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规》全集 作者:舞池独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1 鬼话 “好球!你们这些个牛X闪电的!咋样!南非扳平比分了吧。”萧桐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面带挑衅地斜睨着身旁众人。 其实,一屋子球迷不光只有萧桐赌球压了平局,但其余众人可没他那么兴奋。 萧桐翘着二郎腿,将一瓶未开封的啤酒随意拿到嘴边。只听“咔吧”一声,瓶盖已被他自嘴中吐出。瓶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后,稳稳落进垃圾箱内。 他,萧桐,一个摸爬在闹市污浊之中的小公关,虽然这个行业被世人鄙视,但萧桐也没有办法,当今时代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为统一大纲。要么你有技术,再而然就要有一张脸蛋。占据其中一点,才有可能过得上流社会的生活。 但萧桐呢,他什么都没有,两者完全不具备。初中没毕业。长相一般,就皮肤白上一点,俗话说一白遮九丑,萧桐也就是沾了这个边,在去应聘“感情陪护”的时候,若不是临走前的那一个笑脸,现在他仍然漂流四处,露宿街头。 但他也具备一门技术,化妆。这是萧桐的拿手好戏,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许多向往伪百合的千金小姐,肯为他花大把钞票,可萧桐一直感觉自己悲哀。天天带着装饰后的面具示人,有时让萧桐感觉好不真切。 他盯着电视荧幕,视若无睹身旁正面面相觑的众人。 一个金黄色波浪卷发的女孩对萧桐的表现十分不满,她起身将电视机关掉,并一脸正色的道:“桐,你刚才讲的那个鬼故事是真的假的,你别吓我们几个,这都快十一点半了。” 萧桐眼盯电视荧幕,脸上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最后他无奈垂下头,暗骂了一声“狗屎”,但一想反正比赛也快完事了。大局已定。自己明天等着数钞票就成。 他面朝众人摊开双手,坏笑着道:“你们可以去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事。”由于电视机已被关闭,这一刻屋内静的有些令人发毛。 片刻后,有个身形略微肥胖的男青年狠一抿唇,道:“桐子再讲一个吧,挺有意思的,我们几个还想听。” 男青年说完看向身旁几人。众人也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萧桐,可那眼中流露出的恐惧,则显而易见。萧桐眼观他们的“痛苦”表情后,忙轻笑着说:“别听了,这大半夜的我也不乐意讲。再说看你们吓得那样。” 金色卷发女孩又往萧桐旁边移了移身子,道:“我..我们不怕!快讲!”她的话音刚落,众人就跟着起哄。 “萧桐来一个!”大家口号喊得出奇一致。 萧桐失笑,他狠灌了一口啤酒,白了众人一眼,随手将房厅内的主灯关闭。下一时间,台灯那有些脆弱的光辉,让屋内的气氛即刻转为诡异。 萧桐将酒瓶放好,双眼直直盯着门口,便开始讲述另一件异事。 *时期刚过,我爷爷跟着大伙一起返程,可老爷子让宣传队整苦了,说什么都不搬回来和我奶奶同住。 最后在家人的再三劝说之下,爷爷妥协了,但他仍住在郊区那栋老房子里面,说“改造”的时候天天有活干,冷不丁一下轻松了,自己会不适应的,所以就成天赶着马车四处拉脚。虽然吃穿不愁,可拉脚这份差事,还是让爷爷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不过有一天,爷爷说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因拉一趟杨树苗都跑到水坝那头去了,想抄近路走就得路过坟地。那坟圈子谁乐意走啊,阴森恐怖的,老人还十分迷信,但谁想.. 萧桐说到这,一双眸子有些微微泛红,他拿起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同屋几名男士见状也纷纷都点上了烟,就连不会抽的都叼上一支。 爷爷说那时候是深秋,风把那些树吹得哗啦哗直响,他也是个迷信的人,咬了咬牙寻思不走坟地了,还是绕远走公路的好。 可刚想让马调头的同时,坟地那边却隐约走过来几个人。那情形爷爷至今无法形容,遍地都是坟包,冷不丁出现几个人已经够恐怖了,又何况这几个人还是半夜出现。 爷爷当时并未慌张,他想赶马逃离,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瞬间抓牢自己的肩膀。 “老先生,我们几个要去旗山堡子,您看看就送我们一程吧,价格咱好商量。” 爷爷早就吓呆了,他快速朝说话人一看,见是个面目清秀的小姑娘,看穿着虽然土气一些,可那笑脸却十分真切。 他们一行人,总共两女三男,三个男人岁数都不大,长得都很朴实,一看就是农民出身。但惟独没说话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个红旗袍,头饰很艳,看样定是某家的千金小姐。当然,她同这几人混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让爷爷疑惑的是,自己仿佛一直都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空气中就像隔着一张轻纱一样。 经过一番商讨之后。多客套寒暄几句也就让他们上车了。我爷爷当时也没想太多。 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爷爷感觉他们是人,而不是鬼。鬼是不会同人讨价还价的。 在去旗山堡子的路上,大家一直有说有笑,爷爷也渐渐放开胆子,与他们谈天论地无所不说,可他依然对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特别注意。 但那三个男青年的坐位,却是恰到好处,这里不排除他们是故意的。无论爷爷怎么去看那个女人,也只能看见对方的旗袍一角而已,因为身体其他部位,都已经被几人完全挡住。 爷爷说,马在路上惊了几次,但一路下来还算平安,没遇见任何“怪事”,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旗山堡子。 率先说话的那个女孩将一沓钱直接塞入爷爷怀中,没多说话就跳下了车。 爷爷看着手中这一沓钱,有些泛愣,他想喊住那几个人,可对方几人已经走出很远了。 正当爷爷苦笑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一个情况,下车的是四个人,三男一女。 萧桐说到这时突然抬头一笑,这一举吓得大家惊呼连连,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都下意识地朝台灯靠去。 有人开口询问道:“是不是穿旗袍那女的没下车?”萧桐依然盯着门口,头点得有些缓慢。 金发女孩蜷缩在萧桐身旁,虽然心中很怕但她依然想继续听下文。自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爷爷呆了,他回头一看,那女人还稳稳的坐在车上。他怔怔盯着对方半晌没有做作声。 直到,那女人起身向爷爷走来。“老先生,日后如果您碰见一个有四个耳朵的人,记住千万不要载他,记住了么?”这嗓音简直如同天籁。同时爷爷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五官,可另爷爷躺床一个月的原由也就是因为这张脸。 “那女的是个骷髅!不!是贞子!”胖青年率先喊道。萧桐闻言后身形颤了半晌。他目光流露一丝迷离,张嘴继续讲述。 那张脸很美,美得让爷爷无法形容,可那上面没有血色,肌肤白得像玉一样,而让爷爷发寒的事情就发生在此。爷爷说那张红唇根本就没动,那她的声音又从何而来。 爷爷吓得连马车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向公路跑去,可他耳中一直都能听见那女人道:“千万不要载一个有四个耳朵的人”爷爷一直跑,可无论怎样,都无法将那女人甩开,她一直站在爷爷身后。对,是站着的,因为她根本就没跟着跑。 “最后爷爷承受不住惊吓,俩眼一黑就昏倒在公路上了。第二天还是撤回部队的解放军战士,把爷爷送回来的。”萧桐说完最后一个字,眼中乍现一道寒芒。 可他身旁众人此刻已经抱成一团,一时间男女有别的念向都已荡然无存。 金发女孩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桐,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人怎么可能有四个耳朵。还有穿旗袍那女的是鬼吧。”萧桐笑着摆摆手,他打开主灯。房间光明重现,众人脸色也好了一些。他没好气的道:“快十二点了!咱们今天不讲了,晚上讲这东西可不好啊。” 谁想他话还没说完,卷发女孩就自顾自地躺倒在沙发上,道:“我可不回去,这大半夜的万一碰上鬼了,还不吓死我。” 萧桐面露难色,想着后半夜可能会有“生意”上门,这让他有些犹豫。 但他没想到的是,卷发女孩居然在沙发上直接假寐。不但她是这样,其他人也都纷纷寻觅起比较舒适的栖息地来。 萧桐感觉好无力,最后看着他们哼了一声,便走入阳台。他拿出电话,修长十指分外熟练地按出一串号码。片刻后,电话接通了。 “喂,是李小姐么,我今晚有可能去不上了,替我和小海说声抱歉,好,嗯,好。没问题,挂了。”合上手机后,萧桐的思绪逐渐远飘,终于找着目的地了。想到这他不禁失笑,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悲伤。 这种念向,直至金色卷发女孩将他狠狠从后面搂住方才终止。女孩道:“你又去干那行!你缺钱就和我说啊!以后不许再去!” 萧桐笑的有些尴尬,他看向房厅内盯着自己目瞪口呆的众人,一时间没加思索就脱口而出:“想知道四个耳朵的人是什么意思吗!”同时他露出一个标致公关笑容,唇内八颗白牙如贝般光洁。 大家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们迫不及待地重新围坐在沙发上。 萧桐也笑着走了过去,可当他经过门口的同时,一阵冷风却把他吹得那叫一个透心凉。 虽然头皮发麻但他并没有在意。他坐好后再次将目光放到门口,开口叙述当年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2 替死 爷爷足足昏迷三天才醒,由于每天高烧不断,市医院的医生都长在家里了。 第四天爷爷病情好转,醒来就把这一切学给家人听,家人听得都有些发毛。这时那医生开口问道:“他们给的钱,你还带在身上么?” 爷爷一听愣了,他盯着医生看了好久,最后面露慌张地翻着衣兜。很快,一沓“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都是什么啊这!”爷爷面露惊恐,怔怔看着这手里的一沓阴票。 那小姑娘塞给爷爷的钱,居然全是冥纸。爷爷当时看着“钱”分明是真钱,可现在这安静躺在爷爷手中的一把阴票则让大伙再次发寒。 萧桐落在门口的视线忽然转向茶几,这个微小举动被胖青年看在眼里。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口,见防盗门居然是开着的。胖青年被萧桐的故事完全吸引,没多想就快步走过将门关好。 解放军就是好,不但将爷爷送到家,还把马车也赶了回来,爷爷在家躺了一个月身体终于恢复如初,精神也渐渐好转。 很快,爷爷又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有活就赚点小外快,没事就整一口小酒。 “不过,数天后的一次拉活,爷爷又进了旗山堡子。”萧桐说完话,再次直视门口,他的嘴部机械化的一张一合,这种神情让大家再次陷入恐惧之中。 “老大爷谢谢你啊!”一个男青年,手拿一堆小木箱开始往马车下捣弄,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爷爷聊着。爷爷条件反射性地问道:“小伙子,一个月前你们这可有人家新生了四个小孩,应该三男一女。” 爷爷平时没事,自己也想那件事,苦思之后感觉那四个人应该是赶来旗山堡子投胎的。至于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啊,小孩到没有,我家有头老母猪,正好在一个月前后,半夜下了五个崽子,不过是三公二母,先开始我也以为是三公一母,可最后那个小母子,就是难产啊,足足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落地。哎你说大爷,那小母子生下来居然全身红毛,哈……”爷爷一听,全身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来。 当然是难产,因为那穿旗袍的女人一直都在追着自己。爷爷将那几人是投胎的念向刚刚敲定。岂料,有五头小猪崽居然在路旁,正直直盯着自己看。它们的目光不似家畜,尤其那全身泛红的那只小猪崽,眼神阴森异常。 男青年见爷爷这幅表情,一看这些猪崽,想也没想的道:“大爷,这几个小家伙就是。” 爷爷没回话,他快速坐上马车,不理那男青年的呼喊,连钱都不要就直接向村外逃去。可每次回头一望,那五个小猪崽都依然在盯着自己看。 萧桐咳了一声,再次低头看着茶几,同样胖青年也再次回头望向门口。那防盗门竟然又被打开了…… 但这次他并没去关门,而是直接挤到萧桐身旁,想要张口说话。但对方却在此刻继续开始叙述。爷爷玩命一般赶着马车,不知跑了多久,他在一片西瓜地旁立马喘气。这时,从土路前方迎面走过来两个中年人,他们一路有说有笑,根本就没看爷爷一眼,那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傍晚了。 一个皮肤惨白凤眼纤细的男子,笑着开口道:“大哥,那四个耳朵的家伙一会就从这走,准了。”皮肤略微发黑的男子听后笑道:“这次不能再出岔子了,哥哥可不想再在那里面呆了,太憋屈。” “放心吧,大哥。我都准备妥当了。” 爷爷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四个耳朵的人?这不是那名穿红旗袍的女人所说的话么?他快速回头去寻那二人的身影,可在这一望无尽头的土路上根本就没有人影存在。 爷爷感觉邪门,一看天色也不早了,他快速向刚刚二人来的那个方向赶车而去。不一会,残阳如血,黄昏即将结束,天边也已是一片黑暗。 爷爷赶车的速度愈来加快,他越想越惊,知道刚刚那两个人也一定是“脏东西”。这时,一个人影从前方蹦蹦跳跳地向爷爷赶来。落日将他的身影拉得极为细长。爷爷一看那人,当场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个约模八、九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红色小衣,手里还拿着个糖葫芦,看样子是要回家,可这孩子头上带什么不好,此刻却扣个铁锅。铁锅就像个帽子一样带在头上。 锅的把手看上去就像两只耳朵一般。如此,爷爷一想,穿红旗袍的女人,与那两个男人口中四个耳朵的家伙,就一定是这个孩子了。没想小孩看见爷爷,撒欢一样地跑了过来,道:“老爷爷,我要回家,你载我去旗山堡子吧。看我给爸爸妈妈带回去的小锅,是不是很结实。” 爷爷看着小孩被残阳拖出的斜长倒影,一个念头突然闪现脑海,刚刚那两个人是要寻替死鬼,找为自己替死的活人,好得以投胎。 爷爷愣了半分钟,脑海快速闪过许多念头,他颇不自在的道:“娃啊,太晚了。嗯,太晚了。爷爷不能拉活了,你自己回去吧。”爷爷说完狠一咬牙,他赶着马车仓皇而去。可当他回望的时候,见小男孩正面露疑惑地看着自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内充满惊讶。爷爷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 拉住缰绳!调转马头。爷爷赶到小男孩身的旁时,低身将对方一把搂在怀里。抱住小男孩的一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他当时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老爷爷。老爷爷你怎么哭了!不要哭,狗儿不让你拉了。”小男孩伸出稚嫩的小手,替爷爷擦去脸上正纵横着的泪痕。 爷爷吸吸鼻子,他看着小男孩那天真的面庞,微笑说道:“砂子入眼睛了。娃,坐到爷爷怀里来!爷爷领你回家去,抓好喽!” “爷爷说,自己一生从未像那样开心过,看着怀中的小男孩,爷爷仿佛感觉什么都不怕了,就算鬼来又怎样,鬼不是人变得啊!天大,地大。人最大!”萧桐说到这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这种心情将其他几人也统统感染。 那胖青年面露决绝,他快步走到门口将防盗门一把关牢,同时还在柜子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中。萧桐看着他的举动点了下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爷爷赶着马车。刚刚路过碰见那两个“人”的地段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凉风忽然袭向爷爷后背,他没有回头,知道是自己多管闲事,被“它们”盯了。 爷爷轻怕着这名叫狗儿的小男孩,意味深长地道:“娃啊,天都黑了,娃睡一会就到家了,不要睁大眼睛乱看,好嘛?”说话之间,爷爷感觉车上一重。他回头一瞥,见那两个男人已经在马车上坐定。 “嗯,爷爷我知道了,狗儿这就睡。”小男孩在爷爷怀中找到一个十分舒适的位置后,便昏昏睡去。爷爷双目通红,他目视前方完全将身后那“二人”抛在脑后,他狠狠扬起手中长鞭,马也像感知到危险一般,四蹄连倒,快若闪电。 正当爷爷完全被恐惧所笼罩时,他身旁忽然坐定一个人,爷爷没敢别过头去看,可那个熟悉且陌生的声线却即刻响起。“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拉一个有四个耳朵的人嘛,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爷爷闻言一愣,他转头一看,那穿着红旗包的女人正坐在自己身旁,可对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车后同坐的二人。 正当爷爷要回话之时,他忽然听见三声鬼嚎,那声音绝对来自地狱,凄惨得让人几近崩溃。同时马车也失去控制。爷爷只感觉天晕地转,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后来,爷爷醒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而那叫狗儿的小男孩,也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同时他的父母也差点没给爷爷磕头,村里的神婆说这娃娃差点就被抓去替死,若不是爷爷,现在他已经成为枉死之魂了。 爷爷并没有太做逗留,客套几句就准备离开旗山堡子,可脑海中一直都想着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3 请鬼 萧桐站直身子,脸色微变道:“好了,后来发生什么我也忘了,爷爷讲的时候我本来就小。大家收拾收拾都走吧。”刚刚萧桐还是笑脸相迎,可现在却突然变脸,这让大伙多多少少有些不能理解。 “桐,这么晚了,我们就住这吧,你再讲几个。”金色卷发女孩显得有些扭捏。 萧桐看着门口,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他道:“你们快走吧,别让我在重复第二遍。”说完他立即寒下脸来,同时还向胖青年使了个眼色。对方见状即刻附和萧桐,经过一番唇枪舌战,虽然大家都很不乐意,但最后还是逐一离去。其实他们是在听过萧桐的讲述后,大都有些害怕,再加上心理暗示才不愿去走夜路。 萧桐将众人送走,他返回客厅随手开启一瓶啤酒,咽下一口酒水后,他直直盯着电视机并面带嘲讽的道:“听那么久了,还不出来和我见上一面么?”言罢,房厅的东北角霎时间响起一阵轻笑。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那笑声好生凄惨。如果刚刚众人还在这里,此刻一定会被吓得半死,但萧桐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最后你爷爷和那女鬼走了吧。人鬼恋。呵……”清脆的女声颇显妖娆,伴随话音而来的是一名浑身着黑色劲装的妙龄少女。她自黑暗角落慢步而出,一股清淡的花香味,也跟随闯进萧桐的嗅觉感观。 他冷眼睨着少女,又大口灌了一口啤酒,如此半瓶已经入肚。少女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她右手拿着无声手枪,而左手正在加固套在枪口上的消音器。她说:“押宝那天你破规了,坏了咱们千门规矩的人,你应该知道后果吧。你好赌我不管,可坏了规矩就得留个交代。” 萧桐垂头看着茶几,但嘴仍没闲着,就这样大口喝着啤酒,他话音内充满讽刺的道:“谁规定咱们千门中人就不能用神调的本事了。大家都同属外八行之内。”少女听后甩了甩短发,她轻吻了一下消音器,那动作显得有些暧mei。她摆手说道:“那按照你这么说,红手岂不是要“倒斗”去了。”说完,她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颜,一双凤眼斜睨着萧桐。 萧桐咽下最后一口酒水,他一脸讥讽地冲少女轻点了点头。下一刻,枪口指向萧桐,就在子弹要滑入弹膛的刹那,萧桐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一个月前…… A市客运站。城市中最多样人群的聚集地,既是最危险的地带,又犯罪人员的天堂。别不相信,这里可能有逃犯,可能有国际刑警,此时更可能有几十斤海洛因正在秤盘上交易。 在这人头涌动的忙碌场景内,每个人仿佛都十分匆忙。可一袭黑皮衣打扮的萧桐,脸上涂淡妆的样子好生自在。他嘴上衔着一支烟,正笑眼盯着面前哭天喊地的西装男青年。“萧哥!我老婆被他们压那了,我再不拿钱回去,他们没准就把她……啊!你就救救我吧!”男青年的头发虽短但根根竖立,黄色发丝被啫喱液固定得有些夸张。 男青年名叫小海,是与萧桐在同一夜场工作的“感情陪护”,虽然二人是朋友,但平日一般都是冷清十分,可当今社会就是这样,人到有难的时候方才想起朋友。 萧桐笑着摇头道:“小海,不是兄弟不帮你,我手头也没钱,爱莫能助。抱歉。”说完话,他无视对方的夸张言辞,抬腿向宾馆走去。 可才刚走一步,身体就被对方一把抵在路灯柱子上。小海眉目狰狞,他直视萧桐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萧哥!你要亡村的地图是不是!你帮我把她救出来!地图我给你弄。”小海能说出这番话,仿佛是抱着赌命一搏的心态。 萧桐听后挑挑眉毛,但很快脸颊就附上一层寒霜,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亡村地图?”对方面露苦笑,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做过于粗鲁,他扫视四周半晌,最后从怀内拿出一串项链。下一刻,萧桐看着小海故意露出的项链一呆,忙道:“你是……” 对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颇为得意地道:“知道了吧,这次算我求你。等事情办完了,亡村地图就是你的。” 摸金符,盗门之中最神秘的一个分支,古人称其为摸金校尉。但搬山道在盗门之中与日俱增,他们这些人已将摸金一派的光华所完全掩盖。可萧桐知道,摸金校尉注重技术,而其他几路多半是以破坏手段来达到目的。能认识懂“规矩”的人,没准亡村一行的胜算会更大。 萧桐掐灭香烟,道:“在哪。” 对方一听萧桐放话,直接拦住一辆出租车,急切的道:“南窑。”萧桐一把将对方拉住,道:“先别急,你听我说,赌局几点开始?”小海面露焦急,他道:“后半夜两点半。大哥你可别耽搁了,我今晚两点半要是不到,我女朋友就完蛋了!” 萧桐听后面思量半晌,很快他就面露喜色,道:“走!咱俩先去买点东西,然后再去南窑那边。”小海不解,萧桐拉着他来回穿插于站前菜市场内。很快,萧桐手上就多了三只乌鸡。而小海则是捧着一捆白蜡烛。 小海疑惑发问:“萧哥,咱买这些做什么。”萧桐没理会对方,拿出镜子把妆卸掉,叫住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两个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南窑。 下车后萧桐见天色尚早,他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道:“才七点刚过,离半夜还有五个小时,咱俩先去喝东西吧。”如此一来,小海更是疑惑,他不顾身份地在街上大吼起来:“萧哥你要干啥啊!咱俩不去银行,喝酒能喝出钱啊!” 萧桐用鄙夷的眼神盯着小海,他一脸无奈的道:“我买这些你不知道做什么?亏你还是八行内的人!”小海闻言一惊,心想这乌鸡与白蜡烛能有什么用?但很快他脑海之中好像炸开了一眼,他目中充满惊讶,道:“萧哥!咱不会是去……” 萧桐淡然一笑,道:“没错!走,喝酒去!”就这样,萧桐与小海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就坐了下来。时间过得很快,四个小时如眨眼光景,在这段时间内,萧桐像轰苍蝇一样,将上来搭话的众多美妇一一赶走。而小海则是如坐针毡,他将心思都系在自己女朋友身上,哪还有心情与萧桐对饮。 渐渐,萧桐眼中蒙上一层醉意,他虽然长相平凡,但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双目如炬,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一时间他将潇洒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但小海坐不住了,他左顾右盼之间,着急的道:“萧哥,快半夜了,咱俩走吧。”越是接近两点半他的情绪愈来紧张。 “酒壮怂人胆,难道你不知道嘛,你现在不喝酒,一会可千万别被吓死!”说到最后萧桐大笑出声,他拿出几张红票子摔在桌上,然后拉着小海,大步朝眼前的一个农庄走去。 半刻后,由于时间以至午夜,整个村子出奇得寂静,唯一能听见的声响,也就是那么三两声狗叫。萧桐二人,寻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露天巨型土炉灶。 小海盯着炉灶下那漆黑无比的“灶坑”,低语出声,道:“这年头人们生活好了,也没有吃大锅饭的了,这么小的灶坑能管用么?”萧桐端详着面前黑洞,脸上没有表情。很快,他就围着炉灶开始插蜡烛,并小声的解释道:“所以说,神调的人难混了,但我见过几个神调弟子,那帮家伙真挺厉害的。”说着他心中一动,道:“一会万一掏出来什么,可别把你吓软了。” 无形之间,小海仿佛感觉萧桐身上有一股煞气。和这个人相处久了,他总感觉,有一天自己会不明死去。小海怯怯开口:“萧哥,你是千门的人吧。”萧桐的动作一滞,但很快又继续干着手里的活。没一会,蜡烛就已全数插完,他回头冲对方露出一个标致公关笑容,媚笑道:“我不是,我只是个卖身的,如果你想光顾我,那么我只能说抱歉,我只接女客。” 小海见萧桐虽然在笑,可是那双眸子异常深邃。他也是懂规矩的人,这样的蠢问题,不会再出口询问对方。他快速帮萧桐打着下手,拿出一个白碗为早已死去的乌鸡放血。看着鲜血滴滴落入碗内,小海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萧哥,一会能掏出什么来?” 萧桐看了一眼手表,拿出打火机开始点蜡,弯腰之间他瞥见小海的惊恐表情,忙笑道:“我也不知道,胆子大的才会来干这种缺德事,记住我的亡村地图。一会万一掏出头等彩票来,你别一激动再抽过去。” 小海被萧桐这么一逗,心情好上不少,他摆手笑道:“放心吧萧哥,我小海说到做到,绝对不会破了咱们八行的行规。”说到最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口误,忙向萧桐看去。 萧桐眼中寒芒乍现,他拿过一把耙子,同时低身吹灭一根白蜡。下一刻,萧桐眼盯小海,颇为严肃的开口道:“你转过去,如果我“变”了,记得把鸡血统统都倒我身上,不许落下一滴。”小海听后狠一咬牙,回道:“萧哥我知道了。”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4 送神 萧桐背对着灶炉蹲下身子,他倒拿着耙子穿过下身双腿,直接将耙齿放入灶坑当中。萧桐稳定情绪,嘴中轻声念叨出一段话。他面朝小海忽然喝道:“求财终究押何物!”音色脆响非常 小海脸色一变,他回答得十分洪亮,道:“螃蟹、狐狸,四金刚!”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仰天喊道:“鬼神前来助我臂!”小海道:“落得千金赏一方!”喊完最后一句,小海突然转过身形。 这边萧桐大喊一声:“来!”随着话音,耙子闪电一般被萧桐自灶坑内即刻抽出。同时,一个不明物体也正好覆在耙齿上,被一同拖出。萧桐与小海定睛一眼,前者吓得将耙子一把甩了出去,后者顿时惊呼道“我的妈呀!这啥东西!” 萧桐眼看一个不知死了多久的婴孩正死死抓牢耙齿,那双小手几乎露骨,但抓着耙齿的力道却十分狠劲。萧桐深吸口气,道:“是死孩子。”说完目光落在小海身上。对方已被吓得一脸惨白,他说:“萧哥,人们都说一旦掏出这东西,就不能在往下掏了。这是给咱们的第一次警告。” 随着话音,一阵冷风拂过二人的身体。这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萧桐打了个寒颤,他眉头紧皱,道:“不行,时间也来不及了,咱们得快点。咱俩有协议!你别忘了我的亡村地图就成。”说完他对婴孩的尸体连扣带拜。而后再次背对灶坑,将刚掏出的婴孩尸体与耙子一同塞了回去。 “得财终究押何物!” “螃蟹、狐狸,四金刚!” “鬼神前来助我臂!” “落得千金赏一方!” 同样的喊话完毕,萧桐再次大喝一声:“来!”说着他双臂赫然抽出,可这次,一个未知物体可不是覆在耙齿上,而是被耙齿那么一带,像皮球一般瞬间飞到小海身前。下一刻,萧桐光看小海那已经扭曲发绿的脸型就知道,来物可能比上次还要恐怖。 由于月光太暗,萧桐并没看清那是何物,可待他走近一看,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连带而出的是一个人头,一枚长发女性的人头。 “萧..哥..咱别弄了!她..她她,她看我哪!”小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萧桐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萧桐见状后,提着胆子走到人头正面。当下一看,他跟着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一件可怕的事,却在此时火上浇油。 那女人的双眼,本是完全瞪视着小海的,就像死不瞑目一样。可在萧桐看清它容貌的刹那,那双已经混花的眼球瞬间就掉转方向看向萧桐本人! 萧桐强忍恐惧立即下拜,他同样害怕,这神调之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以前他大都是看神调之人亲自施法,没想这回自己也体验了一把。他颤抖发问,道:“请问鬼神!我兄弟二人今晚押何物,可受赏财!” 小海傻了,萧桐居然对死人头说话。但恰巧刚刚人头掉转视线的时刻,也正让小海看个正着。他吓得慢慢向远处移去,但一股强烈的求财意向,让他不得不注视眼前这幅恐怖的画面。萧桐问了许久,人头都没有一丝动静。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人头上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突然抽动一下。这下可将小海吓得立即向后爬了半米。 萧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唇瓣,瞳孔一阵紧缩。同时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自那嘴中说出:“狐……螃蟹,螃……死人。” 萧桐懵了,他在恐惧之中勉强辨认对方的言辞。前三句他能听出来,第一次是押狐狸,第二螃蟹,第三同样螃蟹,可这最后的死人…… 小海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未明恐惧,他刚要喊话通知萧桐逃跑。岂料那枚人头忽然拔地而起,自顾自地飞入黑洞之中。他见状长出了一口气,连滚带爬地朝萧桐移去。待他在萧桐面前站定,满脸如释重负的样子,他道:“呼……草泥马的萧哥,这把咱哥俩可赢了!”说话间小海看着萧桐那如寒冰一般的眼神,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自他心底酝酿而生。他刚要开口询问,岂料对方却率先开口打断他的话。 “赢了?赢什么啊?公子。”听见萧桐回话,小海惊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萧桐的声音,而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声。小海的直觉告诉自己,“萧桐”被上身了,他突然想到鸡血,可转睛一看,那碗鸡血正安静地躺在刚才自己跪坐的位置。他是干倒斗的,这种情况虽然没亲眼见过,可一些灵异事件还是亲身经历过的。 他故作镇定地开口道:“姑娘,你为何而死。”小海盯着已经起身的“萧桐”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萧桐忽然妩媚笑道:“为何而死!就是被你们这些个臭男人给害死的!”那声音十分尖锐,几近咆哮。 小海紧忙答道:“姑娘你饶过我吧,我还很年轻不想这么死了。”其实他是在耗时间,说话的同时,小海一直都在向那碗鸡血挪去。萧桐脸上忽现嘲讽之意,他冷哼了一声,道:“饶了你们?晚了。看二位公子长得都不错,就陪我去阴间走一趟吧!”话音刚落,小海只感觉眼前一花,那“萧桐”已经欺身而来,看他一脸狰狞的样子,让小海一时间方寸大乱。 “萧桐”的双手瞬间扣在小海的脖颈之上,而且正逐渐增加手劲。小海单手挣扎,而另一只手,正在勾取那碗近在咫尺的乌鸡血。 “萧桐”额头上爆起根根青筋,指甲已经完全深陷进小海的肌肤之内。他仰天长啸一声,那声音森冷恐怖,也正好将旁边的一户人家惊醒。就在小海几近断气的刹那,那户人家内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萧桐”被光线那么一照,只听啊呀一声惨呼,他顿时捧起双手捂住脸颊。 小海利用这挣脱钳制的瞬间,一把拿起那碗乌鸡血。看准萧桐的身影,哗啦一下泼了对方一身。而后,萧桐正颤抖着的身体随之一呆,满脸是血的他虽然狠狠盯着小海,可眼中正逐渐恢复清明。 小海见状拉起萧桐撒腿就跑,因为村子里已经响起一片谩骂,他们以为是某些强盗在黑夜之中调戏良家少妇。都纷纷拿着镰刀、棒子等利器出来寻找贼人。小海深知,如果他俩被村民看见,就萧桐这摸样,还不得一同被打个半死。 可现在,就算村民不打,萧桐也只是半死不活的废人,他双目空洞鼻息微弱,看样子情况十分危险。小海托着对方走到一处大树旁边,自己等也没等就冲向对面的深井。不到半分钟时间,小海就提上一桶水来,二话没说就泼了萧桐一身。 可泼水之后,对方仍是呆呆地望着小海,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一个动作。小海急了,他看着萧桐思量半晌,最后他突然想到一个土办法。其实萧桐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知因为何故,自己就是动不了还张不开嘴。感觉自身像是被灌铅一般沉重非常。 小海急速跑进一处鸡窝,冲进后抓起一只公鸡就向萧桐跑去。他在萧桐面前站定,一把拉起公鸡的两根翅膀,双眼一瞪,道:“你给我打鸣!快点给我打鸣呀!”萧桐看着小海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忽然想笑,可自己就是笑不出来。 小海看着村中四处闪耀的手电筒光束,忽然在萧桐身上摸了起来。萧桐不解,他眼中刚闪过一丝冷光,同时他的手机就已经落入小海手中。对方手很快,不一会就在X动梦网上下了一个公鸡打鸣的铃声。找到存储卡,选择文件,切入播放器,按下播放键等动作一气呵成。 随着鸡鸣响起,萧桐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当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他面露赞许地点点头,道:“好小子!咱们走!”其实在长辈嘴中都知道,公鸡清晨打鸣不光是为了通知拂晓到来,同样也是告知野鬼回魂,阴阳交替。 小海看着活蹦乱跳的萧桐,忽然傻傻的哭了起来,他哽咽道:“你他X的吓死朕了!下次我再也不赌博了我!呜呜……”萧桐失笑,他狠拍了小海脑袋几下,就拉着对方疾驰而去。 南窑的一处破旧窑洞内,此时正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张巨型长桌前。看似是在开设赌局,可那桌上却躺着一个年轻女孩,她脸上已布满泪痕,颤抖的身形,昭示着她此时的恐惧心理。“美女,你老公可能把你忘了吧,不如跟我吧啊。”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说着就要爬上桌去,而那双大手也正在撕扯着女孩胸前的衣物。 “退下!别坏了规矩!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想让咱们千门的脸都丢尽么?”喊话人是一名中年男性,看他穿着讲究,相貌英挺,应该就是开设赌局的管理人。言罢,一道声线自窑口传来,来人道:“说的好!苏老就是老江湖,不过今天小爷我就把昨天输的都赢回来!苏老您可看好了!” 众人闻言看去,见小海、萧桐二人正慢步走入窑内。女孩听见小海喊话,随即哭着喊道:“你还知道来啊你!你个畜生!呜……”声音虽颤抖哽咽,可惊喜之意还是能清楚听出的。被称苏老的人没看小海,他一直都将目光落在萧桐身上。他上下单量萧桐数眼,见对方衣角还沾有少许血渍,他皱起眉道:“海娃子,你应该知道规矩,这个人是不可以来的。”说罢,苏老冲身旁众人狠一努嘴。下一刻,他们如狼似虎一般作势就要向萧桐扑去。 萧桐临危不乱,他一把搂住小海的脖颈,用甜腻的嗓音媚笑着道:“我是小海的金主,大家不要见怪哦。”说着他的目光转为深邃。苏老听后先是一呆,然后他强忍笑意地开口道:“原来海娃子好这一口,老头子我今日开眼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么来吧!认赌服输,没钱还命!”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5 逃杀 赌局还没开始。萧桐就被两名人高马大的壮汉给架在中间,看样子是怕小海赌输再次开逃。那边小海也是一样,被好几个人围在中央。萧桐看看情况,暗骂一声后,向身旁二人各自投了个颇为尴尬的笑脸。 “苏老,您这是怕我输不起吧?”小海紧皱眉头,看着在老人怀中苦苦挣扎的女友,心里一阵泛疼。苏老没有回应,他快速拿出一枚骰子,骰上六面正好刻着螃蟹,狐狸等四种瓜菜的图谱。 小海看向萧桐,见对方轻点了一下头,随即自信满满地道:“苏老,我今天没带钱来,我赌命。”姓苏的老人听后摇头苦笑起来,他道:“海娃子啊,你的命不值钱,既然都来了,就换样有价值的东西可好?”小海心中一紧,他思量半会儿后,看向萧桐用嘴型示意:“萧哥,帮老弟一把。”萧桐领会,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手上带着的白金戒指,还有脖颈上的项链、耳环等物统统放到桌上。 苏老斜睨看着桌上首饰,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惊讶,但仍没有任何动作。萧桐见状,咬了咬牙后将手掌一把拍在案上,因为萧桐有三根手指上的指甲都镶着小颗钻石。 那姓苏的老人,终于笑着点点头,将小海的女友一把推到萧桐那边,并正色道:“海娃子,你下注吧。今天再输的话,你可没有哭穷的机会了。”小海盯着萧桐的双手,抹了把汗,他拿起一个黄色牌子,一把就将牌子扔到桌案上画有狐狸的图谱上,道:“狐狸,五万。” 苏老听后立即示意身旁手下摇动骰盅。那人的动作十分迅捷,动作中他一直盯着小海女朋友裸露在空气中的两条长腿。骰子在盅内四处磕碰,传回清脆的回音,萧桐目观那人摇骰子的动作,心中顿时一凛。 苏老见时机成熟,忽然喝道:“开!”窑内众人一时间都向骰盅看去。那摇骰子的人更是满脸得意,还不忘冲小海的女友伸了伸舌头。可接下来,当他慢慢将骰盅那么一移。狐狸!下一刻,小海欢呼一声:“压中啦!”,身旁女友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因为这把的结果正如萧桐所想,狐狸。 苏老面部抽动一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向刚刚摇骰子的那人看去。其他人的脸上也都写满了难以置信。萧桐一看他们的反应,低头暗笑不语。这帮人玩得起,可绝对输不起,看样子动手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接下来连续两把螃蟹全中,眨眼之间六翻赔率让小海赚取一千多万的赌资。就这样,很俗套的一幕终于发生,苏老命人将小海抓了起来,还口口声声说小海一定是出千赢钱,萧桐答道,摇骰子的人是苏老的人,可对方依然讲的绘声绘色,一时间黑吃黑的手腕再次上演,同时也验证那鬼神所说的“死人”二字,萧桐见状双臂一挥,同时道道鲜血四溅开来。 …… 少女拿枪指着萧桐。她叹了一声,道:“有什么没了的事,我可以为你去办。”萧桐看着手中的空酒瓶,一字一顿地说道:“没什么心事,我下辈子一定会少杀人的。因为总杀,自己会腻。”少女听后惊讶道:“你杀人无数,手上沾满无辜人的鲜血,下辈子想当人都当不成了。”说到这,她笑得有些夸张,居然傻到犯了千门火将的大忌,那枪口因自身震颤,从而偏离方向。 “所以说,我当人还没当够呢!”话音刚落,萧桐一脚掀起茶几。少女眼疾手快,对着萧桐就连放三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看似命中萧桐的身体,但少女忽视掉一个问题。萧桐踢起的那张茶几居然是用防弹玻璃制成的。由于事发突然,少女并没注意到茶几的材质,自然三发子弹在同一时间全数弹飞。下一刻萧桐将茶几一脚踢向少女,对方临危不乱,单手一搭茶几顶端边缘,一个翻身就跃过来物。 可萧桐仿佛早已料到对方此举,空酒瓶随之提起,冲着少女的头颅就迎面而去。 “咣当!” 玻璃碴子散落一地,仅数次呼吸光景,少女就已经晕倒在萧桐怀中。萧桐刚想踹口气,谁想窗外忽现一道人影,他随即将怀中少女一把推了过去,玻璃破碎的声响伴随一男一女的惨呼,同时坠下楼去。 萧桐刚想松口气,岂料砰地一声,门又被踹开。萧桐反应机敏,在没看情况之下,就向沙发后快速闪身。与其同时进行的,是两个陌生人扣下手中突击步枪的扳机。见弹头四处穿梭,萧桐躲在沙发后面毫无作为,对方二人轮番扫射,你开枪,我换弹夹。根本就不给萧桐任何机会。 酒瓶,电视。包括挂在墙上的空调都被弹头打落在地。一时间屋内火光四闪,子弹在空气中四处穿梭。突然,萧桐看见三张扑克牌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他苦笑一下,心想,上次在南窑解围就是用扑克牌将苏老那伙人统统解决,那次正好飞光一副牌,五十四个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这次就这三张,萧桐失笑,但没加思索就将其稳拿在手。 他很了解CV—47突击步枪的习性,破坏力与穿透力一流的惊人,可那后坐力经常让使用者谈虎色变,如果自己突然起身,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对方二人在第一时间是无法调转枪口的。想到这,萧桐狠一咬牙,突然站起身姿。 同一时间果如萧桐所料,第一个人集中向沙发扫射,而第二个人也正快速更换弹夹。他抬手一挥,一张扑克牌如利刃一般高速旋转起来,下一刻它以优雅弧线,悄无声息地划过正在更换弹夹那人的脖颈。血光突现,萧桐心中大呼不好,由于判断失误,他在第一时间杀错对象。他本意是想将开枪的人在第一时刻击杀,而剩下更换弹夹的那个人就好办多了。 如此,一发子弹与萧桐想象中的一样。霎时间贯穿自己的胸膛,而就在萧桐倒地的刹那,另一张扑克牌也随之夺去第二个人的性命。萧桐原地喘息半晌,他捂着胸前伤口,拿起手机就夺门而去。 居民楼许些住户已被枪声惊醒。萧桐听着远方传来的警笛声,一时间加快脚步。他看见一辆敞着门的轿车便钻了进去,没思量就发动引擎。看车内那份文件上面挂有自己的照片,和一系列资料,萧桐知道这辆车是刚刚那些杀手的座驾。 “喂,李小姐,明早通知小海叫他去机场等我,就这样。我没事,挂了。”萧桐合上手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有些发抖,他知道这样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很是危险,但此时的萧桐已是毫无办法,只能一次次在鬼门关门口徘徊。他发现自己的视觉感官正在退化,眼前光线黑暗交替。 正当他想再次拨号通话的同时,一声重装卡车的翁鸣划破夜空,萧桐朝后视镜一看,一辆卡车正冲自己疾驰而来。他一慌之下不要紧,狠劲抓住方向盘的手,居然牵引到前胸患处。如针刺一般的剧烈疼痛致使萧桐双手捂住胸口,快速蜷缩在驾驶位上。轿车自然在公路上失去控制,卡车还未到目标身前,轿车就已离弦一般冲出安全栏外。 萧桐知道下一秒自己就可能粉身碎骨,但他依然做着最后的挣扎。打开车门,一跃便跳出车去。同时他睁眼一看,陡峭不齐的地面愈来接近。他合闭双目,想着自己这一生的苦短光华,忽然自嘲地笑了。 正当他无奈赴死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劲力忽然将萧桐下落的方向改变。明明垂直的力道突然改为平移,不但如此,而且这力道,竟比冲下悬崖所产生的惯性还要迅猛。萧桐只感觉自己如皮球一样狠狠撞向陡峭岩壁,同时浑身如骨碎一般炸裂开来,而后眼前一黑,就此失去意识。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6 蛇洞 冥冥中,萧桐感觉自身像飞起来一样,漂浮在半空当中,一上一下的律动致使他睁开眼眸。果然,一看之下,他发现自己离地将近半米位置,还就真那么飘着。他面冲地面,整个人正横飘在空气当中。看着下方那一地圆润的鹅卵石,萧桐呆了。 自己这是在哪,他转头一看,见身旁正有一棵千年槐树,而它的根部正深深扎进同处萧桐身下的数万鹅卵石之间。鹅卵石地带的边缘就是陡峭岩壁,萧桐甚至能清晰看到,那辆轿车在爆炸后所散发出的滚滚浓烟。自己这是在峭壁中央,而下方是万丈深渊。那自己怎么会飘在这里,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不可能。由于天已大亮,太阳光辉已经将他的影子映射至地面。 萧桐在心中自问自答之时,向槐树看去,见那粗如石柱的树干上布满阴森恐怖的小洞,而那洞中此刻正有无数条花蛇进进出出。这槐树居然是一个巨型蛇窝,萧桐心中顿时不安起来,如果此刻自己落到地面,估计会惊动那些花蛇,那么结果将是,他萧桐成为这些小兽的腹中美餐。 他强忍身上的枪伤,试着将身体翻转过来,一试之下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所处的位置仿佛脱离地心引力,像是在电视节目中所说的月球表面。仅仅轻轻一转,萧桐就瞬间调转身形,可当下一刻,萧桐看见映入他眼帘的那头庞然大物之后,他被彻底吓傻了。 千年槐树枝叶丰茂。那粗如石柱的树干上,此时正盘着一条巨型蟒蛇,而那蟒蛇的鳞片呈金色豹纹,只靠目测,萧桐根本就无法断定它的体长,而那一双血色红眸此刻正盯着自己,巨大蛇口张着的样子让萧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萧桐突然意识到,这条花蟒是一只王蛇,自己一定在坠崖的同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所以花蟒才用体内吸力,硬将他拽了过来。 可同样让萧桐疑惑的是,为何这头巨型蟒蛇居然能将坠崖时的自己所生生拽过,此刻又不吃自己呢。花蟒冲萧桐吐着蛇信,萧桐看它吞吐的样子不敢轻举妄动一下。 他暗自摸着兜内最后一张纸牌,如救命稻草一般将它死死攥在手中。突然,蟒蛇动了,它向萧桐的位置慢慢垂直而下。就当萧桐由于按耐不住惊吓,想要出手之时,他出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落地。 与此同时,千年槐树上那数百条花蛇,也同时向萧桐疯狂袭来,萧桐吓得猛一抱头,可那预计的撕咬却并未发生。一声沙哑怒吼此刻正自花蟒嘴中发出。萧桐战战兢兢地睁眼一看,见巨型蟒蛇已将他层层围在鹅卵石地面上,它张开血盆大口,正冲那百条花蛇吐着蛇信。 萧桐一看,蟒蛇虽将自己保护起来,但也说不定是要独自享受这个人类美餐,可对方的举动前后矛盾,这让萧桐暗下决心,与其胡乱猜疑,还不如静观其变的好。 花蛇们见蛇王发怒,当下便怯怯地返回蛇洞之内。花蟒见状后,突然将那巨型头颅转至萧桐的方向,那双森然血眸就这么瞪着萧桐。 “蛇王大人,谢谢你救我的命,但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希望您吃完我后能帮我办到。”萧桐没有说话假话,他的确有一个心愿,而且此刻自己也认定根本没有任何逃生机会。花蟒仿佛听懂一般,忽然向萧桐张开血盆大口。同一时刻萧桐紧闭双眼,可迟迟没有等到对方将他生吞下去。 萧桐仗胆睁眼一看,见蟒蛇仿佛气结一般垂下它的巨大头颅。“你不会是让我帮你办事吧?”萧桐开口问道,他还慢慢向花蟒移了一步。巨兽听后,那双血眸再次看向萧桐,那眸中深不见底的血红仿如要将萧桐吞噬。 这一次,花蟒依然张开嘴来,萧桐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并未回避。待他定睛一看,这蟒蛇嘴中原来溃疡得十分厉害,而且还有一根长条骨刺稳稳插在它的口腔之内。花蟒将嘴合拢,盘在萧桐身旁瞪视着他。萧桐试着再次跨前一步,道:“你是让我帮你把骨刺拔出来?” 花蟒听后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这下萧桐彻底懵了,感情这头巨蟒能通人语,看它的岁数也有上千年了,难不成已经修炼成精。他抹了一把头上冷汗,道:“你不是要拔骨刺?” 花蟒听后将头垂的更低,斜睨萧桐的样子就像鄙视一般。但下一时刻它就将血盆大口再次张开。萧桐眼疾手快,训练多年的看家本事在此刻奏效。他二指前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蟒蛇口内那根长条形骨刺瞬间拔出。蟒蛇痛得浑身痉挛半晌才重新看向萧桐。 而且身体忽然穿过萧桐胯下,就这样将他驮起。萧桐只感觉眼前一花,他迅速抱牢蟒蛇的硕大身躯,眼看身旁景物如飞一般全数闪过。迎面吹来的阵阵狂风将萧桐吹得睁不开眼睛,他知道花蟒是在驮着自己向一个方向火速赶去。 半刻后,花蟒静止下来,回头示意萧桐下去。萧桐双脚落到地面的同时,巨兽已在一个巨大裂缝前盘定。它看看萧桐又看看那峭壁裂缝。萧桐领会,对方这是让他向裂缝内部看去。萧桐自然走过一看究竟,没想仅仅一眼,就让他大呼道:“好家伙!” 一枚向外散发着五彩光华的硕大灵芝,正在裂缝上部落叶生根,看那灵芝的形状与大小,萧桐断定这枚灵芝在此一定已有万年光景,而且时时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看它通体润滑,一想便知是因此处空气纯净,土壤丰富才选其颐养天年。 “你想要那灵芝,而这裂缝太窄,你钻不进去?”萧桐试着向花蟒发问。而对方在同一时间居然狠狠点头,看它的兴奋的样子,萧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立马观察起灵芝所长的位置,见裂缝边缘均是如刀刃般锋利的岩石,萧桐知道自己也进不去,可他还是有办法将灵芝取下。花蟒看着萧桐有些焦急,它来回游走在对方身旁,可蛇眼一直都十分贪婪地望着灵芝。 萧桐见状神秘一笑,道:“你往后点,看好了啊。”花蟒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一时呆呆地望着萧桐。萧桐连退三步,取出一张扑克牌。同一时间马步扎定,抬臂一甩,那张纸牌骤然向灵芝击去。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度,犹如一道白色闪电。 纸牌万分精准地自灵芝茎部划过。花蟒还没看清情况,那灵芝却已经滚落至萧桐的脚下。萧桐拿起灵芝,一看这宝贝就有点爱不释手了,可他看见花蟒那满是期待的神情后,调笑着讲:“看什么看,你的了。” 言罢,萧桐将灵芝抛向花蟒。对方张嘴便将灵芝衔在嘴中,可它依然呆呆地望着萧桐,仿佛为他刚刚的动作所完全折服。 萧桐暗笑,看花蟒那样子,估计不知道折腾多少年呢,都没能将这灵芝吃入肚去。五彩灵芝在与根茎分离后,它上面的光华渐渐消失殆尽。 花蟒盯了萧桐许久才缓过心神,它兴奋地原地打滚,游走连连。正当萧桐也跟着发笑之时,对方突然将他再次驮起。眼前景物再次飞闪。片刻后,那棵千年槐树也再次浮现在萧桐眼前。 可这回,那些幼小花蛇根本就没理会萧桐。它们各自缠绕看似正在谈情说爱一般。萧桐刚想询问花蟒,可那庞然大物居然不见了踪影,自己也不知何时已在地面站定。 不知过了多久,萧桐几乎就要昏昏睡去。可他才刚闭眼,就感觉有东西在舔自己,他睁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花蟒嘴中叼着一具尸身,看那骸骨估计也有文物年龄。而且肋骨之间还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一想就是与自己一样落得个被暗算的下场。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7 棺材(上) 花蟒将叼来的尸身放倒在一旁。一双血色蛇眼幽幽地瞪视着萧桐。 萧桐走近观察这具尸身,最后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站起身道:“这古尸一看就是宝贝,但这荒山野岭的我也抬不走,这匕首倒不错。” 萧桐扯了个谎。因为插在尸身上的那把匕首,通体漆黑,几乎没有利器形状,他甚至怀疑这是否是一柄烧火棍。花蟒没有动作,它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桐。 “兄弟,你帮我离开这可好。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等我办完了一定回来寻你。”说着他将尸身上的那柄匕首一把抽出。短刃入手的一刹那,萧桐仿佛感到,有一股电流瞬间自兵刃而出,即刻涌遍全身。 萧桐又重新审视手中匕刃半晌,一道光华隐约划过短刃。他甩甩脑袋,认为刚刚是自己眼花。蟒蛇看了萧桐半晌后,再次将对方驮起。而萧桐只感觉身旁景物再次飞逝,仅几次呼吸之间,他就已安全到达崖顶。 萧桐在地面站定,他回首望向远郊这片秀丽锦川,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时间他感觉心情又好上许多,等回头再寻花蟒的身影时,惊讶发现对方早已离去不见。萧桐楞了一下,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 千门要除掉自己,外八行的行规也被自己破坏的是一塌糊涂。不但滥用神调之术,还击杀同门五十余人,自此他在八行中根本无法立足。更别提过上安稳日子,但前去亡村的计划势在必行,萧桐他紧攥双拳,目光也逐渐飘向远方。 当他去机场与小海碰头时,时针已经转为下午四点。在这人头涌动的机场内,萧桐没走几步,就见小海沉着一张脸,在检票口处盯着自己。对方的神情,让萧桐感到一丝诡异。他微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掉落悬崖了吧。” 小海勉强一笑,同时递给对方一张机票,道:“我就知道萧哥有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的。”这句话引来众多乘客的奇异目光,萧桐见状低下头去,轻声说:“地图带了么。”小海没回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朝检票口走去。 …… 一周后,东西省交界线,Z市盘山路附近。 萧桐穿着一身迷彩服,腰间十分懒散地挂着的那柄“烧火棍”匕首。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尘土,细摸了摸后,冲远处的小海喊道:“这里虽然干燥的很,但你穿这么多装备,就不怕身上起痱子么!” 小海站在一个土坡上,嘴上叼着烟,手中拿着一把全自动步枪。他将香烟拿在手中,朝枪身上吐了口唾液,忙拿起一块碎布就那么擦着,他回喊道:“防弹衣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枪支有防身的功效。二者缺一不可呀!” 萧桐没有回话,他拿出一张特殊皮质地图,眼盯着定位器的荧屏。再看看不远处的那家客店,然后回身冲正擦拭枪械的小海喊道:“别弄了,咱们应该快到了,剩下的几天路程咱们走着去!车就扔在这!”小海抬头干笑一下,但仍没有停下手下工作。 萧桐三个箭步迈上土坡,一把将对方嘴中的香烟夺过,道:“最近有心事?是去亡村让你害怕么。还是……想杀我却又下不了手。”对方动作一滞,他满脸惊讶的开口:“你知道了?”萧桐将香烟扔在嘴里,先深吸了一口,道:“早知道了,从在机场见你的时候。”萧桐说着将烟雾吐出口去,看那神情怡然的样子,也让小海暗自松了口气。 因为萧桐在南窑时,凭借一副普通纸牌,生生夺去南窑一路千门八将整整五十四人的性命,那种血腥场面,至今小海仍还铭记于心。面前人可以说是千门之中的顶级高手,赌术、千术还是杀人手段都堪称一流。 小海见萧桐面无表情,他慌张开口道:“萧哥,我是怕你误会,我不会那么做的。”萧桐扔掉烟卷,语气深长地道:“好兄弟,我明白。” 早在萧桐去机场第一眼看到小海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八行的人惟恐自己不死,一定已将小海“买通”。在机场萧桐没见到小海的女友,而且小海的表现太过反常,所以他料定对方一定是八门派来取自己性命的杀手。 多日来,对方曾多次向自己投毒。可每次临到最后时刻,小海还是统统将毒物扔掉。萧桐知道小海是在做思想斗争。想到此,萧桐忽然感觉小海甚至比自己还要可怜,他眼中寒芒重现,道:“小海,他们把你女友抓哪去了。” 小海听后怔怔看着萧桐,他道:“不知道。但绝对没在千门。”萧桐思量片刻后,开口道:“从亡村回去之后,我和你一起救她。你先放心,咱们八行有规,不会乱杀人的。” 萧桐说完将行李斜跨在肩上,刚要抬腿走人,岂料身后小海却发笑出声:“萧哥,你不化妆真难看。”萧桐脸一黑,将身上行李狠狠摔到对方身上,微怒道:“少罗嗦!快走!”小海接住行李,直盯面前人的双眼,道:“萧哥,你是正将吧?”萧桐的笑容渐渐褪去,最后他干笑着回答:“哥们整一脱!哈”说完,他无视小海的惊呆表情,独自一人朝前方走去。 半刻后,一间规模不大的四合院式宾馆映入二人眼帘。萧桐见匾额上写着‘如家’二字,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慌感,霎时间闯入他的心神。他与小海对视一眼后,率先走了进去。 吱嘎—— 由于年代久远,开启木门的声响,让小海打了一个寒颤。萧桐推开门,道:“有人吗!”他边喊边扫视着,这间宾馆的接待厅。四周墙壁由于年久失修,有些位置已经脱落透亮,可厅内地面桌椅却十分干净整洁,听旁边一墙之隔的欢笑声,就知道后厨依然热闹非凡。 很快,一名中年妇女掀帘而出,他一见萧桐二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她问道:“两位住店?”萧桐见来人一脸笑容,很是客气地回道:“是住店,我们是摄影师,专程来山区取景的,想在这包一个房间个把月。” 妇女一听,那还算姣好的面容立即正色起来,她说:“没问题!我们这里常年都接待游客,刚刚还有一群人来这丢下行李就走了。我们店的宗旨……” 听到这时,萧桐心中一动,他打断对方的话道:“什么人丢下行李就走了?”对方神情一顿,显然是对萧桐打断自己的话而感到不满,但她脸上的笑意,仍没减半分,她道:“活人呀,难道是死人不成。”萧桐笑着点点头,并示意小海将行李放在桌上。而后二人便与妇女向内院走去。 萧桐边走边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对方没想就回答说:“嗯,我丈夫去的早,这家野店就我一个人打理了。还有十多个小伙计,养这一大家子人也挺不容易的。”萧桐听着对方的叙述,无意中扫了小海一眼,见对方正站在一扇木门前,打量着门上贴着的黄符纸。 这妇女一看,立即喝止小海并让他远离那扇木门,她道:“这间屋子你们千万不要靠近,里面很邪门,几代掌柜都没开过这木门,算算年头也有上百年了。” 小海曾经是职业倒斗营生,妇女这一说还就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正色问道:“老板娘,这里面是祠堂吧?”妇女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眼内充满了难以置信,她道:“你怎么知道?” 萧桐一样不解。小海继续打量着符纸,淡淡地说:“这黄符纸是镇死人用的,相传曾经活人一死,总共分七七四十九天守灵,没逢一个七数,便是死者回魂之夜。所以家人要在他的胸口位置压上一个铜钱,这样才能保证死者不会变为跳尸。” 妇女呆呆地望着小海,萧桐也示意对方继续下文。小海手摸着符纸,嘴角微翘道:“可当出现一种状况的时候,别说压铜钱,就算是压金元宝也白扯。古时,棺材必须架的很高,之所以有人要守备灵堂,是为了防止鸡鸭,猫等走兽从棺材上面或者底下穿过,因为走兽家禽身上阳气很轻,所以十分薄弱。也就是因为这点,恰巧就容易让阳气入阴,从而导致死者复活。民间将这种事称作尸变。” 他笑眼看着女人,一脸得意的道:“老板娘,这祠堂内曾经出过活尸,对吧?”妇女坐在一处石阶上,慢慢开口回道:“是,传说当年请了好多人,最后勉强将活尸镇住,不过听说死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她生前与他青梅竹马的一个男孩,说什么都不愿将女孩镇住,所以从中破坏。” 老板娘还没说完,小海就打断她的话道:“所以他偷偷与尸体交好,这下好了,女尸得到阳气,而且怨气愈来浓烈,先将相好男人杀掉,之后跑去一个小村杀了几个孩子,是吧?” “是,所以这里成为了许多亡魂的聚集地,最后高人将她封印在这件屋子里。”她正说着,忽然笑着问向小海:“你怎么知道又知道了。”小海眉目一挑,道:“这符纸镇什么鬼都是有讲究的,我能不知道吗。” 妇女一听这话,显然不愿再继续下文。她带领二人前去他们住的房间,交代几声便返回前厅。小海倒在床上,眼盯了萧桐半晌,道:“萧哥咱俩今晚去看看那祠堂吧。”说着就向对方甩过一个金色物体。萧桐抬手便稳稳接过来物,他低头一看,顿时没好气的道:“这东西都给我备上了,我还能不去吗?” 说罢二人相视大笑,而萧桐手中的摸金符,也瞬间滑过一道光辉。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8 棺材(中) “滴答滴答”时钟依然运作。小海趴在桌上,盯着正看小说的萧桐,道:“箫哥咱俩早点去吧,你看看都九点多了。”萧桐正看到故事的紧要关头,他咬着嘴唇,勉强挤出一句话道:“我说小海,你怎么说也算是个摸金校尉,怎么胆子好小,你有时做事自相矛盾,明明你要去看个究竟,现在居然还怕。” 小海咽了下口水,摇了摇头,道:“上次咱俩去倒掏炉灶洞的事,难道你忘了?”萧桐低头继续看书,但是身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忙笑着开口:“好了,我看完这段,咱俩十点去。” 小海听后,他一脸严肃的道:“萧哥咱俩最好早去,我们这行以午夜十二点为基准线,十二点前为阳世,十二点以后为走阴,还是……”话未说完,就听院落内忽然响彻一片叫骂。 萧桐与小海开窗望去。见正有七、八个人围在那扇贴着黄符纸的木门前,而白天接待自己二人的老板娘也正挡着木门,还比划着双手,像是在和他们讲些什么。 萧桐与小海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心想有探道的固然更佳。老板娘再次封堵住门口,她急切的道:“几位老板,你们就别进去了!这符纸不能摘啊!”话音刚落,人群内顿时响起一声娇呵:“谁说要摘符纸了!我们翻墙进去!” 小海与萧桐一听这人说话,同时低呼一声:“美女!”随即二人都将头伸出窗外。人群中此时也正走出一个娇小身影,由于夜晚太黑,萧桐二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目观那矮小玲珑的身线。 那人道:“我们翻墙进去,看看究竟是活人作祟,还是阴兵杀人!”说话之间女孩的秀发在空气中如瀑飘零。老板娘一听,这话都唠到这份上了,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她张嘴就骂:“个驴劲的!好!事先告诉你们!死人了不关我的事!大不了姑奶奶这生意不做了!翻墙?不用!” 萧桐眼看老板娘将符纸撕下,他眼盯老板娘,对小海轻声叹道:“东北人就是豪爽,但太火爆了。”小海见符纸飘落在地,明显一愣。他猛拍大腿道:“遭了!”说罢,一道冷风突然袭向二人,萧桐在第一时间就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忙追问对方:“遭了?什么遭了?” 小海二话没说,回头就开始收拾行李,他一脸焦急地道:“咱们快走,晚了恐怕来不及。”萧桐听后,甚是不解,他开始犹豫。看着那几人已经拿着电筒走入那扇木门之中,跟着向小海说道:“等等看。如果那屋子里与亡村有关系呢,符纸都揭下去了。以后咱俩遇上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说完,小海呆立在那瞅着萧桐,而对方一直都将目光落在木门那边。二人就这样盯着木门好久,见里面长时间都没有一丝动静,小海又耐不住了。他一边盯着手表,一边急切的说:“萧哥,要不咱俩也进去看看?” 萧桐点了下头,起身一跃就翻出窗去。他没穿外衣,就一个白T恤与迷彩服裤子、军靴。但小海全副武装,不但连避弹马甲都穿上了,手中还稳握一把手枪。萧桐见状再次摇头,这手枪面对那些东西根本无用,更别说穿着一个碍事的避弹衣了。 二人刚要进门之时,岂料迎面就走过来一群人。萧桐眼尖,直接辨认出这一行人就是刚刚吵着要进门的那帮家伙。他刚想上前去套个近乎,可发现这一群人前后排成一线,一个挨着一个走,而且都是面孔朝下,脖颈低得有些夸张,放萧桐的话讲,这根本就是一行死人。 萧桐扫视着每一个人,当看到最后一名是老板娘时,萧桐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安。二人一直目视这队人消失在夜幕当中。小海道:“里面没那女孩,估计出事了。要不咱们也进去?” 萧桐眼光一转,他没加思索就冲了进去。可小海还在犹豫不决,他见萧桐跑进木门,忙喊道:“萧哥你等等我啊!”萧桐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小海的胆子也忒小了,怪不得洗手不做倒斗,这行真的不适合他。可没跑几步萧桐就被眼前所见的画面,即刻震慑心灵。 那扇木门虽破,可这里面都快赶上黄金屋了。萧桐借着月光,开始巡视这古朴风格的院落。标准四间正房,十六间厢房内环四合院,看这花园池塘就知原来的主人有多么奢侈,满园的鲜花,让萧桐感觉这里简直如世外桃源一般,根本就不能存在鬼怪作祟。 可当萧桐离近花丛一看,他先前的想法被瞬间抵消。万花丛中布满尸身,婴孩的骸骨占大多数,眼观其余尸首也大都是八、九岁的孩子。看他们已经扭曲变形的下巴骨,就知道临死时是受到强烈刺激,导致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他看向院内正对着的第一间正房,见门是半掩着的。随即就踏上门前的石阶,可这一走不要紧,脚下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吧……” 在这静寂无人的黑夜里,而且还是在久散谣传的鬼宅之中,萧桐自然心生恐惧。他闭上眼睛,再无任何动作。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睁眼一看,见一具古尸正倒在石阶上面,而且头颅与身体已经完全分离,而自己的脚也恰巧正踩在它的腿骨之上。 萧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鼓起勇气,举步便要入门,岂料肩膀被他人一把扣住。他的第一反应是那尸身活了,可紧接而来的一道声线却让萧桐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小海喘着粗气道:“萧哥你就这么进去是不行的。”萧桐忽然吼了一声:“啊——你TM想吓死人啊!”然后他连连抚平胸口,没好气地瞪视着小海。萧桐气结,他本想一招打得小海满地找牙,可自门内瞬间而出的一道冷风,却将萧桐的动作即刻凝固。 呼…… 冷风持续不断。 萧桐瞅瞅里面,有些尴尬的问道:“小海,那你说怎么进去。”对方无话,他将手伸到腰间的小包内,抬手就冲门内撒出一把红色粉末。粉末与阴风刚一接触,霎时间火光四闪、劈啪作响。这响声持续好久才渐渐终止,而二人借着刚刚的星星火光,也恰巧看清房内正摆着一口硕大的棺材。 二人互视半晌,萧桐稳住情绪后,率先抬腿迈入门槛。小海握牢手枪紧随其后。萧桐知道小海刚刚撒的是朱砂。朱砂辟邪的道理自己也不是不明白。刚刚那星星火光,已经清楚证明这座房间存有很大问题。 房内太过黑暗,已经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小海单手紧紧扣住萧桐肩膀,仿佛对方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而萧桐也是一样,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这里太过安静,静得有些瘆人。小海掏出一根蜡烛,随便将这物固定在地面,拿出火柴就那么一划。 下一刻,小海面前是被火光照亮了,可第一时间乍现眼前的居然是一张女人的脸庞。“妈呀!”小海惨呼一声,手中火柴也滑落在地,但它并没有熄灭。萧桐被他吓了一跳,但也同时看到那个女人,确切的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看似样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对方的身高过于矮小,秀色长发披在肩上,一身黑色皮质紧身衣将玲珑身形显得凹凸有致,萧桐看着对方那稚嫩十分的天使面庞,突然发觉她身上竟然具有着,成熟女人才拥有的特殊韵味。 她怔怔盯着小海。仿佛并未发觉萧桐的存在。她慢慢蹲下身拿起火柴将蜡烛点燃。一时间屋内光明重现,而小海被刚才的一幕已经完全吓呆。此刻,屋内只剩下女孩与萧桐四目相对。二人几乎同一时刻开口询问对方:“你是谁。” 萧桐道:“小朋友你好,我是萧桐,这位是我的助手小海。我们是专业摄影师。”女孩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异样,但由于光线不强,萧桐并没看清。她看着萧桐,略带嘲讽地开口道:“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如铜铃一般清脆悦耳,可绝对不是孩童应有的声线。 萧桐听完对方的话愣了半晌,道:“你才多大,居然叫我小子,看你也就十一、二岁。”说完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信号,花丛中那些尸身不有很多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么?难道这个小女孩是…… 对方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抿一抿唇,道:“我不是小孩也不是鬼,你不用乱猜了,刚刚我的人都死掉了,我躲了起来,刚想离开就碰见你们。”她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可这个举动却让萧桐产生一种罪恶感,他狠拍脑门,心想这个小孩太邪了,仅一个动作居然能勾去自己的心弦。 对方面朝萧桐再次吐出一口白雾,跟着就将香烟扔掉。她快步走到棺材旁,一双小手忽然把上棺材盖,道:“想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吧?这里会给你答案。”萧桐看着她那透明如雪的面庞,一时间痴了。可当他反应到对方的举动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09 棺材(下) 萧桐盯着女孩的动作,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脸上竟画着淡妆。虽然那粉色眼影与唇彩十分惹人眼球,可她的动作却递给萧桐一个信息,这棺材盖一旦打开,未知厄运也会随之降临在三人的头上。 女孩的唇角划过一丝冷酷弧度,她无视小海与萧桐的呐喊。只是轻轻一推,那棺材盖就已滑落在地。屋内静极了,女孩低头盯着棺材里面,抬手示意萧桐二人过去。萧桐与小海走过一看,二人同时呆住。 棺内,一具美艳女尸保存完好。看她身上衣装甚至比清朝还要久远,可她的面相却依然栩栩如生,仿如活人一般。但另几人最不可思议的是,女尸怀中竟搂着一条黄狗,那牲畜不算尾部仍有一米多长,同样保存完好。看女尸五指死死扣紧黄狗的样子,让三人都不禁疑惑起来。 女孩看向萧桐,后者对小海发问:“你怎么看?”小海故作镇定,他一改常态,一脸严肃地对萧桐说道:“废话少说,箫哥你快把棺材重新盖好。”萧桐闻言一愣,心想今天对方怎么变得这么勇敢了,但他无意中瞥见,小海的眼光,一直没离开同站女孩的脸上半刻。看到这,萧桐会心一笑,走近棺材将棺材盖一把提起。 小海皱眉看向手表,一副很焦急的样子。这时女孩一把扶住棺材盖的另一端,待盖好棺材后,女孩与萧桐并齐走向小海,她道:“这下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说着她双眼直盯萧桐,还将一只手伸入怀去。那边萧桐被她问的一头雾水,可身后汗毛却一时间刷地立了起来。不但他这样,女孩也同样如此,他二人就那么相视而看,另谁也不敢回头去看那口棺材。嘭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仿佛掉落在地面。 “萧……萧哥!那女尸她!”小海盯着二人身后,出口言词已经残不成文。就在这时,女孩忽然娇声呵道:“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也不要睁开眼睛!快!”言罢,小海第一个紧闭双眼,萧桐也是。一时间几人如掉落冰窟,身体周围的气温正急速下降。 不知不觉间,萧桐感觉有一只玉臂搭上自己的肩头,同时还有一个十分森冷的声音徘徊在自己耳畔。“这位爷生的真俊俏啊,怪不得今世就要与鬼结缘,快睁眼看我一下吧,人家想看你的眼睛呢。”小海听见声音吓得已经尿裤子了,虽然在南窑经历过一次,但两回事发地点截然不同。 萧桐没回话,她按照小女孩的吩咐紧闭双眼毫无动作,渐渐他感觉到一双冰冷的唇瓣,就这样贴在自己嘴上,但他仍然忍耐。萧桐的牙关被“对方”撬开,一时间四唇相融的声响,*十分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女孩知道萧桐被鬼魅了,她忽然喝道:“神来神去!降妖除魔!”四字一出,小海即刻睁开眼眸,而映入眼帘的,正是那美艳女尸双手搂住萧桐脖颈的情景。而且,它还正贪婪吸取着对方的“阳气”。他想也没想就对着女尸撒出一把红色粉末,而旁边女孩身上也瞬间光华四射。 小海听见刚刚对方的喊话,在看着眼前一幕,他下意识地惊呼道:“神调!”刹那间萧桐睁眼一看,面前一张美人脸,闭目倾城,可同时,这美人的双目也赫然睁开,那眸中毫无他物,就是两个如无底洞一般的大窟窿。 女尸见萧桐看向自己,黑发忽然变白,眼看就要化为厉鬼之时。那红色粉末却在同一刻全数拍到女尸身上。 “啊——” 随着一声凄厉鬼嚎,女尸全身火光四射。同时,那女孩扶摇直上,左手手指轻轻一弹。萧桐眼见自她手中急速飞出一道光华,与此同时女孩二指扫过眼眸,当下大喝一声:“天目!”那道光华瞬间穿透女尸,紧随而来的又是一声凄惨鬼嚎。 女尸二度受到重创,它见不敌几人,瞬间飞起返回棺内,而那棺材盖也即刻落定棺材之上。就在萧桐以为一切都已结束,他刚想喘口大气,没想两把手枪瞬间抬起,而枪口也同时指向不同二人。 月光惨淡,对影三人。小海的枪口直指女孩,他道:“你是神调的人!八行通规你一定知道了!”对方拿着一把小巧银色手枪,根本无视小海,她一直都虎视眈眈地望着萧桐,而那枪口也分毫不离对方的身形。“当然,不是神调的人能用调神之术。萧桐!鼎鼎大名呀!”萧桐忽然意识到,事态为何发展成这样,他颇为自嘲地笑了。但他无暇去看活人如何对峙,因为此刻他的心思都放在那棺材上面,他面带嘲讽的道:“那为什么救我,还不如让女尸把我杀掉,这岂不一了百了。” 女孩怒目喝道:“我呸!让你做个风liu鬼太便宜你了!你为了亡村地图,滥杀千门分支,南窑一路千门八将一个不留!还胡乱用我神调之术,妄自请鬼!害我神调与千门大打出手,索命门没杀了你!那是你走运!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这次你跟我回去,行规处置!” 萧桐刚要回话,岂料那棺材盖忽然颤了一下。他眼神微微一变,道:“小朋友,现在不是咱们八行内斗的时候,小心——”话未说完,他见棺材盖瞬间而起,并垂直飞向眼前女孩。他没加思索就向女孩扑去。 女孩见萧桐动了,一惊之下就对着他放了一枪。子弹即刻穿透萧桐的前胸。同时,小海也冲女孩连放两枪,但由于萧桐已至她面前一把将她扑倒。所以这两枚子弹也就全数在萧桐侧身落定,而二人刚一倒地,那棺材盖瞬间冲向小海,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后者已被来物一击飞出屋外。 萧桐身受重伤,他痛呼之下直接压倒在女孩身上,四片唇瓣刹那相对。女孩已经知道棺材再次作祟,再也顾不得萧桐。她一把将对方翻倒在旁边,起身二指刚要划过双眼,谁想那女尸再次飞出,十指上那不知何时而变长的锋刃指甲,统统插进小女孩的胸膛。 萧桐踉跄起身,谁想浑身三处致命伤,顿时痛得他冷汗直流,至此他根本就无法做出相应动作。可令人惊讶的一幕却在此刻发生。他腰间乍现一道金光,这束光芒如影飞出,萧桐一望,那不正是花蟒给自己的那柄匕首么。 可现在那物再也不是通体漆黑的烧火棍,而是一把通体透明的金色匕刃。萧桐霎时间明白一切,他知道索命门自古流传着一个典故,神刃需有缘人的鲜血方能开封,难道自己中弹后流出的鲜血将“烧火棍”解印了? 女尸把玩着女孩的身体,见她一脸痛苦表情忽然狂妄大笑起来。可同时,那道金色光华如电四闪,下一刻两声惨呼同时响起,“呀——”女尸惨叫一声,整个上半身分离下体。 而被她甩出的女孩,前胸十道血柱突然自体而出,萧桐见状一把将她接入怀内,见穿破衣物的伤口正冒着白烟,他没有一丝犹豫就将对方上身衣物瞬间撕裂。 女孩死命挣扎,可依然敌不过萧桐的力气,她只能哽咽喊道:“萧桐!你这个畜生!你!我发誓杀了你!你等着!” 萧桐将她衣物撕碎的同时,金色匕刃已经返回手中,他没来得及看,想手中物体既然可以去邪,当下就拿刀刃抵在身下人的伤口之上。随即,一股烧焦的气味即刻传开,但小女孩的伤口却如二次生长一般,以常人肉眼能看清的速度快速愈合。同时,一具毫无瑕疵的胴体,也落在萧桐眼前。 萧桐脱下T恤,拉起对方就套在她身上,抱着这如棉絮一般轻巧的身体就朝门口走去。 “萧桐,我发誓杀了你,你给我等着。”由于身体异样疼痛,女孩下意识地狠狠搂住萧桐,可说出的话语却异常伤人。 萧桐步履艰难,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好,好。那你也得先有命杀我是不是。”他单手搂住对方的腰肢,由于小女孩身材太过小巧,他一只手就能将其轻松抬起。而那另一只手上正狠狠攥着那把极其神秘的金色匕刃。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0 黄狗 此刻屋内静谧出奇,萧桐甚至对自己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他托着身子向门口移去。可就在二人刚要跨出门槛的刹那,房间内的唯一光源,蜡烛,却熄灭了。房内重新陷入黑暗。萧桐扫视眼前那双灵动美眸,有些自嘲的道:“这把死定了。”对方颤抖一下并无作答,萧桐见状轻轻一笑,他借着月光刚想迈开脚步。 没想这时,小海忽然将他挡在门口。对方捂着胸口,唇角鲜血四溢,别看样子狼狈,但一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他道:“萧哥把这小娘们扔回去!没看蜡烛灭了么!”萧桐一呆,凭借敏锐感观,他能清楚发觉对方话中的严重性,他道:“你的意思是……” “那女尸根本就是借着某种神秘力量被操纵了,真正为祸的是那条黄狗!你怎么还不明白!”小海说完话,又狠吐一滩鲜血。他借着月光扫向萧桐怀内女孩,道:“没看刚刚杀掉那么多人惟独把她剩下嘛!是那黄狗相中她了,不然她早死了。萧哥快把她扔回去!” 女孩并没反驳小海的话,但搂着萧桐的力量正在逐渐加大。萧桐没犹豫,搂紧怀中人一步就跨出门槛。萧桐也曾权衡利弊,但他无论怎么去看,这怀中的人都还是个孩子。 小海气结,他刚要发怒,谁想萧桐手中的匕刃再次金光一闪。同时自对方侧身一道黄色暗影也快闪而出,小海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未来得及抽取朱砂就被来物一击撞飞。萧桐再顾不得怀中人,带着对方飞身一跃。他本想用金色匕刃刺中那黄色暗影,谁想这一动却牵引身上三处伤口,双腿刚一离地就瞬间失去重心。 而在他倒地之前,眼前所见的一切,终于也将小海的设想一锤敲定。刚刚那道黄色暗影,就是众人看见棺材内所躺着的那条黄狗。此刻黄狗背对萧桐,它对月张嘴吐纳,一枚散发着土黄色光亮的小圆球正自它口中一进一出。 “那是内丹,那家伙在吸取星月精华,这畜生根本不是死物,而是修炼成精了。”女孩倒在萧桐怀里,她抬脸望着院内中央位置所站的黄色牲畜。萧桐勉强起身,他自嘲一笑。心想,一条黄狗居然能在多年前惹出如此祸端,惹得众多奇人异士香消殒命,看今天自己不把它恭送归西。 萧桐紧攥手中匕刃,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黄狗,但话意却是指向女孩,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面露疑惑,但很快回答对方:“温彩。”萧桐身上三处伤口痛疼异常,早在屋内,自己就试过运用匕刃疗伤,但子弹造成的伤害貌似不能像温彩身上那样治愈。萧桐眼中寒芒乍现道:“温彩,请神。”对方听后暗暗抓牢他的手臂,道:“我不会。” “不会?那就附身!神调的人不都会附身嘛!你附在我身上。我受伤太重,恐怕不能和这畜生拼多久。”开口期间,萧桐紧盯黄狗,他发觉对方那狗眼一直都在盯着自己二人,恐怕再过几次吸取星月精华之后,那牲畜就要大开杀戒了。 温彩嘴唇失色,她看不清萧桐的表情,但对方脸上那双眸子正放出慑人精光。她急切的道:“咱俩不是一心,可能都会死掉的。”萧桐听后,他的声线几近嘶吼:“附身而死也比被这畜生咬死强!”话音刚落,二人目观黄狗合拢嘴部,它调转身形直盯萧桐。 温彩刚要发话,谁想黄狗那足足一米多长的身躯,瞬间腾地一下拔地而起,原地直奔萧桐二人。萧桐眼疾手快,他一把推开温彩,双手紧握匕刃。没经蓄力就对准黄狗喉咙一剑刺出。岂料,畜生的那双狗目忽然变为淡金色。萧桐一呆,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中匕刃就突然变得如烫手山芋一般让他火辣难耐,下一刻,匕刃自然滑落在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黄狗那血盆大口已经狠狠咬在萧桐的左肩膀上。萧桐吃痛,他怒喝一声,抬手便向黄狗的眼部扣去。但那牲畜身形飞快,仅一个闪身就即刻跃离对方身体,从而再次反击。眨眼之间,萧桐的腰部又被这畜生死死咬紧。 眼观二者死斗的画面。温彩急得惊慌起来,但焦急之间她用眼一扫,正好看见小海那把手枪正安静躺在远处。她连蹦带跳地向手枪挪去。身后还传来萧桐的数次惨呼。 萧桐一把拽开黄狗,同时侧腰鲜血狂喷。当他看清畜生那充满挑衅的眼神时。一怒之下,他居然像野兽一般朝黄狗扑去。畜生看到他那如豹子一样的眼神,身形微微一滞,就在此刻萧桐抓到机会,他搂紧黄狗,一口就咬在那狗脸之上。黄狗痛得悲鸣一声,它想甩开萧桐,可对手那瞬间爆发力太过强悍。 正当它剧烈翻腾身体,狗目再度变为淡金色之时。一声突来枪响,充斥整个庭院。枪声过后,萧桐感觉脸上像是被喷了一口热茶。他死死咬住黄狗的同时,睁眼一望,见对方一只狗眼已经被温彩用枪射瞎。 失目之恨,导致黄狗发狂一般上蹿下跳,仅仅两次翻滚便将萧桐甩飞。温彩见此,她再度举枪,对准那发狂畜生连放数枪。黄狗感觉到危险,身形随即迅猛起来,一梭子子弹无一命中(绕口令了)。 温彩狠一咬牙,她丢掉手枪,看准躺在血泊之中的透明匕刃,连滚带爬拼命窜了过去。可这时那黄狗却在她面前突然出现。剩的下那只狗眼,似乎要生喷出火来。 神调之人自小由于训练原因,第六感观出奇发达,就像现在温彩能精准感觉黄狗那强烈地yu望与杀意一样。她被黄狗按倒在地,忽感下身一凉的同时,眼前就飘来自己那皮质长裤的碎片。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时,一声怒骂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瞬间充斥她的耳畔。“妈了巴的!我就料定你这畜生是个恋童癖!”小海满头是血,他手中正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割草巨镰,镰刀那森然长刃,已深深插入黄狗背部足足半许。 温彩感觉黄狗痛得死命打滚,同时那四蹄疯狂践踏着她的纤柔娇躯。她痛得看准黄狗前爪,想也没想,就张嘴狠狠将其咬住。如此,黄狗一下失去重心倒在一旁,小海将镰刀抽出,没加思索手起刀落,这一下也再次精准命中黄狗的腹部。 萧桐勉强站直身体,他见黄狗被小海完全压制,踉跄跑过一跃而起。温彩见萧桐蹦起身姿,她也将透明匕刃拿起掷出。萧桐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飞来匕刃,霎时间手中光芒再现。他的身影在黄狗眼中犹如魔神。 噗—— “嗷——”一声凄厉惨呼划破夜空,萧桐将金色匕刃瞬间刺入黄狗的脖颈。一道血柱即刻自黄狗身体喷涌开来。那热血淋得萧桐如同浴血,他瞬间闭眼,但黄狗抓住机会,张嘴便冲萧桐射出一物,这是它最后的赌命搏杀。 “小心——” 萧桐耳听温彩呼喊,下意识地睁眼一看,见那黄狗内丹正冲自己疾驰而来,他着急之下,本能般地一张嘴。但恰巧,随着萧桐嘴部大张,这黄狗内丹居然一冲入口。黄狗惊了,它死命控制内丹返回。而且萧桐还拼命扣着嗓子眼,希望把这肮脏无比的东西吐出去。 下一刻,黄狗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起来。凭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几人眼见这牲畜身上乍现数道光华。 温彩万分惊恐地望着它,同时小海呐喊一声。因为随着光华消逝,黄狗的身躯也突然爆裂开来,碎肉与鲜血将三人统统击飞,如此之大的冲击力让小海、温彩同时失去意识。那边萧桐刚一落地,浑身如焚烧一样难耐。但谁想,瞬间砸到萧桐身上的温彩,即刻将他带入昏厥之中。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1 女孩 萧桐重新苏醒过来,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惊醒的,他躺在一张十分干净的床上,睡眼惺忪地呆视着一个木质房门。在大脑认清当前情况的同时,门,已经被推开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小海气喘吁吁,话音中仿佛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温彩进门后双眼怔怔盯着已经苏醒的萧桐,但她出口的话,则在时刻提醒着萧桐,刚刚他们经历的事件,一定十分蹊跷。这时,温彩道:“我都没看清是什么,你在地下室乱喊什么呀你!吓死我了!”小海见萧桐醒来,竟然都没询问对方的身体情况。萧桐见此,他揉揉双眼,道:“你们怎么了?什么地下室?”说着他已经辨认出,这间房就是当时老板娘开给自己与小海的那间屋子,而身上的几处伤口,也在提醒萧桐击杀黄狗时的一幕。 小海深吸口气,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他道:“萧哥,你昏迷两天整了。昨天我和温彩将这座客店翻了个底朝天,一个人影都没见。温彩怕那黄狗再活过来,我就把符纸又贴回去了。刚才我俩闲着没事,在北边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说到这,小海眼中流露出恐惧,直觉告诉萧桐,对方所见的事物觉绝没那么简单。 小海道:“我俩就走进去了,然后……然后看见几根地下基柱。她往里面走了。我看见一根柱子挺特别的,以为能有什么值得伸手的东西。可是……”他说到这,双手抓牢自己的发丝,浑身竟然如发寒一般抖了起来。 温彩看看萧桐,道:“那柱子怎么了?你去看了是不是!”她的话音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萧桐皱起眉头,他与温彩就这么直直盯着小海。 “那……那有个死人!”小海的声音几近嘶吼,喊得萧桐与温彩一阵发愣,最后温彩长出口气,摇头看向小海,道:“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它还能起来抓你啊。干什么喊那么大声,吓死我了都。” 说完话,温彩忽然见萧桐与小海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身后,而且二人的瞳孔还在急速紧缩着。潜意识在通知着温彩,某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正在进行,她慢慢开口道:“你俩怎么了……” 萧桐脸上的肌肉抽搐半晌,他道:“没怎么。”但小海瞬间双眼紧闭的情形,则让温彩感到一丝不安。她慢慢转过头,随着视线落到屋内的窗子上,一名面容绝美的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但温彩并没被对方吓到,反而娇呵一声道:“你是谁!” 小海搓弄着头发,他一步跳到萧桐的身后,蒙过被就趴在那里。那少女依然笑嘻嘻的看着温彩,后者见状,一口火就窜上头去,再次开口喝道:“你是谁!快说话!”说着她迈步朝门口走去。萧桐见此随即喝止温彩,道:“别去!”温彩回头看着萧桐,并不解道:“不去什么不去!这个人可能知道这里为什么……咦?人呢。” 说到最后,温彩眼见窗外根本就空无一人,只有那惨淡月光将古树映射到窗台的倒影。她回头瞪了萧桐一眼,大意是因对方阻止自己而感到不满。下一刻温彩瞬间打开门,站到门外来回环视。 萧桐无意间低头一看,自己的枪伤呢?他无暇去想,刚要下床就听小海蒙头并颤抖的道:“萧哥你看到那女的了”萧桐思量一下后,低语道:“没有。”小海身形颤抖得更加剧烈起来,他用颤颤巍巍地语气道:“萧哥……我刚刚,刚刚又看见那个死人了!她就在窗户外面!” 萧桐感觉头皮麻了一下,同时还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起身刚想叫回温彩,岂料一道幽幽寒气瞬间将自己的后背穿透,那寒气直逼萧桐的肌肤。萧桐不敢回头了,他深知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并没那么大。 此刻屋内经静极了,萧桐清晰感知,有一个“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他能感觉出那个人正盯着自己看,并且距离自己很近很近。“咦?怎么没人呢。萧桐你什么时候醒的?”温彩的话音,将这股寒气即刻“赶”走,萧桐感觉像是从隆冬忽然切入炎夏一般。为了不惊吓到小海,他笑着回头道:“嗯,才醒。你不想杀我了?”说话间,萧桐四处打量房内各处,希望能找到某些“痕迹”。 一句话,让温彩再次想起,两天前萧桐扯自己衣服时的画面。一团红霞瞬间将温彩笼罩,她面红耳赤地道:“杀,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呢。但你吞了黄狗内丹,身体发生变化,所以我得研究一阵后,再杀你!”萧桐见温彩那可爱表现后,内心中的恐惧感又减了不少,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则让萧桐再次陷入惊骇当中。温彩眼盯着自己脚尖,道:“你说刚才那个女人什么来头。怎么像个鬼……” 萧桐打断她的话道:“温彩你一定和我俩分开住的吧,今天很晚了。就住在这吧。”温彩一呆,她耳根红透地低下头,道:“不,不了。我,我就睡在你们隔壁。”说完,她逃一样的跑出门。萧桐见温彩离开,他一把扯掉被子并冲小海笑着说:“好了,别害怕了。其实什么都没有。是温彩用神调之术吓你的。她刚刚一直瞅着你乐来着。” 小海抢回被子,颤抖的道:“你少骗我,什么与什么我分的出来。今晚我绝对不会动地方的!”萧桐气结,他坐在床上回想起这次昏厥前的一些事情。那条黄狗怎么去解释,难道真成精了?还有那口棺材以及女鬼。自己的枪伤怎么不见了? 想着萧桐敲定一个主意,他面朝身旁人轻声问道:“你们在哪发现的地下室。”小海道:“我说了,是北边院子。萧哥我知道你有想法,但你最好别去,听兄弟这一回。”萧桐不自在地笑了几下,道:“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咱们都能把那黄狗杀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片刻后,萧桐在北边院子内站定,回想着刚刚自己一击劈晕小海时的画面,他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的笑容。借着月光,萧桐能看清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正有一扇四敞大开的铁门。这应该就是小海嘴中的那个地下室。萧桐踏前几步,边走边点燃手上拿的蜡烛。 不一会,一条深长隧道与级级满布尘土的向下阶梯,就黯然出现在萧桐面前。他想也没想,拿好手上蜡烛,一步踏进隧道当中。