞宾,他面对数量远胜于己的妖怪,处之泰然,挥舞手中宝剑如日方中,所到之处霞光万丈,无数流光溢彩从他的剑端喷出,让妖怪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仅交手十回合狼精、九尾狐、夜叉三将皆中招,纷纷落马,而部下看主将身亡,且素闻紫霞双剑的威名,早已丧胆,弃兵刃落荒而逃,就这样第一波进攻以失败告终。 随后,魔星后卿闻明月的前锋部队兵败垂城,开头就失利,不经大怒道:“一群无用的废物。”说毕,飞出营帐,怒声吼道:“熊怪、虎豹诸妖听令,尔等为开路先锋率军一万从西路登顶。” 片刻,第二波进攻打响,妖魔多如潮水,涌向山中,一时间山石崩裂,草木夷为平地。镇守西路的乃汉钟离、曹国舅二位仙人。光汉钟离一人即可轻松搞定这群乌合之众,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汉钟离拿起酒葫芦,一路行来跌跌撞撞,一人深入敌营,打乱了妖怪的阵脚,出入如无人之境。须臾,他取了熊怪、虎豹诸妖脑袋提在手上,大大咧咧,在妖怪阵营中来回穿梭,耀武扬威,诸怪亲眼目睹首领头颅已掉,遂无心迎战,纷纷逃散。 明月骑在大鹏上纵观战局对己不利,假若再派不出精兵强将,势必因出师不利,士气受挫而溃不成军,故她只身前往后卿帐中同他商议对策。许久,他们兴高采烈走出帐篷扬言道,“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牛魔王听令,尔等率精兵四万分二路包抄,一上一下,一陆一空,让那帮臭道士分心,无从下手,以便占领太虚观。” 要说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牛魔王四怪,可不好惹,光其刀枪不入这样绝技,足可使对方伤透脑筋。再来他们曾经拜于无极老人门下,学过地煞之法,懂得七十二般变化,由此看来绝不好惹。 第三波进攻一开始,敌人就占尽先机,大败曹国舅,杀得他人仰马翻,无处逃生。吕洞宾闻讯赶来解围,同四怪交手百余回,终因法力殆尽,被金鹏怪、牛魔王所擒。 霎时,九华山风云色变,昏天暗地。道士们面对数量远胜于己的妖怪,阵脚大乱,像一群乱了方寸的无头苍蝇不知所向;面对无论如何也杀不完、不降反增的妖怪,不免让人胆战心惊。山中刀光剑影,人头攒动,喊杀声久久回荡,好似天摇地动,从日出杀至日落,山间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景甚是凄惨。 尔时,汉钟离同金鹏王、牛魔王二怪斗法,累得精疲力竭,只得佯攻,慢慢而退。想不到他亲自出马也不能扭转战局,只好率残部退守太虚观,闭门不出。 天庭,玉帝通过千里眼、顺风耳查探后,得知九华山岌岌可危,随即他命太上老君、董勇、八仙、太乙真人等仙家前去支援,并命托塔天王李靖镇守四天门,不让妖魔趁虚而入。 凡间,诸位仙家腾云驾雾赶到缥缈峰,踩住云端向下望去,嶙峋嵯峨的九华山原本古刹林立,香烟缭绕,古木参天,灵秀幽静,而今却成一片废墟,山中无数树木断裂倒地,残痕断枝随处可见,多家道观残缺不堪……太上老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眼见徒子徒孙惨遭不测,未能加以制止,而心生愧疚,激动得手舞足蹈,口吐鲜血,差点晕死过去,幸亏董勇上前扶助安慰几句,要不然他悲痛欲绝,准气炸了身子不可。 尔后,众仙家围坐在太上老君身边不知所云。“师傅这是怎么了,在天界还好端端的,莫非日久操碌,以致积劳成疾。”李铁拐黯然说道。 “不然,我看是地府一战,致使道尊元气大伤;如今气息未愈再加之触景生情,故有此反应。”太乙真人说道,拿出丹药给太上老君服下。 不久,太上老君昏昏沉沉,无力说道:“尔等不必为我操心,快去支援九华山,董勇你法力尚未练成,留下来陪我,我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让诸位仙家去对付妖魔。” 然而董勇却不明白师傅的苦心,不甘地说道:“师傅承蒙您的好意,但我不想在此坐以待毙,我要和诸位仙家一起去九华山除魔卫道。” “胡闹!什么话,你行吗?我不准你去,好好地留下来照顾我,你就这样忍心看着师傅伤心欲绝吗?”太上老君咳嗽几声,又吐了几口鲜血。 韩湘子见师傅不断吐血,不忍劝道:“师弟,你就听师祖一回,千万别耍性子,以免伤了他老人家的心。”董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勉为其难的点头应允。 九华山,八仙(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十二金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大法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诸多仙家各布阵法,各列其位,大战妖魔鬼怪。双方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当中不曾歇息,战果终于落下帷幕…… 尔时,风云色变,太乙真人同紫阳真人联合其他诸位仙家以三昧真火对付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牛魔王四怪,烧得他们抱头鼠串,东躲西藏。