当萧桐身体完全处在地表以下时,那扇铁门却慢慢合上了…… 吱嘎—— 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长鸣,萧桐听后猛打了个寒颤,他回头试着喊道:“小海?温彩是你吗?”回应他的,是秋风吹拂落叶的沙沙回响。听到这,萧桐自嘲地笑了笑,他下意识的开口道:“魔由心生啊。”可同时他心底里也犯着嘀咕,小海说刚刚那名少女就是地下室内的死者。从黄狗那件事来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到现在,只要是能与亡村牵上线的蛛丝马迹,自己统统不会放过。按照小海给的地图,这里应当离亡村不远,所以没准…… 萧桐想到这,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小海说得那具尸体给找出来,说不定能与亡村有着某些联系,贴符纸的那个院子里,不是有许多看似儿童的骨骸吗,没准这里会给自己答案。萧桐向下走着。冥冥中,挎在他腰间的那把透明匕刃,快速闪过一丝光亮。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2 后悔(惊悚开始了哈) 萧桐认真看着脚下的路,他强守心神,确保每一步都能脚踏实地。级级阶梯由于年代久远,表面已经变得非常湿滑而且还布满水渍,但阶梯两侧的空间虽狭窄,可没有萧桐预计的那样长满青苔。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白灰。 萧桐稳住身子,他用手指擦了一小块白灰下来。拿近蜡烛,细细端详手上的白色物质。他见这些白色粉末中夹杂着少些半透明的碎块,所以拿到鼻前嗅了嗅。没想一时间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扣扣鼻子,笑骂道:“这白灰和石灰都一样,里面全是钙……”说完萧桐忽然惊了,钙?骨灰里面也不全是钙物质么?那这个…… 正当萧桐想到这,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推了自己一把。萧桐脚下一滑,一个重心不稳就跌落在地。惯性致使他像皮球一样跌跌撞撞地滚向楼梯底层。在千门训练多年的体术,终于也在此刻派上用场。他平举双手寻找平衡,脚踏墙壁两侧尽量以滑的姿势向底部窜去。但最终,他虽然没受重伤,可肘部的剧痛与浑身泥泞依然提醒他,这次闪避是很失败的。 站稳后,萧桐本能般地回看隧道,但是,他并没有喊话。眼瞅眼前漆黑一片,别说伸手不见五指,就连他自己,现在都难以辨认所处的方向。萧桐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他怕万一惊动到某些“东西”的话……他慢慢蹲下身,企图寻找那根丢失的蜡烛。 瞬间,一阵狂风吹过。本就浑身湿透的萧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可这阵阴风将他的身形彻底定格了,他不再敢妄动一步。同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在自己身后。萧桐在黑暗中睁大双眼,虽然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可人类的本能依然迫使他希望能看见某些光源,哪怕是一个萤火虫也好。 滴答…… 仅一个滴水的声响,就让萧桐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小海的劝告,第一次面对棺材时,小海提议萧桐放弃温彩,这提议就像一个赌局一样。但萧桐最后赢了。可是这次呢?这次没有精通人鬼阴阳的神调温彩,更没有懂得周易风水的盗墓贼小海,那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萧桐越想越惊,他左顾右盼了片刻,蹲下身将四肢伏在地上,用爬的姿势移去一个漫无边际的尽头。双手狠命抓牢地中土壤,此时这些泥泞在他心中如救命稻草一般,象征着希望的火焰。可是,就在他刚爬出没有五米的时候,他的手却碰触到了一个物体。 人类的肌肤?脚面!萧桐呆了,他的身形瞬间石化。通过抚mo,他清楚认知到,这只脚掌的主人,是站着的!萧桐心里开始打鼓,一颗心脏仿佛就要破体而出,自己的手就这么放在对方的脚面上,他在心中呼喊:“萧桐!快跑啊!你快跑啊!”可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虽然面前漆黑无比,可冥冥中,一股强烈的腥臭味,与一道劲力瞬间扑向萧桐的面门。萧桐抬头,对方可能也正在俯身打量自己,他知道,此刻自己与对方,“二者”的距离相当得近,“那人”的面庞甚至与自己头部相隔没有半寸。 可突然,自己摸着的那只脚竟然动了一下!同时他再也抵不住心里压力,双眼一黑就陷入满无边际的黑暗当中。 …… “小海!萧桐在这!”这是温彩的声音? “萧哥!萧哥!”小海好像跑过来了……萧桐意识模糊地动了一下身子。黑暗中他仿佛又听到二人的声音。 “萧桐你能听见我说话嘛!萧桐你醒醒!”温彩伸手晃动着自己的身躯。一句“醒醒”在他内心之中,如一块宝玉落入一片死水之中,从而荡漾出层层纹波。他赫然张开双眼,一把将面前人抱了个满怀。 温彩惊呼一声,道:“萧桐你……”同时俏脸再次红透。萧桐抱住温彩后时不时地低语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温彩面露尴尬,但同时内心传来一个信号,昨夜萧桐一定是吓坏了。她有意无意地扫了小海一眼,伸出那如孩童一样稚嫩的双手,将萧桐正颤抖的身形环抱在怀。 小海见到二人的举动后,根本就没多想什么。他快速环视四周,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道:“温,温彩。我先上去了。你在这先陪萧哥一会吧,背他的时候你叫我就成!”说完他转身走上阶梯。 温彩见萧桐看向自己,她立即将目光落到别处,道:“你没事吧,你手里拿着蜡烛怎么还会晕倒?见到什么东西了?”说完,她重新看向萧桐。萧桐听完她的话,面露疑惑,瞥见手中正稳稳掐着的蜡烛时,他忽然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蜡烛丢了啊。”他看向四周,可温彩手中的蜡烛光线,实在是太暗了,能见度根本不过十米。温彩道:“可发现你的时候,你手就狠狠按在蜡烛上面啊。”萧桐急切的道:“不可能!因为我昨晚明明摸到一个人的……” 说话之间,一道突如其来的冷风瞬间袭向二人。萧桐话止,同时温彩也在对方脸上清楚察觉到恐惧的意味。温彩干笑了一下,道:“咱们上去吧,小——”萧桐一把拉住对方,并打断她的喊话,道:“不要叫他,昨天晚上你俩来……”又是一阵狂风吹过,萧桐再次噤声。温彩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安,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别说了,先回去。有事情和你讲。小海!” 回到房间,萧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倒在床上,同时他还狠狠握住温彩的手,仿佛一放开对方就会像雾气一样飘散殆尽。萧桐怕极了,每个在昨夜留下的恐怖印象,都在他脑海中浮光掠影般地闪过。 人的听觉会在大脑皮层保留十年或者二十年,视觉可能达到五十年以上。但唯独嗅觉与感觉,是一个人永远也无法将其忘记的,它将伴随着你走完这一生。就像现在的萧桐一样,昨夜虽然没给他带来某些记忆画面,但那股死尸才有的恶臭,与那只脚掌的冰凉质感,都在提醒着他这些骇人记忆。 人类的大脑相当发达,从开创文明以来,人们往往抱着探索的心态,去尝试并开发某些新鲜事物。萧桐也正是如此,明明想放弃这段记忆,可他内心还是依然在想,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腐臭味? 温彩见萧桐久不作声,狠推了他一下,道:“别乱想了!先,先放开我,我去给你做饭。”萧桐呆呆地点了点头,放开温彩之后,他急切的道:“不要去那边!我俩行李中有干粮,你拿那些……”温彩抬手打断他的话,道:“没事,你昨天刚醒就昏迷了,今天还不得补补身子,别忘了我是神调的人。” 说完她狡黠一笑,刚要出门就听见萧桐喊道:“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讲嘛。”温彩头也不回的道:“回来的,不用担心我。”小海见温彩走了,他一把坐到萧桐身旁,道:“萧哥你昨晚咋了!是不是碰见……鬼了。”萧桐双眼布满血丝,他直视对方淡淡开口:“一会吃完饭,咱们三个去地下室看看。在这样想下去的话,我会疯掉的。”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3 凶兆(上) 灵异文结构还在处理阶段,所以更新较慢。但很快会补齐一日四更的。 ———————— “不,不行!萧哥咱们得趁现在是白天就离开这地方!这地方不是活人呆的!那道符纸远没那么简单!趁有阳光赶紧逃吧!萧哥你就听兄弟我一次吧!” 见到小海目光中所流露的恐惧,萧桐的心脏也随之咯噔一下。由于昨晚的经历,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安慰的道:“兄弟你别怕,我……”小海嘶吼一声,额头青筋紧绷成线,他怒道:“你怎么就听不懂!你那匕首不是能杀黄狗女鬼嘛!还能治好温彩嘛!昨晚呢!昨晚它显灵了没有!你怎么就不好好看看你那匕首!” 萧桐一惊。心想,对啊,这匕刃在对女鬼与黄狗的死战中发挥出惊人的威力,可昨天晚上……萧桐边想边抽出腰间匕刃,一看之后,萧桐彻底呆了。 本来通体透明的锋利匕刃,此刻却蒙上一层黑黑的物质。就像本来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毫无生气一样。萧桐楞住,他看着脸色发白的小海,道:“怎么会这样?这匕首怎么变黑了?”小海眼中精光连闪,他快速掏出系在脖颈上的摸金符。将吊坠放在萧桐面前,急切的道:“你看看这摸金符!再看看你的那个!” 萧桐眼见小海手中的摸金符已经同自己的那把匕刃一样漆黑,而且摸金符的漆黑程度,居然令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萧桐低下头,道:“不用再看了,我明白……” 凶兆,萧桐明白这些东西都染成黑色,是一种预知不祥的前兆。萧桐眼中光芒闪烁,他轻声道:“现在就跑,那以后亡村的事,还怎么去办。”小海眼圈已经微微泛红,他抬手敲了敲手上的摸金符,道:“萧哥,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找亡村。但希望你听我一次,咱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温彩一把推门而入,她脸上流露着一副傻呆的表情。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俩,跟我……来一下,有样东西,给你们看。” 半刻后,三人来到客店厨房。厨房很大,四面无窗,是靠外接电源催动电灯运作,而且诸多餐具都被人摆放的特别整齐。各类刀具也是一应俱全。虽然在外见这客店年龄古朴,可这厨房,则是内秀非常。无论是烤箱还是冷气柜,甚至触摸电磁炉,各式厨具缤纷琳琅。 温彩带上门,但并未说话。她在水槽前站直身体,双眼直直盯着萧桐。然后用手慢慢拧开放水阀门。萧桐不解,他看看正颤抖的小海,然后将目光落在温彩身上,道:“来这看什么?”话音刚落,温彩忽然神秘兮兮地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对方的动作,让萧桐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带我们……”温彩深吸口气,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做些什么呢?看萧桐的样子应该喜欢吃鱼吧。这里有鱼就好了!伙计们!给前桌上个水煮鱼!”话意中,温彩的声线略微有些变调。 她的言词,另萧桐产生一种错觉,面前这个有着天使面庞的女孩,她疯了?但凭空响彻的一道男子声线,则将萧桐几人瞬间带入恐惧当中。 “好嘞——” 萧桐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是谁喊得话。就在他心中疑虑之时。电光火石的一瞬,厨房内的所有电灯,霎时间开始飞快闪烁。就在这黑白交替的房间里,一时在炉灶前浮现出多个人影。萧桐傻了。各种后厨繁忙的声响,仿佛将他带入进一个现实生活内的酒店后厨。电压突然不稳,光明若隐若现。同时,萧桐的眼中也愈来被恐惧填满。 通过光线,萧桐能认清面前这些“人影”个个厨师打扮,他们井井有序地做着手上的工作。有人在洗碗,有人在颠勺,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真实,若不是这房间内的灯光正黑白交替,萧桐甚至以为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活人。但这是哪里?这是有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着的一间乡野客店。小海说过什么?自从自己昏迷以来,这客店里根本就未出现过第四个活人! 萧桐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般,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海捂着耳朵,他紧闭双眼跪坐在地。温彩没有动,而且她就站在那些人旁边,但是眼睛一直都怔怔望着他们的动作。萧桐不敢妄动,他伸出手,轻声唤道:“温彩……”这边话音一落地,厨房内忙碌的响动却跟着戛然而止。而那些“人”的头部,也在同一时间都朝转到萧桐的方向。 萧桐见他们望向自己,他单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而双腿正在一步一步的倒退着。温彩仍然没有回头,她的手依然放在水阀门上面。可小海忽然起身,他再也耐不住这种惊吓,啊呀一叫,抬腿就想去开门逃走。萧桐本能般地回头一看,可更令他更不寒而栗的一幕,就发生在此刻。 小海疯一般地冲向房门,就在手刚要接触到门把手的刹那。这扇门竟突然自己震颤起来!就像有人在外疯狂拍着门板一样!小海被这一幕吓定在原地。他看见门上有一个半径不足二十厘米的小窗户,他张大嘴巴慢慢向窗前靠去。门依然在狠劲颤动,砸门的剧烈声响,再配合此刻屋内这不可能发生的一幕,都在疯狂刺激着几人的神经。 小海咽下口水,慢慢伸过头,他想通过这扇小窗,看看外面究竟是何物在狠砸着门。就当他要接近窗户的一瞬间。 一个女人脸赫然贴到玻璃窗上,她面无血色毫无生气,本来看似绝美的容颜,却不同于常人,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在看到小海的同时,竟突然亮了起来,而且她笑了。这时门板被砸得更加剧烈,恐惧夺去小海的一切思维能力,如果他能冷静下来的话,一定会看清这个女人就是昨夜出现在萧桐门前的那个女人。萧桐虽然并未看清女人的样貌,但他的心脏,几乎就要再次破体而出。他慢慢回头想再去看那些厨师的人影,但头刚转到一半,萧桐就再也无法继续。因为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此刻正有一个人的白色衣角在那里!他知道,那些人已经在自己的身旁站定了。 “哐当——哐当——” 门依然在强烈震颤,温彩仍没有回头。小海定格在门前。萧桐还保持着半回头的姿势。女人见到小海的恐惧神情,她笑得更加张狂,而且这扇门仿佛时刻都有被撞开的可能性。那女孩的双眸正在发生着变化,瞳仁慢慢涣散渐无,眼白由浅白色变为深如寒潭的黑色。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这样幽幽瞪视着小海。 萧桐无暇去关注门前的状况,他眼角瞥见一把做菜用的森冷长刃,正被在自己视野范围之内的这个“人”慢慢举起……小海回头惊叫的刹那,温彩正好转过脸来。两道血泪自她的美眸倾泻而下,她忽然笑得有些凄惨,道:“陪陪我吧……” 然而,门,被撞开了。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4 凶兆(中) 门开,数道光线瞬间充斥整个厨房。小海被光束晃得连连惊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快速挥舞着。同时一道声线突然响起:“不要动!”萧桐重新凝回眼中焦距,正好看见温彩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同时间,一下扑上来几个警察装扮的人,他们一把夺过温彩手中的水果刀,并喘着粗气道:“小朋友,你冷静一些,有什么事告诉叔叔……” 萧桐看着这一幕,一颗心终于重新落入肚内。刚刚发生什么了?他还记得有一个厨师装扮的“人”,慢慢举起一把刀,看样好像是要扎自己。但如今这个人却变成温彩。他快速回头看向房门,见门外阳光依然璀璨,有一名警员,他低身劝说着,正双手胡乱挣扎的小海,那人道:“先生!先生你冷静点……” …… 萧桐三人坐在客店接待厅内的长椅上。一个制服整齐的妙龄女孩,斜睨着萧桐三人。同时她瞪了一眼正指着萧桐交头接耳的其余警员。警员们立即噤声。萧桐抬头打量着面前这位唇红齿白的短发女警官,看她生的蛾眉螓首,怎么会选择警察这行。但萧桐打心眼里感激这位女警官,若不是刚刚她的一番托词,现在自己三人可能已经被请去喝大碗茶了。 片刻后,这名女警官岸然道:“小朋……温小姐,我有两个问题没弄明白。您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么。”温彩翻了下眼皮,示意萧桐把胳膊抬起来,十分疲倦地躺入对方怀内后,道:“你问吧。”萧桐能清楚感知温彩的身体正在微微颤动。 女警官神情自若地道:“温小姐,第一个问题是我手上这张身份证,您确定这是您本人的身份证嘛?这上面写1960年生人,可是您的样子……”温彩打断她的话道:“小时候得过病,身体不会再发育的。” 女警看看温彩高耸的胸脯,与那窝在椅子上的翘臀。她眉目一挑道:“哦?是这样。好吧。那我再请您回忆一下,您说半个小时前,您在这间客店厨房里说了一句什么话,才导致出现那种……那种带有人影的幻象画面!” 温彩抬头看了萧桐一眼,道:“做些什么呢,看萧桐的样子应该喜欢吃鱼吧,这里有鱼就好了。伙计们,给前桌上个水煮鱼。”温彩吸吸鼻子,又道:“我记得很清楚,连续两次我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没错。然后就是我们说的那种情况。”女警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她瞥了一眼萧桐,起身走向靠在一旁的那四个警员。 萧桐一直盯着他们。女警有意无意地扫回这边一眼,低头与那四个警员商量着什么。不一会,一个皮肤略黑的男警员急切的道:“秦警官,这怎么可以,这间店的传闻你没听过嘛……”女警抬手打断他的话,道:“我决定了。小张,你回分局一趟,将这件事上报。我们四个与他们,去那地下室看看。半年来出这么多宗案子,也是该仔细查查的时候了……” 小海听到这,他靠近萧桐,轻声说:“这把想走都走不成了,那柱子温彩知道在哪,一会你俩陪警察去看吧,我就在这呆着。怎么样,被我料准了吧,这地方根本就不是活人呆的。温彩眼睛流血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萧桐一愣,他刚想问话,就看那女警朝自己走来。来人在萧桐面前站定。她伸出右手,道貌岸然的说:“萧先生您好,我是第七警务支队,V市南郊分局的警官,秦月明,叫我的名字就好。” 温彩靠回椅背上。萧桐起身与这名叫秦月明的女警握了下手,道:“你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吧?”秦月明微微一笑,道:“嗯。希望几位能带我们几个人,去那地下室好好看看。还有您的这个小玩意就……”说着她指向对方腰间挂着的匕刃。萧桐道:“这些都没问题,只是我这位朋友有些不舒服,一会就我和温小姐领你们去看吧。” 经过一番商量,最后秦月明决定,留一个人与小海呆在客店接待厅。其余两个警员去客店厨房那边排查。而去地下室的只有秦月明与萧桐、温彩。 半个小时不到,他们三个就来到客店北院,当打开那扇铁门的刹那,迎面就吹来一股寒风。当时恰巧正午,按原理来说,在强烈紫外线的照射下,应当不会感觉到寒冷。可此刻,树叶飘落一地,北院又显得有些凄凉。如此,就连秦月明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萧桐挤上前去,就留给秦月明一个背影,他道:“把手电给我,你俩在我后面好好跟着。”说完他看向手拿电筒的秦月明。不知因为何故,看着萧桐一脸严肃的样子,秦月明竟然立即就将手电交予对到方手中。 萧桐牵着温彩,秦月明走在最后面。走着走着,萧桐忽然站定道:“警官,你注意下墙壁两侧的白灰,我看可能是骨灰。”秦月明听后一愣,但她并没有去观察墙壁,双眼一直都怔怔盯着,在楼阶梯尽头的那个黑洞。 温彩见状道:“继续走吧。下去之后往里瞅第六根就是。”萧桐点下头,拉着对方继续向前。可才走几步,秦月明的对讲机就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低语。“秦官,厨……后…有……秦…警官。”她取下对讲机狠拍了两下,见传出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她索性将对讲机挂停,道:“咱们继续走吧,可能这里信号不好。” 很快,温彩领着二人在一根基柱前站定。温彩道:“就是这,那天小海就在这喊得。”听完她的话,萧桐开始观察起眼前这根基柱。由于手电光源有限,秦月明一直都紧紧挨着萧桐,一双丽眼就这么定在柱子上。 下基柱。由于它常年处于地表之下,柱子底部已经长满青苔。从地下室的布局来看,当时建造者有意在地下室留出很大空间。萧桐上下查探这个柱子,道:“估计当时建造者,可能是想把这改成酒窖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地下室被翻修过好多次了。” 突然有一个微小细节,落入萧桐眼中。他伸手在基柱上抠弄一番,很快一张被浸湿的白纸钱就落在他的手掌之中。萧桐细细观察,秦月明与温彩也注意到他手上的这张冥纸。萧桐道:“温彩你怎么看?”对方并没说话,而是又向萧桐贴近一些。 秦月明道:“说你的想法吧。” 萧桐一脸正色,但声音稍微有些发颤,他道:“自古以来有个规矩,每座房屋或者大楼在筑基初期必须鸣鞭设宴。就是放爆竹。而且上梁那天还得选好日子。当今也一样,像某些工程队拆除百米高的挂吊(吊车)。必须也得放爆竹。可是从这看我就明白了,这间房子在筑基当天,不但没有放爆竹,而且还有意将这里变成阴宅,所以说……”说到这,秦月明与萧桐在同一时间,就开始疯狂扒弄着面前基柱。二者都没有说话,随着一块块泥土的落地。很快,一缕人类的发丝就出现在秦月明手中。 温彩惊讶的道:“小海没撒谎!他说的是真的!” 这时阶梯处,竟又走下两个人影,他们边走边喊:“秦月明。秦月明。”秦月明借着太阳射进地下室的光线,能看清楚看见那两人的轮廓,但来人的正脸则掩埋在黑暗当中,她回头继续审视这缕发丝,下意识的回道:“嗯,不是让你俩去排查厨房吗。我这不缺人手。” 萧桐与温彩当然也看清那两个人的轮廓。可就在这时,秦月明的对讲机忽然发出声音:“秦警官!我们在厨房后面有发现!秦警官你快点来!”音讯刚落,秦月明忽然抬头盯着萧桐看,而温彩也是睁大双眼,直直看着,向他们走来的那两个人。 萧桐放下手电,将温彩与秦月明一同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朝自己走来。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5 凶兆(下) 楼下装修,叮当叮当的闹死我了,5555555555555 ———————— 萧桐注视着面前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他慌张挡住温彩。可身为警察的秦月明,则是第一时间掏出配枪,枪口隔着萧桐径直指向那两个“人”。 轰隆隆隆—— 一阵闷雷打破地下室的寂静。秦月明满头是汗,她突然开口道:“你们是谁?站住别动!”她的话音异常颤动。 两个“人”在相隔萧桐十多米的地方站下了,它们的身体像是雕塑一般屹立挺拔。仿佛刚刚那两声近乎平常的“秦月明”,不是这二“人”发出的。萧桐慌张之间狠狠捏了温彩一下,由于他没勇气举起手电,只能运用这种原始的表达方式。对方领会,抬手双指就在自己眼前那么一划。下一刻,萧桐感觉温彩的身体忽然震颤起来,她一把扣住萧桐道:“不可能!我看不到,天目看不到!”萧桐彻底愣住,神调的人都看不到?那还能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秦月明肩头的对讲机,竟然再次发声:“救救我……救救我……这里好黑……救我出去。”一个阴柔痛苦的女性呻吟,正自那小巧的黑色对讲机,断断续续地发出。这道声线将秦月明吓得猛一哆嗦。她一时心慌,手枪居然掉落在地。当她低身去拿手枪的同时,一大块湿滑的泥土,竟然率先掉落在秦月明手上。这块泥土从哪里来?难道是基柱本身!?她自然性地抬头向基柱看去。同时萧桐也看见基柱上有某些东西像是在蠕动一般,他本能地拿起手电,就这样一照。 借助强烈光线,三人清晰看见,一双惨白瘆人的手臂,正伸出基柱墙外开始挣扎,仿佛是某个人想破柱而出!挣扎之中,块块泥泞垂直拍打到地面。那双手上的十个指甲并不太长,可这指甲的颜色,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漆黑。基柱上忽现一道裂缝,几人眼看那双手在外面死死抠住裂缝边缘,而且它手上的骨节铿锵有力,看样就要将基柱从裂缝处撕裂开来! 萧桐不知哪来的勇气,他丢掉手电踏前一步,闪电般地两拳就击在那双手上。戏剧性地一幕在此发生,冥冥中手电竟然深陷泥土,倒插在地上。光线即刻照亮基柱,然而那双手在受到攻击后,仿佛吃痛一般地颤抖起来,它忽然改变方向,瞬间抓牢萧桐的手腕! “啊!”萧桐惊呼一声。与此同时对讲机也随之再次发声,“你不让我出去……我要你死…...你死!你死!”惨绝人寰的吼叫,让萧桐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可让他真正恐惧的是,前两句话音的确是出自对讲机内,可这“你死”二字却是从基柱内部发出的,喊话带着由于空间狭窄从而回传的闷响。 温彩见状刚要上前,岂料她面前忽然定住一团硕大黑影。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恰巧看清面前这一团黑色影子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温彩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秦月明眼见那人影逼近温彩,她刚要有所行动,谁想一双凭空出现的眼眸,就在半空中幽幽瞪视着自己!她吓得惊呼一声跪坐在地。由于光线,秦月明以多年刑侦的经验判断,这个人是面朝自己站立的,但那双眸子在黑暗中却如此明亮,甚至眼白眼仁都分得一清二楚。 “呼叫秦警官!秦警官……你…能听清吗……秦警官…死…你死……”秦月明再顾不上对讲机内传出的同伴讯息,她连滚带爬的向阶梯跑去。可谁想刚刚站定的两个人影,却忽然向她走来。秦月明吓得再次躺倒在地,可随之传来的一道声线,终于结束了这不可能发生的一切,“警官!是我和小海同志!我俩一致认为……” 小海二人的出现,竟然让基柱上的那双手臂与裂缝凭空消失了,萧桐瘫倒在柱子上面。刚刚惊吓温彩与秦月明的两个“人”影也毫无踪迹可循…… 一道光束照射在秦月明的脸上,她举起双手挡住这刺目的光辉,急切喊道:“萧桐!温彩!他们来了!”说话之间她回头一看,温彩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萧桐双手扶着基柱,但手电的光源将他的脸照的颇为诡异。 小海急呼一声:“萧哥!” 秦月明看着小海跑过去将萧桐扶坐在地,她快速拿起对讲机,道:“小刘、09你们两个快点到地下室来。” 岂料回答的话音竟然是:“秦月明……”又是那道声线!秦月明吓得一把将对讲机扔出好远。同样,刚下来的那个警员也听得十分清楚,他惊恐的道:“警官,刚刚那是谁……”秦月明摆了摆手。那边萧桐忽然道:“你们几个过来,咱们把这基柱扒开!”秦月明听后踉跄起身。那名警员见状疑惑的道:“警官,那小刘和09他们怎么办?” 萧桐打断他的话道:“他们没事!这鬼还没到杀人的地步。过来!咱们几个把这柱子拆喽!”说完话,萧桐狠拍了脑门几下,又道:“秦警官,刚刚那个人通过对讲机说要出来。咱们让就她出来。” 秦月明呆呆地点了两下头。 两把手电的聚光程度,将整个基柱呈现在几人眼前。本来眉目如画的二女,在经历刚刚那一幕后,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白。她二人注视着萧桐等三名男士,正对那基柱连连发狠。渐渐,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基柱内部向外散开。萧桐嗅到这股怪味,身体一滞。这味道他记得太清晰了,就是自己单独在地下室时闻到的那股恶臭。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萧桐脑海中构成。难道昨晚与自己面对面的“腥臭”,就是这柱子里面的死尸?挖着挖着,男警员被呛得张口吐了一地。但以倒斗营生的小海,则一直怯怯地扒着墙壁土块。先前秦月明发现的那缕发丝愈来浓密。萧桐见此,不但没有后退一步,反而扒得更加卖力起来。 小海无意中一扫萧桐的手腕。他明显一愣,道:“萧哥你的手……”几人的目光都被这句话吸引过去。萧桐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腕上赫然存在着某个人留下的抓伤痕迹。伤口虽溢出血丝,但竟有些发黑。这些黑色模糊构成手指的形状。萧桐闭上眼,深吸口气道:“没事,刚刚碰的。哥几个加把劲。” 一句轻描淡写的叙述,却让秦月明与温彩的瞳孔一阵急速紧缩。萧桐腕子上的黑手印代表什么?它鉴证刚刚那些恐怖的画面,都是现实发生过的。片刻后,小海那边突然有一物,自柱子上掉落下来。小海定睛一看,他嘴唇颤抖半晌,道:“萧哥你看这是什么?”几人闻声后,都快速走到小海身旁,见一只女人的手臂正耷拉在那,而且她的指甲也正是刚刚萧桐所见的黑色! 男警员盯着手臂咽下口水,他下意识地往柱子上一看,道:“不用扒了。警官,你联系总部派人来吧。” 一具女性半腐尸骸被镶嵌在基柱内壁。她的左右手臂通过萧桐观察,在投入基柱以前一定是被捆牢的。秦月明将手电拿近,观察基柱内壁,道:“大家看看这里的划痕。萧桐说对了一半。这个女人的确是在筑基那天被投进这根柱子里面,可她那时候还是个活人,并不是在筑基那天报丧。所以这纸钱应当是夹杂在混凝土里面的。” 温彩思量片刻,道:“不,萧桐说对了。这是活祭。她在投进去以后根本就没死。而害她的人还为她做了一个法式,就像超度那样。你都说了有混凝土,那这根柱子的年龄应当不能太大。所以我确定不是筑基当天。” 萧桐凝视着尸骸,梦呓般的道:“希望这个女人别是像黄符纸那样被震在这里就好,万一是那样的话,那我可就给咱们惹上大麻烦了。”由于死者浑身被泥泞包裹,所以萧桐等人并未看清她的脸是什么样子。 这时,一个牛皮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再次吸引住几人的眼球。而这个东西正被死者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萧桐伸手没费力就将它取下。同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吹拂起死者那黑色的长发。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6 笔迹 夜晚,客店庭院内停着一辆警车。微风托起温彩的一缕秀发。她抬手抚平这些不安分的青丝。一脸倦容的窝在萧桐身旁。对方嘴上叼着烟,正在那自顾自地翻阅着一个黄书皮的小册子。 冷风不禁让温彩打了一个寒颤,她道:“不要再看了。我真没想到死者临死还这样护着的一本书,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完那双美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萧桐。夜空很亮。月光与灯光将二人的倒影映射在一块,仿佛像是一对彼此缠mian的痴情眷侣。 萧桐微笑着说:“你不感觉这个观点不成立么?既然这本小册子上一个字没有,那女尸为什么还要紧紧攥着它呢。依我看咱们还是有地方没弄明白。”温彩想了想,道:“算了,尸体都被警察安顿在厨房那边了。你说也怪,厨房竟然有间密室。那么多干尸都摆在一块。唯独就留下一个空位置。好像就是给基柱里面那个女孩专门准备的。把她的尸首一放上去,竟然有一种……” 萧桐打断温彩的话,他微笑着说:“有一种近似和谐的感觉。仿佛那个地方就是为她留的,是吧。”又一阵轻微的冷风吹过。温彩耸耸肩,道:“别想了,反正这件事警察已经接手。快回去睡觉吧。”萧桐听后轻点下头,他抬头吐出一阵青烟,道:“你先回去睡吧。秦月明和你一起,你应该不会害怕的。” 温彩听后,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道:“那好吧,你也早点睡。”一句话让萧桐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急切的道:“你为什么还留在这?真的是为了杀我嘛。”温彩搓着肩头,忽然露出一个大笑脸,道:“我呀?我喜欢玩,跟着你一起玩不行么?”说完她逃一样的跑向长廊。 萧桐见对方在进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一时间心情居然好上不少,他对这个1960年生人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萧桐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盯着手上的小册子。他又将书页从头至尾翻了一遍。结果同样如出一辙,潮湿陈旧的纸张上面,还是没给萧桐带来什么新的发现。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这小册子上真会有什么的话。身为警官的秦月明,会那么容易将它让给自己?想到这,萧桐无奈地摇着头。他刚想起身,没想一个不注意。手上的小册子就直接掉落在地上。萧桐下意识地低身去捡。没想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在萧桐的背后。 温彩推开房门,正好见到秦月明站在窗前,就那么直直盯着窗外,而且还一副傻傻的样子。温彩无意问道:“干什么呢?”对方明显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但她一看来人是温彩,立即掩饰住脸上惊慌神色,道:“哦,没看什么,和萧桐聊什么了?”。温彩清楚察觉,此刻秦月明脸上正流露着尴尬的意味,她笑着开口说:“没什么?都是那尸体的事。” 秦月明哦了一声,她无意间向外瞟了一眼,道:“嗯,尸体除了部分腐坏以外,再没有什么了。”温彩面露疑惑,问道:“就没有别的发现?”秦月明道:“哦!记得了!她没有眼睛。好像是生前被人刓出去了。” “刓出去了!?”温彩惊讶开口,同时眼光稳稳定格在秦月明身上。 萧桐没有直接回头,心跳提速之间,他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这时空气内的气流波动忽然变得强烈起来,微风瞬间化作狂风。时而卷起片片沙土,迷得萧桐睁不开眼睛。刹那间,一粒微微小的沙硕闯进他的眼皮内。萧桐下意识地揉着眼睛,但即刻涌上大脑的刺痛感,则让他流出两行清泪。 泪水模糊双眼,就在这一瞬。他眼见一个娇俏人影走到自己面前。萧桐松了口气,直接问道:“温彩吗?我眼睛进沙子了。快帮我看看,温彩,温彩!”那个人影蹲下身子,她慢慢拿起小册子重新揣到萧桐手里,道:“嗯。没关系,一会就能好的。” 秦月明看着温彩的惊讶表情,眉目一挑,道:“这有什么。我以前接手过的案子,比这种杀人手法还要残忍百倍千倍。”温彩没有接话,她思量片刻后,再次强调刚刚的问话:“你确定死者的双眼被刓出去了?” 萧桐拿好小册子,由于眼中进入异物,他疼得狠一咧嘴,道:“温彩,你快帮我吹吹。”由于视线模糊,萧桐只能看清温彩的轮廓。她离自己很近,但无论萧桐怎样靠近她,仿佛二人就隔着那一步的距离。 这时,凭空响彻的一道声线。让那种眼入异物的疼痛感,竟然一扫而空。“萧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快跟我回去。小刘他们还等咱俩讲那次请鬼的事呢。”萧桐擦干眼泪,他睁眼回道:“知道了。温彩你好狠的心呐,我眼睛里面进沙子,你都不说帮我……”话未说完却已戛然而止。 小海眼见萧桐快速环视四周,他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道:“萧哥,你梦温彩梦多了吧。你都两天没休息好了。快和我回去。”萧桐睁大双眼,他环视四周越看越惊,他道:“怎么会这样?温彩刚才明明就在这啊。” 小海摇头叹息一声,盯着萧桐暗骂一句:“色狼。”然后他连推带拽地,将萧桐带回那间卧房。秦月明看着温彩在房中来回踱步,她不解发问:“倒地怎么了?刓眼睛至于让你怕成这样嘛。” “我害怕?”温彩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惊讶的看着秦月明。她拉开腰间衣带,将自己狠狠砸到床上。秦月明快速走过去,坐定在对方旁边,她问道:“那是因为什么。”温彩一脸嘲笑地盯着眼前这张俏脸。她轻声的道:“你是警官?还我警官啊?你问我呢。”说完她滚到床的内侧,别过头不再去看正满脸疑惑的秦月明。 两个小时后,萧桐看着在自己房中打地铺的一屋子男同胞们。听着他们渐渐放大的鼾声,他笑着摇摇头。这时,小海凑到萧桐身前,一脸神秘的道:“萧哥,你真TM的是个天才!把咱俩那经历讲的那么吓人。放我的话,我也在你房里打地铺了。” 萧桐失声笑道:“别拍马屁了。赶紧睡吧。”说着他脱掉鞋子,刚要躺倒在床上,没想小海就一脸焦急的把住他说:“萧哥,那个啥。我睡里面呗。”萧桐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抬抬下巴,示意对方“滚”到里面去。 片刻后,听着小海的熟睡声音,萧桐怎么也睡不着。他闲来无事,再次取出那本小册子。可没想才刚翻一页。他的双眼就充满了惊骇。 明明一字没有的小册子,此刻却布满密密麻麻的钢笔字体。他迅速揉揉眼睛,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事实就这样摆在萧桐眼前。通过辨认,萧桐惊讶发现,这些字竟然是刚刚才写上去的……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7 日记 字体俊秀小巧,但铿锵有力。萧桐伸出手指在字上点点,然后一看指腹,上面竟还沾着未干的钢笔水。这一幕让他不安起来,他快速起身看向窗外,又瞅瞅周围。窗外寂静无声,屋内也只有三个男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萧桐低下头,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闭眼不去看这些钢笔字。他在心中暗想,这些字是何时写上去的?小册子的纸张非常潮湿,根本就无法确定这些文字是何时书写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绝对写于今天。因为两个小时前,这小册子上还是张张空白。 萧桐开始回忆。与温彩谈完话后,他记得自己看过小册子。那时还没有这些字体。后来小册子掉落在地上,一粒沙子又进了自己眼睛。然后温彩…… 温彩!想到这,萧桐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他很快捂住嘴,生怕会惊动打地铺酣睡着的几名警察。他迅速又将刚才那一幕重新屡了一遍。心思顿时乱作一团。最后萧桐给自己的答案是,帮忙捡起小册子的根本就不是温彩。一个人的音色与声线根本无法改变,为何自己当时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疑点。萧桐越想越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 他叹了口起,摇头嘀咕道:“幸好沙子进眼睛了,幸好啊……”他开始后怕,如果当时沙硕没有入眼的话,那自己看到的,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场景。一个女鬼,低身写下这些字嘛? “滴滴滴滴……整点报时,现在是20xx年10月4日,星期二,0点00分。”一名男警员的电子表精准报出当前的时间。但就是这道清脆的女声,吓得萧桐猛一哆嗦。他坐在床上左顾右盼了好一会。 萧桐深吸口气,双手颤抖得异常厉害。他捧起小册子,眼光直接落在开头第一个唯美俊秀的字体上。 ‘1998年9月21日,黄昏雨。亡村归来第一天。’ 萧桐看到这,他不禁惊讶自语道:“这是日记?天啊!亡村归来第一天?!”好奇心瞬间将萧桐的恐惧心态压倒,他捧住小册子开始往下看。 ‘亡村归来的第一天,我们一行人在亡村的种种经历,收获颇多,这些资料足够杂志社两年的开销。大家住进这家客店。老板娘很热情,款待我们许多美食。厨房也很干净。大家应该会很喜欢这里吧,至少我这样认为。但在半夜的时候,大家回播在亡村拍下的片段时,从中发现很多花屏的片段。技术员无法排除这些鼓故障,所以拿到他的房间去进行修正剪辑。我在看着你。’ 萧桐认真看完这几行小字。他认识到,原来在自己之前,就曾经有人寻访过亡村。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亡村又在哪里?还有这最后一句话,“我在看着你。”是什么意思?萧桐带着许多疑问继续看着下文。 ‘1998年9月22日,天气阴。亡村归来第二天。’ ‘清晨,编导找到我。我们一起去找技术员,希望得知那些花屏的片段是否处理好了。但技术员消失了。开始大家认为他是一个人拿着录影带逃跑了,但带子依然在他房中。可技术员本人却神秘失踪了。这在无形间为我们的返程旅途,又增添了一层恐惧心理。在离开亡村的时候,那个神秘老人曾经说过。我们会想水雾一样蒸发掉。我开始害怕。我在看着你。’ ‘1998年9月23日,天气阴,亡村归来第三天。’ ‘这是阴霾的一天,我们之间又失踪了一个人。返程日期被迫停滞,大家开始寻找丢失的伙伴。而那盘带子,也变成了失踪的代名词。明明晚上由二号书记员拿回整理资料。但今天早上,他居然也消失了。客店老板娘报了警,警察与我们一起搜索包括客店在内的方圆两公里地界。最后一无所获。我在看着你。’ 这三段简短文字,无形中带给萧桐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亡村归来。返回途中,随行两人失踪。神秘带子。想到这萧桐自嘲地笑了笑,他心想难不成是《午夜凶铃》,神秘录像带。那种获得多项大奖的经典恐怖片,应该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中吧。但萧桐瞬间严肃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两天以来连连经历的这些事情,无一不在告诉萧桐,鬼,是存在的。既然这种说法成立,那么神秘失踪也就不足为奇了。 萧桐翻过这一页,顿时愣在当场。他下意识地说道:“咦?怎么没了?”说着他又快速翻了两页,依然是一片空白。萧桐点燃一支烟,他深吸了一口,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这些字是刚写上去的,那么这本日记的“所有者”,会不会再来把它写完。如果……想到这,萧桐的目光再次落到窗台上。如果自己把这本日记,放到门外地面。那它还会不会被“人”写下,当年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萧桐的心跳再次提速。他赤着脚走向房门。随着愈来接近门口,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萧桐蹲下身,单手紧紧攥着小册子。他想一把打开门,然后将小册子扔到外面。明早在出去捡回。刚敲定这种想法之后,萧桐没想就一把拉开门。但他的心跳,也仿佛就定格在这刹那之间。因为,门开,首先映入萧桐眼帘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站立的下半shen。萧桐不敢抬头。他眼睁睁看到对方的双腿上正布满泥泞,泥水甚至还顺着她的小腿慢慢流下,双脚上的指甲,竟然是让人发寒的黑色。 指甲是黑色?难道是她?!萧桐一把扔出小册子,想也没想就狠劲带上房门。 “哐当——” “啊——”三名男警员与小海,同时被这关门声所惊醒。他们同时盯住一脸惨白的萧桐。几名男警员面面相觑,好像是对萧桐跪坐在门口而感到不解。小海双眼布满血丝,他快速下床,走过扶起萧桐,道:“萧哥你咋了?”警员们的脸上也写着相同疑惑。 萧桐怔怔望着面前人,他抬手搓弄起额头上的发丝。刚要开口的时候,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沙沙沙…… 这声音像是钢笔在接触纸张时,所发出的摩擦音。除了萧桐以为,所有人都将眼光定格在房门上。萧桐终于知道,自己的预测果然是对的。门外那个“女人”,可能此刻正蹲在地上,写着当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小海听到这股怪声,他刚要去开门。就听房内两声轻喝即刻响起:“不要!”萧桐与一名男警员的声线重叠。 大家看看萧桐又看看那个人,而门外的沙沙声也正在进行时。小海面露疑惑。喝止他的那名男警员张嘴道:“你们听,这像不像是在用钢笔往纸上写字。”话音刚落,萧桐第一个点头。男警员咽下口水,又道:“我今天抬尸体的时候,发现一个事。我的钢笔不见了。等我发现它的时候,那钢笔竟然在下午发现的女尸手里。你们说邪不邪?谁还敢把那玩意取回来,那现在,你们说又是谁在外面用钢笔写字呢。” 听完他的叙述,屋内众人在同一时间都打了个寒颤。大家不约而同的向床铺靠拢。小海用颤音道:“萧哥你刚才出去了?”萧桐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小海愣了半天后,才开口道:“是,是的。你们记得死者的那小册子嘛?那小册子上……” 话音未落,屋内忽然响彻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夜,静极了。“咚咚咚……咚咚咚……”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8 惊魂 “咚咚咚……咚咚咚……” 在这寂静的夜晚。而且又是一座无人的客店。会是谁,半夜来他们的敲门呢。众人并肩靠在一块,他们紧紧拥作一团。数双眼睛全数集中到那扇木质房门上面。 “咚咚…咚……咚……咚…咚……”轻微的敲击声,开始失去节奏。就犹如众人的心跳一样,时而快速,时而缓慢。他们紧绷的神经正随着这敲击声完全失控。 突然,敲击声终止了。大家见状后刚要松口气的同时,更让人惊骇的一幕却在此发生。门把手竟然转动了一下!仿佛门外的那个人就要开门而入!萧桐见此,他全身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来。不光他这样,有些人甚至就要失禁。 “咔咔……”门把手继续转动。萧桐知道再这样下去,房内几人一定会疯掉的。他快速踏前一步,刚想要前去将门反锁。岂料就在第二步刚要迈开的同时,那门竟被打开了。 “哐当!”门板如失控一样,疯狂撞击在白色墙壁上面。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屋内众人第一时间都抱住头,并吓瘫在原地。萧桐由于上前一步,所以离门最近。他连惊呼都还未发出,这门就已经自己开了! 秋风呼呼作响,门外空无一人。阵阵冷风将萧桐的意识唤回。小海睁开眼睛,一看门口没人,他长出口气,道:“还好。”说完他晃了晃脑袋。三名警察见状后,天职心态在此刻爆发。他们快速掏出配枪想要出门查探。没想被处于前方的萧桐一把挡住。 萧桐头也没回的道:“你们往前看。”三人的视线,瞬间被萧桐引向前方。月光虽惨淡,可外界的能见度还算得上清晰。厢房院内中央种植的两棵古松间。正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向远方走去。那人步伐飘忽,根基不稳。行走时,双肩还有些不自然的上下。她穿着正统,明显当代白领打扮。上身白衬衫,下身黑短裙。但她并没有穿鞋。 但身为警员的三个男人,与观察敏锐的萧桐都在同时注意到一个疑点。风这样大,可那女人的长发却纹丝未动。看到这,警员们再次不自觉的向床榻退去。而萧桐一直眼观着,那女人消失在夜幕当中。 一名警员见女人消失后,他道:“我的天,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吓死了,不过还好。今天下午那尸体是穿红衬衫的。刚才那女……女鬼,是白衬衫。”话音刚落就被一人接起,小海道:“如果白衬衫被血染红了呢。不就是红衬衫了。” 一句不经意的言词,再次让那漫无边际的恐惧,突袭进众人的脑海。萧桐快速屡了一遍二人的对话,他深信不疑,这个女人绝对就是基柱内的那名死者。可日记呢?萧桐看向房门前的空地。见那本日记与一支钢笔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萧桐深吸口气,他面带嘲讽地冲几名警员道:“敲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查探。门开了什么都没有,倒显着你们了。看看地上那钢笔吧!就算要出去查探,也得先看清状况!”几人听后,纷纷低下头去,但恐惧心态仍没减半分。可那名丢失钢笔的警员,一看门前之后,就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是,是我的钢笔。那……”萧桐道:“那刚才的女人就是死者,死者把你的钢笔送回来了。” 说完,萧桐鄙夷地扫了三人一眼,他快步走到房门前,刚想拿起那本日记。岂料两双明亮的眸子,突然出现在他身旁。萧桐吓得妈呀一声,他这一声不要紧,可让一屋子男人重新抱作一团。黑暗中走出温彩的身影,她向房内看了一眼,又看看一脸惊恐的萧桐,道:“我俩是鬼呀。怎么把你们吓成这样。” 秦月明皱起秀美,她看着自己手下互相拥抱在一起的蠢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咳了一声,道:“刚刚发生什么了。”面对这没有温度的话语,几人脸上却流露出“难得的”笑容。小海道:“秦警官,相信你绝对不想听我们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 天气大好。阳光将空气内的温度,再次提升至一个崭新的阶层。秦月明看着萧桐酣睡的样子,不知不觉间竟看入了神。温彩手里拿着那本日记,对睡眼惺忪的小海道:“你看这里面的字了嘛?”小海虽然刚睡醒,但盯着对方手中的小册子还是不安地后退一步,他道:“没有,小刘他们也没敢看。温彩你也别看了。等萧哥醒了,让他看吧。” 温彩盯着正靠在墙壁上打瞌睡的三个警员,嘴巴一歪,道:“嗯,你是想害死萧桐吧?因为他有女人缘。秦月明,你说是不是?”秦月明听到对方呼唤自己,她啊了一声,道:“对,是这样的。”小海看向温彩,做了一个暧mei的手势。温彩秀美一挑,道:“秦月明,你相中萧桐了?” 话音刚落地,温彩二人眼见秦月明的脸,扑地一下红了。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道:“没有……对了温彩!昨晚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对刓眼睛那件事,如此避讳呢?” 温彩手快,她一把甩过小册子,道:“这上面会给你答案。不过你敢看么?”说完她直视秦月明的双眼。就在对方盯着地上的小册子两难之时。萧桐闭目之间,忽然道:“你别看了,还是我看吧。”话音刚落,房间内瞬间响彻数句:“萧哥醒了?!” 看着数名警员与小海一齐呼喊“萧哥”的画面,秦月明柔声笑道:“嗯,我们几个的确不敢……”萧桐睁开眼睛,他开口打断秦月明的话,道:“不是不敢,这件事牵扯甚广。我建议你立即封锁消息。昨晚我看见的日记大意,你已经知道了。至于是否继续追查下去,一切都在你秦警官身上了。” 秦月明面露惊讶,她不解问道:“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人类的科学范畴,为什么还要继续看那日记。”萧桐眼中精光连闪,同时仿佛做下某个重要决定,他道:“因为亡村。”话音刚落,屋内三名警员就下意识地惊呼道:“亡村?!” 秦月明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向萧桐:“亡村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也许那只是个传言而已。而且这日记上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萧桐摆摆手,道:“不,它是存在的。因为我爷爷曾去过那。”微风忽然将几片枯黄的落叶吹进房内。萧桐凭空抓住一枚叶片,道:“你们可以不相信,但亡村有一大笔财富。不过我说的财富并不是指金钱。” 几道声线同时合并在一块:“那是指什么?”萧桐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话,他微笑着摇摇头。同时手掌随意一甩,一张纸牌竟如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手中。这一举,顿时引来温彩、秦月明与三名警员的一阵惊叹。 但小海并没有太大表情,他深知萧桐是千门的人,所以玩纸牌的把戏。在他手里就如同儿戏。萧桐将纸牌仍入半空,伸手快速一挥。几人眼见他将纸牌收入手中,可当他伸展手掌的同时,那张纸牌却不见了。 萧桐笑道:“不要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世间能解释的现象被定格为科学,不能解释的则被称为神秘。而亡村,也正是这样。”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19 总结 楼下装修,闹死我了!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晚上再写。 温彩眼中光芒闪烁,她从未敢想萧桐的千术竟然如此冠绝,她疑惑着开口道:“你是千门八将之一?”小海轻笑起身,但很快就一脸正色的道:“正提反脱,风火除谣。”(注:*1)说完他微笑着看向萧桐。温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怔怔望着萧桐道:“你是正将!?”秦月明与其他警员越听越迷糊。 小海忽然笑道:“你错了,他整一脱将!”萧桐白了小海一眼,一脸苦笑着道:“赌局败露,组织大伙逃跑的人而已,脱将,这个头衔还担当不起。”秦月明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她问道:“萧桐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啊?”萧桐刚要回答,小海就打断他的话道:“这么讲吧,你要是去赌场玩的话,带上萧哥,保证你一夜成为富翁。”话音一落地,场内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到萧桐身上。一时间气氛又缓解不少。 萧桐笑着摆手道:“扯远了。”说完他一脸严肃的开口道:“秦警官,客店这些事,你将怎样定夺。报还是不报。”对方面露迟疑,她道:“昨天我就已经派人回总部上报了。但现在都没有消息。可能……”一名男警员打断她的话:“警官,我们早告诉过你,总部不会管这间客店的事。这里都荒废十年了。分局不会派人来管的。” 秦月明还没有回应的时候。萧桐等人已经被这番话所震惊,萧桐急切的开口:“你说什么?!这客店都荒废十年了?就是说十年都没有人来?”小海与温彩对视一眼,脸上均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人道:“应该是这样,我是听局里老人讲的。十年前我们接到报案。说这家客店连续失踪好多人。先是房客,到最后连女老板娘都上吊自杀了。我们秦警官是新上任的,那天我们要回局里。路过这客店时,听见有人使劲凿门……” —————————— “我X,破车子又抛锚了。”说着,男警员狠拍了方向盘一把。正化妆的秦月明,将手中的镜子放回手提包内,微微抿唇,道:“修好了就是,别激动。你拍汽车”说着她话锋一转,道:“什么声音?”对方快速扫了一眼路旁的古宅,干笑一声,道:“没什么声音。秦警官你听错了吧。” 秦月明将手提包扔到后排座位,拿起对讲机,道:“二号车,二号车。我是秦月明。看到旁边这座古宅嘛?下车跟我一起进去。”说完,她打开车门一步迈出。抬头望着古宅那匾额上的‘如家’二字,心底突然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 “当时秦警官非要进来看,结果,大伙刚搜索,就在厨房那边遇着你们了。” 萧桐跟着道:“那十年前你们局里有备案嘛?”但这时,任谁也没注意到,秦月明的眼中,已经被惊讶填满,她将目光落向萧桐的背后。这时,那警员道:“有吧,但听说都烧了。那时候武警来了都没好使。丢了好多人呢。后来就……”说着他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冷不丁一阵冷风袭来,萧桐打了个寒颤,道:“明白了。” 而那警员面露神秘,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说:“萧哥!昨晚上咱也都看见了。我劝你也别查下去了。这本日记,应该就是个忠告,因为……”话未说完,众人眼见那名警员身后的一个工艺茶壶,竟凭空飞了起来。茶壶本是安静摆放在木质隔断(隔断类似屏风)顶端的,但它好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一般,居然就这么飞了起来。 “因为这闹鬼啊!”话音落地的同时,工艺茶壶已经直直砸到那名警员的头顶。 “哗啦——” 茶壶碎了,但萧桐几人并没任何有动作。在茶壶飞起的刹那,谁也没有去喝止那名警员。多年后,萧桐回忆起现在的情景时,他用微笑带过,道:“谁敢呀?”男警员被茶壶砸倒在地。秦月明盯着萧桐背后已经走神,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温彩走过查探了一下伤者的情况,道:“没事,就是被砸晕了。” 房间内再次变得死寂。任谁连大气都不敢喘动一下。门,被冷风吹动得移动少许。 “吱嘎……” 萧桐双眼直盯门口,他率先打破沉静,道:“大家感觉到没有,刚刚我们之间好像又多了一个人。”出口声线,明显变得不稳起来。 这时,一直没有做声的秦月明,忽然点点头,她眼圈泛红指着床铺,道:“是,就在你身后。我,我刚刚看见了。”萧桐听后心中一凛,他快速站直身体,慢慢回头查探,见自己身后根本就空无一人,但床单上,不知何时却留下片片污渍泥泞! 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因为他明白,刚刚那具浑身泥泞的女尸,可能就躺在床上。而且还就在自己背后。 小海干笑一声,他哭笑不得地开口道:“你们开什么玩笑,现在是白天。那茶壶是他自己拿起来的!是不是!一定是咱们的幻觉!”此刻房间内的气氛转为诡异。三男两女站定在原地,一名男警员,他整体呈一个大字,就这样躺倒在地面。 …… 一名男警员开车拉着伤者返回总部。客店内此刻只剩下,萧桐、温彩,小海与秦月明,还有那位叫小刘的男警员。萧桐盯着面前桌案上的小册子,再次开口询问秦月明,道:“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出什么状况都不后悔?你在考虑一下吧。” 秦月明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桐,道:“我决定了。这件案子我会查下去,而且我还要去查亡村,看看当年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客店闹出这么多风风雨雨。”温彩听后,眼中冷光乍现,但一闪即逝。 萧桐转向小刘,道:“你呢?”对方快速看了秦月明一眼,挺起胸脯道:“俺,俺不怕!俺家那边一直都闹鬼!俺从小就是被吓大的。”小海听着嗤笑一声,低头盯着脚下地面。听到这,萧桐看向温彩,他朝对方轻点了点头。 温彩展开笑容,她咳了一声,道:“好吧,既然都决定了。那么我要说一个事。你们知道死者的双眼都被刓出去了。这代表有人故意让她化作厉鬼。眼球可能存放在这间客店的各个角落。都是鬼魂可能去的地方,所以我建议大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分开。以防碰见那个女鬼。” 秦月明听着温彩的违心论,唇角一阵抽动。她看了一眼萧桐,朱唇轻启:“可以。”小刘不解发问:“秦警官你怎么可以同意这种说法,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小海忽然道:“闭嘴吧你!这两天的事都让你忘干净了?嗯?!学校交给你们的本事,到这里未必管用。” 秦月明听着小海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快速走到桌前,刚想拿起小册子的同时。她的手就被萧桐一把抓牢。秦月明明显一颤,她惊慌看向萧桐,只见对方微笑着道:“我念给你听,你自己不要看。这玩意不是个吉祥物。” 说完他放开秦月明。后者双颊泛红的嗯了一声。萧桐没有察觉到秦月明的变化,他快速示意众人围坐至桌前,而自己也拿起了那本小册子。 【注:*1:千门八将为,正提反脱,风火除谣。1,正将:为赌局开始,运筹帷幄千术的核心人物。也是开局的主持。2,提将:以顺向思维劝说他人,入千门赌局的人。3,反将:以反面手段或激将法诱骗他人入局。4,脱将:当赌局穿帮,组织众人逃跑的核心人物。5,风将:负责放风,观察环境。6,火将:武力解决问题,打手、杀手。7,除将:负责赌局善后。8,谣将:散布谣言,迫使他人轻信赌局,以及下次入局。】 【本章节为整理章节。接下来正式进入“惊悚”主线。】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0 影子 萧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伸手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见昨天自己看到的日记依然存在。他抬头望向窗外,见夕阳的余辉还是那样璀璨,他道:“准备好了嘛。”小海不自然的干笑一声说:“萧哥快些念吧,一会天都黑了。”其实萧桐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多日来的连续惊吓,已经将萧桐弄的精神恍惚。借助这句话,可以起到一个自我安慰心理的作用。 萧桐快速翻了一页。果然,那上面又被写满密密麻麻的秀体小字。但他并未惊讶,只是身体微微震颤片刻。因为“她”来写下其余部分的时候,众人就与其一墙之隔。萧桐想到这,那种恐惧战栗又再次全数侵袭。 他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将目光再次落到还有些微微潮湿的纸张上面,轻轻开口道。 ‘1998年9月25日,天气晴,亡村归来第五天。’ ‘带子丢两天了。我得设法找到它。我很害怕,剧组的人都失踪了。我还记得昨晚大家还与警方聚在一起商讨报人口失踪的相关手续。可今天一早,剧组里的人就剩下我一个了,我该怎么办,难道下一个失踪的将会是我。秦警官通知我收拾行装,准备与部分干员一起撤离,但我不甘心,为什么带子会丢!到底又是因为什么,让警方如此顾左右而言他。我在看着你。’ 萧桐忽然噤声。当然他没有念出,这最后多余的一句话。温彩下意识地说道:“秦警官?这是……”说着她看向秦月明。小海当场就摸向背后,但一摸之下才想到手枪已经在与黄狗的搏斗中,丢失在祠堂那边了。秦月明见到众人的紧张模样后,低下头道:“你们不用看我,日记中的秦警官我不认识。”正当小海要问出下文的同时,萧桐道:“秦姓是大姓,同姓并不稀奇。可是这日记怎么就到第五天了?第四天的日记呢?” 温彩道:“继续往下读,没准接下来的日记会有说明。” ‘1998年9月26日,天气晴,亡村归来第六天。’ ‘我在抵达Z市以后。接到V市公安厅的传讯。但我没有去,我不甘心,我必须弄明白整件事情并且找到大家。当夜我租了一辆车,摸黑回到如家客店。但我看见客店门口,竟站了一排武警。我根本就进不去。只好将汽车开到偏僻的地带隐藏好。然后在远处观望这家客店。我在看着你。’ ‘1998年9月27日,天气晴,亡村归来第七天。’ ‘我醒来发现,失踪的伙伴们正在车窗外看着我。我起初很兴奋。但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无论我怎么喊,他们都不回答我的话。我害怕了。在强烈阳光下,他们没有影子。但我深知他们是让我离开。他们的眼神,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忘记。我在你身后。’ “我在你身后……身后!”萧桐忽然起身,这一举吓得大家惊呼连连。萧桐仿佛是寻找着某样东西,他睁大双眼,不安地扫视着四周。由于条件反射,他这样,也让其余几人不安起来。他们纷纷站起,与萧桐进行同样的动作。 就在此刻,不知从哪传来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而且愈来浓烈。这股突如其来的怪味,让房间内的众人瞬间站定。正当秦月明几人不解的同时。萧桐指了指他们脚下的地面。其余人随即向脚下看去。见一对不大的脚印,正十分清晰地印在,萧桐座位后的地面上。 通过脚印来判断,这印记的主人应该没有穿鞋。这样说来,就不可能是处于房间内的几人留下的。萧桐深吸口气,道:“大家不要怕。”正当几人定睛观察脚印的同时,温彩忽然尖叫一声,她手指地面喊道:“它动了!它动了!” 萧桐闻言猛地低头一看。那脚印就如同一个人在走路一般,一个紧挨着一个,慢慢竟然印向了门口!小海面带恐惧地闪身至一旁,他将身体紧紧贴拢墙面,生怕会撞到这些脚印的主人。萧桐没有动,他就这样呆呆盯着印记走出门口。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篇日记都会留下这样一句话。 “我在看着你……” 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当中,众人像是雕塑一般原地不动。只有那双眸子彼此凝视。 “吱嘎——吱嘎——” 门外吹来一阵风,将众人头顶的铁质电风扇,吹得左右摆动。 夕阳西落,地平线上只剩下太阳的半点轮廓。光线照进房间。萧桐抽出一包香烟,由于手部颤动强烈,他刚要将一支烟送入嘴中的时候,香烟掉了。香烟是圆柱体的,它在落到地面之后,还颇不安分地滚向萧桐身后。 秦月明看看温彩,又看看紧贴着墙壁的小海与小刘,道:“上午在这房里,多出的那个人,就是刚刚……”温彩挥手打断她的话,并且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萧桐蹲下身,看着自己抖动厉害的双手,他暗骂了一声:“狗屎。”。 他用狠劲一把拍牢正“行走”着的那支香烟,无意间,眼角瞥向众人身后的那面白墙。忽然看见一个影子正倒影在墙上。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他一屁股坐倒在地,道:“你们看这是什么!”秦月明等人自然回头一看究竟,见一个人影正被阳光映射在这面墙上,人影是浮空的,而且它还在左右摇摆。原因是一根绳子的倒影正牵着人影,而绳子倒影出的另一端,就挂在铁质电风扇的虚影上。 “啊……”温彩捂住嘴,但仍没止住尖叫声自口而出。他们在同一时间都看向头顶的铁质电风扇。电风扇整体仍然左右摆动。可根本就没有那个尸体。萧桐爬起一把抓起小册子,他快速看向后来所记录的日记。 ‘1998年9月28日,天气晴,黄昏。亡村归来第八天。’ ‘我忘记是怎样进入客店的了,武警不知因为何故都离开了。看着地面撒落的许多文件,我知道他们是被迫撤离。我一个人走遍客店的每一个角落。带子呢。带子你在哪。当我走到客店东面的同时,我看到老板娘竟然早已上吊在,东面的一座房屋之中。她曾劝过我们离开。我正对尸体哭诉的同时,老板娘的双眼竟然睁开,看了我一下,我被吓晕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怪梦。我梦见许多年后,有人会发现我的尸体。而我也会在几天后死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萧桐盯着接下来的日记满满都是“我不甘心”这四个小字,而且字体不再俊秀,东倒西歪杂乱无章。萧桐甚至能想到当时这个女人的心态。是恐惧,是绝望。 萧桐低下头,不再去看这小册子。半晌后,他突然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小海,准备好汽油,咱把这屋子给我烧了。小海!小海你听到没有!”说着他突然抬头,可率先映入眼帘的确是一具女尸正吊在铁质电风扇上,萧桐惊呼一声,快速呼唤道:“小海!小海!”可房间里,除了自己与那个上吊的女尸,却在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萧桐慌了,其他人呢?其他人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门口。萧桐刚要开口呼唤出伙伴的名字时,那个人影已经走至门前,由于夕阳已落,房内被黑暗所完全充斥。但萧桐依然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那是一张比温彩、秦月明还要美丽万分的容颜。一时间,萧桐找不到任何词汇,能来形容这个女人。 她轻抿着唇,双手紧紧怀抱一本小册子。一双星眸中此刻正与自己一样,被恐惧所填满。白衬衫与黑短裙都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对方在刚要迈进门槛的同时,由于脚上踏着的黑色高跟鞋,后跟太高。当场就崴了脚。 “啊……”对方痛呼一声。但萧桐害怕了,她是谁?难道她是这本小册子的主人?萧桐低头一看,小册子竟然消失了。他盯着对方手中的那个小册子,感觉头部一阵眩晕。萧桐连滚带爬地躲入床底。双眼一眨不眨的瞪视着那个女人。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1 女吊 女人轻轻抚mo着被崴伤的脚踝,滴滴豆大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拍打到地面上。这一幕完全被萧桐看在眼里,他狠狠晃着脑袋,心中不禁暗道:这女人不是鬼?那么她能是谁呢?小海他们又去了哪? 想到这,萧桐深深地吸了口气。女人正大口喘息着,她无意间听到,房内竟然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她当下喝道:“谁在那!我看见你了!”萧桐听后一惊,但他很快注意到女人的慌张表情。 正在这时,女人睁大眼睛朝萧桐所在的床榻,摸了过来。 “吱嘎——吱嘎——” 那具尸身依然吊在半空,它正不安分地左右摆动,无意间为房内又再添一丝诡异的气氛。只是萧桐无暇去看那死人,他双眼直直盯着向自己走来的这位绝美女子。对方一跛一跛地小步移动,由于黄昏已过,房间内的可见度几乎为零,女人伸出双手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她一边移动着步伐。一边喝道:“别躲着了!我看见你了!快出来!”喊话之中,她的手无意间竟然碰触到那具吊尸的脚尖。“啊!是谁!别过来!”女人惊呼连连,她下意识地向后一退,没想脚踝的隐痛再次发作,就这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些画面无一不递给萧桐一个信息。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个活物。他认定这种想法,刚要爬出床底表明身份的同时。那具女吊的左右摆动却突然中止了。 “吱嘎——”声音戛然而止。萧桐本能朝女吊一看,借着外界的微弱光线。他能清晰看见这女尸竟然以极为偏左的角度,就这样定格在半空。萧桐惊了,同时他还眼见那个女人从原地爬起,双手就那样胡乱翻着一个小包。 萧桐不敢动了,他看看女人又看看那具女吊。一时间各种恐惧画面,在他脑海中浮光掠影般地闪过。此刻自女人手中忽然划出一道光束,萧桐知道那是手电筒。对面女人胡乱照着地面各处,她惊恐出声道:“是谁,快,快出来!不然我…”话未说完,萧桐眼见她的手电筒光束就那么一移。“啊!死人!救命啊!”女人吓得一把甩丢手电,她慌张向床榻跑去,想也没想就钻入床下。 萧桐见状一呆,但女人是倒退进床下的,这无形间给了萧桐一个机会。他一把扣牢女人的脖颈,在对方尖叫之前,就将她嘴部捂得死紧。女人被这突然一举,吓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瞬间瘫倒在萧桐身旁。 萧桐抬手抹了一把冷汗,盯着对方那律动起伏的高耸胸部,他再次叹了口气。可此时,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场面,却出现在萧桐眼前。 “吱嘎……” 萧桐听到声响,他随即朝女吊看去。见那具女尸居然正在慢慢转动身体。女尸是悬空的,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催动它调转方向。女吊如机械一般慢慢转了个圈。借助那把掉落在地的手电筒,萧桐清楚看见那女吊的狰狞面孔。双眼极力下翻,一条血色舌头正伸出半许。时不时还有滴滴唾液拍打至地面。 看到这,萧桐捂住自己的嘴,他闭眼不再去看那具女吊,还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哐当——”物体坠地的声响,吓得萧桐猛一哆嗦。萧桐心中问道,不会是那女吊吧?但他没有胆量睁眼去个究竟。只能原地抱团颤抖。 “咝……咝……” 萧桐听见一阵怪声,他心中暗想,这好像是什么东西,在被人拖着前移。他刚敲定这种想法,脑海仿佛如炸开了一样。拖着走?难道是那女吊在坠地后爬着前行?刚想到这,那股咝咝怪音竟然中止了。 萧桐久久没有睁眼,他在等,等待一个恰当时机,好冲出房去寻找小海他们。啪地一下,萧桐感觉好像有水渍滴落到自己的手背上面。他本能般地睁眼一看,没想首先落入他眼帘的竟是几缕黑色发丝。 萧桐以为是那女人醒了,他沿着发丝朝主人看去。 “啊——”萧桐惨呼一声,因为这发丝的主人竟是那眼翻吐舌的狰狞女吊!它的脸正朝着萧桐的方向,二者距离根本不足两尺。如此近距离的真实恐怖,吓得萧桐连连惨呼。女吊的双眼大睁,但眼仁已经翻至下眼皮内,可那血红色的舌头,依然在滴着口水。 萧桐看此,他吓得猛一起身。但由于身处床榻之下。他的头部在下一秒内就与木质床梁击在一块。哐当一声脆响过后,萧桐俩眼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萧桐做了一个怪梦,他梦见自己被那具女吊追到一个独木桥上。他眼见桥下的汹涌激流,不经意的一个分神就坠下桥去。但那女吊仍然穷追不舍,就这样跳下桥来。萧桐在落水的刹那,开始胡乱挣扎,因为那女吊正与自己愈来接近…… “不要——”萧桐腾地一下坐起身来,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真的湿透了。他挣扎起身,正要开逃之时,忽然听见一声娇呵。 “你是客店伙计还是武警?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间客店里面?”萧桐闻声一呆,他快速回头一看。见昨晚那个女人正手提水桶站在自己背后。看着对方秀美紧皱的样子,萧桐的心跳慢了一拍。他没有回答对方,而是在房间内开始寻找那具女吊的尸身。 电风扇上的绳子断了,而且屋内也没有那具女吊的踪迹,萧桐眼盯对方并急切的道:“那女吊呢?”女人半天没有作答,她扔掉水桶,盯着萧桐被阳光映射在地面上的影子许久。片刻后,她淡淡开口道:“我是《XX怪谈》栏目组的主持人,玉冰纱。请问你是谁?”说着,她看向留在电风扇上的那半段绳子。 萧桐一听主持人三字,头皮瞬间一麻。他有些嘲讽地开口问道:“请问,现在是几几年?”对方听后,身形明显一滞,她感觉对方的问话有些荒唐,她道:“1998年9月29号。难道有人会把时间过乱的嘛?” 萧桐感觉四周嗡地一下旋转起来,他险些跌倒在地。自称玉冰纱的女人见状后,面露一丝鄙夷的意味。接下来她完全无视萧桐,拿好桌案上的小册子与一支钢笔,抬腿就要夺门而去。萧桐见对方要走,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玉冰纱要迈出门槛的刹那,没想自己再次被萧桐扣住,只不过,这回是扣住肩膀。萧桐将对方一把甩回屋内。玉冰纱惊呼一声,手上的小册子与钢笔全数跌落在地。下一刻,玉冰纱怒目瞪视着萧桐,道:“你疯了!你不知道这样对别人很不尊重嘛!你……” 话未说完,她忽然瞥见萧桐的危险眼神,剩下的半句话又被生生咽回肚去。萧桐直直盯了对方半晌,他走过一把将小册子从地上拿起,道:“昨天的日记你写了没有?”话音虽浑厚有力,但萧桐的内心几近崩溃。 玉冰纱被萧桐吓住,她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道:“写,写了。”萧桐听后,当下快速翻着小册子,当他看见第一篇的日记时,险些再次跌倒在地。因为映入萧桐眼帘的正是自己在前些日子才看过的“鬼写日记”。 萧桐强稳住心神,又快速翻了几页。很快,1998年9月28号的日记就落入他的眼内。可这次,日记与自己先前看到的却截然不同了,但这些代表什么?萧桐扪心自问。自己穿越时空?还扭转了历史? ‘1998年9月28日,天气晴,黄昏。亡村归来第八天’ ‘我忘记是怎样进入客店的了,武警不知因为何故都离开了。看着地面撒落的许多文件,我知道他们是被迫撤离。我一个人走遍客店的每一个角落。带子呢。带子你在哪。当我走到客店东面的同时,好像看见有一个人影,我走进这间房子,可天很黑。当我害怕用手电筒一照的时候,却照到了一具女尸。当我吓的钻入床底,却被一个陌生男人捂住嘴。我被吓的晕了过去。’ 萧桐深吸口气,他一脚将钢笔踩碎,道:“这TM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回到九八年,这日记怎么会改变!真TM的!啊——”他扔掉小册子,可自己心中的恐惧与绝望,确如噩梦缠身一般久久不散。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2 对话 萧桐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回到一九九八年的事实,他狠狠拍着脸,颓然坐到地上。玉冰纱彻底被萧桐吓到了,她见对方半晌不做声,随即紧贴着墙壁向门口慢慢移去。 萧桐双眼内布满血丝,他吸吸鼻子擦干眼角的泪痕,道:“玉冰纱。”明明听到对方平和的语气,但仍就让玉冰纱惊呼一声。萧桐起身,他直视面前这张美人脸,一字一顿地道:“亡——村——在——哪?”玉冰纱见对方双目化红,她吓得赶紧赔笑道:“哦!亡村就在这间客店的东南部,开车四个多小时就到。” 萧桐点点头,道:“带我去。”玉冰纱先是点了下头,但头又摆得就像拨浪鼓一样。萧桐道:“怎么?你不想带路是么。”正说着,一片树叶被吹进房内。玉冰纱还未作答,她眼见萧桐眼中,有一道冷光闪过。 萧桐看准叶片,抬手作刃,仅一次甩臂,玉冰纱眼瞅对方的指尖滑过叶片,那叶子就被瞬间一分为二。这一幕,惊得玉冰纱连连后退三步。萧桐道:“去还是不去。一句话的事,反正你迟早得死。还不如做个小贡献。”他的话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玉冰纱听后下意识地捂住嘴,她怔怔盯了萧桐半晌,道:“我会死……”萧桐一个箭步冲到对方面前,失去理智的他,一把扣住玉冰纱的脖颈,并恶狠狠的道:“你TM不是很会吓人嘛!我们几个被你吓了好几天。现在在这装的和人似的!你倒是变鬼呀!你变鬼呀!”萧桐虽然在嘶吼,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并没有要杀玉冰纱的意识,所以他只是扣住对方的脖颈,但没有真用一丝力道。 玉冰纱睁大双眸,眼中的晶莹渐渐凝合到一块。她虽然害怕萧桐,但女人的天性仍然迫使她反驳对方道:“我什么时候吓过你们!我都不认识你……”说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滴滴热泪落在萧桐的手腕上。 萧桐听着对方断断续续地抽泣,渐渐松开了手。玉冰纱也贴着墙壁滑坐在地,她忽然抬头直视对方,并小声哽咽道:“都多少天了,我的同事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踪……”萧桐听到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信号。他打断对方的话道:“那失踪的人,你找到了么?” 没想玉冰纱一听对话语气放平,哭得更加汹涌起来,她道:“找什么找!他们都死了!都死了……”话未说完,她就已经泣不成声。萧桐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混乱的情绪,几乎让他无法去思考每一件事情。 萧桐坐到椅子上面,快速深呼吸起来。他开始回忆几天以来发生的一切,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回到一九九八年这件事,已经成为现实。萧桐不会再去思量,但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些疑虑。 玉冰纱抬手擦着泪水,双腿大开的坐姿让裙底春guang暴露一片。萧桐一直斜睨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玉冰纱擦干眼泪,刚一看萧桐,见对方正看着自己。她忽然合并双腿,道:“你看什么!”萧桐的心思根本没放到这上面,但一听对方的话意,他尴尬地笑了两下,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看的。” 玉冰纱顶着一个红红的鼻头,站直身体,道:“为什么我说今天的日期,你的反应会这么大。”萧桐四处打量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道:“因为在今年的时候,我还上初中呢。”玉冰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日记本?” 萧桐看向玉冰纱,见对方明明面露倔强,但在与自己视线碰触的刹那,又仿佛变成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看着对方的惊恐眼神,萧桐干笑一声,道:“你的日记我早就看过。只是想确认某些东西。” 玉冰纱哦了一声,但很快就发现对方话里有话。她不解发问:“什么叫早就看过。”萧桐低下头,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已是一片笑容,他道:“没什么,收拾收拾东西,我带你离开这里。这地方不是活人呆的。”小海的话被萧桐运用。他想起这个老朋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他真期待自己在九八年碰见小海,对方能是什么样子。 玉冰纱与萧桐聊这么久,自己也放开了胆子,她慢慢坐到萧桐对面,道:“我不走,我要找带子。没找到带子与同事们,我不会走的。”萧桐干笑一声,道:“好,我帮你找,等找到你的那些同事们,然后你就跟我走。”萧桐忽略一个问题,玉冰纱怎么看都还是一个少女,死去的时候一定还就是这几天以内。所以这句话对一名少女说出口,怎么去听,言词都会变味。 玉冰纱紧皱眉头,同时还不忘护住身体,她道:“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和你走!”萧桐听后一呆,他起身道:“我叫萧桐。”玉冰纱一听萧桐二字仿佛想到什么,她快速回忆起曾经的一些画面。萧桐见状刚要说话,对方忽然抬头道:“你叫萧桐,圣徒萧楠的儿子。不对啊,萧桐应该是A市X中学的初中生啊。” 萧桐心中一凛,但随即神秘笑道:“所以我说,我在九八年的时候,还在上初中啊。”玉冰纱仍然没听明白,她刚想继续追问,就看对方一把将自己拉了起来,道:“走,我领你去找你的同事,估计他们应该在那。” 玉冰纱听后面露恐惧,她的声线几近哀求:“我不要死,我不要找他们了,求求你放过我。”说着,她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萧桐见状,立马做出解释,他道:“你听我说,我是领你去找他们的尸体。我知道在哪。” …… 萧桐与玉冰纱在厨房门口站定,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道:“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在多作逗留。看完以后,和我离开这。”玉冰纱听着萧桐的话,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丝不安,她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你说,他们在这里?” 萧桐没有作答,他一把踹开这扇曾经留给他恐怖记忆的房门。“哐当”一声,房门直线与墙体接触。玉冰纱吓得快速捂住耳朵。萧桐眼盯着厨房内的一片黑暗,道:“在这等我,我去开灯。” 说着他刚迈前一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萧桐捂住鼻子,一步一步朝电灯按钮的方向走了过去。半会后,他伸手按住开关。 “啪……”开关被萧桐推上,同时厨房内的电灯也全数亮了起来,但由于部分电压不稳,电灯时不时地一亮一暗。这无形间带给萧桐一种压力,因为现在的情形,与几天前的恐怖场景,实在是太相像了。 “嗡……”电压足了,厨房被光明完全充斥。但萧桐呆了,因为眼前的一切画面,分明与前些日子的厨房大不一样,这是一间完全古朴的厨房,没有任何高科技产物。但煤气炉灶还是一应俱全的。可萧桐分明记得,这厨房内连冷气柜与触摸式烤箱都摆放整齐,可现这房间内却与现代厨房根本就搭不上边。 玉冰纱见萧桐久不做声,她轻声唤了一句:“萧桐。” 萧桐被对方唤回意识,他尴尬一笑,可刚要举步前行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却绊了他一下。萧桐险些跌倒在地,当他低头看那物体的同时,他的心脏顿时慢跳了一拍。一名武警战士的尸体横卧在地面上,看他的嘴部开的夸张,萧桐深信,这名战士在死前曾受到过十成的惊吓。他观察起死者的肌肤,最后断定为死亡不足四十八个小时。 萧桐晃晃脑袋,同时他还认定一个疯狂的想法。他快步走到水阀门前,几下就把阀门拧开。玉冰纱愈来疑惑对方的动作,但她没有看到那名武警的尸体,只听萧桐道:“做些什么呢,看萧桐的样子应该喜欢吃鱼吧,这里有鱼就好了。伙计们,给前桌上个水煮鱼!”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3 鬼泣(上) 萧桐说完这些话,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声来自阴间的答复,但事实并没像萧桐曾经看到的那样,他等了许久,可这厨房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除了他自己那杂乱无章的心跳。玉冰纱揉揉眼睛,她快速跑到萧桐面前,不解的问道:“你说这些做什么?这里哪有伙计,你别吓我。” 萧桐看了玉冰纱一眼,他暗暗长出了口气。玉冰纱试着问道:“你不是带我来找他们的么?”萧桐并没有答话,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则将厨房的门吹得微微摆动。萧桐伸手去摸香烟,发现裤兜里面空无一物,他颇为自嘲地笑了笑。 下一刻,萧桐刚想说话,无意间发现玉冰纱正怔怔盯着自己的身后看,而且瞳孔还在急速紧缩着。萧桐快速一回头,见厨房里一片安静根本就没什么异样,可当他再次回看玉冰纱的时候,发现对方嘴唇颤抖正慢慢向后退去。 萧桐即刻发问:“你怎么了?”玉冰纱没有说话,但她眸中的恐惧,让萧桐迅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玉冰纱一边摇头一边指着萧桐的头顶。萧桐抬头一看,赫然看见那个女吊,正倒立在天花板上直直盯着自己。萧桐的精神忽然恍惚一下,但他反应机敏,拉起玉冰纱就夺门开逃,可是由于对方的鞋跟太高,没跑几步,就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萧桐见状,他一把将对方扛起,朝着客店前厅就奔了过去。片刻后,萧桐将玉冰纱放坐在一把椅子上面,他伸出手胡乱在身上寻找着香烟,但一想自己根本就没有香烟,他急得狠狠踢飞了另一把椅子。 玉冰纱一直呆呆看着萧桐。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道:“我看见带子了。”萧桐猛地看向她,道:“什么?”玉冰纱仿佛被吓傻了一样,她嘴部如机械般地一张一合道:“我看见带子了,在亡村录制的带子。”萧桐忽然面露嘲讽的道:“看见有什么用,刚刚你见到那女吊了吧?你怎么解释。是女鬼?还是活人装的?”说到最后,萧桐怒极反笑。 玉冰纱摇头想要说话,可房间四周上的一处窗户,却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啪……” 萧桐二人即刻转头看去,见窗外空无一人,可一个略微带着泥泞的手印,去十分清晰地印在玻璃上面。萧桐看到这,他一把拉过玉冰纱,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听我说,现在……” “啪……”玉冰纱眼见第二个枚手印,就那么凭空印到玻璃上面。在这阳光充足的正午,鬼魂竟然能做到如此骇人的地步,同时玉冰纱也明白萧桐的话意了。她道:“别说了,咱们快走。”说着,大地被一片阴霾笼罩。玉冰纱没想萧桐回答她的居然是:“晚了。”说完,萧桐握紧玉冰纱的手掌,对方也反握住萧桐的手。因为玻璃窗外已经站定十余名萧桐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萧桐不敢妄动,但他清楚发现一个问题,那些人的目光都直直落在玉冰纱身上。他轻声开口道:“不用找了,他们来寻你了。”玉冰纱看着屋外众人,目不转睛地回道:“你怎么会认识他们。”萧桐道:“因为我见过他们的尸体,虽然已经腐烂,可衣服还在。” 玉冰纱颤动中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萧桐抬手化掌,想也没想就将对方一把劈晕。他自己看看一处桌角,又看看门外正盯着玉冰纱的十多个人,他忽然自嘲一笑,道:“温彩交的。”说罢,他看准桌角一头撞去! 碰地一声闷响,萧桐并没像自己预计的那样昏厥过去,反而道道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垂直流下。他痛得原地缩成一团,可在看向门外的时候,那些人却已经不见了。这把萧桐有经验了,他快速看看天花板,又四处打量半晌。他生怕那帮“人”别又倒站立在屋顶,或者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 萧桐见四处无“人”他快速捂住额头,坐到玉冰纱的身旁。他闭目思考,将这些鬼魂,统统设定为千门赌局穿帮以后的追击者,而自己是脱将,每次他都能精确找到最佳的逃脱办法。他深深知道就算自己与玉冰纱逃到天涯海角,也依然无法躲过噩运。但他依然苦想出路。 天空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乌云,阳光被黑云尽数遮挡。 忽然一个思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黄狗!按照现在是一九九八年的说法,那张黄符纸就一定没有被取下。既然它能搞镇住鬼魂,如果自己与玉冰纱逃到那里的话…… 萧桐刚敲定这种主意,他就感觉背后忽然刷地凉了一下。经验在通知萧桐,千万不要回头看,绝对不能回头。他一把抱起玉冰纱,看准门口就要直冲出去。可刚跑一半,从玉冰纱的身上忽然出现一股阻力。萧桐不解看去,见那女吊正双手紧紧握住玉冰纱的脚踝,而且它那狰狞的面部也正朝向萧桐。 萧桐没有时间再去害怕,他狠劲抱牢玉冰纱,一时间使出全身的力气。女吊的手滑落至玉冰纱的高跟鞋上,眼看就要脱手之时,它面朝萧桐突然惨呼一声! “啊——” 同时萧桐使劲一拽,玉冰纱的高跟鞋忽然被女吊拉了下去。惯性致使萧桐二人,一下扑倒在地面,但萧桐没有等,他再次抱牢玉冰纱就夺门而去。他在出门时猛一回头,见那女吊正伏在地面上,快速爬向自己! 他狠一咬牙,死命奔向黄狗所在的那间院子。跑动之中,萧桐每次回头,那女吊都在后方紧追不舍,而且它爬的速度愈来迅速。眨眼之间,萧桐抱着玉冰纱已冲到黄狗门前。他迅速将玉冰纱站立并放靠在墙上。自己起身一跃,便稳稳抓牢围墙的顶端。他们不能从门进去,因为那张黄符不能摘,萧桐知道,它不但能镇住黄狗,同时也能阻止女吊等幽魂的脚步。 正当萧桐要回头拉玉冰纱的时候,没想对方由于昏厥,脚跟一个不稳就躺倒在地。而那女吊见状,更加快速且疯狂地爬了过来。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萧桐再次挺身走险。他一个纵身跃至地面,眼见女吊就要追到身前,他在顾不得男女有别,单掌托住玉冰纱的两腿之间。狠劲一跃,但由于此次负重太大,萧桐还只有一只手掌攀到墙顶。这样一来,他不但没有翻过墙去,反而在起身的同时,一条腿就这样被女吊一把抓住! 萧桐因为过度惊恐,他发狂一般地胡乱蹬踏。可那女吊的惨白双手,竟然不放萧桐一分一毫。玉冰纱在混乱之中苏醒。萧桐见对方醒来,忙怒喝一声:“快点爬上去!” 玉冰纱还未看清情况,但当她看清何物抓牢萧桐的腿部时,那女吊再次惨呼一声! “啊——” 人的潜力终于在此刻爆发,玉冰纱看准墙头,单腿踏住墙面,一把就翻了上去。萧桐手上一轻,因为对方这个负累已经排除掉了,他双手死命抓牢墙头,同时玉冰纱也拽住萧桐的胳膊。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霎时间阳光穿透云层,冥冥中,一道炙热光线照耀在女吊身上,她被光线刺得悲嚎一声,瞬间放弃对萧桐的钳制。 萧桐得到机会,他脚踏墙面翻身一跃就到达墙头顶端。他想也没想,抱住玉冰纱就跳进院内。玉冰纱跪坐在一旁傻傻盯着萧桐。而对方靠在墙上,听着一墙之隔的悲惨嚎哭,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墙外的惨叫声静止了。萧桐一把跪倒在地,对天连磕了三个响头,道:“谢谢老天了,谢谢老天爷了……”说完,他一个热血男儿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就这样痛哭起来。 玉冰纱爬到萧桐面前,泪流满面的道:“萧桐…谢谢你……”她深深知道,自己在昏迷之中,一直都是萧桐带着自己跑的。如果对方在途中有一丝放弃的想法,可能自己此刻,已经成为死去同事之间的一员。 萧桐忽然擦干泪水,他站直身体道:“别放弃,咱们一定会活着离开这的。”说完这句话,萧桐一样在心中扪心自问。离开?求生的路途究竟在何方……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4 鬼泣(中) 由于事先说好每天三更,所以这章是临时赶出来的。今天晚上俺家楼上漏水了,都漏俺家来了。所以更新有些晚。抱歉啊,各位。 —————————————————— 玉冰纱闭着眼睛,感觉到有阵阵湿润的凉风吹拂身体,她喊道:“萧桐!好了没有!好像要下雨了!” 对面不远处,萧桐将最后一具尸骸投进池塘,道:“好了,睁开眼睛吧。”玉冰纱闻言向对方看去,见花园内根本就没像萧桐说的那样,会焕然一新,她不禁发问:“你不是说,我再睁开眼睛,这花园就会变的嘛?” 萧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嗯,是变了。你不用再贴着墙根了。过来看看吧,这里很美的。”玉冰纱听着对方的言词,向前迈了几步。当荷花池映入她眼帘的时候,玉冰纱惊讶的道:“哇!这里还有荷花!”说着她向萧桐跑了过去。 同时,天空传来阵阵闷雷。细小的雨滴虽然拍打到二人身上,但如此美景,仍然让玉冰纱为之陶醉。荷叶池塘,青草虫鸣。对于久居闹市的玉冰纱来说,无一不是一种享受。这时,玉冰纱正瞪大双眼望向池塘的时候,一只花蝴蝶忽然落定在她的肩头。花蝴蝶由于翅膀被雨水打湿,正在不安分地抖动着翼翅。 萧桐看到蝴蝶,又看看一脸傻笑的玉冰纱。他忽然道:“今晚咱俩就呆在这,如果雨下大的话,咱们就……”玉冰纱打断萧桐的话道:“为什么要呆在这?那里不是有很多房间嘛?”说着,她纤指一抬,指向不远处的数间白砖房。 萧桐见状心中一凛,他虽深知黄狗与那口棺材在哪间房里,可上次击杀黄狗时的画面,仍然如梦魇一样困扰着他。萧桐摆摆手道:“就在这吧。”岂料,对方根本没理自己的言词,就这样踮起脚尖,原地秀起一段高雅且分外惹眼的舞步。蝴蝶被舞步惊飞,但萧桐一直注视着玉冰纱的每一个动作。 玉冰纱一边轻哼一边舞动身体,她忽然笑着开口道:“知道吗!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萧桐刚要回话,没想那只蝴蝶忽然扑上自己的脸颊。他慌忙用手驱赶蝴蝶。没想无意间余光瞥见玉冰纱的同时,那个浑身泥泞且指甲漆黑的“玉冰纱”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萧桐吓得猛一哆嗦,他刚想开逃的时候,却又看清那个活生生的玉冰纱,依然在秀着舞姿。萧桐揉揉眼睛,他暗暗长出口气,轻声道:“真邪门。”话音未落,一只玉臂忽然伸到自己面前,这一举吓得萧桐险些惊呼,但当他看向玉臂的主人时,见玉冰纱正眉开眼笑的望着自己,并且,她那如玫瑰色的红唇,还吐出如下几个字:“尊敬的绅士,能允许我与您跳一支舞嘛?” 萧桐呆呆望着对方,分明没有将面前人的话入耳半分。玉冰纱见萧桐毫无反应,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尴尬。她笑道:“怎么呀?不给面子?”萧桐发觉自己失态,他面露尴尬的笑笑,道:“我不会。”玉冰纱甩甩被雨水打湿的乌黑长发,眼中流露一丝狡黠,她道:“是不会呀?还是不好意思……” 话未说完,一阵急促且慌张的敲门声忽然响彻整座花园。玉冰纱闻声一呆,她想也没想转身便要朝门口跑去。萧桐见状,他一把拉住对方胳膊,道:“等等。万一是那女吊呢?!再说门上还有一张黄符,咱俩全指它了。”本来轻松无比的气氛,被这阵敲门声与萧桐的话统统打乱。玉冰纱一听,当下向后退一步,她道:“可万一是警察怎么办,这可能是咱俩仅剩的逃离机会。” “咣当..咣当..” 敲门声依然在继续,萧桐尽量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慌张,他道:“你在这等我。”说完,他快速跑到墙根下面。纵身一跃就抓牢墙头。双腿一蹬便跳了上去。他转眼一看,见一名浑身着绿色迷彩服的武警战士,正狠狠拍着眼下木门。 萧桐眼见对方的手,就像机械一样律动。而且那张久贴于门上的黄符纸,也禁不住对方这么折腾。看到这,萧桐一跃便落回到院内。望着玉冰纱一脸焦急的样子,萧桐疾跑过去,道:“是个武警,但绝对不是活人。”玉冰纱先是面露喜色,但很快就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萧桐深吸口气,道:“我在厨房见过他的尸体。所以他绝不可能是活人。”玉冰纱继续追问:“你确定自己看清了?” 萧桐狠狠点头道:“我可以发誓,而且那符纸绝对支持不了太久。”二人正说着,敲门声忽然终止,而且还有一阵阴风将黄狗那间房的两扇门,就那样慢慢吹开了。当那口再熟悉不过的棺材,落入萧桐眼里的同时,他心里随即传开一个信号。 萧桐道:“坏了!你在这等着。如果我出事了,你就跳到那池塘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说完,萧桐风一样地向门口奔去。玉冰纱从对方的话音里,就感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萧桐重新爬上墙头,见玉冰纱快速朝池塘跑去。他刚想看那武警的时候,没想对方却早已消失在门前了。萧桐本能般地探头去看四周,哪想,一双突如其来的手臂,瞬间抓牢自己的脖颈,萧桐失去重心,被这双手一把拽下墙去。 “噗通……” 萧桐坠落在地,他顾不上回头去看何“人”将自己拽下。认准前方的路线,起身便奔向远方。玉冰纱眼见萧桐被那一双惨白的手臂,拽落下墙头。她吓得惊呼一声,但随即一想对方临行前所说的话,她没经任何思量,眼瞅池塘就一跃而下。 萧桐一直不停地奔跑,跑动中他从未回头过一次。可背后那四肢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时刻在提醒着他,女吊就在身后!不知不觉间,萧桐一头冲进北院。当他看见地下室那两扇铁门的同时,心中顿时一凛。他刚想折头返回,可那女吊已经追至身前。看着对方那伸出半许的长舌,萧桐再次发狠开逃。 他直视前方的高墙,没加思索就冲了过去。他的体术虽未达到武术家泰斗的境界,但面对墙壁还有柔韧有余。两次起跃与翻身一气呵成。当他双脚落地之后,没做一丝停留。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直直奔向黄狗所在的那座庭院。因为玉冰纱还在那里。 玉冰纱在水下憋气,每隔几分钟她就透出水面呼吸一次。看着乌云满布的天空,她的心如掉落冰窟一般颤抖异常。眼泪与雨水掺和在一起,玉冰纱轻声哽咽道:“萧桐……”话音未落,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池塘跑来。她吓得再次潜入水下。 可那道仿佛久别万年的声线,却再次响起:“玉冰纱……”萧桐伏在池塘边上,当他看清对方浮出水面的同时,他伸手一下将玉冰纱提了上来。丽人的发丝都贴在头上,但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绝美容颜。 玉冰纱一把搂住萧桐,道:“萧桐……”对方拍拍她的肩膀,边忙着大口喘息,边开口道:“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听哪个?”玉冰纱抹着眼泪,哭诉道:“好消息……”萧桐不禁流露一丝笑容,“好消息是我知道咱们怎么逃了。坏消息是,今晚咱们可能会死。但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5 鬼泣(下) 玉冰纱双目圆睁,道:“会死?”说完她抬头看看天色,又道:“今晚一定会下大雨,你看这云彩都是黑的。” 萧桐点点头,道:“嗯,但是如果再不走的话,万一等到那张黄符真掉了。会跑出去一个比女吊还要难缠的角色。”对方听后立即追问萧桐:“还要难缠的角色?”萧桐并没回答对方的问话。他回头看着黄狗所在的那间砖房,心中暗想,如果在此都逗留下去的话绝对没有好处。第一,黄符迟早会掉,黄狗一旦出现,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其抗衡,再说那把匕刃还被秦月明收去了。 第二,小海曾经说过,黄狗可能不是死物。因为现在是白天,可能那牲畜没有出来吸取星月精华,但这并不代表现在此处就十分安全,就算自己摘掉符纸,引黄狗去追女吊,鬼打“鬼”这步棋也绝对不可险行,所以逃走的事绝不能拖延,越耗下去,对自己二人越是不利。 玉冰纱见萧桐的思绪飘远,她抬腿甩掉两只高跟鞋。并且将短裙又从旁边撕开一个大口子。她蹲下身,盯着自己在水中的狼狈倒影面露苦笑。她伸手捧起一些清水,简易洁净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萧桐仿佛想到什么,他快速将身上的白T恤褪下,并一把投向水面。玉冰纱看到衣服,她不禁回头道:“你干什么?”萧桐没有看她,弯腰捡起对方的一只鞋子就投入水中,并问道:“那只鞋子呢?”玉冰纱干笑一下,左顾右盼的说:“你想干什么。”萧桐道:“那只鞋子你扔到水里了么?”说着,二者的视线,在空气内相碰。玉冰纱慌张的道:“扔进去了,扔进去了。” 萧桐点头示意,他并没察觉到玉冰纱心理上的微妙变化。他抬头道:“现在就等天黑了。” …… 玉冰纱靠在墙上,一双美眸就这么盯着来回踱步的萧桐。萧桐从下午开始,嘴里就一直嘟囔着某些事情。 突然,墙外又传来那四肢摩擦地面的响动。萧桐眼中忽现一道冷光,他道:“天要黑了。它也来了。”玉冰纱听到响动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但萧桐的反应则大为出乎她的意料。她不解问道:“萧桐你怎么……不怕。” “当一个人被惊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里就麻木了。”萧桐说着,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头。 “咣当——咣当——”那阵杂乱无章的敲门声又再次响起。萧桐面露一丝笑容,显然这一切都与他预期当中的一样。他快速翻上墙头,见那名武警战士,又机械化地敲打着木门。他蹲下身将玉冰纱也提了上来。萧桐道:“别往下看,身体也不要超过这面墙的范围。我说跑,你一直沿着这面墙跑。别害怕,我会在你身后跟着你的。” 萧桐的声线虽十分沉稳,可玉冰纱依然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丝恐惧的心态。 天渐渐暗了下来。萧桐知道黄昏就要结束了。他刚想说话,就听花园内有一个不明的重物,忽然拍打到地面上。萧桐回头一看,瞳孔突然一阵紧缩。因为那张棺材板已经飞落到庭院中央位置。萧桐心想:好家伙!你来了!他抬头看向正注视棺材板发呆的玉冰纱,忙喝一声:“跑!” “啊——”墙根下面,一声凄惨嚎叫同时出现!玉冰纱被这声惨呼惊得险些坠下墙去,萧桐一把扶稳她的身体,“别看下面!看准你前面的路!快跑!”玉冰纱被吓哭了,她强稳住重心,看准墙头前的一条“直线”,抬腿便冲了过去。萧桐紧随其后,他跑动中一回头,见那条黄狗噌地一下窜到院内。 凿门声也在同时终止了。玉冰纱跑动之中瞥见那女吊正在墙旁边的土路上,抬头望着自己。它极力下翻的眼仁,一直都死死盯住玉冰纱不放。 “啊——”又一声鬼嚎划破空际。雨,下得更大了。 黄狗听见这声惨呼,它低头嗅着地面。不一会一只高跟鞋就落入它的视线范围。它凑到鞋前闻了闻,再次抬头的时候,那双狗目中充满了兴奋与惊讶。 玉冰纱快速跑着,见前方就是拐角,她回头喝道:“到头了!”萧桐双眼死死盯住女吊,他怒喝一声:“冲!跳下去后往北院跑!那边有处断墙!我白天的时候看见了!”玉冰纱领会,但如瓢泼的雨滴打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眼见到达墙壁尽头,霎时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跃而起! 女吊目视玉冰纱的动作,仰天嚎叫一声。它看准对方下落的位置,在同一时刻就扑了过去!玉冰纱身在半空,眼见女吊冲自己迎面而来,她的心即刻跌落谷底。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全身凌空,他照准女吊的身体,双脚直踢过去。 玉冰纱眼见女吊向自己伸出那惨白的手掌。就当她料定自己必死之时。生死奇迹再次上演。萧桐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双腿紧绷成线。刹那间,只听女吊惨呼一声:“啊——”它的身形赫然消失在玉冰纱的视野范围之内。 同时,自己与萧桐的身躯也狠狠砸到地面之上。玉冰纱呆了,她从未敢想一个活人,居然能有勇气与鬼怪抗衡。正当她发呆的时候,萧桐张嘴冲他吼道:“还楞着做什么!快跑!”玉冰纱被萧桐吼得,起身就跑错了方向。 然而一声野兽的咆哮划破空际。一道黄色光影,忽然在玉冰纱身前立定。一时间,萧桐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黄狗真如小海说的那样,的确是一个活物,因为黄符根本就无法镇压对方。他来不及考虑黄狗是如何发觉自己二人的。正当他要向那畜生二次出手之时。一道人影忽然在黄狗身前站定。 玉冰纱呆了。萧桐也彻底愣住。因为站在黄狗面前的这个“人”,正是那如同梦魇一般困扰萧桐多日的“玉冰纱”。双手指甲异常漆黑,浑身泥泞与脏乱的发丝。都是令萧桐曾经发寒的记忆片段。但此刻,那名“玉冰纱”正斜睨着自己。脸上的一双血洞恐怖骇人,萧桐虽然是第一次看清“玉冰纱”的全貌,但也同时从中领会出一个字!逃! 黄狗注视着“玉冰纱”,一双狗眼内充满挑衅。 “啊——”女吊的嚎叫响彻云霄。萧桐立即唤回意识,他起身托住玉冰纱,朝北院的方向,疯狂逃去。但玉冰纱一直都回头看着那个“自己”。虽然对方浑身泥泞,双眼被刓。但那分明就是自己啊。 萧桐一直没有回头,他见玉冰纱总是回望,想也没想就将对方一把抱起。玉冰纱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哭着问道:“那是我?”萧桐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思绪简直乱作一团。鬼魂玉冰纱催动自己回到一九九八年,是来救她自己的?抱着种种想法,萧桐回道:“我非常不想认识你!但你要记住!你玉冰纱欠我一辈子!” 说着,萧桐二人再次冲进北院。然而当他看清断壁的同时,也清楚看到玉冰纱的同事们,正将断壁处层层挡死。同时,萧桐清楚听见那女吊的攀爬声音,他知道自己在没有去思维的时间,一切就让天注定吧。 萧桐看准北院中的一座失修房屋。没加思索便冲了过去,他一脚踹开房门,将玉冰纱放到在地后,他匆忙回头把门关好,在两扇门就要合并的刹那,他清晰看见,女吊正发狂一样的爬向自己。 萧桐用脚抵住房门,他随手找来一块木头再次将门加固。同时女吊的双手一把拍到门上。 “啊——”女吊通过门缝死死注视着萧桐,并用双手疯狂拍打着房门。萧桐吓得退后几步,他迅速寻找其他能抵住房门的物件,可无意中目光一瞥向玉冰纱,见对方正对着房间内的一个大坑发呆。萧桐道:“你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帮忙!” 玉冰纱捂住耳朵,慢慢蹲下身子,哭着道:“萧桐!我不想逃了!他们来找我了!来找我了!”萧桐见状一下扑了过去,骑到对方身上就狠扇了一记耳光。他怒道:“你说什么傻话!我都回到……”正说着,萧桐双眼忽然看清身旁的这个深坑,他见旁边摆放着数桶水泥,再一看那深坑的构造。萧桐下意识地惊呼:“基柱?!”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6 轮回(上) 玉冰纱单手捂着脸,双眼中的泪水如决堤般倾泻。门外,女吊仍然在狠狠撞着门,那双极力下翻的眼睛,从门缝处正贪婪注视着玉冰纱与萧桐。 “啊——”听见它的凄惨悲嚎,玉冰纱再次发狂起来,她面露恐惧地看着萧桐:“咱们死定了!咱们出不去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萧桐没有理会对方的呼喊,他一直都怔怔注视着眼前这个深坑。再看看不远处的几桶泥水。霎时间,一些记忆中的碎片也逐渐拼合在一块。 黄狗棺内躺着的那个女鬼,是有实体的。小海曾说过对方是被黄狗控制,才启动杀人。刚刚“玉冰纱”将黄狗挡住。而黄狗棺内的那名女鬼仿佛也是没有眼球,但相貌极美。但萧桐清晰记得,那女鬼眼部是两个黑洞,而“玉冰纱”的眼睛也是被人刓掉。 萧桐想到这,忽然看见玉冰纱正颤抖伸出二指,看样就要扣出自己的眼球。萧桐一惊,他一把抓牢对方,道:“你干什么!”玉冰纱发狂一样的狂笑起来,嗓音尖锐的道:“他们不是要来接我么?总让我看到么。没有眼睛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萧桐!那样我就看不到了!” 萧桐想也没想,抬手就在对方脸上,又招呼一记耳光,他提起玉冰纱,并恶狠狠地道:“你这娘们!既然你想死!为什么还要拉我进来!你死呀!你跳进这基柱坑里面,我帮你把泥水倒上去,你就能死了!死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道纵横闪电骤然划破夜空,劈啪作响的轰鸣声,让玉冰纱一时间冷静下来。 突然,那阵几近让人撕心裂肺的敲门声,竟然终止了。萧桐暗暗松了口气,他刚要开口安慰眼前人,谁想二人头定的瓦片,像是被人踩踏一样吱嘎作响。玉冰纱战战兢兢地搂住萧桐,对方也将她狠狠抱在怀里,就这样听着房顶的异动。 玉冰纱道:“它……”萧桐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并且朝头顶指了指。 “轰……”又是一阵闷雷响过,同时,一滴雨水忽然打落到萧桐脸上,他眼盯滴水的位置,瞳孔一阵紧缩。冥冥中,萧桐知道来不及通知玉冰纱了,他一把将对方推到房间的另一头。然而,伴随着女吊的一声尖叫。萧桐头顶的瓦片,也在同一时间全数下落。 萧桐以一个闪身躲避,但背后扔被下落的碎瓦稳稳砸中数次。他连痛呼的机会都没能抓住,眼见女吊落入房间之内。女吊在看清玉冰纱的同时,它张嘴再次嚎叫一声,仿佛是在通知萧桐二人,他们的死期已至。 萧桐一步迈过深坑,站到玉冰纱那边回望女吊。就在玉冰纱尖叫的时候,他忽然面露挑衅的说道:“来呀!我俩就在这!有本事就过来!看最后是我死!还是你灭!”其实,萧桐并没有崩溃,愤怒与恐惧一时间将他的大脑思维提升至一个崭新的高度。所谓的急中生智也正是如此。 萧桐明知脚下有一个深坑,他尽全力去吸引女吊,让它将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深知,只要女吊的第一目标是自己,那么他与玉冰纱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女吊慢慢将头转朝至萧桐的方向。他成功了,他完全吸引住女吊的注意力。既然刚刚那次攻击,都能击到女吊的本体之上,就证明对方是以本体存在的。想到这,萧桐狂妄的摆摆手道:“来呀!” 玉冰纱禁受不住这样的画面。一个早已死去的女人,此刻正伏在地面冲自己嚎叫。看着对方那毫无血色的狰狞面孔,致使玉冰纱张嘴就吐了出来。萧桐扶住身旁人,他面露决绝地再次开口:“鬼魂!?我去你MD!来杀我呀!就算我萧桐变成鬼!也要在这和你斗下去!” 言罢,女吊忽然嚎叫一声:“啊——”完后就面冲萧桐爬了过来!萧桐眼疾手快,他一下跃至深坑前方,作势就要向女吊攻去。玉冰纱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女吊腾地一下,原地而起。伸出它那如刀锋一般尖利的指甲,直直向萧桐扑来。 萧桐屏住呼吸,他死死盯牢女吊的身影,就在这生死攸关的一瞬间,他突然向后连跃两步。女吊见萧桐跳离,下一刻,空气里只就留给它那个基柱深坑。毫无悬念,女吊一头就扎进坑去,萧桐见状后,他拿起一桶水泥汤就倒落进坑内,同时他冲玉冰纱吼道:“快出去!去找你那汽车!发动起来在车上等我!” 玉冰纱见女吊陷落进坑内,本就完全吓傻了。她一听萧桐的呼喊,想也没想就冲出门去。门开,天空依然雷鸣电闪,雨水疯狂地拍打着地面,但那断壁处却没有了她“同事们”的踪影。玉冰纱边哭边跑,时不时地轻声唤道:“萧桐……” 女吊在深坑之内快速调转身影,刚想爬出坑去,就被第二桶泥汤浇满全身。萧桐将铁桶狠狠砸到女吊身上,惹来对方又一阵鬼嚎。萧桐见女吊挣扎在泥水之中,刚想转身逃离的时候,没想一只被折断的手臂,忽然自门外拍打到自己身上。 萧桐吓得猛一哆嗦,他以为是玉冰纱出事了,但同时借助闪电的光线,他清晰看见这只手臂上正挂着呈碎布状的,迷彩服碎片。那武警被撕碎了?萧桐连看数眼,再次确认。可很快,黄狗的影子就被闪电的光束,映射进房间之内。 萧桐刚要开逃,谁想女吊的一只手,忽然抓牢他的脚踝。对方整个身体几乎都在坑内,只有头部与那只狠狠抓住萧桐脚踝的手臂在地面以上。萧桐回身狠狠踢着女吊的头部,可对方根本就没有一丝要放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黄狗慢慢步入房内,当它看清萧桐与女吊的同时,那双狗目又再次被兴奋所填满。可它背部的道道纵横伤痕,则在告知萧桐,黄狗一定也刚经历完一场生死搏斗。 “啊——”女吊张嘴嚎叫,萧桐继续用力践踏。与此同时,黄狗看准萧桐,它一跃而起并在半空中张开那令人发寒的血盆大口。 “哗啦——”房间内的一面墙,被一辆吉普车瞬间撞开。同时车头还恰巧就稳稳击中黄狗在空中的身躯,畜生被二次重创,它飞出好远才坠落在地。起身后它闷哼数次,深深望了萧桐一眼,最后夹着尾巴从现场逃离。 萧桐呆了,同时玉冰纱一把打开车门,道:“萧桐上来!”说着她向对方伸出一只手臂。萧桐与玉冰纱互握手掌,但那女吊更加狠劲的抓牢萧桐。萧桐勉强将半个身子挤入车内,没想女吊的下半shen也被他一同带出,而且那双手依然死死扣住他的脚踝,并作势就要爬上车去。 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喝道:“开车!快开车!”玉冰纱听后,脚部狠踏油门。马达发出一阵嘶鸣后,车子如箭离弦一般地冲了出去。“哗啦——”又一面墙壁倒塌,砖瓦如爆炸一般被撞的四散。而那女吊也被拖在地上,从而屡屡发出悲嚎。 越野吉普车走土路的速度很快,没到半分钟,它就已经窜上路面。但女吊仍没有被甩开。就这样狠狠抓着萧桐。玉冰纱越看越急,她急切的道:“怎么办!”忽然,远处一道车灯一晃而过,萧桐被女吊抓的连连痛呼,他边用脚死命踏着女吊的头,边喊道:“看见前面那辆车了么!擦它的边!把这东西撞飞!” 说着对面那辆车愈来接近,玉冰纱看清是一辆运木材的卡车。而且对方也看到这辆吉普车向自己开来。那名驾驶员见此,面露惊慌并急得直按喇叭。萧桐面朝女吊露出讥讽的笑容,他用鄙夷的腔调道:“畜生!你再死一次吧——”说着,身旁玉冰纱对着卡车,再次狠踩了一下油门。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7 轮回(中) 高速公路上,一辆吉普车面朝一辆满载木材的运货卡车疾驰而去。二者相对而行,卡车司机鸣笛示意对方,如果吉普车在不转向,车祸将一触即发。雨水打在前挡风玻璃上,玉冰纱双手紧握方向盘,她直直盯着前方那辆卡车,脚下给足了油门。 萧桐双手稳住车门,他知道此举太过危险,但这也是摆脱女吊的唯一方法。一旦二车擦边而过。车门很有可能因为撞击而瞬间关牢,这样的话,萧桐深知自己的这条腿就保不住了。但一想女吊的最终下场,萧桐依然面朝女吊狂笑着道:“你的死期到了!做鬼都别想留下全尸!” 这时,玉冰纱忽然道:“萧桐!”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型卡车的轰鸣。卡车司机慌了,他见吉普车径直冲向自己,所以立即踩下刹车,卡车底部猛现道道火花。女吊仿佛预知到今天就要魂散于此,它对着萧桐的小腿再次发狠。伴随一声凄惨的悲嚎,它的指甲深深嵌入萧桐的小腿当中。 萧桐痛呼连连,他咬牙吼道:“玉冰纱!”玉冰纱看准卡车的方向,在两辆车就要接触的刹那间,她连倒方向盘,吉普车也在急速当中忽然划出一道弧线,萧桐把紧车座位,感觉身体忽然腾空了。女吊也随着力道飘在半空。 “噗——” 萧桐只感觉眼前一暗,一道血柱突然溅射进整间驾驶室。玉冰纱被鲜血溅了一脸,她忙打方向盘稳住车身。在一声急促的刹车音过后,世界仿如变得安静许多。除了雨水拍打地面的回响,就是卡车司机时不时传来的声声惊呼。 “天啊——死人——” 玉冰纱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她一头扎在方向盘上,渐渐哭了起来。萧桐盯着镶嵌在自己一条腿上的两段残臂,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忽然自嘲地一笑,道:“谢谢你了,虽然我很恨你。但你开车还真有一套。”说着,他将那两段残臂勉强从腿上拽下。随手一抛就扔到公路中央。 他耳听身旁的声声啜泣,闭眼笑道:“别哭了。历史都改变了,你还哭什么?可怜你那带子找不回来了。”玉冰纱抬头,用一双泪眼盯了萧桐半晌,她道:“萧桐,谢谢你。”萧桐闭眼回道:“可别谢了,你可害死我了。” 玉冰纱傻笑一下,她想发动引擎,可试了几下后,竟发现车子居然熄火了。萧桐听着马达的“抗议声”他睁眼笑道:“我可不下去推车啊。我真没劲了。”言罢,就听玉冰纱突然惊呼一声:“啊……”萧桐吓得一把关牢车门,他以为是那女吊再次返回,但谁想,玉冰纱的那些个同事们,正个个面孔森冷地将吉普车围得水泄不通。 玉冰纱吓得刚捂住嘴,谁想二人的眼前同时一亮…… 光线刺得萧桐睁不开眼睛,当他重新凝组眼中的焦距时,吉普车外的世界已经变了,再也不是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取而代之的,却是万里晴空与丝丝白云。萧桐呆了,黑夜与白昼居然可以变换的如此之快。这让他不禁再次慨叹。 不但如此,连挡风玻璃前的那些“人”也消失了。玉冰纱战战兢兢的睁眼一看,也同身旁人一样,被眼前所见的画面所完全震撼。萧桐揉揉眼睛,开口道:“咱俩不会在阴间吧。”玉冰纱盯着车窗外那一望无尽的草原,淡淡地道:“应该是天堂。” “冰沙……”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玉冰纱与萧桐闻言刚想寻找发音处,岂料对方又道:“冰沙不要回头。好嘛。”说完,还传来一阵银铃般地笑声。玉冰纱傻了,她看看正一脸惊恐的萧桐,试着回道:“主任?主任是你嘛?” “是我。冰沙。还有小强、小林子,小河他们呢。”光听声音,玉冰纱就已经泪流满面,她四处寻找着同事们的身影,道:“你们在哪?你们在哪!” 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笑着回道:“主任呀。我就猜到小冰沙得找咱们。但是冰沙你得记住,你长大了。不是孩子了。以后的路要自己去闯。车子抛锚了吧,大家加把劲,送冰沙回去。” 听到这,玉冰纱几乎用嘶吼的道:“不!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听到这,萧桐会心的笑了,他终于明白,原来玉冰纱的这些同事,从来没想过要害她。就像日记上面写道: ‘我醒来发现,失踪的伙伴们正在车窗外看着我。我起初很兴奋。但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无论我怎么喊,他们都不回答我的话。我害怕了。在强烈阳光下,他们没有影子。但我深知他们是让我离开。他们的眼神,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忘记……’ 那个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冰沙,记住我们。记住大家。不要在一个人哭泣。我们都会永远支持你!玉冰纱是最棒的!冰纱加油!”说完。萧桐与玉冰纱同时感到车子动了,就像有人在推车一样。 玉冰纱没有发动引擎,她哭着喊道:“你们回来!你们回来!”然而那句‘冰沙加油’一直都回荡在空气之中。车子自己发动了,然而玉冰纱与萧桐再也没有恐惧。她一直想打开车门,下车去寻找那些与自己工作多年的,伙伴,知己。可黑夜在此刻又再次降临…… “哗哗哗……” 汽车发动了,但玉冰纱已经哭成一个泪人。萧桐见外界又重返雨夜当中,他轻轻拍了玉冰纱的肩膀两下,道:“冰沙…加油…”玉冰纱低头抽泣半晌后,她勉强笑道:“你知道他们对我多好么?”萧桐道:“就因为这个,你一直都没离开那间客店。其实你不是在找带子,而是在找他们。” “是。”一个冰冷声音,忽然发源于后排座位。萧桐猛打了一个寒颤。他连连扫视后排座位,见上面空无一人,他回头问道:“你说什么?”玉冰纱擦干眼泪,泪眼婆娑地望着对方道:“什么?” 萧桐听完对方的答话,他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勉强一笑,道:“开车吧。” …… 雨停了。玉冰纱一直认真开着车,她打了个哈欠,看看萧桐道:“想去哪。”萧桐在座位上抓耳挠腮地回道:“找个超市或者加油站,我想买包烟,憋死我了。”玉冰纱笑着摇头道:“我是说,你以后去哪。”萧桐望向车窗外,只感心中一片迷茫,他道:“A市客运站。” 玉冰纱挑挑眉毛道:“为什么?”萧桐打了一个响指:“因为有个真心对我的好朋友,我们得重新相识。”说着小海那张憨厚且猥琐的容颜,仿佛浮现在萧桐眼前,这让他不禁失笑。玉冰纱听完对方的答复,她点了点头,道:“哦。是什么朋友。” 萧桐哈哈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前胸,道:“一个知己。我俩可谓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他的。”玉冰纱忽然轻笑半晌,这阵摸不着头脑的笑声,听得萧桐连连发懵。他问道:“笑什么?” 玉冰纱语气深长的道:“用不着你管。”一道光束忽然闪过萧桐的脸庞,他忽然道:“停车吧。你开车回家去吧。刚刚我看见路旁有一间昼夜服务的超市。”玉冰纱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悦,但她依然停住车子。萧桐打开车门,没多说就沿着公路迈开步伐。 玉冰纱暗骂一声,她下车冲萧桐喊道:“我怎么找你!”萧桐头也不回的道:“Z市中央大街,那有个广场。别忘了你还得带我去找亡村呢。”玉冰纱气得狠跺了下脚,她再次追问:“什么时候?!”萧桐道:“一周以后吧。”说完他还不忘回头对玉冰纱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玉冰纱气结。上车后,就一溜烟冲向远方。其实萧桐并不是非得离开,买烟只是他其中一个借口,他总感觉那吉普车里坐着第二个“玉冰纱”。正想着,萧桐忽感背后一凉,同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萧桐不自然的回头一看,见公路上除了两旁的路灯,再什么也没有了。他长出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可别再来了。就算来,也要让我喘口气啊。”话音刚落,就听那声熟悉的鬼嚎,再次划破夜空。 “啊——” 第一卷 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 028 轮回(下) “啊——” 萧桐腾地一下坐起身来,他冷汗直流地望着眼前的这间屋子。圆桌、木门、玻璃窗与工艺茶壶。这些物件萧桐再熟悉不过了。他喘着粗气道:“我怎么又回到这了!那女吊呢!那女吊呢!”说着他狠劲抓牢自己的发丝,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自己怎么又回到客店来了。明明是和玉冰纱一起逃了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桐下意识地想翻身下床,可侧身突然传来如针刺一般的剧烈疼痛。他低头一看,见侧腰上正有三处新添的枪伤,而且还是被人处理过的。萧桐呆了,他的思维仿佛瞬间凝固,但房门已经被推开了。 萧桐见门开,他吓得猛一哆嗦。但走入门内的,却是一张令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小海见萧桐醒来,他笑喊道:“萧哥你醒啦!”说完,他两步窜到萧桐面前。同时,一个弱小身影也在门口伸进来半个小脑袋,道:“中三枪都不死啊,萧桐果然是名不虚传。” 见到温彩,萧桐彻底愣住,他不解的问道:“什么枪伤?你们怎么也过来了。秦月明呢?”言罢,小海与温彩也愣了一下,他俩互看一眼之后,温彩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诡异,她道:“萧桐你做梦了吧?秦月明是谁啊?什么我们也来了?是你们!我还要抓你回神调呢。” 小海单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萧桐半晌,道:“萧哥你不会连黄狗的事都忘了吧。秦月明是谁啊?那黄狗的名字?”黄狗二字一出,萧桐眼前猛地闪过,吉普车将黄狗撞飞的场景。他急切的道:“不对!我离开这间客店了!和……”小海打断他的话道:“萧哥你冷静一下,黄狗已经死了。两天前,咱们三个已经把黄狗杀了。”说着他指指自己肩膀上的伤痕,道:“看!我这些伤,还有你身上的伤都是那死畜生弄的啊。不过你这三处枪伤,是我弄得。”说完话,小海低下头去,显然是对误伤萧桐而感到自责。 听到这,萧桐彻底懵了。现在他的思绪简直乱作一团。他呆呆地望着小海,道:“你有烟么?”小海又用探询的目光扫了对方几眼,然后快速掏出衣兜里的香烟,就这样递给萧桐一支。 萧桐弯腰接了小海递过来的火,点燃香烟后,他深吸了一口就看向窗外。 温彩搬过一个凳子,突然冲小海使了个眼色。小海见状立即开口道:“萧哥你……”没想,萧桐忽然一脸神秘的转头看向温彩,道:“今天是几几年几号?”小海一呆,他快速看向温彩,见对方一脸嘲笑地开口回应萧桐:“十月二号,周日。二零XX年。”言罢,萧桐只感觉眼前嗡地一下天晕地转。他摆摆手道:“明白了,明白……了。” 说完,萧桐一下躺倒在床上,他如梦呓般地开口:“希望这一切真的是梦就好了。”小海离萧桐很近,所以对方的这句话被他完全入耳。小海见萧桐半晌不作声,他冲温彩努努嘴,二人就这样退出房去。 小海关紧房门,从窗外望着双眼呆视的萧桐,向温彩道:“答应你回神调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我的确打不过你,萧哥也受了重伤,但请你看在他救你一命的份上。”温彩深吸口气,直视面前人的双眼:“扒光人家的衣服,就叫救我一命。若是我和他睡了,还不得把他当成活爹来看!?” 小海挠挠头,他忽然找到一个话题,他道:“你觉不觉的秦月明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好像认识一样。”本来正义愤填膺的温彩,听到这话,慢慢也跟着低语道:“是啊,萧桐说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也感觉这个人好熟悉的……” 萧桐直盯天花板上面的那个铁质电风扇,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日记,基柱,鬼影,黄狗,玉冰纱,吉普车,女吊。这些回忆,都浮光掠影般地从他眼前快速闪过。突然,窗外一枚残破的叶片落入萧桐的视线当中,这让他瞳孔一阵紧缩…… 温彩与小海在客店长廊内并肩而行,小海道:“你有没有发现萧哥的眼神变了。感觉又比以前深邃不少。是不是因为我那三枪。”温彩面露凝重,她回道:“恐怕不是,你还记得黄狗的真正死因嘛?” “你是说,那内丹……”说着小海猛拍了一下大腿,道:“对呀!我怎么就没……”话音未落,他的肩膀已被一人狠狠握住。小海吓得惊呼一声,他和温彩同时回头看去,见萧桐不知何时已在他二人身后站定。 小海刚要发话,温彩眼见萧桐左手举起一片叶子。而且对方的双眼在夜幕中居然异常明亮。萧桐干笑一下,他打断小海的话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说着他又举起一张普通纸牌。 正当二人不解之时。萧桐忽然将叶片投向空中。叶片很轻,它刚被萧桐扔出手,就被一阵凉风托向远方,渐渐,叶片消失在温彩二人的视线之内。小海道:“萧哥你做什么啊?都二半夜了,就算你扔出去一张百元大钞,拿手电筒都不见得能找到。” 萧桐神秘一笑,他双眼直盯叶片消失的方向,突然抬臂一挥。二人眼瞅那纸牌在夜幕中划过一道白色光束。只听“沙”地一声,就再无异样。小海面露惊讶的开口道:“萧哥你是不是傻了?没事乱扔什么东西呢。”萧桐摇头笑道:“刚才我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不要紧的。收拾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咱们去Z市。外八行的那个交代我会给的。”说完,他便径直离去。 留下小海一个人在那里目瞪口呆。但温彩望着萧桐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她快速掏出钥匙链,因为上面正系着一把袖珍手电筒。温彩道:“走,咱们去找那纸牌。”小海还未反应过来,温彩就已经在前方不远处站定。 小海一溜烟跑了过去,见温彩正拿着什么东西发呆,他下意识开口询问:“怎么了?这里叶子这么多。”正说着,温彩忽然回头,面朝小海就举起半片叶子。当小海看清,那叶片是被某种利器割成两段的时候,他彻底呆了。而且这半张叶片上,还被人用笔写着一个小小的“萧”字。 …… 小海盯着后视镜里萧桐的倒影,他干笑一声,道:“萧哥你看什么呢。”温彩坐在副驾驶位上,正低头看着萧桐递给他的亡村地图。萧桐收回落在车窗外的目光,道:“没看什么。”这边小海刚要发话,就看前面被一群警员设下路障。 他慢慢控制车子减速,等开到那些警察的身前时,他摇下车窗,笑着开口道:“哎哥们!这咋的了?连路障都弄上去了。”一名警员走上前来,他一脸微笑的道:“先生您好,前几天这又出个抢劫案,我们是例行公事,请出示您的驾照。” 萧桐听见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他闻言看去当下愣住,因为这个人正是那名在客店时,被工艺茶壶砸晕的警员。而对方也在无意间瞥见萧桐,他也是直接愣在当场。 男警员一脸惊讶的望着对方,他手指萧桐道:“你…你……”萧桐刚要发话,就听一声娇呵响起:“干什么呢!快点查!后面还有许多车子等待检查呢!”听到这如凰鸟般清脆的嗓音,萧桐不禁失笑。同时那名警员也冲喊话人,敬了个礼,道:“是,秦警官。”说完他快速检查了小海的驾照,然后就向第二辆车走去。小海与温彩对视一眼,显然是对这一切而感到困惑。 萧桐歪着脑袋,他隔窗看向眉目如画的秦月明,见对方挑眉的样子仍然那样生动。他不禁想快速赶去Z市,如果见到那个人的话,就足以充分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秦月明微抿下唇,刚想回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萧桐。她忽然站定身子,开口说道:“先生你……” 从秦月明的表现,萧桐甚至更加认定那些事情的是真实的。他笑着回道:“警官,你很漂亮。”说完他拍了拍小海的肩膀,对方领会,一给油门便上了去往Z市的高速公路。望着车子走远,秦月明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她快速掏出镜子,见自己双颊已经完全红透,她摆手喊道:“你们在这继续查,我有事走开一会……” 两个小时后,萧桐三人开车到达了Z市的中心广场,也就是中央大街附近。萧桐刚下车,扫视一下这人头涌动的中心广场,就冲温彩笑道:“怎么样?决定好了没有。”对方回道:“嗯!先去看看!”萧桐见状刚打了一个响指,不料那辆令他难以忘怀的吉普车,已经落入他的眼帘。 萧桐惊得猛后退一步,他下意识地出口道:“我的天啊,这一切都是……”忽然一道如同天籁的嗓音,打断了萧桐的话:“萧桐先生,我在这等您很久了。”萧桐听到这人的话音后,只感身体瞬间石化。而温彩与小海也同一时间,向那人看去…… 【《行规》第一卷亡村之秘(一)之逆转轮回(完)】 【接下来的故事将更加精彩,惊悚,恐惧即将袭来。兄弟们继续关注哈。大家敬请期待下卷: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29 聚合 晚点会有第三更,半夜十二点之前。 * 夕阳将整座A市笼罩在一片血红当中。但市中心位置的皇家赌场内,此刻已是人声鼎沸,贵族家的公子哥们可以在此撒落千金,只为博取美人一笑。大企业中的职场高手们,可以卸下平日笑脸迎人的虚伪面具,来潇洒一回。 大把钞票被换做同等面值的筹码,服务生在后台轻点着每一笔赌资。可这种极度荒诞的气氛下,并无人得知,此时在赌场的VIP俱乐部内,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正面露狰狞地调戏着一个妙龄年华的女服务生。 女孩疯狂抓牢自己被撕开的裙摆,她哭诉着道:“老板,老板求求你放过我!我有男朋友了!”男子听后鄙夷地笑了一下,他放开对女孩的钳制,再看看床单已被弄得褶皱不堪,他突然开口咒骂道:“妈的!你个婊子!有男人了还在我面前装纯!给你十分钟进去洗干净……” “咚咚咚…” 女孩正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位披着人皮的恶魔,可同时,一阵敲门声却引得男子瞬间换了脸色,他狠狠地指了指女孩道:“算你走运!还不滚!”女孩收好衣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忙哭诉道:“谢谢老板!”说着,她从房内的暗门跑了出去。 男子见对方离开,他理了理领带,轻咳一声,道:“进来。”言罢,门外快速闪进一个大笑脸,来人用一副吃惊的表情望向男子,道:“韩少爷,咋这么心急了?连自己家的服务员都舍得下手,在下实在是太佩服了。”说完他将手中的雪茄冲男子甩去一根。 说话人的名字叫季东华,是皇家赌场的股东之一。A市花街的下代接班人。通常黑街将这样的种子选手,称为“圣徒”。然而季东华就是A市花街的圣徒,同时也证明着他未来的花街“王位”。 季东华平日总拿着一根小棒装绅士,如果他不张口说话,凭着一张俊男脸与惊世才华,一定会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地。 男子接过雪茄,他看了看手中物,脸上一笑就将雪茄如丢垃圾一样丢在一旁。他转身在吧台上开启一瓶红酒,道:“你怎么来了?有萧桐的消息了?”季东华听后,狠一跺脚,道:“我的神啊!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真的忍不住要赞美你两句。”男子笑了一下,他摇晃着高脚杯内的红酒,道:“别扯淡了。找到萧桐了?” 季东华听后,忙做了个嘘的手势,他说:“韩少爷。上次派去的杀手都死光了。你不是说那帮人是从越南请的嘛?”说话间,季东华一脸嘲讽,看得男子心里一阵发闷。男子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开口道:“你亲自去,开个价吧。” 季东华听后弹了弹肩膀,笑道:“王街,十七街,皇后大街。这三个地方的圣徒,价位可能会高一些的。”男子猛拍桌案道:“你TM来我这敲竹杠来了!萧桐已被外八行所唾弃,这应该不算……”季东华大笑一声,他伸出一根手指,打断男子的话道:“取三街圣徒的命,这个数,少跟我俩扯屁!没钱就TM滚出A市去。” 男子眼中快速闪过一道寒芒,他双拳紧握,但脸上却笑得非常灿烂,他道:“OK。只要你能杀了萧桐,这个数的两倍就是你的。不过我只要他的头就够了。吃了他的脑子还能补补身体。”季东华点了点头,并邪邪地道:“你实在是太残忍了!不过!我欣赏你!”说完,二人相视大笑…… Z市中心广场。萧桐一脸惊讶的盯着眼前人,他刚想说话,没想先打了一个喷嚏。温彩看看萧桐又看看那个女人,而小海则是一脸惊艳,他怔怔注视着萧桐前方的那个女人。萧桐轻咳了两声,他暗骂一句:“有人想我了。但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即刻笑道:“冰纱。你等多久了。”对方听后,立即装出一阵惶恐的样子,道:“没多久。”萧桐一时间只感觉气血上涌,他再次追问道:“没多久?那你知道今年是几几年嘛?”玉冰纱笑着走到萧桐身前,她压低声音道:“我也是下午才接受这个事实。我刚到这一天。” 听完对方的话,萧桐上下打量玉冰纱半晌,见对方除了穿着被焕然一新以为,其他部位确实没有什么改变。甚至连眼圈都因为睡眠不足,从而导致有些发黑。萧桐深吸口气,静静的道:“那你不害怕。” 玉冰纱突然上前一步,她伏上萧桐的肩头,用二者才能听清的声线,道:“女吊都会出现,那这些就很好解释了。”看着二人的暧mei动作,温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道:“这位小姐是…萧桐你还没有介绍。” 玉冰纱忽然转头笑道:“萧桐,这是你姑娘?”温彩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怒极反笑:“哦?难道你是萧桐的奶奶?”萧桐见状后,他忙赔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这位是我的…..妹妹温彩。那边的帅哥是我弟弟小海。而我身边的这个美女是我的好朋友,她叫玉冰纱,她去过亡村,能带咱们去。” 亡村二字才刚出口,一道不知从哪吹来的寒风,就让萧桐猛打了个寒颤。温彩冷冷吐出两个字,“你好。”说完还不忘狠狠瞪了萧桐一眼。但萧桐根本无法理解温彩的突然失态,他自顾自地傻笑起来。同时脑海快速转动,将搭救玉冰纱与在客店时的经历,又重新屡了一遍。 小海突然咳了一声,他摆出一个酷酷地表情,道:“冰纱小姐,您好。”玉冰纱忙回一声:“您好。”说完并笑着走过与小海攀谈起来。无形间几人都将温彩完全无视掉。萧桐正在低头思考,温彩也气得七窍生烟。 但任谁也没想到,停在几人不远处的一辆警车之内。此刻,秦月明正手拿对讲机,道:“总部,我再次确认该男子就是萧桐。他就是今早A市公安厅,传真过来的重点搜寻对象。”秦月明说完,望着萧桐的身影再次痴呆起来,她在内心中不断自问,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男人如此注目。每次望着对方的一颦一笑。她总感觉太熟悉了。 “收到,请继续跟踪萧桐,一定不要放跑他。” 秦月明被这道声线惊得猛一哆嗦。她快速执起对讲机,道:“收到,通话完毕。”说完她放下对讲机,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暗喜之意,可同时她也被这股奇特的感觉吓到了。她狠拍数下脸庞,皱眉道:“秦月明啊秦月明,你是怎么了?愁人。”言罢,她刚将目光放到萧桐的身上,却发现对方正在朝着自己这边看。秦月明吓得一下伏在车座位上,同时心中的小鹿还不停地乱撞。 萧桐四处看了看,他感到十分迷茫。这些记忆就像梦魇一样时刻伴随着萧桐,无论是那女吊,还是面前这活灵活现的玉冰纱。都令他在冥冥中生出一丝恐惧感。这时,玉冰纱面朝温彩忽然开口:“亡村可不是小女孩去的地方,那里可没有摩天轮供你游玩。” 温彩听后直视对方的双眼,道:“你不是小女孩!那你为什么去!”玉冰纱侃侃而谈的道:“因为我答应过萧桐,这是一个誓言。”誓言二字,听得温彩不禁失笑,她道:“是诺言才对!愚蠢的女人!”玉冰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温彩会语言攻击自己。她刚要说话,就听萧桐冷冷地道:“别说了!去亡村!回来以后去救小海他老婆。同时谢谢你,玉冰纱。” 说完,萧桐拉着温彩就坐上车去。玉冰纱咬住嘴唇,她眯起双眼连盯萧桐数次,然后突然手指小海道:“你!和我上吉普车!快点!”小海吓得连忙点头,没想刚一转身,头就径直磕到电线杆上。 “咣当——” 玉冰纱见状,万般无奈地摇摇头,她有些气馁的道:“出发吧。”说完便率先跳上吉普车。秦月明见两辆车依次开走,她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就这样,崭新的亡村之行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之下拉开了帷幕。可等待萧桐众人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惊悚谜团,黄狗内丹又会为萧桐带来何种惊喜呢。 【第二卷开始喽。兄弟们呀,有票票就来张吧。厚颜乞求ing】 玉冰纱开车之间,她又看了看后视镜内,那辆跟着自己的小轿车,不知怎么回事,她的气就是不打一处出来。她越想越气,抬手又狠敲了一次方向盘。小海一直以标准坐姿立在座位上,他时不时地斜睨一眼身旁人。每次听她对着方向盘发狠的时候,小海总是惊得咽下口水。 随着时光的流逝,柏油马路上的汽车愈来增多了。萧桐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时钟,道:“亡村相传很危险的。到时候就都靠你了。”温彩一直都趴在车门上,双眼就盯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听到萧桐的言词,她懒懒地回道:“你不是有个去过亡村的好朋友嘛?都和人家誓言了,人家指定保你不死!” 玉冰纱在车内紧紧盯着后视镜,她抬手一把将耳环取下扔出窗外。这一幕看得小海直楞,他不禁开口询问:“好好的耳环,扔掉多可惜啊。”话音刚落,小海就见对方用杀人一样的眼神,冷冷盯着自己。小海随即哈哈一笑道:“扔的好!扔的好!”说完,他又摆回军姿,一脸正色的不再去看玉冰纱。 片刻后,玉冰纱咬了下嘴唇,她突然将吉普车停在一旁,打开车门就靠在车上。这边萧桐见状,也跟着熄火。他下车问道:“怎么了。”玉冰纱走到吉普车前,随意翻开汽车的前盖,道:“坏了。”说完她又冷冷看了小海一眼,对方见状随即附和道:“萧哥呀!车子真坏啦!你看都要爆炸了!” 萧桐暗叹一口气,心想出师不利啊。还未到亡村就先出这个岔子。他摆手说道:“都坏了还看什么,上这辆车来。”说完他就钻回车去。玉冰纱也十分满意地点了下头,并且还不忘向小海眨眨眼睛。 很快,在穿过三条街后,萧桐等人就到达Z市郊区的第一个收费站了。看着前方吊挂的巨型红灯正微微闪烁。温彩道:“开这么久了。不行我来开吧。”萧桐轻松笑道:“我不感觉累。”温彩还有些迟疑,她试着问道:“可你身上还有……”萧桐轻咳一声,打断对方的话道:“没事的。” 这时,玉冰纱看向窗外,淡淡的开口道:“女人最讨厌爱啰嗦的男人,而男人最厌恶喜好絮叨的女人。千古不变的真理呀。”温彩听后,她目光一变,转过头就要发作。可小海忽然道:“萧哥,你为什么非要找亡村。” 萧桐轻笑道:“我早就和你说过……”刚说一半,话音就戛然而止。因为萧桐深知,小海与温彩的脑海中仿佛并没有那段记忆。他干笑一声道:“找着玩呗。” 玉冰纱轻笑一声,摇头暗道:“第一次听说有人对监狱遗址找着玩的。”此话一出,萧桐险些踩下油门,他道:“说具体点。”小海与温彩也同时被这句话引起兴趣。小海直接用一副呆傻的表情望向对方,而温彩则是竖起小耳朵在那里认真倾听。 玉冰纱看着萧桐的后脑勺,那如玫瑰色娇艳欲滴的朱唇,再次轻启道:“亡村,一个被喻为死神边缘的恐怖地带。” 亡村的前身,是一座清朝末期的大型官狱。那里只押解朝中官员。清末是一个时代的转折,所以出现许多误判冤狱。同时一些传言也就在监狱里传播开来。那时,有人说,每逢夜晚,乌云蔽月的时候。监狱走廊里总会有许多女鬼四处窜动。相传她们都是死牢犯人的妻子,女儿,因为想入狱见丈夫、父亲一面,从而出卖身体。有些再见到亲人之后,就无法忍辱偷生,所以自寻短见了。从那开始,鬼魂夜行的传言也就散开了。 乱战时期,军阀将监狱重新修整为一座要塞。但每每夜晚到来之后,走廊内总有一些东西折腾的士兵们睡不好觉。有些胆子大的,半夜出去一探究竟,但终究是一去不返。第二天清晨,人们往往会在要塞前的一棵古松树上发现他们的尸首。 这样一来,没过多久这要塞就被遗弃了。但一些无家可归的穷苦人们却把那里当做天堂。终有一日,一个孤行僧到达要塞。他见那里被一股极为强烈的煞气所蒙蔽,就在其中央位置盖了一座小庙。 玉冰纱突然笑了一下,但眸中隐约能见到点点晶莹,她道:“你说也怪。这庙一盖好了,那些东西还就真不折腾了。”温彩看看萧桐并没答话,只听小海慨叹道:“这就是我老家人常说的一句话,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啊。” 玉冰纱刚想继续下文,她忽然发现,萧桐不知何时已将汽车停在路旁。她见萧桐低头不语,所以并没发问。玉冰纱道:“过了许多年,战争结束了。当初逃到那里的许多难民,也渐渐有了生活的秩序,他们一代一代专递下去……”说到这,玉冰纱忽然说不下去了,她看着窗外,眼泪一滴一滴拍到手上。 萧桐听着这声声抽泣,他轻叹了一声道:“冰纱。好了。”温彩稍稍别过脸,偷偷看了玉冰纱一眼,道:“你不会就是他们其中之一吧。”玉冰纱哭着笑道:“不,不是的。是我想起了一些同事。” 萧桐听着又摇了摇头…… 秦月明在警车里面,一直都手捧外卖看向前方的那辆小轿车。她大口大口的咽着面条,但脑海中一直都想着萧桐的身影。一阵冷风托起她额前的缕缕发丝,她一个不经意间的转头,突然见警车旁边的电线杆下正蹲着一个女人。对方是背对着自己的,所以秦月明也没有理会,她见手中食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重新包好,就下车向垃圾箱走去。 萧桐点燃一支烟,他将手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可这时,车外径直走过两名妇女,他耳听其中一名妇女道:“唉,真可惜啊。这么好的孩子就被人勒死在那电线杆底下了。你看,就是前面那个电线杆。” 说着这名妇女向前方指去。萧桐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见一个电线杆下面正蹲着一个长发飘然的女人。可对方的头部正转向不远处的一名女警察。当萧桐看清女警的容貌时,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秦月明怎么会在这。想着,他回头再次看去,见蹲着的那个女人,居然已经坐到秦月明的警车里面。而且头部依然朝向正要返回的秦月明。 萧桐叫住温彩,道:“温彩,你看到那警车嘛?那里边是不是有个女人。”温彩朝警车看去,见车内分明空无一人,她笑道:“你神经了吧。那车里根本没人。”萧桐听后楞了一下,他眼瞅那女人明明坐在车上,刚想出口反驳,谁想那警车内的女人却忽然看向自己。 萧桐吓得猛一哆嗦,他快速转回头。玉冰纱见状后,也回头看向那辆警车,她惊讶的开口:“的确有人,是个穿白上衣的女人,头发是散着的。”萧桐听后,立即回头道:“没错。你们在这等我!都别动!我去告诉那个警察!”说完,萧桐开门下车,径直朝秦月明跑去。 秦月明正迈着猫步,突然发现鞋内仿佛进了沙粒,她刚想脱鞋抖出沙粒。没想手臂已被萧桐一把抓牢。秦月明头也没抬,看准来人的下半shen忽然将对方甩退一步。萧桐没想到秦月明会是这个反应。他刚要说话,谁想自己的身形已经站不稳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秦月明纤腿一抬,照准萧桐的前胸就踢了过去。 萧桐被对方踢得连连后退数步,他的身体一下撞到车上。当秦月明看清来人是萧桐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道:“萧桐?”萧桐正痛得捂住胸口,但他闻言一愣,道:“你还记得我?这么说你知道以前的事?”对方也没过滤萧桐的话,只知道一个劲傻笑着狠狠点头。 温彩与玉冰纱都盯着萧桐二人看。岂料玉冰纱眼中突然精光连闪,她想也没想就推门吼道:“萧桐小心——”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1 连环(中) 本来这章是12点就传的,但是机器中了一裤裆病毒,啥网页都打不开。俺又拿那个一键安装的系统盘折腾了半天,现在才传,抱歉哈。。。 ———————————————————————————— “萧桐小心!” 噼啪—— 惊呼与一连串让人无法忍耐的怪响同时响起。萧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秦玉明忽然原地消失,他刚一愣住,一条不知从哪出现的黑线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下一刻,萧桐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天晕地转起来。 一个奇异劲道贴住自己的腰间,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扔出十米开外。这边小海等人,眼见两条明明好好排列在半空的电线忽然折断,它们其中一条就像有生命一般将那女警的脖颈瞬间缠牢,随即便带入半空。而另一条则像驯兽师的长鞭一样甩向萧桐,而萧桐就是那头被训的野兽。被一击敲飞。 一辆的士正沿着马路向前开着,司机与一位女乘客聊的是眉飞色舞,可突然女乘客惊呼一声。司机抬头一望,见一个人迎面就冲自己飞了过来。 “哐当——” 前挡风玻璃瞬间炸成碎块,萧桐也稳稳镶嵌进车体当中。司机与女乘客当场就头破血流,脖子一歪就不省人事。小海呆了。温彩与玉冰纱同时下车跑向萧桐。然而半空中的那名女警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路旁行人都被刚刚那一幕所完全惊呆。但下一刻,一个令人震撼的画面却在此发生。萧桐赫然睁开眼眸,他双手一拍汽车本体,借助惯性整个人如弹簧一样弹起落地。玉冰纱与温彩也呆在当场。有些行人甚至拿出手机来拍摄这个画面。 萧桐怒目瞪视着那几股电线,他突然启动了。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急速冲向秦月明身体下侧。在警车内的那个不明女人,身体似在颤抖就像正在发笑一样,然而片刻后,她的身体就这样慢慢消失在空气当中。 温彩看着萧桐向电线杆急速冲去,她不禁说道:“他还是人嘛?”对方在受到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不但没死,竟然能这么快就苏醒过来,并且用超出常人一倍的速度奔向电线杆,对于温彩来说,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萧桐看准电线杆的方位,他似某种野兽一样弓起腰身,身体腾地一下拔地而起。他跃出的高度另场内的所有人都同时暗叹一声。下一刻,萧桐双脚连点电线杆数次,身体再次借住反弹力,弹向刚刚击飞自己的那根电线。他弹起后一把握住电线,惯性致使他在空中如飞人一样划出一个超长弧度。 他在半空伸出单手,随意一挥,一张纸牌如白色闪电一样,霎时间击向缠绕秦月明的那根电线。 噼啪—— 电线被拦腰切断,点点火光再次生成。同时,秦玉明毫无悬念的坠向地面,萧桐将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他在半空一把就接牢对方的香软娇躯。盯着秦玉明的腿脚自然下垂,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他带着对方一下跃至地面,二话没说就将秦玉明放平在地面上。他的一只手摸上秦月明的脖颈。 一时间,萧桐的脸上重获一丝欣喜,她解开秦月明的警服少许,把住对方的下巴,唇就印了上去。萧桐感到此刻自己的嘴唇与对方的唇瓣交缠在一块,而少女嘴中的特有芬芳也像花香一样淡淡四散。 人群逐渐围了过来。有些人开口道:“小伙子加油!这姑娘应该还有救!”萧桐放开秦月明的唇,看准对方的前胸就用双手一次次压了下去。就这样折腾了半天,秦月明忽然猛咳一声,她刚要走完的人生也就此复苏。 萧桐见状笑了一下,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此刻人群乍起一片叫好:“小伙子好样的!好!”从人人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刚刚都为秦月明捏了把汗,光看外貌就知这么娇俏的一个孩子,如果撒手而去,上天未免太过残忍,可就在众人以为她必死的时候,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小伙子却铸就了一个新的传奇。 小海扶起萧桐,道:“萧哥你真TM牛掰!哥们终于见识到啥才叫跑酷了!”说完还不忘从对方的发丝上,拿下一小块玻璃的碎片。一句话引来人群的二次叫好。萧桐道:“快打电话,那边出租车里还有两个伤者。”众人闻言朝的士看去。 …… 一架私人小型客机,在穿过层层云海之后,驾驶员将飞机固定在一个新的高度。 季东华坐在座位上,手里正拿着电话和一个人交谈。季东华挑眉道:“哦?”片刻后,他又哈哈一笑,道:“他果然有两下子,谢谢你的电话,我会想办法让你在局里升职的。好了。”说完他扣下电话。 季东华看向身旁正用一把匕首削苹果的人,道:“老虎,萧桐很厉害的。他专精于散手搏击……”话未说完,对方刚削下一连串的苹果皮忽然断了,那名被称老虎的人,全身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块块肌肉如花岗岩一般坚硬,他道:“那个人是三街圣徒,希望你不是吹的。” 季东华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他道:“老虎!你真是太性感了。”话音刚落,季东华的脸色突然一冷,道:“失败的话,就抱着你妹妹一块飞吧。”老虎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季东华笑了一下,起身搂住一个穿着暴露的欧洲女孩,就向机舱后方走去。谁想刚走到一半,一把匕首忽然将这欧洲女孩的耳环,射钉在木质舱门上。 女孩惊得连连后退,季东华忽然满脸笑容的回头道:“老虎!我开……”对方的脸色刚缓和一些,本以为季东华是要说:我开玩笑的。谁想季东华话锋一转,道:“我开飞机去了!蓝眼睛的女孩可比你性感多了。”说完,他猛拍了一把那少女的臀部,然后就带着对方走入木质舱门内。 这边老虎狠狠盯着舱门,双手再次紧握成拳…… 一家旅行外卖店旁,停着许多汽车,但其中夹杂着一辆小轿车与一辆警车。店内,秦玉明正脸颊红透地低着头。而众人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来回穿梭。小海先是看看妩媚性感的玉冰纱,又看看小巧玲珑的温彩,最后再看看唇红齿白的秦月明。他不禁贴近萧桐小声说道:“萧哥哇,以后哥们就跟你混了。就这仨美人,任挑一个……”萧桐打断小海的话,道:“你个变态色魔,先救你老婆出来再说。” 这时,温彩道:“听你们这么说,那个女人就是找替死鬼的。不足为奇。但萧桐你要时刻小心。记得那个电影么?”萧桐喝了一口热茶,双手间快速反转着一套崭新的纸牌,道:“死神来了?”玉冰纱道:“来了。离亡村越近,状况会越来越多。”小海拍拍自己的胸口,道:“你们三个不要怕!还有我摸金校尉小海在呢!” 一句话引来店内其他食客的注目,萧桐如看白痴一样盯了小海一眼,道:“秦月明,你身手也不错,如果你方便的话,不如和我们一块去吧。”秦月明没想到萧桐会和自己说话,她惊得啊了一声,忙道:“好!好,可以,行!” 玉冰纱嗤笑一声,拿起咖啡轻抿一口。但下一时间,她忽然在桌子底下踢了几人一下,道:“你们看窗外。”众人闻言看去,但也只有秦月明与萧桐看到窗外的电线杆下面,仍旧蹲着一个女人,同样背对着他们,但她的头部正在慢慢转向众人的方向……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2 连环(下) 就当秦月明与萧桐要看清女人的容貌时,玉冰纱忽然起身将他二人的视线挡住,道:“还是不要看了,我说过离亡村越近,这些状况会越多。咱们吃东西吧,吃完就启程。”她看看手表,又道:“争取明天拂晓前找到目的地。” 萧桐被这些话打消对那女人的探寻念头,但听后又感觉话意有些不对劲,他不解发问:“你是说要开车走夜路?为什么不留这一晚,等天亮了再去。还有为什么说找?你不是去过的嘛?”其他人也用同样不解的神情注视着玉冰纱。 玉冰纱舔舔唇,而后一脸神秘的道:“白天是找不到亡村的。只有走夜路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指引你。”小海听得有些发寒,他看看天色,道:“天就快黑了。咱们现在就走吧。”萧桐听着,又歪头向窗外瞟了一眼,见那女人已经不在电线杆旁边,他点头说道:“好,现在就动身。” 离开Z市之前,萧桐又重新安排了一下座位。由于玉冰纱说去亡村的路颇为凶险,所以萧桐决定舍弃那辆小轿车。一行人都坐入秦月明的警车内。这样一来,以防止出现任何突发状况。 逐渐,黄昏慢慢结束,夜幕又重新将大地笼罩。三女坐在后排座位上,时不时地聊着天。小海一直将头贴在玻璃上假寐,其实他对亡村一行本就十分恐惧,但有女孩子在场,小海不便太多表示,只能闭着眼睛装睡觉。 公路两旁并没有路灯,车灯一直照亮前方的路,萧桐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握住方向盘的力道也逐渐加重。从上路以来,萧桐一支烟接着一支的抽,烟雾在他身旁不停地缭绕。车子很快就到了一个岔口,还未等萧桐开口,玉冰纱就道:“小回。”温彩听着这话,有些迷糊。但萧桐已经将车子开向右边的那条路了。温彩刚要出口询问,萧桐就道:“冰纱,你是吉林人?” 玉冰纱下意识地一拍额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说方言了。我是吉林人。”秦月明见温彩面带疑惑,她贴到对方的耳边,道:“吉林省那边,将左转称为大回。右转说为小回。”正说着,萧桐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正横过马路,他刚想踩下刹车,就听玉冰纱吼道:“撞过去!” 她这一声,将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萧桐即刻熄灭车灯,他怕其余人会心生恐惧。 “哐当……” 车体猛震颤了两下又恢复平稳,萧桐打开车里的日光灯,但前车灯仍是熄灭状态。可在其他人根本看不清窗外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萧桐却依然将车子开得十分平稳。秦月明对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她刚想说话。玉冰纱就挽住她的手臂,道:“别去想那个人了。上次我和一帮同事来,险些在那把命丢掉。至于对方是什么,我也不多说了。” 从开始到现在,小海一直没有做声,因为他一直盯着萧桐看,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萧桐面前摆了摆。没想这一举,引来对方的冰冷声线:“你做什么?” 小海一呆,他用颤音回道:“萧哥你能看清前边的路么?”一句话才惹来众人注意到这个极为怪异的话题。萧桐没有看小海,他直接出口道:“能看清。”说完还不忘笑着补上一句:“总开车走夜路的人都这样。” 小海听后咽下口水,他回头冲温彩挑挑眉毛。同时二人也想到在客店时的那片树叶。小海认定,从今天萧桐救秦月明的举动,还有现在的一些现象来看,他的表现分明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车内,一下变得安静许多。萧桐无意间朝小海一看,道:“你们怎么了?”没想小海即刻惊呼:“萧哥你的眼睛!”萧桐有意无意地笑了一下,道:“习惯就好了。从客店回来就这样了。” 温彩在后方狠狠踢了小海的座位一下,示意对方闭嘴。小海噤声了,可刚刚萧桐的眼眸,分明就不是人类的眼球。萧桐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标致棕色。可就在刚刚,小海看见的却是一对浅黄色的眼珠,而且瞳孔还类似猫科动物那样,是一道立着的裂缝。他吓得快速抽出香烟,没想萧桐忽然道:“小海你手心里有东西,伸过来我看看。”声音似有一丝温度,但还是极为冰冷。 三女不约而同的相识看了看,均见小海向萧桐伸去一只手臂。萧桐又干笑一下,他用指尖在对方手心里快速划出两个字。兄弟。 小海见状一愣,但很快就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见萧桐的香烟灭了,伸手递过打火机,道:“萧哥,不行我来开吧。”萧桐一呆,他竟不知道,何时自己嘴上的烟竟然灭了。温彩见萧桐重新点燃香烟,她轻咳一声,道:“有人和你抢烟抽,大家都注意一些,有想睡觉的就睡吧。” 正说着,萧桐那双立着的瞳孔,忽然紧缩一下。他道:“前边没路了。好像有一片坟地。”玉冰纱道:“很好。停车。关灯,睡觉。但萧桐就别睡了,什么时候有路什么时候开。”说完,玉冰纱率先闭上眼睛,温彩与小海也紧随其后。 秦月明笑着开口道:“一直听你说话,感觉好悬啊。路都没了怎么会出现路呢。”萧桐头也没回的道:“你也睡吧。别说话了。”秦月明听后,用鼻音答了一声,然后就靠在车靠背上“睡”了过去。 萧桐摇下车窗,微风吹得他稍稍有些不适。他低头盯着正燃着的香烟,可没一会儿,这香烟却再次熄灭了。萧桐心中一凛,他抬头扫视着四周。见车外除了两旁的树丛之外,车前不远处,还仍是那片荒坟。萧桐笑了一下,在后视镜里观察起秦月明的睡姿。脑海中很快又回想起对方嘴中的芬芳。 想到这,萧桐晃晃脑袋,刚想再次用火机点燃香烟的时候。烟,却掉落在油门踏板的旁边了。他低下身去取香烟,等再抬头的时候。他清楚看见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正在车前站定。萧桐没有惊呼,也没有害怕,双眼一直都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对方低着头,穿着的十分古朴,双手抱着的那个婴孩,萧桐并看不清他的幼小五官。女人就站在车前,手就那样轻轻的悠啊悠。正当他直视女人的时候,小海却在一旁颤抖起来。萧桐心想,小海应该什么也看不到才对,他轻拍下对方,压低声音道:“小海,怎么了?” 小海抬头,他直接贴近萧桐,回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感觉好不舒服。”萧桐刚想回话,岂料一阵清脆的幼儿轻笑,瞬间响彻他的耳畔。萧桐朝女人看去,见对方已将怀抱的婴孩放在前车盖上,而那弱小的身体,也正用一双小手,向前挡风玻璃慢慢爬来。 萧桐有些慌了,他眼盯婴孩慌乱开口道:“冰纱。”玉冰纱根本就没睡,她没经思量就开口回道:“开车灯,能开的都开。”萧桐按照对方的指示,快速打开前车灯与车内的白炽灯。然而一切都不见了。无论是女人,还是那婴孩。车前方只剩下一片孤坟。 众人都因光线而睁开眼睛,但那阵笑声,大家听得都是一清二楚。萧桐见状刚松口气,一双留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小手印,则再次让他陷入惊恐之中。玉冰纱也看清手印,她淡淡的道:“关灯吧。”下一刻,车里车外又陷入一片黑暗当中。秦月明将温彩狠狠挽住,而温彩也靠在对方的肩上。刚刚那对小手印实在太过明显,这一来都吓得大家有些发麻。 萧桐见车子还是无路可走,他深吸口气,索性掏出一副太阳镜,就这么戴在脸上。 “呵呵呵……” 那阵婴孩的笑声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秦月明又与温彩贴近了半分。小海本能般地掏出坏内的手枪。玉冰纱道:“不应该是这样。不对啊。”萧桐将腰间匕刃慢慢拿下,他淡淡的道:“下车吧,咱们走着去。”说完,他打开车灯,一步就踏出车外。这边秦月明也双手颤抖地装好配枪中的子弹。 就在众人双脚都落在地面的同时,萧桐已经走出好远。因为他眼盯那个怀抱婴孩的女人,慢步走入这片坟地。 ———————————————————————————————— 【萧桐的眼睛为什么类似猫科动物,而不是犬类,以后文中会有解释。】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3 坟皇(上) 秦月明快速打开后备箱,她朝准温彩就扔出一物:“小孩!接着!”温彩回身就接到一把崭新的手枪,她快速退出枪梭子,检查子弹后又打了一声口哨。秦月明听到哨音一呆,但马上又翻出两枚备用梭子扔了过去,可她看向温彩的眼神已经变了。 小海下车后单手拖出一个背包,他拉开背包拉链,冲萧桐喝道:“萧哥!”萧桐闻言回身,将对方扔过来的散弹枪与子弹稳接在手,但他只是将枪械挂在身上,并没像温彩那样对武器进行全面检查。 秦月明盯着眼前这几个人,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小海见状后,道:“警官啊,等回去以后再写报告吧。我太了解萧哥了。看来咱们得徒步去亡村了。”言罢,他猛地拉了一把手中突击步枪的枪栓。 玉冰纱快速跑到萧桐身前,她见对方正眼盯着一处出神。她稍微呆愣一下,道:“萧桐,咱们不可以这样去的,我以前……”萧桐忽然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听,风在说话。”小海将手电筒与步枪组合稳固,他打开光源就与温彩、秦月明一起跑向萧桐。 坟地内狂风大作,强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冥冥中,这种回音就像是某个人正在哭诉一些琐事。小海刚要开口,就听萧桐道:“那个女人朝那边走了。咱们也过去。”说着,萧桐率先走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 借助三道手电的强烈光束,萧桐能清晰看清眼前的这些坟丘。可许多墓碑上,有些竟都没有刻下名字。小海仔细看了几眼,道:“这么多生碑,看来它们的主人,有好多都没死呢。”说着他在一座墓碑前蹲下身子,见墓碑旁边正生长着一种类似柳枝的植物,他顿时心生暗喜,抬手便摘下植物上的一根草叶。小海看着叶子笑了两下,随意就扔入嘴中咀嚼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三女看见,玉冰纱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可以乱吃坟包上长出来的植物,万一是死尸上面长出来的呢。”温彩听后秀眉一挑,她也弯腰摘取一根草叶就这样扔入嘴中,没想才刚咬一下,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就瞬间充斥温彩的味觉神经,她道:“好东西!真好吃。” 玉冰纱与秦玉明同时咧一下嘴,刚想出口劝阻,就听萧桐道:“我这兄弟是摸金校尉,就是干倒斗的,在这里便是他的天朝乐土。”说完,萧桐继续目视前方,他无意中又再次望见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 三女见状随即跟了上去,但小海并没有动,他依然蹲在原地嚼着嘴里的草叶。慢慢,味道不但没变,反而越来发甜。小海一口吐出草叶,暗骂一句:“妈了吧的,这把碰上吃生米的了。”说完,他也将突击步枪挂牢在身上,面朝大伙就追了过去。 萧桐拨开一些垂下来的树枝,见那女人又消失了。他刚想询问玉冰纱的时候,没想小海就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身边。小海扫视三女一眼,而后贴在萧桐的耳畔低语出声。三女看着眼前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从萧桐的表情上,就已得知事态可能变得严峻。 小海说完就直直盯着萧桐看,对方低头不语。半晌后萧桐重新开口:“确定嘛?”小海并没有说话,一道冷汗贴着他的额头垂直而下,他面朝萧桐狠狠点了下头。萧桐对小海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他道:“走!咱们回去!” 萧桐忽然开口说折头返回,这让三女大为不解。可同时,一声凄惨的狼啸从四面八方传来,惹得萧桐不得不把短匕重新掖回腰间,他拿住散弹枪,道:“这来的也太是时候了。”说完,他轻轻的撸了一把枪栓。 “咔——咔——” 拿枪几人霎时间与萧桐做着同样的动作,她们各自警戒起来。唯独没有武器的玉冰纱看着大伙的表现,像无头苍蝇一样急得乱转。众人慢慢将玉冰纱围在中央。温彩道:“是坟皇吧?”小海闻言一愣,但很快就面露赞许地回道:“嗯。” 温彩深吸口气,看了玉冰纱一眼,笑道:“这把有的玩了。”说完,她的唇角划过一丝唯美的弧度。 二人的对话,让玉冰纱更加惊恐起来,她怯怯地问道:“萧桐,坟皇是什么?”可萧桐回答她的,却又是一个噤声的手势。 “嗷——” 一声狼啸过后,萧桐盯着秦月明面前不远处的草丛,瞳孔一阵紧缩。他突然喝道:“来了!秦月明!”说罢,小海将手电筒照准秦月明前方的那处花丛,就飞掷过去。手电在走直线中高速旋转起来。道道光束将地面照的明暗交替。当手电窜进草丛的刹那。那团植物竟然颤动起来。 萧桐二话没说,照准草丛就放了一枪。自这第一枪放出之后,坟地激战也正式拉开序幕。 “砰——”这声枪响,无疑是一个信号。小海一下匍匐在地上,举起突击步枪就开始疯狂扫射。瞬间响起的枪声,将玉冰纱吓得一把搂住萧桐的腰身。秦玉明与温彩不停地照准草丛开火。没一会,那草丛就如枯死一样,不再震颤也不复生机。 同时由于手电的光束,众人眼见道道鲜血,像流水一样自草丛根部蔓延开来。乱射终于停止了,玉冰纱刚想喘口气,就听萧桐喝道:“快走!跟我来!”说完,他拉起玉冰纱就朝女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秦月明与温彩,二人闻言紧随其后,小海在最后方边跑边盯着四处警戒。 玉冰纱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萧桐的步伐,她急切的道:“是狼嘛?”萧桐回道:“没错!是狼群!”话音刚落,一声野兽的嘶吼忽然自萧桐身旁传开。同时,十多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萧桐见状,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照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影,抬手便放了一枪。他深知既然这帮畜生都找上门来,那么自己就只有信奉一个宗旨,狭路相逢勇者胜。 “砰——”一团血雾乍起,萧桐知道他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因为身旁已有一道狠劲,朝自己袭来。他刚用枪托一扫,谁想肩膀就已经被狼爪挠伤。小海对着扑上来的数头恶狼,咬紧牙关就开始一阵怒射。 秦月明与温彩背靠背进行相对掩护,别看二人拿的都是手枪,但自古巾帼不让须眉的本色,正在此刻显现,她们二人弹无虚发,不到一次呼吸已有数头恶狼被一一射倒。 萧桐肩膀挂彩,他用散弹枪的枪身一把托住恶狼的两只前爪,一个弯腰就已掏出匕刃。玉冰纱只见他手中寒芒一闪,一枚硕大的狼头已经滚落至她脚下。可这时,一头黑狼发现玉冰纱的存在,它腾地一下就扑向丽人,但萧桐忽然跃至玉冰纱的身旁,由于条件反射,他抬起手,一拳就轰在那头狼的脖颈之上。 “噗——” 萧桐瞬间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力量,这条普通的手臂,竟然一下贯穿那头狼的整个脖颈。萧桐抽出手,一道血柱突然泼了他一身。萧桐当下怒目喝道:“趴下!”玉冰纱刚伏在地面,她眼见萧桐全身腾起,而且右臂正极力弯曲。 他看准另一头要扑向玉冰纱的恶狼,一记右勾拳就狠狠招呼在狼头上面。“噗——”鲜血再次四溅,并且还溅了玉冰纱一身。萧桐手脚并用,不到几次眨眼光景,数头恶狼就已全数毙命在他的狠拳之下。 他的瞳孔再次立为一道裂缝。众人开枪之间,眼见萧桐的双眼,正与这些恶狼的狼目一样,放着令人发寒的幽幽绿光。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4 坟皇(中) 小海无暇再去顾及萧桐的变化,突击步枪开火间的震动,已经将他的双臂完全震麻。 “砰砰砰——咔——咔——” 小海一楞,枪里竟然没子弹了。他眼瞅扑上来的狼群,快速将步枪扔到一旁,刚想掏出手枪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嗷——”他听着这近在咫尺的嘶吼,忙抱住自己的头,同时心也凉了半截。 “嗖——” 慌张之间,小海只感觉一道劲力从自己身旁疾驰而过,它在夜幕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噗——” 小海急呼:“萧哥!”匕刃插入恶狼头部的刹那,萧桐一步跨越过小海的头顶。他照准狼群就扑了进去。小海被突然出现的对方,吓得险些跌倒在地。温彩快速将小海拖了回来。他俩就这样与玉冰纱站在一块。但提枪瞄准的秦月明,根本无从下手。因为萧桐已经和群狼斗成一团。 萧桐没经任何思量,只要眼前的是活物。他就瞅准对方猛挥数拳。结实稳健的拳风与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夹杂在一块。听得几人心惊肉跳。 萧桐单拳化掌,一记顺劈就将一头狼的头骨劈碎。同时他膝盖弓起,双手掐住另一头狼的上下颚,用膝撞瞬间产生的爆发力,将野兽的头部生生撞碎。一道狠劲突然袭向萧桐的后背。他当场一个翻身就躺倒在地面,同时腿部像倒钩射门那样,狠踢过去。 “噗通……”恶狼倒下。 下一时刻,他单手支地,竟然支撑起整个身体,凌空一脚就再次毙命一头恶狼。 …… 季东华的私人飞机停泊在Z市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这面季东华正拄着一根小棒与老虎并肩而行,二人与一群保镖,慢步向机场贵宾接待厅走去。但后者脸色则有些难看,他扫了一眼脸上阴晴不定的季东华,突然吼道:“你不是总要长他人的气焰,灭自己人的威风!” 季东华被对方喝得忙退后一步,他轻拍胸口的笑着道:“哦?我是在跟你说萧桐的基本资料而已。我是怕你被他打死了……”机场射灯将季东华的脸部照的极为阴森。老虎气得牙直痒痒,他一把抓过季东华身边的那名欧洲女孩,想也没想就一口咬住女孩的脖颈。 女孩发出悲鸣,鲜血流落遍地,保镖们一时间都向后退了一步。但季东华一直都笑眼看着老虎。直到女孩不再抽搐,老虎一下将她扔至一旁,道:“抱歉,你的蓝眼睛美女没了。”说完他猛地擦了一把嘴上的鲜血。 季东华依然在笑,他摆摆手,道:“没关系,其实我喜欢泰国女孩多一些。”说着他摊开双手。老虎闻言脸色连变,他用一种近似威胁的语气道:“你敢。”季东华吓得忙跃后一步,道:“我是不敢,但季东华敢……”老虎看着对方那一脸欠揍的样,忽然笑道:“东华。好了……” 季东华听后笑了,他上前一把搂住老虎的脖子,就这样和他一起走向机场接待厅,走着,季东华道:“老虎,萧桐是个棘手的角色。兄弟你听我说一句,千万不可轻敌。我不希望你挂彩,你妹妹其实我早就放了。难道你还不了解老弟我么?” 老虎一听这话,他突然变得亢奋起来,刚刚的一切阴云,仿佛都烟消云散:“东华你放心吧!那个萧桐他死定了!”说完,他哈哈大笑几声便率先走向贵宾接待厅。 季东华见对方离去,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坏笑。他掏出手机,轻车熟路地按出个号码。 “韩少爷。是我,东华。老虎不识抬举,竟然将……哎呀!反正他妹妹是你的了,泰国妞很正的啊!记住要折磨的半死OK?然后把她扔进我那鲨鱼缸里面,哦哦,记住哈!要活着的时候扔!”说完季东华仰天大笑,同时按下终止通话的按键。这一幕看得身旁的保镖们屡屡发寒,他们开始怀疑自己跟这位老大,到底是对是错。 …… 萧桐看着身旁的一地狼尸,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中的光辉,也渐渐褪去。微风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拂起,无形间带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但就是这个看上去十分面善的年轻人,令身旁数位好友,一时间不敢接进他一步。 萧桐掏出香烟,他的双手由于刚刚使用过于迅猛,现在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秦月明先走到他身旁,蹲下身看着对方,道:“你没事吧?”萧桐长出口气,笑道:“没事。”秦月明点点头,见萧桐叼着烟但没点燃,她快速拿出一个火机,就这样为对方点上。 萧桐眼观这铁质打火机是全新的,他问道:“你也吸烟?”秦月明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异样,道:“嗯,忌了。”其实这枚火机,是秦月明在跟踪萧桐一行人时暗暗买的。他多么希望终有一日,自己会天天为他点烟。然而,这个梦想提前实现了一半。 小海将突击步枪的子弹换好,走过将散弹枪递给萧桐,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对方边上。他道:“萧哥。谢谢。”萧桐见状,道:“傻小子你……”话未说完,坟地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响动。玉冰纱道:“快看,好像什么在动!” 萧桐眼见众人面前不远处的一座坟丘居然连带着泥土,慢慢滑出半米位置。不但这座坟丘如此,其他的坟包也是一样。小海刚要发话,岂料那些墓碑,就像是在地底下被抽去一样,就这么统统埋进泥土之中。 坟地内的墓碑全数消失,而那些坟丘的运动还愈演愈烈。萧桐掐灭香烟,他起身将匕刃一把从狼头上抽出,道:“这怎么回事。”小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正运动的坟包看,他道:“坟皇要出现了。” 萧桐道:“有危险嘛?”对方冷汗直流的道:“不知道。但没人在见过坟皇之后,还能活着出去。”玉冰纱一听,立即道:“那咱们快走啊。”小海仍然盯着那些坟丘看,他淡淡的道:“出不去,这与鬼砌墙同理。你走到哪好像都是一条路一样,不但坟会动,树木也是如此。现在咱们只能等待坟皇出现了。” 秦月明下意识地握住萧桐的左手,可她突然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身份。刚想松开的时候,没想萧桐却已握紧了她的手掌,但投去的笑脸,却是一个以安慰为出发点的笑容。 温彩道:“我没子弹了。”小海拉开背包拉链,忙扔过去一把左轮手枪,道:“你放心用吧,子弹多的是。”几人正说着,她们眼见那些坟丘突然移动得迅猛起来。而且逐一朝向同一个点上。 小海见身后的一座坟丘正向大伙的位置移了过来,他忙道:“不要动,都不要动!”众人闻言都不敢妄动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坟丘从玉冰纱身旁急速而去。 萧桐握紧手中匕刃,但手心里已经攥出片片汗渍。坟丘们像是具备生命一样快速堆拢在一起,泥土向外层层扩散。半晌后,一个硕大无比的巨型坟包就出现在众人眼前。目观这个坟丘,足足有五米多高,七米见方。与此同时,一块同比例的墓碑也突然自泥土之中升起。 众人同时拿手电一照,见白色的墓碑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亡村。 “呵呵呵……” 先前听见那阵婴孩的笑声,此刻再次传回众人身旁。可这次的笑音却有些发闷,像是隔着墙壁传出来的一样。 萧桐听着笑声,看向小海:“这就是坟皇?”对方回道:“应该是,而且这孩子的笑声是从里面发出来的。”萧桐闻言狠一咬牙,他道:“你们仨在这等着,我和小海去把这坟皇掘开看看。我估计不错的话,这笑声便是指引。” 说完,小海撂下背包。与萧桐一起上前。他俩相视片刻,最后用枪杆就在坟皇上面挖了起来。但萧桐一直都盯着墓碑上那两个大红字看。 亡村……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5 坟皇(下) 玉冰纱掏出一副眼镜,戴上后又重新审视一遍眼前这座巨大无比的坟皇。她不经意的出口道:“真是太神奇了。为什么上次来没有看到这些。”温彩闻言看了看她,一脸嘲讽的道:“人品呐,唉……”秦月明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去看坟皇,视线一直都落在萧桐身上。 这边小海正挖着,他突然压低声音冲萧桐说道:“萧哥,挖这东西可悬啊。”萧桐瞥了三女一眼,道:“兄弟,放心吧。到亡村白不了你。”小海一听这话,他立马一脸正色的回道:“萧哥你把我当啥人了。”言罢,萧桐刚要回话,没想对方话锋一转,道:“能给多少呀。”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三女见状后,都面露疑惑,她们猜不出,是什么样的事竟然能让正在掘坟的二人轻笑出声。笑声还没截止。一阵抽泣就已渐渐传开。萧桐闻声一惊,他与小海同时回头朝三女看去。见玉冰纱与秦月明正愣愣地看着温彩。 而这发出哭声的根源,也就在温彩身上。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眼内充满了疑惑,可滴滴豆大的眼泪却正在疯狂倾泻。萧桐道:“温彩,你怎么了?”对方紧着摆手,但回答萧桐的话却是断断续续:“我,我也不知,知道。我不想哭,哭的。”说话之间,玉冰纱的眼圈也突然红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连串眼泪就已喷薄而出。 小海见状后,眼中精光连闪,他拍拍粘在枪身上的泥土,道:“萧哥停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萧桐握紧散弹枪,快步朝秦月明走去。当到达对方身前,他急切的道:“你有没有什么异样。”话未说完,秦月明就咬着嘴唇使劲摇头。 仅一次呼吸之后,她双眼中就浮现晶莹。这回萧桐彻底愣住,他瞬间回看小海抬了抬下巴。对方领会,抓牢枪械就与萧桐站在一块。二人同时打开枪上的保险,将枪口指向写着亡村二字的那块墓碑。 萧桐深吸口气,刚想放枪的同时。几人眼见这巨型坟墓竟然颤抖起来。同时那阵婴儿的哭声也愈演愈烈。萧桐听着哭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霎时间,坟地内狂风大作,地上的泥土也被全数掀飞。 小海被风沙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刚想喊话,岂料这阵狂风竟然终止了。身旁萧桐对着地面连吐数口,他感觉自己嘴里仿佛都是沙子,可就在还没吐干净的时候。身旁人就猛拍他一下,道:“萧哥你看。” 萧桐目光一转,顺着小海的视线就朝三女看去。见她们三个都低头站定在原地,并且毫无动作。小海与萧桐对视一眼后,他试着开口唤道:“温彩,温彩!”谁想,一阵突如其来的轻笑声,吓得二人猛一回身。 那婴孩的声音明明一直在哭,可这突然转为如银铃般的轻笑,则让萧桐二人再次发寒。突然,三女忽然动了,她们面朝墓碑盈盈下拜。 “咚..咚..咚..” 萧桐定睛一看,见三女正在用狠劲对着墓碑磕头。小海一下跑到她们面前,想出手阻止,但却毫无办法。萧桐当下喝道:“MD!把这墓碑给我掀了!”小海一咬牙,抬枪照着墓碑就与萧桐一样,进行着疯狂扫射。 “砰砰砰——” 随着枪响,狂风再次大作。萧桐与小海闭着眼睛,对准墓碑怒射。在几次连番抢响过后,弹壳落得满地都是。后坐力将二人双臂震得微微颤抖,然而风与哭声也停了。萧桐喘息之间回看三女,见她们三人正面露惊恐地看着自己,他一步跃至她们面前,道:“能看清楚我么?” 玉冰纱的眼镜已经磕碎,她拿下破碎的眼镜,声音有些发颤地道:“刚刚怎么了?”萧桐并没回答,他深吸口气,又看向秦月明与温彩,见二女都揉着额头坐在地面。萧桐见状后,刚将一颗心落回肚内,就听小海喊道:“萧哥快看!” 这时,萧桐才回头去看那被乱枪扫射之后的墓碑。见墓碑上布满弹孔,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场面则正在进行。自弹孔内正向外流着一些液体。但是在光束的作用下,萧桐清楚看见这些液体都是明晃晃的新鲜血液。 小海不自然的后退一步,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这墓碑是活的?”萧桐尽量稳定情绪,他眼瞅墓碑就迈开步子,哪想他才迈出一步,大地就忽然震颤起来。 这股震动来的特别迅猛,几乎令在场几人稳不住身形。他们眼见那巨型墓碑向地下移动,渐渐,随着墓碑完全陷入泥土之下,一个硕大的黑洞也在坟包上面显露原形。 “轰隆——”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萧桐连退数步,可下一秒,这阵犹如地震的颤动却突然中止了。萧桐注视着这个留在面前的巨大洞穴,他头也不回的道:“大家都没事吧。”几人随之应了一声。萧桐放下心来,他提起胆子,冲小海摆了摆手,道:“把手电给我。” 小海快速将背包撂下,又拿出一把手电扔给萧桐。但他仍壮着胆子问道:“萧哥你不会想进去吧。”萧桐打开手电,又看看三女,道:“既然都来了,更何况你又说走不出去,不进去看个究竟又怎么对得起,咱们这三位佳人磕的头呢。” 一句话,惹来三女面面相觑,但她们的表现,很快都出现一个共同点。就是俏脸都已红透。小海看着她们的表情,提口气道:“走!” 萧桐故作镇定的第一个走了过去,他拿起手电就往洞穴内那么一扔。见除了一条天然形成的土道通向地下以外,再也没有什么。那手电的光束一直滑落到底,直到它没了踪影。其实萧桐不借用光线,也能将洞穴内壁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很想得知这个洞穴究竟有多深。 渐渐,萧桐放开胆子,他忙笑道:“你看,什么都没有,估计刚刚那些只是一个欢迎仪式罢了。”说完,众人耳听一阵细微地沙沙回响,传入他们的耳内。 小海道:“什么声音?”说着,这阵回想又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萧桐闭眼听了半晌。他睁眼之后无意间就往洞穴里那么一看。岂料他瞬间变脸,并喝道:“快爬树上去!”小海本就胆小,他一听这话,随即将背包那么一扔,看到一棵大树就爬了上去。三女愣神之间,这些沙沙回响再次放大,仿佛就要达到身前。 萧桐吼道:“快上树!”说完,就拉着正作呆傻状的玉冰纱冲向一棵古树。温彩反应极快,秦月明又是警官出身,她俩手脚并用,仅一次眨眼的光景,就已在树上坐定。 萧桐将玉冰纱快速推上树干,但对方的一条腿总是勾不上去,这可急坏了萧桐,他一边扶着对方的腰肢,一边吼道:“先抓牢树干!”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小海等人眼见,自那黑色洞穴内爬出一团浑身呈暗红色的蜈蚣。而那沙沙地回响,也正是这些恐怖生物的移动回音。 蜈蚣不计其数,它们的体长大都接近半米,而且全身暗红,但从头部至尾部都有一条漆黑无比长线图案。但光用人的肉眼,就能清晰捕捉到他们头部的钳型毒颚。 玉冰纱惊呼一声,萧桐眼见这些生物如洪水一样涌向四周。一时间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就将玉冰纱托了上去。而自己也连蹬树干,几步就爬到玉冰纱的身旁。当他看清下方这些生物的同时,一个不安的信号也在心底传开。 因为这些蜈蚣都不动了。借助手电的光线,众人能清晰看见,它们那漆黑狰狞的双眼,正望向自己……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6 蜈蚣 萧桐怔怔盯着眼下这数以万计的百足爬虫,脸色慢慢已经转为惨白。如此肉麻的画面,几乎夺去他的思考能力,他根本想不出,任何一个能针对这种威胁的逃生的方法。小海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生物,额头上的冷汗如雨倾泻。 秦月明与温彩一动不动,静到在她们周围只能听见二女的呼吸。