当年齐天大圣面对三昧真火全然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更何况这些妖怪。 太虚观,众位仙家各显神通击退成群结队的妖魔鬼怪,他们发挥各自所长,同诸妖斗法,反败为胜,逼得他们节节败退,不得不返回山下重整旗鼓。 观音峰,魔王明月在帐中观战,知大势已去,残军败将不可能东山再起,兴风作浪。唯有她亲自披挂上阵,方能扭转战局。 而后,明月派心腹柳叶、虹梅二仆,助她布下天罗地网阵,欲将众位仙家困于山中,首先她利用残月当诱饵、相要挟,逼使他们就范,因为据她所知那些仙家尚不知道残月早就投奔于己,遁入魔道。 果然,八仙中计,他们为救公主一命,企图以身犯险,误闯天罗地网,无论八仙如何施法,遁天遁地,始终出不了阵。幸亏韩湘子见多识广,他以彼之道还诸彼身,反布下奇门遁甲,大家方得以脱身。李铁拐则趁虹梅、柳叶聚精会神布阵斗法,而一时大意之际,拿出捆仙索套住她们,就地擒住。 突然,李铁拐惨叫一声,背中一掌,顿时口吐鲜血,他转身一看,想不到是残月出手伤他,不免大惊失色,呻吟道:“公主,我好心救你,你反而出手打我,为何?” “哼!你们这帮混蛋,要不是你们,父王就不会抛下我娘,而我娘也不会投奔魔界,我有今日也是拜诸位仙家所赐,受死吧。”残月说着,纵笔一挥。李铁拐毫无防备,险些中招。幸亏何仙姑、蓝采和及时赶来,出手相助,仅数招之内就擒下了不识好歹的残月。 等明月反应过来,不料自己也被十二金仙困于阵中而无法脱身。他们合力攻向魔王明月,一波又一波五彩光环打在她身上,只有招架的份,基本无还手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魔星从天而降,独挡一面力战诸位身经百战的仙家,他们就算合力也未必斗得过后卿的毁天灭地之法,一时间乱石飞舞,山崩地裂。各位仙家不是被乱石砸伤,就是坠落崖底,埋于地下。不愧是魔星,仅半柱香的时间,便打败了联手防御的众仙家,破了太虚观,下一步他要去缥缈峰,打通天界大门,好让妖魔鬼怪趁机杀上天庭。到那时,他即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帝位,从而坐享其成,重现往日神威。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章 扭转战局  天界,玉帝独自在凌霄宝殿徘徊,坐立不安。忽传殿外赵公明诚惶诚恐跑来喊道:“报玉帝,不好啦!东天门、西天门已失守。东天门被四海龙王所帅的虾兵蟹将占领,西天门、北天门则被魔军攻下,唯南天门尚未失守,托塔天王孤军奋战,现急需援助。” 玉帝听闻,如五雷轰顶,大惊失色道:“既然东西南北天门相继失守,尔速传托塔天王晋见。” “启奏玉帝,九华山一役我军惨败,诸位仙家生死未卜,至今下落不明。”千里眼、顺风耳二将观察军情,速报道。 让朕瞧瞧,玉帝通过天池观望九华山太虚观,乱石成堆,已然毁于一旦。不由全身颤抖,倒在龙位上。当下,他取出藏在天池中的盘古神剑,霎时霞光异彩,天宫竖起一道金光,接着他步入天庭,大声喊道:“魔星,朕若不除你,妄自尊神。” “不好了,报玉帝,魔军杀进来了。”赵公明步履蹒跚冲入天庭,神态惊恐万分,样子狼狈不堪,手上兵器也已不知所向。 玉帝怒喝道:“你不必再说,朕已心知肚明,尔等速速同我出宫迎敌。” 天庭外广场,天兵天将、妖魔鬼怪、加之水族的虾兵蟹将全数赶来凑热闹,他们混战,乱成一团,不分彼此。纵然看得玉帝眼花缭乱,一时之间竟分不出敌我。 朕不能就此放弃来之不易的仙位,不能就此放弃天界至高无上的权位,不能这样让给别人,我要振作起来,我要重整旗鼓。玉帝勉励自己道。 混乱中,玉帝挥舞盘古神剑,冲向敌阵,斩妖除魔。正大快人心之际,忽然有人在他耳边喊道:“玉帝小儿,快快受降,免你一死。”他立马转身望去,口出狂言者正是魔星本人。 你小子大言不惭,可知我手中握得是何宝剑。玉帝亮出神剑,霎时金光万丈,一道道光柱直射群妖,铺天盖地的妖怪随着宝剑发出的金光渐渐消失殆尽,而后天宫只剩下四海龙王,他们的属下见此神剑,早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踪。盘古神剑一出鞘,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 此刻,太上老君带着董勇前来救驾,他愤愤然指着魔星叫唤道:“孽畜,胆敢来天庭撒野,你可知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小子,当心我灭了你。”他边说边推董勇上前,显然是把徒弟当作盾来使唤。 而董勇却不以为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若旁人,一点儿察觉不到他有任何恐惧之感,反而大大方方来到魔星的对面,仅一尺距离。魔星多了个心眼,他不再贸然出手,换作以静制动,他仔细观察对方的来路。从他临危不乱的架势、神采奕奕的气质,看得出是位得道高人,连他说话的口气也无可厚非,带有几分大神语调。董勇机械地、慢吞吞地说道:“魔星!本座姑且念你法力修来不易,今日尔若能改过自新,有心向道,吾暂且保留你的魔功,助你日后悟道成仙。”听他说话的语气,完全像变了个人,倒和天尊有几分相似。相比董勇变成百世奇人之后,行之泰然,处之怡然,一举一动皆有大神的风采。 魔星挥手,一声令下,所有守在缥缈峰的妖魔,漫山遍野般踏云而来,顷刻间他们包围天界的四天门;接着四海龙王各自取出兵符,百里之外水族纷纷前来助阵,他们要同魔王联手攻下天界,占为己有,而后平分天下。