玉冰纱抓牢萧桐的手臂,焦急着道:“你快想办法啊。”岂料,仅仅这一句话,就引得许多蜈蚣从嘴里发丝嘶嘶的声响。萧桐见状后,忙向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嘶嘶……” 蜈蚣头顶的触须来回摆动。同时那上万对漆黑如寒潭的眼睛,也都纷纷朝向玉冰纱的方位。萧桐心中一凛,他屏住呼吸,闭眼不再去看这些恐怖生物。就在他大脑飞快运作的同时,一个小插曲却在此刻发生。 小海抬手摸了一把冷汗,暗自吐口气道:“我的妈啊,就这帮家伙扔药店去,能卖多少钱啊。”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说话间,肩膀的背带却松了一下。小海没有注意这种情况,因为他的精力,百分之百都放在蜈蚣群身上。 “刷——”背带自他肩膀滑落,同时那满载弹药的背包也应然落向地面。小海一呆,他刚想伸手去拽背包,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噗通——” 背包落地,尘土四起。那些百足爬虫,在同一时间都将视线落到小海身上,同时一种超低频率的嘶鸣,也瞬间响彻整座坟皇的周围。 “沙沙沙……”蜈蚣再次启动,它们将目标瞬间锁定在小海身上。一时间,上百万条虫腿与地面发起强烈的摩擦,三女听着这让人难以忍受的爬行响动,只感觉心像是被揪起一样。可小海慌了,他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令这些蜈蚣再度发狂。他拉下枪栓,忙吼一句:“萧哥救我!” 喊话完毕,小海眼见这些蜈蚣快速向他所在的这棵树爬来。他瞅着这些生物,只感心乱如麻。没加思索就举枪对准它们一阵怒射。 那边枪声一响,萧桐根本没做任何犹豫,举起散弹枪就疯狂开火。秦月明见状刚要帮忙,谁想温彩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道:“先等等!节约子弹!”道道绿水四处溅射,子弹每击中一条蜈蚣的身躯,就有一腔绿水蓬勃而出。 玉冰纱用手电为萧桐指引方向,散弹枪连番怒射八次。但也仅仅带走十多条百足蜈蚣的生命。小海盯着爬上树干的那些蜈蚣,心里越来越慌。他再次翻身向树顶爬去,但蜈蚣速度太过迅猛,他刚爬上一层,一只皮鞋就已经被毒虫们撕成碎片。 温彩见小海就要顶不住了,她举起手枪就与秦月明一同支援对方。正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玉冰纱忽然开口道:“为什么蜈蚣只攻击小海一个人?”萧桐一边开枪一边咬牙回道:“你没看他的背包掉地上了吗?!” 玉冰纱听后美眸一转,她突然喊道:“小海!你快点往上爬!”喊完,她手指那些在小海树下已经抱团的蜈蚣,道:“等这些爬虫都到那了!你就打那背包!我记得里面都是弹药吧!”萧桐闻言一惊,他面露欣喜地道:“好办法!”说完,他扯开嗓门道:“小海你快往上爬,别往下看!” 小海闻言都快哭了,他用哭腔回道:“爬个屁呀!你快想办法啊!”萧桐急了,他见地面上已经没有多少蜈蚣的踪影,翻身一跃便跳落在地。一条蜈蚣闻声爬来,萧桐一脚踏住它的身躯,用枪对准毒虫的头部,就勾下扳机。 “砰——” 一泼绿水溅满了萧桐整个下半shen。下一刻他举枪看准小海的脚下,就放了一枪。 “砰——”本来小海已经吓傻了,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则将他的神智再次唤醒。 看着小海向上攀爬,同时那些蜈蚣也差不多都聚在树下。萧桐呐喊一声,整个人忽然发狂一样的朝那些蜈蚣跑去。 他跑动之间,一条将近一米多长的巨型蜈蚣忽然扑向萧桐。秦玉明眼疾手快,举枪瞄准一气呵成。在萧桐根本没有反应的时候,那条蜈蚣就已经被拦腰射成两截。玉冰纱见那些蜈蚣发觉萧桐的存在,她忙向对方吼道:“开枪啊!” 但任谁也没有想到,萧桐竟然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选择,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射击那被蜈蚣层层挡住的背包,而是整个人腾地一下拔地而起。他如野兽一样扑向那些爬上树干的蜈蚣,双脚踏住树干的同时,已有数条毒虫被他踩死。他看准上方正攀爬的蜈蚣,抬手便射去一枪。 “砰——”绿水再次四溅开来,霎时间,萧桐借力用力,整个身体以后空翻姿势脱离树干,同时第二发子弹也被他送入枪膛。他单手持枪,对准树下的蜈蚣群,嘶吼道:“回地狱去吧!”说完,一声枪响过后,就是一连串的剧烈炸响。 霎时间,整棵树下火光四闪。各类子弹在空气中划出数种轨迹,但天佑萧桐,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内,他竟然毫发无损,虽然弹药爆炸是一瞬间的事,可是对于小海等人来说,简直就像站在死神的十字路口一样,左走则死,右转则生。 温彩与玉冰纱呆了,他们被萧桐的举动所彻底震撼。但秦月明一直都在举枪射击剩下的毒虫,可她的脸上正流露一丝骄傲,仿佛刚刚做那一系列高难度动作的人,就是自己一样。小海用步枪射掉剩余不多的几只毒虫,然后他将头靠在树干上,就这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萧桐扔掉散弹枪,闻着自己一身的恶臭味,他苦笑一声,而后就躺倒在地。片刻后,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坟皇上的那个洞穴,忽然笑道:“估计是找着了。”说完,他就直直盯向那星斗璀璨的夜空。 玉冰纱从树上滑下,她快步走到萧桐面前,一脸惊讶的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萧桐累的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他只是用摆手示意,并没回答对方的问题。秦月明跳落至地面,回身将温彩抱了下来。二女看着散落一地的蜈蚣尸骸,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 经过一番修整之后,黑夜已经过去大半。小海看看手表,又看向坐在地上的萧桐道:“萧哥,天快亮了。”萧桐能清楚听出,小海的话中带着一丝疲惫。他忙笑道:“兄弟,你别去了。冰纱你也别去了。天亮你俩就回去吧。” 说完,小海就一脸坏笑的道:“拉倒吧,从此你到哪我都跟着,有你在我小海就死不了!”说完他干笑两声。萧桐耳听这句玩笑话,但心里好不是滋味。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道:“那成,谁不想去的话,现在就在这等天亮吧。”说完,萧桐执起只剩几发子弹的散弹枪,就步入洞穴之内。 温彩打开手电,气鼓鼓地看着萧桐的背影,嘴中嘟囔道:“一天天竟废话练习,都跟你跑到这了。”说完她紧跟萧桐身后,快速走入洞穴。 小海丢掉突击步枪,眼看秦月明与玉冰纱走进洞穴之后。他忽然笑道:“希望明天可别碰见这事了……”说完,他掏出手枪也跟了进去。 众人走进洞穴之后,坟皇四周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可突然,不远处的夜空里,一枚信号弹忽然划入天际。同时,洞穴旁边也慢慢显现出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婴孩仍旧哭泣,女人依然低着她的头……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7 追踪(惊悚与热血开始了。) 萧桐绷直了每一根神经,双手把住两旁的土壁,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温彩在他身旁伸出半个小脑袋,又拿手电照了照前方,道:“这里好像不是人工开采的,否则这土壁与地面不会这么的凹凸不平的。”萧桐回头对温彩道:“凹凸?你就挺凹凸的。你不也是人工开采的嘛。” 这句话引来身后一连串的轻笑,无意间又将气氛转好了不少。 ……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秦月明的警车旁边。季东华单手抚mo着警车的后排座位,另一只手按住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他欠身又在座位上嗅了一下,而且表情十分享受。他道:“警官啊,谢谢你喽。你的钱已经打过去了。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这个女警叫什么名字?” 老虎与几个人正低头查探地上留下的脚印。老虎伸手比量了一下脚印的长度,摸摸下巴道:“好像是个孩子。你们怎么看。”对面一名西装穿着的保镖回道:“是孩子。成年人体重没这么轻。而且脚也不会这么小。”言罢,这人又道:“还有两个女人两个男人。女人一个是穿高跟鞋的。另一个穿靴子。”听到这,老虎起身晃晃脑袋,面露淫邪的道:“希望都是美女吧,别辜负咱们大老远的来一趟。”说罢,刚说话的那名保镖就暗自叹了口气。 季东华眯着双眼道:“秦月明。好性感的名字。我现在对她充满了幻想,丝袜!美腿!哈!这个女警我要了。我有一种药物,可以让她依赖我一辈子。”这句话听得围在车旁的那几名保镖阵阵发寒,他们无一不为这名女警惋惜。 …… 这边洞穴内,萧桐一行人渐渐加快了脚步。秦月明走着走着,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玉冰纱从她脸上读出一丝异样,她开口问道:“怎么了?”秦玉明道:“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有些慌。”玉冰纱暗笑一声,她褪下自己的外套就披在对方身上:“应该是冷了。你身体太单薄了,长这么标致为什么还要做警察。” 秦月明裹了裹外套,心里对玉冰纱生出一丝好感,她有些脸红的道:“稀里糊涂就当警察了。当年分数够了,就去的警官学院。”话音刚落,秦月明就摸着头道:“我怎么感觉越走越晕呢。”萧桐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他面露凝重:“我也感觉到了。其他人也一样吧。” 小海手敲着脑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道:“咱们走了四十多分钟了。刚刚感觉是在往下走,现在怎么又觉得是在往上走呢。”这时,萧桐忽然道:“咱们的确是在往上走。你们看。”说着,萧桐朝前方一指。众人居然发现,仿佛有一丝暗淡的光亮的隧道尽头。他们立即加快脚步,向那“无止境”的尽头奔去。 …… 季东华看着一地野狼的尸骸,轻轻击掌道:“好啊,真是漂亮。五个人能消灭这么多条狼。”老虎提起一头狼的尸体,他看了看置于这头狼于死地的伤痕,淡淡的道:“是人手打的。拳头居然能消灭这帮家伙,不太可能吧。” 季东华听后,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屑,他道:“哦?是吗?按这么说的话,你碰着对手了?”话音还未落地,保镖们忽然将枪口指向一个方向,道:“谁!出来!”季东华听后,转头扫视周围一圈。一名保镖道:“你们刚刚看见那个女人了嘛?”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看看季东华与老虎,又看看一地的野狼残尸,同时咽下口水。 季东华看着他们不争气的样子,忽然喝道:“妈了X的!你们看到女人了?哪来的女人!让她出来我瞧瞧!”怒骂喝得众人同时低下头去,但一名保镖再次开口道:“老大!老大你看那,那女的在那呢!” 季东华与众人闻言看去。果然,一个穿着古朴的女人正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而且她的双手正放在树上,看样像是在躲避他们。 老虎突然打了个口哨,道:“啊哈!兄弟们上啊!”说完,他一脸淫邪地奔了过去。但季东华并没有动,因为他的瞳孔正连续紧缩。老虎与几个人眼见女人躲在树后,可当他们跑过去一看的时候,那女人竟然不见了。 老虎轻咦一声,道:“邪门了哈,刚刚明明看到她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就在这时,季东华突然猛咳一声,道:“老虎!走!先追萧桐去!”说完,他刚踏前一步,就停下身子。他指了指身旁的那几个保镖:“你们几个走前边。”保镖们闻言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听一阵婴孩的哭声,渐渐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阵哭声听得几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老虎道:“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有小孩啊?”一句话在众人心里无不敲响一个警钟。季东华闭眼判断声音的来源方向。片刻后,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面朝一名保镖道:“你去那边找那个孩子。把孩子找来赏你十万块钱。”说完就带领其余人向前方走去。 那保镖一听赏十万块钱,顿时财迷心窍。看准季东华所指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刚跑没多久,这人就听那哭声愈来清晰。他见状后,面露欣喜地再次迈开步伐。不一会儿,他就在一棵大树旁,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正有一个还裹着襁褓的婴孩在那里哭泣。 他撒欢一样的跑了过去,因为在他眼中,那孩子可是十万元大钞呀。但由于他一时间被钱财迷失心智,脚下一个不注意就跌倒在地。当他趴在地上的一瞬,那孩子竟然不哭了。他笑骂一句:“小家伙,真配合叔叔啊。不哭也好,这大晚上哭得怪瘆人的。”说完,哭声的确终止了,可一阵轻轻咀嚼的响动,却自那婴孩的位置发出。 男人皱起眉头,心想这孩子不会在吃东西吧。他慢慢起身,当视线落在婴孩身上的同时,他吓得一屁股重新做回地面。刚刚他看清了一切,那婴孩骨瘦嶙峋,全身根本就没有人色。但最可怕的,是那孩子的小手上竟然拿着半段令人发毛的蜈蚣,就那么吃着! 他仓皇起身,边跑边转头望向那个孩子。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却让他瞬间停住脚步,他睁大双眼,望向面前树丛内正慢步而出的一个纤柔身影…… “啊——” 惨呼声传回季东华一行人的耳内,老虎停下脚步,回望了数眼。季东华皱起眉头,道:“看来这钱我要少了。”谁也不傻子,当然明白季东华这句话的含义。老虎突然喝道:“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许单独行动!一切以击杀萧桐为第一目标!听清了嘛!”言罢,众人清楚听见一阵沙沙地回响。片刻后,响动逐渐放大,一名保镖看向一个方向,嘴唇颤抖道:“我的天啊。”说完,他快速拉了一把手中冲锋枪的枪栓。 …… 萧桐道:“看!那是出口!”可温彩却突然不走了,她回过头怔怔望向小海的身后。这一举,看得小海有些不安,他又向众人身旁靠了靠,声音不稳的道:“温彩你干啥啊?”就在这时,萧桐的瞳孔忽然恢复正常,他道:“别说了!走!估计咱们找着亡村了。”玉冰纱道:“不会吧,上次我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走的。” 萧桐闻言后,他让出一个位置,道:“你们看那洞口。”说完众人清楚看到,一缕光线正慢慢射进对面的洞口内。萧桐看着众人的惊讶表情,又道:“现在几点。”小海低头看了下手表,道:“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我眼花还是怎么,现在才刚三点半啊!”萧桐道:“那就对了!快走!”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8 鬼街(上) 萧桐眼盯出口,看着愈来变强的光线,他更加快速的冲了过去。三女与小海也随之加快脚步,其实一行人都想知道,亡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就在萧桐要奔出洞穴的刹那,他忽然叫道:“亡村!我们来啦!” 但在下一秒之后,众人看到的却是这副景象。光线根本就不是自然光。而是一个高瓦数的射灯。而众人所处的位置,也正和一个欧式教堂极为相似。看着不远处的一排排座位,与身旁的巨型耶稣十字架,几人同时一愣。 小海嘟囔道:“这是哪啊?亡村是个教堂?!”说完,他回头再去看那洞穴的时候,发现洞穴边缘竟然都是血渍,他顺着血渍朝十字架后面走去。同时,萧桐也在十字架下面发现一滩鲜血。温彩美眸流转,她仔细观察每一个角落,道:“这不是教堂,而是一个戏院。” 玉冰纱看着排排座位之间散落的花生干果,也同意了温彩的想法,她点头示意道:“这的确是个戏院,但是观众和演戏的人呢?再说那个洞穴又怎么解释?就算戏台散场了,也得有人收拾啊。”萧桐没有回话,他蹲下身看着台面上的彩色飘带,一时间陷入思考。秦月明道:“别在这呆着了,咱们还是出去看看吧。没准会碰见人呢。” 这时,萧桐忽然道:“其实这些人都在。我能感觉得到。冰纱,上次你来亡村看到人了么?”玉冰纱道:“当然看到人了,而且都是当地村民。这才过去几天啊。”听完对方的回话,萧桐突然感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玉冰纱呆了一下,她压低声音对萧桐道:“其实许多年了。我来的时候就九八年,你没忘吧……” 听到这句话,萧桐脑海中的印象再次清晰起来。 但与此同时,小海面露紧张的跑到萧桐身边,道:“萧哥你过来看看。”萧桐的思路被对方打断,几人也闻言跟随小海朝后台走去。不一会,一扇小木门就落入萧桐眼中。小海道:“你们自己进去看吧。”说完,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许多。 萧桐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刺鼻的恶臭味。他捂住嘴巴定睛一看,见预想的尸体并没在这,反而是一件件带着鲜血的戏服。秦月明并没有像众人那样,对这种场面有所避讳。她大步迈进房间,扫视一圈后,道:“从这些戏服上看,我能肯定他们是在演一出婚礼。而且是欧美式的那种。不过……” 萧桐道:“不过什么?”秦月明挑起一件满是鲜血的西装,道:“不过这只有新郎的戏服。新娘的嫁纱呢?”一句话唤醒萧桐的全部意识,他仿佛想起什么,忙道:“有没有女式的戏装。”秦月明扫视四处,她摇了摇头,道:“咦?还真没有啊。” 萧桐对几人说:“你们几个继续找找,冰纱你过来。”说完,他开门走向戏台。玉冰纱也跟了过去。 片刻后,萧桐率先说道:“你们当时去的是几个人?”玉冰纱根本没犹豫,她脱口而出:“十四个人。”萧桐道:“那么你回忆一下,你们那些人中有几个女孩,不算你。”玉冰纱道:“一个。”萧桐的眼睛有些红了,他道:“你再回忆一下,那个女孩死了对吧?你见过他们的,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些同事们失踪以后,再来找你的时候,那女孩是什么样子。” 玉冰纱不说话了,她陷入回忆之中。萧桐直直盯着她看。直到玉冰纱慢慢开口道:“好像…像……”萧桐喘口气,急切的道:“像不像那女吊?!”一句话,惹得玉冰纱的瞳孔一阵紧缩,她道:“对!她就像是女吊一样,头是歪着的!” 玉冰纱道:“这些与亡村有关系嘛?你不就是来找亡村的嘛?!”萧桐拿出支烟,道:“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如果我那种说法成立的话。你们三个都会变成…..而我和小海也会死得很惨。”听到这,玉冰纱也疑惑起来。她想着秦月明被电线吊起的一幕,突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女人会被吊死。而男人都会像后台的那些衣服那样,本体凭空消失。”正说着,戏院的大门突然被一阵强风吹开。 玉冰纱与萧桐眼见,一件带血的婚纱,就这样慢慢飘了进来。婚纱漂浮的很慢,而且离地面也不高。仿佛就像是一个身着婚纱的人,但她的本体似隐形了一样。玉冰纱眼盯这件带血的衣服连连后退。身旁萧桐也握住枪械退后一步。 “萧哥,后面没看见有女人的戏服,也没有……”话音戛然而止,小海与二女也同时看到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婚纱就这样慢慢在空气中飘着,当它飘过萧桐的身旁时,萧桐不自然地抖了两下。 其余数人也统统闪至一边,他们眼见那婚纱飘向十字架,而后竟然自己呈一个跪地的姿势,落定在十字架前方。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立即吼道:“出去!出去!快走!”小海抓牢温彩与秦月明,快步朝戏院正门跑去。然而就在这一刻,那婚纱竟然伸出一只带血的衣袖,像是在隔空抚mo十字架一样。 看到这,萧桐已经达到自己心理上的承受极限。他一把拽住玉冰纱的胳膊,疯狂向门口跑去。然而,就在小海三人出门以后,戏院的正门竟然呼得一下自己关牢。但萧桐没有害怕,也没回头看,他带着玉冰纱继续向前跑,同时他举起散弹枪。 “砰——” 门被轰碎,碎木屑被爆炸力吹得四散开来。同时一震刺骨的寒气突然袭向萧桐身后。萧桐扶稳身旁人的腰肢,猛地一跃就跳出门去。然而温彩的声音在同时响起:“大家快点挠头发!快点!头发能产生静电!”萧桐扔掉枪支,与几人一样开始发狂一般的挠着头皮。期间萧桐一直背对着戏院大门,他并不敢回头看一下。但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眼前的这条街道上面。 霓虹,牌匾。酒吧旅店,整条街道上,凡是普通城镇具备的特色,它全数拥有。可这街上并没有一个人,有的只是一件件带血的衣物。萧桐慌了,他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切。如果类似客店那种经历的话,现在他们可能早就死了。可是为什么,玉冰纱明明来过亡村,为什么十多年之后,这里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这时,温彩道:“大家看见前面那个山丘了吗?就是这条街的尽头。走!咱们跑过去,但记住一定要继续搓头发。”就这样,一行人飞快向山丘跑去。同时,天边也逐渐泛出白肚。 …… 季东华坐在地上,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溅得绿水,没加思索就举枪毙了一名手下。他抹了把汗,道:“妈的,明明几颗手榴弹就解决的事,还害我溅了一身的污渍,你花钱给我买洗衣粉啊!”说完他看向老虎,见对方正对着一处洞穴发呆。季东华道:“你站在那做什么?不就是个窟窿嘛?!看你选的那地方像个大坟包是的。”老虎抬头望了一眼,已经泛白的天色,他道:“你不懂,这是坟皇。萧桐他们一定是从这进去的!咱们快走。否则天亮了的话,就得再等晚上了。” 季东华听着对方的命令口吻,一脸嘲笑的起身道:“你知道自己在命令谁嘛!你凭什么说萧桐是从这进去的!”保镖们听着老大发怒,一时间都站在那里。 老虎见状一笑,道:“凭这个。”说着他举起一副破碎的眼镜。季东华的脸上突然换上一丝媚笑,他道:“老虎亲爱的!我真是太崇拜你了!走!追他奶奶的!”说着,这一行人就逐一钻入洞穴,但他们谁也不知道,一条不归路的大门,已经面朝他们与萧桐等人,慢慢敞开。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39 鬼街(中) 借用地方说一下哈,这一卷是全书的中枢神经。所以打斗戏可能占了一些位置。俺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是为了让大伙看得更爽。感觉这本书很黄。。很暴力。。哈哈开玩笑,不多说了。俺做灰机,灰走先。。。。 温彩带领众人攀上土坡,五个人一同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各自喘息。萧桐看着天边渐渐发亮的霞光。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条街区,但没想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座既有些古朴又十分现代的小镇,他气喘吁吁地道:“看来想在这地方混下去。可能会有点难度。” 离他最近的秦月明没有吱声,她的视线一直望向远方,但身体则颤动的十分厉害。萧桐看了她一眼,伸手推推对方的肩膀,一脸笑容的道:“怎么?大警官害怕了?”秦月明将目光转到萧桐身上,她看着对方的笑脸,有些不自然地嗯一声。 温彩将二人的对话尽收眼底,她嘴角弯了一下,道:“天亮了。大伙都睡一会吧。只要有阳光在,那些东西就不会来的。折腾一夜都累了。快睡吧。”话音刚落,她们中间就传来一阵鼾声,几人定睛一看,见小海正靠在石头上就这么呼呼大睡。几人深知他是被吓坏了。只要紧绷着的神经冷不丁一放松下来,任他是万军统帅,都会感到疲乏。玉冰纱回望了小镇一眼,很快,她就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到玉冰纱的表现,萧桐不禁失笑,他暗暗的道:“看来是找对地方了。”但他无意间一看,见秦月明正瞪着一双丽眼,望向自己。萧桐眼盯对方的一双美眸,并他拍拍自己的腿道:“躺这睡吧,能舒服些。”对方闻言后,显然惊了,但随即就像只柔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萧桐身旁,并且还将头,乖乖枕在对方腿上。 就这样,久经磨难的一行人,终究在璀璨的霞光之下,静静睡去。 …… 老虎的身材太过于高大,所以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隧道内,呼吸对于他来讲,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季东华不用看对方正脸,都知道老虎的铁青脸色,他偷偷一笑,道:“虎哥啊!咋让人给煮啦!脸色咋青里透红呐。”老虎没回头,但说出的话就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快到头了,准备好家伙。”一句话,引得季东华的脸色瞬间转为严峻。他将两根手指伸入嘴中,一个十分响亮的哨音就自他嘴中发出。 这边哨音刚一落地,是身后一连串的子弹上膛。待老虎移动至洞穴出口处,他面朝季东华抽出一把砍刀,并用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双眼,然后又指向那个出口一下。季东华领会,他握住拳头在空中来回摇晃了两下。示意手下人按兵不动。 下一秒。老虎嘶吼一声,狠踏两步就迈出洞口。然而,理应发生的打斗与咒骂却久久没能传回季东华耳内。他愣了一下,握紧手中的小棒也迈了出去。就在下一秒,他看到老虎呆愣在那的同时,季东华也呆了。 …… 萧桐做了一个很甜蜜的梦,准确的说,是一个艳梦。梦中,他与秦月明在一张大床上翻云覆雨。他贪婪地索取着对方身上的每一寸甜蜜,但很快,梦就醒了。 因为温彩狠狠踢了萧桐一脚,并小声的道:“你醒醒。你快醒醒啊,你这个色狼,天天的竟丢人。”萧桐睡眼惺忪地睁眼一看,见自己的双手正紧紧搂着秦月明的腰肢。看到这,萧桐猛地一抬头,同时从自己嘴上还拉出一条银色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正系在秦月明的唇瓣上。 他望望温彩的鄙视眼神,羞愧的红一时间布满他整张老脸。萧桐神经兮兮地看向温彩:“他们都没醒吧。”温彩双眼一瞪,道:“除了你的纯情警察妹妹,你猜他俩醒没醒。”言罢,萧桐眼见小海睁眼笑道:“萧哥你变坏了。”同时萧桐也看清玉冰纱投过来的鄙夷眼神。 秦月明被话音吵醒了,她半眯着丽眼,嘴唇还有些红肿,无疑不将她的美貌,提升至秀色可餐的境界。萧桐看着对方坐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很快,秦月明就发现,自己的腰带松了,而且脸上还黏黏的。萧桐见状再次冻住,他刚想出口解释,岂料,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直冲九霄。 几人马上探头朝小镇望去。但他们同时愣住,因为这个小镇竟然变成了一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闹市。一派祥和的场面,任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就在戏院所在的那条街,此刻正有一群西装打扮的人站在戏院门口,而且还有一名个头威猛,看似豹子的男人在挥舞着一把长刀。 萧桐愣住,道:“怎么会这样。这镇子怎么……”温彩打断他的话:“这镇子的问题暂且不说。那些耀武扬威的黑衣人,好像不是这的人。难道他们是跟着咱们找来的?可是不对啊,外八行的人很少用枪啊。而且办事低调从不张扬。” 听完温彩的话,萧桐心中一凛,他快速查探了一下散弹枪的子弹,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看看。”小海没犹豫,他拿起手枪道:“我和你去。”萧桐点了下头后,又瞥了秦月明一眼,然后对温彩道:“温彩,她俩就交给你了。你们三个千万在这好好呆着。”说完,他与小海一个翻身便冲向小镇。 …… 行人将季东华一伙人完全围住,他们中的很多都是被枪声引过来的。 老虎将萧桐的照片递给季东华,道:“这家伙怎么白得像个娘们似地。就他还会散手搏击?”季东华白了他一眼,轻咳一声道:“父老乡亲们啊!你们谁见过这个男人。知道的就是大大地良民,皇军不会亏待他地!” 一番话过后,惹得行人与保镖们阵阵笑场。季东华见状后忽然一脸正色的道:“玩笑归玩笑,其实这个人是我弟弟。我俩自小相依为命。但是弟弟因为女友的事离家出走了。所以我很想找到他,希望诸位能帮帮忙。”他说完后,老虎呆了。因为在老虎的印象里,季东华仿佛从来都没正经过。但这些话此刻却让他讲的绘声绘色。甚至都能从季东华眼里,看到一些闪动的晶莹。 对面街的巷子里,小海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他回过身道:“萧哥,季东华是你哥?”萧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他道:“你认识他?”小海脸色有些难看,道:“花街圣徒季东华以手黑出名,谁不认识他,难道你忘了咱们仙楼的场子就是他罩的。” 萧桐干笑一下,道:“所以说,他会是我哥哥吗?”接着萧桐又道:“已经知道他来亡村的目的了。咱们最好别惹上他。先把事情办完再说。”小海又看看人群,他道:“这里太邪门了,晚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一地带血的衣服。白天……” “真的?!”秦玉明一脸惊讶的看着二女。玉冰纱面露讥讽的回道:“若不是温彩,估计你现在都当妇女了!”秦月明又看了二女一眼,她忽然起身道:“不行,你俩在这带着,我得去找他。”温彩见状一愣,她道:“不就是亲个嘴嘛?你至于……哎!哎!”话未说完,对方已经跃过巨石直冲向小镇。 温彩刚要去追,就被玉冰纱叫定:“让她去。难道你看不出这小丫头心里想的是什么。这里一到晚上,我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这边巷子里,萧桐又看了季东华一眼,然后一脚踢飞一个小石子,他看向小海:“我和你想的一样,这亡村一到晚上指定会生变。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些村民究竟是不是活人。”小海抬头望了一眼烈日,道:“你可别吓人了。鬼能在太阳眼皮底下走!?”突然,萧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那我问你,你看见这村里有女人嘛?”谁想小海忽然掏出手枪,并一脸凝重的看向正人头涌动的柏油马路,他道:“现在有了……” 萧桐闻言看去,见秦月明正一脸欣喜地在人群中找着什么。可她身旁的行人竟都不动了,大都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秦月明。同时,正在讲话的季东华,一眼就瞟到秦月明的身影,因为对方纤体身形,在这里太扎眼了。他忽然面露惊讶的道:“这个女警原来这么好看。”老虎闻言一望,当下就手指秦月明喝道:“抓住她!快抓住她!” 这边秦月明被兴奋冲昏头脑,她正在低语:“萧桐你在哪啊?”但她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马路上的这些行人都不走了,并且就这样怔怔地望着自己看。但她不知道,对面不远处的戏院门口,还有数个黑衣打扮的人,正快步朝自己走来。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0 鬼街(下) 萧桐见那几名保镖朝秦月明大步走去,他压低声音道:“再等等。把人放近再打。”他的话音虽听似镇定,其实一颗心也是跟着秦月明七上八下。小海眼盯保镖手中的全自动冲锋枪,瞳孔一阵紧缩,他道:“知道了。” 季东华一直看着秦月明,他目不转睛地道:“老虎你去!萧桐一定在这附近!这美女是找人呢!”老虎闻言后,他指向街对面道:“你们几个去那边,其他的人和我来!”他刚要前行,没想就听季东华又道:“不许伤害那个女警。她是我的。” 这边秦月明看着众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心底突生一丝不安。不远处的保镖们边走边将挡路的行人推dao在地。他们直直盯住目标,就像猎人看到他的猎物一样。小海打开手枪上的保险,道:“她被盯死了!”身旁萧桐一下靠牢在墙面上,他抬头做着深呼吸,嘴中喃喃的道:“兄弟,咱哥俩又要玩命了。”小海也紧张起来,他忽然笑道:“萧哥你记得刀锋1937里面的台词嘛?” 对方言罢,萧桐猛地一拉枪栓,他两步便冲出巷子,并大声喊道:“今夜谁与我共同浴血!”说罢,砰地一枪就直放出去。 径直走过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一枪就被萧桐打得胸骨粉碎。小海速度很快,他直冲过去将还未掉落在地的冲锋枪,一脚就踢向萧桐,他几近疯狂地喝道:“他!就是我的兄弟!” “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行人四处遁逃,有些人被撞倒在地,还没起身就被践踏致死。季东华看着半路杀出的二人,他眼中血丝暴涨,突然狂笑道:“哈!妈的!可找着你了!给我打!” 秦月明看到萧桐对着人群放枪,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发子弹就瞬间穿透她的左肩。她闷哼一声连喘气都没来得及,就被一把手枪抵住额头。 土坡上的二女一听枪声就已得知事态有变,玉冰纱低下身子道:“这怎么回事。”温彩紧盯眼下战局,喘着粗气道:“不要管它,咱们就在这等萧桐他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只会拖后腿。” 小海见一名保镖用枪抵住秦月明的头,他刚想前去帮忙,谁想身旁萧桐头也没回,手臂一转就放了一枪。小海眼看散弹枪的枪口直指那名保镖。“砰——”秦月明感觉面前有什么物体突然爆炸了,当她抬头去看向那名拿枪的人时,惊讶发现对方的头颅,已经被萧桐轰得不见了。 萧桐扔掉散弹枪,单手举起冲锋枪就进行疯狂开火。他没有顾忌行人是否躲避开来,对方同样也没做这种考虑。子弹四处穿梭之际,无数行人被射倒在地。萧桐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小海也连连开火。 季东华急了,他面露狰狞地喝道:“开枪呀!快打死他!打死他!”谁想,一发流弹,突然将他身旁的一名保镖打倒在地。季东华眼盯鲜血慢慢自对方头部溢出,他忽然变的抓狂起来,一张脸还肿得有些难看。 他手握小棒快速步入戏院大门,看准厅内的阴暗角落就走了过去。 萧桐又放倒两名保镖,他一把将冲锋枪抛向小海,并喝道:“掩护我,我带她回去。”说罢,小海接住来物,他伸出半寸舌头,双眼放光道:“我X!M4就是过瘾!萧哥你俩先走!”萧桐快步走向秦月明,刚想开口询问的同时,哪想身旁一道狠劲就应然袭来。 秦月明捂住嘴道:“小心——” 萧桐眼光瞬间一转,见一名保镖正对着自己横出一腿。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双拳化掌,两只手一下就掐住将对方腿上的重要大穴。保镖惊了,他慌张之间与萧桐四目相对,谁想对方的眼神简直就似一头野兽。 萧桐浑身用劲,双腿一错。一下就将保镖的身体带离地面,同时他看准眼下的一个木制板凳,将对方的身体狠狠摔去。 板凳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才刚与保镖的身体碰触,就化为木屑四散开来。这一幕看得秦月明惊呼连连。同时老虎也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道:“这就是萧桐?!他的力量怎么……”这时季东华突然出现在戏院门口,他打断老虎的话道:“你他娘的还想个啥!还不快去把那几只蚂蚁给我解决掉!”老虎闻言一震,他嘶吼一声,将手中的大砍刀看准萧桐的位置就飞了过去。 季东华见状后,眼中不禁流露一丝赞许,老虎在如此之远的距离下,竟能让十余斤的利刃飞走直线,而且角度刁钻,直取萧桐的头部。小海见到来刃一惊,他刚想警告萧桐,岂料这把砍刀已经自他身旁飞了过去。 但更令众人惊讶的一幕,正发生在此。萧桐突然回头,伸手便稳稳接住来刃,而且还是精准握牢砍刀的手柄位置。下一刻,萧桐没做任何犹豫,瞅准利刃飞来的方向就将它送了回去。砍刀飞回的路线,不但角度精准,力道还更加迅猛。 老虎一愣神,他猛地向右闪身,同时砍刀贴着他的面门,嗖地一下就飞了过去。一名运气不佳的保镖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砍刀瞬间贯穿他的整个胸膛。他连抽搐都没抽一下,就已倒地身亡。 看到这,小海更加发疯了,自家兄弟的武技竟然这般高深莫测,这无一不激励了他的杀戮情绪。紧紧一次呼吸光景,就有数十声枪响同时响起。季东华疯了。他又变得暴躁起来,掏出配枪就冲萧桐径直走去。 萧桐见小海压制住对方火力,他微微欠身将本就轻若棉花的秦月明抱了起来。对方深知是自己暴露才引来双方拼杀,她用哭腔道:“萧桐我……”对方忽然回她个笑脸,道:“抱牢我的脖子,要开跑了哦!”说完,他大喝一声:“小海!” 小海接到撤退的信号,他狠吐一口痰,就向萧桐跑去。很快,三人仗着混乱不堪的人群,没一会便消失了踪影。 季东华快速跑到刚刚三人还在的方位,他见跟丢了对方,举枪对准天空就一阵怒射。射击过后他气得牙根直痒痒,又对准人群猛放数枪,村民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直到枪体发出咔地一声脆响。季东华才渐渐稳定住情绪。 老虎坐到地上,他额头冷汗直流。萧桐在刚刚的激斗当中,表现得犹如魔神一样。这无疑不带给老虎一种漫无边际的压迫感。他暗自长出口气,没想季东华就出现在他面前,并吼道:“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一群拿着枪的饭桶!这么多把M4连三只猪都打不到……”话才说一半,季东华愣住当场。 因为这条街,竟然瞬间恢复到人声鼎沸的场面。他快速回头看向自己才射杀的那些村民。突然发现,整条街道除了自己手下的尸体之外,竟没有一具村民的尸身,反而连鲜血都没有一滴。 季东华一下没声了,脸上的愤怒也一扫而空,他看看正目瞪口呆的老虎与众保镖们,咽下口水,道:“刚刚那是幻觉,萧桐没来过。兄弟们咱找个酒楼喝酒去。”言罢,他战战兢兢地扫视街道半晌,最后带着一群人向街尾处的十字路口快步走去。 …… 萧桐怀抱秦月明,与手持冲锋枪的小海,三人就在镇子里绕了一大圈。等返回土坡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一路上,萧桐曾查探过秦月明的伤势,他见子弹并没留在对方的肩膀之内。所以才带着她与小海在镇里转了好几圈。 安顿好秦月明后,玉冰纱为她简单做了包扎。但秦月明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萧桐身上。温彩气着道:“让你去吧!去吧!这回好了!受伤了!”萧桐抬手抚上秦月明的额头,道:“有些发烧。我去镇子里找找医院,看能不能找到药品。” 玉冰纱闻言惊讶的道:“快入夜了,你还是别去了。晚上亡村会……”秦月明也一把抓牢萧桐的衣袖。萧桐一脸无所谓的道:“没事的。我有经验。小海你看着她们,谁再敢跟着来,你就把她绑起来。” 说完,他向秦月明投去个安慰的眼神,对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自己。而后他再次翻身跃到巨石上面,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他静静地叹了口气。 晚上会有吓人地一更哇咔咔....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1 毒咒(上) 这次萧桐没有从戏院那条街走,而是沿着小镇边缘兜了个好大的圈子后,他才选择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走了进去。萧桐边走边看,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医院。但穿过数十条街区,萧桐连诊所的影子都没看到。他顿时心急起来,想着秦月明还在发热中煎熬。他狠一咬牙决定问一问路旁的行人。 但经过几次询问之后,萧桐竟从这些人的嘴里,一个字都没能得到,他们就好像不会说话一样,只会摆摆手,咧咧嘴。 他见打听半个小时都没有消息,索性就抽出一支烟,点燃后便在一个理发店门口蹲了下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理发吗?”一个年轻女孩在萧桐身前站定。 萧桐抬起头,看着对方的期待神情,他有些尴尬的笑笑。可刚想拒绝的同时,萧桐猛然注意到一个问题,这个人说话了,而且还是个女人!萧桐赶忙点头道:“嗯。”女孩那还算看得过去的面容,眼中突现道道涟漪,她说:“那请进吧。” 萧桐与女孩一起走进这间还算现代的理发店。他看着墙角挂着蜘蛛网与一个被吊起来的布娃娃,心里有点不舒服,他道:“这里的人好像都不爱说话。”可那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一个围巾,指指椅子道:“先生您请坐。” 萧桐闻言后心里生出一丝不安,他心想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客人问问题都不要答得嘛。可他一时忘记,这里是哪?这里是亡村。萧桐没有坐下,反而再次开口道:“这镇子上的人好像都不爱说话。”岂料女孩依然没有作答,她直接走到座位后方,将围巾就这样系在空气当中! 萧桐双眼一瞪,他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那围巾真的就那样系在半空之中,仿佛就像是有一个人正坐在那里。萧桐慌了,他刚想试着开口,谁想对方的剪子已经对着空气剪了下去。 “咔嚓……” 萧桐注视着对方的动作,见双刃一开一合,然后一缕突然出现的发丝竟然就掉落在地。萧桐猛地退后一步。就在这时,那女孩又道:“先生你皮肤真白,而且发质非常好。”萧桐心慌了。他抬头一看,眼瞅墙角挂着的那个布娃娃,竟慢慢转向自己的方位。萧桐见状连连后退,一时间那女吊的记忆,又全数冲回脑海。 他猛拍一下脑门,推开房门就冲了出去。可谁想才刚出门。就自他头顶飘下一缕发丝。萧桐心想,这谁的头发?可下一秒之后,他就吓得脸色惨白,因为这发丝上正沾着少许绿色液体,萧桐知道那是蜈蚣血,可沾着蜈蚣血液的发丝,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 他快速回头一看,见那女人还在运用剪刀,依然在剪着空气。可自己头顶的发丝也正在随着她的动作,而一一飘落。他刚想冲进屋去制止对方,哪想,夕阳就在此刻落了下去。 萧桐回望天边的刹那,只听“哐当——”一声。当他再去看那女孩的同时,女孩已经不见了。而且她只留下一把,被磨得发亮的剪刀。同时还有一滩鲜血与一件连衣裙。头发保住了,但萧桐根本没想这些。他刚想逃离理发店范围的同时,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然而只剩下与昨晚如出一辙的画面。血迹,衣物,但没有鞋子。他原地站了好久,这种突然发生的改变,根本将他的思维能力瞬间夺去。但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幽幽响起:“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理发嘛?” 萧桐闻言后,全身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来。他闭眼回道:“不,不理发。”说话之间,萧桐感觉有一个人好像来到自己身前了,但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那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您不理发,来理发店做什么?” “砰——” 一声枪响在这寂静出奇的小镇里,显得特别刺耳。萧桐深知,季东华一伙人一定也碰见与自己相同的情况。他低下头慢慢睁开眼睛,见地面空无一物,他刚喘口大气,谁想就在视线抬起的刹那。他眼见一件带血的连衣裙,就这样飘在半空! “啊!”萧桐惊呼一声,撒腿就朝小巷的另一头跑去。 “砰砰砰——” 数声枪响,伴随着季东华的呼喊同时回荡在条条街道之间。 “你们快开枪啊!快开枪啊!” 萧桐听到话音,知道自己离季东华已经很近了,他没加思索就朝另一个方向逃去。跑着跑着,萧桐忽然停下脚步,因为一个有着红十字标志的巨型匾额,正印入他的眼帘。萧桐看到匾额之后,左顾右盼了许久,但几经思量,最后还是决定冲进“医院”,可就在他刚想启动脚步的时候。那件带血的连衣裙,却慢慢飘来了。 他下定决心,两步就窜到那牌匾下面。也没抬头看看这栋建筑物的全貌,一脚踢开门就冲了进去。进门后,萧桐首先看清的是一个大厅,但上面明晃晃的一个白牌子上却写着告别二字。 “告别大厅?!太平间!?”萧桐愣住,他刚想折头返回的时候,哪想那带血的连衣裙就已经飘到门口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忽然想到温彩的话,他抬起双手就开始疯狂挠着头皮。萧桐心想既然逃不掉,那么就这样闭着眼睛跑回去吧。 萧桐刚拿定主意,岂料一只人手就突然抓牢他的胳膊:“小伙子,小伙子你别看那衣服,你快点和我来。”萧桐听清了这个人的话,但他依然紧闭双眼道:“我不理发,也不和你去。你快点安息吧。” “安息你个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萧桐听后拼着命地摇头,鬼他见过,但是带血的衣物凭空飘动,并且还会说话。这样带来的恐惧感,分明是他没有经历过的。很快,萧桐听见了一声叹息。并有一双手就这么在自己身上翻着。 萧桐依然没有动,他感觉这个鬼魂拿走了自己的香烟与火机。而且还点燃了香烟。不一会,一阵烟雾打到自己脸上,萧桐心想,鬼还会抽烟?无奈之下,他试着快速睁眼一看,没想仅这一眼,就令他瞬间愣住在当场。 …… 温彩在巨石后面来回踱步,刚刚那几声枪响,温彩不是没有听到。现在她真正担心的不是夜幕中的亡村,而是萧桐与那个小海嘴里的季东华。她道:“他怎么还不回来呀,着急死了!”小海闻言后,看了看正照顾秦月明的玉冰纱,道:“放心吧,萧哥不会出事的。”温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萧桐就一个人,而且还没带枪。万一碰上季东华不就完了。” 听完对方的言词,小海明显顿了一下,他眼盯小镇的全貌,道:“萧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无论是在工作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在南窑的时候,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别忘了他还有那个匕首。” 温彩眉目一挑,道:“工作的时候,萧桐做的是什么工作。”一句话,让玉冰纱与秦月明也同时竖起耳朵。小海神秘一笑,他挠挠头说:“这个嘛,以后你们中的哪一个,没准会体验到的。” …… 萧桐抱牢双腿,就这样蹲坐在告别大厅中的长椅上面。而他身旁正有一位半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刚刚与萧桐说话的,也就是这个男人。 男人狠狠吸了一口嘴中的香烟,然后他傻笑着说:“怎么?不怕我了。”萧桐听后,他又探头看了看飘在门口的那件白色连衣裙,他叹息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里有没有药品,还有你是谁。”男人嗤了一声道:“就算给你药品你敢走出去嘛?还有你那对招子(眼睛),唉……成问题啊。” 萧桐一听这话,他立即追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男人扔掉香烟,举起手就这么掐指一算。片刻后,他微笑着道:“太子人选,可惜半人半鬼呀。”萧桐听着太子二字,他突然起身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三街圣徒应该挺风光的,但你得注意个事啊,善待你那三位红颜知己吧。你与她们就像一盘棋一样,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2 毒咒(下) 萧桐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男人,他见对方还要吸烟,上前一把就将烟盒抢了过来。男人见状后,马上急躁的道:“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样。一点都没有爱心呢怎么。”萧桐又回望门口一眼,然后手拿着烟盒就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道:“我有几个问题。你能回答的话,以后你的烟就由我供了。” 男人一听这话,立马挑起眉毛望着萧桐,他道:“小家伙还玩心机呢。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能告诉你的就都告诉你。”萧桐抬抬下巴,下意识地望了右边一眼,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还有就是……” 男人忽然一摆手,他打断对方的话道:“好了,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我本无名,只是个周易研究所的人而已。一样是跟着当年的第三号文件来这里调查的。至于你要问我那些鬼魂是怎么回事,对不起。我答不上来。” 萧桐点点头,抬手就将烟盒扔了过去。男人刚接住烟盒,就听对方开口:“我不管你是跟第几号文件,我听过亡村有家当铺。你知道在哪嘛?”男人闻言顿了一下,他瞬间直视萧桐的双眼道:“你找阴阳当?”萧桐道:“不错。”男人又道:“当什么?” 萧桐突然噤声,他默默坐在椅子上,斜了对方一眼说:“你这么厉害,难道就猜不到。”男人一听,很快掐指算了半晌,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愈来变得惊愕。半刻后他急切的道:“小伙子这万万不可啊!我问你一个道理。关二爷华容道义释曹操,孔明早已料到会如此,为何还将关二爷安排至此处!”说着,他突然一指对方的脑门。 萧桐拿开对方的手指,耸耸肩道:“当然知道了,因为……”突然,萧桐不说话了,他怔怔望着对方许久。男人轻叹一声,他语气深长的说:“如果曹操败灭,可就不是三国演义那么简单喽。”听到这,萧桐笑了,但那笑容中明显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男人道:“如果你真的做出选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有实力的人,该如何去保护你最重的人呢,光靠你的拳头?人各有命,上天自有安排。就像我,明知遇见你就会遁入死门,但我不还是来了么?” 听着对方的言词,萧桐渐渐迷糊起来,他不解发问:“什么叫遇见我你就遁入死门了?”对方没有回话,他深吸了一口香烟,用一脸欣慰满足的样道:“值了,值了。”话音一落,萧桐听着这话面露诡异,他刚想再次追问,岂料那男人掐灭香烟说:“小伙子你走吧。”说完,他就抬腿准备离去。 萧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动,他道:“先生,有件东西您能帮我看看么?”男人站定,他回头笑道:“拿出来吧。”萧桐低头,他快速抽出腰间的匕刃,但同时他听见对方叹息一声道:“这么好的小伙子,可惜了。”但萧桐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他快速将匕刃送到对方手里。 可就当匕刃与对方手掌接触的刹那,一束金光忽然直飞冲天,一时间整个大厅被这道光束晃得亮若白昼。 男人一呆,他快速眨眨眼睛。萧桐看着对方的神情,就知道这里面有文章。那男人用颤音道:“你!你从哪得到的!”萧桐想起花蟒,他微笑着说:“一个朋友送的。”对方听后,眼中忽现一道精光,他说:“你快将这把匕首收起来。尽量不要使用,这是把带毒咒的古老匕刃,上代使用者,被人陷害。奸人将此物降下毒咒,能吸取万物的魂魄。”萧桐愣住,他赶忙追问:“先生,我没听懂。”对方咬牙解释:“意思就是,你用它杀了什么动物或人还有……那么对方的魂魄就会一直跟着你。这样有一个好处和一个坏处,好处是你可以得到他们的一些能力,但坏处是你阳气极弱,容易引鬼杀身。” “那我的眼睛,是不是就和这把匕首有关。”萧桐虽然心里很乱,但说出的话仍十分恭敬。对方道:“的确,我刚看到到你的时候,你身后有好几个魂魄。我说这些你别害怕。每个人背后都会跟着自己的魂魄,可你身上的却是数个,我看清的有。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是一条大黄狗,还有一只近似豹子的猞猁,土话也就是山猫!还有个女人,而且还有数头黑狼。但你现在中毒并不太深,一旦深刻的话,轻则改变音容笑貌,重则牵连亲朋横祸,而自己则枉死山野!” 萧桐听完对的话,他手心里已经浮出一层汗液。想着杀黄狗时的一幕,与这匕刃插着的那具尸身。萧桐再次开口:“先生,我还……”对方忽然捂住萧桐的嘴,他压低声音道:“你得到这匕刃有没有四十九天?”萧桐面露诚恳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应该很快了。” 男人一把握牢萧桐的胳膊,他道:“到时候你若是容貌变了的话,千万不要害怕,还有你最近有一个死结,你千万要当心在神……”话未说完,一声枪响瞬间冲破云霄。男人的话不但没有说完,反而还就这样停下了他人生的路途。 “砰——” 一发子弹正中男人眉心。突然崩出的血柱,溅了萧桐一脸。季东华在窗外正恶狠狠地盯住萧桐,他怒骂道:“他M的!那老秃驴怎么挡的这么是时候!别管那些破衣服了!先冲进去把姓萧的给我灭了!” 萧桐呆傻在原地,他看着刚刚还活生生的男人瞬间变为尸体,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与身边四闪的火花,终于唤回他的心智,萧桐怒目瞪视了窗外众人一眼,仅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大厅之中……. 保镖们愣住,季东华与老虎相视一看,老虎道:“我X!这家伙身法也太快了。”季东华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但那双狠瞪着的眼睛,则充满了期待的神情。保镖们撂下枪口,屡屡白烟自那枪口慢慢蒸腾。 就在这时,一张窗子忽然破碎开来。萧桐如迅捷的豹子一般飞冲出去。待他双脚落地之后,再次回头,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季东华。然后就发狂一样的朝远处跑去。 季东华见状,刚要下达追击的命令,谁想自己身后是一阵又一阵的枪声。他回过身,见一件带血的连衣裙被打得满是弹孔,但它依然慢慢飘向自己等人所在的方位。季东华快速回头一望,见街道上已经没了萧桐的踪影,他嘴中银牙作响的道:“先离开这鬼镇子,以后天亮再进来找萧桐,我就不信他不吃东西……” 萧桐一路狂奔,一路想着男人临死前的那半句话:还有你最近有一个死结,你千万要担心在神……在神?他无法理解这半句话的含义,跑动之中他又抽出那把匕刃,有意无意地回头一看。难道自己身后真的有那么多的魂魄。但萧桐看到的,只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与掉落在地的衣物。 …… 小海的肚子传出一阵悲鸣,听得三女也同时咽下口水。玉冰纱又将秦月明头下的衣服垫高了些,她道:“还难受嘛?”对方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温彩目光飘远:“我刚才去看了看四周,有野兔子,但是生火是一个难题。晚上有光,白天有烟,亡村的食物咱们还不敢吃。这可怎么办呀……”言罢,就听萧桐的声音朗朗传来:“我有办法,天亮咱们就去一个地方,那一定有吃的。” 萧桐说话不是没有根据,男人出现的那个太平间,一定有食物在维持他的生命。他见对方肤色健康,显然是不缺乏营养。更何况太平间那种地方,季东华一伙人是一定不会去的。小海呈惊讶状的望着萧桐,原因是对方脸上满是血渍。不但小海如此,就连温彩与玉冰纱也是同时一愣。 萧桐快步走到秦月明身旁。没想刚蹲下身子就被对方一把抓牢他的衣袖。萧桐按住秦月明的手道:“对不起,我没找到药品。”秦月明连忙摇头道:“我没事了的。真的,只要你回来就好..”萧桐轻点下头,他面朝其他人道:“准备好枪支,天一亮咱们就进镇子。然后我和小海要去找一个地方,有些事情也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俺从医院回来啦,医生说没啥大事,吼吼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3 生死(上) 阳光照耀大地,小镇又恢复到一片祥和的景象。在人头涌动的街道上,萧桐背着昏昏熟睡的秦月明,又让光着膀子的小海将秦月明头上的外套好好弄了弄。玉冰纱与温彩分别用小海的外套与内衫遮住头部。温彩闻着内衫上的汗味,不禁失笑道:“小海,你该洗澡了吧。就这汗味,我真怀疑你老婆怎么忍受的。” 小海听闻老婆二字,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但他很快就装作很凶的样子回道:“小狠毒!你不吱声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萧桐冷眼看着街道两旁,那聊的正欢的当地村民,他忽然冷声一笑,道:“你们看这帮家伙,白天装的和人似的。你过去和他们沟通,他们根本听不明白,阴阳两隔的世界,我算是领教到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达那座巨型太平间的门口。 众人步入告别大厅之内,见地上正躺着一具尸身。小海忽然对玉冰纱道:“你不是说这亡村以前是个监狱吗?现在怎么又变成小镇了。”玉冰纱点了下头,但并没做声。因为她眼看萧桐对着那具尸身发呆。温彩走到萧桐的身边,指着尸体说:“这个人就是告诉你那些事的人嘛?” 萧桐顿了顿没有答话,他找个长椅就将秦月明平放上去,并伸手解开了对方的裤腰带,和外衫的扣子。这一举,分明是为了对方的舒适着想,但这样的动作到了小海眼中则变了味道。小海一副惊讶状的道:“萧哥你……” 萧桐十分尴尬地笑了两下,他回过身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里面找找吃的。小海注意警戒,不要领着他们随便乱走。那尸体一会我回来处理。”说完,萧桐头也不回的向里面走去。 温彩嘴巴歪了一下,提高嗓门说:“哎呀,某些人啊就盯着自己的警察小妹看。都不管别人的死活咯。”玉冰纱皱眉道:“温彩!”温彩面露不忿地瞪了说话人一眼,她道:“怎么?我说的有错嘛!” 萧桐定住身子,他忽然想到男人死前说过的话,想了一下之后他索性回道:“其实你们三个在我心里一样重。”小海看着萧桐,忽然摆了个黄飞鸿的标准造型,一脸玩味的说:“我朝!萧哥你丫的真狠!”二女被小海逗笑了。 萧桐也笑着摇了摇头,但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 镇子的另一边,老虎边走边咬着手里的面包。季东华在他旁边一直寒着脸不做声。一群本来耀武扬威的黑街暴徒,竟然面带倦容的慢慢走着。季东华掏出手机,见屏幕上还是没有信号,他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并突然回头道:“那个谁!小起的家长会几号?” 老虎忽然噎住,他猛咳数,吐了一地的面包渣。他道:“家长会?你有孩子?”一名保镖快速跑了古来,他一脸疲倦的说:“老大,是半个月以后。”季东华听后,脸上的阴霾忽然一扫而空,他一改常态的微笑着道:“嗯,知道了。”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老虎叫定那个保镖,问道:“小起是谁?”保镖忽然笑了:“小起是老大收养的八个孤儿之一。别看平时老大特凶,但他对这些孩子是倍加呵护。”老虎一脸惊讶的指着季东华的背影,道:“这家伙竟然收养孤儿!我没听错吧!” 保镖也是一脸疑惑的道:“虎哥,我也这么想过。但老大对那些孩子真的很好。小起是他们之中岁数最大的一个,今年上初三了。”老虎道:“我知道了,季东华一定教他们打打杀杀,对不?”对方摆手道:“没有过,老大一直嘱咐他们好好做人,并且连稍微暴力一点的电影都不让他们看。有时候感觉,老大也有善良的一面,每年他都会为慈善机构捐一大笔款项。” 老虎哦了一声,抬眼向已经走出百米之外的季东华看去,见对方正仰天怒喊:“萧桐你TMD给我滚出来!”老虎见状后,嘴里喃喃自语着一句话:“恶人也有善良的一面?”说完他低头笑笑。 萧桐轻手轻脚的步入一个停尸间,他深吸口气后打开电灯。 房间亮了,一排排皮质病床就横在停尸间的中央位置,但上面并没有尸体。萧桐蹲下身子,趴在地上又看了看有没有衣服的踪影,最后他十分满意地点了下头。 萧桐盯着紧贴墙壁立着的一排排冷柜。他的心忽然慌了起来。他深知这冷柜是做什么用的。刚打了个寒颤,萧桐就萌生一种想去其他屋子看看的想法。可他刚走两步就想到一个问题。食物?想要将食物保鲜的话,那么只有…… 想着,他再次回头看向冷柜。没想这时却传来一个人的声线:“我估计食物就在那里面。”萧桐吓得狠一哆嗦,他快速回头一看,见玉冰纱正手拎着高跟鞋,靠在门上斜睨着自己看。萧桐喘口粗气,道:“不是说过,不准乱走的嘛。” 玉冰纱低头没有说话,她走到萧桐面前,忽然抬头一笑,道:“我没乱走,我跟着你走的。”说完,趁萧桐正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猛地打开一个冷气柜的柜门。萧桐看着对方动作,忙摸向腰间。 但理应迎面而来的寒气,与尸体的原貌却并没有出现。反而倒是阵阵烧牛肉的香味。萧桐定睛一看,忙打了个响指道:“罐头!我也想到这里面可能是食物了!”玉冰纱哧了一声,抱着肩膀就靠在柜上,她道:“你把罐头都取出来。我去叫他们,这些日子咱们就睡在这吧。”说完话,她突然伸出一条腿,并在腿根处理了理紧裹的丝袜。 但萧桐的双眼一直都盯着罐头放光,根本就没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玉冰纱的心底悲鸣一声,她有些气馁的走出门去。 …… 秦月明抱着罐头,用手抓起牛肉就送入嘴中。看着她的狼狈样其他人一点都不会感觉可笑。因为她们的动作只会比秦月明还要不雅。萧桐狠狠拽下M4的枪栓,他看了看正傻笑着吃东西的小海,道:“小海你别去了,就在这陪着她们三个。” 小海闻言后,快速放下罐头并起身道:“萧哥我…”萧桐拍了拍小海的肩膀,他笑着道:“我是去找季东华。我一个人行动方便。你就在这保护她们吧。”小海听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萧桐见状又道:“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说完,他瞟了正看着自己的三女一眼,然后就将M4挂牢在肩膀之上。 温彩与二女不同,玉冰纱与秦月明都出言劝阻萧桐,但她并没有开口,而是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明的情绪…… 半刻后,在炎炎烈日之下,萧桐登上一座处于镇中心位置的建筑物棚顶。由于四周没有过高的建筑物,他没扫几眼就看到季东华一伙人,正叼着烟卷在一棵大树下聊着什么。他的瞳孔忽然化为一道立着的裂缝,下一刻,他将M4握在手中,当场就伏在棚顶。 这边老虎道:“东华,你在A市也敢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吹牛逼嘛?”岂料季东华突然一举手,他道:“我闻到萧桐的气味了。他可能就在附近。”一句话将对方逗笑了,老虎捧腹之间指着季东华道:“你当你是狗哇!还能闻到萧桐的气味。”说完,他就见季东华一脸正色的回道:“我不是狗,但我是鲨鱼。”说完他瞬间一弯腰,同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在闹市中听起来特别刺耳。 “嗖——” 萧桐放出的第一枪,但并没有命中季东华,反而还暴露了自己。他一个翻身就跃下棚顶,同时刚刚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子弹打成塞子。季东华起身拍拍身后的泥土,他道:“小兔子你终于出现了。给我……”话未说完,就听萧桐的声线在天空内四处回荡。 “季东华!你不用追了!爹来了!” 季东华听后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他一把夺过手下人的M4,冲天吼道:“萧桐,你知道黑街的规则嘛!其实就与你们外八行一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4 生死(中) 萧桐快速躲进巷子内的拐角处,他冷笑一下,开口反驳道:“你错了季东华!并不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边季东华闭眼听着的对方的声线,他耳朵动了一下,回道:“那是什么!”这回萧桐并没有答话,他只是看着地面半晌,自言自语的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谁想,季东华看准一个方向,头顶青筋瞬间暴涨,他指了指远在三条街之外的一个巷子,压低声线道:“萧桐在那,去把他给我干掉。” 季东华说话时的表情非常怪异,而且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岂料老虎摆手示意对方的手下终止行动,他额头蓄满汗渍,抬手擦了一把汗液道:“东华,让我去。从上次交手我就想和他好好过过招。”季东华听后思量了一会,他将手上的M4一把扔进手下人的怀里,并狠拍了老虎的肩膀,笑着说:“好的,我给你这个机会,但可别丢花街的脸。” 老虎看着对方那鼓励的眼神,昂首挺胸的道:“东华!你放心吧!”说完,他转身便朝那个巷子走去。季东华见状后,脸上笑意突然全无,他直视老虎的背影,冷哼一声说:“你们几个跟着他去。无论老虎败了还是赢了,都将他俩给我打死。” 手下人得到命令,随即分散跑进身旁边的巷子之内。 …… “萧桐!我是花街老虎!相信你也听过我的名字!我没带枪来!你要是男人的话就出来和我打一场!”说完,老虎快速扫视四周。 这边萧桐坐在拐角里面,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只是一直冷笑,并未作出回应。萧桐心想,谁要和你决斗,所谓枪打出头鸟,我第一个就毙了你!想到这,他又退出梭子,查看着剩余子弹的数量。 老虎站在十字路口,见路边行人都消失了踪影,他吐了口痰,道:“妈的,这鬼城市里的鬼都怕老子。那老子还怕什么。”说完,他突然吼道:“萧桐你给老子滚出来!别像个娘们似的!”萧桐失笑,他扣上梭子,猛拉一把枪栓。哪想对方的声线再次响起:“你不会和你那警察小妹办事呢吧!就你那德行看样也是个阳痿!还不如让我伺候你呢!一定让你欲仙欲死。哈……” 萧桐听着对方一连串的大笑,他突然不动了,就这样怔怔看着手中的枪械半晌,最后他颇为自嘲地笑了一下。 季东华根本没将萧桐来杀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他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但一双手可没闲着。他快速拧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根小棒,只听“咔吧——”一声,那小棒竟从中央位置断裂开来…… 由于中午的日光太过火辣,老虎没骂几句就骂累了。他坐到十字路口中央,拿下腰间的水壶就猛灌一口,喝完后他忙呼一声:“爽!”话音落地,就在第二口水要进肚刹那,一声突来的枪响,瞬间将他的水壶打落在地。 老虎快速起身,一个翻滚就伏在地上。他抬头快速寻找着萧桐的身影,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就这么走了过来。 萧桐仍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已经造的惨不忍睹。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无形间带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他慢步走到距离老虎十米的范围外站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老虎慢慢站起身来,他有些狂妄的笑道:“终于看清你的样子了,长的不错嘛。我看你别当圣徒了,还是做鸭吧,估计你的金主一定会如潮水一样。” 萧桐扔掉枪,面朝老虎摊开单手道:“公平竞争。”老虎闻言后,见对方临危不乱,他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赞许。他弯腰捡起水壶就扔给对方。对面萧桐也不客气,接过水壶就喝了一口,然后再次将水壶扔掉。保镖们快速登上十字路口旁的建筑物屋顶,他们在同一时间架起M4,枪口直指萧桐。 老虎见状后,眼里生出一丝不屑,他看向萧桐道:“我见过你吧。”哪想,对方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双拳开掌,并斜扎马步的姿势。萧桐将一双掌心对着老虎,两只脚如千斤顶一样稳稳踏牢地面。 老虎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他嘿嘿一笑道:“你这也叫散手搏击?!我看简直就是抓奶龙爪手!”萧桐仍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对手。可老虎忽然不笑了,因为他在对方眼里读到了一个名词,睿智。 老虎也不再废话,他一把扯掉自己的外衫,露出一身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他握起双拳,右拳前探,而且左拳还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场内一时间变得寂静起来,所有的保镖都注视着,这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的二人。他们目测老虎简直无法判定身高,而萧桐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个姑娘一般纤细。可他们深知萧桐的危险性,第一次交手,就被对方举起砸向椅子的那个同伴,仅仅一击就全身骨裂,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一阵微风扫过场内。萧桐的刘海再次颇为调皮地飘起。这发丝在一时间忽然挡住他的视线,如此一来,也似擂起了二人死斗的鼓声。老虎发然发出一声嘶吼,他瞅准萧桐的头部,原地飞身就是一记膝盖撞击。 萧桐的唇角划过一个弧度,他一步踏前,翻身起跳就踢出一脚。二者前后几乎同时腾空。老虎见状一呆,他本以为萧桐会做出反击姿态,谁想现在迎接自己的,却是一招飞腿。 “噗——” 萧桐将角度拿捏的特别精准,脚底狠狠贴牢老虎的胸口。瞬间,一声闷响自对手的胸膛发出。老虎只感觉眼前天地倒转,时间凝固。没有任何悬念,整个人就呈一个大字倒飞出五米开外。 然而,萧桐双脚落地依然保持着散手搏击的开招姿势。 保镖们呆了,他们自然性地放下枪械,都是一脸惊讶的望向被一击踢飞出去的老虎。 老虎终究是练家子,他只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就找好平衡,单手拄地俩腿一错,就重新站稳在地面。一时间,老虎双目通红的看着萧桐,他见对方依然保持着开招姿势,当下头顶青筋紧绷成线!他再次嘶吼一声,便向萧桐急速冲去。 萧桐稳住身形,他明知对方要出手攻击,可他一直没动。他在等,等待对方出招之时,见招拆招。拆招是散手搏击的一个重要元素,这无疑与太极、八极拳是同一道理。老虎怒米瞪视萧桐,他看准对方身形就猛出两拳,但这只是一个试探罢了。就在萧桐轻松闪过的同时,老虎突然一个转身,用右臂肘部向萧桐的侧脸狠狠击去。 做出闪避动作的萧桐,见状心中一凉,由于他脚下步伐太过飘忽,根本就无从躲避这狠辣一击。砰地一声闷响,萧桐整个人突然失去重心,老虎抓到机会,双腿劈叉,眼盯对手脆弱的腰肢,就自上而下猛出一记肘击。 “噗——” 萧桐的身体如皮球一样被击打到地面。尘土四起之际,他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老虎没有注意对手的脸色,他乘胜追击,右腿猛地腾空就一脚劈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眼中忽现一道精光,他十分巧妙地弓起双腿,用自己的膝盖去精准迎击对手的脚踝。 当老虎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劈腿的劲力太过迅猛,他根本无法从半途收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踝与对方的膝盖接触! “啊——”一声悲鸣划破天际。同时那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也传入二人的耳内。萧桐趁着对手失去平衡,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来。他瞬间弯腰抱牢对方的腰板,浑身用力就将这两米多高的巨人抱起。下一刻,萧桐直线向后弯腰,而被他抱起的老虎,也大头朝下,狠狠砸向地面。 “天啊……他是人么?”保镖们不仅发出慨叹,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看似柔弱的萧桐,竟然会爆发出如此之强的狠劲。居然那三连冠的黑拳霸王,都能被他如此重创。 “咔嚓——” 老虎在生死一刻,做出选择。他很聪明的用肩膀迎接地面。所以只是脱臼一只臂膀罢了。但萧桐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就在对方狠砸地面之后,双腿自然腾空之际。萧桐一把抓牢对方的小腿,嘶吼一声就将其甩向远处。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5 生死(下) 更新时间可能是乱了。因为俺打吊瓶,不打俺奶奶就揍俺但俺仍然保持一日三更,让大家看得一样爽。本章过后,架暂时打完,主线恐怖登上舞台。 季东华仍坐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手上拿着小棒并面孔朝天,脸上则显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边,老虎整个人被萧桐甩出一个弧线,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震动过后,他的全身已经掩埋在一堆碎木柴之中。保镖们见此情形后,纷纷低语道:“老虎可能完了。想不到萧桐这么厉害……”这时季东华懒散地爬上屋顶,他道:“他可没那么厉害,老虎不会轻易死的。”保镖们闻言向季东华看去:“老大,虎哥的肩膀好像脱臼了。”季东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用难得一见的平和语气道:“老虎身体平衡性特别强悍,但萧桐打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说完,他同样将目光落在萧桐身上,他也想知道这位三街圣徒究竟有几斤几两。 这回萧桐并没保持开招姿势,他见老虎长时间没有反应,就面露探询的走了过去。 停尸房内,小海用碎布片擦拭着每一发子弹。玉冰纱抱着膀子在窗前站定,她回头看看还在咀嚼牛肉块的秦月明,道:“枪声过去好一阵了。”小海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但他并没抬头去看说话人。 自萧桐走后,秦月明一直都双目空洞的嚼着食物。温彩背对他们平躺在一张皮质病床上,看样像是睡着了。小海低下头,他突然想到一个话题,忙问道:“你能猜出萧哥来这找什么嘛?”玉冰纱将视线放回到窗外,她一字一顿的道:“阴——阳——典——”话音还未落地,温彩突然睁开眼睛。小海的眼中也光芒一闪,他点头道:“我也是这么猜的。可阴阳当真的在亡村。”玉冰纱头也不回的道:“的确在这里,但有些事情不是咱们可以过问的。” 温彩背对着众人坐起身来,她道:“那阴阳当又在哪呢?”嗓音近似稚嫩孩童的疑问,听见她的声音,玉冰纱回过头来:“上次我来的时候去过那里,就是那的人说我们会受到诅咒。” 温彩回过身形,轻轻的点了点头,但由于她的脸掩没在暗处,所以众人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表情…… 汗珠顺着萧桐的脸颊慢慢滑落,他双眼死死盯住木柴堆。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前移。突然,木柴堆如爆炸一样崩裂四处,萧桐连忙抱头弓腰,怕这些木质利刃会割伤自己的主要关节。但就在这一刹那,浑身是血的老虎,忽然随着冲击波直线冲向萧桐。 萧桐的第一反应,是与对手拉开距离。岂料对方发狂一样的抱牢自己。老虎双臂如钳子一样死死扣紧萧桐的腰。萧桐痛得仰面痛呼一声,当下就对准老虎的背部狂施狠拳,但没想这样一来,不但没起到挣脱钳制的作用,反而致使对手的双臂越收越紧。在这种舍生的攻势下,几乎令萧桐数次窒息。 保镖们看清老虎身上的片片伤痕,还有许多硕大木屑都深深镶嵌进他的肌肤之内。季东华看着眼前的死斗一幕,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脸色又再次潮红。他死死盯了萧桐一眼,拿稳小棒又跳落至地面,然后又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巷子之中。 老虎双臂越收越紧,他张嘴嘶吼一声,“啊——” 萧桐狠挥的双臂忽然痉挛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腰板仿佛就要被对方勒折,两条腿开始疯狂挣扎。他双手乱摸之际,无意中摸到一根扎进对方后背内的森冷木刺,他抓牢木刺一阵旋转。 “啊——”老虎再次吼出声来,他耐不住这中剧烈疼痛,一举带着萧桐就狠狠摔向地面。萧桐的后脑勺与地面率先发生撞击。他全身突然软了一下,但老虎已经欺身而上,骑到萧桐身上作势就要挥起猛拳。 萧桐见状不敢怠慢,抬腿一脚就踢到老虎的后脑勺上。对手被他踢了一个趔趄。萧桐抓住机会快速起身,而且还向后退了好几步。从刚刚的交手来看,萧桐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近身攻击。他深知自己的身体承受情况,恐怕再也耐不住刚才那样的折腾了。 萧桐边盯着对手,边揉着腰板,但眼神却变得专注许多。 老虎将身上的木刺统统拔了下去,滴滴鲜血直线拍打到地面之上。他面露狂妄的道:“萧桐,好玩不?是不是比爆菊还要刺激!”萧桐咬牙喘息两口之后,再次伸展五指,掌心对准老虎,脚下一错就扎定马步。 他忽然面露笑意的道:“傻大个!你知道泰拳的真理是什么嘛?”萧桐的声音近似嘲笑,但十分好听。老虎闻言后,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他指着萧桐吼道:“你算个屁!也敢对我们泰国人的拳法指手画脚!” 萧桐一听这话,他突然笑了:“那好,既然你是泰国人,那我就用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拳法和你打。”说着,萧桐双臂柔软一挥,而且两只手还成自然态的在身前来回滑动。他左脚支撑身体,右脚大范围向前,而且那双眼内也再次充满睿智。 老虎心中一凛,道:“太极!?”萧桐脸上笑意更浓,他道:“我想用迷踪拳,可惜霍元甲老师傅走的太早。我并没有学到而已!否则你TM早死了!”最后几个字是被萧桐咬出口的,听得老虎阵阵发寒。 二人的一番话下来,保镖们的心态居然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有些人甚至握牢拳头,在心底为萧桐提气。毕竟他们在骨子里深深知道,自己是中国人…… 老虎中了萧桐的激将法,有些稳不住情绪了。他死死握牢自己的拳风,抬腿踏前一步,就冲萧桐攻去。在二者相离没有两米的时刻,老虎突然闪电般的发了一拳,连带拳风,萧桐深深体会到这一拳的霸道劲力。 萧桐右脚向前一滑,左腿一弓、抬掌画月。面对直冲自己而来的这道狠拳,萧桐用十分纤柔的力量轻轻一拨,但当拳风与手掌碰触的刹那,萧桐手上的劲力,突然变得如利刃一般狠厉。无形间递给老虎一种错觉,自己发出去的拳劲,仿佛像是被一个铁榔头所半途终止。 如果季东华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萧桐耍的拳法,并不是真正的太极拳。这里面萧桐玩了个心眼,他故意模仿太极的身法,同时将摔跤与散手搏击这么一结合,以达到迷惑对方视角的目的。 萧桐曾经疯狂迷恋过太极拳,但由于他自小体质不同于常人,所以只是习得一丝皮毛而已。但照葫芦画瓢他还是会的。 老虎的攻势被对方瓦解,他一个重心不稳就被对方抓牢自己的拳头。萧桐抓住反把的机会,用手一把扣住对手的脖颈,就那样一掐,“噗——”脖颈是武斗家全身上下的第二软肋,萧桐掐指之间,一道血柱就崩裂开来。老虎身形一顿,萧桐单手拽着他的手臂,一个转身至老虎身后,他没做任何犹豫,看准对手的后心,握紧单拳一击命中。老虎口喷鲜血,同时萧桐再次将其拉至身前,肩膀找好方向,就狠施一记冲撞。老虎如残破的纸鸢一样被萧桐击飞。 保镖们愣住,因为萧桐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一系列高难度动作一气呵成。他们眼见老虎被撞飞出去,就那么如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根本就无法反应。 其实萧桐也受伤了,他强压住上至喉头的一口腥甜。见老虎不再有所动作,他料到是撤退的时候了,可在他刚想开逃的刹那,就见各个房顶站着的那些保镖,已将枪口指向自己。 萧桐心中一凉,他刚做好进行疯狂闪避的心里准备,岂料一名保镖冲着同伙猛地挥手。他们在同一时间将枪口指向天空,没加犹豫就是一阵怒射。萧桐见状后,微微一呆,但他很快就领会对方的意思,看准一条巷子就急奔而去。 半刻后,季东华站到老虎的尸体旁边,他用小棒拨动一下已经死去的‘黑拳第一’忽然笑道:“早知会这样,还不如我亲自出马。”保镖们此刻冷汗直流,因为他们生怕,季东华会发现自己等人放水。 谁想季东华突然一笑,道:“嗯,你们做的很好。看到萧桐格斗的样子,我还真想亲手杀了他呢……”说完,就是一连串阴阳怪气的笑声。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6 兽血总结 萧桐双手捂着前胸与侧腰,一下靠在太平间入口处的玻璃门上,他仰头长出口气,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泛着嘀咕。这亡村里面的人呢?从在他与老虎斗起第二回合开始,萧桐就觉得人都不见了,现在地面上不但没有衣物血迹的存在,反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吹来点风,也能证明这不是一座死城。 但现在的亡村,鸦雀无声的让人心惊。萧桐心底突生一丝不安,他快速返回停尸间。进入走廊后,萧桐就开口唤道:“小海我回来了!”可回答他的却是秦月明那急促的声线:“萧桐!萧桐!” 对方话里夹杂着颤音,萧桐心中大呼不好,他几个箭步就窜回停尸间内。当门开的刹那,萧桐看到的,是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场面。秦月明的双手被死死绑牢在皮质病床的床头上,浑身衣物几乎破碎殆尽,她双腿大幅度张开,然而她身上正压着一个全身赤条的男人。萧桐定睛一看,那男人竟是小海。 他感觉自己脑海如炸开了一样。可他转念一想,这里一定是出事了,因为小海的人格,自己再清楚不过。萧桐快步走了过去,见二者**相对的部位还留有一段空隙,他快速搬开小海的身体,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的念向,一时间将秦月明的胴体尽收眼底。 秦月明面露潮红,她尽量合并双腿,转眼不去看萧桐,只是用淡淡的音色道:“是温彩。小海被砸晕了。温彩把我绑起来,还扒光我俩的衣服,然后就把我们这么放在一起,但我们什么也没做。”说到最后,她将声音提高了八度。萧桐愣了一下,他终于得到答案,原来男人临死时没说完的那句话,是在神调。原话应该理解为,小心在神调的那个女孩儿。萧桐楞的这个举动,无形间再次带给秦月明一个冲击。因为她错误理解为对方是多心了。 萧桐没有唤醒小海,他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并捡起掉落在地的女式底裤与并未粉碎完全的制服长裤。他将秦月明松开,将外套披在对方身上,就这样看着秦月明自己整理好下半shen的遮羞布。 片刻后,秦月明眼圈微红的道:“你不想问我玉冰纱与温彩的去向嘛?”说完还瞥了一眼浑身赤条的小海。萧桐闻言后弯腰捡起几块碎布,就将小海的重要部位遮挡住,他回身笑道:“没什么好问的,温彩做事从来不用脑袋。她是神调的人,我能猜到她的目的。”说话间,萧桐没看对方一眼。 秦月明干笑一下,她抱牢双腿蜷缩在床上。其实萧桐一直在心里暗想,温彩要阴阳典做什么?难道她也要…… 就在这时,秦月明吸吸鼻子道:“萧桐,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说完,泪水喷涌而出。她这一哭,将对方哭懵了。萧桐坐到床边,没经思考就抱住对方的身体,他面露疑惑的道:“怎么还哭了?不是没有被欺负嘛。”秦月明愣住,她下意识地开口:“那你都不理我……” 萧桐一拍额头,尴尬的笑了两下,同时他也从这句话中,看出面前人对自己的心意。论哄女孩的手段,萧桐可谓相当一流,这和他以前的工作有关。所以当下他就换上一个颇为真挚的笑脸,将对方收入怀里,道:“是啊,当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我心里的确咯噔一下。但现在好喽。” 秦月明闻言后突然止住哭声,并且还在哽咽之间傻笑了起来。萧桐摇头苦笑,心想女人真是感性的动物。但同时他又将思绪飘远,心想温彩找阴阳典,究竟是为了什么。此刻,秦月明轻声唤道:“萧桐..”对方被唤回心神,他再次面露笑意的道:“怎么了?”秦月明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你也看过我的……”话未说完,二人眼见小海翻了个身。他身上的遮羞布随着力道飘然落地,然后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半晌后,小海看着自己身上并未损毁的衣物,他摸着后脑勺说道:“萧哥你不打算去找温彩与玉冰纱?”萧桐轻拍着怀中丽人的肩膀,看着对方熟睡的样子,他忽然眯起眼睛道:“你想说什么?”说完,他扔给小海一支烟。 小海点燃烟卷后,就在萧桐身旁坐定。他直视对方轻轻的说:“温彩可能嫉妒她。否则也不会将我放到她身上。你看我这衣服都没坏,咱们三个毕竟先认识的。我估计温彩也有苦衷。”说着,他冲秦月明努努嘴巴。 萧桐面露讥讽的一笑,道:“你永远都是这么笨,把你的衣服保存完好,不就为了制造出是你自己脱guang的假象嘛?但我也认为温彩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去找那阴阳典的。其实玉冰纱与她可能已经到了阴阳当,不然的话亡村不会变成一座死城。”小海张大嘴巴,“那你不担心玉冰纱?” 萧桐深吸口气:“有些事情我没和你学过,玉冰纱自己就能保护的了自己。因为她一直在跟着她。”小海不解道:“她能保护自己?谁老跟着她啊?可你不一直都保护玉冰纱的嘛,这些话你说的太深奥了,而且还有些矛盾。” 萧桐微微一笑,道:“温彩与玉冰纱两个人咱都得找到,而且阴阳典一旦控制不好还会伤害温彩。”小海更加不解了,他道:“萧哥你真的让人不能理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能笑的出来。” 萧桐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他摸摸秦月明的头,道:“温彩的本事你不知道?她想杀你们简直易如反掌。现在等这小猫醒了,咱们三个一起去找。我不怕阴阳典落到温彩手里,只希望她二人别碰见季东华就好。” 小海忽然变得正色起来,他道:“萧哥你告诉我,你来亡村是不是为了阴阳典。”萧桐眼中精光一闪,他笑着说:“原来是,但现在我的责任是带着你们四个安全离开。放心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温彩仍然是咱们的伙伴。” 小海得到满意的答复,当下会心的笑了。 距离亡村两里地外的一个山洞内,玉冰纱用打火机点燃一些碎布。而她身旁的温彩一直都低头组合着一把手枪。玉冰纱见对方一脸做错事的模样,笑着道:“做都做了你还自责嘛?”温彩长叹一声,将手枪递到对方手里:“我不是自责,我是怕他恨我。”玉冰纱接过手枪,将燃烧着的碎布片一把投入一个天然形成的水井之中。 她用腿撞了温彩一下,道:“你别担心了。萧桐那家伙想事情的思维与常人不同,估计他现在正担心你呢。”温彩听后,面露自嘲地笑了两下,然后指着面前这口天然形成的水井道:“这就是阴阳当入口机关?你知道在哪为什么不先领萧桐来。” 玉冰纱笑笑:“因为我不希望咱们几个像我那些同事一样,都死掉。我还没问你呢,你要阴阳典做什么?”温彩突然低下头,并有些颤动的说:“你知道萧桐是谁么?”听着对方的连续反问,玉冰纱停下动作,她皱起眉毛道:“是谁?” “外八行之中分为,金门、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其中以兰花、红手、千门最强。而萧桐就是当代千门八将中最厉害的一个,他是脱将。”玉冰纱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脱将。”温彩抓狂般的摇着头说:“我也不明白!但我就是知道!好像他以前说过一样!” 玉冰纱拍拍温彩,“你接着说。” “但这只是他几个身份中的一个。其实他是三街圣徒。”玉冰纱愣了一下,她急切的问道:“他爸爸叫萧楠?”说着一些记忆中的画面浮上玉冰纱的脑海。 ———————————————————————————— 在那间客店的房间内,萧桐起身道:“我叫萧桐。”玉冰纱一听萧桐二字仿佛想到什么,她快速回想着一些事情。萧桐见状刚要说话,对方忽然抬头道:“你叫萧桐,圣徒萧楠的儿子。不对啊,萧桐应该是A市X中学的初中生啊。”萧桐顿了一下,但随即神秘笑道:“所以我说,我在九八年的时候,还在上初中啊。”(第一卷中的内容。) ———————————————————————————— 【本章,一样为总结章节。看过第一卷的朋友都知道。到了总结章就证明要惊险,恐怖闹!发寒闹!】 温彩的笑容有些酸楚,她盯着碎布上的火焰慢慢在天然水井内熄灭,道:“我并不太清楚他父亲是谁,可我知道他是三街圣徒。”玉冰纱想了想,开口道:“王街,十七街和皇后大街?”温彩吃惊一样的看着对方:“你知道?”对方傻笑一下道:“这三条街都闹多少年了。从当年萧家走衰,一直到现在。” “嗯,我也是刚得知他是三街圣徒的。所以我也就知道了他来亡村的真正目的。”一句话勾出玉冰纱肚子里的馋虫,她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目的。”温彩叹了口气道:“他想在阴阳典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玉冰纱闻言一愣,她道:“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可是阴阳典不是分为阴簿、阳簿嘛。将死人的名字写在阳簿上能逆转轮回,将活人的名字上写在阳簿上能延年益寿。可那阴簿……” 温彩接起她的话道:“在阴簿上写下谁的名字能致对方于死地。而写下死人的名字则能让其不得安宁,终成厉鬼。可在阴簿上写字,对书写人的后果呢?!”玉冰纱听着对方的话忽然打了个寒颤,她道:“阳簿七昼还愿,阴簿七夜归天。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找阴阳典?你想毁灭它?” 温彩没有迟疑:“对!我就是要毁灭它!萧桐拿它一定是要杀韩瑞!韩家当年灭掉萧家,萧桐一定是要复仇。我在第一次见萧桐的时候就感觉他和萧家当年的主事很像。再经过小海一说那个叫季东华的人也是圣徒,我就更加确信这一点了。否则萧桐来找阴阳典做什么?你不感觉这些行不通嘛?!所以他一定是要杀韩家的主事人!” 萧桐放平秦月明,又将小海的外套盖到对方身上,他回过头看着一脸惊愕的小海,微笑着说:“阴阳典,呵..我要拿它杀韩瑞,因为他是韩家的主事。” “哐当——”小海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哥你发烧了吧?你找亡村就为了这个?可韩家的人招你惹你了?”萧桐哈哈笑道:“那季东华来杀我个小公关又是为了什么呢?”小海被对方的话噎住,他见萧桐的确在笑,但那眼神则有些冰冷。他道:“萧哥我没明白。” 萧桐将烟盒捏成一团,道:“南窑的事真会闹那么大?你认为外八行会因为个滥用神调法术就追杀我?”小海道:“你的意思是韩瑞从中作梗?”萧桐将烟盒扔进角落,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这个暂且不说,我只问你三街称霸整座A市的时候,教父叫什么名字。” 小海听到这,他彻底愣住。