因为玉帝的背信弃义惹恼了四海龙王,他道听途说,不假思索、笃信谗言。故而杀了他们龙族的唯一血脉(贪官田永胜),想来报复是必然的。 广场上,玉帝耀武扬威,本想仗着宝剑吓走对方,不料反惹怒狰狞的妖怪,不由心中忐忑,他一不小心向后退却几步,摔倒在地,幸太上老君上前及时扶助,要不然他一定被自负的妖怪讥讽嘲弄一番,日后更成为他们的笑柄。 这时,魔星目睹玉帝萎靡不振的样子,得意洋洋,他上下端详前来生事、自不量力的董勇一番,说道:“小子,你说谎的本事不如爷爷我,实话告诉你,今日别说是太上老君,就算如来亲临对阵,老子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这个毛头小孩。”说完,魔星显露了一下身手,他瞬间来无影去无踪,风驰电掣般围着董勇来回旋转,其形如影,动如风,总之变幻莫测,神出鬼没。让人摸不清方寸,他出招快如闪电,方才围着董勇团团转的时候,已然打出数十掌,且招招命中要害。由此算来董勇势必化作烟雾,可是他非但没有化作烟雾消失,反而稳如泰山般站在原地,不移半步,他既不躲闪,也不出手防备,至始至终泰然自若,放佛置身度外。致命的法术摆在他的面前,犹如花拳绣腿,十足一副空架子。假若换作太上老君绝对难以招架,搞不好还会一命呜呼。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天界不论妖魔鬼怪,还是天兵天将,他们同时停手,眼光全都聚焦在这个小毛孩身上,就连高傲的魔星也不得不拱手诚服,他心生敬佩。之前他以为自己魔功盖世,即便女娲再世也奈何不了他。当初他出手的时候,天下就没有几个神仙能顶过他三招,而今恰恰相反,这个毛头小子居然能扛得住他数十招法术,尚能处之泰然,简直不可思议。他学得是哪门法术,纵使金刚不坏之身,经他这么两三下抚摩,也会瘫在地上起不来。 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只有太上老君心知肚明。彼时去九华山途中,他假装身体不适,寻找借口留下董勇陪伴他左右,他非要装得病入膏肓,这样做不是自己怕死,而是设身处地为董勇着想。他大义凛然,骗过诸多仙家是不想让爱徒身陷险境。曾在天界的时候,太上老君就掐指算到,徒儿董勇命中注定将有一大劫,且在劫难逃,唯有他方能化解,据凶兆所示如果让他同魔王交手,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当然能避则避,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火烧。” 然而董勇却不明白师尊煞费苦心留下他只是避此大劫,反而觉得师傅留下他另有所图,他满不情愿,非要下山去长什么见识,开什么眼界,纵然不顾自身危险,吵着闹着要下去。太上老君再三阻止,甚至动起干戈。 缥缈峰上,云雾缭绕,似仙山隔云海,如霞岭玉带连。董勇心不甘、情不愿说道:“师傅,我看你是没事,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他们都走了。” “呀!你咋知道我是装出来的,好徒儿。”太上老君跳起来问道。 哎——董勇长叹一声说道:“算我看走了眼,真没想到我师尊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我真后悔当日怎么会拜你为师。”董勇历经风风雨雨,自以为看穿了太上老君的真面目,他跟了师傅那么多天,|Qī-shu-ωang|待在天界的时候他老人家活灵活现,像个猴子似的,现在一下凡间就气虚体弱,明眼人一看即知是装病来着。 太上老君则不以为然,沾沾自喜道:“好徒儿,近来你跟着我混,果然有了点长进。真是孺子可教,我的徒子徒孙中算来你最聪明,他们太过迂腐,只有你一人看得出来,可见你非同一般,妄我一片苦心没有白费。不过你可知,我装病全是为了不让你随他们下山白白送命。为师实在于心不忍,故才出此下策。”董勇听了之后,面红耳赤,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师傅话中有话,明摆着是看不起他,好歹我算是个百世奇人,至少算半个神仙吧,怎么会斗不过妖怪呢,像你说的如此不堪一击。随即生气的问道:“为什么?难道我不是百世奇人,我果真是你应付交差,瞒天过海而招来的冒牌货。” “是……当然不是傻孩子,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你神功尚未练成,无法与魔王相抗衡,以你目前的资历根本不值一提。”太上老君讲明道,他不想打击董勇,遂一直没有开口说实话,如今形势所逼,不得已说出来,董勇反而无所顾忌,低头说道:“师傅,这世上有无速成之法,早日让我成仙悟道。” “有是有,为师只担心你不愿意。”太上老君咳嗽一声说道。 “我愿意,只要我能学成法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一心学法不是为挽救苍生,而是为了寻找残月的下落,可见其用心良苦。 “好吧,只要你服下一粒绝情丹,等忘却了七情六欲,即可激发出你体内的潜质。”太上老君从身上取出一颗丹药说道。 “这个,怎么说,徒儿有点不太明白。”董勇一听服下绝情丹的副作用竟会如此之大,忘了七情六欲,不就和白痴差不了多少吗?