因为就算再傻的人也会想通这一切,他上下打量了萧桐数眼:“萧哥你……你是萧楠的儿子?!而韩瑞是你的仇人!” 玉冰纱双手拄着水井的边缘,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怕萧桐用阴簿杀完韩瑞而死掉?所以才来找阴阳典。你毁灭它都是为了萧桐着想。”说完,温彩刚要答话,岂料山洞竟震颤起来。 这边,亡村的上空忽然被阴云所快速笼罩。乌云行走的速度特别快速,它们瞬间将阳光完全遮掩。季东华率领众人将老虎的尸体埋好,他看着天色道:“要变天了?”话音刚落,谁想一道旱地惊雷就穿破层层云霄,它直直扎向小镇的中央位置,引来大地一阵乱颤。 “咔嚓——” 震天雷鸣惊得秦月明一下坐起身来,她瞪着一双红眼睛望向萧桐道:“萧桐…我怕……”对方迅速将她抱在怀里。一旁的小海道:“萧哥,这雷声好像有问题。”萧桐摸着秦月明的背,面露凝重的道:“估计是她俩找对地方了。” 山体晃动得特别剧烈,玉冰纱拉住温彩的手道:“快出去!阴阳当开张了。咱们两个快回亡村。”说完,她与温彩抱成一团,步伐踉跄地朝洞口跑去。 镇中,季东华伏在地上,他握牢小棒自言自语的道:“可别下雨,那样的话就坏菜了!”一名保镖忽然指着天雷击中地面的位置,他喊道:“老大你看那边着火了!而且好像有什么光在闪呢。”言罢,季东华还未起身,就看这条街的尽头那边已经站满了人。 季东华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看着人群,音色不稳的道:“别看了,快跑!快跑!”最后二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保镖们一时愣住,等他们也向人群看去的同时,那些人已经朝自己走来。但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并没看清那些人的容貌,只能从穿着上辨认出是当地的居民。 但一个可怕的场景却突然发生,明明已经入土的老虎,忽然自简易坟包内伸出一条惨白的手臂。这一幕吓得众人一时间大乱阵脚。他们丢掉枪支,连滚带爬的跑向季东华…… 萧桐将秦月明背在身上,他深知对方肩膀上的枪伤已经感染化浓,所以不宜远行。小海帮二人找到一段绳索。萧桐才刚将秦月明绑牢在身上,没想门却自己开了。 “吱嘎——” 三人同时盯向门口,他们眼见一件带血的连衣裙,就这样快速飘进屋内。萧桐眼尖,他一眼便认出这件衣物是那个理发店女孩穿的。但从来物飞进屋内的速度老看,萧桐认为它是被吹进来的。更何况现在是白天。 小海见萧桐没有反应,所以长出口气,但想要说话的时候,岂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却自走廊传来。 “咔——咔——咔——” 萧桐慢慢蹲下身,并冲小海用唇语说道:可能是季东华他们。小海点头的同时,那件连衣裙已经飘落至三人身后。他握紧手枪,就这样慢慢朝门口走去。就在这时,秦月明忽然小声的道:“萧桐,咱们从窗户出去吧,我心里好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萧桐点下头后,向对方投去个安慰的眼神。他看向小海嘴中嘶嘶两声。对方回头,萧桐便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小海刚点头示意,但就听哐当一声闷响,瞬间惊得三人灵魂出窍。这声音是从屋内发出的,他们即刻朝身后看去,见那件连衣裙已经消失了。萧桐的心也紧张起来,他心想不会那衣服又要追自己了吧。想着,萧桐慢慢蹲在地上,就这么朝后方一看。 “啊——” 秦月明先惊呼一声,她突然喝道:“快跑!咱们快跑!”小海慌了,他眼见萧桐的脸色转为惨白,可同时走廊内的那阵脚步声也愈来临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女人的轻笑忽然响起,那笑声森冷异常,显然是来自地狱。 小海目观萧桐站直身体,并狠劲拉着窗户把手,而且那表情近似癫狂,而他背后的秦月明也是时不时地回头看去。小海看到这,他再顾不上走廊内的脚步声,一弯腰就蹲下身姿,下一秒他绝对认为是自己眼花,因为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面孔朝下伏在地面,并且还用十指疯狂挠着头顶的头发,而且那手臂上几乎没有一点人色。小海傻了,而走廊内的脚步声也应然停止。 小海惊恐之间忽感背后一凉,他慢慢转过头。下一刻,他清楚看见一个眉心中弹的男人,正站定在自己身后,但对方那已经浑浊的双眼,却死死落在萧桐身上。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8 百鬼(中)【男主角要猛了。】 小海快速用手封住自己的嘴,生怕会尖叫出声来。他慢慢向萧桐移去,并且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早已死去的男人。那边秦月明一直回头盯着身后看去,萧桐也在疯狂地拉着窗上的把手,因为窗子被铁管包裹,所以打碎玻璃也无法逃走,只能对着把手使劲。 一阵骨骼摩擦的响动,终止了萧桐的动作。他回头一看,见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尸正慢慢站直身体,而这声响也就是从它身上发出的。萧桐看此,再次对着把手发狠。可门口那具男尸也在同一时间向萧桐走去,小海见状没作犹豫,扣下扳机就开了一枪。 “砰——” 子弹穿透男尸的身体,那已经腐坏的血液溅射一地。但正处于神经高度紧绷中的萧桐,仿佛没听见这声枪响。女尸伸出一只手臂,口眼歪斜地朝萧桐与秦月明走来,后者看此情形后,惊呼连连,她狠狠掐着萧桐道:“萧桐那女人过来了!”一句话引得对方回头重新审视女尸,见它身上正穿着那件带血的连衣裙,而且面相也正是理发店的那个女孩。萧桐忽然恍然大悟。这些鬼魂原来都拥有实体,只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没被启动罢了,如此说来,它的复生就与那阴阳典有百分之百的关系。他估计温彩与玉冰纱一定找到阴阳典了。 鬼魂拥有实体,就等于是活尸。同时萧桐又想起那个女吊。他忙喝一声:“小海!用枪打门把手!”当他视线转向小海之后,忽然发现那位能掐会算的老先生,竟然正朝自己走来。可他已经死了啊!这时,小海一回头,用枪对准窗把手就连放数枪。 子弹与把手发生十分强烈的摩擦,数枪过后那窗把手变得如烙铁一般深红。萧桐狠一咬牙,抬手便将其牢牢握紧,同时他手心内的肌肤还被烫出嘶嘶地声音。萧桐怒吼一声,只听咔吧一声脆响,把手终于转动了。 萧桐连连呼气,他单手把住窗框,一个翻身便跳跃出窗户。他双脚才刚点地,小海就跳了出来。萧桐道:“走。”一个简单的词汇,让小海瞬间就跑向太平间四周的防护围栏。这边萧桐刚想启动,谁想秦月明突然传出一声嚎叫。 “啊——” 萧桐回头一看,见那女尸正自窗内伸出一条惨白的手臂,并还将秦月明的发丝狠狠抓牢在手中。萧桐想回身攻击女尸,但由于秦月明固定在自己身上,他根本无法转身。 “小海!”萧桐忙喝一声。小海听闻呼喊,就在他刚刚回头的时候,哪想一只突然出现的人手,就这样将小海拉了下去。那条胳臂全数腐坏,半肉半骨的模样,令萧桐心底一阵泛寒。 他来不及再做反应,情急之下将腰间匕刃一下抽出。但它入手的刹那并未发出万千光华,反而散出一股黑烟。同时萧桐的瞳孔随之变为一道立着的裂缝。他刚想将匕刃倒插入女尸的手臂之内。可他没估计到那女尸竟然松手跑开了。 自匕刃上散发出的黑气也应然消失。同时小海在防护栏外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面露惊慌的看着萧桐。一个人影也飞快自小海身旁朝远处跑去。秦月明吓哭了,那哽咽之音断断续续地像是在哭丧。 小海看着那个人逃走,他道:“萧哥你快过来啊!”但对方依然站定在原地,可眼中精光连闪数次…… 季东华拿着小棒,死命一般地四处狂奔。可无论他跑到哪里,都会被那些面孔狰狞的村民们,团团围住去路。季东华很聪明,他深知这些村民不是活物。所以一直用双腿来开辟自己的求生之路。可他手下人有些却没这么幸运了。大多数人被村民围住后,都传回阵阵惨绝人寰的呼救。 很快,季东华身旁就没剩几个手下了。他边跑边拽下领带,看着那些身体半腐的村民追在身后,他急得额头上直流冷汗。 “妈的!这哪有水啊?!”季东华见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急呼出声。可保镖们哪还有回答他的时间,见城里已经乱作一团,他们没加思量就四散开逃。季东华见状后,他暗骂一句:“贪生怕死的东西!等老子在水池子里睡一觉后不都灭了你们!”说完,他看向镇中心位置那滚滚升起的浓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镇中心应该会有水池吧,想着季东华便抬腿朝镇中心赶去。 萧桐右手拿着匕刃,左手就这样在身后托着秦月明的腰。小海看着他手上的那把匕首,咽下口水道:“这东西能赶走那帮活尸?”萧桐点头道:“一定能,纯魂体的鬼,它不能驱赶,但活尸是有魂魄的。而且一样会思考问题,所以这东西管用。”说着,萧桐再次想起那女吊追自己时的场面。 小海哦了一声,萧桐就忽然面露惊讶的道:“温彩?!”秦月明与小海闻言朝前方看去。见玉冰纱与温彩正抱在一起,都小步小步的朝一个方向走着,可她俩的眼睛一直都盯着一处看,所以并没注意到萧桐几人的存在。 …… 温彩挽住玉冰纱,她看着对面墙根倒着的一具尸体,面部抽动了两下。玉冰纱道:“那个人是来杀萧桐那伙人里面的吧。”温彩点点头道:“可能是,但他身上怎么会变成这样。有这种死法嘛?” 她们没有猜错,这的确是季东华的一名手下。这名保镖被一些铁丝所完全缠绕,而且四肢残缺不全,从远处就能看清断裂位置上的狰狞牙印。温彩道:“这人好像是被咬死的。”玉冰纱忽然道:“不,他没死。你看他的身体还动呢。” “冰纱说得对,他的确没死透。”一道突然响彻的声线,惊得二女猛一哆嗦。二人立即回头看去,见萧桐背着秦月明正盯着自己看,而他身旁边的小海也正目光复杂的看着温彩。几道目光就这么彼此凝视, 直到萧桐笑着说出一句话:“还傻着做什么?快点过来。”说完,萧桐看向苟延残喘的那名保镖,冲小海打了个手势。后者踏前一步举起手枪就终结了那个人的性命。玉冰纱与温彩听闻枪声,同时颤了一下。萧桐面无表情的道:“找到阴阳典了?”温彩低下头:“没有,但我和冰纱好像启动哪些机关了。所以冰纱说阴阳当应该就在镇子里面。” 萧桐听后,脸上渐渐露出笑意,他没好气的道:“两个傻瓜。”二女听后同时一愣,她们没想过萧桐遇见自己会是这样的表现。 …… 在经过一番商量之后。萧桐明白了温彩的用意,他苦笑着说:“我正准备带你们离开这里,你就挟持冰纱去找阴阳典了。”说完他摸了摸温彩的头,又道:“害怕了吧。”温彩用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你不找阴阳典了!”对方将秦月明交到玉冰纱怀里,脸色凝重的说:“本来不想找了。可阴阳当已经出现,万一被季东华碰上,那你猜我还能活么?” 小海闻言后,将手枪交到萧桐手里,他道:“我知道你不能让我去。所以我们还是在那土坡上等你吧,带上这个。”萧桐闻言笑笑,他将匕刃送入小海手中,语气深长的说:“这个你拿着,这样那些活尸就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保护好这三个傻瓜,本来都是挺聪明的姑娘,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傻。所以我就将她们交给最傻的你了。” 三女听着这一席话,眼中都闪烁出晶莹。她们一时间都想到萧桐救自己时的场面,而自己只会拉对方的后腿。萧桐长出口气,道:“等咱们从这里出去,大家都和我一起走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镇中心走去。 小海看着萧桐的背影轻笑一声。而片刻后,当萧桐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三女见小海望着萧桐递给他的匕刃,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正纵横着的眼泪。 半晌后,萧桐很快就攀上一座建筑物的屋顶。可手心内的烫伤,时不时便传来阵阵的刺痛感。这无疑让他一时间无法集中精力。但突然,萧桐只感觉身上一阵痉挛,他痛得瞬间跪倒在屋顶。疼痛之中,他睁眼朝远处看去,可看到的却是几个影子。一个女人坐在黄狗身上,仿佛就走在自己身前,而且还有数头野狼追随着黄狗的步伐,萧桐惊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到这些画面,但下一刻,一头如豹子一样健硕的猞猁正脚踏空气朝自己走来。 萧桐见状后,脑袋嗡的一声险些崩裂,但霎时间他明白了一切。原来那匕刃交到小海手中以后,自己身上便没有了镇压这些魂魄的法器。那位先生曾经说过,匕刃最好不要使用,但绝对要放在身上。想到这萧桐的心凉了半截。下一秒,他目观那巨型猞猁与群狼、黄狗,都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然而仅一次呼吸之后,它们就全数冲自己扑来……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呼惊得小海几人瞬间朝小镇看去。小海颤抖地道:“是..是萧哥!”玉冰纱道:“不会,不能是萧桐。”秦月明也跟着说:“对!不会是萧桐。”同样安慰的语气,令小海暗暗担心起来。可他视线一转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他道:“温彩呢?”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9 百鬼(下) 萧桐感觉自己做了个梦,但不如说是进入一个万籁俱寂,四周空灵的世界比较恰当。刚刚那猞猁与黄狗、狼群一起扑向自己的一瞬,萧桐眼前晃过了自己这短短二十余年的苦命生涯,他笑了,而且在面对猞猁那血盆大口的时候,他笑得更加灿烂。 可现在,萧桐在哪?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现在四处很静,再配合这个奇异空间的黑暗面,萧桐应该感觉到恐惧才对。可是现在,他有一种超越解脱得安逸感。宁静充斥着他的大脑,至少这样一来,萧桐不会因黑暗而害怕。 一个柔骨纤腰的女人慢慢在萧桐的梦境中浮现。这个女人穿着华美,但萧桐一眼便认出他是黄狗棺内的那个女鬼。她朝自己走来,当对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女人忽然弯腰欠身趴在自己身上。 到现在,萧桐才认知到自己是正脸朝上躺着的,至少,对方的动作会给他这个答复。女人的身体很轻,同时一种冰凉的质感从对方身上传递给自己。她半眯着眼睛,就这样慢慢将头靠在萧桐的胸前。 萧桐伸手摸着对方的发丝,问道:“我死了么。”女人闻言后睁开眼眸,萧桐明知对方双目内空无一物,但他仍然坚持不做回避,就这样与她对视。但下一刻,当女人露出她那璀璨如星的美眸时,萧桐呆了。她面露笑意地看着对方,而且眼中还荡漾开圈圈涟漪。 萧桐看着对方的眼神,忽然傻傻的道:“看来我的确是死了。原来你这么好看。如果在生前就相识的话,那该有多好。”女人闻言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慢慢低下头,又重新枕在对方的胸膛上。 萧桐见对方再无动作,索性放松自己的身体。可一阵突然来袭的痉挛感,则痛得他弓起腰肢。忽然,萧桐身边多了几道影子,他在疼痛之间将这些影子的外形看的十分清晰。猞猁,黄狗与群狼。 萧桐看着它们凶狠的眼神,他变得不安起来。岂料刚要起身的时候,这些猛兽却忽然低头下拜,但它们的眼神中正充满不甘…… 亡村的火势愈来迅猛,浓烟将本就阴暗的天空再次蒙上一层黑压压的轮廓。明明是烈日炎炎的下午十分,可现在的小镇却被黑暗所笼罩。烈焰将房屋吞噬,空气内四处瞟着木材被焚尽以后的炭屑。 温彩一个人提着枪,泪水与浓烟将她的视线完全模糊。她在一片灰暗的世界中低声啜泣,但嘴里却一直念叨着萧桐的名字:“萧桐……你在哪儿啊……” 季东华的嗅觉特别灵敏,所以在这烟灰混淆的情形下,他几乎萌生出自杀解脱的念向。他被呛得泪涕齐流,在浓烟中狠狠咳了数声:“咳..咳咳..妈的,这镇中心怎么这样难找。再把老子这么呛下去,祖国可又损失了一个花朵呀,咳咳咳…….”说完,他就双手拄地,跪倒在地面。可一道突然响彻的声线,则令他瞬间一愣。 “萧桐!萧桐是你嘛?!我是温彩!” 季东华闻言后,立即低身伏在地面上。他面露淫邪的自语道:“啊哈…在老子死前也能祸害个小美眉,看来也值了。”正说着,他眼见温彩手捂着嘴与鼻子,就这样向自己走来。可当季东华看清对方的样貌时,他一下愣住,并惊讶的道:“孩子?!” 屋顶,萧桐睁开眼睛,他刚想起身,可头部就传来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所以他又一头栽回至瓦片上面。片刻后他开始闭眼喘息,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刚刚那奇特怪异的一幕。为什么那些野兽要向自己下拜。黄狗与那猞猁王一看就是非同凡物的存在。可它们依然拜了,但那眼神,萧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却,那种不甘与悲伤,分明是一个优秀演员可能都无法展现的演技。 萧桐又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但多半都是那个女人的画面,对方为什么要躺在自己身上。他不得其解。半晌后,萧桐的神智恢复清明,他刚翻动一下身体想站起身来,哪想双腿一蹬,整个人就呈一个大字冲向半空。他看着眼前飞速倒转的建筑物,还未缓过来神的时候,双脚却已经稳稳落在地上。 萧桐大惊,他颇为惊讶的道:“这怎么可能?!”说完他将视线飘远,见远处滚滚浓烟之中火光四闪,同时那从烟雾中喷涌而出的条条火舌,也正吞噬着一些还保存完好的建筑物。 视线忽然变得迷糊起来,萧桐狠狠拍拍脑袋,但一时间,他才想到自己独自一人出发的目的。他暗道一声:“遭了,阴阳典!”说着,他即刻放开腿脚,可刚跑几步他就意识到有些东西仿佛不同于常理。 因为自己刚跑的时候,脚踝上就传来一种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迷彩服裤子竟然短了。萧桐不禁吃了一惊,他弯腰去弄裤腿,可一看自己的小腿,萧桐再次愣住,这是自己的腿嘛?一双小腿比以前瘦了不少,而且本来让他引以为傲的腿部肌肉,竟然都不见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他闻声看去,见季东华手下的一名保镖,正发狂一样的朝自己跑来,而对方身后也正追着,数个被火焰完全包裹的人。萧桐本能般的道:“活尸?!” 话音刚落他眼见那名保镖被那些“火人”一下扑倒,就在保镖还没挣扎的时候,对方身上的火焰已将他全身点燃。萧桐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凛。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建筑物,一个助跑就跑上房去,但这回萧桐笑了,他笑道:“这也太假了吧。”说完,他看准城镇中央位置,发狠一样的冲了过去。 “哐当——” 温彩的身躯,再次与地面狠狠的接触了一下。她面露惊恐的看着面前人,而季东华也正一脸复杂神色地望着对方。他道:“别试着逃,你认识萧桐吧。”说完他又狠咳了两下。温彩坐在地上,向后连连窜动几米。 季东华见状后,长出口气道:“别怕,我不杀孩子。但你别跑,我有话想问你。”话音刚落,烟雾忽然变得稀薄不少。温彩快速查探四周一眼,强稳住情绪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想问什么?”对方突然抬头看了天空一眼,他道:“原来是要下雨了,气压变低了。真是天助我也。”季东华说完话,就自他嘴中传出一连串阴冷发寒的笑音。 温彩见对方没看自己,她转身就想开逃。但下一秒,季东华就一把握住她的肩膀道:“我都说了,你最好别跑,否则我看得破例杀孩子了哦。”温彩闻言心中一寒,她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季东华?因为人类怎么会有如此之快的身法,如果他不是的话,那么他就是鬼。想着,温彩看向季东华的眼光,已经变为百分之百的恐惧。 就在这时,地面竟然飘来半米多高的彩色雾气。季东华与温彩同时一愣,而且浓烟与火焰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边萧桐看准浓烟,刚做好冲刺进去的准备,岂料这烟与火苗却都不见了…… 温彩正在疑惑之际,她伸手托起一些彩雾,但同时距离二人百米多远的地方,竟坐落着一座通体呈漆黑的建筑物,建筑物的门是半掩着的,而且这彩雾的来源地也正是那里。温彩将视线落在那建筑物的门内,见内部隐约挂着一个白色刀型匾额,而从门缝位置,她能清晰辨认出匾额上面的三个金字。阴阳当! 温彩呆住,季东华瞬间将手中小棒放在对方的肩膀上面,然后也是回头看去…… 萧桐连连翻过数座建筑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比以前轻了不少,而且腿脚也更灵便许多。当他双脚再次踏住地面的时候,一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彩色雾气却慢慢飘至他脚下。萧桐定睛一看,心中连连称奇。可这彩雾竟然将他的小腿缠绕,仿佛像是在召唤他一样。 这边季东华狠推了温彩一把,道:“咱们进那里面看看!你走前面!如果要耍花样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温彩狠瞥了他一眼,但也很是“听话”的朝阴阳当走去。可就在二人刚迈出没有五步的时候。 一个穿着褂衫的人却忽然从阴阳当内走了出来,那个人直视二者身后的方向,道:“欢迎你的到来,曾逆转轮回的男人。” 季东华与温彩同时向身后看去,一时间,二人的脸上充满了惊愕。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0 兽血沸腾(上) 萧桐喘着粗气,一脸阴沉的看着季东华与温彩。但站在阴阳当门口的那个男人,则更吸引住他的目光。男人身着一袭黑色褂衫,刚吐出口的声音浑厚刚硬,但却十分动听。萧桐看不出他的容貌与身份,所以就将目光再次锁定在季东华身上。 温彩一脸错愕地看着萧桐道:“你是……萧桐!”对面人闻言皱起眉头,刚要放话的时候,就被季东华抢先道:“她是萧桐?小朋友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说完他话锋一转,面朝萧桐,就颇为邪气地开口说:“美女啊,你是哪个?!” 萧桐闻言一愣,但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踏前一步,淡淡的道:“季东华,爹来了。”说完,他向温彩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向后退去,没想刚退两步就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温彩快速抬头一看,见那个身穿褂衫的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季东华听完萧桐的话,他立即重新审视对方数眼,然后吃惊的道:“我X。你吃媚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神奇了吧你。”萧桐没有回答季东华的话,因为他已经看清阴阳当那三个金字。 季东华见萧桐不语,他立即追问:“小萧桐!老子他妈问你话呢!”说完,他就耐不住性子,随手一把将手上的小棒,向萧桐飞掷过去。本来面无表情的萧桐见状后,眼中突现一道寒芒,他当下飞身一起,凌空一脚便将来物踢成两截。 小棒自中间折断,一时间许多针剂散落一地。萧桐落地后,依然注视着着黑色建筑物内的刀型匾额,仿佛刚刚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但季东华看着散落一地的针剂,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他吼道:“你TMD的知道这些药有多贵么?”说着他就咬牙切齿地盯住萧桐。 穿褂衫的男人闻言后,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温彩的背道:“这位小姐,请问是您唤出阴阳当的客官嘛?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只要你说话就……”话未说完,季东华张嘴便打断他的话:“老小子你给我闭嘴!没看爷爷正讲话呢嘛!”这边话音刚止,萧桐就在对面喊道:“是我唤出的阴阳当。” 男人听后挑眉笑道:“先生,你很不诚实。所以……”说着,他在温彩头顶一拍。这边温彩正看着萧桐发呆,只感觉眼皮突然变得沉重,她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躺倒在男人的怀里。 萧桐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没想他一下就被季东华挡得严丝合缝。二者的目光在下一秒内相对,双方一时间都握紧了拳头。男人见二者的死斗一触即发,他笑着摇头道:“先生,请您快点结束这一切是非,因为人的yu望是有限度的。”说完,他抱牢温彩的腰肢,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回阴阳当内。 “哐——” 阴阳当的木门死死合并。萧桐看此,他急得忙要冲过去。可这一举,无形间将季东华激怒,他没想到萧桐会这样无视自己。他看准对方的前胸,没开口就闪电般地出了一拳。萧桐将对方举动看在眼里,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抬拳并稳稳接住对方这狠辣一击。 “砰——”二人的拳风在空气内直接发生碰撞。当萧桐受到对方拳劲的波动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妙。二拳相碰的刹那,萧桐的双脚忽然脱离地面,就这样被季东华打飞出好远。但季东华也没好到哪去,他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方才站稳身形。 下一刻,萧桐落至地面。而与对方接触的那只手,则有些不规则的震颤,他心中暗暗疑问:季东华的功夫这么好嘛?可对方在下一秒内的表现,即刻令萧桐大吃一惊。季东华甩甩胳膊,一脸淫邪的道:“哎丫妈呀!这小劲力还真有那么一点强哈。”萧桐看着对方谈笑自若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季东华再次开口道:“可你知道嘛?淑女这样发拳是不行的。你还是去学女子防身术吧,哎呀!我又忘了,咱们大名鼎鼎的三街圣徒,是男儿身嘛!”说完季东华仰天大笑。 这一幕看得萧桐不禁心里打鼓。忽然,季东华的脸色变了,他眼露精光的道:“萧桐,你能打死老虎,已经很让我刮目相看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散手搏击吧。” 说着,季东华左手伸平,右手举过头顶就摆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姿势。恍然间看去,仿佛他的左半边身体被一条毒蛇盘定,而整个右身,则是白鹤独立。 但这种开招方法,在第一时间就让萧桐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他掩饰住内心中的惊讶,装作淡漠的样子道:“蛇鹤八步。”季东华听后,立马站直身体,他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八步之内我还干不掉你。嗯…百步之内差不多吧。” 萧桐知道这一架自己逃不过了。随后他用掌心对准季东华,斜跨马步道:“好呀,那来吧。爹在这等你放马过来。”季东华闻言,脸色再次转为严肃,他重新摆好蛇鹤的开招姿势后,道:“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如果有下辈子,我会交你这个朋友。” 萧桐很是大度的点头示意,同时右脚慢慢踏前一步。季东华双眼盯死对手的右脚,他道:“我比你大十岁,所以你先来吧。”对于练习格斗拳法之人,这无形中是一种潜规则,也是一种尊敬。听到这句话,萧桐在心里马上就对季东华另眼看待。 阴阳当内,男人将温彩平放在一张床上,他看看面前人,又将目光落向墙壁。这副神情,仿佛是像能穿透墙壁看着二人的开招姿势一样。过了片刻,他一脸赞许的点点头道:“身未动,神已至。这两个年轻人不一般啊……” 萧桐与季东华同时闭上双眼。但在他们各自的脑海之内,真正的死斗已经开始……在萧桐的意念中,他轻喝一声,右脚点地之间,整个身体已经跃至半空,他看准对手的位置,整条左腿紧绷成线,一击便用出十二分的狠力。 但季东华临危不乱,他的左手如毒蛇遇见危险一样,瞬间进行反击。单手化为玲珑一口,虽然没有猛兽那般狠力,但蛇终究还是有毒的。他身体一偏,轻松躲过萧桐的第一次攻击,并且还在对方错身而过的时候,一把将“蛇头”咬在对方的脚踝之上。 萧桐心中一凉,他知那是自己腿上的本命大穴,刚想抖开那蛇口之时。谁想季东华的右手再次化为鹤首,照准萧桐的膝盖就那么轻轻一点。萧桐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突然变得涣散起来,还没做出相应反应的时候,就被季东华一脚踹在胸口…… 现实中,二者同时睁开眼睛。萧桐刚看清对方的时候,自己嘴角就缓缓流下一道鲜血。然而季东华突然开口道:“不错,如果你在出腿的时候为自己留有余地,那么还可能有击败我。但现在看来,你只有死了。” 萧桐擦掉嘴上的血痕,他深吸口气,道:“我只是在心理上输给你一点,真正的打斗还没开始,你下断言未免太早了些,废话少说。来吧。” 萧桐再次摆好开招的姿势,可季东华并没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他全身猛地一下冲萧桐窜了过来。后者见状,立马摆出防御姿态。但狡猾如季东华,因为他这招根本就是虚晃,当他快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季东华忽然双脚一错。同时,地面上就被他扬起一层沙土。 萧桐一呆,他眼见沙硕袭来,下意识地一闭眼睛,可对手的攻势已经欺身而来。季东华双手化掌,照准萧桐的太阳穴,就是从两侧合并一击。他双臂似一把剪刀,而萧桐就是那个被剪的物件。 “啊——”萧桐发出一声悲鸣,他痛得双臂大开,一时间忘记对前胸的守护。而季东华抓到空隙,他根本没做任何犹豫,看准萧桐的心脏位置,就狠出一掌,但这一掌是垂直打击,眼观季东华的手就像尖刀一样生生戳向萧桐。 “噗——” 季东华的五指深陷对方的肌肤之内。同时一道血柱就自萧桐的心脏位置崩裂开来。 —————————————————————— 大家放心啦,《行规》没偏离轨道,依然是灵异小说。这段打斗是个中枢神经。贯穿全书的。所以必须得有啊,鬼故事里难道就不能有打斗了??(*^__^*)嘻嘻……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1 兽血沸腾(中) 萧桐感觉胸前一凉,他看着对方深陷自己上身中的五根手指,忙用双手掐住季东华的脖子。对手的脖颈被面前人死死扣住,可他脸上不但没有青筋暴涨,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显然,萧桐的这种攻击,对于季东华来讲,简直就是徒劳。 季东华手掌一翻。萧桐喉头一甜,张嘴便吐出一口血水,他双目空洞的看着季东华,双手逐渐续不上劲力,不一会儿手就这样慢慢自然下垂,双眼也在同一时刻渐渐合闭。 看到萧桐合目的样子。季东华一把抽出手掌,五指连带鲜血溅了一地的血水。他轻点了对方的脑门一下,看着萧桐自然向后倒去,季东华笑了笑,道:“三街圣徒。呵…成为历史了……”说至最后,他的话与吹拂地面的微风一样,统统化作一声叹息。 阴阳当内,男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脸上充满了玩味,“早该死了的人,却活这么久。上天也算是很眷顾你了。”说着,他回身一挥。而躺在床上的温彩就忽然睁开眼睛,她一下坐直身体并满脸惊恐的喊道:“萧桐——” 男人听后,脸上布满惊讶,他晃着头说:“小姐,你能感受的到自己的同伴进入鬼门关了?”温彩没有回答,她下床直直冲向门口。可当她双手开门的时候,那扇门却像被焊死一样纹丝不动。 男人看着温彩动作,他不禁感觉有些可笑。下一刻,他意味深长的道:“人死就是死了。更何况外面还有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温彩见拽不开门,她失心一样的吼了起来:“萧桐没死!他没死!你让我出去!” 男人板起面孔,慢步走到对方身前。他道:“你不希望他死。这个也是可以商量的,不过……”温彩一听,脑海中瞬间想起阴阳典,她回过身,双目通红的道:“我当!我当!”男人听后,立即再次转为笑脸,“好,阴阳当在人间流传已有上千年之久,那冒昧地问小姐一句,您当什么?” 门外,季东华正弯腰捡着,刚刚自小棒内散落一地的针剂,他刚捡起几支,鼻子就嗅到建筑物被烈火烤焦的气味,他咽下口水,道:“娘的,老子多久没吃烧烤了。” 温彩的身材太过袖珍,她抓住男人的一条手臂,着急忙慌的说:“你说,让我当什么?当什么都可以,你快说啊!”男人蹲下身,并用双手穿过温彩的腋下,就这样将对方抱住,他道:“如果我要你的一辈子呢?” 温彩听后,险些跌倒在地。她见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自己强稳住情绪后,左右快速瞅了两眼,道:“可以,行。阴阳典呢?”男人闻言后,那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他双手顺着温彩的上身,慢慢滑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竟将手伸进温彩的衣内,并且一双手还在向下游走。 温彩一把抓牢男人的手,并直视对方道:“阴阳典呢。”男人的笑容显得颇不自然,他笑道:“放松。”说完,他手掌一动将温彩藏在后腰上的水果刀一下抽出。温彩呆了,她看着对方不禁后退一步。男人见状后,他摇了摇手里的水果刀,对温彩道:“这个小东西我先替你保留一下,我要得是能动的活人,而非不会动的尸体。” 温彩惊了,他没想到男人会一眼看穿自己的想法。她事先就知道,一旦在阴阳典的阳簿上写下某个人的名字,那么七昼之内书写者必当还愿,也就是履行自己与阴阳当所达成的那个协议。她明白对方要的是,自己一的辈子,那样对于温彩来讲是一个太过残酷的事实。一辈子太过遥远。没有萧桐,她的世界就等于没有色彩。那温彩这个名字,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词义。 男人起身道:“人往往都是这样,不要将每件事情都往坏处里想,更不要将他人的思维化成龌龊。”说完,他大手一挥。这边温彩眼见一个古朴木质的书桌,忽然现身于阴阳当内。而且那书桌上还摆放着两本非常厚的册子,两本册子都呈同一样的颜色,而且书面上没有任何文词与注解。但它们都没能吸引住温彩的目光。只有那两本册子中央的那根羽毛笔,基本上达到令温彩震撼的程度。 那只羽毛笔,插在一个盛满清水的茶盏之中。但奇特之处就在这二者上面。羽毛笔上的那根羽翼,既像是孔雀翎毛可有非常小巧,它整体呈火红色,而且还像具备自我意识一样左右摆动。而茶盏,看似用陶土随意塑出外形,可内里的清水则通体纯净,而且还有一只袖珍非常的莲花,就这样静静浮在水上。但那翎毛太过鲜艳,看得温彩不禁上前一步。男人见她的表现之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被羽翎完全吸引住的温彩,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这句话。 温彩头也不回的道:“你说什么?”男人并没回答,而是走到温彩身旁指了指那只羽毛笔。温彩深吸口气,然后静静的点了下头,但仅在下一秒,她双眼内就再无初见羽毛笔时的波澜,也没有任何感情化的波动,有的,只剩下那两汪幽寂空灵的死水。 男人轻笑一下,他很是暧mei的低头至温彩的耳畔,而一席细声的话语也就朗朗而来。数秒过后,本面无表情的温彩突然震住,而且还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对方…… 季东华捡起所有的针剂,他目露笑意地看着它们,脸上洋溢着满足。他回头看看萧桐的尸身,再一想韩瑞给自己的那个数目,他不禁喝道:“花街在不久的将来,会取代三街与其他垃圾!成为最顶尖的存在!”喊完话,季东华开始发狂一样的大笑。但一句冷冷的声线,却惊得他猛一回头。 “花街永远都只会排在最后。就像你季东华一样,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萧桐慢慢站直身体,而且在站稳后还左右晃了一下。他手捂着头部,吐了一口血水,眯起双眼就这样看着季东华。对方愣住,他忽然扔掉满怀的细小针剂,手指萧桐道:“怎么可能!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啊!”他的声线几近嘶吼,但双眼内充满着恐惧。 萧桐摸摸胸前的纵横伤口,他心底也是暗打哑谜。对于心脏受损来说,人死已经是百分之百的事实。萧桐深知这个道理,他暗暗用手贴住前胸,哪想竟然没有心跳。紧接着,他快速按住自己的脉搏,可脉搏有啊。 萧桐下意识地按向自己的右胸,没想自右胸腔内,一颗灵动炙热的心房,正飞快供给着自己全身的血液。萧桐呆了,自己的心脏不是在左边吗,他在心底暗暗发问。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 季东华后退一步,他战战兢兢的道:“不对!你是鬼!你一定是鬼!这小镇本来就是鬼镇!你变成鬼了!”萧桐一听这话,他随即反应道:“季东华,你很聪明吗,没错,我的确是鬼。所以你得还我的命。”说话间,萧桐面露邪气,而且嘴部还装作机械化的一张一合。 季东华被对方吓住,他转身便想逃走。可萧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借着对方心神大乱,助跑两步身体飞身而起,他的双腿在半空中紧绷成线。对准季东华,整个人似一发弹射的炮弹一样急速轰去。 “哐——” 季东华被萧桐踹倒了,他跌倒在地连续两个滚翻才停住身形。当他仰头去看对方的时候,萧桐已经跳跃半空,弯下膝盖冲自己垂直而下。萧桐影子笼罩住季东华,后者见状一愣,心中急道:萧桐没死! 他双手狠拍地面,整个身体忽然呈一个倒立的姿态。同时季东华他狠出双腿,以便迎击萧桐,膝盖与双脚,在空气内再次发生如小行星相碰一样的撞击。“咔——咔——”两声清脆的骨骼碎响,自二人的碰触位面撕声而起。 萧桐一击便退,但他此次没有站稳在地,而是直接跪坐在远处。季东华也不好受,他坐在地上,使劲搓着自己的一双脚踝,就这样虎视眈眈的望着对手。 片刻后,二者同时起身,他们双方再次摆开自家拳法的开招姿势。天空阴霾,狂风大作。亡村上空烟雾缭绕,零星的火苗,再次被风神驱使为吞噬一切的火舌。而距离镇中心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两名强者在火海的包围下,针锋相对。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2 兽血沸腾(下) 阴阳当内,由于四面墙壁上并没有取光的窗户,所以整间房屋显得极为阴暗。上身赤条的温彩肌肤若雪,她虽看似双六年华,但傲人的身材一点不逊色于职业模特。而那个男人也在她背后拿着根针,正快速忙碌着。这时,温彩盯着面前正燃烧着的一根蜡烛,不自觉的伸手碰触了火苗一下,当指尖与火焰接触的刹那,就听男人低呼一声,并笑道:“好了。” 温彩闻言后面无表情的穿好外衫,她整理好胸前的衣襟,回头向男人看去,“你真的确定萧桐此战必胜?”对方背对着她,将一些银针收入至一个布袋里面。温彩直直盯住那每根细针上的点点血渍,长出口气道:“我在问你话。” 男人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阳簿只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点以后你得记住。但从客观来看,萧桐打败那只怪兽应该不成问题。别忘了,他是曾逆转过轮回的男人。”听完对方的话,温彩微微摇摇头,她道:“以后你会去哪?”男人突然回过身,他笑着说:“该整理的我会帮你整理。我也要自由一回,中国是个民主的国家,我有权不告诉你。”温彩听后轻点了点头,下一秒,她将视线落在与门一体的那面墙上。 门外,萧桐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季东华,但他的思绪则稳稳定格阴阳当内。他心中暗道:自己能起死回生,一定是温彩那个小傻瓜当掉了什么。想着,道道冷汗,贴着他下巴的流线弧度顺势而下。 就在这时,季东华突然动了。他一步便跃至对手面前。这一幕无疑不让萧桐心中大吃一惊。季东华左右开攻,双手再度化形为蛇鹤,他眼盯对手屡屡发难。萧桐在万分之一秒内,放宽心态。他知道季东华是一名出色的武斗家,如果自己再胡思乱想的话,可能会再次被对方打死。 萧桐飞速抬起双掌,一次又一次将对方的攻势巧妙化解。但季东华太狡猾了,他屡下杀手,但一击便改变套路,可这些攻势分明都是萧桐能挡住的。 在二者的拳风你来我往之际,萧桐瞬间猜到对方用意,原来对手是想消耗自己的体能。就在这时,他的一双瞳孔,再次变为两条立着的裂缝。季东华看到他的眼睛,明显身形一呆,而且看样还想张口说话。可这样一来,萧桐就得到先机,他是一个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人。杀人的时候也一样如此。 萧桐的双手,猛地各自抓牢对手的手臂。同时他瞅准季东华的下巴,向后弯腰一脚直踢出去。季东华见状后双腿一错,竟然选择用头部直接朝对方踢来的脚撞去。 “咔——” 二者的身体猛烈相撞,但率先受伤的竟是萧桐,他闷哼一声,深知自己的脚踝已经脱臼。就在它整条腿还未收回的时候。季东华突然钻入萧桐的胯下,他用肩膀抗住的对方的腿,萧桐的整个人就顺势离地而起。季东华没做任何犹豫,他双掌一推将萧桐整个人推砸向地面。 后背与地面发生强烈碰撞,萧桐痛得弓起腰板。同时季东华蛇鹤招法双管齐下,作势就要给予对方终结一击。萧桐见状后,他单腿顶住对手的身体以作防御。可季东华是什么人,他以准、狠、辣,闻名整个黑街。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他一把拧住萧桐的脚踝,抬臂便要将他甩飞出去。 可令二人惊讶的一幕却发生在此。季东华用力一甩的时候,竟将萧桐的鞋子脱了下来,他本意是想将对方甩飞出去,在加上一系列的追打攻击。可现在,由于对方身上的着力点突然消失了,季东华双手握着萧桐的鞋子就这样原地画了个圈。 萧桐见此心中不禁一喜,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虽步伐踉跄,但他用没有脱臼的那只脚狠一点地,就朝季东华的后身冲去。 这边季东华心中一凉,刚想转身的时候,岂料萧桐的拳风已经到了。 “噗——噗——噗——” 拳、肘、膝。萧桐三点攻击一气呵成。先是一记狠拳稳稳命中季东华的后心,紧接着单拳收回就是一肘,两次追打同时命中对手的脊椎,这次重创无疑将季东华打得连连吐血,但萧桐的进攻还没有结束,当胳膊肘离开对方身体的那一刻,萧桐双手掐牢季东华的脖颈,浑身用力就追打一招膝撞。 当二者再次相撞之后,季东华体内热血翻腾,本应吐出体外的鲜血,却被萧桐狠狠掐死在喉管处。这一来对季东华来说,无不是一个致死打击。他闷哼一声抬起双手钳住萧桐的手腕,狠一弯腰就将对方带过头顶。眼看萧桐死死就要摔在,季东华身前的地面之上。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奇软,他在被对方带离地面的时候,瞬间一个空翻就找好重心。 当他双脚稳踏地面的时候,季东华再次一愣。同时萧桐双臂一抖,将季东华的钳住甩掉。他双腿前后一错,一个劈叉就坐倒在地。下一刻他看准季东华全身最脆弱的部位,抬手一弹。 “啊——”季东华发生一声嚎叫。他刚想护住裤裆的时候,哪想萧桐已将他最宝贝物件,狠狠掐在手心里。季东华痛得再次吼出声来:“啊!萧桐我X你妈!”言罢,他还没喘息的时候,整个身体,就已被站起身的萧桐带离地面。 萧桐左手掐住季东华的脖颈,右手锁住对方的命根子。就这样将他举过头顶。下一刻他怒吼一声,半蹲身体绷起膝盖,双手也在下一秒内,将季东华狠狠摔在膝盖上面。 “咔吧——”骨骼碎裂声与季东华的悲鸣同时震慑云霄。 阴阳当内,温彩一屁股坐到地上,她眼露笑意的望着男人,并欢呼道:“萧桐胜了!他胜了!”但男人脸上可没有笑意,他几步走过将对方扶起身来,道:“阴阳当的主人不能表现得这样感性。这样就不能与主顾讨价还价了。”说完,他将目光再次落向墙面,轻轻的道:“你未来的丈夫也和你一样大意,但这次生死攸关的打斗你不能插手。因为这是阴阳当的规矩。”温彩闻言一惊,当下楞住。 萧桐注视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的季东华。见对方时不时地抽搐两下,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对方扔在旁边。一时间自己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季东华的脊椎骨几乎整体断裂,就算萧桐不杀他,他也会变为一个废人。 季东华躺倒在地上,他双目空洞的望着面前不远处的那些针剂,嘴里还吐字不清的道:“药……药……”萧桐看到这一幕,他合并双眼,站起身来狠一跺脚,脚跟点地的刹那,萧桐狠一咬牙,只听喀吧一声,脱臼的脚踝已被他完全接好。 下一刻,萧桐将视线落在阴阳当上,想着温彩在阳簿上,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一瞬,对方的心境会多么决绝。可温彩此举,已经深深打动萧桐的炽热心房,他面露呆傻的道:“温彩,你的情意可让我怎么来还。”说着,萧桐暗下决心,他心想就算当掉性命,也要换回温彩。 就在这时,久蓄霜露的阴云,终于向人间倾泻它的故事。滴滴雨水拍到萧桐的脸上,同样也淋湿了废人一样的季东华。萧桐面色凝重的朝阴阳当走去,但他的步伐有些飘渺空虚,在经过一场恶战之后,他不知自己还能否支撑到救出温彩。 雨下大了。萧桐的发丝被完全打湿,他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要去开阴阳当的门时。谁想在他身后突然发出一些微小的响动。响动瞬间吸引住萧桐的注意力,他的神经紧紧绷住,因为他知道,能在身后发出声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季东华。 萧桐慢慢转过头来,当看清季东华低头站直身体的时候,他彻底呆了。 季东华双手自然下垂,看似还有些驼背,看来萧桐给予他的致命一击,已经留下很深的后遗症。 萧桐屏住呼吸,他试着上前一步。可是季东华的肤色竟在此时发生了变化。原本健康小麦色的肤质,正以常人肉眼能看清的速度转为浅蓝。还有他的手背上的血管,在一时间全数变为粗如动脉的宽度。萧桐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他刚要开口说话,没想季东华率先发出声音:“萧桐,本来我以为这是世界上只有我是人形野兽,想不到你也是。”说完,他的身形忽然抽了一下,萧桐见状心中一凛,他道:“不,咱俩都不是野兽,我是人,而你是怪物!” 季东华忽然笑了,他突然张嘴仰面朝天,而那双唇片内,此刻正布满如刀锋一样犀利的牙齿。下一秒季东华将一双深黑色的眸子盯向萧桐:“你说对了一半,咱俩都是怪物,但今天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留下一只!而且还必将是我!”言罢,季东华瞪起那一双犹如寒潭的双眼,径直朝萧桐攻去。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3 乱斗【原汁原味驾到】 这章本来是昨晚传的,所以把临时这章替换,嘿嘿,希望各位重新阅一下。硬盘废了。俺又买了个新的,所以今天其他几更,可能会晚些到。 ———————————————————————————————— 看着变异后的季东华,朝自己冲来的猛烈攻势。萧桐心里还想找到对手的出招破绽,他眼中精光一闪,但刚一定神去观察的时候,对手已经攻至身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桐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季东华出招再无章法可循,但又更加狠辣犀利。 季东华张嘴露出一口森冷的牙齿,他眼盯萧桐的方位,一拳便将其稳稳锁定!他的身法太过迅猛,萧桐甚至在空气内看到道道残影。 “轰——” 阴阳当的大门支离破碎,萧桐自身连带着大门的碎屑,随着季东华的拳劲一同破门而入。突然炸开的碎石木屑,惊得温彩连退数步。而萧桐口喷鲜血,并狠狠镶嵌在阴阳当匾额上的一幕,则看得温彩更是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温彩上前一步就想去查探萧桐的伤势,可她的步伐被男人截止。温彩朝男人看去,发现对方的脸色十分凝重,男人道:“别去送死,他就交给我了!”说完话还没过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阴阳当整体上的一面墙壁忽然崩裂坍塌。 男人挡在温彩前面,下意识地抬臂去挡住横飞而来的百余块方砖。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他的脖颈已经被全身泛蓝的季东华,稳稳掐牢在手里。 季东华举起他的身体,立起眼睛瞪着对方道:“谁交给你了!?你他么算个屁!”男人的双手死死扣在在季东华的单手上面。但无论怎样使劲,这只蓝色的手掌都如钢钳一样掐牢自己的脖颈。 温彩见男人被牵制住,她快跑几步至已经半昏厥的萧桐面前,一脸惊慌的道:“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萧桐正手捂前胸,靠坐在匾额上面。温彩看到匾额上已经深陷进去好大一块面积,如此看来可见萧桐受到的拳劲有多么迅猛。 房间内的这一侧,季东华看着腿脚乱蹬的男人。他一脸鄙视,“就你这点小伎俩还装神弄鬼呢?”说着季东华又加重手上的劲力。挣扎中的男人额头青筋暴涨,由于深度窒息,他已经双眼泛花,脸色铁青。 “萧桐!萧桐!” 温彩的连续两句呼喊,渐渐唤回萧桐的意识,他睁眼首先看到温彩的哭脸,随后目光一转,就见到正死命挣扎中的男人。看到这,萧桐踉跄起身,并冲面前人咬牙说道:“出去,出去!”岂料对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大哭着摇头。 萧桐握牢拳头,一击打在自己的头上。这一举过后,他的神智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向温彩,“你快出去!这里危险,别让我分神!”言罢,他一掌将对方狠推出门外,同时自己看准季东华的方向,助跑三步腾地一下窜起身来。 季东华感觉道背后这突来的劲力,他脸上快闪而过一丝不屑。没转身就将手中的男人带过头顶,便向身后扔去。 “噗通——” 萧桐与男人的身躯,在半空中缠在一块,而后双双砸向地面。萧桐心慌了,他想,难不成季东华的视角范围是三百六十度,因为对手根本没回头,仅这一下就将自己的攻势生生瓦解。就在这时,季东华慢慢转过身体,他看着萧桐再次口喷鲜血,还有那个男人单膝跪地的样子,他面露张狂的大笑道:“就凭你们两只小破鱼,连给我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还敢……”他的话刚说一半,一声突来的枪响震慑九霄。 季东华听见响声,立即察觉到自己已被一发子弹锁定。他刚想做出躲避姿态,可子弹已将他整个人打栽了一个跟头。 “温彩!我们来了!” 站在雨中的小海放下手枪,他眼露惊喜,撒欢一样的向温彩跑来。而他身后不远处,也正跟着互相搀扶的玉冰纱与秦月明。 这边屋内,男人见季东华倒下,他一把搀起萧桐向屋外移去。小海跑到温彩面前,他见对方正双目通红的,看着两个互相搀扶的陌生人,当下不解发问:“温彩,他们是谁啊。”男人同样听到小海的话,他打断正要出口解释的温彩道:“快带你的朋友们离开这里!”没想话音刚落,季东华就重新站起身来。 这次不光是萧桐呆了,连后来几人都大为惊讶。因为刚刚小海放的那一枪,明明击中季东华。可现在他却浑身完好的再次站直身体。 萧桐见此,他忙喝一声:“小海开枪!”因为小海的目光落在季东华身上,他下意识的回道:“交给我了!萧哥!”可刚说完,自己就一下愣住,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口吐鲜血的年轻人,根本认不出是萧桐。 就在它愣神的时候,季东华怒吼一声:“枪?!走?!你们他妈都得死!”说着,他一双大手呼地一下举起一个方桌,没加任何思量就朝萧桐扔了过去。这时,男人面朝身旁人喝道:“你上我下!”言罢,他将萧桐一把投向季东华,而自己也面朝对手狠踏两步,紧接而来的就是一记平铲! 方桌从二人中间的空隙直线飞出屋外。温彩一看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她急速跑向后来二女,边跑边喊:“咱们三个上屋顶!一旦季东华与萧桐他们拉开距离,咱们就开枪。”二女的思维也相当够转,一听这话,已经料到那个面容姣好的年轻人就是萧桐了。 萧桐飞向季东华,迎面甩出一拳。但对手临危不乱,一个闪身躲过之后,就冲飞铲而来的男人狠踢一脚。男人双臂一挡,借着季东华的劲力站直身体。当下这屋内三者便斗成一团。 屋外小海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马上举枪瞄准,但正死斗的三人,身形都过于迅猛,这让他一时间根本无处下手。看着男人与萧桐一次次被击倒在地面,小海被激出全身的潜能,他快跑几步,一跃便窜进战圈之内,双脚点地就朝季东华施展出他的飞踢绝技。 萧桐出招也再无章法,只要是能打击季东华的物件,一时间都成为他手中的利器。萧桐举起板凳朝季东华攻去,男人也腾至半空狠甩一拳,而那最后的小海也以飞踢一击加入战局。看此,季东华忽然变得兴奋起来。他看准萧桐,闪电般的横出一脚,劲力穿透板凳,一下将对方踢倒在地。 一击过后,季东华借力用力,他借着踢板凳的反弹力。运用肩头将男人一气撞飞出屋外,同时他在半空,面朝小海狠扇一记耳光。 “啪——” 小海整张左脸霎时间肿成包子,仅一转眼的功夫,他就狠狠贴到墙上。那边男人也不好受,他被季东华撞出弧线,飞出好远方才掉落在雨中。 季东华双脚点地,站直在地面。他环视一圈被自己打倒的三人之后,很是聪明的躲到一处断墙后面,瞥了对面建筑物上正瞄准自己的三女,他桀骜不驯的道:“这么看吧,有三个陪练也不错!虽然你们都是垃圾!但我这个人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萧桐听后,第一个站直身体,他双拳握紧,不再以散手搏击的招法来招待季东华,而那两只脚就这样原地轻轻踮着。但这一幕在季东华看来,简直是徒劳无功,他道:“是截拳道?!还是你那打死老虎的瞎猫太极拳!”这时,男人自雨中一个翻转站起身来,他三步便跃进屋内,狠擦了一把嘴角流下的鲜血,双臂随即滑动起来,他架势飘忽,双腿稳固,眼睛死死盯住季东华道:“你敢笑话太极拳是嘛?!今天就让你领教领教!” 小海扶着墙面立直身体,他看同伙二人都摆出攻击姿态,自己暗叹也绝对不能落后。所以他傻踢两下腿,击掌一下后,就摆出一个黄飞鸿的标准姿态,并且还不忘挑衅般的摆摆手道:“季东华,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与此同时,季东华心中的烈焰被再次激起,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而后面露兴奋的道:“好!那么今天就让我来会一会你们三个垃圾!”场内瞬间而成一幅画卷,论古似三英战吕布,论今似群狼斗人熊一样,令人惊心动魄。 站在屋顶的三女看到这,她们彻底呆了。而且满脸是水的玉冰纱,还口不择言的道:“我去…..太帅了!我从没想过小海都会这么帅!”二女没有回应她的话,她们都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圈。 屋内,季东华晃晃脑袋,发出咔咔声的回响。下身双腿一错,拳风一握,连连斜视三人道:“来吧!”男人与小海听后心中同时一凛,二人各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季东华。但此刻,久蓄愤火的萧桐,他怒极反笑道:“好,来呀。” 其实并不是萧桐不冷静,而是他已摸清对手的性格,他知道季东华一定会回答这句话。果然,下一刻就如萧桐所想的那样,季东华手指自己,作势就要放话。可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萧桐突然动了,他怒喝一声径直朝季东华攻去。但小海与男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众人只看萧桐一个人奔了过去。 可季东华他轻笑一声,眼中充满不屑,他随意一拳便击向萧桐。但后者仿佛早已料定他的出招套路。 萧桐单拳化掌,接着手臂快速一摆,就把季东华的手腕稳稳抓在手中。萧桐一刻不等,他前脚一顶季东华的单腿,后腿一错,然而对手随着他的劲力,就来了个趔趄。萧桐将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在季东华倒地的刹那,他连踢三脚。三次攻击分别命中对方的脖颈、侧胸与后腰。然后萧桐半蹲下身,全身发狠猛出一拳。 “噗——” 季东华被这股拳劲轰飞出直线。但就在他与地面要接触的刹那,令谁也没有想到,季东华竟然能忽然稳住身形,就这样站直身体,并一脸赞许的回看萧桐,“好个截拳道!”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4 猞猁 “好个截拳道!” 季东华在这种情形下口夸自己,对于萧桐来讲简直就是废话。他一跃跳入雨中,双脚还不规则的踮动着,但一双眼睛死死定格在对方脸上。 三女见此,才恍然间想起她们登上屋顶目的,当下纷纷举起枪口对准季东华。但玉冰纱不会使用枪械,而且现在的对峙场景还充斥着紧张的气氛,她一个不留神,枪走火了。 “砰——” 季东华身旁的一处水洼,被子弹击出一米多高的水花,雨水四溅之间,仿如敲响了二人对决的战斗号角。就在这鬼使神差的枪响过后,季东华与萧桐,两名均拥有兽性的绝世强者,再次发生碰撞。 但这次,萧桐不会傻到被动出击。可他出拳时表情竟然出奇的冷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他与急速启动的季东华,在中央位置各显狠辣。萧桐出拳的频率明显变快,一时间有些让季东华应接无暇。 但后者终究是一个怪物,他看屡屡不能封堵对手袭来的狠拳,索性双臂大开露出胸膛。与此同时,萧桐明知对方是引他攻击,可人类的本能反应,与萧桐的信念都是击杀季东华,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轰出一拳。 季东华脸色连变,他见萧桐上钩之后,嘴角随即凝固住一个冷酷的弧度。男人见此方才缓过神来,刚刚他一直都被萧桐的身法所吸引,可现在死亡的气息已经来临。他不得不跃起身体,发狠吼道:“小心——” 萧桐听见呼喊,动作一滞,但想收回拳风却已来不及了。季东华嘴中的森冷牙齿,忽然变得更突出了。他挺起胸膛接住对手来击,同时抬起双手就要在胸前那么一合十。萧桐见此心凉了半截,他的手臂如果被对手合入掌心,最好的结果也是臂骨寸断。所以他猛地一撤身,整个人似失去重心一样快速退后。 但任谁也没能想到,就在萧桐撤身的刹那。季东华突然跃起身体,仿佛一直就在等待对方此举。萧桐愣住,他没料到季东华先前的一切动作都是虚晃。电闪雷鸣的一瞬,季东华见对方呆傻一下,他眼中精光一闪,自空中伸长手臂,一举便将萧桐脖颈瞬间缠绕! 这时,飞身而来的男人已经赶至二人身前。就在季东华感到来人出拳的刹那,他在半空中嘶吼一声,连带着被自己手臂缠住的萧桐,双双砸向地面。“咔——”萧桐的脖颈由于对手极力回弯,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只见眼前景物忽然倒转,而自己的头就狠狠砸在地上。 季东华放到萧桐,他单手拄地,全身呈倒立姿态,而后就向男人狠出一脚。 当众人都看季东华的脚尖,就要稳稳踢中男人的眉心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却在此发生。男人身形一偏,左臂前探,手掌顺着季东华的小腿一路滑至大腿,当手心处快到对手的腿根位置时,男人猛地一把将其抓牢,而后他右手一握季东华的脚踝,全身用力,一下将对方轮至身后的地面。 “哗——”季东华面孔朝天被男人狠摔在地上,同时溅起大片水花。季东华闷哼一声,他单腿绷直就甩掉男人的钳制。男人被他这一甩,连连后退数步,如此可见季东华的狠辣劲力。但下一刻,本应该是季东华疯狂复仇的时间段,可一个人影伴随着一声滔天怒喝自天而降,小海左手紧握自己的右手腕,支起肘部垂直向季东华砸去! “噗——” 小海的肘击命中,引来季东华猛吐一口鲜血。前者见状,脸色刚刚转喜,哪想季东华就一下抓牢他的发丝,并且竟硬生生的将小海抛了出去。 “啊!” 听着小海的那一声悲鸣,季东华刚想喘口气,但男人的新一番狠辣进攻,就已经欺身而来…… 三女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桐,都扯破喉咙的喊着他的名字。但在萧桐心底,自己根本就如同死掉一样毫无分别。季东华刚刚的那一次致命攻击,几乎令萧桐筋脉寸断,现在他全身痛的犹如撕开一样,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他目光飘忽的看向屋顶三女,可她们影子都是空幽的双影,如此一来,萧桐压根就看不清是几个人。可突然,一个女人的轮廓在三女身边渐渐清晰起来,她不是玉冰纱,不是秦月明,更不是温彩。而是那个与黄狗在一起的女鬼! “萧桐……” 一声空灵幽寂的呼唤,令萧桐全身猛一哆嗦。这句呼唤太清楚了,甚至在男人与季东华的打斗回响当中,都异常明了。他忍着疼痛,狠晃一下脑袋,等再次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不见了。 他彻底慌了,死命挣扎的翻了个身,心想难道是自己就要死去,女鬼来接他了。可接下来的一个画面,是萧桐就算做鬼也不敢想的。那头硕大的猞猁,竟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它那双立着的瞳孔,里面全是自己的惊恐表情…… 这边,男人再次被季东华击飞,他口吐鲜血卧倒在地。看着小海在对方雨点般的拳风之下,那颤抖的身形时,男人被彻底激怒。他嘶吼一声,刚想做出最后的赌命搏杀,谁想一道人影忽然闪至季东华的身旁。男人眼见人影狠出一腿。而反应快速的季东华也接住这招。可眨眼之后,季东华的身形却不见了,因为他已被人影踢飞出去! 男人与饱受疼痛小海瞬间呆了,季东华明明防住这脚,都还能被来人的力量带飞出去,可见这个人的力量有多么庞大。二者同时看向稳住身形的人影,但仅在一秒之内,二者就彻底楞住。 因为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一脸狂笑着的萧桐。 就在刚刚男人要发狠的一刹那,三女眼见萧桐站直身体,而且身形一动,就闪出非人类的道道残影,而下一刻,那暴若野兽的季东华就被他踢飞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传回几人耳内,他们同时朝季东华本应落地的方向看去,但已经寻不到他的身影了。因为萧桐这一击太过猛烈,几乎将对方打出百米开外。可萧桐呢,他现在的表情就像一个正发狂着的野兽,本就化作裂缝状的瞳孔,再加上一脸狂暴的笑容。此刻在众人心底的他,简直就是一只恶魔。 小海看着萧桐的表情,他不自觉的向后窜了半米,可嘴中还是发声道:“萧哥你……”本来萧桐死盯着季东华消失的方向,他听到小海的话音后,将一双呈裂缝状的眸子,就这样转向小海。 这无疑令小海心生的恐惧再次决堤,他看着对方那如同野兽的目光,瞬间寒在当场。这时,男人捂着胸口勉强站直身体,他注视着萧桐好一会儿,道:“萧。你还好吧。”一个简简单单的萧字,令萧桐的张狂表情收敛不少。 下一刻,萧桐突然提起小海,上下审视着对方的身体,道:“兄弟你没事吧。”如此普通的一句话,自萧桐嘴里发出就似地狱来音。小海吓得当场差点瘫作一团,他冷汗直流的道:“萧哥我没事!我很好!” 萧桐得到回答,他将目光转向男人道:“兄弟我欠你一次。”说完将遍体鳞伤的小海,一把投入进男人的怀中,而他自己也在同一时刻,疯狂奔向季东华的所在位置。 小海见萧桐走后,他一脸惊恐的说:“那个人是我萧哥嘛?!啊?!你说啊!他是我萧哥嘛!”男人扶着小海,他看着萧桐那酷似猞猁的奔跑动作,目光深邃的道:“他终于开窍了。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看好你。”说完,他露出一个似在自嘲的笑容。 片刻后,三女快速跑至二人面前,温彩喘着粗气率先问道:“萧桐怎么了?”小海一看温彩,当下用一副见鬼的样子说:“萧哥变鬼啦!估计晚上他也会变成那些带血的衣服!”男人轻笑一声,他看看温彩又瞥了一眼二女,“不,他不是鬼魂。只是他的怒火让热血澎湃,人性被兽性掩盖。但他依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要知道他不是为了别人而战,而是为了你们,他的朋友。” …… 季东华从一处坍塌的墙面下站起身体。刚暗骂一句,拍拍身上的灰时。萧桐就已在他面前不远处站定。 看着对方一脸狂笑的样子,季东华突然也跟着大笑开口:“怎么样萧桐,我就说咱们两个都是怪物……”话未说完,萧桐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没错!就像你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留下一个!可我告诉你!那个人必将是我!”声线同样来自地狱。 言罢,萧桐那似裂缝一样的瞳孔一阵紧缩,随即就突然向对手急速冲去!而季东华也突出自己那如利刃一样的牙齿,狠踏数步直线朝对方发难。二者的拳风再次相碰,狂风骤雨阴云下,两只“野兽”再次演绎出他们的传奇。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5 秘密 亡村绝大部分建筑物,在经过烈火的铅华洗尽之后,已经化为焦土。 浓烟四滚之时,伴随着一声震慑天际的轰鸣,季东华再次不敌萧桐的劲力被击出好远。他在身体向后抛飞的刹那,下身双腿一错扬起一片泥水,他的双脚铿锵有力,脚跟一挑,便稳稳立主身体。 季东华低头看看自己那早已破损露骨的十根手指,他面朝慢慢走来的萧桐,再度呲出满嘴如锋芒般的牙齿。 渐渐,萧桐走近了,他的面容仍在发狂。季东华见对方握拳蓄力,他从牙缝之间挤出一句话:“还不够力道,出手就像个娘们似的……”出口的话还未说完,萧桐突然提速向自己攻来,季东华反应机敏,左腿前踏,右腿微弓,瞅准对方的身形,右手作势猛出一击。 这边,萧桐的冲锋动作颇显怪异,他极力向前倾身,胸膛仿佛就要挨至地面,而且两只手臂还自然随风向后飘动,如此可见他的身法有多么迅猛。 看着季东华瞬间爆发出的狠拳,萧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他两腿一瞪整个身体突然施展出一个高速旋转。这种转身酷似足球场上的马赛旋转,而对方的拳风,就是敌对阵营的防守队员。萧桐以这个转身,轻松躲避过季东华发出的狠辣拳劲。对方蓄力已久,只为这一次攻击,所以想快速抽身,就仿如天方夜谭一样是不可能的。 萧桐转至季东华的身后,他抬臂一挥,肘部狠磕了对手的后脑一下。季东华被他当场击得眼冒金星,同时萧桐原地起跳,并纵向伸展整个身体,狠出一脚。连续的第二次追打,也稳稳命中季东华的后心处。 “噗——” 季东华张嘴便吐出一腔血水,随着萧桐的劲力,他也直直扎进地上的泥泞当中。由于面部朝下,季东华立即感觉到有少些泥水进入鼻腔,瞬间的窒息感迫使他站直身体,可萧桐不会给他任何好受的机会。 季东华顶着一张花脸,刚抬起头来。萧桐的第三次攻势,亦如怒海波涛一样,已经疯狂来袭。萧桐跃起身形,自半空他弓起膝盖,垂直下坠至季东华的后腰。“啊——”季东华仰面发出一声惨呼,同时萧桐右臂曲起,崩开一拳直直将对方的头颅,送进泥土之中。 “哗——” 泥水飞溅之间,萧桐又连挥数次狠拳。像对待这种呈静态的攻击目标,他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不出五拳之内,对手的鲜血就与泥汤混在一起,整片泥水霎时间变为棕黄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不知何时,季东华不再挣扎。而他的整个头部也完全陷入泥水当中。萧桐见对手毫无反应,他又一脚狠踏在对方身上。季东华随着力道自然弓起身体,但仍没任何回应。见此,萧桐知道,这一切终于算告一段落了。 他颓然坐倒在一旁,看着季东华的身体,脸上的狂容消失不见,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倦容。萧桐慢慢扬起头,让雨水能完全冲刷至自己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 天,放晴了。乌云快速远去,它们就似舞台闭幕后,那散场的观众,准备将这场好戏中韵味,带去别的城市,倾诉,传扬。 “萧桐!”三女几乎同时喊出萧桐的名字,男人也搀扶着小海,一脸微笑的向他走来。看到同伴们多日未曾相见的欣喜笑容,萧桐也会心的笑了。他晃晃头,将湿淋淋的发丝甩干了些,然后站直身体,微笑着长出口气。 秦月明在离萧桐很远时,喊出的名字是最大声的。可如今,当到达对方身前,她又用最小的分贝来询问对方,“萧桐你没事吧。”面前人用一个安慰的笑容点头示意。这时,身旁的小海道:“萧哥你今天可吓死我了。”说完,众人都被他这句话逗笑得前仰后合。 萧桐回身朝躺在泥泞中的季东华看去,众人见状也慢慢止住笑音。半晌后,萧桐头也不回的道:“冰纱,药。”玉冰纱闻言愣住,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她道:“你怎么知道我拿那些针剂了。”萧桐用一个笑脸看向对方,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我还不了解嘛。 玉冰纱将手伸入上衣兜内,等她拿出针剂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呆。温彩不禁出口发问:“你什么时候拿的,我怎么没看到。”玉冰纱眉目一挑,冲她做了个鬼脸,而后就将针剂交道萧桐手里。 萧桐看看二指之间的小巧针剂,他蹲下身,将深陷泥泞中的季东华就这么拖了出来。温彩看此,她即刻出言劝阻萧桐,“你做什么,这些药就是激化季东华变异的,难道你还想和这种高科技的失败产物死拼一次。”小海也道:“是啊萧哥。” 萧桐止住动作,刚要回头解释的时候,就听男人的声线朗朗响起:“萧,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一句话,惹来众人的目瞪口呆。他们刚要有所云云的时候,萧桐已将针剂扎在季东华的身上。众人看到这,都大为惊恐,可想出手阻止对方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但片刻后,一个微妙的变化在季东华身上发生,他那原本泛蓝的肌肤慢慢变回健康的肤色。可他彻底死掉,也在这一刻成为一个事实。听着背后几人连连称奇,萧桐笑着回过身道:“其实他这些针剂的用途,是抑制他本身变异的作用。由于你们没和季东华照过几回面,所以没注意到这点,每次我与他们那伙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季东华总会变得暴躁,然后一个人跑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去打这种针剂,其实他也挺悲哀的。” 听完最后一句话,几人看着对方那双立着的瞳孔,也颇不自然的跟着笑笑。耳听萧桐的叙述。小海仿佛想起什么事,他从怀里将萧桐当时交给自己匕刃递了回去,道:“萧哥给你。” 萧桐点点头,他随手接过匕刃,可就在匕刃入手时的刹那,他的一双眼睛,突然变回与常人无异。小海见状忙打一个响指,“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萧哥你是靠着匕刃来抑制自己变异的!”话音刚落,三女同时拍了说话人的脑袋一下,“你瞎说什么!你才变异呢!” 萧桐听着众人的话,被她们气笑了。他站直身体,面朝正微笑着的男人,颇为恭敬的开口道:“谢谢你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候出手助战。”男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他有些自嘲的回道:“老毛病了,看见会功夫的人总想切磋一下。” 萧桐点点头,刚要说出下文的时候,岂料男人率先开口道来:“今日阴阳当并没做生意。只是转让了而已。”萧桐听完对方的第一句话,眼中被惊讶瞬间填满。他心想,这么说温彩根本就没在阴阳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可自己的确是复活的啊。他还没来没来得及过滤第二句话的时候。 男人又道:“现在阴阳当的主人是温彩小姐,而你的复活,也是全出于温彩小姐的一番心意。”听到这,温彩不自然的笑了笑。其余人已被男人出口的话彻底震住。他们以探询的神色,注视着温彩与萧桐,还有这个神秘男人。 萧桐突然发出一声长叹,他笑着开口:“知道了,一切都明白了。那以后你会去哪?”说着,萧桐向男人看去。对方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道:“我们在同一片蓝天下,怀揣着同一个梦想。天涯海角,我……”萧桐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其实我一直认为太极拳不怎么样的。”男人听后,脸上的笑容瞬间退去,他立马换上一个挑衅的神情道:“我也认为截拳道不怎么样。” 萧桐一听,挑眉道:“哦?那以后咱们比划比划。”男人一听,当下回道:“好!比划就比……”正说着,他看着对方的狡猾笑颜,眼中忽现一道冷光,但他转念一想,随即一拍大腿,道:“萧!你太狡猾了!我被你算计了!”萧桐再次挑挑眉毛,但很快就一脸正色的说:“可君子一言。”男人深吸口气,有些无奈的笑着点下头,“驷马难追。”温彩愣愣的看着两个人,但她脸上的笑容正逐渐放大。 “我是萧桐。” “我叫莎木。”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6 幽途【会修。】 做保暖的给换窗户,这么晚了整栋楼都没睡觉。家家换塑钢窗但令人惊悚的地方就在这里!新窗户与旧的竟然一摸一样!!!!汗!叮当叮当叮叮当当!实在没法集中精神力!等俺练到大乘期的时候就好咯! —————————————————————————————————— 萧桐翻遍了亡村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竟在那一处残破不堪理发店废墟中,找到一身贴合自己身形的衣物,但他脚上的鞋,却只剩下一只了。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萧桐理了理胸前的衣襟,通过镜子内的映射,他盯着自己背后的那名新伙伴道:“莎木你看怎么样。” 对方正以一脸探询的目光,审视着那个看似女吊的布娃娃,他随意回道:“挺好看的,可是萧,你说的那个女吊我无法解释。还有你那个叫玉冰纱的朋友以前的确来过,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并没说过任何伤和气的话,而且还没有下任何毒咒,再说我也不会。” 萧桐整理好身上的蓝色工作服,他盯着衣物上的血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道:“你确定这件衣服不会变成活尸?”莎木依然在盯着那个布娃娃,他头也不回的道:“你已经看过阴阳典了。阴簿阳簿上简直就是一个花名册,而且更好笑的是,这些村民将自己的名字在两簿上都写下了。” 萧桐闻言颤了一下,他再次死盯住莎木的倒影,“你当时为何没有阻止他们。”莎木听出对方话中的深意,他走到萧桐身后,为对方整理好脖颈后的领子,同时他看向萧桐,“这是阴阳当的潜规则,既然主顾执意要写,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是从谁手里接过阴阳当的,还有阴阳典又是谁制作的呢。”两句问话,将莎木也问懵了,他苦笑着回道:“你不要整天追着我出问题好吗?我接过阴阳当是在十多年前,那时候亡村还只是少有鬼怪作祟的小镇而已。”正说着莎木突然想道一件事,他扳过萧桐的身体,并直视对方道:“我也该问问你了,为何你不在阴簿上写下仇人的名字,这点我压根没想通,听温彩他们说,你就是为了这个来亡村找阴阳当的。” 看着对方那充满睿智的眼神,萧桐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他张嘴轻轻吐出三个字:“华容道。”莎木听后明显愣住,但他的思维特别飞快,仅一次眨眼的光景,他就眼露赞许地重新审视萧桐,“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看好你。而我特别高兴的是,这个男人还是我的朋友。” 看着对方一脸正色的模样,萧桐笑了一下说:“别说这些了,我问你阴阳典是谁制作的。”对方闻言后,再次换上一脸苦容,他轻轻跺了两下脚,道:“这下面是一个监狱。相传阴阳典是当年一个入狱的清朝大官带来的。” 萧桐眯起眼睛,并在嘴里念叨着:“清朝大官……” 这时,其他人从门口走入,三女看着焕然一新的萧桐,先是眼前一亮,但随即就面露疑惑。小海背着从保镖尸身上寻来的一包枪械,他看到莎木握住萧桐的双肩,猛地摆了一个黄飞鸿的造型,并笑着道:“莎木小儿!我们萧哥可没有被爆菊的癖好!” 莎木一听,脸色即刻转为尴尬,他干笑两声,文词杂乱的说:“啊,枪。是枪吧,哈哈..”三女用危险的眼神看了莎木一眼,如此一来致使对方再次冻住。温彩走到萧桐面前,伸手点了面前人的脸颊一下,然后就不满的道:“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模样了的。” 萧桐听后,他回身盯着镜子内的自己,面部机械化的笑了一下,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玉冰纱与秦月明对视一眼,前者面朝萧桐开口:“你变得太秀气了,总感觉和以前根本不是一个人,而且个子也高了一些,身材也魔鬼了,估计我的衣服你都能穿。” 萧桐听后眉头皱成一团,他盯着镜中那唇红齿白的自己,颇为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话音刚落,冻住的莎木仿佛再度融化,他一脸凝重的开口道:“是同魂,你的魂魄和一个女人的魂魄重叠了,准确的说是化成一体。所以容貌才会发生改变。” 这句话,让萧桐的思维直接升入一个崭新的位面,他回过头道:“对啊。那位老先生也说过了,我的容貌会变,但不会有危险。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理解他的意思了。”萧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而本意是想将这件事揭过不提,最好草草了之。 小海认识萧桐太久,他第一个看出对方的用意,所以他当下开口:“好啦,变帅又不是坏事。虽然秀气了些,但还挺耐看的。咱们别在这逗留了,莎木说了,温彩一旦离开亡村,阴阳典会自己消失,而这里也会变成以前的样子。这些谜团就交给后来的英雄们去解开吧。”说完他话锋一转,急盯众人一眼,忙道:“萧哥你不是要带我们回三街么?兄弟我可等着你的好日子呢。同时当然我还期待你将怎么对付韩瑞。” 一番话下来,众人被吊起胃口,她们如麻雀一样,纷纷向萧桐发问,而亡村的这些个未解谜团,也被统统扔至脑后。 …… 众人从坟皇隧道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莎木与小海,二人各自背着一包枪械走在最前面,三女在中央,而萧桐走到最后。 走着,玉冰纱渐渐放慢脚步,当与萧桐并齐的时候,她压低声音道:“刚才走的时候你看见那件嫁纱了么?”萧桐没直接回答,他看着脚下的路暗暗点下头。 “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感觉那件嫁纱有问题。”听着对方的言词,萧桐停下脚步,他诡异的一笑,道:“已经很晚了,在这地方不要瞎说话,难道你忘记这有个抱孩子的女人了。”玉冰纱愣了一下,但对那女人的记忆一时间统统涌上脑海,她连跑几步快速跟上温彩她们。 萧桐看着她那狼狈的身形,忽然感觉有些好笑。但是由于时间以至夜晚,所以他的视线变得特别清晰。当他扫视四周的时候,没想竟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对方依然站在树下怀抱婴孩。但此次萧桐并未害怕,就像莎木与小海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未解之谜,就让后来的探险者们来破译它们吧。想着,萧桐甩掉脚上剩下的那只鞋子,赤着双脚朝众人追去。 没过多久,温彩回头看向萧桐,“咱们是去A市嘛?”说完,她看萧桐嘴里叼着烟,但头仿佛一直都转向身后,见此她不禁怒道:“萧桐!我问你话呢!”对方啊了一声,看着他紧张回头的样子,显然是被温彩吓到。 “嗯,回A市。”萧桐潦草的回了一句,随后又转头向身后看去。温彩见状,心底生出一丝不安,她提到声线再次追问:“你怎么了?后面有东西跟着咱们。”一句话,仿佛为众人敲响了一个警钟。同时也让莎木的身形顿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张嘴接话,而是渐渐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就在这时,萧桐大呼一声:“大家快点走!不要回头看!”喊完话,萧桐眼盯身后,瞳孔一阵紧缩…… 不到半个小时,众人就围在警车旁边,纷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温彩手拄着车门,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刚才怎么了?萧桐你究竟看到什么。”这句话,也道出众人心中的疑虑,可他们哪想萧桐的回答,却是这样令人恼怒。 他面朝大家呲牙一乐,道:“我看你们走的太慢了,所以给你们来针强心剂。别这么小气,不就是个玩笑嘛。”几人一听这话,当下一拥而上扑向萧桐。但站在原地的莎木一直都没有动,而且他脸上还没有一丝笑意。 嬉闹了半晌之后,萧桐一步跨入季东华的车里,他看着三女坐着的警车率先开上公路,自己也收起笑容。小海发动好引擎,就这样与同坐前面的莎木对视一眼,然后他看向后视镜,道:“萧哥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萧桐躺倒在后排座位上面,懒懒的说:“什么也没有,开玩笑而已。快开车吧。”听着话意,小海深知萧桐没有道出事实,他作势又要发话,但一看莎木的噤声手势后,他叹息一声便踩下油门。慢慢,季东华的豪华轿车也驶上了公路。可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套带有血迹的雪白嫁纱,它仿佛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就这样慢慢飘落进,那本就没有合并的后备箱内,从而在这辆豪华轿车上,开始了它新的旅途。 【《行规》第二卷,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完】 lt;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57 魔术 舞台灯光炫目琳琅。看着各式镭射灯打出的效果,《神奇魔术》栏目组的导演在后台喜呼一声:“好!” 与此同时,穿着正统的男主持在舞台上用惊人的脱口秀,来回应着观众们那如雷鸣般的掌声。半晌后,男主持已经说的是大汗淋漓,他见观众们的火热激情看似就要冷却,所以他暗暗向躲在后台的导演,比划了一个的手势。 对方心灵神会,随即拿起通话机,双眼放光的道:“陈艾丽准备好了没有。”话音刚落不过一秒,就从对讲机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OK。”导演提了口气道:“灯光!3、4、7号摄影机从六点方向抓拍!8.、9号摄影机高空取景!主1号摄影机即时转播!开始!” 一句如此简单口令,在传入所有《神奇魔术》栏目组的员工耳里时,他们心里,简直就似一场新的战斗全面展开,众人各自为战,带着紧张的情绪,拼命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滴水不漏。 全场的射灯忽然熄灭,引来观众们的一阵唏嘘。这时自舞台棚顶,一枚高度白炽射灯开始运转,它的光束垂直打在男主持的身上,无疑将现场的气氛又提升至一个更加神秘的境界。 男主持摆了摆手,他一脸正色的面朝观众,并语气深长的道:“现场的朋友们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今晚我们欣赏到各国魔术大师们的精彩表演,相信大家此刻还在意犹未尽当中。可是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位小姐,她将带给我们一种另类魔术的奇异冲击。可是与其说是魔术,不如将它称其为灵异。好了,我不废话。各位请看。” 就在主持人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刹那,白炽射灯也熄灭了。如此,全场瞬间转为黑暗,无不让观众们感觉到一丝诡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些观众等的不耐烦了,极小一部分人甚至在心中萌生出是否停电了的想法。 但是,就在他们众说纷纭的时候,舞台上却亮起一个不算太大的电视荧屏。白色的雪花点与电视机内那沙沙地回响声,慢慢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可突然,荧屏上放出了影像。那是一处茂密无比的树丛,但有一口枯井就那样静静摆在生满杂草的空地上。画面不算太清晰,而且图像还时不时的有些闪动。 “这不是《午夜凶铃》里的画面嘛。”一名观众率先道来。身旁人就接话道:“是啊,是电影最后的镜头,贞子就是从井里爬出来的。”言罢,白炽等灯瞬间恢复工作,而且还发挥着它最大的功率。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的一瞬,一个相貌极美的女人,就出现在电视机后面。至此,现场观众们发出一阵唏嘘,可他们不是为那电视屏幕,也不是因为现场的取光效果,而是由于这个突然现身的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女人穿着华美,雪白色的晚礼服,将她的惊人相貌衬托得更加完美。 “在现场的朋友们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你们好。我叫陈艾丽,一个赴美留学的研究生。我应邀参加这一期节目,说实话心里有些惶恐,因为我根本就不会魔术,但是我懂得通灵,就是如何让死去的人与活人交际。”说完最后一个字,这自称为陈艾丽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也仅仅因为这个笑容,让全场观众,又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陈艾丽见状一笑,鄙夷的色彩在她那双美眸里一闪即逝,她挺起自己那典雅修长的脖颈,道:“我需要一名观众,上台来检查一下这个电视机有没有问题,而且最好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因为我希望他能把电视机抱起来。以便更有力的说明,这种灵异场面的真实性。” 言罢,坐在最前排的百十来名观众,作势就要一拥上至舞台。但由于光线不够,很多人在争抢之间,被他人推dao在地。导演见状后,他用不满的眼神盯住陈艾丽,就这样拿起通话机:“开观众席位主灯2、7……”话未说完,导演只看一名身材高大但并不健硕的青年男子步上台面。他的出现,就像洪水扑火一般,立即熄灭了观众们的踊跃情绪。 由于舞台太暗,众人看不清男人的相貌,只见陈艾丽对他笑了一下道:“先生你好,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的表演。”正说着,那男人已经将电视机抱了起来,并慢慢朝向观众。导演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上二人,道:“开舞台侧灯。”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整个舞台也重新露出了它的原形。在这股光线下,陈艾丽的容貌变得更加生动起来。看此,有位观众不禁自语道:“她真是太漂亮了,但达到这种美的层次,怎么看来有一种很吓人的感觉呢……” 这时,陈艾丽忽然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她挽起裙摆,慢慢蹲在电视机前方三米处的位置。这边观众们也开始噤声了,众人一时间都为她的诡异姿势而感到疑惑。 “咚..咚..咚..” 陈艾丽面朝电视机,用一根白皙如葱的玉指,快速敲击着舞台的台面。连续三声敲击过后,人群内忽然发起一片惊呼:“看那口井!快看!”自电视荧屏内的那口枯井之中,一双惨无人色的手掌,慢慢攀上井沿。看到这,又有人道:“什么灵异嘛,就是从电影里剪辑下来片段,然后通电放一下,这种低级魔术连我都会!低级趣味。”说话人的声音刚止,荧屏内的影像,就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出现了贞子的全貌。 观众们大都传出阵阵嘘声,他们心想,你陈艾丽的确好看,但就算再美,也用不着这么忽悠我们吧。嘘声继续着,但贞子向电视荧屏走来的步伐,却并从来没有停下过。渐渐,嘘声终止了,众人也终于看出了眉目,有观众道:“贞子不能从那电视里面出来吧?那电视可是悬空的啊!” 陈艾丽在舞台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就当贞子快要到达电视窗口前的同时,她竟然用温柔的嗓音,淡淡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孩子,到妈妈这来。”这句话声线明显不高,可却清楚传入每一位现场观众的耳中。 就在此刻,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电视荧幕忽然化作像是虚影一样的存在,而且贞子的双臂与整个上身,也慢慢窜了出来!“天哪——”现场观众们的惊呼连续不止,有些人直接逃离座位,纷纷向门口跑去。导演见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通话机道:“收视率!收视率!”没过多久,通话机内就传回一个女人的虚弱声音:“百百..百..百分之之..九十..九..”导演听着这断断续续的回应,刚皱起眉头,可当他听到最后那九十九的时候,他一跃而起道:“我X赢了!赢啦!”后台员工们,也随着雀跃起来,但一个递茶水的小男孩,却用稚气的声音问道:“盯收视率的不是王哥哥嘛?怎么变成女人了。” 众人的欢喜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他们在同一时刻都看向后台中的一扇小铁门。导演的笑容渐渐褪去,他说:“小王出过转播间嘛?”然而,众人回应他的,是清一色的连续摆头。 贞子完全站定在台上,它就像是一个青年女孩装扮的一样。散乱的发丝挡住脸颊,消瘦的身材看似不太健康。导演看着现场观众屡屡尖叫的场面,他又咽下口水向铁门看去。这时陈艾丽对着1号摄影机的镜头,淡淡的道:“其实贞子并不恐怖,并没有各位想的那么吓人。但是它,确实是真实存在过的,就像现在它同我站在一起一样,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你们可以选择不信,但我深知,如果你不信的话,贞子会去找你的。” 说罢,那抱电视机的男人竟突然说了一句话:“艾丽,东华死了。”陈艾丽那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回过头,不自然的笑了一下,眯起眼睛道:“你说什么?”男人看着贞子的背影,额头上流下一道冷汗,他深吸口气,又重复一遍:“艾丽,我说东华他死了。” …… 导演与一帮同事围在转播室的铁门前,他先是看看众人,然后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但令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舞台外的工作人员却传来阵阵惊呼:“导演!导演!贞子朝你们去了!”导演闻言回头一看,见那惨无人色的散发贞子,真是一步一步的朝自己等人迈了过来,他不禁吼道:“陈艾丽你怎么回事!咱们事先有协定的!” 岂料话音刚落,转播间的门就砰地一下被撞开了,而一个与贞子一摸一样的女人,也同时出现在转播间的门口。 “啊——”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58 水灵(上) 北湖水面被阳光折射得波光粼粼,湖畔上有众多成双成对的恋人,在垂柳与古槐的绿荫下并肩而行,但大多数的人,都在津津乐道着今日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就连坐在湖畔露天咖啡厅的萧桐也不例外,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中的报纸,当将头条文章看至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又折回头来注视着这篇头条的标题。 ‘双生贞子驾到《神奇魔术》,导演失心一疯九命。市民恐慌,话凶铃重现。’ 萧桐扫视着这句话,渐渐发起了呆。直到一个人将阳光遮蔽,萧桐见自己被对方的影子笼罩其中,他随即一笑,道:“怎么?又嫌这里太吵?”说着他向顶着一副太阳镜的莎木看去。对方听后,轻摇了摇头,“我希望能睡在院子里,你能雇人来修一个木屋嘛。”萧桐眉头一皱,“你自己雇人不就完了。” 就在他说完话的一瞬间,莎木的脸色噌地一下转红,他扫视几眼路旁正吃下午茶的众多食客,然后神秘兮兮的道:“那个……就是你给我的银行卡。我好像把里面的钱花光了。”说罢,对面萧桐展眉一笑,但在不过一秒的光景内,他就瞬间变了脸,并面带惊讶的起身道:“五十万你花光了?!一上午就花光了?!” 由于他一时间太过于震惊,所以没稳好自己的声线,如此一来,二人引来众多食客的纷纷侧目。