即使我成仙长生不老又能怎样,以后撞见残月,不是同废人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当你服下之后,就会忘了过去的所有,不会再去想念身边的人或事,没有痛苦,没有快乐。岂不是更好?”太上老君拍了拍董勇的肩膀,把药丸交到他手上,安慰道。 “不行,那残月小姐怎么办,万一她没有死,我不是辜负了她一片真情。” “这个嘛,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看一些事情,到时你就会彻底忘记残月。”太上老君拉着董勇的手,驾云来到天地交界处,拿出乾坤镜说道:“在此地,我们可以穿梭时空,不论过去、未来皆可亲身体验,但不能改变。” “真的,那我们……不是可以得知残月的下落,师傅你为什么不早说呢?”董勇责问道。 “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 “为什么?除非残月,你说的不是真的。” “真真假假,不再重要,你少在这里胡思乱想,随我一看不就知道。”太上老君说完,举起乾坤镜,借助天地交接的力量,打开时空之门。 接着,董勇跟着太上老君进入一道光之屏障,他只身来到魔界。眼下,残月同母亲明月正谈论着自己。原来他被人利用却不为所知,残月喜欢他无非是想得到他身上的奇石。一直以来他生活在谎言之中,不明真相,不辨是非。他宁愿将奇石藏在身上,也不给太上老君,铸成大错,如今悔之晚矣。魔星重出三界之事,同他脱不了干系,为今之计只有他能弥补。董勇低下头,流出些许眼泪,太上老君感叹道:“所谓凡间的真情,刻骨铭心的爱多是荒唐至极。徒儿不必难过,师傅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会彻底觉悟。” 尔后,董勇随太上老君穿越时空来到九华山交战的那一刻。激战中,董勇亲眼目睹残月偷袭李铁拐师兄,还有多位仙家。显然残月早已堕入魔道,今非昔比,不再是以前含情脉脉的温柔女孩,转而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董勇看得心如刀割,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被她利用,他竟然糊涂得将奇石当作定情信物交给她,今天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理应由他出面化解。 所以,董勇毅然决定服下绝情丹,忘却自己不幸的过去,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能够解救苍生的人。“徒儿,你真的不后悔,当你服下之后,很快便会忘记以前你认识、关心、爱护你的人,忘记以前的快乐时光,一旦服下记忆会被抹去,永远不能再恢复,你舍得残月吗? “我舍不得有什么用,她那样假惺惺的对我,早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师傅你不用再说什么,徒儿心意已决。” “好!痛快,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后悔,就算后悔也没有用。”不等太上老君说毕,董勇一口吞下了绝情丹。 第四十二章 万法归宗  天界,妖气弥漫,四天门群魔乱舞,擂鼓震天,彩旗飘扬。众妖欢呼胜利,庆幸占领四天门,一举挫败天兵天将,遏制了敌方的出入口,即掌握了胜利的主动权。他们彻底瓦解敌方的重要关卡,且凌霄宝殿也在他们重重包围之下。 彼时,托塔天王投出舍利塔试图盖住魔军,但至多盖住一小部分而已,最终功亏一篑,反之对方数量上有增无减,在无法扭转战局的形势下,托塔天王只得率领残部退守天宫,闭门不战。 尔时,天宫外广场,魔军竟寥寥无几,剩下的是为数不多的水族,此外只剩四海龙王,明月、残月、魔星等孤军奋战。数万魔军突然消失,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全依仗玉帝手中的盘古神剑,宝剑出鞘的一霎那,风云巨变,妖魔鬼怪皆被神兵利刃扫荡一空,除了法力高强的几个妖怪挺住活了下来,其余的被神剑发出的的光芒射得顷刻化为乌有。 本来天界这一战落定尘埃必然失败,不料盘古神剑一出鞘,局势反而得到了控制,不过最撩人眼球的当属董勇,他与魔星的那一战,堪称史无前例,他不出手反抗,对方拼尽全力攻击,从头到脚未能伤他一分一毫,不免自取其辱。魔星见董勇身中他三十多掌居然毫发未损。随后,心悦诚服的拜倒在他脚下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小子,你是第一个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之人。今日本座甘拜下风,若你不嫌弃,愿收我为徒,吾发誓从此以后弃魔从善,顺便问一句,大师你刚才施展的哪门神功,在下愿闻其详,请不吝赐教。” 有人给董勇磕头,且是第一次所以他觉得很不习惯,随即心软扶起魔星说道:“请起!其实我只是打了个盹,并不知道你出手攻我,至于你说的什么盖世神功我压根不会,至于你要拜我为师,我做不了主,你须问我师傅太上老君,若是他肯答应,我无话可说,若是他不答应,那自当别论。” 魔星听董勇如此谦虚、诚恳,想想自己当初的霸道,反而羞愧得无地自容。起先他有眼不是泰山,心中充满妒恨,现在他变得乖顺,心中暗暗佩服董勇。