莎木呈脸红状的挠挠头,他不敢去看萧桐,只能闷声闷气的道:“我就买了个太阳镜,有个女孩叫我刷卡,然后我就……”没想话未说完,那边萧桐就笑着打断他:“嗯,挺好看的,很适合你的性格。”说着他翻出钱夹,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就递了过去,并道:“A市还有许多商场,你再去逛逛吧,估计咱们的房子,明天就能装修好了。至于小木屋的事,就交给我吧。” 看着对方那如沐春风的笑颜,莎木伸手接过银行卡,而且双眼内还充满着兴奋的神色。萧桐一看他那双眼放光的样,就知道对方一定是看中哪些东西了,他忙道:“快去吧,如果找不到路,就给小海打电话。” 莎木狠狠的点了下头,他看着银行卡,嘴角有些不经意的微微翘起。这一幕看得萧桐在心底连连称奇,感情这阴阳当的上代主人,连最基本的购物都没尝试过嘛? 他拍拍莎木的肩膀,道:“去吧。”对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着急忙慌的向慢车道跑去。看着莎木那兴奋的步伐,萧桐感觉心神仿佛又舒畅不少。他偷偷摸了一把藏在腰间的匕刃,回头执起座位上的皮夹克,作势就要离开。 可这时,一名穿着艳丽的时髦女孩,忽然从萧桐身后走上前去。就在对方与萧桐擦肩而过的刹那,那似麝一样的香水味几乎令他沉醉。自然,下一刻萧桐就将目光稳稳落在这个女孩身上。他见对方手里拎着的那双高跟鞋,与身着红色的连衣洋装裙,都充分体现出少女应有的活力,所以她更加吸引萧桐的眼球。 女孩一步一步走至湖边。她理所当然的抖了一下裙子,就这样颇为慵懒的坐在防护石阶上,而一双赤着的脚,也就放入水中。看此,萧桐不禁前行几步,当走到女孩身后时,他见对方的十颗脚趾,在水中如珍珠一样混润饱满,所以饶有兴致的出口道:“小姐,请问您用什么牌子的香水与护肤品,我也想给我女朋友买几瓶。” 女孩仿佛早就料到萧桐会上前与自己搭讪,她回头用一双带有迷醉色彩的眸子,就这样盯着对方,“这种香水不是什么女孩都可以用的。就像维纳斯一样,她永远都只可远瞻,而不可亵du。” 萧桐一听这话,他脸色微变,立马回道:“对不起小姐,打扰您了。”说完,他根本没看那女孩一眼,转过身就迈开步伐。女孩见状呆了一下,她没想仅仅这一句话,会遭到对方的如此反感,所以当下便疾呼道:“喂!喂!我还没告诉你牌子呢!”其实早在萧桐看报纸的时候,这个女孩就注意他了。可对于萧桐来讲,这种拜金女,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萧桐继续前行,他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呼喊。但就在这时,女孩的声线却由呐喊瞬间转为尖叫! “啊——救命——” 一声救命,让包括萧桐在内的许多行人同时转头看去。但他们只见女孩自己在那胡乱挣扎,而她身旁也并无他人。 萧桐轻笑着摇了摇头,可刚要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位路人就在女孩的不远处喊道:“快点帮忙!有东西在水下拉她!”萧桐楞了一下,但出于救人的本能,他扔掉夹克,几步便窜回女孩身边。 对方扔在挣扎呼救,而且一张俏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萧桐一把握牢她的手臂,同时在旁的几个男青年,也跑上前来纷纷拉住女孩的肩膀、胳膊。大家一齐用力,可这女孩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纹丝未动。萧桐惊了,他用超出常人的视觉即刻朝水中看去,但那清澈的湖水内,根本没有任何水草与缠绕物。这让他不禁心神一凛,而且知道自己今儿个又是碰见“东西”了,所以他赶忙叫道:“再来几个人!” 喊话落地,路旁行人一拥而上。群众的力量是惊人的,仅一转眼的功夫,女孩的整个身体就被拽离水面。而她自己也在完全上岸的那一刹那,昏厥过去。 人们将女孩围在中央,当他们看清对方腿上的片片紫青时,有人出声道:“又是水鬼,唉,北湖每年不知道被拽下去多少人呢……”萧桐看着女孩腿上手指印记,心底有些泛凉,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北湖有水鬼?” 说话的那个人看向萧桐,“嗯。北湖每年都得淹死几个人,失踪的人就更多了。得回今天是星期日,来游玩的人多,否则这小姑娘,唉……”听着他的话,萧桐再次将目光落向对方腿上那片片紫青。 …… 萧桐驱车拉着满载而归的三女,他看着几人手上的品牌店口袋,如泄气皮球般的道:“就你们这么花啊,不出半年我就给去找我那七个哥们了。”温彩正看着街边的霓虹,她听见萧桐的玩笑话后,忙打趣道:“对啊,你们千门八将一出马,我们还愁什么啊。”坐在后面的秦月明正狠咬着巧克力,她一看手中的新衣服,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 “萧桐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对劲。”同坐前位的玉冰纱,眯眼斜睨着萧桐。萧桐笑着道:“一点小事。对了温彩,晚上你和莎木一起陪我出去一趟。咱们买的新房子不是在北湖么。咱仨去看看风水。” 温彩听后,眼中的精光一闪,她深知萧桐是个无风不起浪的人,如果没有原因的话,他绝对不会提出这件事。秦月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温彩,并向对方使了个眼色。温彩领会,她开口道:“什么时候回三街去。” 萧桐打出转向灯,“等我确定你们三个安全的时候。”对方言罢,玉冰纱就挺起自己那傲人的胸脯,道:“我们三个怎么不安全了,就算回三街去,就凭我们几个,不说帮你打天下,也能帮你收收保护费啊。” 萧桐苦笑一声,说:“冰纱,你真是看电影看多了,你当黑街是古惑仔啊。在我羽翼未全的时候,你们三个谁也不准露面。所以除了逛街以外,都在家好好呆着。” A市皇家赌场,VIP包房。睡着的陈艾丽躺在沙发上面,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提着一瓶洋酒慢慢走到她的身前。来人见散落一地的空酒瓶,与正睡熟着的陈艾丽,试着呼唤一声道:“艾丽..”片刻后,男人见对方没有回应,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并一举抬起对方的一条长腿。 可这时,一个深邃漆黑的枪口,却已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慢慢指向男人的头部。陈艾丽仍闭着一双美眸,但手枪指向的方位,竟丝毫没差。 “韩瑞,我不喜欢男人。希望你别挑战我的耐性,我同我表哥季东华一样,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请事先准备好一个空饮料瓶,用来装你自己的脑浆吧。”说着,陈艾丽坐直身体,两条诱人犯罪的长腿,就这样十分好看的叠在一起。 被唤韩瑞的男人慢慢后退几步,他坐到包房内吧台上面,将整张脸隐匿在一个阴暗的光影之中。 “萧桐回过萧家了。” 陈艾丽直接回道:“人在哪。”韩瑞仍保持着自己的坐姿,但那双在黑暗中仍明亮的眼睛,一直都在远处丽人的身上游走。他道:“不清楚。”陈艾丽耳听他的话,脸上快速露出一个比玫瑰还要艳丽的笑容。片刻后,她道:“那好,我自己去问他。”说完,她站起身体,步伐妖娆的朝门口走去。 ———————————————————————————— 今晚三更拖欠,明天四更,下午有点发烧,刚吃了好苦的药,虽然好了点,可脑袋混浆浆的。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59 水灵(中) 夜半时分,北湖水面上飘着片片薄雾。在月光的映射下,这些薄雾突显一种如梦似幻的奇异色彩,但无形间又给这本就传闻万千的北湖,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萧桐与温彩、莎木三人快步走至湖畔。几人看着雾气缭绕的北湖,身着睡衣的温彩,率先出口发问:“是这?!不是咱们的房子?”萧桐面色不怎么好看,他轻点下头,并在二人的注视下,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简单叙述了一遍。 “有这种事?可能是巧合的吧。” 听着温彩的分析结果,萧桐紧紧身上的皮夹克,轻叹了口气,然后他以一副期待的眼神,瞅向正凝视湖水的莎木,“你怎么看?对于你们这两个专业人士来讲,应该能看出些眉目吧。当时那女孩的腿都青了,可是我并没在水里看见任何水草,或者某些生物。如果这里真有问题的话,咱们就搬离这里再找个新的地方。” 莎木耳听对方的言词,他转眼看向温彩,道:“你先回去吧,我和萧沿着湖畔走走,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现在季节凉了,如果真把你冻着,萧还不得火上房啊。”说完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温彩刚听对方的话时,心中大为不满。但莎木最后那一句十分高明的结束语,瞬间就让温彩的双颊爬上一片红霞。看着温彩跑开,萧桐再次叹息一声,然后他伸手拿出烟盒,“说吧,最后还得听你这位大师怎么说。” 莎木朝前方摆了下手,示意萧桐与他边走边说。 “萧,你看清这些雾气了嘛?” 萧桐点燃香烟,道:“你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吧,这些事情我不是太懂。”莎木眨了一下眼睛,抬手便将对方嘴里的香烟拿了下来,并直接放入自己的嘴里。他深吸一口之后,缓缓吐出一阵烟雾,道:“现在是深秋,咱们穿着外套都会感觉到冷,可这湖水却还在蒸发,并散发雾气,你不感觉很可疑嘛。” 萧桐点头道:“接着说。” “每一个湖泊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些传说有些被人们传道下来,而有些则少有人知。”正说着,莎木指向身前的水面,忽然道:“看,你说过没有东西的,可这些又是什么呢。”萧桐向水中看去,见一大片水草,正以繁茂的趋势生长着。这时,他有些无奈的道:“你这人挺较真啊,我说的是事发地点并没有水草,又没说这里。” 莎木神秘一笑,回道:“那我说过这些东西是水草嘛。”一句话让萧桐的目光二度落在水草上面,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起这些生命力顽强的水中植物。但很快,一个疑点就被他看进眼里,这些水草的茎叶太细了,而且特别茂密,若不是他们整体都呈绿色,打眼看去会让人误解为是人类浓密的发丝。 “哎?你说也是啊,这些水草长的像头发似的。但不说这样的水中植物,都是深海里才有的嘛。” 莎木看着萧桐的背影,他再次强调自己刚刚的话意,他道:“萧,我没说过这些是水草,你再仔细观察一下。”听到这,萧桐不禁回头看向对方,并笑着说:“这东西不是水草,还能是人的头发嘛?”可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萧桐的心神,他的笑容即刻僵在脸上。而且莎木还面色凝重的朝他点了下头。 萧桐眯起眼睛,瞬间回头向水草看去,他见这些水草随着水波,而慢慢舞动着那细若发丝的身体,心中的疑团也逐渐落定。片刻后,他将手伸进水里。而就在手指刚碰触到水草的刹那间,萧桐惊奇的发现,这些水草竟然褪色了,而且他手指碰触的位置,还有点点绿渍慢慢自水草上滑落,水草快速由绿色转为青色,同时也渐渐露出它的本来面目,黑色,发丝! 萧桐慌了,他下意识的站直身体,目瞪口呆的道:“不可能,怎么会是头发。”萧桐有些激动,所以声线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许多。莎木拍下他的肩膀,在对方回看自己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轻轻的说:“萧,这些东西是水灵。”说着,莎木面朝这些发丝蹲了下来。他将手慢慢伸进水里,然后就这样握住一缕发丝。片刻后,莎木深吸口气,然后渐渐用力将这些发丝从泥土中拽了出来。 随着发丝的根源被拽出泥土,萧桐感觉自己的心跳简直就像失控了一样。而莎木的手里,先是发根露出泥土,然后是头皮、最后是额头! 萧桐的双眼一直盯住这人头浮出水面的全过程。他看着面前这具被淤泥半掩盖住外貌的女尸,心像是揪起来一样如针刺痛。莎木屏住呼吸,他又将这颗人头向上提高了一些,当二人看清女尸的脖颈与肩膀都还健在的时候,双双都不禁暗自长出口气。 萧桐叹息道:“可能你估计错了,没准是哪个变态杀人狂,将这个女人杀掉之后,完全将其埋进水里,最后再制造出是水草的假象。”莎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尸,道:“看来咱俩的思维并不一致,难道你没发现这女尸并没有腐烂嘛?” 听着对方的话,萧桐道:“那你说她就是水灵?”莎木点了下头,可就在他刚要说话的时候,这具女尸的双眼,却赫然睁开了。萧桐看此,就感觉脑海像炸开了一样,浑身汗毛也在同一时刻全数立起,他不禁后退一步,而且一双瞳孔还化作两道立着的裂缝。 但莎木并没有任何动作,萧桐眼见那女尸已经涣散的双眼,慢慢转到莎木身上。这让萧桐不禁喝道:“还不快放开她!”听着萧桐的警告,莎木慢慢松开五指,而这女尸也慢慢滑落回泥土之中,但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一直都死死盯住莎木。 然而,就在女尸头部完全没入淤泥内的刹那,二人耳听北湖中央传出哗的一声的巨响,听着这个声音,仿佛就像某种庞然大物自水中窜出一般令人震慑心弦。莎木站直身体,他面露惊慌的吼道:“快走!跑!” 萧桐得到信号的时候,同时愣了一下,能让阴阳当的上代主人,发出这种警戒信号的东西,他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可怕,二人瞬间提速。他们一刻没停,面朝距离湖畔二百米位置的一处四层水岸别墅仓惶跑去。 别墅内的灯依然亮着,小海在那似有百米花园里,正比比划划的对着十来个黑衣装扮的人讲着什么。正当他对着众人口水横飞之际,哪想这些黑西装笔挺的人,却在同时唤道:“老板。”小海闻言一愣,他回身一看,见萧桐与莎木都喘着粗气,并半蹲在地上。小海见状,随即走了过去,“你俩怎么了?难道是韩瑞来了!兄弟们抄家伙!” 萧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忙摆手道:“别乱讲。”说完,他对小海使了个眼色。对方领会,回头便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啊,三层是三位小姐住的,你们不可以去,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晚上守夜的,眼睛都给我放亮些……” 看着这些人纷纷离去,小海疑惑着问道:“你俩咋了,怎么跑回来的,不说去看风水的嘛?难道有墓穴?!”盯着他挑眉的样子,萧桐出口骂道:“去你姥姥的墓穴。”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而久不做声的莎木,回身又望了烟雾迷蒙的北湖一眼,道:“别在这说,进屋去。” 步入屋内以后,萧桐看着满地的建筑工具,与油漆染料,轻手轻脚的抬臂指指楼上,说:“三个小活宝睡了吗?”小海回道:“不太清楚。因为萧哥你雇来的那些个女保镖,压根不让我进三楼。” 萧桐苦笑一下,他见小海那气鼓鼓的样子,张嘴将刚刚他与莎木的经历全盘道出。半晌后,小海环抱双臂斜靠在墙上,面色惊惶的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唉……”萧桐吐出一口烟雾,用安慰的语气讲:“没事,等把你老婆救出来,咱们就离开这。”小海仰天苦笑一声,“哪有这么容易,你当外八行那么好说话呢。”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莎木,他突然手指窗口,并一脸惊愕的道:“你俩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lt;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0 水灵(下) 从莎木的声音内,萧桐清楚察觉出一丝强烈的不安感。他一刻不等的面朝小海道:“快去拉下电闸,通知所有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别让温彩她们下楼。” 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就在这两句话说完之后,得以再次升华。小海慌了,他虽没看清窗外有什么东西,但是二者的语气,致使他连续撞倒三桶油漆后,方才找准楼梯的方向。 这时,萧桐两步贴到窗前,他见莎木一直手指北湖的方位,所以即刻将目光放去。莎木皱起眉头,“你看那雾里是什么东西,好高。”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响,别墅内的电闸被小海拉了下来。转瞬间,客厅一度进入空幽死寂的黑暗之中。如此一来,萧桐与莎木借住惨淡的月光,才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但另他们称奇的是,窗外的一切景象却异常清晰。 萧桐顺着莎木所指的方向望去,他见雾气走转的北湖,还同往常一样犹如仙境,可就当他要发问的时候,岂料那些雾气就随风那么一动,从而在浓浓的大雾当中,突现三根仿若电台发射塔一般高度的细长物体,而且它们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湖面中央。 萧桐看此,瞳孔一阵紧缩,“天哪,那是什么东西,离北湖这么远都有发射塔的高度,那离近还不……”莎木接过话道:“还不像万丈山岳一样壮观。”说话间,莎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时他眼内精光一闪,道:“我估计那东西是活的。记得刚才在湖畔嘛,就是我让你跑的时候,当时我眼见这玩意儿冒出个尖。” 萧桐知道莎木不是在危言耸听,他立即追问道:“是水灵嘛?”莎木眼中的光亮渐渐褪去,他回道:“只要有湖泊的地方,一般都有水灵。但现在不管它是什么,你我最好都去看看。”萧桐一听这话,不禁忧心忡忡的道:“还是不要去的好,我看天亮咱们就搬离这里吧。” 莎木摇头叹息一声,面色凝重的说:“如果它是因为你我而现身的话,那么就算咱俩跑到天涯海角。水灵也会像种女尸那样,把咱俩种成水草。”萧桐听后脸色连变,他目光流转,道:“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等什么。” 片刻后,二人在距离湖畔不足十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可由于雾气流转的特别飞快,所以三根高状物的外貌,变得更加模糊起来。萧桐见从雾气之间,勉强才能看清它们的一个轮廓,可高度更是无法判断,这让他心中,不禁暗暗打起鼓来。 莎木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向那三根高状物,并喃喃的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曾经我认为世界上只有阴阳当是一个奇迹,但现在看来,这里又多了一个未解之谜。”萧桐看着水面上那强烈的波动,耳听对方的话后,他一脸正色的摆手回道:“不,你说过他是活的,只要是活物,科学就能解释。” 可就在二人对话之际,数声突如其来的微小异动,也自他们身后淡淡传开。 “咝..咝..” 听到这阵怪声,萧桐与莎木同时对视一眼,而一段恐怖的记忆,也慢慢爬入前者的脑海之中。 莎木从萧桐眼里清楚读出两个字,恐惧。他身体抽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道:“萧,别回头。”对方微微抬起下巴,同时他的手也暗暗摸上藏在腰间的匕刃。 但就在这一刻,一声滔天巨响忽然从湖面中央传来。莎木双眼放光的直视前方,咬牙挤出一句话道:“我就知道惹上它了!快抱住大树!”萧桐被对方这一喊,险些将拿在手里匕刃掉落在地。他即刻朝湖面中央看去,见一道两米多高的水墙,突然从北湖中央升起,而它的目的地,仿佛也就是自己二人。水墙的来势相当凶猛,从被它赶到两旁浓浓雾气来看,就可清楚察觉到这一点。 萧桐慌了,他像呆傻住一样愣在原地。同时,那阵来自身后的微小异动,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但在这种紧要关头下,与两米多高的水墙相比,异动简直如同儿戏一样,不能转移二者的一丝的精力。 莎木死死抱牢大树,同时他朝呆傻在原地的萧桐吼道:“你还看什么!想被水灵带走嘛!”话音刚落,仅在一次呼吸之内,莎木的脸上就写满惊愕。因为一具浑身赤条的女尸,正在萧桐背后,并且还面露狰狞的挥舞着双手,看样仿佛是要掐住对方的脖颈。 “萧桐!”随着莎木的一声大喝,那两米多高的水墙瞬间膨胀起来,而冲向二人的速度也几近疯狂。 萧桐被对方这么一叫,他猛地缓回心神。可两只凭空而来的湿滑物体,却在此刻慢慢缠住自己的脖颈。萧桐猛一哆嗦,他眼盯迎面扑来四米水墙,抬手一把抓牢那缠绕住脖颈的物体,但就在指尖与物体接触的一刹那,萧桐惊了,因为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这湿滑的物体,竟是一双人手。 莎木看着那疾驰而来的水墙,即将洗礼至身前。他狠一咬牙,深吸口气便闭眼抓牢树干。这边萧桐,他拼命拽着钳在自己脖颈上的十根手指,可就在他无意间去看水墙的时候,那波涛巨浪已经顺势拍下! “哗——” 四米水墙落定的同时,萧桐感觉,他自己仿佛进入到另一个空间里面,视觉变得梦幻起来,光线又由黑暗渐渐转亮,嗅觉也瞬间失去功能。隆隆的翁鸣声徘徊在萧桐的耳畔,他睁眼寻找莎木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方位,不知何时已经身处水下。 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脖颈上传来。萧桐皱眉一看,见一具浑身赤条的女尸,正口眼歪斜的盯着自己,而这阵刺痛感,也是发自女尸那深陷进自己肌肤之内的森长指甲。 “唔——” 水墙退去,莎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后,忽然发现萧桐不见了。 其实萧桐正在水里死命挣扎着,他双手紧紧扣住女尸的双臂,随之他的瞳孔,也再次化作两道立着的裂缝。他咬紧牙关,眼中忽现一道寒芒,而女尸的双臂也在这一刻,被他生生折断。鲜血与湖水混淆在一起,大片大片的血雾在水中喷薄开来。血液挡住萧桐的视线,他没想到女尸的身体会这样脆弱,仅一个狠劲就能让对方的手腕折断露骨。 莎木在岸上大声呼喊着萧桐的名字,他望着雾气缭绕的水面,一颗心也渐渐跌落进谷底。忽然,一阵水泡浮上水面,可紧随其后的却是片片血渍。看到这莎木不禁呆在原地。 可这时,萧桐正在水下注视着,那慢慢下沉的女尸,他心中暗道:这女尸应当是水灵附身的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摆脱掉呢。想着,他微微张嘴,同时自唇内飘出一连串的水泡,然后他又快速望了一眼,正下沉状的女尸,才向水面游去…… 莎木望着天边那逐渐展露白肚的晨光,又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平静无奇的北湖水面。他见那三根高状物已经消失不见,长出口气道:“萧,当时你可吓死我了。” 秦月明双目通红的看着萧桐,但针对面前人脖颈上的伤口,她可谓是一丝不苟。棉球再度与伤口接触,萧桐痛得短吸一口凉气,可他依然用颇为调笑的语气出口道:“你们别摆苦瓜脸了。我这次受伤,在我看来反倒是一件好事。” 温彩听着他的话,恨不得出手给对方一记耳光,但她终究挑起眉毛道:“好事?你说说哪好了!” 萧桐环视众人一圈,最后他轻笑着说:“北湖晚上有水灵巡逻,咱们也不用害怕韩瑞会派人来了。因为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言罢,几人同时沉下脸来,小海看着玉冰纱的杀人目光,面朝萧桐耸了耸肩膀。 与此同时,外环二号高速公路旁,停着一辆全新的银色跑车。陈艾丽坐在车内,看着左手上的一张小纸条,右手轻车熟路的在手机上按出一串号码。 片刻后,电话通了。 “喂。” 听着话筒那一侧的沙哑声音,陈艾丽挑眉道:“我赎人。” “名字。” 陈艾丽轻声嗯了一下,道:“小海他老婆。” “这个有些难度,因为小海是叛徒萧……” 陈艾丽轻轻敲着方向盘,她出口打断对方的话道:“一百万,我是花街的陈艾丽。” “啊,久仰久仰,我们与花街简直是世交了,而陈小姐的大名也……” 听闻对方这放平和的语气,陈艾丽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1 祸起 深秋时节的正午阳光特别灼人,萧桐头顶着火辣的太阳,独自一人沿着北湖漫步,时而一阵刺骨的冷风,拍打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但萧桐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不适,反而更加聚精会神的盯住湖面。 那三根高状物到底是什么?萧桐在心底泛着嘀咕。 “吱……吱……” 萧桐从怀内掏出正震动着的手机,同往常一样,他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但这回的一连串简单数字,竟让萧桐险些没站稳脚跟。按下通话键之后,他依旧盯着北湖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但整张脸却变成土灰色。 一阵低语过后,萧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那双眼睛却变得异常深邃。 …… 花街丽人,绝色长龙。可纵观整条花街,会给人一种无比凄凉的感觉。除了那停在泊车位上的一辆辆豪华轿车,与时不时从贵族酒吧、时尚宾馆内走出的甜蜜男女,才会给花街带来一点人气。 但在A市的众多帮派眼里,花街简直就是各大豪门的幸福乐土,因为花街的地下工程,往往令人叹为观止。因为从表面来看,谁也不会想到,花街地下,会是一个人声鼎沸,霓虹四闪的世界。制服女郎们围绕着在根根闪亮的钢管前,秀着她们那诱人犯罪的舞姿。而舞池上面的青年男女,几乎双双搂成一团,而在花街,人们的传统概念被彻底颠覆。 在这里,无论你看上哪一个女孩,或者娈童,只要你有大把的钞票。哪怕对方正在别人的怀里,你也会是他或她,今天的主人,但也仅仅就限于今天,因为这是花街的潜规则,也是黑街恶少们必须遵从的行规。 萧桐将车停好,可当他踏上花街的路面时,不禁深吸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很久没有穿着皮质黑色长裤,与颇为中性的黑色长靴,心中感到一阵厌恶。他眼盯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电梯门,与旁边守卫的两个保镖,掏出化妆盒,就一脸平常的走了过去。 萧桐的出现,深深吸引住保镖到注视,他迈着猫步,脸上的笑容特别甜腻。 片刻后,保镖抬起一只手,示意萧桐停下步伐,他道:“你是跟谁的,面相好生啊。”萧桐听后,装作一脸惊讶的道:“田甜姐啊,我在这都工作一年多了,不过田甜姐很少让我出门的。”他出口的声线特别细甜。 保镖挠挠头,面露难色的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好留一下记录。”萧桐忽然抬臂绕住对方的脖颈,并一脸献媚的道:“宝贝,你好膀啊。是不是很猛?”冥冥中,这一幕被监控器拍了个正着。保镖一看他的表情,双手快速缠绕上他的腰肢。就在萧桐眼中乍现寒光的时候,身旁的那个人的耳机内,就传来放行的命令,他抬头吼道:“老三你傻了!连田姐的人都敢碰!” 保镖的动作立刻僵在当场,他用不甘心的眼神看了萧桐一眼,然后按下电梯的开门键,说道:“下去吧。”萧桐轻点下头,但在临行前还不忘在对方的脸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电梯门合并,萧桐的眼神瞬间转冷,他将化妆盒扔到电梯一角,掏出手机快速按出一串号码。 地下舞场的贵宾包房里,小海的女朋友已经几近昏厥,并一丝不挂的躺倒在床上。陈艾丽在床边细心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与发型,她挑眉看向床上丽人,同时面朝身旁的一个妖娆女人道:“梅子,你看小海的老婆挺标致嘛,等杀了他们之后,这个人就赏给你怎么样。” 那被唤梅子的女人,听后秀眉一皱:“还得等这么久啊。”小海女朋友听着二者的对话,拖着身体勉强开口:“你们这两个恶魔,萧桐和我老公会杀了你们的……”话未说完,那叫梅子的女人上前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并且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 陈艾丽见状后,轻摇了摇头,“好好玩吧。我先出去了。”说完她还朝床上正“缠mian”的二人,做了一个拍照的手势。 电梯门开,萧桐脸上的淡妆已经全无,他将灯红酒绿的地下舞场尽收眼底,并双眼放寒的迈开步伐。可他的出现,一时吸引住不少豪门千金的眼光,但也同时吸引住一个危险人物的注意。 陈艾丽在二楼盯住萧桐,虽然离得很远,但他总感觉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可看他的相貌,又不似自己在等待的那个人。 舞曲散布激情,射灯将人们的兴奋情绪再次提升至一个崭新的高度。萧桐无视任何上前搭话的金主,很快,他就找到一处没人的桌子坐了下去。 兔女郎服务员,快速走至萧桐面前。因为舞场的音响特别刺耳,她只能用喊来询问对方点些什么。萧桐摆摆手,示意不叫东西,同时还送过去几百元的小费。 陈艾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从萧桐的表现来看,能发现对方应该是一个常来的客人,但自己的记忆力非常好,她明明记得最近几周内,这个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这时,舞场内的灯光忽然转红,而随着电梯门的再次展开,小海带着几个保镖,一脸怒容的走进舞场,他刚走一步就抓住一个男服务员的脖领。他眯着眼睛,轻声说道:“我老婆在哪?”男服务员傻愣着摇摇头,小海一怒之下,一腿就将对方送出好远。 陈艾丽轻抿下唇,笑了一下之后冲DJ打了个手势。“嗡——”随着音响的一声翁鸣。舞场内的激情音乐突然截止。人们停下正扭动身体,纷纷朝门口看去。电梯门再次展开,莎木与六个人挤在一块,他们手拿砍刀,直接站定在小海身旁。 如此一来,陈艾丽彻底放下对萧桐的注视。她抬臂一挥,十多个身着白色西服的保镖就一拥而上,将小海他们团团包围。随着电梯门的三次开合,小海身旁已经站定不下十多个保镖。 一个穿白色西服的男人见状后心中一凛,他抱拳说道:“不知是哪来的朋友,我们花街舞场好像并未得罪过各位,你们拿着这些东西,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我X你M的,说不过去!叫大的出来,我懒得TM和你说话。”说完,他一回身就接过同伙递过来的一把砍刀。对方听着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刚开口道:“朋友,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我们花……”可话刚说一半,众人眼见小海手起刀落! “噗——” 大理石地面,溅上一滩鲜血。花街打手们,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而莎木已经挥起狠拳冲入敌阵当中。黑衣保镖们手持砍刀直接与对方打成一团。萧桐看此,他突然心生一种想上前助阵的想法,可一寻思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强压住自己的暴利心态,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站起身体朝楼梯走去。 板凳酒瓶当场横飞,可来舞场玩的人们,脸上并没有一丝不快。对于花街舞场来讲,这种砸场子的事,简直太平常了。 小海挥刀之间连续带走数条人命。莎木撂倒一人后,与他背靠在一起道:“花街的人不会用枪吧。”小海将砍刀狠狠镶嵌进一个人的肩膀内,他咬牙回道:“萧哥说过花街有规矩,只要咱们不用枪,他们也绝不会用的。”莎木一听这话,他脸上洋溢起兴奋的神色,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发狠:“这帮狗玩意儿,竟然抓别人老婆!MD!那老子今天也狂一把!好久没打群架了!” 伴随电梯门的屡次开合,小海那边的人数,从十几个快速提至三十多个人。陈艾丽见状低笑几声,她纤臂一抬,再次舞动一下。这回,不知从哪冲出了不下五十余人的花街保镖。 骚乱再度扩大。小海与莎木在同伴的配合下,左右开拴,不到片刻,整个舞场内都打成了一片。酒桌被逐个掀翻,电视幕墙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陈艾丽没想到小海一伙人的战斗力会这么强悍,她见场面失控,随即掏出电话,但就在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突然抓牢她的发丝。陈艾丽痛呼一声,只感觉眼前一花,而自己的身体,就已被对方拖着向角落移去。 萧桐的目光像寒潭一样深不见底,当走进角落之后,他一举将对方摔在墙上。陈艾丽死命挣扎,萧桐一手便掐牢她的脖颈。片刻后,他望着对方的吃惊表情,从牙缝之间强挤出一句话,他道:“陈小姐,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只问你一个事,小海他老婆在哪。”对方心思流转,忙抬手一指,“不可能!你的相貌怎么会?!”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响,陈艾丽被萧桐当场扇倒在地。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2 序曲 花街舞场变得狼狈不堪,八十余人乱斗的场面,惹来众多女宾的连连惊呼。小海以背摔放倒一名花街打手,砍刀在他手中一个翻转,便利刃朝下。小海不等对方出言告饶,没经思索就狠狠扎了下去。 “啊——”一声惨呼过后,小海又狠踢了尸体一脚。但刚想转身的时候,背后就传来一阵如针刺的火辣感。但小海的身形未颤动一丝一毫,他看着贴脸飞过去板凳碎块,回身再度狂吼一声! 陈艾丽捂着红肿的脸颊坐在地上,双目恶狠狠的盯住萧桐,“你杀了东华对不对?!”萧桐看着她嘴角慢慢流下的血渍,长呼吸一口气,说道:“我很高兴你不是与季东华一样的怪物,快告诉我小海他老婆在哪儿,否则我让你现在去见季东华。” 陈艾丽听着萧桐的平静言词,瞳孔一阵紧缩,她面色阴沉的道:“很好,萧桐你能杀掉东华,我佩服你。可你等着,有一天你会死的比东华还惨。”这样恶毒的诅咒,出自这般花貌的丽人嘴中,分明与她的俏脸毫不映衬。 萧桐失去耐性,他一举提起陈艾丽的脖领,问道:“最后问你一次,人在哪。”两张同样精致的面孔彼此相对,陈艾丽率先面带嘲讽的道:“杀了我吧,有小海他老婆做垫背,我也赚了。”说完,她见萧桐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就不屑一顾的道:“你们这些个臭男人都一个味,见到漂亮女……啊!”说至最后,她稳定的声音,忽然化作一声惨呼。 因为萧桐已将她扔至一楼的舞池之内。看着对方四肢平展的躺在地上,萧桐闷哼一声,道:“这力道你还死不了。”言罢,他刚想下楼,突然耳听身后的一个包房内,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哽咽。 梅子死死捂住小海女朋友的嘴,一只手还在对方的腰上狠狠掐着。她压低声音道:“烂货,你给我闭嘴。”一句极为小声的话,让站在门外的萧桐,瞬间暴怒至极点。他掏出手枪,并快速拧上消音器。 小海的女朋友已经哭成泪人,她一边狠劲摇头,一边挣扎着呼唤道:“救…命…”梅子见状,又狠狠在她小腹上击了一拳,可就在毒打过后的一刹那。小海他女朋友只见眼前红光一闪。 “噗——” 一道血柱,已经自梅子的太阳穴位置喷涌而出。但当萧桐看到一个泪人那遍体鳞伤的样子时,他抓住头顶的发丝退到门外,狂吼一句:“小海!”恶战中的对方听后,身形踉跄的爬上二楼。 片刻后,当小海看清自己心中人那全身紫青,浑身赤条的样子时,眼泪刷地倾泻而下。他两步跑到爱人身旁,扯下床单就为对方披在身上。望着对方哭肿的一双眼睛,小海的心,简直就如刀扎一样阵阵刺痛,他勉强笑了一下,泪眼婆娑的道:“老婆我来了。以后老公领你过好日子!” 莎木带领众人,个个浑身是血的跑到萧桐面前,他看看低迷状态中的萧桐,又偷偷看了一眼,房内正抱头痛哭的二人,他试着开口:“萧,咱们撤吧,花街舞场已经成为历史了。”萧桐呲牙点点头,他站直身体,大步走向二楼的防护栏,刚抬枪去找陈艾丽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狡猾的女人,早已不见了。 萧桐猛地拍了一把防护栏,可无意间他看到一位男宾,正面露鄙视的看着自己。他一气之下想也没想,看准对方就连扣扳机。 “噗——噗——噗——” 连续三枪命中,男人嘴巴一歪倒地身亡。保镖们看此,不禁发出一阵低呼:“老板……”莎木一把扳过萧桐的身体,并吼道:“你疯了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这时,舞场内那些本来就受到惊吓的众多来宾,在枪响过后纷纷朝电梯涌去。看着一楼的混乱场面,萧桐生生掰开莎木的手,双目通红的道:“撤吧。” 就这样,一群人快速从员工通道内退出花街舞场。而这个消息也在当天下午,就传遍黑街的每一个角落。还有萧桐击毙的那个男宾,恰巧就是韩家的话事人,这一切无疑不为萧桐掌管三街的道路,又增添一个极其危险的障碍。 傍晚,A市皇家赌场。 韩瑞背对着一屋子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站定在窗前。他透过落地式玻璃窗,看着眼下那些赌徒们的狂野表情,低语道:“几位说说吧,萧家是不是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陈艾丽手压着脸上的冰块,她率先道来:“韩少爷,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们花街的事,还是自个处理的好,就不劳你老费心了。”韩瑞听后,身形一阵微颤,看样好像是在发笑。 这时,一个带着玉扳指肥胖男人,朗朗开口道:“艾丽啊,不是我说你。花街舞场都被萧桐平了。你们花街还剩下什么了。”说话间,男人那双猥琐的眼睛,一直游走在陈艾丽那浑圆笔直的长腿上面。 “八老,我知道您是黑街举足轻重的老江湖了。但区区一个花街舞场,还不能动摇花街的元气,所以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办的好。”说完,她拿起背包转身就要离去。但韩瑞的一句话,却让她重新稳住脚步。“我们家的话事人被萧桐打死了。所以我们韩家也会派……”陈艾丽听着这些话,用不识趣的眼光看向韩瑞,并出言打断他的话道:“韩家话事人是我杀的,韩瑞你有种就冲我来吧。” “哐——” 门被陈艾丽摔的很响。留下众人在屋里面面相觑。不到半分钟,楼下大厅就出现陈艾丽那醉人的身影,韩瑞伸手在玻璃上摸着丽人的身影,嘴中喃喃的道:“看来萧桐这次是真玩完了。” 萧桐领着大伙,在远郊的一家酒店内,摆下酒席。为小海与他女朋友压惊。 保镖们喝得正欢,大家谈天论地,无所不说。三女也围着这位新来的伙伴,眉开眼笑的讲着一些东西。萧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拍拍小海的肩膀道:“绿卡办妥了,你家老婆大人明天就去欧洲玩了,今晚是不是好好陪陪她啊?”小海拿着酒杯,面色潮红的说:“萧哥你说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恨你呢。” 听着对方答非所问,萧桐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微笑着道:“兄弟,我欠你太多。”说着他叹口气,又道:“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够资格取我的命,而且我还会一刻不等交给他。”小海听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抬头道:“我暂时不要你的命,这次她被女人欺负,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所以你这条命就先欠着吧。”话罢,二人相视大笑。 酒过三巡,萧桐聊着聊着,起身道:“大家继续,我去放水。哈…”他在一阵嘘声当中,快步走出门去。 洗手间的隔断里。萧桐提好裤子,刚按下冲水键的同时,他眼见门外的灯光一阵闪烁。 “吱吱……” 由于手机来电,萧桐的疑惑的心态,被电话岔了过去。他掏出手机,见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翻开手机就放在耳边,“喂,您好,我是萧桐。”言罢后的二十秒内,话筒里没有一丝回应,就当他认为是谁无聊的时候。谁想话筒里却传来这样一阵响动。 “咝..咝..” 萧桐闻声猛一哆嗦,他一个错身险些扔掉电话,因为这个响动他熟悉了,无论是女吊,还是那水灵。就这样,萧桐看着地面好一会,然后又重新看了一眼屏幕,见电话居然处在关机的状态下。他捏捏眉心,心想自己可能是喝多了。哪像此刻,一阵悦耳悠扬的开机音乐,又再次吓了萧桐一跳。 “嗡嗡……” 门外的灯,再次黑白交替的快速闪烁,而萧桐的手机也随之再次震动,“吱吱……”萧桐不耐烦了,他拿起手机吼道:“你是谁啊?” “咝..咝..” 这次萧桐听得十分清楚,酒劲也在瞬间消失全无。他快速抠出手机电池,一屁股瘫倒在坐便上面。 “咝..!咝..!”又是这阵声音。 萧桐的眼中充满惊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咝咝回响,此刻就充斥在,自己身旁的那个隔断之中。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3 借火 “咝..!咝..!哐!” 本来微小清晰的异动,忽然化作一声如放炮一样的砸门声。萧桐的心脏随着这声巨响,瞬间提到嗓子眼。 渐渐,四周变得静极了。没有那阵微小的异动,也没有震慑心弦叩门响。萧桐额头蓄满冷汗,他低下头,看着滴滴豆大的汗珠拍打到地面上,心里一阵泛寒。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海那爽朗的声线,轻轻响起:“萧哥你喝多啦?”说着,萧桐耳听对方进入到身旁那间隔断里面。他道:“哦,没有,最近有点神经质,明天最好去医院看看。”话罢,萧桐用后脑顶着墙面,接着说:“今晚都别回去了,咱们就在这玩通宵,你看怎么样。” 隔壁小海,迟迟没有回答。萧桐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看着从对方那边,慢慢飘过来的稀薄烟雾,他道:“也给我支烟,一会咱俩一块回去。” 小海仍没有回答,萧桐心想这位爷一定在那使劲呢。他低头偷笑一下。恰巧看到,灯光映射过来那对方的影子,他说:“从底下递给我吧,别乱扔,这里怪埋汰的。”说完,萧桐看见一只手掌的影子,慢慢逼近隔断缝隙,他没好气的道:“你快点!不怕你家娘子等急了呀。” “咝..”一声微小的异动,在萧桐的耳鼓上一击便退。他愣了一下,闭目摇摇头道:“兄弟,看来我杀的人太多了,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说着萧桐睁开眼睛,他目光一转朝脚下看去。 见小海正手心朝上,将一支烟从隔断底下的空隙,递了过来。萧桐晃晃脑袋,抬腿踢了隔断一脚,道:“小海你心真大啊,火呢。有烟无火难成正果呀。”话音刚刚落地,萧桐眼瞅小海的第二只手,也手心朝上,就这样伸了过来。萧桐见状愣住,他心底暗自嘀咕:感情这小海没有坐在坐便上面?否则,怎么会同时将两只手掌伸过来呢。 萧桐变得有些不安,他不禁出言唤道:“小海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嘛?”他的手,下意识的将香烟与火机拿了起来,并忙道:“快把手收回去吧。” 可是,萧桐就这样看着对方的两只手掌好一会,但小海仿佛并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渐渐,萧桐的脑海中,收到一个不详的信号。这个人是小海嘛?想着,萧桐将香烟与火机轻轻扔到废纸篓里,长出口气后,道:“小海?小海!” “萧哥怎么了?” 虽说这声音毫无感情色彩,但能听见对方的回应,萧桐还是暗暗松了口气,他道:“烟掉了,你再递给我一支吧。”说完话,他转身去看那脏兮兮的废纸篓,见打火机正安静躺在一片污浊之中,萧桐想伸手取出,但差点作呕。 “萧哥,给你。” 萧桐听后,忙低头去看,可这回,他的心在刹那间彻底凉了。明明两只手掌还在那里,可这凭空伸过来的第三只手掌,是谁的呢?! 萧桐全身汗毛都战栗起来,此刻,他方才知道。身旁隔断内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小海。萧桐眼盯着空隙外的三只手掌,他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萧桐眯起眼睛,就当手碰触到短匕的刹那,一束散落的发丝,却快速降落至萧桐的眼前。 “啊——”萧桐惊呼一声,单手握住匕刃的同时,他忙闭上眼睛。因为再经历过不下四次的恐怖旅途之后,现在的萧桐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他深知如果自己睁眼的话,那么连他自己都无法猜到,将会看到一个何等惊悚的场景。 “莎木——”萧桐扯开嗓门,仰头呐喊出声。 很快,萧桐耳听一群人朝自己的方向赶来,片刻后,一道焦急且甜美的声线响起:“萧桐!萧桐你怎么了!”是温彩的声音,而且就在门外。恍然间,萧桐睁开眼睛,可面前的发丝竟然不见了,连空隙外的三只手掌也消失了。 看此,萧桐暗叹一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说道:“没事,没事。”连续两次回应过后,他站直身体,用手一拧把手,就要走出门去,可就在门开的一瞬,一阵阴风忽然自外界吹进门来,瞬间就吹得萧桐那叫一个透心凉。 萧桐刚暗骂一句,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瞬间呆傻在原地。因为门外,根本就空无一人,别说温彩,就连一只蟑螂都不复存在。萧桐本能般的朝前走了几步,可就在完全站定在洗手间中央的时候,“小海”所在的那间隔断,隔断门竟然开了。 “吱嘎——” 萧桐背对着那个隔断,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慢慢自身后朝自己袭来。萧桐的头皮完全麻了,在这种时间下,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咔——” 洗手间的大门也被打开了,萧桐的心也即刻跌落谷底。 “萧桐你叫我?”随着话音,门口露出莎木的一张猴屁股脸。萧桐见状一愣,他快速回头一看,见所有隔断门除了自己那间,其他分明都是关闭的。萧桐又蹲下身体,想看看“小海”的那间隔断内,到底有没有人。 很快,空无一物的隔断给了萧桐最好的答案,他连眨几下眼睛,并用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道:“MD,真邪门啊。莎木,咱先回去吧。”莎木哦了一声算作回应,但那双颇有醉意的眸子,却深深的望了一眼,刚刚“小海”所在的那间隔断。可这一幕,并没有被萧桐看在眼内。 …… 萧桐回到座位上,他一脸倦容的捏着眉心。秦月明见他面若土灰,忙蹲到他面前,且一脸担心的道:“哪不舒服么?”萧桐看着绝丽出尘的面前人,心情好转不少,他干笑了一声说:“没事,可能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我多少有些吃不消吧。” “咚咚咚……” 包房门被一名女服务员打开。离门最近的保镖立即站起身体,迎向对方就聊了起来。萧桐看着这一幕,将目光再次落到秦月明身上,“小呆瓜,你这段时间在家憋坏了吧。等铲除韩瑞和他那帮手下人之后,咱们大伙去欧洲玩啊。” 秦月明听着对方的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可就在她刚要雀跃发言的时候,那名保镖却走到萧桐旁说:“老板,那服务员说有人找你,把电话打到前台去了。”萧桐面露疑惑,对方也同时抬手,指向那名服务员。 片刻后,萧桐看着安静放在前台上的话筒,心底暗暗打鼓。但这次萧桐并不是一个人出包房的,莎木不知怎么回事,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来。萧桐眼盯话筒,又回头看看莎木。在见到对方的安慰眼神后,萧桐拿起话筒。 “喂,我是萧桐。” 话筒那一侧,很快就传回一个甜美腻人的嗓音:“哟,萧老大耐不住惊吓,拔电池玩呀?!” 听见陈艾丽的声音,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可他说出的话,却如同玩笑:“你怎么知道我扣了电池,哦!我明白了,估计是你捣的鬼吧。” “萧老大,你太抬举小女子了。现在怎么听着你萧老大的语气,像怕了一样呢。可你扇人家耳光的时候,可是下手挺狠的呢。” 萧桐强压心中的火,他看了莎木一眼,正色道:“陈小姐,我不想再和花街有任何交集,所以请你不要咄咄逼人。” 电话那一头的陈艾丽,双眼盯住北湖的水面,“萧桐,晚了。你今晚不死,我陈艾丽跪地给你磕一个。” 本就存放在萧桐心中的zha药桶,被这句犹如导火线话语,瞬间点燃,他怒极反笑道:“好啊,那咱俩就比快吧。看是你陈小姐先杀了我,还是我萧桐一夜铲平整个花街。” 陈艾丽轻笑一声,话音内充满讽刺:“我知道你是正统千门八将之一,而且你那七个兄弟在亚洲都是很出名的。但是萧桐,请你翻翻自己的衣兜好嘛?” 萧桐一听这话,当下便将手伸进衣兜内。不料,很快他就摸到两个物体,并一刻没等的将它们统统拿了出来。一支香烟,一枚火机。 萧桐愣住,他彻底傻了。这两样东西,就是在洗手间隔断内,“小海”递过来的,而这些自己明明都已经扔了的啊。他忙开口道:“陈艾丽,有种你……”岂料话筒内已经变成循环渐进的忙音。而那句“你今晚不死,我陈艾丽跪地给你磕一个”也在萧桐的心里,如一个梦魇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心弦。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六4 阴灵(上) 萧桐将话筒放回至原处,他见莎木投向自己的探询目光,忙掩饰住脸上的惊骇表情,并假装若无其事的道:“这陈艾丽的场子让咱们砸啦,心里不平衡呢。”说完他别过脸轻笑了几声。莎木目光连闪,他踏前一步,“是不是有事儿?” 萧桐偷偷收起手上的香烟与火机,说道:“能有什么事,快回去吧。” 对方听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愕,他道:“萧,如果有事的话,千万要告诉大家,我刚刚看你的脸色非常不好。” 萧桐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摆手再不作答。现在的他,脑海中的思绪简直乱作一团,对付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往往是让萧桐这种出色的猎手,最头痛的。从这支烟与打火机来看,萧桐深知陈艾丽刚刚所说的那番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但他能怎么样呢,去告诉同伴们,陈艾丽指使鬼魂来杀自己,而自己也活不过今晚?那样在萧桐看来还不如一死了之,因为让朋友为自己着急上火这句话,在萧桐的字典里,从未存在过。 萧桐步伐飘忽的上着楼梯。看着他这样,莎木从由衷的叹了口气,而且眼光,从刚才开始就未离开过对方身上一刻。二人走着,萧桐忽然道:“如果一个在阴阳典上有名的人……这话么说呢?”他在莎木的疑惑注视下,眼波流转片刻,又道:“就是本来被阳簿复活的人,再死掉的话,那么会怎样?” 莎木听着他的话,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他道:“萧,你有三天的时间嘛?” 听着面前人的答非所问,萧桐明显一愣,问道:“什么三天时间。”莎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回过身体不再看萧桐,并道:“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你三天之内不死?”萧桐一惊,他没想到莎木的反应会如此飞快。他深吸口气,面露苦涩的说:“陈艾丽说今天晚上,我必死无疑。” 莎木一听这话,他瞬间怒视住对方,而且还咬牙切齿的吼出声来:“那你还装什么样子!这就是对待自己伙伴的态度嘛?!”萧桐深知是自己理亏,所以他一时间低头看着脚尖,并没作任何回答。哪想对方突然扔下这样一句话:“你去开车,我上去叫几个人来。”言罢,莎木迈开脚步,一步三级的朝楼上跑去。 萧桐傻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莎木要做什么。可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温彩的声音,“真的?我也好想去啊,萧桐替别人赌钱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也带我们去好不好?” “小丫头在这好好呆着,如果顺利的话,萧说明天早上就回来。”耳听莎木回应温彩的话,萧桐忽然感觉一阵心酸。莎木虽然刚加入这个团体不久,可这样善意的谎言,足以证明他时时都在关心着每一个人。 想着,莎木已经带着四个保镖跑至自己面前。 莎木站定后竖起耳朵,听着楼上包房的关门声,他忙道:“现在几点了?”一名保镖回道:“八点,三十分。”莎木听后,看着萧桐道:“萧,你现在听我说。咱们先不管陈艾丽用哪种方法,你能不能告诉我,A市有什么地方是最安全的,也就是说你呆在里面不会出任何事。” 话音一落,那四名保镖紧盯萧桐道:“老板你……” 萧桐低头思索对方的问题半晌,他道:“银行保险库。”莎木听完他的话,用询问的神色看向其他几个人。 “BOSS,银行不行,那保险库里面是没有氧气的。”话音还未落地,另一个人又道:“那买个氧气罐不就成了。” “你有毛病啊,这大半夜的,你去医院抢氧气罐啊!真有的话,你能抬得动么?!” 萧桐耳听他们的七嘴八舌,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他压低声音道:“别说了,咱们先去市里,然后再想办法。” …… 萧桐与莎木还有手下几个人,坐在一辆黑色面包车内。他见同坐后排座位的几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忽然感觉这一幕仿佛有些恐怖的意思,他笑着道:“你们看什么?” 一名面容消瘦的保镖道:“老板我真服了你了,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那陈艾丽真有这么神吗?我就纳闷了。”萧桐尴尬一笑,然后用一种带有不明情绪的眼神,注视着莎木。 莎木见状后,他回头冲开车的人说了一句:“再开快些。”然后又拍了拍萧桐的肩膀,“午夜十二点,为基准线你明白吧?”萧桐轻点下头,回道:“十二点前为阳世,十二点以后为……你有办法了!”莎木眼露精光的道:“没错,我有办法了,而且我敢肯定陈艾丽真正要杀你的时间段,是在午夜零点过后。” 萧桐轻抿下唇,“告诉我你的计划?” 莎木神秘一笑,在几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淡淡道出三个字:“太平间。”几人同时发出一阵惊呼,萧桐也瞬间呆了一下,他急切的道:“你说什么?太平间?”莎木神秘一笑,“停尸间和太平间没有区别。所以在我看来,只有太平间是最安全的。” 萧桐越听越惊,他立即追问道:“为什么?” “其实太平间有一个讲究,不知你们发现没有。一般太平间都只有一个出口,而且它的出口,还在坐落在一条狭长走廊的尽头。”萧桐轻点下头,示意对方继续下文。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太平间的。而文章也就出现在这走廊里面,极小一部分人将这条走廊,称为阴阳路。因为曾经我有个朋友,他告诉我太平间的门都是两扇开的。对活人来讲方便尸体推入,而对死人来讲那就是同鬼门关一样的存在。”萧桐听着这番话,感觉脊梁骨一阵泛寒,他道:“可它和最安全的地方有什么关系?”萧桐故意在安全二字上加重声线。 莎木道:“阴魂进入鬼门关之后,你想想还出得来嘛?!如此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通嘛?”萧桐大惊,他沉思片刻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莎木长出口气,他扫视众人一圈,道:“所以我将宝就压到太平间身上了。从你学陈艾丽放下的狠话与你在洗手间的遭遇,我可以肯定,她会邪术中最恶毒的一种,驱鬼。驱使鬼魂,为她办任何事情,而且呀,没准现在,那个鬼魂就在我们身边。” 几人听着这话,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所以萧桐。今天这关,你一定要挺过去。等三天之后,那陈艾丽就是个死人了,等我回到亡村,将阴阳当招来,温彩再把她的名字,那么一写!”说话间,他做了抹脖子的手势,而且表情还特别狰狞。 萧桐感觉对方样子特别刺眼,他道:“可我听说太平间都不允许开放了,只有法医们那里才有的。难道你让我夜闯公安厅?”莎木眼中流露一丝嘲弄,且压低声音道:“只是不允许开放了,并没有说都拆除的啊。”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听得萧桐心里好一阵惊骇。 A市中心医院。 萧桐看着医院楼顶那个巨型红十字的标徽,他有些底气不足的道:“你们不和我一起进去嘛?” 保镖们个个面露难色,莎木也轻摇了摇头说:“你当我们那么有空,如果都进去了,那谁去抓陈艾丽。如果能在午夜之前找到她,那不是更好。”他的声色,就似长辈教育孩子一样,萧桐听后抬起下巴,下意识的骂道:“为什么我TM总是和阴魂打交道呢。”说完话,萧桐看着人头涌动的急诊室,快步走了过去。 “萧,任何时候不要忘记,你是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心里有数,你不会死的。” 两句淡淡的话音,忽然从身后飘来。萧桐回头一看,见莎木等人已经坐到面包车上,可莎木却隔着一面玻璃,正在朝自己竖着大拇指,仿佛这句话就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 萧桐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会……”他忽然觉得这位阴阳当的上代主人,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绝技,就连隔空传音对方竟然都做得到。 望着面包车快速驶上慢车道,萧桐在心里为自己暗暗提了口气,刚回身迈开步子的同时,岂料一个穿着白色短袍的女人,正背对着自己,站定在他身前。 —————————————————————————— 数字六十四是违禁言,所以章节号是那样的。呵呵。吓死俺了,这帮做保暖的走的太晚,俺以为要断更了呢。可今晚暂时就这一章了。明天后天,俺会补齐那两章的,所以就是一天多传。明天就没事了,争取在7天之内结束,第三卷。但现在整个故事就要出主线了啊,各位可看认真点。 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人,让萧桐多多少少有些错愕。他暗暗握住腰间的匕刃,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对方。而对于现在的萧桐来讲,他终于理解到草木皆兵这句成语的含义了。从莎木等人走后,他就似惊弓之鸟一样,紧紧绷住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当他看见女人手里正拎着一塑料袋的药品时。一颗心也慢慢搁回到肚子里面。他暗暗长出口气,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才快步朝门诊楼走去。可就在他在与那个女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萧桐耳内仿佛听见这样一句话。 “跟着他,不感觉累么。” 萧桐一愣,他本能般的朝女人看去,见对方那还算姣好的面容上,一双大眼睛正呆呆的盯着自己。四目相对,萧桐颇为尴尬的笑了一下,并且还忙朝对方轻点下头。 片刻后,萧桐步入急诊部,可心里却一直嘀咕着那个女人所说的话。看着等待就诊的人们,都坐在一排排的长椅上,萧桐索性也找到一个空位就这样坐了下去。哪想屁股还没捂热的时候,一名相貌可爱的小护士就站定到自己身前。 “先生,您是就诊的吧,我们挂号室的打印机坏了,所以暂时给每个病人都发一张小纸条,你拿着小纸条就可以去找相关病症的医生了。”说着,护士将一张纸条递到萧桐手中。 萧桐看着纸条,将手伸入衣兜,就掏出几张面值很大的纸币,他道:“请问一下太平间在哪啊。” 护士怔怔看着萧桐手中的钱,她赶忙回道:“两块钱,先生。至于太平间嘛,先生你还是别去了,医院已经关闭太平间了,而且还有警卫把守。” 萧桐挑眉哦了一声,然后又掏出钱夹,嘴中还下意识的说道:“你们也挺辛苦啊,都快半夜了,还这么多人就诊。”哪想,护士瞪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竟回答出这样一句话:“没人呀,这几天来就属今天的人最少了。” 一句如此简单的言词,令萧桐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当下就眯起双眼道:“你说什么?”护士在萧桐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扭捏,她面色潮红的说:“我说这里没多少人,整间大厅加上你我还不到十个人呢。”说完,她就嘟起嘴来。 萧桐的脸色瞬间变为土灰,他起身环视四周,眼见这厅内明明有不下五十多个人,正在等待就诊。可面前这位小护士,竟然说厅里加上自己还不到十个人。这下萧桐彻底慌了,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环视了四周一圈。 但这些等待就诊的患者们,依然还坐在那里。 护士望着萧桐的表现,身体明显一颤,她道:“先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萧桐暗骂一句,他抽出一沓钞票塞到护士怀里,然后就逃一样的向门口窜去。护士一脸惊愕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面的大把钞票,她忙喊道:“先生!先生你给多了!先生!” 萧桐哪还有空去回应对方,一颗心早已被吓得,几乎都要破体而出了。他不断加快步伐,朝公路跑去。同时他还瞥见,那个拎塑料袋的女人仍站在那里。可一个轻微的声响,瞬间将萧桐的双腿凝固在原地。 “咝…” 萧桐稳住脚步,可一时间无法辨认这声响来自何处,但此刻,他可以肯定的是,酒店中那个阴灵,绝对跟来了。 “小姑娘,你老跟着他不会累么。” 萧桐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线,吓了一跳。他快速回头,见那拎着塑料口袋的女人,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萧桐迅速扫视四周,一颗心也渐渐悬了起来,他道:“小姐你是在和谁说话。”说着萧桐握紧腰间的匕刃,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 女人道:“和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啊,难道你没发现她一直在跟着你么?而且你走的好快,她走路好慢,跟着你很辛苦的。” 听着她的话,萧桐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他看看女人又瞅瞅自己的身后,“小姐,这个笑话可不好笑。”说着萧桐掏出匕刃,当看到刀身被蒙上一层黝黑的物质时,他再次开口,只不过这回的声色有些急切:“小姐你知道太平间在哪么。” 女人皱起眉头,她抬起一只胳膊,指了指急诊室的大门,道:“进电梯,地下二层就是太平间,不过你进不去的,有好多保安看守。而且一会我也不一定被送进那里,因为太平间已经废弃了,听说医院会通知家属直接火化,估计会很疼吧。” 萧桐不禁啊了一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道:“你……”女人打断他的话:“现在还没有死,不过很快了。”这声音简直来自地狱,萧桐耳听她的话,感觉头像炸开了一样。 这时,急诊室的大门忽然开了,一名年迈的男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医生手中拿着电话:“先稳住她的心跳!让司机快点开!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边萧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而对方却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血泼了一地,萧桐吓得连连后退。可对方却露出一个媚笑,并一脸开心的道:“终于要解脱了,活着真的好累。小姑娘你说是吗?”说完,女人突然冲萧桐的背后一挑眉毛,而且那两片沾满血渍的嘴唇,还不安分的一张一合。 萧桐死死盯住地上的血迹,道道冷汗,顺着萧桐的下颚缓缓流下,背后的衣襟也已经完全湿透。 急诊室门口,医生仍然在对着电话大喊:“什么?!没心跳了!别说了!我看到你们了!” “嘟——嘟——” 随着两声嗡鸣,一辆急救车的车灯,晃得萧桐睁不开眼睛。他抬手挡住这刺目的光线,同时,那急救车也已经在自己身旁停下。 “哐——”后车门被跑上前来的医生与护士快速打开,一个简易担架很快就出现在萧桐面前。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暗暗咽下口水,等再朝女人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身形连同地上的血迹,竟然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萧桐愣住,同时那名医生喊道:“吃这么多安眠药,能不断气嘛。快点准备电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言罢,那装满安眠药的塑料口袋,被一把扔到萧桐的脚下。当这平淡无奇的塑料口袋,映入萧桐眼中的刹那,他再也受不住这种非人的刺激了,仰头便发出一声怒喝,得以宣泄自己心中的怨念与恐惧。 “啊——” 他这一吼,将正在抢救病人的医生和护士全数喝定在当场。医生正瞅着歇斯底里的萧桐,岂料身旁的护士,忽然惊呼一声道:“医生,你快看这女孩的眼睛。”医生忙低头看去,见担架上本已气绝身亡的女孩,居然正一脸媚笑的看着身前不远处,那个正吼叫着的男青年,可医生明明记得死者的表情特别痛苦,紧闭双眼的样子,看的人们阵阵泛寒。 “怎么会这样啊医生,那个男孩是不是和死者认识啊?这明明闭眼的样子,怎么变成死不瞑目了。” 男医生轻点下头,凭着他的多年经验,这种事不足为奇。医生道:“让这具尸体进太平间呆一晚上,如果领导说了,你就说是我让的。”护士面露惊讶的道:“可是,太平间已经……”对方忽然喝道:“不想被东西折腾的话就照办!小丫头片子多什么嘴!” 萧桐又喊了两声,然后慢慢的喘息着。哪想这时,那男医生忽然递给他一支香烟,“小伙子,朋友出事了?”萧桐接过烟卷,道:“谢谢你医生,请问现在几点了。”对方看着他一脸苍白的样子,有些无奈的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唉。快十点多了。” 萧桐望向躺在担架上的那个女人,他强忍恐惧,心机一动道:“医生,能让我去太平间陪陪她么?她是我的朋友。”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6 阴灵(下) 陈艾丽在一群花街打手的簇拥下,靠在路灯柱子上。她那如葱般细长光洁的手指,就这样轻轻点着自己的小皮包,这种敲击引起一阵好听的鼓点。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朝陈艾丽,并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丽姐,你真的派……派那东西去杀萧桐了。”话中的音色颤抖异常,与他威猛的身姿直成反比。陈艾丽轻轻哈出一口雾气,说道:“现在天冷了哈,等再过阵子就入冬了。” 男人的问话被陈艾丽当场噎了也回去,但这个人仿佛没有脑子,他傻笑一下,又道:“丽姐,你那东西是不是好厉害?”言罢,常跟陈艾丽的几个保镖,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陈艾丽听后笑了,而且这笑容柔美似水,几乎能将人溺死在水中。她眯起一双美眸:“我什么东西厉害了?你是指我的房事,还是什么?”这句话,就如同一个信号。让男人立即察觉到杀身危险的来临。这时他反应倒快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的哀求道:“丽姐,小的该死,你就饶了小的……” 陈艾丽的面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瞬间就打断他的话道:“闭上你的鸟嘴!贪生怕死的玩意!你怎么混进花街的!”说到这,她又立起眼睛怒视着其他人道:“我就不明白,你们怎么就没萧桐那两下子!人家领着不到四十个人,就把咱们花街舞场扫了!你们TM没长眼睛啊!” 陈艾丽愤怒时的神情,就像要吃人一般,面部肌肉还像机械木偶一样来回抽动。男人见状心中大骇,其他打手也是如此。 “起来!” 陈艾丽朝跪地的男人发出一声怒喝,她喊得对方全身猛一激灵。男人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并在对方的瞪视之下,竟然还傻到讪讪一笑。这时,一个脑袋够转的打手,忽然出口岔开话题,他道:“丽姐,咱们来北湖做什么啊。” 对方不再去看那个男人,她双手掐腰,扫视着眼前这些个“饭桶”暗暗叹了口气,她道:“萧桐现在A市中心医院,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曾经我查过他资料,没错的话,他就住这里。所以,我怕医院那里的行动未必有把握就一定成功。还不如趁他不在家,抄了他的点。” 众人赶忙长哦一声,陈艾丽见此,她不自觉的抬高下巴,道:“萧桐身边有三个女孩,长相听说都十分惹火。我就知道其中一个叫温彩,她是外八行之中神调的人。”听到这,保镖们个个露出崇拜的眼神。陈艾丽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卖弄的神色,她继续道:“报仇分很多种。所以像对付萧桐这样既有人脉,交际手腕又很高明的人,最好的方法是报复他的亲人。可从萧楠死后,萧家已经放弃萧桐了,就因为这样,咱们才要向那三个女孩下手。” “丽姐,那老大真的死了嘛?” 陈艾丽本来已经缓和的面庞,忽然结出一层寒霜,“我不清楚你们老大是怎么和萧桐杠上的,但是你们认为,当两个人做出生死对决之后,一个人活着回来了,而没回来的那个人,又会怎么样呢。”说完,她无视众人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暗暗攥紧双拳,嘴中还喃喃的道:“萧桐,你敢和花街玩,这次我就让你去陪表哥。” …… 在一名保安的陪同下,萧桐终于与这个服安眠药自杀的女人,一起进入到直达太平间的走廊之中。 这条长廊并不太宽,而且没有任何取光设施,只能靠保安手上拿着的小灯箱,方才能看清眼前不足十米远的地面。萧桐紧盯前方那漫无边际的尽头,他干笑了一下道:“这位小哥,我自己推进去吧,我能找到门。”说话间,萧桐的额头上已蓄满汗渍,身体还在不禁意的颤抖。 保安没有看他,而是用怪异的眼神,看看这死不瞑目的女人片刻,他道:“兄弟,不是大哥我说你。人死了就死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曾经啊……”就在他话未说完的时候,忽然自前方那黑暗空洞的长廊尽头,传来一声脆响。 “咔——” 声响过后,保安顿时惊了,他快速看了一眼同样惊愕的萧桐,道:“恩!兄弟你自己进去吧,进入太平间以后,左手边有主灯的开关,我把这小灯箱给你留下。”说完,他再不去看一脸惊讶的对方,撂下灯箱,就直接钻入身后那还没合并上的电梯当中。 “叮……” 电梯门合并,发出一声十分悦耳的提示音。 萧桐傻呆一样的注视着长廊的尽头,他身旁也正躺着那个服安眠药自杀的女人。其实他的视线,一直都能清晰望见太平间的房门,这和萧桐的亡村奇遇有关,但不管怎样,在萧桐眼里,这条长廊仍然那样神秘、漫长。片刻后,萧桐收回目光,他单手扶住推拉病床,一双眼睛开始凝视病床上的女人。 死者双目圆睁,而且脸上还洋溢着妩媚的笑颜。恰巧,这张笑脸,给萧桐的印象太深刻了,他甚至还清晰记得女人那呆呆的眼神,与颇带玩味的几句言辞。 长廊的氛围实在是太阴森了,萧桐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莎木的话,下到这阴阳两隔的不毛不之地。他暗暗做着深呼吸,凝神不去想刚才那个声音。岂料。 “咔——” 随着第二声脆响的突然到来,萧桐猛的抬头,他凝视着前方的一片黑暗,但长廊的四壁特别光洁,根本就没有任何发声物体,萧桐慢慢蹲下身,将灯箱拿了起来。但就他在刚想起身的时候,谁想身旁的推拉病床,忽然传来一阵不明的颤动。 萧桐头皮瞬间麻了,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病床底部的滑轮,正来回不安分的颤抖着,一颗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咔——” 随着这第三声不明响动的传来,病床的颤抖停止了。萧桐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瞳孔紧缩之际,他大声喝道:“我知道你在!还不快出来!”空洞的长廊,传回阵阵回音,一句“出来”回响在这阴暗的走廊内,久久不得散去。 萧桐站起身来,他抽出腰间的匕刃,咬牙朝病床上的女尸看去。 “你们阴灵不都会附身嘛!有本事你附在她身上,起来让我看看啊!”萧桐的嘶吼几近疯狂,而且那歇斯底里的表情,也颇为狰狞。 话音再次回荡在空气当中,萧桐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他暗道:“还是那句老话,魔由心生啊。”言罢,他看着死不瞑目的女人,伸过手将对方瞪着的双眼完全并拢。然后他将灯箱放在女人身旁,两手扶住病床的把手,开始将病床推向太平间的门口。 可就当他刚刚走至长廊的中央时,一句拖拉长音的女声赫然响起。 “萧桐……” 萧桐顿了一下,但并没停下脚步。“萧桐……”第二声幽幽的呼唤,被萧桐听得十分清楚,因为这说话人就在自己身后!他咬牙硬挺,看准太平间的房门,突然加快脚步。岂料,就在他焦急赶去太平间的一刹那,脚下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萧桐重心一歪,随之脚下一滑,病床就连带女人,斜斜地向一头倒去,那女人也呈直线,整个身子都腾入半空。 “噗通——” 女人面孔朝上,并整体呈一个大字,躺在萧桐身前三米远的位置。刚刚的惊心一幕,吓得萧桐险些背过气去。他想,在这种环境下,能有什么来绊住自己,砖头?那不可能。正想着,那声幽幽的呼唤再次到来。 “萧桐。”可这次发声的音色,没有任何拖拉的意思,反而干脆利落,但这发音的方向,萧桐拿的很准,一看之下,才发现竟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萧桐勉强稳住心神,他双手握住匕刃,一步一步的朝电梯退去。 期间他目不转睛的盯住对方,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反正这阴魂都跟着来了,在这阴阳路上,它应该不会再作怪了吧。 但仅下一秒,萧桐的这种想法就被彻底颠覆,因为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竟然忽悠一下的坐直她的身体,而且本应姣好的面容,还变得口眼歪斜。她一样呆呆的注视着对方,那极力弯曲的嘴唇还一开一合的道:“萧桐……”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7 双子 听着幽幽如哭诉的呼唤,萧桐全身一冷,目光闪烁。虽然像季东华那样强劲的对手,他都不曾畏惧,可面前女人诈尸的事实,是他一时间接受不了的。 “呼——” 萧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眼见那个可以推拉的病床,竟然呼地一下凭空而起,而且就这样冲自己呼啸而来。萧桐眼中突现一道精光,他以非常人的身法快速一闪,以躲过病床那疯狂的冲击力。但是,这明明没人控制的物件,仿佛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一击不成,紧随而来的,就一连串闪电般的冲撞。 “哐——哐——哐——” 病床上的铁架与墙壁相碰数次,由此可见萧桐的身法有何等之快。在这不算狭窄的长廊之内,病床这个庞然大物,肆无忌惮的对他发起猛烈攻势,渐渐,萧桐有些吃不消了。 那病床的速度也更加离箭似弦。萧桐在经过几个连续的后空翻之际,一个不经意,岂料刚跃起的身形,腿部并没有完全腾起! “噗——” 病床一角上的铁架,稳稳击中萧桐的膝盖,两者在发出碰撞的刹那,萧桐痛呼一声:“啊——”由于撞击的角度,他在半空如坠落的纸鸢一样,大头朝下便稳稳砸落在地,手中的匕刃也滑至远处。 “噗通——” 头顶百汇与地面的亲密接触,令萧桐一时间双眼昏花,鼻腔与嘴中都被鲜血占据,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来不及驱使自己的四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床,再次拔地而起。他盯着病床底部的铮铮铁骨,心中呐喊道:萧桐你给我起来! 下一刻,就在这攸关生死的一瞬,萧桐双掌猛击地面,整个人似弹簧一样,忽然弹起。他瞅准病床飞来的的路线,自空中握紧拳风,当下猛出一击!“哐当——”病床的整个骨架被他即刻打得支离破碎。 随着,病床的骨架掉落满地,萧桐稳稳落回地面,但唇角与拳风上的鲜血,几乎已呈流水一样纵横。这时,他将目光重新落到女人身上,一双瞳孔也再度化作两道立着的裂缝,全身毛发还在同一时刻根根竖立。可他并不是出于对女人的恐惧,而是被完全激怒了,这种表现,就像出于野兽那最原始的野性。 其实萧桐自己并不知道,那把神奇的匕刃,是压制他体内兽血的唯一途径。一旦匕刃离身,他就很有可能无法左右自己的大脑,从而做出一些列可怕的事情。可就算萧桐变化又能怎样,自古以来,鬼魂是人所摸不到的。之所以这样,萧桐也就从今天开始,对阴灵有了崭新的认知。 女人那口眼歪斜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她极力张大嘴巴,唤着对方的名字:“萧桐……”对方虽然处于兽化状态,但这声惨淡幽幽的呼唤,仍然致使他本能般的颤抖了一下。 这时,那散落遍地的病床铁骨中,有一根平淡无奇的森冷铁管,突然原地颤了一下。但在与阴灵对峙之中的萧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渐渐,铁管悄无声息的飘了起来,它用一头抹斜的寒刃,慢慢找准了萧桐的方位。 “萧桐……” 女人抬起一只胳膊,在半空中朝向萧桐胡乱抓着。萧桐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连闪,他突然想起莎木的话,太平间的房门很有考究,俗话就是鬼门关,阴魂一旦进入鬼门关之后,就必须得以安息,如果再想逃出的话,就会比登天还要困难。 正当他想着,该如何将这个女人送进太平间的时候,只听背后嗖地一响,同时一道不明的狠劲,也随之来临。萧桐一时慌张,忙侧过身体,只见一根森冷闪亮的铁管,贴着他的侧腰,霎时间就急飞过去。 这一幕看的萧桐是心惊肉跳,他不禁暗暗后怕,如果这根铁管自己没有闪过的话,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萧桐没想到阴灵竟然会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他双眼忽然深邃起来,望着那根正急速调头的铁管,萧桐在心里暗暗赌了一把!这回,自己就将今日的命脉,压在这根能取人命的铁管之上! 他咬紧牙关,双眼直直盯住铁管,并大喝一句:“来呀!”女人忽然发出一阵森寒的笑声,随之抬臂一辉。下一时刻,萧桐目观那铁管再次朝自己疾驰而来,但此次,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纵深向后一跃,整个身体在半空直线旋转起来。 “嗖——” 铁管再次与他擦身而过。而萧桐双脚点地之间,感觉自己就像在鬼门关前后,亲身徘徊了一把。可第二次冲击才刚刚结束,那铁管就突然调转方向,当寒刃找准对方的位置时,紧随而来的就是第三次冲击。 萧桐眼中精光大盛,他低呼一声,再次以旋转姿态原地拔起。“嗖——”就在铁管第三次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萧桐抓住机会,将时间与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瞅准铁管的尾部,凌空一脚瞬间将这死物的方向改变,同时他腿部一弓,在刹那间爆发出狠力,将这精铁制成的“凶器”朝女人的方位,一脚便踢了过去。 “啪!” 萧桐的脚尖,在与铁管尾部碰触时,发出一声让人无法忍耐的摩擦音。但这铁管在萧桐的劲力下,就像着了魔一样朝女人急速飞去。 “噗——” 鲜血四溅,乍起的血花直直冲到天花板上。铁管似闪电一样,瞬间将女人的脖颈完全贯穿。转瞬间,女人的舌头伸出好长,一双歪斜的眼中还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仰头悲嚎道:“萧桐——”可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铁管连带着,朝太平间的大门径直飞去! “哐——” 由于太平间的铁门,是向外两扇开合的,所以女人在击中门上的同时,忽然受到一股十分庞大的阻力。但萧桐的狠劲非同凡响,女人的身体竟然能像撬棍一般,将两扇门生生撬得凹陷进去。但也霎时间喷出一团血雾。则证明着,她的四肢被完全撞断,可除了掉落在萧桐身前的一只胳膊,其它部位都已经完全飞进太平间内部。 萧桐望着那两扇被挤压变形的铁门,与门上正快速下流的大泼鲜血,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在他大口喘息,心有余悸的时候,岂料那门上的鲜血居然渐渐凝聚到一块。萧桐看到这,他突然愣住,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心底暗暗萌生。 血滴如滚雪球一般,快速凝聚到一块。萧桐不禁站直身体,双眼一直努力去探寻,眼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慢慢鲜血越聚越多,萧桐也眼瞅那太平间的门槛内,还有一小团鲜血想要与其融合在一块。但有一种未知名的力量,仿佛正阻断着它们相融合的步伐。由此,也再次断定了莎木的说法,的确是对的。 突然,一声凄惨的鬼嚎响彻整条长廊。这声音仿佛就像门外的血团,在因为不能与门内的的同胞相融合,而感到悲戚。萧桐看此,他终于深深体会到什么阴灵的力量了,正在他要开逃的时候,岂料自那门外的血团当中,忽然站起一个人来。 鲜血完全退去,露出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的女人,它长发飘散间将脸颊完全挡住。看到这,萧桐的瞳孔由于恐惧,快速转为正常,并一脸惊恐的道:“贞子?!” 他认为自己不会看错,这的确就是贞子。风靡十余载的电影《午夜凶铃》其中的片段,都曾给萧桐留下恐惧的阴影,可如今,这贞子竟然活生生站定在自己面前,这让萧桐一时间,根本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 萧桐愣住,但他无意间注意到一个细小的问题,这贞子竟然是没有双手的。难道,太平间门槛内的那团鲜血就是它的双手嘛! 想着,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发自骨子内的战栗感,抬腿便回身朝电梯跑去。可就在他刚跑到电梯门前的时候,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电梯门与平时一样慢慢的开了。可下一时间,萧桐就一脸惊愕的盯着电梯内部,抖动的双唇甚至流下口水。因为此刻,电梯里面竟站着一个毫发无损的贞子。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8 北湖总结【与上两卷一样】 各位“舞台”上的亲亲,大家都知道故事一过了每卷的总结章节,就要进入紧张、惊险与恐惧了。之所以北湖水灵进入总结这么快,是因为这一卷精彩的地方实在太多啦!大家关注吧。舞池将把最最最最诡异的构思呈现给各位。北湖这卷会长一些,而且还带着主线哦。 ———————————————————————————————————— 电梯内的贞子低着头,背部稍稍弓起的样子,看似有些驼背。它的双臂自然下垂,整张脸除了下巴之外,五官都被长发所完全遮挡。萧桐见此,他抱着还能逃回太平间的侥幸心理,忙一转身。可他忽略掉一个致命的因素,电梯内的贞子,双手是完好无损的。 就在这转身的一刹那,萧桐清晰看见,太平间门前还站着贞子的身影,而且对方还朝自己伸出那已经成为血洞的手腕,正向他慢慢走来。萧桐大吃一惊,一颗心砰砰直跳,他俺道:怎么会这样。 他忙回头一看,可电梯内也分明站着一个贞子。这时,萧桐终于明白,贞子原来是两个,它们虽然一模一样,但它们的双手是不同的。他的整颗心瞬间跌落进谷底,那股求生的火焰也慢慢自心底熄灭。 突然,电梯内的贞子也向萧桐慢慢走来。 萧桐脸上人色尽失,他面露惊骇的向后退去,并伸手胡乱驱赶着正向前迈步的贞子,他扯破嗓子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 “啊——” 耳听这声凄厉的嚎叫,萧桐突然感觉后心一凉,就愣在原地。同时,如流水击打地面的回响,也在昭示着萧桐的生命源泉正在快速流逝。因为他自己的那把匕刃,已稳稳镶嵌进他的后心一寸有余。鲜血如瀑倾斜,渐渐流成几道袖珍的血河。 他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瞳孔逐也渐涣散…… A市北环路,一名骑着挎斗摩托的交警,正在巡查公路,他看着路旁的一排排街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他用肩膀与侧脸夹住手机,眉开眼笑的道:“老婆啊,孩子能考上好的高中,就等于进入好大学了嘛,我这个当爸爸真替他高兴。”言罢,这名交警就听见一声剧烈的轰鸣直冲九霄。突然响彻的巨响,吓得他将手机一度掉入到挎斗里面。 交警停住摩托车,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地面,见有一团正向外散发着滚滚浓烟的黑色物体,就这样静静地倒在那里。他立马执起手机道:“老婆我没事,先不说了,北环路上出事了,我回家给你学。”说完,他不等对方回答就撂下手机,面朝事发地点直冲过去。 “总部,A市北环路段33公里处,发生一起交通意外。一辆无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在行驶中发生连环侧翻,车上有五名男性,驾驶员与其中三名已经死亡,还有两人被卡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看样伤势严重,请立即派遣相关部门赶往现场。” 北湖水畔,正训斥手下的陈艾丽,仿佛忽然被什么噎住。片刻后,她看着众人的疑惑神情,忽然感觉有一阵不明的烦躁,正围绕在自己的心神之中,她道:“走吧,回花街去!” 打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不禁抬高声线:“丽姐,咱们不等那三个美女了?”陈艾丽听后,发现自己的情绪,瞬间变得纠结起来,她低头长叹一声:“没必要了,都回去吧。”说完话,陈艾丽在众人的注视下,迈出步子朝公路走去。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在睡梦当中,可A市中心医院的手术室门前,有两帮人马已经吵成一团,而且空气中的火yao味还在不断加升。小海使劲推得一名男警官,当场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告诉你!你现在是妨碍公务!我抓你啊!”警员们一拥而上,与小海等人撕扯在一块。拉扯之间,秦月明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那名被推dao的男警官也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绘声绘色的道:“秦警官,我希望你的朋友们配合咱们警方。我现在怀疑这间案子与黑街仇杀有关,所以,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跟我回局里一趟。” 这时,玉冰纱双目通红的道:“回局里?现在受伤的,是我们的人!你不去抓那些杀人犯!带我们回去做什么?!”对方看着玉冰纱的脸,眼中的不明神色一闪而过:“这位小姐,请问你们是指谁们,由于你说的这句话,我现在怀疑你们是黑社力犯罪团伙组织,我有权抓你们任何人。” 秦月明刚要说话,小海突然举起一双腕子,道:“你TM有种就抓我啊!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抓!” “啪——” 几步上前的温彩,抬手就甩出一记耳光。掌风将男警官的大盖帽直线扇飞。看着警官的惊讶表情,温彩喘着粗气道:“黑街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仗着执法的名义胡乱抓人,啊!?”一句质问将男警官欲要出口的话,生生噎住。 但也由于这个耳光,场面再次变得混乱起来,保镖与警员们撕扯在一块,时不时还有人甩出拳头,如此一来,致使场内的火yao味瞬间达到顶点。秦月明见此,她摇头叹息一声,道:“这么办吧,你们是A市公安厅的吧?你们别查了,我去给我爷爷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查。”出口之间,她的面色特别难看,而且表情还略带嘲讽。 她出口的话音虽小,可神奇的是,居然能令这些个嚣张跋扈的警员们,即刻噤了声。男警官一听这话,他脸色连变,最后忙换上一副点头哈腰的笑脸道:“秦警官你看啊,这不就走个过场嘛?你说你也是做咱们警察的,这是例行公事嘛。” 这边,温彩等人都向秦月明看去。 “嗯的确。不过,这件案子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需要省厅的人,来帮忙查这件案子。既然你想要水落石出,我就申请上级,让他们一查到底,怎么样?”她将一查到底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此刻,男警官的脸面挂不住了,额头上也蓄满汗渍。他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对吧。既然秦警官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走就是了。”秦月明用不屑的眼神扫视着他,“你永远要记住你的天职是什么,这次就不追究了。希望你的那些个特殊好处,能给你带个醒。”话说白了,男警官连连点头称是。他刚要带着其他警员离去的时候,哪想秦月明又娇斥一句:“那把匕首!” 男警官听后立即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等密封完好的匕刃被交到秦月明的手上时,他那一行人才灰溜溜的退了场。 小海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说道:“韩瑞可能是想借用警方的力量,来彻底削弱萧哥的羽翼。”温彩摇头道:“不对,他们知道萧桐没死。想派杀手来悄无声息的将他做掉。有咱们在的话,事情会闹大。你没听那警官,一直都吵着要带咱们回去嘛。再说你们昨天去砸花街舞场的事,警方也会追究下去的。” 秦月明连连摆手,她一改常态的皱起眉头,道:“等结果吧。昨晚莎木突然说去赌场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而且萧桐看我的眼神……”说着,她的眼圈开始泛红。 可谁想在这时候,手术室的指示灯竟然熄灭了。就在主刀女医生刚刚出门的一瞬,温彩一群人就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医生,他怎么样了。” 女医生摇摇头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一刀整整好好就切断了,病人脊椎上的部分神经,这辈子他想站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不过这位病人的恢复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短短的四个小时里,他的部分外伤居然都复合了,还真是个奇迹。” 温彩忙追问道:“那医生,他能重新站起来的几率有多大,我们可以……”话未说完,就听手术室内忽然响起声声惊呼,同时,手术室的房门也被瞬间出场的萧桐,一把推开。他在众人的惊愕注视下,面色苍白的道:“几率是百分之百,”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莎木呢?”说完,他面朝大伙露出一个笑脸,可这一幕当场就吓得女医生,直接背过气去。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69 杀戒(上) 惊悚之前,先大开杀戒! ———————————————————————————————— “不光医生认为我废了,估计陈艾丽还以为我死翘翘了吧。”