其实魔星浑然不知,他出数十招攻董勇未果,是由于董勇服下了绝情丹,激发了自身的潜能。要是反过来叫他出手攻魔星,到头来只会出洋相而已,他至今尚未学成什么法术,怎么可能一下子打败魔界至尊呢?然魔星倒不这么想,他认为董大师宅心仁厚、且菩萨心肠,行事留有余地,如果真动起手来,我必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所以魔星委曲求全,毕恭毕敬跪地不起,他祈求太上老君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玉帝见状,不断向太上老君使眼色,意思是叫他不要亲信魔星的鬼话,以免着了人家的道。可是太上老君顿起怜悯之心说道:“正所谓恻隐之心,神皆有之。虽然你昔日作恶多端,理应遭天谴,但姑念你心存善心,顿然悔悟的份上,再看吾徒董勇的面上,本尊暂且收你为徒。不过在此之前本尊得给你安排个地方修身养性,以洗去你心中的邪念,助你早日修行悟道。” “多谢师傅,不知师傅安排徒儿去哪修行呢?”魔星弯腰鞠躬道。 “嗯——据我所知,最近南极仙翁身体有所不适,你就顶他的位置,去南极保护小动物,不要让坏人胡乱开发那里的资源,以免破坏那里的生态环境。” “徒儿自当尽力而为,环保是我最在行的,您就放心吧。”魔星后卿自信的回答道。 尔时,明月见魔星败下阵来不算,反倒戈相向。面目全非的她气愤不已,流露出诡异的笑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玉帝,距离他三尺之近,停下脚步喊道:“负心郎!你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哀家就会怕你吗?打你抛弃我们母女那刻起,我就对天发过毒誓,不亲手灭了你我誓不罢休。” 不等玉帝开口解释,她立马使出移花接木神功,瞬间将玉帝手中的盘古神剑转移到自己的手上,当她一得到神剑,即直冲玉帝胸口刺去。 危急时刻,残月挺身而出,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盘古神剑气吞山河的锋芒,不幸身中一剑,即刻倒在血泊中呻吟。临死前她用微弱的声音,缓缓说道:“娘,恕女儿不孝,背弃诺言,帮爹扛了这一剑,希望你能够原谅他,毕竟他是我爹。从小到大女儿就有一个愿望,希望父母早日团聚,每当我看着凡间的子女有父母为伴,时常羡慕不已。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三人能快快乐乐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片刻,残月哽咽了一下,强忍疼痛捂住血流如柱的伤口,嘶哑的说道:“董勇,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知怎得?董勇磨磨蹭蹭走到残月身边,俯下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像块木头似的。残月吃力的伸出右手摸了一下他滚烫的脸庞,似乎得到些许安慰。作为一个姑娘,她来不急故作矜持,即吐露自己的心声:“董勇,你不会恨我欺骗你的感情吧,其实我们打泰山相识的那一刻,你将我搂在怀里的那一刻,我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你。自我们相处至今,不论我们分离多远,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那可爱的脸旁,逗人乐的言谈,不论我如何忘却,眼前的你始终挥之不去。有时我真的很后悔,不应该利用你,但我别无选择,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的爱。有时我试图说服自己,其实我们没有什么,我对你的感觉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但是我错了。现在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如果再不向你说明心思,以后我怕再没有机会向你表白。 此刻残月咳嗽一声,口吐鲜血,断断续续说道:“董勇,你爱我吗?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你说句话呀。”不论残月如何祈求,董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依旧一声不吭。大概是服下绝情丹的缘故,致使他变得没有七情六欲,沉默寡言,而对残月的真心忏悔、表白也没有一点儿感觉。 不久,残月强忍下眼泪,面对隐隐作痛的伤口,似乎比先前好了许多,她感觉不到剧烈的疼痛,反而有昏昏欲睡的感觉。终于她坚持不住,抽蓄了一下身子,撒手离去。死时她瞪大双眼,痴痴地看着董勇,好像在期盼什么,她在等待一句话,纵使对方不是发自肺腑的话,也死而瞑目。 天庭广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些,不再有兵戎相见时噌出的叮当声响,不再有打斗时发出的呐喊,不再有受伤者呻吟哀号,不再有沙沙作响的杂音,仿佛一切归于平静,只有母亲的哭泣,响彻天地。 残月走了,静静的走了,她离开了尘世的喧哗,离开了世间的尔虞我诈,万般无奈的放弃了爱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撒手人寰。 天界,落日的余晖随着最后一朵祥云渐渐的消失在天际间,似乎不太情愿,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天意难违,我们真的无法改变命运吗? 许久,明月跪倒在地上痛苦流涕,她鼓舞自己说道:“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在负心汉的面前,我要振作起来。为了女儿,我要将悲痛化为源源不断的力量。玉帝,如果没有你的背叛,残月就不会死,你是罪魁祸首,是你剥夺了她年轻的生命,是你剥夺了我的爱,你的权位当真比你女儿的性命更为重要吗?我要替残月报仇,拿命来!”明月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叫喊。 心虚的玉帝踉跄向后倒退数步,说道:“明月!你想干什么?快把剑放下,我们有话好商量,女儿已经为我而死,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值得。话说回来,只要你存心摒除恶念,放下屠刀,我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朕就不予以追究,如何?即使你不看我的面上,也要替残月想想,她不能白死。” “放屁!少说废话,你不要再枉费唇舌,我不会听的。你这个无耻之徒,我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明月吼道,持剑上前。 “妖孽!休得放肆,让我来会会你这个魔头。”太上老君赶忙冲上前护驾,大声喊道。 而后,他们各自施展看家本领斗法,太上老君使出天罡地煞108法得心应手,双方激烈交战数百回合,明月看似难以招架,但她有神剑在手,太上老君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近她身,最后因法力耗尽而险些丧命。 可惜天界已无神仙能对付得了魔王明月,要不是杨戬、哪吒身受重伤,魔军不会如此猖狂。他们耀武扬威攻下四天门,转而又包围了天庭,天界的残兵败将逃得不知所踪,托塔天王则拖着舍利塔,狼狈得东躲西藏。 然而,董勇仍呆在原地凝视着残月的尸体,仿佛周遭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毫不相干似的。他眼睁睁看着太上老君苦战魔王险些丧命,也不上去助阵,却独自待在残月的身旁伤心落泪。 比起他,魔星则要乖巧许多,他注视太上老君和明月腾云驾雾斗法,不慎被对手击落,他掉下来的一霎那,魔星抱住了他,问道:“师傅的法术怎么会不如明月呢?凭你的本事不可能会败啊。” “笨蛋!那是……为师不想让人家说我以大欺小,再说如我不假装失败,那么我徒弟董勇岂不是没有出场的份,这样我不是很没面子吗?故我方才略施小计假装战败,实际上是让我徒弟早日立功,出人头地。” “原来如此,师傅煞费苦心,徒儿竟然看不出来,可见师傅演技非同一般,徒儿佩服至极。”太上老君掩饰的深藏不露,魔星看不出他在说谎,反信以为真。 不过有一点值得推敲,董勇既然已服下绝情丹,怎么会流下眼泪呢?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是不可能伤心落泪的,他忍不住抱着残月的尸体,放声大哭,行为有点反常。 究其原因,事实上当时在缥缈峰董勇只服下半颗药丸,因为他想起了小时候妈妈说过的话:“儿啊,妈快不行啦,等你长大以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要是看中哪个漂亮姑娘,一定要连哄带骗的弄回来知道吗?其实妈一直有个心愿未了,就是想看着你结婚生子,将来能抱上孙子。可是医生说妈的哮喘无药可治。妈自知时日不多,儿啊,你要记住妈的话,千万别单身,知道不。” “妈!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做。”董勇果然是个孝子,怪不得他老被女人骗财。 如今,回过头来,他该如何面对这个法力高强的大魔头呢?绝情丹药效已过,他不再是百邪不侵的大神,转而法力尚未练成的他同凡夫俗子无异。 下面一章我将为大家奉上二种结局,如果不想看简单结局的读者可直接跳过看结局二的剧情发展。 第四十三章 大结局  结局一 幸亏星君、十二金仙等诸多仙家从九华山及时赶来天庭,他们同托塔天王的残部联手打败魔军,且制服了造反的四海龙王。明月见功败垂成,尤其不甘心失败的她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和玉帝同归于尽,随即她缓缓提起双手,掌心向下,运气于周身,使出旷世魔功——无法无天,此功一出,轻则震动三界,重则毁天灭地。不过施法者本身也没有好下场,一经释放全身燃烧起来直至化为灰烬。 转眼,天上风云突变,电闪雷鸣;地下翻江倒海,山崩地裂。一时间日月星河斗转,昏天暗地,天地合一,生灵涂炭,此法顷刻间搞得天翻地覆,导致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此刻,天庭塌陷,碎砖碎瓦漫天飞舞,千年古树拔地而起,众位仙家东倒西歪,他们只得望天兴叹,无可奈何。三界浩劫已至,真的无人能解吗?百世奇人董勇能否拯救苍生呢? “怎么办?