萧桐看着医生被护士抬走,有些嘲弄的开着玩笑。可面前大伙一直都保持着噤声的状态,好像一时间对他以这种方式的出现,十分难以接受。但仅在下一秒之后,不得喧哗的医院长廊,就再次炸开锅来。 “萧桐——” 三女同时抱住萧桐,小海与保镖们的眼中也充满了惊喜。众人一时间闹做一团。可秦月明一个不注意,伸展着的手臂,一下碰触到萧桐的后心位置,如此,引来对方急吸了一口凉气。 “咝……” 三女呆住,小海疑惑着问道:“萧哥你的伤很重嘛?”萧桐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摇头,“不碍事,莎木呢。” “莎木不是和你在一起嘛?”秦月明反问之间,目露探询地审视着眼前人。这边萧桐刚要作答,就听温彩抢先道:“你们昨晚根本就没去那个赌局对不对,你是在太平间那的走廊中受伤的。莎木根本就没和你在一块,可你们是事先商量好的,我说的没错吧。” 看着她说完后那嘟起嘴的样子,萧桐抖了抖手腕,然后他没有任何前兆,就一把将三女搂抱在怀中。温彩本来就在气头上,刚想挣脱,哪想此刻自对方身上却传来一阵颤动。温彩睁大眼睛,没想竟然在萧桐脸上,看见一双已经蓄满晶莹的眸子。 萧桐努力噙着眼泪,不让它们落下一滴。但身体却颤动的越来越厉害,慢慢他稳定好情绪,虽双眼噙泪,可他依然笑吟吟的开口:“这次我能捡条命回来,都归功于这把匕首,如果双子用其他利器的话,估计你们也就看不到我了。” 他说的这番话并不是没有根据,在亡村的时候,那个被季东华射杀的中年人,曾经对萧桐讲过。这把匕刃无论击杀任何生命体,都会瞬间禁锢住对方的灵魂,而这次,萧桐也是捡了这个大便宜,由于匕刃在击杀萧桐之后,就保留住对方的魂魄,再加上他那惊人的本体恢复能力,才躲掉这个坎儿。 然而,恰巧就在手术期间。当主刀医生没有完全止住萧桐的大出血时,是不会将匕刃抽出来的,也就是这个时间段,为萧桐争取了重生的机会,他的本体一直都在飞快的进行自我恢复,从而那匕刃上的魂魄,又鬼使神差般地返回到萧桐的本体之内,才致使他又活生生的站在众人面前。 “嘟嘟……”一名保镖的电话响了。温彩没好眼的看了这个人一下,忙道:“双子是谁?” 萧桐笑着揉揉她的头,“双子是两个狠角色,两个让我无从下手的人物。如果想动花街的原气,就必须从双子下手,不除掉陈艾丽,花街依然还会欺负到咱们头上。”小海分析着他的话,立即道:“那简单呀,把那个名字写在…….”哪想,萧桐抬手就打断他的话:“直接杀掉陈艾丽,双子依然还会存在,那时候它们也会变得更加猖獗,到时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送命了。” 存在这个词汇,在万分之一秒内,即刻敲响众人心里的警钟。 这时,接电话的那个保镖,面朝萧桐道:“老板,有消息说,花街今晚要宴请黑街的所有长老与话事人,听说是要庆功。还有,教父也会去。”萧桐听此,他眉头一皱:“教父也会去?!不对,陈艾丽的消息不应该比韩瑞慢呀。你们刚才在这吵得事情,我听得很清楚。” 小海与萧桐反应完全不一样,他摩拳擦掌的说:“TNND,莎木一定是被这帮龟孙子抓去了!今晚他们不是开庆功宴嘛,咱们就给他送一座大钟!” 萧桐的眉毛舒展开来,他打了个响指道:“小海不愧是我兄弟,咱们是应该去看看,但并不是去送终,因为我还有更好的办法。”说着,萧桐的唇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 A市第二军区医院。 一间空荡荡的重点看护病房内,除了两张病床与一个心电设备以外,再无他物。几个头戴防毒面具的医疗工作者,正围在全身伤痕的莎木的周围。 “滴答——滴答——” 心电仪显示的波动纹路,昭示着莎木的心脏依然活跃,可他一直昏迷的状况,却让周围的医疗人员特别心急。它们看看昏迷状的莎木,又转眼盯着同处这间病房内的第二个病人,一阵叹息。那个伤患的状况比莎木还要差,他全身裹着纱布的样子,简直就似木乃伊一样。 门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脯道:“报告——” 一名带着防毒面罩的医生回过头,“讲。” “一号病人的身份已经三次核对确认。季东华,男。一九XX年,四月十二号,河X省D市生人。有家族产业,现A市皇家赌场的股东之一。A市花街的下代接班人,当地话,是花街现任圣徒。也就是黑街地下交通的骨干。” 听完中年人报告,那个医生点点头道:“那他的特别DNA与发现他的地点,都重新检查过了嘛?” 中年人重新立正站好:“发现该人的地点,已经重新排查,经过搜索发现,他是开车数天才到达A市的,途中由于身体情况,才突然昏迷。他的DNA密码组我们无法破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季东华是生化人。试管培育的可能性非常大。”医生太抬高巴,说道:“你可以为你的报告负责嘛?” “是的,先生!” 听着这声洪亮的回答,医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将目光再次飘向呈木乃伊状的季东华,嘴中还喃喃的开口道:“生化人……” 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在夕阳余晖下的街区公路上直线狂飙。小海开车之间,眼中的兴奋之意流露无遗。可在后座的萧桐心里,傍晚的夕阳虽然很美,但也不及他面前这位丽人的绝代风华。一袭白色晚装打扮的秦月明,就像清纯圣洁的百合花一样绝丽除尘。看着她那细长白皙的脖颈,与飘香四溢的柳肩,萧桐只感觉自己的头部,好一阵眩晕。 涂着淡妆的秦月明,面颊潮红的别过头。她不是不敢与萧桐对视,而是对方的那双眼睛,太过于深邃睿智,她怕自己一个失神之间,会跌进那深无尽头的瞳孔之中,从而万劫不复。 小海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二人的搞笑表情,他道:“明明啊,平时你不打扮还真以为你是个铁姑娘呢,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女神级的人物啊。”秦月明听后,脸上布满了羞涩的红。萧桐看此,他忙喝道:“小海!好好开你的车!” “哎呀我的萧哥啊,人家明明还没过门呢吧。我就说一句,看把你吓得那样,你也太护犊子了吧。我真替温彩与冰沙惋惜哦。”说完,小海没忍住笑意,朗朗笑出声来。听着对方的最后一句话,秦月明的脸色忽然暗了一下,她道:“别闹了,若不是这次情况危险,萧桐也不会只带我去的。” 听着,萧桐愣住。可他的反应何等机敏,在秦月明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可当对方将话说完的时候,萧桐没想到,自己的心居然还这么不是滋味。片刻后,他拉住秦月明的一只手,哪想此举却引来对方一阵不安分的震颤。 萧桐见状一笑,他深知这位丽人的脸面很小,所以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轻点了点她那正紧皱着的眉心,而后又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膛。 “懂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秦月明彻底愣住。她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中的泪水,如洪潮决堤一般直线下流。但她依然狠狠地点着头,虽然二人没有太多话,但将心比心的两份情意,却在彼此缠mian。 萧桐看着对方哭红的双眼,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可谁想就在此刻,驾车中的小海忽然道:“萧哥,嫂……明明,咱们到了。你们快看,真如咱们想的那样,黑街能到齐的人,果真都来了。”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0 杀戒(中) 秦月明闻言后,立即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小海回头见她这副哭过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道:“萧哥你说这大唐人宾馆都牛X多少年了,我还能记得在这做服务员的时候呢。”萧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另外他还凝视着大唐人宾馆门口的那些个保镖。 看着一辆辆豪华轿车在门前的红毯旁停定,各家主事、话事人与千金小姐们,那谈笑风生的模样,萧桐暗暗嗤了一声。 “萧哥,要不然咱再兜两圈?”说话间,大唐人宾馆的巨型霓虹,将他的表情晃得有些诡异。萧桐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不必,那样反倒会引来他们的注目。你看见门口那些穿唐装的男人嘛,他们不属于黑街的任何一派,隶属于小唐人的管辖范围,所以凡是没有请帖的,他们一定不会买账。” 小海嘴巴一歪,“那照你这么说,还咋进去了?”萧桐神秘一笑,将目光落在正补妆的秦月明身上,道:“一会就看这小傻瓜了,她的气质在那摆着,大唐人的保镖,应该不敢阻拦。” 片刻后,小海将车子停在红毯旁边,顿时吸引住还未进厅的那些个豪门子弟。回望他们的注视,小海不禁紧张起来。 大唐人宾馆的制度特别好,车子才刚刚定住,门童就立即上前将后车门打开,“小姐先生晚上好。”萧桐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就递过去一沓钞票。门童一愣,他从来没有一次性收过这么多得小费,当下就瞪圆一双眼睛,呈惊愕状的看着萧桐。 小海整理好衣襟,带上礼帽将自己的黄色发丝完全掩住。这边萧桐一脚跨出车子,门童看着他惊住,居然连护住客人头部顶的标准动作都忘记了。萧桐见这个人还傻盯着自己看,他目光一冷,嘴唇微动道:“小唐人的家教就这么不好嘛。” 出口的语气沉稳老练,与他的年龄根本不符。门童闻言后忙用羞愧的神色连连点头,而后就逃一样的向门前的那些保镖跑去。 小海手拿一件黑礼服与白色狐裘围肩,神情自若的在萧桐身后站定。当秦月明刚探出一只脚的时候,萧桐的眼神忽然变得柔情似水。他伸过手将丽人的小巧手掌完全扣紧,轻轻一带,就将轻如飘羽的秦月明,揽入怀中。 她的出现引来无数名门望族的注目,但出乎萧桐意料的是,秦月明表现的特别轻松,而且每每回望那些人的注目礼,都颇显她的雍容华贵。萧桐见此,脸上重新换上自信的神情。这时,小海用非常恭敬的语气道:“少爷,小姐。二位的衣服。” 萧桐装作没吱声,他伸手将黑色礼服接了过来,然后又将狐裘围肩披秦月明身上。对方微微低下头,用那本就娇艳欲滴的粉唇,轻轻开启道:“谢谢。” 她的一举一动,给萧桐带来了第二次视觉震撼。他在心底不由得暗暗发问,秦月明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的谈吐都会带着贵族气质。 “先生您好,我是姿卓集团的林一荣。” 萧桐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他马上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但那副仓皇的表现,仍然被对方看在眼里。 萧桐回头一看,见一个仪表堂堂,三十左右岁的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他马上调整好心态,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三街萧桐。”小海与秦月明同时愣住,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萧桐会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自称林一荣的男人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上下审视萧桐半晌,道:“啊!原来是三街圣徒,萧先生,久仰久仰。”说完,他一把扣住萧桐的手,握手的力度还有些特殊。萧桐听见圣徒二字,颇为自嘲的道:“林先生说笑了。萧家已经除了我的名,所以我并无家门,自报三街只是为了掩饰住卑微的身份而已,惭愧惭愧。” 一句话似在说笑,但经林一荣过滤之后,他颇有深意的笑着道:“不。萧桐先生是萧老爷子最得意的一个门生,更是萧老爷子的独子,本应自报三街。请恕一荣稍有冒失。”言罢,他马上对站在身旁秦月明微微点了下头。 萧桐用点头示意,而后笑道:“那林先生,咱们先进去?”林一荣立马点头称是,而且看着萧桐的目光中还夹杂着多半赞许。 林一荣穿着普通西服,身后也只跟着一个沉着脸的女性保镖。萧桐三人与他们一齐向宾馆的正门走去。岂料这期间却发生一个小插曲。小海走在林一荣的保镖身后,但视线一直落在秦月明身上。看美女的yu望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但小海一个不经意,却将这名女保镖的高跟鞋踩掉了。 “啊!” 一声惊呼吓得几人一个激灵。林一荣没想到自家保镖会这样大煞风景,当场就寒下脸来。那边,大唐人的保镖们听见呼喊,也慢慢走了过来。这时,小海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保镖脸颊红透的点了下头。对于她们职业保镖来讲,一惊一乍的自我表现,简直就如同裸奔一样令人耻笑。 这个小插曲,将保镖们的视线,引到小海身上。他们一度注意到小海与萧桐的神色好像都有些惊慌,刚想走过盘问的时候,岂料一个如天籁的声音,却幽幽响起:“萧先生,咱们真是一天一见啊。” 萧桐闻言,心弦微微一颤,但他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表情。看着陈艾丽快速从唐人保镖之间穿梭到萧桐的面前站定。秦月明多少有些泛昏,因为她根本就没见过陈艾丽,也只是听过名字罢了。 “是啊陈小姐,我得知花街摆庆功宴,所以特邀萧少爷一同前来粘粘喜气。”林一荣的话音刚止,场内几人仿佛都没反应过来。陈艾丽没想到姿卓集团会与萧桐是一路人。萧桐他们也没料到,林一荣会突然帮自己讲话。一时间几人的思路飞快运转,各自揣摩着林一荣的不明想法。 陈艾丽忙道:“那真是太欢迎了!”说完,她抖了抖玫瑰色的裙摆,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挽住萧桐胳膊,并面带笑意的望了秦月明一下,她道:“萧先生的女友真漂亮啊,让我都心生妒意了呢。” 本来就挽住萧桐的秦月明,微微加重自己的手力,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叫陈小姐的女人应该就是陈艾丽,但她未曾想过,陈艾丽的相貌竟然这样惊人。萧桐见状,他心中一凛,手臂一回弯,就将秦月明的整个腰肢搂在怀中。 唐人保镖们,立即打消要盘问的念头,并站回自己的位置,这位萧先生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上升至一个无法测量的高度,这样的人还是少碰为妙。在林一荣与秦月明、小海的注视下。陈艾丽忽然拉下萧桐的衣襟,将对方的脸颊贴在自己唇上。明眼人都能出这是十分暧mei的一幕,可内里却暗玄机。小海与秦月明当然也深知这点,二者的目光在同一时间化为寒潭。 “你的命好大,它们去都没能弄死你。”话罢,陈艾丽探出舌尖,在萧桐的脸上轻轻滑过。如此,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感,瞬间就充斥到萧桐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萧桐勉强稳住心跳,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所以,我今天这不是来求死的吗。”陈艾丽听后沉下脸来,她轻吻了萧桐的脸一下,道:“一会最好不要惹事,韩瑞也会来的。如果你真想当出头鸟的话,没人能保的了你。”萧桐听后,用疑惑的神色看向她。陈艾丽见状后,继续压低声音道:“我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上,其实就在昨晚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原来我很欣赏你。当然,这也说明,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看着她与萧桐耳鬓厮磨,在场的数人一阵发愣。萧桐也清楚察觉到,来自秦月明身上的震颤,他慢慢退出陈艾丽的怀抱,道:“所以我刚才说,今天我不是来求死的嘛。”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1 杀戒(下) “萧桐你别不识抬举。” 看着陈艾丽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萧桐出**邪的说:“不,你这身上这正抬举的东西,我的确认识,不过它应该很脏吧。” 陈艾丽双眼一瞪,道:“你——” “我?我怎么了?难道让它肮脏的是我?可我不记得和你上过床啊。”萧桐一脸的坏笑,盯着她摇了摇头,又道:“怨念太重啊。”这时,一名唐人保镖上前一步,抬手道:“这位先生,请你注意出口的言词,大唐人不欢迎没有教养的人群,如果你再……” “噗——” 突然响彻的闷响,伴随着场中数人的一声惊呼。一道血柱直飞冲天,而那出口有词的唐人保镖,也一度穿透玻璃门飞入进大厅半米有余。 萧桐抖了抖拳头上沾着的鲜血,笑道:“我再怎么着?这位兄弟刚才好像没说完吧,谁再继续?”说着,他目露凶光的扫视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唐人保镖。 “啪——啪——啪——” 林一荣连续击掌三次,并一脸赞许的道:“萧少爷出手果然狠辣,不愧为三街的下代继承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秦月明走过执起萧桐的手,用手帕细心擦拭着对方拳风上的血渍。 “林先生抬举萧桐,是萧桐的荣幸,请。”说着,萧桐很是大方的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仿佛刚刚那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秦月明重新挽牢萧桐的手臂,还瞥了一眼正石化状的陈艾丽。 “请。”林一荣点头回应,而后就与萧桐等人一起步入大厅之中。 这时陈艾丽缓过神来,她没有想到萧桐的格斗技巧居然这般狠辣。一时间对方打死季东华的画面,全数浮上她的脑海。 “站住!你是来捣乱的吧!我们花街不欢迎你,滚!” 言罢,陈艾丽面朝唐人保镖们狠一努嘴。众人立即跑上前去,拦住萧桐等人的去路。小海见状,他摘掉礼帽,刚想上前活动筋骨的时候,哪想林一荣却先说话了。 “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运用这些原始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说着,他掏出一支雪茄,点燃后又道:“去把小唐人找来吧。这毕竟是他的地方,一切就由他来定夺。” 小唐人,男。原名唐震,美籍华侨,是迈X密唐人街,黑市二号头目的心腹。A市大唐人宾馆的拥有者,自黑街崛起以来,小唐人一直抱着中立的态度静观其变,但他的野心,是世人皆知的。 此时接待厅围观的人并不太多,因为都已经进入内堂用餐去了。 唐人保镖们目不转睛的盯住萧桐,其中一人快速掏出对讲机,“老大,有人来庆功宴捣乱。姿卓集团的林先生,希望你可以下来看看。”说着他转过身去,避开人们的目光之后,又小声的补上一句话道:“陈小姐好像很生气……” 就在他说话之时,萧桐开始打量起大唐人宾馆的接待厅结构。足有二百平米的接待厅,完全打造成简单古朴的风格,这与墙根种植的青竹,都让萧桐联想到,这个小唐人应当是个很有韵味的人。天花板上运用的玻璃彩绘,绘制出兰草与梅花的图案,二者彼此缠绕颇显美感。而距离入口处十余米远的吧台身后,还坐落一整张玻璃幕墙,上面由一朵金黄色艳菊为整体图形。 萧桐看着这些,他自言自语的点头道“梅兰竹菊,不错啊,”突然,秦月明抓着他的手力一紧,萧桐赶忙朝楼梯处看去,见一位睡眼惺忪的半醒美人,正赤着脚向下走来。唐人保镖们见来人之后,当下低头恭敬地道:“大哥。” “啊?!” 人家话音刚落,小海就低呼出声,他不分场合的用手指着这位“伪娘”道:“这这这是小唐人?!”萧桐瞪了他一眼,而后上下打量着,这一露面就惊煞全场的美艳小唐人。看着他眸中戴着的水蓝色隐形眼镜,与那太过精致的五官,还有水蓝色连衣裙,都无法让萧桐想到这闻名千里的小唐人,竟是一个伪娘。 小唐人听见小海的话,他皱下眉头,道:“各位好,我是唐震,请问出什么事了。”这不说话还不要紧,张口就是标致的女性声线,更加让小海用张成O字型的嘴巴道:“我的妈啊!你是女孩子吧?!”唐震眼中冷光一闪,萧桐与林一荣同时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杀气犹然而生。 “嗖——” 唐震盯住小海,纤臂一抬就发出一物。该物如闪电一样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白色的残影。小海惊住,心刚凉了一半之际,哪想另一道白色闪电,就上前与其发生碰撞。众人只听啪地一声脆响。两道闪电,就垂直插进小海身旁的地毯之中,由此可见刚刚施展此术的人,劲力有何等迅猛。也是从现在开始,众人才看清这两道闪电,是两张再普通不过的纸牌。 唐震的目光一阵空洞,他并没有注意到刚刚是谁出手的,“是谁打掉我的红心A。”一句话让众人重新审视了一遍,插在地毯中两张纸牌,果然有一张红心A在那里,而另一张则是小丑牌。 萧桐走过将小海拉至身后,道:“是我,三街萧桐。” 唐震听着萧桐二字,忽然大为惊讶的道:“是你!?”说完,他快步走到萧桐面前,笑着道:“你一定也会赌术对吧?跟我赌一局怎么样?!”萧桐闻着对方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一脸嘲笑的道:“和一个女人赌?好像不符合规矩吧。”他故意在女人二字上加重语气。这句话,听得唐震忽然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即刻褪去,他道:“你瞧不起我是嘛?我看你也挺好看的,很有伪娘的潜质哦。” 这时,久不做声的陈艾丽朝唐人保镖们,忙使了个眼色。然而,就在萧桐的回话还未出口之时,唐人保镖们就突然面朝萧桐一拥而上。 但仅仅在下一秒内,只听场内,“啪——噗——铿——”数声响动连连发起,而那些保镖也都一一倒在地上。萧桐出手太快,屈膝甩臂之间,就打得这些个不怕死的保镖躺地痛呼。但在他一系列动作进行的时候,唐震并没有动,脸色也没有变幻一丝一毫。 他瞥了一眼手下人,微微抬起下巴:“三街圣徒居然这么没品,到了大唐竟然还出手伤人,怎么?想大开杀戒啊!?”他的声音很甜,但只会令萧桐更加作呕。林一荣一直注视着对峙中的二人,片刻后他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因为他从萧桐的眼里已经读到一丝杀意。 “是你的人先动手的,如果你真想让大唐成为第二个花街舞场的话,我十分乐意大开杀戒。”听着萧桐阴阳怪气的声线,秦月明对小海说:“他带匕首了嘛?情绪波动怎么会这样快。”小海闻言一拍额头,“遭了,我给忘了。” 秦月明面露着急的偷偷道:“那快去找啊。” 小海迟疑片刻,道:“在咱们北湖的新家哪。” 这边,唐震咬住嘴唇。萧桐看着他的表现忽然笑出声来:“太有意思了,你连动作都模仿女人,以后可怎么办啊,笑死我……”话音还未完全落定,萧桐眼中寒芒乍现,因为唐震已面朝他狠出一拳。 萧桐抬手,瞬间将对方的拳风握在手里,随后,他沉着一张脸道:“找死是嘛?!”唐震愣住,他一直以自己的格斗技巧为自豪,可没想自己的拳劲,在没入萧桐手心中的同时,就如泥牛入海一样,突然被冲散。 陈艾丽见此,当下呐喊道:“叫人!”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2 圣徒 小小声的说一下哈,灵异主线并没有跑题。这张是主线的神经啊,就这么安排的,俺也时常让大家沸腾一把嘛,虽然总是看电影里面黑街黑街的,那咱也黑一把,嘿嘿。 ———————————————————————————————————— 叫人二字一出,萧桐握紧唐震的单拳,就那么一拧。 “啊——” 唐震娇呼一声,整个身体随着萧桐的狠劲,被牵带着扭曲起来,他急道:“慢!”萧桐眯起双眼,贴近面前这张美人脸道:“怎么?慢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小唐人与陈小姐,还想和萧某坐下来商量不成。” 唐人保镖们互相搀扶着闪到一旁,唐震也痛得眼泪直流,他瞪圆一双杏眼,哀求道:“先放开我,有话咱们好商量,啊——艾丽——”话音还未落地,唐震就再次痛呼出声。无奈,现在的萧桐就等于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在内心中甚至期盼着嗜血的快感。 陈艾丽几步迈到萧桐面前,她见场面一时失控,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先放开唐唐,有事咱们慢慢讲!”萧桐目光一冷,出口的话也同样冷冰冰的,“双子是不是你派来的?”对方闻言忽然一滞,但听了萧桐的话,陈艾丽反倒变得冷静下来,她道:“双子?双子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萧桐听后一笑,他抬起单手弹了弹唐震那细腻凝水的脸颊,颇显笑意的道:“这是专属于你的小唐人吧,嗯?”他出口的话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但也如同一个信号一样,准确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大意就是,唐震的命就掐在你陈艾丽手上。 “萧桐你别玩过火了!” 陈艾丽像发疯一样的嘶吼着。小海见情况不好,他将手慢慢伸进怀内。唐人保镖们也有一部分慢慢绕至萧桐的背后。秦月明见此,她手心里慢慢生出汗渍,不时地为萧桐焦急起来。毕竟这是在大唐人宾馆,又是花街与皇家赌场的实力范围之内,一旦萧桐与他们发生冲突,最后一定是个如惨剧一样的结果。 林一荣也知道事态不妙了,他用劝解的语气出口道:“萧少爷,卖给我林某一个面子,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教父还没有到,如果让他看到的话,恐怕日后会对你不利啊。“ “是啊萧老大,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唐震再次放出软话,可萧桐仿佛并不买账,逐渐加重的手劲,已经令对方几近昏厥。 萧桐看了他们一眼,面朝陈艾丽道:“我的那个兄弟在哪?”陈艾丽一听,她这回是真泛懵了,“你的哪个兄弟?”萧桐深吸口气,他看着俏脸变形的唐震,渐渐,耐性有些少了,但他依然努力用正常的语气道:“我兄弟莎木,他们坐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里应该是五个人。” 陈艾丽猛地反应过来,她眼眸流转,最后在心底暗暗敲定一个主意,她道:“你先放开唐唐。今晚我会把完好无损的莎木送到你面前。” “屁话!”萧桐怒喝一句,然后又恢复平静的语气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嘛?陈小姐。事情既然发展成今天的趋势,那么我也只好……” 话未说完,一个阴沉的声音,忽然自破碎的玻璃门外传来:“只好抱着女朋友一块死吧。”小海闻言一惊,他下意识的开口道:“韩瑞!?”同样,陈艾丽与萧桐也听见韩瑞的声音,前者先是惊愕,后来又化为一阵颇为嘲讽的冷笑。 可萧桐呢,他没经任何思量,一把将唐震推dao在地,迈开大步就朝门外走去。林一荣见状愣住,他立即吩咐那名女保镖道:“快去叫人。” 陈艾丽扶起几乎昏厥的唐震,她怒目瞪视着萧桐的背影,大声喝道:“快来人!人都死哪去了!”一声怒喝几乎传遍了整座大唐人宾馆的每一个角落。听着阵阵蓄乱的脚步声,小海拉住秦月明道:“明明,快和我走!” 林一荣见状后攥紧拳头,暗道:“这萧桐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来吧。” 这边萧桐越走越快,当快到达门口时,他助跑两步飞身一跃,就落定在门外的红毯之上。小海与秦月明、林一荣也快步赶了出去。 此刻,萧桐对面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面露讥笑男青年,看他的年岁与萧桐相仿,但模样却要比萧桐好上许多。萧桐长相太过秀气,可对方却是年少男子的英挺之气。打眼看去,刚毅与睿智这两个词汇,都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金丝眼镜就被他十分随意的拿在手里。可他身后却站着不下百余人的浩荡长队,并且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长达三尺的闪亮寒锋。而这个人名字,就叫韩瑞。 萧桐看着韩瑞,身体一阵颤抖。就在双方都没有发话的时候,数十名唐人保镖,已经如潮水一样涌出大唐人宾馆的正门。 韩瑞上下打量了萧桐半晌,然后他面露笑意的道:“萧桐,真看不出来呀,马粪蛋子也有发烧的时候啊。这A市的黑街也让你折腾得差不多了,看来今天你就去陪你老子得了。”萧桐的身体仍在颤抖着,但一双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韩瑞的方位。 秦月明走到萧桐身旁,她怕对方会怒火攻心气坏了身子,所以轻轻唤道:“萧桐……” 这时,小海看了看后方聚堆的唐人保镖,又打量了韩瑞带来的百余人马,他忽然调笑着开口:“韩瑞,你和我萧哥比谁人多是吧?怎么不就整点技术含量高的呢。”韩瑞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作答,从这个表现,也就可以充分说明,小海这个人在他心里,连一分一毫的重量都没能达到。 小海见状笑笑,他踏前一步,本来笑着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下一刻,他仰天喝道:“开——始——啦——”韩瑞闻言一惊,后方的陈艾丽也是一样。林一荣耳听这句喊话,他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但那张被烟熏黑的嘴唇,却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气氛一下转为诡异,而且还特别宁静。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走着,韩瑞愣了半天,也没见有任何天降奇兵的出现,最后他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手指小海道:“我X,小黄毛你吓我啊!” 小海没有说话,他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神情。突然,韩瑞的一名手下指着街头的另一边说:“老大你快看!”韩瑞朝街头一望,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正快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转瞬间,他眼中充满惊骇,并面朝萧桐惊呼道:“你们从哪拉来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唐人保镖喝道:“那边还有!”韩瑞闻言再次转头,见街道的另一侧,同样挤满了格式各样的人群,但他们都有统一的标徽,就是身上裹着的白衬衫,与手中拿着的西瓜刀,韩瑞的瞳孔一阵紧缩,他身体探前道:“这些是谁的人马,萧桐你……” 这时萧桐长出口气,他快速抽出一支烟,并双目通红的道:“其实我是和你学的,有钱能办到任何事,不对嘛?”说完,他用打火机擦出一个火苗,点燃香烟后他深吸了一口,接着说:“萧家不行了,季东华也死了,花街也算让我灭了,现在就让你韩瑞也跟着成为历史吧。你说怎么样!” 说至最后,萧桐忽然将手中的香烟弹向韩瑞。烟卷在空气内急速旋转,风力与角度让它闪出一大片火花。但任谁也没能想到,韩瑞仅就那么抬臂一挥,这香烟就被他轻松捏在二指之间。 韩瑞望着众人那吃惊的表情,即刻狂妄的道:“萧桐,别忘了小时候咱俩打架,你永远都是输家,这次我也一样敢保证你赢不了!你敢赌嘛!?”萧桐侧过身体,左脚慢慢前踏一步,他道:“对不起韩少爷,我花钱就是雇人杀你的,至于黑街以后怎么说我萧桐,你和皇家赌场,今天都得玩完!”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3 前奏 可能这段打杀,各位舞者们没看过瘾。本书才开始不久,精彩都在后面呢。从下卷开始,也正式进入北湖的小支线了。恐怖闹,惊悚闹!但是舞池在这里有个小小的请求,舞者们能否给几张推荐票票啊! ———————————————————————————————————— 韩瑞不做声了,萧桐也死死盯着他看。街道两头的人马,也渐渐压到大唐人宾馆门前。陈艾丽看着这一触即发的大乱斗,心念一转,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萧桐带这些人来,矛头应该不是直指韩瑞的,从刚刚对方与小海的表现来看,韩瑞带人来,应当不是在他们的计划里面。 她看着萧桐的背影,美眸流转半晌,然后突然用威胁的语气道:“萧桐,你还想不想要你那个兄弟的命了。”小海听后,脸色腾地一下红了,他怒目瞪着陈艾丽,大口喘着粗气道:“你TM卑鄙!”秦月明也听懂了陈艾丽的话意,她马上面带询问的看向萧桐。可谁想,死死盯住韩瑞的对方,只从牙缝里面挤出一个字:“枪。” 秦月明愣了一下,心想萧桐一定气是昏了头,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枪械。萧桐看了她一眼,重新将目光转回到韩瑞的同时,他突然喝道:“小海毙了那娘们!” 陈艾丽闻言一愣。但本就手快的小海,在得到命令之后,他随即面带狠色的掏出手枪,当枪口对准陈艾丽的一瞬,后者的脸上写满惊恐,她急道:“等一下!” 可枪声却早已响彻天际,“砰——” 随着一道鲜血的乍现,陈艾丽的身体也呈直线向后倒去。韩瑞眼睁睁看着陈艾丽倒在地上, 他几近狂吼的喊道:“不!”说罢,他将手直接伸进怀内。但小海的第二枪已经到了。银色子弹切入弹膛,在撞针与其接触的一刹那,一抹火光自枪口喷涌而出,同时那弹头也急速旋转着向韩瑞飞去。 “噗——”韩瑞的左肩即刻炸开一个血洞。 但这两声枪响,也是屠杀开局的信号。这时,赶来救援的两伙人突然加快速度,在这不足百米的情况下,冲刺无疑是在撼动敌方心弦的最好战术。 唐人保镖们见此,忙掏枪想要击毙萧桐等人。但他们的动作,被观局已久的林一荣,一声喝住:“停!”他看着眼前就要展开大火拼的场面,继续道:“快抬走陈小姐,然后你们也撤进去!想让大唐人宾馆跟着一起灭嘛?!” 保镖们一听这话,当下恍悟过来,其中一人几步上前就抱起陈艾丽,他见对方胸前的香软,依然在波动起伏,忙道:“陈小姐没死!” “那还不快抬进去!” 众人望着林一荣那惊慌的样子,心态也都纷纷跟着慌乱起来。他们陆续回身进入大唐人宾馆内部,陈艾丽也同样被快速抬了进去。林一荣看着他们全数退回宾馆之内,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撇冷酷的笑意。 此刻,负伤的韩瑞,已身陷火拼范围之内。大唐人宾馆门前,刀锋闪烁、血肉横飞,赶来助战的人与韩瑞的手下打成一团。由于人数太多,两方人刚接触的地带,霎时间成为一道死亡直线,因为已经有不下十余人,被双方各自插来的利刃,瞬间肢解。 虽然时不时自战圈内传出几声零星的枪响,但在这种乱斗的情况下,枪基本是无用的。韩瑞捂住左肩,嘴唇颤抖的道:“给我杀了萧桐!杀了萧桐!”可护着他撤退的几个手下,根本无从转移视线,因为身前四处不但杀机重重,而且冲天的喊杀声中,还夹杂着来自远方的警笛嗡鸣。 小海看着面前乱斗的壮观场面,赶忙跑至萧桐身旁道:“警察来了萧哥!” 萧桐没有回话,因为他依然在人海之中,找着韩瑞的身影。秦月明看萧桐和傻了一样,她猛地锤了对方一把,“萧桐你怎么了!你魔障了你!” 突然,萧桐用危险的眼神看了他俩一下,道:“你俩先走,我去去就来。”说完,他刚想启动身体,没想被秦月明一把就将他抱住。她在嘈杂的叫打骂中,扯破嗓子吼道:“萧桐!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没铲除韩瑞的党羽之前,杀了他会怎么样!” 萧桐楞了一下,但急忙跑上前的林一荣,忙用一副大为惊讶的语气道:“萧少爷你还等什么!不抓住这次将韩瑞除了,那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难道你忘了萧楠老爷子是怎么被……” “噗通——” 话未说完,林一荣已经被两步上前的秦月明,一掌劈晕过去。 “小海,快去开车!”喊完话,秦月明用担心的眼神望着萧桐,但一双手,很快就扣牢萧桐的腰肢。而且处于慌张之中的小海,也看见十余辆警车正自街头,向大唐人宾馆火速赶来。 …… 落叶被秋风吹拂的纷飞遍地。温彩在别墅的露台上吸着烟,而且从萧桐三人离去这两个小时里面,她一直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玉冰纱抱着膀子,用原地踏步来缓解自己身上的寒气。但二者都抱着一个焦急的心态,那就是萧桐究竟会不会有事。 北湖水面依然沉寂,当太阳完全处于地平线以下时,无疑又为它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渐渐,一辆横冲直撞的玛莎拉蒂,出现在公路的尽头。玉冰纱看此,他忙通知温彩:“你快看!他们回来啦!”温彩没有探头也没有说话,转过身就跑向楼梯。 片刻后,车子横停在一旁,保护别墅的保镖们立即上前将它围住。小海打开车门,下车后他面露慌张的道:“温彩!温彩!” 温彩穿过人群,第一时间就递过去萧桐的匕刃。小海见状一呆,“你知道?!”对方眉头一皱,道:“知道个毛啊!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给他送去!”这时,后车门突然被打开,秦月明一个踉跄就从车内栽到外面。她再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开口就道:“快上来几个人,萧桐他发疯了!” 小海第一个冲了过去,但刚将头部探进车内,就被萧桐一拳打得捂眼青,他哎哟一声就退到车外。疼痛之间他脸上换上愤愤的表情,喝道:“快上!把萧哥给我抓住!” 步伐错乱的玉冰纱,来此就盯住一群人钻入车内场景,她颇为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不会把陈艾丽抓回来了吧?” “是那样就好啦!”小海捂着红肿的眼眶,轻轻的吸着冷气。 发型杂乱的秦月明,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她道:“萧桐一进唐人宾馆,我就感觉他不对劲。刚刚韩瑞带了好多人来,咱们的人也和他们打在一块了,不一会警察到了,萧桐说什么都不走,还是我和小海硬拽回来的。” 温彩看看她,又盯着小海,“莎木呢?” 小海听后用委屈的声线回道:“我上哪知道去,陈艾丽说莎木在她手上。萧哥怒了,叫我开枪,那我就开枪打她啊。”说至此处,他忽然顶着熊猫眼,转为一脸自豪的道:“咱的枪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啊。韩瑞和陈艾丽都让我打躺下了。不然我再展示一下?”说完,他抬高下巴面孔朝天,一脸欠揍的表情,让温彩不禁摇头叹息。 玉冰纱面露凝重,她出口发问“那你射杀他俩了嘛?”小海道:“韩瑞打中的是肩膀,陈艾丽估计嗝屁了! “哟,还成呀,枪法不错。”说着,玉冰纱别过头去,但脸上的笑意已经全无。 车身左右摇晃,面露张狂的萧桐在里面见人就打。虽然由于空间狭窄,劲力无处发挥。但狠挥数次重拳,也伤到到不少自己人。一个小时过后,就在这样的慌乱气氛下,匕刃在折腾一路十三招之后,终于被四平八稳的放回到,萧桐的腰间。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4 鬼谋(上) 大唐人宾馆,顶层经理室。 “哐——” 唐震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本来唯美的俏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瘆人。“TMD!萧桐这小子竟然扫到我唐震的家门口来了!害我被教父出言旁敲一顿。” 韩瑞拖着包扎完好的膀子,站定在玻璃窗前。他双眼望向A市北湖的方位,道:“萧桐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你注意看他的眼神没有。是那样桀骜不驯又充满野性的一双的眸子。我感觉这件事有些难办了。”说至最后,话音一度转为一声长叹。 坐在沙发上的林一荣,手拿冰块袋,正冷敷着自己的脖颈,他道:“我没预计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所以一直出言相劝,但最后,我一见萧桐抬枪瞄准韩先生的时候,本想冲过去阻止,哪想却被那个小丫头,一下劈晕了。这世道真是人心叵测啊。”说着,他话意一转,“小唐人,陈小姐怎么样了。” 唐震微抬下巴,深吸口气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小姐姐很好。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天也晚了,希望你赶快离开。”林一荣听着话意,他笑道:“闻名美洲的小唐人不会这样小气吧,我不就是在没看清萧桐的面目前,帮他说了两句话嘛。” 韩瑞通过玻璃的映射,打量着谈笑风生的林一荣。 这时,门开了。一名唐人保镖走进后,恭敬的道:“大哥,陈小姐醒了。他说要见你,其他人都不,不要见。”唐震听着,用眼睛狠狠瞪了林一荣一下,然后他颇为妖娆的抖了下长发,道:“嗯,我知道了。” 林一荣见状低头掩住笑意。韩瑞道:“替我帮爱丽带句话,只要她开口,萧桐活不过今晚。对了,再嘱咐她一句,她的方法对于萧桐来讲,并不一定奏效。”本就要出门的唐震,听后回过身来,他说:“韩瑞,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的这番话是在说我唐人帮没有能力,还是怎么着?” “不是的,但唐人帮的确没有能力,不过你小唐人还是很厉害的。你知道嘛?我每次见你,都想一种想把你zhan有的yu望。”说话间,韩瑞并没有回头,所以房内几人都没有看到他的阴冷表情。 唐震听着,脸色先是难看起来,但最后,眸中却闪过一丝快意。他一努嘴,狠跺下脚道:“谁要你zhan有,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哼!”言罢,他开门走出经理室。 听着关门的回响,林一荣忽然笑出声来:“韩先生,我林一荣真是太佩服你了。”对方立马回身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哦?难道林先生有更好的回答方式。”韩瑞故意将方式二字咬得特别清晰。 林一荣站起身来,并一脸正色道:“方式有很多种,至于用哪些,就要看韩先生上不上道了。”韩瑞大笑着点了下头,“虽然我不想和浪人帮,还有虹口道场的人打交道,但是我依然想听你的方式,林木君。” 林一荣听话明显一愣。他脸色连变,最后以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道:“谢谢韩先生。请随我去用餐区详谈。” 唐震在一间客房门外,面露焦急的补着妆。当他认定自己的心情与容貌,都是最完美的情况下,才推门而入,“小姐姐!我就知道你没事!” 陈艾丽躺在一张纯白洁净的床上,衣衫大开的样子,看样是刚处理完伤口。可奇怪的是,这房间内除了一张床与一柄落地式台灯之外,再别无他物。 陈艾丽看着来人那雀跃的神情,她面露宠溺的道:“乖,今天是不是让萧桐那个没品的人,给你弄痛了。”唐震马上嘟起嘴,一屁股坐在床边,“啊呗,那个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白长那么好了。”说着,他递过去一只手掌,道:“喏,你看看都肿了。” 对方注视着他指关节上的红色印痕,突然道:“唐唐,姐姐要你办两件事。” 本来一副娇滴滴的唐震听后,眼内忽现一抹精光,他起身道:“姐姐你说。”陈艾丽勉强坐直身体,她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我要你查一个叫莎木的人在哪。一周以内我就要消息。” 唐震用点头示意。陈艾丽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要你杀一个人,就是今天在萧桐身旁的那个女人,你能办好嘛?” 这时的唐震,身上没有一丝女气可寻,他一脸严肃的回道:“能办好,什么时候要她的人头。”陈艾丽没有任何犹豫,脱口就道:“明晚。”通过她的回答,唐震深知对方一定已经将计划想好。 “姐姐你……” 陈艾丽出口打断他的话:“明晚午夜十二点,北湖水面中央会泊着一条小船,船上就是那女的,你去把她带走,记住。带回以后要慢慢的折磨,就用我的那套办法,然后再杀掉。”唐震耳听这危险非常的言词,可脸上却是布满红霞。 陈艾丽看着他的样子,笑道:“对咯,姐姐有几天没疼你了吧。”唐震猛地一惊,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并支支吾吾的说:“啊…没几天,前天,前天!还那个了呢。”陈艾丽的双眼突然眯成缝隙,她打量着唐震的诱人身段,朱唇轻启道:“去把门关好。” …… 萧桐蹲在地上,手拿着已经燃尽的烟蒂,双目空洞的望着北湖水面。距离他身后每十米位置,就站定一名保镖,他们都背着手,一直在做着警戒。温彩用脚丫荡起一片水纹,她见萧桐一副呆傻的样子,双目湾成新月,“我看以后叫你呆子吧,回家就发疯,疯过之后就变傻瓜,傻完就变呆瓜。”话罢,自北湖水畔响彻她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萧桐顿了一下,听对方这么一说,他才惊讶发现,烟卷竟然已经燃尽了。看着手中的烟蒂,他颇为自嘲的道:“是啊,不如以后我就叫呆子算了,明明事先说好的事情,还自相矛盾。”温彩知道,他是在指杀韩瑞的事情。 温彩道:“凡事都有因果,我要没猜错的话,你和韩瑞彼此很熟悉吧?”萧桐依然盯着水面,他一挑眉毛,道:“你都这么聪明了,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笨蛋了。”温彩听完他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又朝他身边挤了挤,“喂!听说明明今天可招风了?” 此刻,萧桐才向温彩看去,没想竟看到对方将一双赤着的脚,就这样放在水里,他顿了一下道:“温彩,你上来。”岂料温彩嘴巴一歪:“不要!”平时温彩很少开玩笑,今日破天荒是因为萧桐一直处在低迷的状态,所以她一改常态,希望能哄对方开心。 “啊——” 随着一声娇呼,萧桐将本就小巧的温彩抱在臂弯当中,他道:“北湖不干净,没事不要将你的猫爪伸进去。” “不干净?”温彩瞪大眼睛。 萧桐点下头,“是水灵。”温彩长哦了一声之后,陷入沉思。而萧桐就这样将她抱在怀里,前者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明月,脑海中不时爬上秦月明的甜美笑颜。 “哗啦——” 一声巨响忽然自北湖水面发起。听着声音,仿佛是某个庞然大物浮出水面。萧桐心底一凉,他与温彩同时朝水面看去,见道道剧烈起伏的波纹,正快速拍打着水岸。萧桐道:“又来了,走!咱们快回去!” 那边保镖们刚掏出手枪,就看见萧桐的摆手姿势。但同时,三个庞然大物突然自水面顶天而立,保镖们不禁同时惊呼道:“老大!你快看!”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5 鬼谋(中) 萧桐抱着温彩刚跑几步,就见那些保镖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北湖。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看什么看!快点回去!”说完,他抱紧怀中人的身子,两个箭步就冲出十米开外。保镖们没见过萧桐的身法,看此都不禁一阵傻呆。 回到别墅,萧桐走进自己那坐落在二楼的半成品卧室。看着一地的油漆桶与胶合板,他轻轻的叹了一声。扫视片刻,他抬手去按墙上的开关,“啪——”房间依然黑暗。萧桐傻笑一下,自语道:“嗨!灯都没按上,哪来的光源啊。” 萧桐抬起腿,小心翼翼的在油漆桶之间迈步。深秋时节的夜空特别亮,虽然房内没有任何取光设施,但仍然明亮清晰。他渐渐窜到窗子旁边,抬手一用力,就将落地式玻璃窗完全打开,但一个不留神,还是撞翻了一桶油漆。 红色的液体自油漆桶慢慢溢出,萧桐闻着它刺鼻的腥味,骂道:“MD,看来得找采购的好好唠唠了,这劣等品质的油漆能用嘛!”说着他不再去看这些腥红的液体,在大脑一片空白之下,就迈出步子,移上玻璃窗外的小露台。 最后,萧桐将目光落在雾气缭绕的北湖上面,见朦胧之中,那三根庞然大物依然挺立,他贴在护栏上,揣摩着它们到底是什么。 拿出烟盒,萧桐将手指探进里面,没想烟盒内空无一物。他晃了晃,然后将它抛出一个弧线。半刻后,他看着楼下草坪上正巡视的一名保镖,心底一阵欢呼,他喊道:“喂!兄弟把你的烟盒扔上来。”保镖抬头,回了一声老板就将烟盒扔出手去。 就在此刻,萧桐的瞳孔忽然化作两道立着的裂缝,单手前探一把抓牢烟盒。 “喵——” 但就在烟盒入手的一刹那,萧桐被一声突然响彻猫鸣。惊的猛一哆嗦。他忙低头向发声处看去,见一只不知从哪来的小野猫,正蹲在自己旁边,还瞪大一双猫眼望着自己那空荡荡的房间。 萧桐赶忙冲它摆手:“去!去!”岂料小猫全身的毛发,在同一时刻忽然立起,而一双猫眼也盯着屋内不放。萧桐见状感觉非常奇怪,他本能般的朝屋内看去。 空荡漆黑的房间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可疑迹象可循。萧桐看此,他回头骂道:“你这小家伙,半夜乱叫什么啊。”岂料,那只小猫已经翻白不动了。萧桐的瞳孔立马化作与平时无异,他忙低下身去查看小猫,哪想胸前的一阵突然颤动,再次吓了他一大跳。 “嘟……嘟……” 萧桐快速掏出手机,见是秦月明打来的。他即刻按下通话键,“明明,怎么了?”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从话筒内传出的怪声,令他皱起眉头。他拿下电话,在手上狠磕了两下,又道:“明明,你那边怎么了?” “咕噜咕噜……” 回应他的仍然是这阵怪声,萧桐心念一转,在万分之一秒内,他忙用自己的思绪进行快速分析。因为这种怪声他好想在哪听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道颇显羞涩的声线也淡淡传来,“萧桐,你在里面嘛?我刚才听见你喊话,就知道你没烟抽了,所以我出去给你买了几盒。” 萧桐听着说话人清脆甜腻的嗓音,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手机屏幕,因为这门外人分明就是秦月明啊,可这个电话又是谁打来的呢。萧桐来不及思考,他跨出几步就冲到门口。 门开。一袭白色睡衣的秦月明果然低头站在那里,而且时不时还用一双美眸,弱弱的看着萧桐。 她见对方目光呆傻的盯着自己看,忙举起手上的几盒烟道:“你没烟了吧,我去给你买了些。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抽的那个牌子。”萧桐没有接过香烟,他直接发问:“明明,你的手机呢。”秦月明看着萧桐那深邃无底的眼神,有些发怵的道:“你,你怎么了啊。我的手机在房间里面啊。” 萧桐听后,他面带不解的一下举起手机,但此举却吓得对方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烟盒也掉落在地。萧桐看此,他上前一把抱牢丽人的腰肢,并小声的道:“别害怕,是你房间里面有人。”说着,他将手机屏幕,对上秦月明的一双眸子。 秦月明看着屏幕上正显示着自己的号码,也跟惊慌起来,她道:“不会韩瑞他们来了吧。”萧桐摇摇头,“希望是韩瑞的人吧。”说着,他将手机揣到怀里,抬起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不一会,一阵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 “蹬……蹬蹬蹬……” 几名保镖快速冲上二楼,当看到萧桐的时候,他们问道:“老板?”萧桐道:“去三楼明明的房间,那有人。”几名保镖闻言一愣,当下掏出手枪就返身冲上三楼。 …… 萧桐坐在秦月明的床上,他拿着对方的手机,眼盯上面的通话记录。秦月明双手绞在一块,看着萧桐正沉思的样子,她对那几名保镖道:“都回去休息吧,刚刚辛苦大家了。”保镖们看了看她,干笑两声后,没有动地方也没回话,反而将目光落在萧桐身上。 这时,萧桐拄着下巴,淡淡的开口道:“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告诉盯三楼的人,走廊也安排几个。” “是,老板。” 说完,几名保镖一一退出门去。萧桐抬起头,晃了晃手中的电话,道:“你怎么看?”秦月明眼见台灯的微弱光线,将萧桐的面颊晃得有些朦胧,她目光迷离的说:“可能是手机的技术故障吧。没准坏掉,就自己拨号了呢。” 萧桐摇摇头,“不对,我认为是双子。陈艾丽指定没有死。”秦月明听着这句话,眼中的迷离之色全数散去,她道:“双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总提双子双子的。”萧桐半晌没回答,他望着对方的身影许久,道:“今晚你和我睡一起。” 秦月明耳听这句话,她彻底呆了。羞涩的红,也瞬间布满她的整张俏脸。她低头看着脚尖道:“那温彩她们会怎么想啊。”萧桐没有回话,仍然注视着对方,可在他心里,却一直想着那阵咕噜咕噜的怪音,因为他深知,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也绝没有秦月明说的那么简单。 就这样,两个各有所思的人,躺倒在一张床上。秦月明背对着萧桐,听着对方时常发出的声声叹息,她心中的小鹿,一直不停的乱撞。她与他躺在一块,心中有苦涩,有甜腻,有幸福,有害怕。 萧桐拿着手机,看着黑黑的屏幕,他想着为何那阵怪声会那样熟悉。所以一时间他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丽人根本就没有入睡。半晌后,秦月明提着胆子,慢慢转过身来,她试着开口说:“你怎么还不睡呀。” “我哪能睡的着啊,如果双子真将矛头指向你了,那我会疯掉的。”听着萧桐的回答,秦月明暗暗痴笑,她伸手挽住对方胳膊,道:“那如果我真出事了呢?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来救我么?” 萧桐听着忙瞪了她一眼,并伸手点点对方小脑门,道:“别瞎说话。我希望每次都是接你、哄你,可千万别救你啊,你知道救人的前提是什么嘛。”秦月明的脸上,马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她幽幽的道:“有你这句话,就算现在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了。” 萧桐顿住,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秦月明再次向自己表白嘛?他颇为惊慌的回道,“你瞎说什么?!再乱说,小心我把你……唔……”两片香软湿滑的物体,忽然贴上萧桐的唇。他慌了,一时不知是该回应,还是应该推开对方。 “喵——” 就在此刻,一声猫鸣令羞涩的二者同时一惊,秦月明坐直身体,同时一条银色的丝线,自二者的唇瓣彼此相接。她望着窗外的露台上,正亮着的一双猫眼。她有些脸红又尴尬的道:“萧桐你快看,这有只野猫。”萧桐没有回答,他看着对方这曲线玲珑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然后忽然双臂前探,将这个让他肝火旺盛的罪魁祸首,一举扣在床上。 秦月明娇呼一声,心底刚刚被惊恐与兴奋完全填满的同时,唇瓣就已被对方肆意占据。 “喵——”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6 鬼谋(下) 这声刺耳的猫叫,惊得萧桐瞬间转过头去。但那露台上已经没了那只猫的身影,有的只是落地式玻璃窗上,两只鲜红色的爪印。萧桐看了秦月明一眼后,翻身下床,他赤着双脚走向露台。 床上人再度坐直身体,盯着对方的目光有些错乱。 萧桐看着玻璃窗上的红爪印,轻轻用指尖抹了一点下来。他看着手上的红色液体,凑过头一闻,是血!他当下楞了一阵。然后他快速起身,一步跃进露台,见一排红色的小脚印,正从二楼一直蔓延到房间的露台上面。 萧桐转念想着,这野猫是怎么上来的。凭空四只爪子抓住墙壁?就这样一步步走上来的?就算是这样解释,可这血又是它在哪踩到呢。萧桐抱着种种疑问,一个倒翻身就越过露台。他双手扣住防护栏上的铁管,利用惯性直接站稳到二楼的露台上面。 下一刻,萧桐呆愣一下,因为同处秦月明这一侧楼下的,竟然是自己的房间。萧桐的第一反应是,那两只猫难道是同一只。秦月明快速趴到防护栏上,轻唤了一声:“萧桐。” 对方探出身体,抬头瞅着她道:“你在房间里好好呆着。”说完,萧桐回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哪想才刚走一步,房间内就传来这样一阵怪声。 “咕噜咕噜……” 萧桐心底一惊,这不是电话中那阵怪声嘛?但随即他就锁定的住发音的方位。看着地上那被自己撞倒的油漆桶,与腥红的液体,萧桐慢慢移了过去。 “咕噜……” 响动仍然再继续,萧桐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蹲下身,将油漆桶扶正。但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影,忽然在他眼前一闪。萧桐忙一错身,立刻站直身体。下一秒,他就开始扫视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 房间里本就很静,秋风在窗外呼呼作响,无形间又在为这诡异的响动,营造起令人窒息的气氛。萧桐扫视半晌,仍然没在黑暗中找到任何可疑的现象,他再次蹲下身,将本就扶正的油漆桶,一把拧开。 “啊…”萧桐惊呼一声,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口鼻,因为这油漆桶内,正散发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仿佛就像某种腐坏的东西,被装得满满一下子。片刻后,萧桐定了定神,他提起油漆桶,走上露台就倒了满地。 “哗啦——” 红色粘稠的液体与一团碎状物,喷涌而出。萧桐看着这一幕,额头浮出一层细细的汗渍,他屏住呼吸,快速提起一块碎装物,就那么一看。这是一枚被生生折断的猫首,血淋淋的毛发上,还正向外扩散着红色的气泡。 萧桐颠倒思绪,用逆向思维一想,这声响也就被他想通了。由于猫首身处液体之内,那阵咕噜咕噜的响动,也正是来自液体之中。液体无孔不入,当它们与猫首内的空气相对时,会形成一些气泡,快速浮上水面,从而也就产生了这阵咕噜咕噜的怪声。 霎时间,萧桐终于知道,为何这阵怪声自己会那样熟悉了,因为他曾被水灵拽入水下,而这咕噜的声响,也正是他在水底曾听到过的。 萧桐的思绪渐渐飘远,为什么秦月明打来的电话,像是在水下拨的,而这只连续出现两次的野猫怎么又死掉了呢?难道它早就死了?!想着,他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刚回头看去的时候,岂料自己已被一双伸上前来的手掌,一举推下楼去。 “啊——” 医院内,头裹纱布的萧桐,用凝重滴水的神情望着窗外那一缕缕晨光。上次给萧桐做手术的女医生,也正坐在他旁边。 女医生手拿小镊子,夹起一团消毒后的药棉,细心为对方打理着脸上的擦伤。 小海扶着下巴,他面露萎靡的道:“萧哥你不会出现幻觉了吧?”温彩与玉冰纱对视一眼,道:“不能是幻觉,那油漆桶里面鲜血和猫身子,你怎么解释。”小海打着哈哈,“能怎么解释,鬼放的呗!” 萧桐回过头,忽然道:“你很聪明,就是鬼放的。”医生看看为自己打下手的秦月明,道:“哎哎!你们别在医院里鬼不鬼的!有鬼找道士捉去。”说着,医生盯着秦月明有些红肿的嘴唇,又道:“我看你们堆里就有鬼,还是个大色鬼呢!”说完,她没好气的瞪了萧桐一眼。 萧桐见状,有些底气不足的道:“一定是双子,今晚必须加强警戒,最好所有人都呆在大厅里面。”小海道:“萧哥啊,你老说的双子,它到底是啥呀?!” “贞子,而且是两个,我确定是双胞胎。” 小海与众人同时一呆。片刻后,前者率先笑道:“医生啊,看来你还得给我萧哥开几片药啊,我萧哥可能是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所以才……”这时,温彩突然打断他的话道:“萧桐,你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贞子嘛?” 看着温彩的认真表情,小海不笑了。萧桐深吸口气,“我确定自己看见的是贞子,而且上回在太平间想杀我的,也是它俩。”温彩接着道:“那你的意思是……”萧桐脸上一疼,他轻吸一口凉气,道:“我的意思是,先搞掉双子,然后再对付姓陈的。” …… 北湖别墅。 “啊哈……”一名保镖打了哈欠,他看看正关牢的欧式铁门(铁艺,镂空铁门。),又向身旁人道:“咱俩唠这么久了,照你说的话,老板是不是有神经病了?”对方正擦着一杆散弹枪,突然压低声音道:“别乱说话,小心有人嚼你的舌头,好好看着大门得了。” 保镖轻叹一声:“嗨!什么嚼不嚼舌头的。你说老板身边那几个美女啊,看的我整天心直痒痒。”对方拿起水杯,灌了一口之后,喷了散弹枪的枪管一下,“是啊,三位小姐都那么漂亮,我认为秦小姐最出众,短头发,明眸!皓齿!双S曲线!” 说到这,二人同时啊了一声,并异口同声的喊道:“简直就是极品啊!” 这时,一个头戴皮质前进帽,身穿运动服的长发女孩快步从别墅门前跑过。那名保镖注意到女孩裸露在空气中两条长腿,忙拍了身旁人一下:“哎你快看啊!这就有个极品!”对方放下枪,看了一眼之后,用一副欣赏的语气说道:“嗯,不在三位小姐之下,好像是跑步的,一会没准还能跑回来呢。” 女孩很快跑过门前,两个男人也重回换上一副臭脸。 “啊——”一声娇呼,突然传入二者的耳内。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拿枪的人道:“咱们的小美眉出事了!快出去看看!”对方连连点头,并流着口水道:“要是摔倒就好喽!还能揩油!”二人双双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 同时,铁门的震动系统,与上面的红外线装置也被一一取消。他们一把拉开大门,迈开步伐就朝女孩的方向赶去。 这边女孩坐在地上,细腻白皙的十根玉指,死死扣住自己的脚踝。两名保镖忙跑上前去,道:“美女,你脚崴了吧。”女孩抬起俏脸,用一双噙着泪的眼眸看着他俩,“两位小哥哥,快过来抱我一把,我的脚痛死喽。” 拿枪的保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少女明明哭了,可说话的嗓音怎么还这样甜呢。他一把握紧散弹枪,道:“你去扶她。”对方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忙蹲下身:“小美人,来!哥哥帮你噢!”女孩看着他,伸展双臂,怀抱大开。保镖望着对方腿型,心中一颤,暗道:美腿,哥哥来啦! 但谁想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一幕,却应然发生。女孩突然原地腾起,她双手把着面前保镖的头部,冲拿枪的人一脚踢出。 “咔吧——” 蹲下身的保镖,脖骨寸断当场身亡。拿枪的人被出手奇袭的女孩,踢得连退三步,可他刚要反把的时候,对方已经掏出了无声手枪。 “噗——噗——” 男人倒地。女孩将前进帽一把丢掉,终究还是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唐震。 唐震看着死去的二人许久,最后他轻拍了两下手。不一会,远处的花丛后,就立即跑来几个人,来人齐道:“大哥!” 唐震闭眼嗯了一声,然后皱起眉毛,用尖细的嗓音道:“你们两个换上他们的衣服,再通知其他人。趁萧桐在医院还没回来之前,把他老窝的所有人都给我端喽!” “是!”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7 灵杀(上) 萧桐等人走出诊疗室的时候,时间尚且很早。温彩看看手表,“现在才七点刚过,除了学生和上班族以外,街上根本没什么人,商店都没开门呢,好不容易萧桐在,咱们去哪散散心吧。” 萧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道:“就跟我很忙似的,咱们不天天都在一块嘛?”说到咱们这个词汇,萧桐又想到莎木那憨厚的微笑与睿智的眼神。 秦月明摸摸肚子,眼睛一转,道:“那趁还早,咱们去吃东西吧。”玉冰纱听后连连点头,小海也举起双手赞成。萧桐看到这,他摸着脸上的小巧纱布,道:“你们去吧,我昨晚没睡好,我自己先回去。” “萧哥你真扫兴!” 萧桐受了众多白眼之后,他叹口气道:“难道你们没听见医生说什么嘛?我需要休息,我是病人。”说完,他用复杂的眼神盯了秦月明一下,而后大步流星的向楼梯走去。 小海见萧桐走了,他刚要跟上,就听玉冰纱道:“天天走楼梯你们不嫌烦嘛?萧桐既然不去吃东西,那么咱几个去。”小海道:“咱们去吃东西也得下楼啊。”玉冰纱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他道:“这样吧,咱们等电梯。最后一个进电梯的付账,怎么样啊,这个……喂!喂!你们等等我!你们几个白眼狼啊!喂!” 萧桐听着楼上传来的阵阵笑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请保持安静’的标牌,暗暗摇摇头。他走出医院正门,等在门口的保镖立即回过身:“老板。”萧桐点下头,“我自己开车先回去了,你们几个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是,老板。” 萧桐摆下手后朝车子走去,看着路旁小护士们投向自己的羡煞眼神,他统统回以一个无害的笑容。进入轿车,萧桐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他摇上车窗,心里想着自电话内传来的那阵怪声,心中感觉到阵阵无力。 半个小时之后,萧桐将车子停在距离别墅三百米的公共停车场内。本来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他故意兜了两大圈,为的是希望能想通一些关系连锁,但最后的答案,仍然是一无所获。 萧桐打开车门,刚将一只脚探出车外,他就看见有不下十余辆豪华轿车,正安静的停在那里,他下意识的打了一声口哨,道:“这么多好车,看来这附近又搬来大财主了。”说话之间,他无意间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一辆蓝色跑车尾部,竟然有一个子弹孔。 他忙走过,弯腰摸着弹孔的边缘。不久,在敲定这个事实之后,他心念一转,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 “喂,是我。”听着电话那头已经闹作一团,萧桐故意压低声音,又道:“你听我说。家里出事了,你带着她们三个好好玩一天。记住,没有我的电话不许回来。明白嘛?”说着,萧桐打开后备箱,眼光也落在那杆,跟随他出师多次的散弹枪之上。 “好了,他们都在我身边,我这边人够。你记住,没有我的电话,你不可以回来。”言罢,萧桐将电话摔进车里,拿起那杆散弹枪,就往弹膛内压着一发发红色圆润的子弹。 十分钟之后,别墅正门。 变装后的保镖,向隐藏在楼顶的狙击手打了个手势。然后他拿起对讲机道:“大哥,萧桐他们还没回来。” 正在二楼看萧桐照片的唐震,不转睛的执起对讲机道:“知道了,如果目标出现,直接击杀。”那边保镖楞了一下,他看了身旁几人一眼,快步走进拐角的一处:“大哥,丽姐吩咐了啊,虽然是能杀几个就杀几个,可不让动弹萧桐和那女的啊,丽姐不是说今晚在北湖中央……” 唐震微抿下唇,然后突然张口打断他道:“我是你大哥,还是丽姐是你大哥?我说什么你照办就是!罗嗦!”保镖被他喊得,额头冷汗直流,忙应了一声就关掉对讲设备。片刻后,他擦着汗道:“大哥真是太恐怖了……”话音还未落地,他眼见一个黑影自天而降,而这也是他此生最后所见的一个画面。 “噗通……” 保镖变成尸体只是一瞬间的事。萧桐也将深陷进对方头盖骨内的枪托,一把提出。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尸体拖进身旁的花丛。半刻后,萧桐右手提着散弹枪,左手拿着保镖的手枪,靠在一面墙上。 而墙的拐角处,也就杀机重重的别墅正门。萧桐用舌尖描绘着自己的唇形,心中暗道,究竟是强攻进去呢?还是换装直接抓王牌。想到最后他痴笑一声,念道:“不能让莎木,和那些兄弟白死了。”说完,他竟然当场仰天大笑起来。如此可见萧桐的气魄与狂妄,他做人一直奉行着一个宗旨,那就是最高的自信,与独一无二的本领。 院子内的保镖们,与唐震同时听清这阵有些发狂的笑声。前者一人率先喝道:“是谁?!”萧桐听着声音,脸上突然流露出阴冷的笑颜。下一刻,萧桐双脚仍在原地,可他直接选择将手枪伸过拐角。 “砰——” 萧桐根本没去看喊话的人方位,但这发子弹却鬼使神差的命中对方。 “噗——” 鲜血四溅,喊话人的头颅被当场打爆。保镖们一惊,忙伸手掏枪的时候,哪想萧桐已经走出拐角了。他举起散弹枪,照准人最多的方向,直接扣下扳机。“砰——”第二声枪响,伴随着数声惨呼,地上就添了几具崭新的尸身。 唐震听见枪响,他咬牙喝道:“在正门那!” 此时,楼顶的狙击手再顾不上隐蔽,他站起身来,刚拿瞄准器指向萧桐的同时,可准星内的画面,却是对方以一个优雅的姿势,瞄准自己。 “砰——” 萧桐慢步走向大门,手枪也被他连连扣下扳机。每一次弹壳弹出的一瞬,都会带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的枪法本就弹无虚发,更何况他的一双眼眸,已经化作为两道立着的裂缝。 “咔——”手枪没子弹了,萧桐没做任何犹豫,他丢掉手枪,在对方数人的枪林弹雨之下,助跑两步,飞身而起。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转为直线,只是喘息的一刹那,他就已经身处二楼之内。 “哗啦!”二楼的一面窗,瞬间支离破碎,破窗而入的萧桐没等落地,就已经将在二楼射击自己的数人完全锁定。他以一个前滚翻为落地姿势,然后也就在下一刻,他单膝跪地,调转散弹枪的枪口,将它像标枪一样,向一名杀手狠劲掷去。 “啊——”杀手发出一声嚎叫,因为这散弹枪的枪托,已瞬间没入他的胸膛。唐震看着这一幕,他忙跑上自己这一侧的楼梯,向三楼疾驰而去。萧桐眼尖,他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也一度认出对方就是唐震。 此时二楼足有十名杀手,但萧桐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他连续闪身,以躲开胡乱扫射的弹道。可在这期间,一副崭新的纸牌也出现在他手中。下一秒,他用一个后空翻,跃至三楼,同时他单手似闪电一般快速飞牌,仅仅一个眨眼的光景,十张纸牌就已全数脱手,而它们对应目标也全数命中。 落定在三楼的萧桐,没做一丝停留,他看着仓惶从各个房间内,赶至走廊的那些保镖。双手狠狠一窝,而手上的四十四张纸牌,也就如同飞刃一样,即刻脱手而出。 “刷——” 纸牌全出的刹那,响起一声好听的鸣奏,但这鸣奏却似地狱来音一般,令人陷入无限恐惧。 “额……” 刚刚跑上三楼的唐震,见自己的杀手统统倒地身亡,他不自然的后退一步,而且眼中还充满恐慌,他道:“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此刻,走廊另一侧的萧桐,正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他面露讥讽的笑道:“萧桐而已。”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8 灵杀(中)【恐怖开始至卷尾】 北湖水畔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刚刚,众人清楚听见,有数十声枪响自几百米外的那间别墅连连响彻。大家都驻足远观着,有人还拿起电话报警以及拨打新闻电台的号码。可谁也没注意,在人群的最后方,也就是北湖岸边。陈艾丽正捂着胸口,面朝湖水跪坐在那里,而且她嘴中还在喃喃自语。 “乖孩子,自己在湖里这么久了,是不是好寂寞啊。” 她的声音很轻,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之下,根本无从引起他们的注意。陈艾丽用手指荡着湖面,一双眸中充满母性的慈爱。湖水依然清澈,但水草茂密的岸边地带,却没有一条游鱼。 陈艾丽微微探出身体,用五指去碰触似近在咫尺的这些水草。渐渐,水纹逐渐扩大,水草也随着湖面的波动,慢慢将她的玉指一一缠绕。 “乖孩子。”说着陈艾丽合上双眼,脸上洋溢起满足的笑容。 …… 唐震盯着向前迈步的萧桐,他一只手抓住胸前的衣襟,张嘴喝道:“你,你要干什么!”喊话间,他的双腿极力合并在一块,这一幕看的萧桐在心底连连作呕。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唐震,“别做这种恶心的动作,听说你小唐人也是个技击高手,既然是习武的人,那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一些。”萧桐的话中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且没有一丝生气。别墅三楼的走廊很长,萧桐走了十余步,依然与唐震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边唐震贴在墙上,一脸惊慌的道:“来人啊!来人!”可回应他的,只有萧桐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这回唐震的心彻底凉了,他没想过萧桐会有这样可怕的能力。就算现在自己开逃,也只会为对方增添追杀时的快感。 “吱嘎——” 就在这时,秦月明的房门,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竟然慢慢被某种力量,给推开了。萧桐顿住,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也慢慢爬上他的心头。唐震见此,他开始贴着墙壁,向楼梯口移去。岂料,萧桐却张口说话了。 “双子,阴阳典你知道吧?如果我查出你们两个的名字,再写到阴簿上,你俩猜会怎么样……”话还没说完,萧桐就突然噤声了。因为有一道不知从哪来的水流,正从秦月明的房间内,慢慢向外溢着。 水流似有生命一样,它在出门的一刹那,瞬间调转了方向,朝萧桐流来。 双子这个词汇,对于唐震来讲还很陌生。但是他听后仍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小姐姐?!”因为他以前就深知,陈艾丽身边有两位阴兵,专门为她卖命,而萧桐出口的话,矛头所指的又不似人类,所以唐震断定,这双子就是那两位阴兵了。 水流在尸体之间来回穿梭。可奇怪的是,它们沾到哪具尸体,那死者的瞳孔就会突然涣散,而且脸上还会爬上一些并不明显的黑色纹路。萧桐惊住,他向后退了一步,惊呼道:“水灵?!” 唐震见萧桐将注意力都放在尸体上面了,他来不及疑惑,看准楼梯口,迈开大步就飞上三楼与二楼之间的缓台(缓台,东北方言:楼梯与楼梯,相接的拐角处。) 萧桐眼见唐震开逃,他刚要转身跑向另一侧的楼梯时,谁想自己身后的地面,已经完全被水流所掩盖。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没想到水灵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并横插一杠。 怎么办?萧桐看着飞速将自己包围的水流,心中暗暗焦急起来。 恰巧,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没有任何房间入口。萧桐慌张之间,他一眼看那些到已经爬满黑色纹路的尸体们。他狠一咬牙,心理即刻敲定一个主意。与此同时,萧桐倒退一步,他怒喝一声,整个身体瞬间腾了起来。 他的用意是想借助这些尸体,尽量不接触到一滴水。可萧桐没想到的是,仅仅在他起身的一刹那,这一地的水流,就如爆炸一样,随即崩入半空。霎时间,无数晶莹的水滴,全数蒸腾起来。 “哗——” 它们溅了对方一身。但转瞬令萧桐楞住的却是,这些水渍,竟然没给自己带来一丝危险。他不禁愣住,暗道:“水灵怎么不杀我?”他来不及思考这些,脚踏水花,两个箭步就冲向楼下。 萧桐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别墅大门,可院子里只留下遍地早已断气的杀手,与那正驶进铁门的数量警车。而唐震,已经逃脱得无影无踪了。 …… 一名男警员手拿着笔录,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位正比比划划的游客:“啊?你是说这位先生就自己一个人,冲进去先杀光院子里的这些人,然后又飞进二楼?用飞的是嘛?”说着,他有些好笑的望向萧桐。 那名游客赶忙点头,并且还以一副眯起眼睛的样子道:“对!对!就是他杀了这些人!然后直接飞进二楼的!我绝对没有看错!”男警员听着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对萧桐道:“抱歉先生,打扰您这么长时间。如果那两伙人再把您家当成战场的话,记得尽快联系我们。” 萧桐点下头,“麻烦你们了。” 男警员也点点头,又快速扫了一眼,萧桐那包裹夸张的头部之后,他也加入到开走赃车的行列当中。 “喂!你们怎么不抓他!他是杀人犯!” 萧桐冷冷的看了这名游客一眼,然后他打开后备箱。拿到手机后,就快速按出一连串号码。 片刻后,电话通了。 “喂,是我。你们今晚挑一间干净的宾馆先住下。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警察都来了,嗯。记住别回来,我怕韩瑞的人会反扑,我会带人设下圈套等他。别让他们仨回来碍手碍脚。”萧桐在韩瑞二字上,将字眼咬得出奇的清晰。 说完,他关掉电话,再次将其摔进后备箱里面。 傍晚,萧桐一个人靠在别墅的大铁门上吸着烟,他看着被残阳晃得有些发红的湖水,心底一阵阵后怕。从水灵的介入,一直到那阵咕噜咕噜的怪声,萧桐总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似乎在展露它的锋芒。 ‘为什么水灵要帮唐震逃跑,又不来对付我呢。难道是双子干的?不对,双子只是将推我下楼去,从而在我去医院的这段时间内,将别墅里的保镖统统打掉,而后在设下埋伏?那么,既然是陈艾丽的办法,为什么又不一气利用水灵与双子,将我干掉呢。陈艾丽究竟在等什么?’ 从击杀黄狗那天开始,萧桐总感觉自己就像活在梦里一样,本已死去十年的玉冰纱,被自己鬼使神差的大变活人,从到达亡村之后,又与阴阳当和季东华接触。结识莎木直到对方失踪,也就几天前的事。还有自己身旁的三位红颜知己,这一切都让他似在梦游之中。 但是唯一令他欣慰的是,每每在秦月明身上感受到的温存,与在小海同温彩身上,找到家的感觉,他真希望,这些不是大梦浮华一场,到头来,万事皆空。想着,萧桐叹了口气。 这时,一辆突然出现的出租车在萧桐身边停定。由于对方在考虑事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辆快速驶来的车子。车门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与一枚香软同时冲进萧桐怀内。片刻后,他摸着怀中丽人的发丝,有些无力又好笑的道:“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听着他的话,秦月明抬起红红的鼻尖,“我们才刚确立关系,你认为能不回来嘛?你知道我多担心吗!”说着,她眸中渐渐蓄满晶莹,又喊道:“担心死了都!”萧桐拍着她的后背,淡淡的道:“吃晚饭了嘛?”对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忙道:“其他人呢。” 面对她的答非所问,萧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道:“让他们做电灯泡做什么?我都支开了。”秦月明听后,面露欣喜的道:“你知道我会回来?!”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叹了一下。 距离二人六百米之外的水面上,正漂着一条小船。而船头,陈艾丽怀中抱着唐震,手拿望远镜的样子颇为怪异。她看着紧紧搂在一块的萧桐与秦月明,微微皱起眉头并朱唇微张道:“乖孩子们,开始了。” 言罢,随着唐震的惊恐表情,自湖水之内,忽然浮起一连串的小气泡。 “咕噜…咕噜咕噜……”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79 灵杀(下) 萧桐推开铁门,他拉着秦月明慢步走进院子。 走着,他掏出一串新的钥匙,并解释道:“你不用问我这钥匙是怎么回事,今天来的不速之客将咱们别墅的安保系统,与门锁都弄坏了,这是警方给换的钥匙,他们那有备案。等晚上我给你准备一套。”秦月明根本没听对方说什么,她一直注视着与萧桐十指相扣的手掌。 萧桐发现面前人的异样,他问道:“怎么了?”秦月明对上他的眸子,忙道:“没事,没事的。”说着她低下头,羞涩的红也布满双颊以及耳根。萧桐停下脚步,突然将对方拉近身前,坏笑着道:“你不是在想昨晚的事吧。” 秦月明一听这话,她羞得直想跑开,但萧桐的手掌却似铁钳一般铿锵有力。她佯怒道:“你!你坏死了啦!”说完,她作势就要甩开萧桐。但萧桐轻轻一拽,就让她栽了自己个满怀。秦月明娇呼一声,并有些害羞的说:“你干什么?就算……也不能在这啊……” 萧桐抬手刮了她的小鼻尖一下,“你这小脑袋里面都想的什么啊?太邪恶了哦。”说着他选出正门的钥匙,就这样将其插进钥匙孔内。 “呼……” 一阵飒爽的秋风吹拂起秦月明的根根发丝。萧桐盯着这一幕,微微有些失神。 “咔——” 萧桐的手腕突然一转,房门开了。萧桐愣住,秦月明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忙追问道:“你怎么了?”萧桐眨眨眼,他将怀中人扶正,同时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睛,也慢慢落向插在门上的一串钥匙。 其实就在刚刚,萧桐将钥匙插进门锁中的时候,他并没有转动钥匙。这才是刚过去几秒钟的事,他记得很清楚。数秒前,一阵冷风吹过,萧桐看着秦月明,他逐渐痴了起来,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虽然捏着钥匙,可他的手,绝对没有动。那么这门锁又是谁开的呢。换言之,就是有人握住萧桐的手腕,来开的这扇门。 萧桐拍拍额头,长出口气。他摸着头顶的纱布道:“可能是神经过敏,我刚刚看见一只大蚊子飞过来了。”秦月明有些得意笑了一声,在为对方看自己而失神,心中颇为窃喜。再加上萧桐的回答又不痛不痒,她道:“什么蚊子啊?都深秋了。”说完,她抿抿唇,看着萧桐的唇瓣就印了上去。 这一吻,将萧桐思考能力瞬间冻结。在对方嘴中那四溢的芬芳刺激下。萧桐渐渐打消一切疑虑,抬手将面前人环抱在怀。 这个深长的吻,都令双方深深陶醉其中。萧桐也时刻贪婪的索取着,对方嘴中的花蜜。渐渐,直到秦月明有些喘不过气,萧桐才恋恋不舍停下这种耐人寻味的享受。 但谁想,秦月明的少女心怀却在此刻爆发。她不说话了,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萧桐见状暗骂自己一句,他道:“是不是我嘴里烟味好重?”对方没有抬头,只是用幽幽的嗓音回道:“为什么要放开我……” 萧桐顿住,他喘着大气道:“你个小傻瓜,我不是怕你缺氧吗?!”言罢,他的目光就那么随意一转。 然而,房门不知何时,竟已经开了。 萧桐见此,他的瞳孔一阵紧缩。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门绝对是关着的,即使门锁已经被打开,但连带也得需要手劲去转动。这次萧桐没有隐瞒,他忽然道:“明明,是你刚刚开的门?”秦月明依然低着头,她想也没想的用鼻音道:“嗯…” 萧桐暗暗长出口气,他重新执起对方的手,“走吧,我有些饿了。你最好先喂饱我。”秦月明惊住,她有些颤抖的回道:“喂饱你?这个…好,好吧。”萧桐听后笑得有些无奈,但心底无疑又刷上一层甜蜜,他抬手轻敲了对方的小脑袋一下,道:“小笨蛋!你太邪恶了,我要你做饭给我吃。” 秦玉明忙啊了一声,然后又快速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萧桐。 …… 萧桐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双手把玩着秦月明粉红色手机。但一双眼睛,从开始以来就通过厨房的巨型玻璃窗,静静的凝视着那个纤细忙碌的丽影。 盯着对方切菜时的专注神情,萧桐的唇角,不自觉得勾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秦月明切着一根胡萝卜,精湛的刀工几乎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阶段。一枚枚菱形的蔬菜块,很快就装满各个小碟子。片刻后,她用精盐将切好的蔬菜块都卤了起来,并微微抬高声线:“老……”就要出口的话音,瞬间戛然而止。 她傻笑几声,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别过头不去看对方,“萧桐!过来帮帮忙!”说完,她将头低得有些夸张,生怕心中的小鹿,再次由于兴奋而不停的乱撞。没过几秒,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咔——咔——咔——” 听着这连续传来的脚步声,秦月明知道萧桐就在身边了。 “你帮我把煤气阀拧开,刚安装的有些紧,我拧不动。”说着,秦月明偷偷扫了萧桐的皮鞋一眼,但她看见的,却并不是皮鞋,而是一双赤着的脚掌,并且此人的脚趾甲还一个没有! “啊——” 小碟子打翻在地,格式果蔬也散落至各处。在客厅的萧桐闻言后,一个箭步就窜进厨房:“怎么了?!”捂住胸口的秦月明,看看萧桐又看看地面,最后她叹口气道:“没事,可能我有些神经质了。” 萧桐听着,他皱起眉头,“你不要怕,告诉看见什么了。”秦月明捏着眉心,道:“刚刚我喊了你一声,然后一个人进来了。我以为是你,结果我低头去看你皮鞋,却看见一副人腿,而且那个人还没穿鞋,脚上还没有脚趾盖。” 萧桐闻言后,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他没经任何思量,道:“好了明明,别做了。收拾收拾东西,咱们离开这里去别地方。”秦月明晃晃脑袋,若有所思的盯了地面半晌,道:“嗯。” 二人相挽走出厨房,当走到餐桌前时,萧桐将对方的手提包递了过去。但下一秒,萧桐即刻一愣,因为秦月明的粉红色手机,自己明明就放在桌上,可是现在,这手机竟然不见了。萧桐懵了一下,他喃喃的道:“咦?邪门了哈,这电话呢。” 由于餐厅内特别寂静,所以秦月明将这句话听得十分清楚。她立起眉毛道:“萧桐你不要吓我好嘛?我没和你开玩笑。” 看着对方有些泛红的眼圈,萧桐忙道:“哎呀,可能是我落在哪了吧。这样,咱们先离开,手机以后再找,好嘛?”萧桐的脑袋特别够转,从刚刚开门进屋时的那个小插曲中,他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东西不对劲。现在不但秦月明也受到了惊吓,就连手机都不翼而飞了,凭萧桐的直觉告诉自己,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来解决这种问题,那就是离开这里。 秦月明听后面露难色,但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自洗手间的房门内,清晰传来。 “您有新的短消息,请注意查收。” 短信通知过后,秦月明呆呆的看着萧桐,对方见状心念一转,他忙打个响指,“哈!我就说不会丢的,原来落在洗手间里面了,你等我一下。”说着,萧桐即刻转向洗手间的方向,但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滴水的表情。 短短的七米路程,萧桐感觉自己就像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步履艰难。他心中有压力,因为这手机,怎么会突然跑进洗手间里面。但由于心中人在场,他怕自己说出实话,会再次吓到对方,所以只能编出一个善意的谎言来蒙混过关。 萧桐摸着门把手,他深吸口气,突然一举将门打开。 “哐——” 摔门声惊得秦月明猛一哆嗦。但对方却在此刻回过头来,并一头大汗的道:“明明,你的手机在这。”说着,萧桐转向放在坐便上的粉红色手机,他忙弯腰将其拾起,但就在手机离开坐便盖的一刹那。 盖子忽然动了一下。 “噹——”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80 催命(上)【恐怖袭来啦!】 萧桐定在那里,皱眉盯着盖子。 秦月明看看四周,她有些发冷的抱住膀子道:“你怎么了?”萧桐没有回话,他想了一会儿,突然回头道:“快跟我离开这。”正说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这种声响就像厨具被人狠狠摔在地上一样清脆。 二者同时转头看去,秦月明有点惊了,“萧桐,那厨房……”话未说完,对方几步走过,揽住她就朝餐厅的门走去,并道:“别问,也别看,咱俩现在就走。” 萧桐揽着对方,大步迈到门前。 现在,夜幕已经将A市完全笼罩。窗外的一片黑暗,与餐厅内光源内充足的日光灯,产生着鲜明的对比。萧桐将手扣在门把手上,忙用力一拧。“咔——”他用力过猛,竟然脱手了。萧桐愣住,因为这门把手仿佛就像定格一样,就在他刚刚用力拧动的一瞬,这把手居然丝毫未动。 白钢制的把手将萧桐的手心,划出两道血痕。萧桐看此,他目光变得似水一般沉寂。“明明,你靠边点。”说着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并挽起衣袖,两只强有力的手掌,一把死死扣住门把手。这时,秦月明站到一旁,面露惊恐的看着对方。 下一刻,她眼见萧桐额头青筋暴涨,一双手臂上的每一根血管都紧紧绷起。 “呀——” 萧桐咬牙嘶吼一声,但这门把手仅仅也就转动了一丁点。他额头上大汗直流,但突发的狠劲,却一直没有收回。 “铿..铿..”随着机械发出的声声摩擦,门把手一点一点的转了。“嘎…噶…”门慢慢开了,秦月明在心底也替对方加着油。可是,就当门缝开到一个人侧身刚好能钻出去的时候,秦月明死死盯着门外,突然倒退数步,双眼内还写满不是一般的惊恐:“啊——” 萧桐被她喝的险些没续上力气,可他无暇去关注对方,刚想拼尽全力将门打开的时候,秦月明突然喝道:“萧桐不要!有一只胳膊正在和你较劲!”萧桐闻言一惊,两只手瞬间松开。 “哐当——” 门又狠狠的摔了回去。萧桐擦着汗,并喘着粗气问道:“有一只胳膊和我较劲?!”秦月明咽下口水,连连点头道:“嗯!嗯!就是进厨房的那个人!他的手在门外把着另一侧的把手,在和你较劲啊!”萧桐道:“为什么你这样肯定是厨房那个人?”对方抱住膀子,颤抖的摇头道:“因为与你较劲的那只手,没有手指甲!” 听着她的话,萧桐的心有点凉了。他走过一把揽住对方正颤抖的娇躯,“明明别怕,我能领你出去的。相信我好嘛?”秦月明盯着他,自美眸中快速流下两道光华,她吸着鼻子道:“是双子嘛?”萧桐目光一转,给了一个有些模糊的答复:“不是吧,你别乱想。”说话间,他开始打量起餐厅的格局。 “嘟嘟……” 手机提示音响了,证明有未读的短消息。萧桐被这简简单单嘟嘟两声,惊得一怵,忙低头看去的时候,他瞥见秦玉明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他当下道:“哎明明,手机有未读的短消息,你打开看看是谁啊。”他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对方。目的很纯净,就是想通过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来减少她内心之中的恐惧,但萧桐的心里也有些泛寒。 秦月明擦着泪珠,轻点了下头。其实平日她一直很坚强,但女孩子一旦在自己爱心人面前,就会变得非常感性,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萧桐的笑容有些干,但依然灿烂。他笑眼看着面前人,快速掏出粉红色手机。当折出屏幕的时候,他笑道:“小傻瓜,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我偷人,我的心眼可很小哦。”话罢,二人同时朝屏幕看去。可萧桐的余光一直在餐厅内,找着最佳的逃脱方法。 号码是空白的,秦月明见此,有些怯怯的道:“咱们不看了,号码怎么会是空白的呢!”萧桐的目光在屏幕上落定,他看了对方一眼,手指一按读取键,方才发现原来是一条视频彩信。 “啊,彩信有密件副本,你个小傻瓜。”萧桐笑着敲了对方小脑袋一下,然后按下播放键。 一阵黑色剪辑的段落过后,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大屋子。屋子的正中央位置摆着一个红木质的方桌,而不下十余把椅子上却没有一个人。但餐桌上面有一个物体,特别特别的扎眼。那是一个粉红色的翻盖手机。 看到这,萧桐的笑容不见了,秦月明也捂住嘴巴,直直盯着这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因为这画面中的房间,不就是自己和萧桐所处的餐厅嘛,而这部粉红色手机,就是二人正看视频的这部。 萧桐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视频还有很长,他知道,自己的某些疑问,会在其中得到答案。 画面仍然定格在餐桌上,突然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房门这一侧,移步走向餐桌。人影有些模糊,甚至只能看清一个轮廓而已。它走的很慢很慢,当走到餐桌旁的时候,它好像抬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下。 “啊……” 秦月明捂住嘴巴发出一阵低呼,可萧桐仍然皱眉盯着手机屏幕。 黑影拿起粉红色手机,它突然以一个闪现,重新出现在洗手间的门前。它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这时,画面也切到洗手间内部。