乾坤镜,镜灵你快出来想想办法,我知道你躲在里面,你不喜欢太上老君,但现在你必须出来见我,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董勇被飞来的擎天柱压在底下几乎透不过气,他急促的呼吸着,断断续续说道。 霎时,他眼前一亮,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如孩童般的声音,“我法力有限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你试试将太上老君教给你的天罡地煞108般变化的口诀倒过来念一遍。” 董勇想了一会,当时他并没有记住什么口诀,眼下他只能按照镜灵所交代的胡乱念了一遍,好像不怎么管用。于是乎他不由悲叹道:“妈妈,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要倒转乾坤回到过去重新改写历史,那时我一定会记住急急如令令。”不等他说完,霎时天地间形成一股漩涡流将他卷走,显然他脱口而出的最后一句话救了自己。 一阵天旋地转,随着五彩祥云他飘落到百花宫外,这里彩蝶翩翩起舞,百花丛中透着股诱人的芳香,清新淡雅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董勇摔下来的时候恰巧压在了玉帝的身上。那时他躲在宫外的一棵大树上,正垂涎欲滴地看着宫内的明月,秀丽脱俗的她梳理着飘逸的长发,宛如国色天香的百花之王那种争奇斗艳之美。转而这人生中最令人兴奋,最令人回味无穷的美好时光有幸落到了董勇的头上。他为一饱眼福,推开玉帝的阻扰,不顾自身危险,冲动得跳下大树,喊道:“月儿,我来了。”但他不知道残月当时还没生出来,那个是残月的母亲明月,不过自从他掉落百花宫的那一刻起,历史就已经在发生变化,至少三界的浩劫不会因明月的复仇而发生。 结局二 明月的嚣张气焰惹恼了太上老君的徒弟魔星后卿,他毅然决定放弃成仙的大好机会,要同魔王明月同归于尽,因此双方恶斗数百回合不分上下。 服了半颗绝情丹的董勇终于清醒过来,他抱着残月放声大哭道:“月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是说过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难道你忘了吗?月儿,不管你以前是否对我虚情假意,总之我是爱你的,求你醒醒吧。” 痴情董勇的呼喊声唤起了明月的良知,随即她停下手,挥泪来到女儿残月的身边,匍伏她身上喊道:“女儿,娘对不起你,娘一心只为报仇而辜负了你。”而后她想起了残月临终的遗言,“娘!女儿求你放过我爹,如果我们三人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这个声音一直在明月的耳边回荡。 片刻,明月扶起残月,将必生的真气传于她体内,以此来救醒女儿,但她似乎忽略了一点,残月已经气绝身亡,凡是盘古神剑击中的不管是神仙还是魔王,他们都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即使明月耗尽体内所有的真气,也未能唤醒自己的女儿,她伤心绝望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玉帝,说道:“你现在应该称心如意了,我们母女俩有今日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过来看看自己的女儿,至少在她临死之前说上几句好话,至少装作忏悔的样子,连这一点你也办不到,你还算是神仙吗?你不配统治三界,你的行为迟早会被众神取笑,以后你再别想抬起脸来做神。”明月大笑道,最终因体力不支,真气耗尽,含恨而去。 玉帝微微颤抖着来到她们母女身边,蹲下身子说道:“对!是我对不起你们,朕发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我们的女儿。” 看着这一无法挽回的局面,董勇不由黯然伤神,一转念他想起了什么,立即拿出乾坤镜,对着镜子说道:“镜灵,求你救救残月,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别叫我,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解决,再说我不喜欢太上老君,不管你怎么求我,也不会现身相见。”镜灵机械的说道,听他的口气似乎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那好吧!我自己想办法。”董勇转身来到擎天柱旁,泪流满面看着躺在地上的太上老君问道:“师傅!您老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残月。” “让我想想,当年太乙真人拼莲藕救哪吒,今天我就破戒一次,让你倒转乾坤救残月。不过这样做有违天理,施法者搞不好会遭五雷轰顶,受到天谴。”体力不支的太上老君无精打采的说道。 “让朕来试试。”玉帝说道,举起盘古神剑,口中默念一阵,随后将它交到董勇的手中,说道:“此剑威力无穷,你带上它,不论路途有多坎坷,只要持剑在身的人足可一一化解。”说毕,他开始施法倒转乾坤,让董勇回到过去。 一阵眩晕,董勇回到了九华山,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时间流逝得很快,他必须有所行动,否则会前功尽弃。 他冒着生命危险,在混乱的战场上来回驰骋冲杀,帮助那些道士奋勇杀妖。盘古神剑用起来似乎得心应手,他抱着一个信念,杀死魔王就可以改变历史。 魔星见到传说中的盘古神剑不由心颤,他唯一的出路只有牺牲部下,以此来提高自己法力,抵挡旷世神剑所划破星空的锋芒,这似乎不够他还要吸取明月的三魂六魄来助长自己的功力。 起了杀心的后卿反其道而行,他施法将在场所有的妖魔鬼怪,包括明月、柳叶、虹梅一干人等全部吸入自己的体内,因此他的体形变得越来越大,再持续下去就会撑破天道。眼下,董勇顾不了这么多,他提起神剑捅入妖魔的体内,霎时魔星像泄了气的皮球直冲九霄,随之董勇也不知所踪,消失于茫茫的天际之中。 等残月跑过来的时候,跪倒在地,放声大哭道:“娘、董勇你们在哪里,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月儿,原来你在这里,你没事吧。”山下一个青年男子携着一个老头气喘吁吁跑来说道。 残月定睛一看是董勇,不免惊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你刚才不是和魔星一起消失了吗,怎么可能又没事了呢?” “那个嘛,不会吧,我刚一直和师傅在一起,哦!对了你怎么会和你娘在一起的。” 我——我。残月支支吾吾吐不出半个字。她不知该怎么说才好,难道跟董勇说自己喜欢他是出于利用,她助明月来对付自己的父亲,其实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不管怎样,她的母亲为了仇恨,已经走了,她不想陷入这个让人无法自拔的深渊,她必须振作起来,重新面对自己的将来,有时隐瞒实情不失为上策。 “我想刚刚你所看到的或许是奇石的力量,不是说它能拯救三界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董勇摸着脑袋,莫名其妙看着兴奋不已的残月。 太上老君摸了摸胡须插嘴道:“你小子,一定有古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没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师傅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吗?”董勇看着疑神疑鬼的太上老君,觉得纳闷,回道。 残月、董勇、太上老君你看我,我看你,大家觉得不可思议,魔王居然神秘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初。当诸位仙家赶来之时,事情已经摆平,他们面面相觑,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管他们说什么,反正我们的故事结束了。 后来,董勇告别师傅,放弃成仙,他要留下来和残月呆在一起,凡间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做神仙,长生不老又能怎样,如果换来的是失去亲人的痛苦,换来的是牺牲自己所爱的人,那我宁愿不做神仙,也要和残月相依为命,生老病死,享尽人间的酸甜苦辣,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至少我觉得是这样,对了其实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一直以来我都瞒着残月,不敢提起这件事,我曾经拯救三界的事,当时危急关头是我手持盘古神剑消灭魔星,说了又怎么样,难道叫我师傅太上老君颁发个奖章给我吗? 天界,庆功会上,仙女载歌载舞,众仙家饮酒作乐,玉帝大喜过望说道:“三界灾难已平,此次功劳非太上老君莫属,故朕决定赐卿家乾坤镜,从此你凭借此宝镜便可号令天、地、人三界。”玉帝掏了老半天始终找不到镜子,即起身走近太上老君小声问道:“卿家,我给你的的乾坤镜呢?” “啊,糟啦,在我徒弟董勇那儿。” “那么……朕只好委屈你再下凡一次把镜子拿回来。” “不必这么麻烦吧,反正镜子都是我的啦,在我徒弟那儿和在我这儿有啥区别?”太上老君不停地翻着眼皮问道。 “来人,送太上老君下凡。” “等等!不要送我下去,我会挨枪子的,未来世界的人不相信我是神仙,我没有法力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董勇,才能回到天界。” 哈哈,玉帝捧腹大笑道:“道尊,你贵为三清,这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怎么做好表率呢?” 不等太上老君说完,他就被天兵再次踢下凡间,“我该怎么办,玉帝小儿,你为什么老要针对我,老和我过不去啊。” 同时,光秃镇张大妈在浴室洗澡,忽见一个老头从天而降,把房顶压了个大窟窿,她惊叫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偷猪的神经病,救命呀。”太上老君眯缝着眼,不偷看也不行,他看到了一丝不挂的老处女,吓得到处乱跑。 (本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