摄像的角度,也是在洗手间天棚的西北角,从这可以清楚看到,黑影将粉红色手机,就这样直接放到坐便盖上。然后它极力伸展四肢,手脚扶上本就狭窄的两侧墙面,蹭蹭几下就移到了洗手间的天棚位置。渐渐,随着它愈来向上的高度,它移出屏幕的范围了。 看到这,萧桐心理不禁一阵后怕,难道自己进入洗手间去取手机的时候,这个黑影就在天棚上盯着自己嘛?! 正想着,屏幕上忽然吊下来一张女人的脸!她的发丝残破不堪,但萧桐认得这张脸,她正是自己在太平间遇害时,那个服安眠药自杀的女人!她口眼歪斜的样子,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啊——” 秦月明惊呼一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萧桐看着手机,身体也不安分的连连颤抖,最后他将手一下摔到地面。“啪——”手机支离破碎,但这一幕无形间又让萧桐想起,那个女人在撞到太平间房门时,那四肢寸断的场景。 萧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时间他根本无法定神,更不用说去安慰秦月明了。半晌后,他口不择言的道:“明明,明明!快起来和我回家!快啊……”但话还没有落地,突然从洗手间内,传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回响。 “噗通——” 萧桐猛一哆嗦,但是他反映特别快速。就在此物落地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就窜到洗手间门前,将门锁连带,用腰间的匕刃一把别住!因为从洗手间内掉落的重物,还能是什么?除了那个阴魂不散女人,萧桐再想不到第二个物件。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唤道:“明明,别害怕,有我在这呢。”秦月明盯着他的背影不放,哭着喊道:“萧桐我怕!我害怕呀!”说着,她再次泣不成声。萧桐听见她传来阵阵的啜泣,刚要回头的时候,谁想这洗手间的房门,却突然发狠似的震颤起来,就像有谁,在里面狠狠凿着房门一样。 “哐当——哐——哐——” 萧桐眼瞅着门锁与匕刃就要掉落在地,他一举抵住木门,并大声喝道:“明明快来帮忙!” ———————————————————————————————— 大家给点意见吧。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81 催命(中)【突击码的】 秦月明见状,她惊呼着起身,一举死命靠牢洗手间的房门。 可阴灵在那一侧的撞击,似乎变得更加迅猛起来,木门甚至脱落不少零星的碎屑。萧桐看此,他下身双腿一错,将全身的劲力随即凝聚到整个肩膀之上,以此来与这洗手间内的阴灵较着狠劲。 “咔嚓——” 窗外雷鸣一闪,狂风大作,暴雨骤然倾斜而下。 “哐——哐——哐——” 这逐渐狂暴的凿门声,将二人的整颗心,渐渐推向恐惧的深渊。秦月明的身体,也随着内里阴灵的次次撞击,而前后起伏,她哭着喊道:“萧桐,萧桐!”话罢,就在萧桐心急火燎的时候,这撞击竟然悄无声息地停止了。 窗外依然雷鸣电闪,大雨无情的冲刷着地面。半晌后,秦月明低头靠在木门上,豆大的泪珠全数拍打到地板上面。精疲力竭的萧桐也无暇去哄对方,自己直接将后脑靠在门上,一口大气接一口的喘息着。但一听对方那断断续续的哭声,萧桐依然道:“明明乖,不要哭了。咱俩就在这靠到天亮,然后就可……” 突然,就在话音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本已消逝的猛烈撞击,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瞬间再次袭来,而且这次还是类似于野兽一般的疯狂冲撞,力量也相当庞大。 “哐——” 瞬间产生的撞击力,将萧桐与秦月明的身体,还有那把别着门锁的匕刃,即刻弹开。 “嗖——”匕刃贴着萧桐的侧脸急速飞过,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寒光,而后径直插入墙面半寸有余。由此可见,阴灵它这次的力量是何等的迅猛,但惊魂的一刻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二人被弹开的下一秒,一双沾满鲜血且露骨的手掌,还突然自木门与墙的缝隙之间,伸了出来。萧桐看此,他的瞳孔忽然化作两道立着的裂缝,就在门才张开这个缝隙的时候,他咬紧牙关,再次猛地向门撞去。 “啊——”一声凄惨的鬼嚎,随即响彻整间餐厅!在狂风骤雨的伴奏之下,它的声音瘆人非凡。 下一刻,本从门缝内伸出来的一双手掌,被萧桐这一撞之下,猛的夹在那里。这一举,无疑又让这双手上的许些碎肉,再次掉落一地。秦月明看到这,她感觉自己都忘记如何去哭了,在一连串的惊呼之后,她想也没想,就狠狠向门砸去。 “啊——”随着第二声凄厉的鬼嚎响起,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掌,突然收了回去。但在门的边缘上,依然留下了两道腥红淋漓的血手印。 萧桐背靠木门喘着大气,他望着对面墙上那深陷半尺的漆黑色匕刃,道:“明明,你去把它捡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先顶着。” 秦月明的腿早已吓得发软,根本就无法走动一步。她用细语道:“萧桐……我走不动了。”萧桐转头看向她,说:“你别害怕,我有办法的,我有办法的……”他不停地重复着这最后一句话,眼光也扫视着房间各处。 与此同时,秦月明靠着木门,慢慢滑坐在那里。可忽然,她仿佛想到什么,眸中的瞳孔一阵紧缩,她道:“萧桐!洗手间里有个排风口,装修他们那伙人告诉过我,我记得很清楚!”萧桐瞪起眼睛道:“什么!?人能钻进去嘛?”二人正说着,岂料,自洗手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异物破碎的脆响! 秦月明张大嘴,喊道:“它进去了!它进去了!” 萧桐忙道:“那通风口通向哪里!”对方立马抬手一指,道:“厨房外面的露台。”听着,萧桐心思连转,但他依然不排除是阴灵故意搞的鬼,所以事到如今。他只能等下去,万一阴灵还留在洗手间里面,那只要萧桐一撤力,它还不得出来大开杀戒。 “你先别慌,咱们再等等看。”说着,萧桐将目光,放在近在咫尺的厨房玻璃窗上。身旁秦月明也望着相同的位置,并快速抬起一只手与萧桐十指相扣。她的心跳十分蓄乱,唯有现在这样,才会稍微宽心一些。 “咔嚓——”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可谁能想到,就在闪电过后,餐厅内的日光,却显得有些电压不足,时不时的还闪烁一两下。 “滴答……” 厨房内的水龙头,滴落下一枚晶莹的水珠。这个细小声音,萧桐听得异常清晰,他慢慢握紧秦月明的手掌,道:“放心吧,咱们不会有事的。”对方听着,她睁大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萧桐。 就在这时,那二人头顶的日光灯竟然渐渐变得比刚刚亮了许多,而且还向刺眼的趋势快速发展着。萧桐眯起眼睛看着它,可哪想,这日光灯却瞬间爆裂开来。“啪!” 随着秦月明的一阵尖叫,白色的玻璃碎片,似尖利的小刃一样,即刻穿透萧桐的皮夹克,并深深镶嵌进他的肌肤之内。萧桐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脚跟。就在日光灯爆炸的一瞬,秦月明很是聪明的低下头去,再加上幸运女神的眷顾,所以她身上并没受到一点爆炸的波及。 房间随即陷入一片黑暗,萧桐身上的伤口也无声地流淌着鲜血。 “超负荷了,厨房那灯管也灭了。明明你没事吧。” 秦月明在黑暗中慢慢起身,她贴近对方的脸颊,道:“我没事,你呢。”萧桐颤了一阵,说道:“我也没事。”秦月明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心思一转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泪眼婆娑的说:“你又骗我,你骗人……”说着,她一把搂住萧桐的脖颈,就这样轻轻的抽泣起来。 萧桐摸着他的发丝,感觉到心底阵阵无力,眼前的黑暗也随之转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昏了。因为鲜血正沿着他的双腿,一直从裤腿处流至地面。萧桐晃晃脑袋,随口道:“你有手电吗?” 听着心中人的虚弱问话,秦月明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萧桐的视线也在这一瞬,变得更加模糊起来,但他依然仗着自己出色的夜视能力,道:“明明,你听我说啊,你看见那个窗户嘛?” 秦月明哽咽着点点头。萧桐继续道:“一会我说跑,你就往窗子那跑,你快到窗户那的时候,玻璃与窗框会碎掉,你不要怕,因为是我弄的,然后你跳出去,记住我的话嘛?”对方搂紧了他的脖颈:“那你呢?” 萧桐暗暗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抬高声线道:“我会在后面跟着你。你先拿好这个电话,一会我做得动作可能会把它甩掉了,但出去之后,咱俩可全指它了。” 萧桐将电话塞到秦月明的手里,然后开口道:“好了,准备……”突然,就在这跑字即将出口的时候,他却噤声了。秦月明有些发寒的看看四周,晃了晃眼前人,“萧桐你怎么了。”谁想,萧桐忽然道:“嘘……”说话间,秦月明看到萧桐的眸子亮了一下,以前在坟皇入口的时候,萧桐的眼睛就曾亮过,所以她并不惊奇,可对方突然噤声的样子,却让她的整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由于大停电,这章突击出来的,否则今天就贡献一更了。明天会补上落下的一更。恐怖进行时,恐怖进行时啊。(*^__^*)嘻嘻…… 第三卷 双子灵杀(一)之北湖水灵 082 催命(下) 唐震顶着大雨站在北湖水畔,他手拿望远镜注视着对岸那头一栋阴沉死寂的别墅。一名唐人保镖替他打着雨伞,但是较强的风力却令雨水根本不成直线,就算打着雨伞又能怎样。片刻后,穿着一件透明精致雨衣的陈艾丽,出现在他身后。 “丽姐。” 保镖很是恭敬地说道。 陈艾丽点下头,然后她笑着走到唐震身边,一把搂紧对方的腰肢,道:“唐唐,刚刚累到了吧,为什么不去休息。”唐震颤了一下,“小姐姐,我不累。”对方平展眉毛,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忙道:“看,嗓子都喊哑了,快回去休息一会吧。” 唐震目光飘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拿起望远镜,望着对岸的那栋别墅,“小姐姐,我真的不累。”陈艾丽听着,她的手慢慢窜进对方的腰带里面,指尖与肌肤的摩擦,让唐震感到好一阵颤栗。陈艾丽道:“既然不累,那么……” 唐震忙抓住她的手,“我有件事想知道。”陈艾丽的眼中显露一丝不快,道:“什么事。”唐震听着她的冰冷语气,提着胆子问道:“一会午夜,那女的真会出现在湖中央嘛。”陈艾丽舒展眉头,笑着啊了一声,“原来我的小唐唐,是在想这件事啊。”说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接着道:“绝对就出现在湖中央,她会在一条小船上。然后你们去把她抓回来,再慢慢折磨死。” 唐震道:“是双子?” 陈艾丽抬手接着自天而降的长线状雨滴,说:“我的双子只是配角,这场戏的主角是水灵。”说完,她一把扣住唐震的脆弱,如此,引来对方一次次的娇呼与告饶。 …… 餐厅内,一时紧张的萧桐,竟然将自己身上的伤势完全忘在脑后。他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厨房那的玻璃窗,然后他压低声线对怀中人道:“明明,厨房有东西。”言罢,萧桐一把捂住秦月明的嘴,他料定对方听后准就是开口惊叫的表现。 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被乍现的闪电光辉,映射到玻璃窗上,二者看得非常清楚,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萧桐感受到怀中人正在震颤,他低头吻了对方的脸颊一下,道:“不要慌,我在想办法。”说着,他又深深地嗅了一下对方发丝间的香气,而且一双眼中还充满了眷恋。 惊恐之中的秦月明没有察觉到萧桐的反常表现。她瞪着一双泪眼,一脸慌张的望着对方。随着玻璃窗的人影逐渐扩大,萧桐深知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正在向前迈步,他舔了舔唇角,逐渐收紧了自己的怀抱。 “咔——咔——” 黑影步入厨房了,秦月明的身体抖动更加厉害起来,她不时用一双惊恐的眸子,看向萧桐,仿佛在说:萧桐你快想办法呀。萧桐见此,他笑了,同时他单手抬起,突然一记手刀将对方拍晕过去。 把玩唐震的陈艾丽突然皱下眉头,然后她若有所思的低语道:“萧桐,你还想玩什么把戏。” 这边,萧桐将秦月明安静放倒在地板上面,找到手机之后,他弯腰啄着对方的红唇好一会,最后才恋恋不舍的站直身体。他看着黑影依然在向前迈步,打开手机按下一连串号码。 “快讯服务提醒您,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留言请按一。”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这惨淡寂静餐厅内,传出阵阵好听的回响,黑影仿佛也听见这个声音,它突然驻足,就这样隔着一张薄薄的玻璃,望向萧桐。 萧桐目不转睛的着着黑影,手指按下了数字一号键。 “小海,是我。在接到留言之后,你们就回家来吧。银行账户密码,是六个三,替我好好照顾她们三个,特别是明明。”说到这,萧桐顿了一下,一滴泪水黯然滑落,“好了哥们,最后我再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兄弟,苦了你了,让你陪我玩这么长时间的命,临到了,我也只能说三个字,对不起。”他的音色起伏不断,似伤感,又似平和。 “啊——” 黑影同样听清他的一番话,它仰天尖啸一声,然后它疯了一样的向萧桐冲来。 其实电话那一头的小海,一直在集结各路人马,他知道对立派系已经将矛头指向萧桐,可现在,自己这方的人头数又远远不够与其抗衡,所以他一直忙碌的是焦头烂额。 “你TM要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陈艾丽嘶吼出声,并一把将唐震推到在地。她的突然变化,无疑令手下人纷纷为之泛寒,大都认为是唐震又忤逆了这位女王的意思。 萧桐眼盯黑影,他快速后退几步,并一把抓牢墙上的匕刃。 “刷——”这匕刃连带混凝土碎块,被他一把抽出。萧桐看着面朝自己冲来的阴灵,他嘴唇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下一刻,萧桐忽然将匕刃举到胸前,右手狠劲握住刀柄,左手把上刃尖。“啊!”他怒吼一声,双手瞬间向下极力弯曲。 “铿”的一声脆响,匕刃碎了,他的碎片在空中洒下点点晶莹,但主要的两截还在萧桐手里。 就在这匕刃化作两截的一刹那,萧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即刻涌上他的脑海。同时,刃尖将他整个左手划出一道纵横血痕,鲜血滴滴下落之间,他的后背猛地现出好几道彩色身影。 看着它们那即微弱又璀璨的光华,直冲过来黑影随即楞在原地。但萧桐感觉自己就要脱力了,可他依然能察觉到背后的异动。他虚弱的自语道:“委屈各位好久…了……现在…就让咱们永远在一起吧…”言罢,萧桐眼中精光一闪,他将两手各执的二截匕刃,突然插向自己的胸膛。 “噗——” 两道滚烫的血柱直喷出两米开外,萧桐晃了一下,还自嘲地笑了一声。最后,他将目光落在秦月明的身上,就这样向下倒去。 “嗵…”他的身体垂直躺倒在地,而他身后的那几道彩色身影,也在同一刻,涌向他的尸身。 “呼——”就在此刻,空荡荡的餐厅里面,乍起一道袖珍版的血色龙卷风。本已冲进餐厅内的阴灵看到这,不知是惧怕还是出自某种神秘力量的干预,它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站在湖畔的陈艾丽愣住,细细的汗渍也逐渐浮上她的额头。 突然,陈艾丽大喝一声:“杀了她!”她的怒喝几近嘶吼,而且这张狂的神情,还让手下人都不自觉的退了几步,唐震也一样如此。 餐厅内的阴灵,仿佛接到她的这声命令。同时,那血色龙卷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阴冷再次发出一声尖啸,它扫视到躺在地上的秦月明,伸出十根露骨苍白的手指,面朝对方,准备一招取命! 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颇为梦幻的身影乍现当场。来者横出一腿,居然能将阴灵踢翻在地!“啊——”阴灵一个翻身站直身体,那口眼歪斜的五官,布满狰狞的伤疤。 “刷——” 那道影子在秦月明身旁落定,阴灵见此,它与站在湖畔的陈艾丽同时惊呼一声,道:“萧桐?!”只不过一个声音森冷似哭,另一个是用特别惊讶的语气唤道。他们并没有认错,站在秦月明身旁的人,确切的说是一个魂魄,可它的确就是萧桐。 萧桐怔怔注视着秦月明许久,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尸体,最后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他想到什么。又快速打量着,现在呈魂体状态的自己,道:“呵…当鬼也没有什么差的啊。只要能保护我的爱人与朋友,当鬼又有何妨!”话罢,萧桐看准阴灵所处的位置,他一下跃起并同时弓起自己的右臂。 “噗……” 他的右拳一举将阴灵的头部轰碎,随着它的一声嚎叫,鲜血四溅当场。可令萧桐惊讶的是,这鲜血在落地之后,竟然慢慢变为淡水。别看萧桐当鬼了,可他依然呆了一下道:“水灵?!” 陈艾丽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她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化作厉鬼呢!”唐震上前摇晃着对方,“小姐姐你怎么了。”陈艾丽忙道:“快和我走!萧桐变鬼了。先让水灵在这顶着!”对方听着,感觉有些好笑,他道:“变鬼找阴阳师来灭了不就成了。” 哪想,陈艾丽猛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我就TM是鬼控阴阳师!让你走你就走!萧桐死前不知接触到什么,上天给他一个还愿的机会,不找到真实之镜,你!我!韩瑞!大家都得玩完!”唐震呈惊讶状的望着对方,从他与陈艾丽认识以来,对方从未打过他一下,他忍住气道:“那真实之镜有什么作用。”陈艾丽看了唐震好一会,抓住他的手腕就迈开大步。 北湖还没结束那,各位继续看哈。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3 次日 萧桐盯着被自己轰倒得阴灵,看着它慢慢化作一道水流,涌向厨房的全程后。他回身坐到自己尸体,与心上人的中间,静静的守候在那里。 …… A市西郊重点监狱,‘红色警戒区’监视牢房。 穿着囚服的季东华手扶着铁窗,望着远方的哨兵塔,与天空不时划过的紫色闪电,他嗤笑了一声。 “莎木啊,今晚肯定有人死了,你信不信?”尖细嘲笑的音色与他英俊的样貌完全不符。练习走路的对方,抬头看向他,“我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你这怪物关在一起。所以请你闭嘴好吗?” 季东华回过头,那欠揍的笑容又重新爬上他的脸颊,“这是A市第一监狱,咱俩进到这里,就与古时候的天牢没什么区别。想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呐,不聊天还不憋死。哎你知道嘛?这监狱还有个称号呐,叫天狱。”说着,他皱眉看向自己右臂上的一排排针孔,又道:“我是生化人,你还没有身份证和籍贯,可咱俩的本体恢复能力都特别强悍。官方还把咱俩关在一块,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莎木偷偷盯了头顶正转动的监视器一眼,道:“你最好不要乱说话,这监视器带录音的,咱俩说的每一句话,人家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季东华扁起嘴:“木头人啊,难道我没有死,你不感觉奇怪嘛?”莎木冷哼一声道:“起初是很惊奇,但现在想通了。只要有水,你这家伙就是不死的。”季东华抿着唇点头,“嗯,你聪明。所以我决定,出去之后打残你就好。” 莎木不屑地笑了一下,刚想接话的时候,哪想别的牢房突然传来一句叫骂:“新来的那两头猪!你们再乱吵的话,明天我就在你们屁屁里赛上胡萝卜!”言罢,整条监视牢房的走廊内响起一连串的嘲笑。 莎木听着刚要发怒,岂料季东华一下跃至他身旁,还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别说话,想遭罪嘛?”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大门忽然开了。一排手持长柄电棍的特警快速跑入,并开始挨个惩戒发出嘲笑的那些犯人。 声声似杀猪声的嚎叫,听得莎木一阵发寒。 当手持长柄电棍的特警们走到莎木的牢房时,后者的心跳逐渐加快起来。特警队长看了他俩一眼,掩埋在防毒面罩之后的嘴唇微微张开:“你俩的表现还不错,记住不要和其他的犯人交头接耳,明天检察官会来见你们两个。”说完,特警走过二人的牢房,继续惩罚那些不安分的犯人。 就这样,嚎叫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慢慢转为痛苦的呻吟。那些特警也在四十分钟之后,逐渐退出走廊。听着尽头处的大门再次合并,莎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 季东华见状笑笑,他拍着莎木的肩膀,并低声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会带你越狱的。”莎木惊住,他也小声回道:“你逃出去过?” 季东华咬着嘴唇,“我没进来过,可我保证咱们能出去。”二人正说着,走廊与每间牢房内的白炽灯,突然都灭了。而且那些犯人所发出的阵阵呻吟,也戛然而止。季东华见此,仿佛想到什么,他忙道:“快躺回床上,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也不要发出声音。我还等着出去之后,和你与萧桐再决一死战呢。”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异常雪亮。 如此一来,给莎木的第一感觉,就知道季东华这样说绝对是有讲究的,他立马扔掉拐棍,两个小跳就蹦回到自己的床上。 而季东华也快速返回他的床铺。 莎木平躺在床上,借助窗外的自然电闪,他能清晰看清对应走廊的铁门,与一排排精钢制的混合铁管。他见季东华一躺到床上,就快速将头转向里面。自己看到这一幕,也想快速转身。可就在这时候,一阵分贝刺耳的脆响却突然响彻整条走廊。 “铿..铿..铿..” 这阵异响,就像有人拿着一根利器,在走廊中来回踱步,而且这利器还随着他的脚步,划过每一间牢房的隔离铁管,从而发出这阵铿铿地响动。 慢慢,异响就要来到莎木的门前,他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忙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 天亮,阴云早已在拂晓到来之前完全散去。阳光将北湖水面晃得波光粼粼,游园的人们也完全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下。但任谁也没有注意到,湖畔几百米外的一栋别墅,因为那里天空仿佛是阴霾的。 “哐——” 秦月明拽着温彩的手,一下跪在那里,她泣不成声的说:“求求你了!温彩我求求你了!你快在阳簿上写下他的名字吧,我求求你啦!”正说着,温彩蹲下身将她抱住,她的眼圈也一样泛红,但并没达到啜泣的程度。 小海面无表情的在一旁为萧桐清理着身子。他用潮湿的手帕,每抹去对方身上的一块血渍时,都会低语一句:“萧哥这么做绝对有原因,有什么我没想到呢?”玉冰纱躲在洗手间里,她望着扭曲变形的木门,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流淌着。 本应守在门外的保镖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因为黑街就是这样,大哥的席位就像一杆大旗一样树立威信,只要大旗不倒,手下人就还有斗志。可现在呢,本来花街与韩瑞就很难对付,不久前还突然出现阴兵杀人的传言。但当时有萧桐在,这件事被压了下去,现在连萧桐都死了,保镖们也不是不懂曲终人散的道理。 温彩拍着秦月明,声音发颤的道:“我有办法,但是你们先别慌。”说完,她站直身体,看着萧桐胸前的两个血洞,她再次强压住就要喷薄而出的泪水,开门走了出去。 温彩出门之后背靠在墙上,她稳定了好一会情绪,掏出手机就按出一串号码。没一会儿,电话通了。话筒的另一侧也随之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呀?” “是你嘛大师哥?我是温彩。”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顿了一下,仿佛在揣摩着她的声音。温彩将听筒挪远了些,她知道这次免不了被一顿奚落,但是萧桐在她心里的地位,甚至堪比秦月明对萧桐的爱意。二者几乎处于平行状态,所以只要为了对方,温彩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活萧桐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大师哥并没有发怒,也没有奚落温彩。反而用平和的语气道:“温彩啊,怎么了?”温彩楞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道:“大师哥,我有个朋友死了。他生前拿着一把能困住魂魄的匕首,昨晚他是那用匕首自杀的,你说还有救嘛?”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一阵,就在温彩等不及要追问的时候,男人说话了。 “应该有的救吧,你记得师父生前曾和咱们说过,那个什么岛有个什么朝龙脉来着,里面还有个废铜,叫真实之镜。” 温彩听着他的话,心思连连转动,她道:“大师哥。说这个的时候师父都老糊涂了,能相信他的话嘛?麻烦你再想想,如果你能救活他的话,我拿阴阳典当做报酬!” “什么!?阴阳典!你有阴阳典?!” 温彩没有回答这句问话,她继续说着刚才那件事:“大师哥,你再想想吧,我这个朋友对我很重要的!”话音中,她的音色已经捎带哽咽。 对方那头长叹了一声,道:“彩彩啊,你听大师哥跟你说,这个小岛的确存在。你找找倒斗的人,他们应当知道。而真实之镜这里还有个传说,相传有位龙女,她相貌极美,在爱上一个渔夫之后,她变幻了自己的容貌,将自己变丑,因为古时候祸水就是红颜啊,但是她非常中意自己容貌,所以就求得这柄真实之镜,好能时常看看自己真实相貌。别小看这段话,这是找真实之镜的线索。” 温彩长出一口大气,她吸吸鼻子道:“那找到又能有什么用!拿它照尸体人就能活过来?”男人闻言后,语气深长的说:“你说对了一半,用真实之镜能照到那个人的魂魄,照尸体呢还能找到他的魂魄,反正到时候你找到真实之镜,大师兄我自然有办法的。不过呢……” 温彩听着他的话,表情慢慢变得好看起来,她忙道:“真的?!你有办法?!我知道!只要能救回他的命,阴阳典就是你的!” 对方那头用沉重语气道:“彩彩啊,大师哥也不是非得要阴阳典的,就是吧……好啦不说了,你先找到真实之镜再说吧,那皇朝龙脉有机关与灵穴的,但对于出色的摸金校尉来讲,应该不成问题。” 温彩客套几句之后就扣下电话,她忙推开身边的房门道:“我找到办法了!”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4 枕头(上) 秦月明眼中噙着泪水,一脸傻呆的看着温彩。玉冰纱也风风火火的忙赶了出来,道:“你真有办法?” 温彩看着他们红肿的眼圈,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可一旁的小海,仍然面无表情的为萧桐清理着身子,他压根没理会温彩的一番话。这时,温彩在二女的注视下走至小海面前,“小海,这次到底能不能救活萧桐,就都看你的了。” 小海嗤笑一声,“人都死了,还谈什么救不救的。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单独陪萧哥一会……”说着,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双眼内还突然涌满了晶莹。转瞬间,泪珠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滴一滴都落在萧桐的身上,他接着道:“我们…..我们哥俩要好好唠唠……” 温彩看到这,她别过头不再去看小海,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脸上正纵横着的两道光华。 …… 季东华从天亮开始,一直在牢房内做着俯卧撑。而莎木也在一旁练习走路,他望着其他牢房内的犯人都在洗漱,面朝季东华道:“他们怎么都像要出门似的。”季东华定住,回道:“一会就是放风时间了,很长的,听说一直到下午两点。可你我今天就没机会溜达了,因为检察官要见咱俩。” 莎木点下头,然后他眉头一皱,又道:“昨晚那怪声你听见了嘛?”对方站直身体,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别问我,论这东西你比我通吧。我干儿子的家长会快到了,咱俩得早点出去。” 莎木没有作答,只是偷偷斜睨着头顶的监视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刷拉——”随着一声巨型机械的转动,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了。然后就是几个人的脚步声应然响起。季东华盯着莎木道:“来了,先嘱咐你一句,千万别拉关系,更别提萧桐他们。”莎木眨了一下眼睛,算作回答。 很快,随着脚步声的压近。三个人身着白色消毒服的人,就出现二人者牢房的门口。他们带着与特警一样的防毒面罩,所以连最基本的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 这时,站在前首位置的那个人,朝走廊内的监视器比划了一个手势。然而,二者的牢房门,就瞬间收入进底部的地面之中。双方相互对视,那个人道:“你们两个和我走,季东华跟着他俩,一号你跟着我。”他的声音,明显被面罩里的变声器处理过,所以根本听不到他本人的音色。 …… 莎木被带进一个特殊讯问室内,但一看这里的高科技医疗设备,与其说是讯问室,还不如说是加护病房。一瓶酒红色的点滴,被一位长相甜美的护士,轻轻插进莎木右臂的血管之中,然后她还嘱咐道:“是营养剂,帮助你恢复身体的。” 莎木听后,很是绅士的道:“谢谢。”哪想话音才刚落,这和谐的气氛,就被那个带莎木进来的人,给瞬间破坏了。 那个人站到莎木面前,“名字!” 莎木坐正了些,回道:“莎木。” “籍贯。” “我是孤儿,不太清楚。” 对方掩埋在面罩之下的双眼,仿佛在向外透着一丝精光,他道:“是谁收养的你,有朋友圈嘛?”莎木用插着针管的那只手臂,蹭蹭脸颊,“时间太久,那时候我还很小,忘了。我没有朋友圈的。” 对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你出事的那辆黑色面包车里,坐着的那几个人。你们应该认识吧。他们都死了,而且通过辨认尸首,我们还知道,他们几个人和黑街的一位的圣徒有关。”莎木道:“我不清楚,我是被雇去的,说一天五十块钱。” 那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朝护士打个手势道:“咱们出去,然后把灯关掉。”言罢,在莎木的不解表情下,对方再次开口:“你会说的。”说完,他和护士就退出了讯问室,然而,就在门关的下一秒,灯,灭了。 由于讯问室没有取光口,所以在灯灭的刹那,就被黑暗完全充斥。但透过铁门上方的通风口,莎木依然能看清某些大型医疗器材。 他看着关牢的铁门,有些好笑的道:“怎么?关禁闭呀。我是好人!”最后四个字被他笑着喊出口的,之后他就再没有说话,既然人都退出去了,莎木转念一想,还不如趁现在好好睡一觉。因为昨晚的那阵异响,直到拂晓方才停止,所以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片刻后,莎木闭着眼睛,他脑海中想着萧桐小海等人,不觉间,一撇傻笑爬上他的面颊。 想着,莎木轻轻的叹了一声:“唉……”但仅仅就在下一秒钟,莎木忽然再次坐直,因为刚刚自己的叹息,竟然与一个人的声线重叠了!莎木看看铁门,又在室内来回扫视。可经过一番查探之后,这讯问室中除了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有第二个人啊。 渐渐,莎木的心有些慌了,但凭着他多年与阴阳当打交道的经历,这点作怪,还不至于让他达到全身颤栗的程度。莎木轻咳一下,道:“这位朋友,我是新来的,可能不懂这里的规矩,希望就不要走过场了,有什么咱们当面谈好吗?” 话音过后,讯问室内依然死一样的沉寂。 莎木在黑暗中睁大一双眼睛,来回扫视并警戒着。但房间内实在是太黑了,可渐渐,莎木逐步确定了,这房间里的确有第二个人的气息存在,因为对方不知在何处,绝对正在盯着自己。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每个人的第六感观都会清晰察觉的,莎木也不例外。 他依然在房内扫视,可心底慢慢变得不安起来,他道:“朋友……”说着,他抬起左手,去拔右臂上的输液针管。但仅仅就在手指要碰触到针管的一瞬,莎木突然定住,因为他的手掌竟然在自己的针管上面碰触到了,第二个人的另一只手。 这只手掌冰凉纤细,莎木深知,对方是不想让自己起身。他出了一口大气,然后慢慢收回了左手。他闭目定了一会神,心中暗道:原来这天狱四处闹鬼,所以那个人在临行的时候,才会讲:‘你会说的。’ “唉……” 那声叹息再次响彻,而且这回莎木敢保证,这个就在自己身前。但莎木十分聪明选择了,闭眼不去看对方,所以就这样慢慢度过着,惊魂时刻的每一秒钟。 这边季东华的处境虽然要比莎木好上一点,但也并不好受。因为正有一个穿消毒服的男人,正在他的手臂上抽着的宝贵血液。可身边病床上的一个人,却深深吸引住他全部的精力。那是一个长发飘然的漂亮男孩儿,看年岁应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龄。男孩的眉眼特别精致,完美的尖下巴似流线一样惹眼。 季东华下意识的笑道:“又个小唐人,她看见一定疯狂。”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并不是男孩的容貌,而是他正在做着的怪异举动。 男孩抱着一个雪白色的绣花枕头,一双眼内充满了欣喜,而且还绘声绘色的重复着一句话道:“秀儿,再吓吓他,把他的针管拔了!最好再插进他的喉管里面,为他放放血啊,”说着,男孩张开嫣红的唇,露出八颗如贝般光洁的牙齿。 季东华看着他,忽然朝身旁人挑眉道:“喂,想知道花街的制毒点不?”这个正抽血的男人忽然愣住,并看着季东华快速点着头。季东华又道:“那好,不过我有个条件。”说话间,他的头已经转向那个似有精神病的男孩。 男人犹豫了一下,道:“你最好不要碰他,因为你的命很值钱。”季东华盯着男孩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不少,但就在转头看向抽血男人的一刹那,竟然换成一副淫邪的表情:“放心吧,声音不会大的。你立功,而且我还帮你带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好处一举两得啊。”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5 枕头(中) 莎木紧闭双眼,额头也浮出层层细密的汗渍。但面前这个“人”的气息仿佛蓄乱起来,站立的姿态忽然转作来回踱步,仿佛在为某件事情而焦急一样。 突然,它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但莎木依然不敢去看,他深知有些东西,不看总比看要强上许多,更何况又是在这猛鬼掌控的天狱之中呢。 “哐——” 莎木听见有部分医疗器材被它撞到,然后就再无生息了。“嗡……”讯问室中的白炽灯管亮了起来,但莎木仍闭着眼睛,他喘着粗气道:“可算挺过去了。” “吱嘎——” 铁门被人打开了,莎木听见房门连带的回响睁开眼睛。见门是向内折的,它被那个带面罩的人,推到离墙面不足两尺的位置。来人快速步入房间,他视察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最后将目光放在莎木身上:“怎么样?想说了对吧。” 莎木再次蹭了一下额头的汗渍,道:“这闹鬼吧?”对方看着翻倒在地的医疗器材,手摸着下巴道:“看来它对你很感兴趣,你是第一个能让它发狂的人。” 莎木注视着对方:“它是谁。”话音刚落,莎木忽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被翻向墙面位置的铁门后,竟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因为莎木清楚看到,那个人正下垂的一只胳膊与布满灰尘的纤细手掌。 “嘎…”门开始慢慢向外翻折,同时也露出那个人的半边身子!莎木见状,他猛地一闭眼睛,戴面罩的人看此后,也察觉到身后的一丝不对,他刚一回头,没想居然看见……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几乎响彻整座‘天狱’。 …… 莎木在那名护士的陪同下,举步返回到监控囚房的走廊内。当刚迈进走廊的时候,护士道:“想多了也没有用,在天狱这种事是总出现的,可怜检察官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莎木忙点下头道:“谢谢您了。” 护士笑眼望了他一下,然后退出走廊。随着巨型铁门的重新合并,莎木才注意到,现在各个监控牢房中的气氛正充满诡异。所有的犯人都在自己的牢房中,注视着他与季东华的牢房,而且他们的眼中还充斥着羡煞。这一幕无疑令莎木觉得不解,他拄拐加快步伐,当走到自己的牢房前,随着牢门的下落,他一步跨了进去。 牢门像平时一样快速上升,可莎木却彻底愣在原地。因为这间牢房内,已经不再是自己与季东华两个人了。因为还有一个长发如瀑的小男孩跪坐在床上,而且他看似清丽的眉眼,还扭在一块,看样是十分害怕。 季东华坐在莎木的床上,他斜睨着跪坐在自己床上的男孩,又将目光转向莎木:“木头,我想到法子了,但到晚上我得确定一下。”莎木拄拐移到季东华身前,但目光一直都落在这眉清目秀的男孩身上。 “今天检察官不会来了,她在我那讯问室里被吓死了。”季东华听后忙道:“那…那东西也吓你了嘛?!”莎木一愣,看着他说:“刚开始我打点滴的时候,它的确是来吓我的,但后来那东西突然发狂了。我没敢看检察官最后是怎么死的。但天狱内部的人,还和我说是常事。” 季东华心思流转,最后长啊了一声。他两步跨到男孩面前,并一把抓牢对方尖细的下巴:“小美人,原来你让拔针头插人,插的并不是我啊。”看着季东华的淫邪表现,莎木一举将一只拐棍甩了出去。 “哎呀!”季东华痛呼一声,同时回身怒道:“你他娘的秀逗啦!我刚刚才救的你!你这山炮!”可莎木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压低声音道:“你放了那个孩子,不要碰他。”对方听着,忙惊讶着道:“OK,没问题,我不碰,改模的总行吧。”说完,他一把撕开男孩的衣领,如此一来,引得对方一阵惊呼。 “哈——” 监控牢房的所有犯人同时传来阵阵哨音与掌声,他们大都喊道:“上了那小美人!”可他们不但出言污秽,而且还狠劲拍打着牢房的隔离铁管。季东华低身堵住男孩的唇,这一幕看得莎木暴跳如雷,他一把将拐棍掰成两截,一时间竟然以走路的姿态,三步跨到季东华的身后。 哪想,就在莎木要暴打对方的同时,季东华突然终止了对男孩的暴行,他抬起头道:“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你个秀逗木头。”莎木放下举起的拐杖,他目光森冷的道:“没有女人,就欺负一个像小姑娘的男孩子,这就是你的目的?” 季东华看着男孩往地面吐了口痰,他道:“你当我2B啊,玩小攻的游戏,走,去你那边。今晚咱俩挤一挤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莎木皱眉道:“什么?”对方一举站直身体,并小声的道:“这个孩子就是那东西的主人。”一句话,让莎木的思维像是炸开了一样,而且一连串的突发事件,也被他即刻串联在一块。 就这样,二人坐在莎木的床榻上商量了许久。将上午的离奇事件完全屡完一遍后,莎木道:“先别说了,那上面有监控器。”季东华看着正死死抱住绣花枕头的男孩道:“放心吧,今天咱们这屋的监控器是停止运行的,我事先打好招呼了。” 虽然季东华没有用平日的阴腔怪调,可他的眼神仍然令莎木厌恶。 “你就不能不看人家。” 季东华瞪大眼睛道:“刚刚欺负他的是我啊大哥!如果真像咱俩想的那样,我今晚就得在惊吓中度过!你腿都让我治好了,我还没TM管你要医疗费呢大哥!现在就等晚上熄灯看结果好嘛?!”快口而出的言词,似脱口秀一样耐人寻味。莎木不吱声了,因为季东华的计划的确是有点门路,但他真的讨厌季东华看向男孩的眼神。 男孩抱着枕头暗自抹泪,一双大眼睛还扑扇扑扇的望着莎木。但他红肿的嘴唇,仿佛一直没有闲着,只是他低语的声音相当细微,一时没有被二者察觉而已。 …… 北湖别墅的主卧室内,秦月明泪眼婆娑的抚摸着萧桐的发丝,嘴唇还颤抖异常的道:“亲爱的,等你好了,我就学习各种技击异术,到时候就不用你再保护我了,我会保护你的……”站在窗外露台上的三人,并没有听清秦月明的话意。 温彩拿着一支烟,看着小海扣下电话之后的凝重表情,她忙问道:“怎么样,你们行当里有没有愿意去的?”对方用舌尖舔着下嘴唇道:“现在价位已经报到两百七十万了,但他们一听去皇朝龙脉,好像都不怎么乐意去。大都和你的说法一样,他们是不怕机关,可那灵穴瘆人啊,谁乐意和鬼魂打交道啊。” 玉冰纱望着北湖的水面道:“现在已经确认了龙脉所处的位置。不行咱们先去试试。”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小海即刻道:“这绝对不行,墓穴中的机关,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灵穴有温彩差不多能过,可对于机关来讲,你躲过去它,它就根本没有威胁,可一旦你触发了它,明明就不用只为萧哥一个人守灵了。” “将悬赏挂到一千万,我就不信邪了,还就没人去……” “嘟嘟……” 突然响彻的手机铃音打断了温彩的话。小海忙接起电话到:“喂,我是发布任务的小海啊。”很快,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海先生,你发布的任务有人接了,他是咱们北派摸金的佼佼者,曾经去过周……”小海暗骂一声,并打断她的话:“他叫什么名字,我要联系方式。” 对方明显错乱一下,忙整理思路道:“他叫石岛,现在正好就在A市,不过他要求将雇佣金抬高到三百万,海先生您看……” “没有问题!多少万都可以,你快把他电话告诉我,然后去取你百分之五的中介费吧。”听到中介费三字,女人的声音马上动听起来:“海先生您真爽快啊,以前在咱们外八行里怎么没听过海先生大名呀。好了,您不用催了,他的电话是,13XXXXXXXX。” 小海忙用笔,在手心处将电话号记了下来。当他撂下电话之后,猛地拍腿道:“哦了!可算找着高手了!”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6 枕头(下) 小海照着手心上的电话号,快速在手机上按出这串号码,然后他看了二女一眼,才按下拨号键。 “嘟——嘟——” 小海听着响彻许久的接线提示音,不禁皱起眉头:“这个人怎么不接电话呢。”一旁的温彩道:“可能是有事吧,你别撂,等着他接。”正说着,电话通了。 “喂。” 对面响起的这个声音,小海听着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他有种错觉,发现这个人就像生着某种大病一样。他道:“你是石岛嘛?” 对方猛咳了一声说:“对,我是石岛,你是哪个?”小海听着他的话,皱眉看向玉冰纱:“我是发表任务的小海。” “啊!海先生啊,你好,你好!” 小海立起眉毛,脸色难看的道:“废话我不多说了,三百万去龙脉。”那边沉吟了一阵,小海还没听清说什么,对方就回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海先生啊,请问你想用正统方法,还是现代手段。”小海转身望向北湖:“灵穴有人能治住,当然用现代手段了,因为我们要真实之镜,而且越快越好。如果一天之内到手,追加一百万奖励。” 那自称石岛的人立马回道:“既然灵穴能摆平,那么都没有问题。只不过有一些细节问题,我还是需要和海先生当面谈谈的。” “什么时候?”说着,小海看向腕子上的手表。 “晚上九点钟吧,歌剧院正门,我先装备好到时用的工具。”小海听到这,他没回答就直接扣下电话,“他说晚上九点钟,在歌剧院正门碰头,听那意思好像是直接出发。”温彩想了一阵,然后道:“那再好不过了。冰纱,我和小海去的这段时间,你千万要照顾好明明和萧桐。” 玉冰纱轻轻点下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俩的。”温彩嘱咐完后,感觉还差些什么,她又道:“最好再雇一些保镖,因为……”话未说完,一个有些哀伤的声音,突然自温彩背后响起:“人手不是问题,要多少都有。” 三人同时朝发声处看去,见秦月明正眼露精光的看着他们,可她面无人色的脸颊,让人看着十分担忧。温彩再次开口嘱咐:“那你一定得找些信得过的人,”秦月明回头看看安静躺在那里的萧桐,道:“放心吧,我找来的人我心里有数……” A市西郊重点监狱,‘红色警戒’监视牢房。 由于今天一名女检察官的离奇死亡,所以全部犯人统一在牢房内用餐,莎木那个特殊三人间,同样也不例外。 季东华坐在莎木的床上,正大口吃着狱警送来的晚饭。他看着往男孩嘴里喂饭的莎木,用颇为玩笑的语气道:“木头,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还会喂孩子呐?”莎木拿着塑料饭勺,将一大块牛肉送入男孩的嘴里,他道:“这小家伙在这呆着,估计是个孤儿吧。” 正拼命扒饭的季东华突然顿住,他抬头并喃喃道:“孤儿?” 莎木用自己的衣袖擦去男孩嘴角边的饭粒,笑道:“嗯,我也是个孤儿,所以小时候我特别羡慕有妈妈的孩子,唉。那时候我傻啦吧唧的,总抱着一个志愿,就是长大开一所孤儿院,将这些孩子都收进来,让他们再不用饿肚子。但后来才发现,原来都是生存不由人啊。” 季东华怔怔看着手里的饭菜,他无意间再次抬头一看,仿佛瞅见男孩正目光阴森的望着自己,他一眨眼睛,却发现对方正像小猫一样盯着莎木,而且还十分乖巧的咽着嘴里的食物。季东华的疑惑心态,在心中一闪而过。他道:“想不到你的命也挺苦啊。”正说着,他见男孩又将那个白色绣花枕头,往怀里挤了挤。 他放下饭菜,几步走到莎木身旁,但眼睛却落在那个枕头上面,他说:“小美人,把你这小枕头给我看看。”本来就战战兢兢的男孩,忽然向床里面退去,他面露惊慌的摆着手道:“不!” 季东华俩眼一瞪:“X你M的!别TM惹老子生气,快拿来!”莎木见状,他偷偷踹了季东华一下,并立起眉毛道:“你吓唬他做什么?!”岂料,下一刻他就看到对方冲自己使得提醒眼色,所以一时间他也将那个白色绣花枕给完全锁定。 莎木道:“乖孩子,既然季叔叔要看你的小枕头,你就给他看看吧。”话罢,男孩突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他。但谁想,仅仅就在下一秒,男孩的表情就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吼道:“不!我不!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秀会杀了你们的!杀死你们!” 季东华挑起眉毛道:“好呀,你快让他来杀我呀!我好怕呀!”说完,他收去脸上猥琐表情,朝莎木打了个手势。莎木见状,又皱眉看了那个枕头一眼,然后与季东华一起,返回到对面床铺那里坐定。 二人盯着男孩半晌,最后是季东华先打破寂静的。 “莎木,我想那枕头绝对有问题,你怎么看?”对方听着他的话,忽然愣在那里。因为季东华的语气,无疑不让莎木产生面前人就是萧桐的错觉,还有此刻对方的睿智眼神,都与萧桐太像了。 莎木轻嗯了一声,“得想办法把那枕头弄过来,我估计里面有东西。而且绝对与他嘴里的那个秀有关。”季东华听着一咧嘴,他看向已经接近黄昏的天色道:“今晚看来是不行了,快熄灯了。”说话间他心思一动,接着道:“今晚我睡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这阴阳当的上代住持,可得帮老弟我呀。” 莎木忽然笑了,这是他对季东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只不过他是被对方气笑的。“你才住持,我又不是和尚。”季东华也笑笑,但他一下瞥见那个男孩正在盯着莎木手上的饭菜,他忙咧大嘴巴做了鬼脸,道:“小美人,今晚你那秀秀要是不来,明天我可就把你吃干净了哦。”男孩盯着他的淫邪表情,哆嗦了两下就快速钻进被子里面。 莎木见状道:“咱们也躺下吧,趁现在天没黑下去,最好赶紧补一觉。如果一切真的如你想的那样,那咱俩今晚就不用合眼了。”季东华听着点点头,然后一举躺进床的内侧。莎木看此也躺在他的身旁,但嘴中还下意识的嘀咕了一个名字,萧桐。 不知过了多久,莎木睡死了。季东华也传来阵阵鼾声。对面的那个男孩,瞪大眼睛瞅着他俩,然后在自己抱着的绣花枕上落下轻轻一吻道:“秀你快来,那两个坏人明天就要吃掉我了。我不要被吃掉,因为我还想见到秀。”说完,两道泪水暗暗划过他的面庞。 …… 侧身而睡的莎木,突然感觉到床榻一阵乱颤,他有些生气睁开眼睛,没想首先映入眼内的却是一片黑暗。 熄灯了?!莎木在心中暗道。然后他借助月光忽然看清,原来自己是面朝季东华的方向睡的,因为对方的一双眼睛,正雪亮雪亮的望着,自己左上角的四十五度,也就是莎木背后的位置。莎木踹了他一下,“你看什么呢?都熄灯好久了吧,那玩意来没来。”哪想,对方被踢得刹那,忽然猛一哆嗦,但之后就久久没有作答,而且那双眼睛仍然盯着莎木的背后不放。 莎木的思维也相当够转。他一看季东华的表现,就已经确定,那个秀,一定是来了。他抓紧被子,想转身去看环境,但又不敢,最后只能压低声音道:“别看了,把眼睛闭上。”季东华听着,他身体一颤,而且咽下口水的动作,还被莎木看得一清二楚。莎木心中暗道:能让生化人都如此惧怕的东西,自己还是不看的好。 想着,他闭上眼睛。可一个突如其来的物件,却一下摔到自己的身上。 “你俩不是想看绣花枕嘛?我和秀把它送过来了。” 听着男孩幽幽的声音,莎木的瞳孔一阵紧缩。他在心底暗道:秀也来了?!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7 骨娃(上) 想着想着,莎木又察觉仿佛有一个现象不成立。照理说,这的鬼魂如果真与男孩有沟通的话,那今晚也应该照例响起那铿铿的脆响啊。但今夜,那种怪声绝对没有响彻,因为自己是习武的人。学习技击的人睡眠都很轻,若是秀,真来了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床榻依然在猛烈震颤,莎木睁开眼睛,他看看抖作一团的季东华,然后将目光,慢慢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孩。但刚转到一半,莎木就静止了,因为他清楚感觉到,在自己侧腰上的绣花枕,竟然动了一下! 男人的视线与女人不同,女人的瞳孔是广角,视线范围比男人要大的许多。就像现在的莎木,他侧身半回头的姿势,也刚刚能将绣花枕完全收入眼底,而男孩就并没出现在他得眼中。 莎木怔怔注视着绣花枕,虽然这件小家私并没有动,可是前者依然能感受到它在微微震颤。忽然,这白色绣花枕像环节生物那样,竟然蠕动起来!莎木吓得一抖,将这白色绣花枕一举抖下床去。 “啊!”一声惊呼突然自季东华嘴里发起,还没等莎木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蒙头钻到被子下面,而且身体还不安分的抖成一团。莎木见状暗道:不能是那个秀就在自己身后吧?这时,他也想钻入被子,可抖作一团的季东华,已经将被子完全抢了过去。 “啪……” 一只手掌忽然落到莎木的肩膀上,将正在恐惧中煎熬的对方,瞬间推向惊悚感的巅峰。 “为什么要扔掉我的绣花枕。”男孩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话音中充斥的幽怨,就像情侣之间的哭诉低语那样,耐人寻味。莎木头上的冷汗,像流水一样纵横无忌,他半偏着头道:“对,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天…天不早了,你快睡吧。” 言罢,落在他肩膀上的五指逐渐收紧,“你扔掉绣花枕我不怪你,但是秀有话要对你们两个说。”莎木一听这话,整颗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大汗淋漓的道:“啊不用了,我俩知道怎么做,知道怎么做。” 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季东华突然停止了颤动。莎木也战战兢兢的朝男孩看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此刻,一声震天的怒骂忽然响起。“我X!”怒骂瞬间从季东华的嘴里发起,莎木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男孩站哪的时候,谁想一个庞然大物就已经从身后即刻跃起,并手拿被子一把扑到床下! “铿!铿!铿铿!” 与此同时,他们牢房的隔离铁管忽然响起那阵熟悉的脆响,而且这次还几近狂暴。莎木快速抬头一望,见一个长发飘飘的人,正站在走廊内疯狂的摇晃着隔离铁管!可由于四处漆黑,莎木只能借助一点月光,方才看清对方的长发,可连他的穿着与容貌,都无法看透。 “秀!?” 莎木的一声惊呼刚脱口而出。床下的季东华就呲牙吼道:“你TMD进来!要有种你就进来啊!如果不进来的话!老子今天就当你这死人的面,剥了这小X崽子的皮!”他刚吼完,莎木才看明白,原来突然扑下去的巨大黑影,就是季东华本人。 看他用被子将男孩完全裹紧,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盯着‘秀’。莎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傻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季东华与秀对峙。 “啪——” 走廊与各个隔离牢房内的白炽灯管,同时一亮。霎时间,这种刺目的光线,晃得季东华与莎木睁不开眼睛。而且仅仅就在下一秒,走廊尽头的铁门就被一齐打开。 一阵错乱的脚步声突然窜进走廊里面。莎木与季东华也同时适应了这种光线,可二人再次看向隔离铁管的时候,秀,却不在那了。 “吵什么吵!想进小号啊!” 一声咒骂随着一行武装齐全的特警,同时到达二者的牢房前,而后,就在他们刚要将长柄电棍伸进来的时候,却一时间楞在原地。因为他面前正有两根隔离铁管,居然扭曲得变了形。一名带着徽章的特警,张嘴说道:“季东华,刚才出什么事了。” 依然压着男孩的季东华,一举将身下人抱起,从而只露出对方两条纤长的白腿。他用被子将男孩的头部稳稳压牢,并一脸邪恶的道:“没什么事啊,只是玩玩而已。”对方看着胡乱挣扎的男孩许久,最后他再次追问:“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季东华脸色一变,他道:“不知道您是在说什么东西。反正今夜的警卫工作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我和一号没事玩玩,将铁管掰弯了,然后队长阁下您,带人来将我俩制裁一顿,以示惩戒。” 带徽章的特警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伸进衣兜里,拿出一包香烟与一把火机。季东华看着香烟,眼中露出了从所未有的欲望。对方笑笑,将手中物一把甩到莎木的床上,并道:“以后,这一区监视牢房的号长就是你了。”说完,他转向手下人道:“没事了,走吧,今晚的灯不用关了。犯人明天上午统一休息。” 他说完一番后,抬手指向季东华道:“你最好小点声,懂嘛?因为得照顾其他人的想法,大家都是男人,这次我不怪你。” 看着特警一一离去,季东华将男孩一把扔到对面床上,拿起烟盒就抽出一支。这边,莎木呈惊呆状的看着他。这么多突发事件同时戛然而止,莎木根本就无从消化。看着季东华大口吸烟的样子,莎木也走过抽出一支,可刚想点燃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灯明明是亮着的,可是其他牢房中的犯人,怎么会如此安静呢。 在男孩的声声啜泣之下,莎木举步走向隔离铁管。他第一时间先是查探被扭曲变形的铁管,可刚想发话的时候,他随即察觉到,此刻,正有数十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莎木转头一望,发现各个牢房内都站着一个人在那里,他们是统一的囚犯服装,一样的黑色长发,但玲珑的腰肢却昭示他们是女性,但令人发寒的一幕也发生在此,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莎木彻底惊在原地,他回头喊道:“季东华……季东华!” …… 小海看着人头涌动的歌剧院正门,提了提肩上横挎着的背包,他看向正吸烟的温彩道:“你的烟太勤了,我知道你对萧哥的的感情,可也不要造坏自己的身子啊。”温彩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她扔掉手中的烟蒂,有些自嘲的道:“以前有个朋友告诉我一句话。他在的时候,一切是他,他不在的时候,他是一切。”说着她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接着道:“我现在终于理解了,希望不会晚吧。” 小海看着对方欲哭的样子,忙道:“不晚,萧哥绝对有救,就像你说的一样,他那匕首有困魂魄的作用,他既然留住魂魄,就是不想死吧。”温彩再次有些嘲讽的笑道:“他是为了保护明明,他怕自己不能变成厉鬼,才掰折匕首的。因为你想啊,凭萧桐的本事,那鬼魂能耐他何,如果他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怎么都跑了。” 小海听出话中深意,他皱起眉头,“那你恨明明嘛?” “恨?!”温彩哈哈一笑,又道:“我不是恨,我是嫉妒,我刚想通的时候,真想杀了明明。但是一想,大家在一起这么久就和姐妹一样,我下不去手。”小海心弦一颤,他在心底暗道:女人心,海底针啊,太可怕了。 就在小海的回话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有些病态的声音突然响彻:“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其实应当做出适当的抉择,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不应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吧。”小海听着目光一寒,但温彩来的比他还彻底。 温彩直接掏出一把纯银色的左轮手枪,并咬住粉唇道:“谁在那放屁!”这时自一个路灯下面,慢慢转过来一个人。他在那里许久了,一直都听着二者的对话。当这个人看到温彩举枪的时候,他一脸自信的道:“我,石岛。”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8 骨娃(中) 自称石岛的男人,面部有些略微发黄,但半长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细心的打理。他的五官还说得过去,但令温彩与小海同时厌恶的,是他的眼神,那种鄙夷又充满讽刺与贪婪的眼神。 他同样挎着一个长背包,斜视看人的样子,仿佛在体现他自身的孤傲。他斜睨着一袭白衣的温彩,从公主上衣,一直看到白色碎洋裙与同为白色的可爱小靴子,他道:“真是标致啊,美丽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温彩嗤笑道:“你就是石岛?”说着她将枪口直接放到对方身上。石岛一愣,音色忽然蓄乱起来:“对啊,我就是石岛,我……”话还没说完,石岛忽然转成一声惊呼:“别!” 小海突然见温彩扣下扳机,他二话没说,上前一把将手指夹入撞针与枪膛之间,并道:“温彩你干什么?”温彩看看他,然后放下了左轮手枪。这时的石岛,脸上的高涨气焰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他往小海身边靠了靠,道:“海先生是吧,我就是你雇佣的淘金者,我叫石岛。”小海皱起眉头,“盗墓贼就是盗墓贼,什么淘金者。我也是干倒斗的,规矩咱都懂,有什么你现在就说吧。”对方看着一动不动的温彩,咽下口水道:“这,这位小姐不会再想枪杀我了吧。” 喧闹的歌剧院正门前,正集结着各式各样豪门子弟,大家都在欢笑中攀谈,任谁也没注意到三人这里的惊险气氛。 小海面露一丝不屑,心中道:原来是个纸老虎。他看着对方的惊恐表情道:“不会……”但就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小海突然察觉到自己身旁,有一撇狠劲即刻发起。他猛一闪身,方才看清一条白晃晃的长腿,已经扣上石岛的脖颈。 “噗通……” 石岛昏死倒地。温彩弯腰擦了擦鞋上并不存在的污秽,“若不是用的着你,就凭你出口胡论萧桐这条,我就杀你一百次了。”说着,她看向一脸惊讶的小海,说:“背上他,咱们现在出发。”小海抹了把冷汗,低头暗道:“这三个乖乖平时在萧哥跟前,都装的像小猫似的,原来还这么野啊。” …… 天亮,A市西郊重点监狱,‘红色警戒’监视牢房。 莎木与吸着烟的季东华,都顶着一双黑眼圈,望向跪坐在床上的男孩。二者相视一下,季东华道:“从昨晚来看,我的想法都是对的,但好像强度不够。”既心烦气躁又疲惫不堪的莎木,没仔细过滤这句话,他直接回答:“秀是个女鬼,得先找到他与这小家伙的联系方式。我估计是……” 男孩听着二人的话,将怀中的绣花枕又抱紧了些。季东华与莎木见此,二人异口同声的说:“枕头。” 季东华看看天色,“一会就到你打点滴的时间了。我就在这段时间内,好好看看那枕头。”莎木听后忙道:“你可千万别伤害他。”前者眼中寒芒一闪,他笑着说:“不会的,放心吧。” 很快,那个为莎木打针的护士,就再次出现在牢门前,她看着莎木的黑眼圈道:“一号,你打点滴的时间到了。不过今天讯问室的灯不会灭,而且还有我陪你哦。”说着,牢门再次陷入地面之中。坐在莎木一旁的季东华,忙递给对方那副拐棍,而且还挑挑眉毛。大意就是如果莎木不拄拐的话,那么以后的营养剂也就不用打了。 莎木拍了下额头,暗道:“你脑袋也挺好使啊。”说完,他拄起拐棍,一步一步的与护士一齐离去。 听着走廊尽头的铁门再次合并,季东华忽然站直身体,他几步走过,将牢房内的拉帘,拉的严丝合缝。这样外界就不会看到他做什么了。季东华抬头看了监视器一眼,而后朝男孩快步走去。 男孩怯怯地看着他,吐字不清的道:“秀不在,你不许碰我的绣花枕。”季东华道:“不对吧,昨晚灯亮着,秀还不是一样出现了。”说着,他伸出右手,道:“把枕头给我。”对方怔怔的看着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季东华喘口粗气,明显是没耐性了。他摇着头道:“是给我枕头,还是想一天下不了床。” 男孩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他直直盯着面前人道:“不要!”季东华一瞪眉眼,他轻笑着说:“好吧,那现在咱们开始做游戏。”言罢,他健硕身躯一下将对方扑到在床上,随着手臂一挥,男孩的整件上衣就飘向半空。 男孩一惊,他放下死死抓紧的抱枕,忙挣扎着去拽衣物。但就在这一时间,季东华忽然抬手化掌,一举就将对方给劈晕了。男孩躺倒在床上,如扇叶般浓密的长睫毛,与嫣红色的嘴唇,看得季东华一阵眩晕。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低语道:“这孩子也是个孤儿……”然后他强压住邪恶的心态,用被子将男孩的身体遮住。就这样捡起地上的绣花枕,到对面的床榻上开始研究起来。 季东华举起枕头,透过射进牢房内的日光,细细观察着。他又来回颠倒抖着枕头,不一会,他就得出一个结论,这枕头是有重心的。这么说,里面就一定有东西。他将绣花枕放平在床上,双手从两侧开始向中间挤压。可翻来覆去的几次查探,并未发现任何异物。片刻后,他看着枕头道:“只能这样了。”话罢,季东华拽牢枕巾,稍一用力就将整个枕面从右侧撕开。 “咔——” 就在枕头被撕开的刹那,一个黑黑的小物件,就从枕内掉落在地。季东华将枕头放到一旁,然后弯腰去看地上的东西。他很聪明,并未选择直接用手去拿。 这是一个通体黑色的女版小娃娃,连带袖珍黑色连衣裙的长度,大概有两个打火机排成一线那么大。粗糙的制造工艺,几乎令季东华发寒。 娃娃没有手脚,只是用四根不明的长条黑色物质,来代替手脚被拼装上去的。但它的五官却特别生动,深邃漆黑的眼睛,甚至连睫毛都相当真切。可它张大嘴的样子,让季东华感到一阵疑惑,而且嘴中的血红色物质,还向外散发着一阵恶臭。 季东华又看看娃娃的发丝,他轻声自语:“是真人的头发。”然后,他又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娃娃张大的嘴上。半会之后,他低头仔细凝视着它的嘴部,而且他还发现,只要离娃娃越近,那种腥臭味就越是强烈。季东华手拄着下巴揣摩了好一会。 他觉得这娃娃嘴里的应该是鲜血。抱着这种疑惑的心态,他决定还是伸手取出一些红色的物质出来,再细细看吧。季东华抬高下巴,他将右手上的一根手指,慢慢探进娃娃的嘴里。当指腹与它的假口腔碰触时,季东华竟然感觉到一丝黏腻与湿滑,他眯起眼睛道:“做的好真啊。” 可突然,他发现这个小娃娃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他认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所以低下头去,仔细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啊——” 一种针刺的感觉忽然自季东华的指腹的传开,他仰头痛呼之间,将这小娃娃连带着举向半空。但同时,他也看到一幅不可思议的恐怖场景。那小娃娃竟然在朝自己挤眉弄眼,随着它嘴部微动,阵阵疼痛如数侵袭着季东华的每一根神经,而且呈长条状的四肢,还手脚并用,一块把上他的手掌。 “啊!”季东华惊呼连连,并原地蹦起。可他越是想甩掉这小娃娃,对方仿佛就咬得越紧。渐渐,季东华的鲜血滴落在地。他一怒之下,抬起左手将这个如梦魇般存在的小恶魔,一举摔向地面。 “啪——” “啊——”季东华的再度痛呼,与娃娃摔在地面的回响连成一线。因为他伸进娃娃嘴里的那根手指,手指甲竟然完全脱落了。他立起眼睛,刚恨恨看向娃娃的时候,哪想这令人发寒的小东西,竟然一下站直身体,并面露调笑的跑进床下。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9 骨娃(下) 季东华捂着鲜血流柱的手指,在房内来回踱步。这种发自十指连心的疼痛感,令他不时的发出一阵低吼。渐渐,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牙齿也随之变得有些尖利。 季东华知道自己被愤怒激化了细胞的变异,所以他需要发泄,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发泄出去,这样才不会变得人不人,兽不兽。 他两步走到男孩的面前,一把就将盖在对方身上被子扔到远处。男孩的睫毛抖动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睛,哪想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季东华嘴中那两排森冷的牙齿。男孩发出一声尖叫,他惊呼道:“不要!” 正准备暴打对方的季东华,被这声尖叫微微唤回了一些心智。他眼内充满血丝,并看着男孩半晌。可最后,他握紧自己的手腕,一口就咬在自己的手臂上面。 如刀刃般的牙齿,切割着他的肌肤,滴滴下落的鲜血,渐渐将床单大片殷红。男孩的眼睛也充斥着恐惧,并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不知折腾了多久,狂化状态下的季东华,逐渐恢复平静了。暴起的青筋与血管,也慢慢归回原位。他大口喘息了一阵,而后面带倦容的坐在男孩身旁,双眼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地面。 男孩看着对面床上的绣花枕,眼中充满了错愕。季东华冷冷昵了他一眼,“那小娃娃是什么东西?”男孩没有回答,依然怔怔盯着那枕头暴露在空气中棉花。季东华推了他一把,吼道:“TMD!我问你话呢!” 对方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身体也随着力道一下趴倒在床上,但男孩仍然没有回话,只是这回改用趴着的姿态,呆呆注视着对面的绣花枕。季东华叹了口气,他刚起身,想找那自己会跑的娃娃时,莎木,恰巧在这时候被狱警送回来了。 莎木看着男孩赤条的上半身,与床单上的片片殷红,他张口吼道:“季东华!”对方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并举起血淋淋右手道:“这把玩大了。”莎木愣住,他忙追问道:“你没碰那孩子?”季东华用摇头示意,然后就蹲下身去找那躲进床下的小娃娃。 莎木快步走到床边,他执起绣花枕仔细观察了半会,道:“这枕头里面有什么。” 牢房内的床榻,与地面的间隔离得太近,这一来让季东华根本无处找起,他头也不回的道:“一个黑不溜秋的娃娃,会跑、会动,会笑的那种。” 莎木呆住,他没有转过身体就直接开口:“是个女性娃娃,而且还穿着黑色连衣裙。”季东华听着,他忙转过头:“你怎么知道?”莎木颤了一会,然后他慢慢转过身体,并将目光锁定在一脸呆傻的男孩身上。 季东华发觉莎木的表现有些失常,他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男孩,道:“怎么了?”莎木的嘴巴微微张开一个缝隙,从而慢慢吐出三个字:“是骨娃。”季东华瞪大眼睛:“骨娃?啥玩意?!” 莎木看着男孩被秀发遮住的白皙后背,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季东华见状后也不安起来,以一个箭步就窜到对方面前,并问道:“怎么了你说话啊!” 莎木摆手道:“你,你去看看他的后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的语气相当低沉,而且吐出的每一个字,还有些微微发颤。季东华皱眉走到男孩的身旁,他伸手将对方的秀发握在手里,这如绸缎般的质感,可见男孩并不缺乏营养。 下一刻,季东华就这样将他的发丝,往边上那么一拨。然而,就在下一秒钟,季东华竟然目瞪口呆的傻愣在那里,因为对方那白皙无暇的后背上,居然长着一对女性的酥软。季东华仿佛被噎住一样,他心思一动,下意识的朝男孩的后脑看去。谁想,事实正是他最不敢想的那样。因为有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正掩埋在男孩的发丝之间,并还死死地盯着自己。 “啊…”季东华本能般的后退一步,他忙回头向莎木看去。可后者当然也将那对酥软看在眼里,莎木猛地一闭眼,道:“快把被子给他盖上。”对方听后忙低身去找被子,可也就在这一刹那,他就再度与那双令人发寒的眼眸,四目相对。 莎木耳听季东华久久没有回应,他强压心中的恐惧,两步走到男孩身旁,举起被子就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季东华慢慢看向莎木说:“是生化人嘛?”莎木不答反问道:“还有烟了嘛?”前者忙取出烟盒,拿出一支交给对方后,还立即帮他引燃。 莎木深吸了一口烟卷,他吐完一口白雾道:“秀是他儿子。” “什么?!” “我说,秀是他的儿子!” 季东华感觉思路有些乱了,他道:“乱了啊,乱了。我没听懂,你再说详细一点,秀怎么可能是这男孩生的呢?!” 莎木叼住烟卷,语气深长的道:“相传在一个已经失落的文明中,存在着这样一个习俗。在那时,偷情的女人会被丈夫毒打,然后交给村里的最高祭司处理。可一旦,情夫不肯出来一起受罚的话,祭司就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取下一部分骨头。” 季东华张大嘴巴:“哪一部分的骨头?” “盆骨那的,让女人永远无法相夫教子,永远不得偷情,永远不得行走。”季东华道:“盆骨都没了还走个屁啊。” 听着对方的话。莎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继续开口讲述:“在盆骨被分割之前,祭司会让村里的恶魔,也就是杀人犯或者盗贼,来玩弄这个女人,从而让她怀上孩子,因为这种耻辱是每一个女性都无法忍受的。不过,在女人临产期就要到来的时候,他们会以一种特别奇怪的方式,将她的盆骨分成几块,我不清楚是用什么方法,不过取出一部分骨头之后,女人不会死掉。” 季东华有些寒了,他不禁看向这个男孩。 “由于这一部分骨头被取出来,婴孩在母体的发育会慢慢畸形,他会慢慢与母体连在一块,就像连体婴那样,生活在母亲的肚子里。然后等孩子三岁多的时候,祭司会命人,将女人四肢砍断。然后与那一部分盆骨,一起放到火中烧啊烧。” 说到这时,男孩忽然抬头看向莎木。但后者仍没有终止讲述。 “由于婴孩逐渐成长,女人会与他共同运用一个身体,所以双方都绝对不会死掉。但异变就会在孩子四岁时发生,这里面一定有奥秘,只是咱们无法探寻,更无法去解释。孩子的四肢,会穿破母体原有的四肢关节,从而长出崭新的手臂与双腿,不但这样,他还会在母体的后脑位置张出新的面孔,从而背负这个做错事的女人一辈子。让这个女人永远生活在耻辱之下。” 莎木又突出一口烟雾,“最后,当孩子长大成人,祭司会问那个女人。想要生还是要死。同时,还会拿她炼化之后的那些碎骨,拼成一个娃娃。女人如果选择生,祭司会施展妖法,将孩子的灵魂引向那个娃娃,从而娃娃就活了,可那孩子也就变成孤魂了,但女人会占有孩子的身体,继续在耻辱下生存。但如果女人选择死,祭司一样会将她的灵魂,引向那个娃娃,从而永世不得超生。” 季东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道:“那你怎么就说秀是他儿子呢?” 莎木目不转睛的看着男孩,“这种笨问题你还要问我嘛?他一定选择了生。祭司将她孩子的灵魂引向了那个娃娃,所以他才会整天抱着那个枕头,来疼爱自己的孩子,因为他有愧疚。” 季东华再次追问:“可是秀,晚上会出现本体的啊?!而且还是个女的!” 莎木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所以得先找到那个骨娃。可我想的是,秀应该是随那个娃娃变得,所以才会是女鬼的样子。”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0 鬼狱(上) 季东华盯了莎木半晌,他道:“有这种事?真是太离奇了。骨娃,人体嫁接,那个祭祀的手腕比黑街行规还要阴啊。” 男孩直勾勾的盯着莎木。对方也将烟蒂一把扔在地上,“你说对了,的确就是人体嫁接,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这一切就是历史了。”季东华仰起头,他眼波一转,道:“若是能与秀达成某种协议的话,那么……” 二者谈着,可一时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男孩的身上。季东华捡起对方的上衣,一屁股坐到男孩边上,“喂,你和秀是怎么联系的。”男孩怔怔看着他,可表情就像没听懂一样。莎木叹了口气。他叫住季东华,然后指了指天色,他说:“现在趁天还没黑,咱俩最好找到那个骨娃。”说着,莎木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了,而且还射出两道异样的光辉。 男孩见二人不再言语,他慢慢翻了个身,将面部朝向墙面。可转瞬间,他盯着白墙的双眼内,却一下蓄满晶莹,只能任由两行清泪,暗暗拍打着纯白色的枕巾。而他的眼神也仿佛在诉说着某件难以启齿的回忆。 下午时分,褪去外衣的季东华冲男孩说道:“小美人,你去莎木那边躺一会好嘛?我要找东西。”男孩半眯着眼睛,只是淡淡的看了莎木一眼,但并没有任何动作。季东华看着他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火气一来作势就要发作。哪想,就在这时侯,男孩的红唇竟然微微开启:“找到秀又会怎样。” 坐在对面的莎木猛一抬头。因为从对方的这句话中,他已经再次确认了那个骨娃,就是秀。但季东华的表现,却与莎木截然不同,他是彻底呆住。因为这句话是男孩从进入这间牢房以来,说得最正常的一句话,而且还吐字清晰,没有任何蓄乱的情绪。 “是谁把你们母子害成这样的。”季东华忽然发起的一句话,让男孩瞬间抬起头来。 莎木拧眉看向二人。因为他根本不清楚,季东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季东华低了下头,他抬手蹭了下鼻尖后,接着说:“出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想知道。”再次被震惊的二人,一时间没注意到他顺鬓而下的一滴冷汗。 莎木看着季东华那一改常态的表现,与脸上的真挚笑容。忽然想通了什么,他在心底暗道:好个攻心计,能让萧桐棘手的角色,果然不一样。 男孩愣了一会,然后他摇头看向季东华:“你对我笑了,而且还碰了我。所以你不用装相了,因为无论怎样,秀都会杀死你的。更何况那段记忆,我已经忘却了。”他将‘你’这个字咬得特别清楚,仿佛这句话就是单指季东华一个人的。 就在季东华懵住的同时,莎木的声音淡淡响起:“如果我让你和秀,都重获新生,并能一直美好的生活下去,你会帮我们嘛?”男孩将目光转向发声处,“你当所有人都那么好骗么?连秀都不相信,你说我会信嘛?再说了,如果我和秀想出去的话,没人能拦得住我们。” 季东华听着这排列精致的言词,他一时间原形毕露,提起对方的衣领吼道:“啊!我明白了,整半天你是一直在装疯卖傻啊!”可对坐的莎木,突然喝止季东华,他快速过滤着男孩的话,忙道:“秀都不相信?!难道它在听咱们说话。” 言罢,二者都将注意力放到男孩的身上,这边季东华刚要开口,岂料,一阵阴寒发冷的尖笑,却突然响彻整间牢房。 “嘿嘿嘿……” 季东华离声源很近,他连连退后几步,且直勾勾的朝床下看去。这边莎木一下站直身体,他淡定的道:“秀,如果你在听的话,我想和你谈谈。”说话间,男孩渐渐低下了头,只是被笑声惊住的二人,无暇去注意他的动作。 “秀!你听我说,我是阴阳当的上代主人,我手里有阴阳典,能将死人复活过来,你信我一次,怎样?!”说完,这阵尖细的笑声停止了。如此一来,让莎木的一颗心也即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季东华愣住,他呆呆的看着莎木,“你能把死人复活过来?!” 凭现在的情形,莎木哪有空理他。 莎木见牢房内半晌无声,他刚想再次开口。但那个尖细的嗓音,却在此刻,再次将牢房完全充斥,只不过这回,是发自那个男孩的身上。 “欺负他的人,我已经都杀掉了。而你们也不会例外。”说完,又是那一连串的森冷笑音。 同时,在莎木与季东华的错愕注视下,男孩渐渐转过去身体,从而将整个后背朝向二者。 下一秒,他的臂膀极力回弯,看得二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慢慢,倒举着的双手渐渐爬上他自己的后脑,骨骼由于做着这样的高危动作,从而发出一连串的刺耳摩擦。 季东华见此,他不安分退到莎木身后。因为二者都知道,他母体的那张脸,估计就要出现了。可令人惊奇的是,男孩的双手,从腕部开始竟然慢慢旋转起来。直到它们转成正面时的标准姿态,方才停下。但扭曲变形的肌肤,却异常瘆人。 “嘎…嘎…” 随着脚踝骨骼的二次转动,他的整个身躯竟然完全将背后转为正脸。可关节扭曲的样子,依然让二人看得心惊胆颤。季东华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他又向后退了几步,而且连自己已经站到莎木的床上,都不得而知。 男孩的双手,慢慢拨开了后脑上的发丝。可本该出现的女人脸庞,却并没有浮现出她的真实面目,因为男孩的后脑上,仅仅只有一双漆黑幽幽的眼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器官。 “啊!” 看完全程的二人同时惊呼一声,他俩不自然向后退却。而‘男孩’也在同一时间,朝向二者,迈着深浅不一的步伐。季东华死死靠牢墙面,他立马看向牢房内的监视器,紧着摆手道:“快来人啊!来人啊!队长!狱警!” 面露凝重的莎木,脸色慢慢有些白了,他开口道:“秀你要记住,现在你用的可是你母亲的身体,如果你再向前迈步的话,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受罪的会是谁呢!” ‘男孩’突然停下步伐,一双漆黑黑的眸子,就这样注视着莎木。 刷—— 男孩的手腕与脚踝瞬间恢复正常,被拨开的发丝也向下自然垂落。当他再次呈背对二者的姿态时,手腕与脚踝的位置,都留下几道深紫色的痕迹,他身体也仿佛虚脱异样,晃了两下就栽倒在地。看到这,莎木喘着大气,他面朝身旁人说:“这就是你那逃出天狱的计谋,这下可引火烧身了。”季东华哪还有思绪考虑这些,他背靠着墙面,颓然滑坐在床上。 莎木定了一会神儿,然后他走到男孩面前将对方抱了起来,并把他平放在床榻上面。 “我终于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进天狱了。上头应该早就知道他的特别之处,而你我,就是他们的小白鼠。你是生化人,他又有骨娃守护,估计我和阴阳当有关,他们也知道了。”季东华道:“这些都不重要,咱们先前的最大难题,就是怎么把今晚躲过去。因为秀一定会来杀咱俩的。”说着,他话锋一转,“要不,咱俩拿他当人质吧,这样秀可能就会放过咱俩了。” 莎木猛地回头喝道:“放过咱俩!?你每天晚上都拿他要挟秀嘛!天天在恐惧之中度日?!”这话被莎木说得铿锵有力,它把季东华彻底噎在那里。 莎木看向窗外的天色,他喃喃道:“若是萧桐在这的话,他会出什么样的对策呢。”说着,萧桐的一颦一笑,与时刻睿智的神情,都浮现在莎木的脑海之中。 “对了!骨娃!咱俩快找!它就是秀的本体!”季东华闻言后,赶忙翻身下床与对方一齐展开了新一轮的寻鬼进程。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1 鬼狱(中) 季东华趴在地上,他看着床底的一片黑暗,道:“这床是镶进墙壁内的,这么点空隙,咱俩可咋找啊。”莎木盯着逐渐泛红的日光,他知道傍晚就要来了。 “那也得找,咱俩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床移开。” 季东华以点头示意,他用两只手掌分别扣住床沿,然后静静等着莎木那一侧的信号。对方站到距离他半米的位置,也用双手死死扣牢床沿,“三!二!啊!”本来正较劲的季东华,看着对方突然原地蹦的样子,好一阵惊愕。 这边莎木捂住手指,他眼见有一行鲜血,正顺着的指缝向外流淌。其实就在刚刚那一瞬,当莎木的口号喊到二时,一种如针刺般的剧烈疼痛感,瞬间涌向他的脑海。恰恰也正是这阵剧痛,霎时间带走了他的一枚手指甲。 莎木疼得原地踏步,但他依然咬牙硬挺道:“给我两分钟,一会咱们再继续!”季东华看向床上的男孩,他咽下口水道:“骨娃在这床底下折腾,咱俩怎么抬啊。这次咬得的是手指甲,那下回还不得连手指头都保不住了。” 一头汗渍的莎木看向男孩,“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对方忙追问道:“什么?” 莎木拉了拉胸前的衣领,指着男孩道:“用他来逼骨娃出来。”季东华领会,可他一看男孩的面容,就想到刚刚对方变成秀时的恐怖场景。他忙摇头道:“我就不了,还是你来吧。”莎木咬牙之间,瞥了他一眼:“我也没说让你来啊!” 莎木缓了一阵,当他适应住丢掉指甲的痛苦之后,就将目光落在床上的男孩身上。他抬腿跪到床边,将男孩的上衣一把撩起。当白皙若雪的肌肤,完全呈现在莎木的眼前时,他竟然忽感一阵口干舌燥。渐渐,他弯下腰,用嘴封住了男孩的红唇。 季东华看到这,他很是聪明撤后几步。而莎木也是一直没有完全躺倒,因为二者都深深知道,秀,是一定会出来的。莎木与男孩的口腔搅在一块,发出声声淫邪的回响。但莎木的心里没有一丝邪念,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床下,因为谁能预测准确,秀再次出现的时间。 突然,从季东华的角度向床底看去。那正有两撇幽幽的红光,在向外闪耀它的光华。季东华死死盯着亮光处,从光华间隔的距离来看,他敢肯定,那就是骨娃的双眼。 “莎木!秀!” 莎木顿住,同时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正在悄悄来临。他眉头一皱,可刚想起身的同时,这男孩的一双手臂,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把将对方的脖颈缠绕。莎木愣住,但仅就在下一秒内,他的舌尖忽然一麻,而且一阵腥甜还瞬间充斥二者的空腔。 “唔——” 莎木挣扎着起身,但男孩的手臂却越扣越紧。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季东华提着胆子,他踏前一步,作势就要跃上床榻。可一个脆弱又漆黑的小影子,此刻正自床底慢步而出。 骨娃的出现令季东华即刻石化,而且对方那布满狰狞的小脸上,一双鬼眼,还向他射出幽幽的红光。季东华用嘶吼掩饰住心中的恐惧,他喝道:“MD!就你这小破娃娃!还敢和老子叫板!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 与此同时,丢掉舌尖的莎木已经瘫成一团,他倒在男孩的身上,眸中充满惊恐,可他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孩的双眼逐渐弯成两轮新月。这时,站在地面的季东华,抬腿便朝骨娃踢去。可对方仿佛早已料到他的一举一动,就在季东华的出腿的瞬间,它连颠两小步,一个闪身就重新躲回到黑暗当中。 “砰——” “啊!”季东华的痛呼与这撞击的回响,同时在牢房内响彻。由于内心之中的恐惧,季东华刚刚那脚蓄力太过迅猛。如此,导致他的腿踝骨,在瞬间就达到骨裂的程度。季东华抱着脚踝在地上胡乱打滚。床上的莎木,也如同死人一样任由男孩宰割。 片刻后,男孩松开对莎木的钳制,当二者唇瓣分离的刹那,鲜血顺着前者的完美下颚,流出几道好看的血痕。他转头望着一脸哭相季东华,唇角微微翘起:“怎么?你不是要吃干净我嘛?来呀。” 季东华抱腿连连吸着凉气,他恶狠狠的看向男孩,并咬牙切齿的道:“我一定要踩着你的尸体微笑!你给我记住!”正说着,那两撇幽幽的红光,就再次出现在处于黑暗之中的床榻之下。 男孩没有移开莎木,他再次搂住对方的腰肢,并用舌尖一遍遍画着他的耳廓。“你是在哪知道移魂嫁接的?”他的声线若水起伏,有着不是一般的磁性。莎木目光空洞的看着他,见那本来完美的鹅蛋面颊,此刻却如同鬼魅一样令人胆寒。 “刷拉——” 这时,走廊尽头的铁门被人再次展开。 …… E市国际机场正门。 卡着大号太阳镜的温彩,步伐快速的朝机场入口走去,当安检点映入她眼中的时候,她问道:“咱们包里都有东西,这安检可怎么过啊。上午那长途汽车还好说。但现在这可是国际机场。”小海没有回话,而是掏出几张面值百元的钞票,交到石岛手里。 在温彩的疑惑表情下,石岛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迈开大步朝坐在机场门前的一帮小混混走去。看着石岛与他们低头攀谈着某些事,温彩再次发问:“你让他去做什么了?”小海道:“闹点事,然后咱们趁乱进去。”温彩张嘴痴笑一声:“机场有好几道安检,你过了这关,下一关怎么办?” 小海挑眉一笑,露出两天来唯一的一抹笑容,“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这还是跟萧哥学的呢,就是我俩第一次去找亡村,坐飞机的时候。”温彩听着亡村两个字,那些初识萧桐的片段,在脑海中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闪过。 想着,温彩独自傻笑起来。但石岛已经返回到二者的身旁,他稳住身形,并满头大汗的说:“海哥,OK了!” 小海抬高下巴,用鼻音嗯了一声。然后他撞了一下正傻笑的温彩,道:“别寻思了,快走吧。”温彩哦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前方二人的步伐。 走着,石岛不时的朝温彩看去,他还将头歪向小海的方向:“海哥,你总萧哥萧哥的,和温小姐嘴里那个萧桐是一个人嘛?”小海盯着安检点道:“是一个人,萧桐是我大哥,是温彩的老公。” 石岛张嘴啊了一声,“老,老老老公!?”小海快速扫了他一眼,“怎么?”石岛低头喃喃的道:“老公?我没听她说萧桐有老婆啊……”由于机场门前太过于嘈杂,所以这声嘀咕小海只听清了一半,他道:“你说什么。” 石岛惊了一下,他立马换上一个笑脸:“啊,我说海哥你真帅。”小海冷哼一声,但别过头的刹那,嘴角居然有些忍不住得上翘。温彩看到这一幕,她看向石岛的眼神更加冷了。 三人与旅客们一齐排队。当快要轮到他们过安检的时候,小海对石岛说:“打手势。”对方闻言后,想也没想就把背包一下撂在地上。这时,温彩眼见有几个染着各色毛发的小青年,快步窜向检查点。很快,一个染成白色长发的小姑娘,就突然手指保安道:“快来人啊!他非礼我啊!快来人!” 与其同来的几个小青年也瞬间与保安厮打在一起。如此,场面一时间失去控制,小海见状一乐,道:“小公主殿下,走吧。”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2 鬼狱(下) 莎木转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首先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除了还有少许麻痹之外,其他一切还十分安好。然后他开始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这是一间他从未进过的病房,雪白的隔断帘,证明着他的左右应该还有其它病人。 他拔下输液管,刚想坐直身体的时候,才忽然注意到,原来自己是被拷在病床上的。无奈之下,他只能试着回忆,自己昏迷前的场面。哪想,他刚进入自己的思维世界,一个娇俏的声音,就率先响彻。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小默差点就要了你俩的命,特警赶到的时候,你就只剩下一口气。下回注意吧,小默虽然漂亮,可他毕竟不是小姑娘,男孩终究男孩,他们不会像女孩那样脆弱,任由你摆布的。” 透过隔断间的缝隙,莎木清晰看到护士的清丽侧脸,与鄙夷的眼神。他暗暗苦笑,并开口道:“小…默…”刚说两个字,莎木忽然愣住,自己怎么不会说话了。而且舌尖上好像还绑着什么东西。护士低头看着病历,她头也不抬的道:“小默把你的舌尖咬掉了Qī.shū.ωǎng.,他以前很乖,从来没出过什么状况,看来你是把逼他急了。在监狱里,强暴虽然是常事,但希望你以后拿捏好对象,好自为之吧。” 说完,护士前行几步就消失了踪影。 莎木眼见对方离去,他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张开嘴巴,试着用指尖,去碰触了一下嘴中的舌头。 “嘶……”莎木吸了一口冷气。受伤后的舌尖,连被他碰触一下都会牵引到全身的神经。如此可见那个叫小默的男孩,出口是何等的狠历。 小默,莎木低头揣摩着他的名字。很好听,也同样非常好的伪装。听着名字,能猜到小默是一个沉静的男孩,可谁又知道他恐怖阴森的一面呢。 “铿——” 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令莎木一下瞪大眼睛。他刚联想到秀的时候,岂料一把火机与一个烟盒,就突然从隔断外被人扔了进来。莎木看着火机,他执起后试着打出一个火花。 “铿——”听着这声脆响,莎木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然后他抬头道:“季…东……”人名还没说全,从旁边就传回那既熟悉又欠揍的声音:“给你烟抽都堵不上你那破嘴,快吸一支吧,有止痛的作用。” 莎木听着,他笑了一下,虽然季东华的话十分难听,但也无疑是一句发自内心的慰问。慢慢,莎木的笑容有些变味了,变为那种无可厚非的嘲弄。季东华是一个拥有兽血的危险人物,而今天今时,自己竟然和这个危险人物成为一条船的朋友,可在对方心里。会承认他这个朋友嘛。 季东华听着莎木将香烟引燃。他笑着就这样微微一抬腿,岂料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困住他的脚镣竟然断了。季东华坐直身体:“莎木,我说你听着。第一,小默是那男孩的名字,他是早咱们二十年进天狱的,所以说他的年龄还有待调查。第二,特警来的时候,我听见小默说了一句,大意就是今晚咱俩必死。第三,我现在很怕,你快想办法呀。” 莎木叼着烟卷,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病床边的铁质台灯。 这边,季东华见莎木久久没有回应,他索性站直身体,几步就走到对方的面前。望着莎木的痴呆眼神,季东华双手扣牢他的脚镣,只是稍一用力,脚镣就碎了。莎木看着他的轻松动作,心神微微一颤。 季东华仿佛从莎木的表情中,读出了更深的含义,他一屁股坐到莎木身边:“萧桐必须死,但你,是我季东华此生唯一的朋友。”看着季东华的真挚眼神,莎木突然感到一丝迷惘,萧桐是自己的生死之交,可季东华也同样与他经历种种,这让他夹在中间,显得有些无奈。而且,这样的朋友圈仿佛又复杂了许多。 季东华望着莎木低头沉思的样子,一道淡淡的光辉,自他眼中一闪而过。 半晌后,莎木抬头看向季东华,见对方也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他笑了一下,指着旁边的隔断帘,道:“有…人…嘛…”季东华摇摇头,他笑着道:“哪有人啊,除了咱俩,这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莎木也见除了自己这里,其他病床那的台灯都没有被点亮。他刚用点头示意,哪想,自己左手边的那个病号间里面的台灯,竟然一下亮了。 季东华不动了,莎木也屏住了呼吸。“咚咚..咚咚..咚咚..”莎木压住自己的前胸,因为他的心跳,实在是太蓄乱了,甚至已经存在就要破体而出的可能性。 隔断帘是薄纱制的,而且在经过两盏铁质台灯的渲染之后,它还变得仿佛透亮。不但这样,由于第二抹暗光的加入,还致使那病号间内的一切,都让二者看得异常清晰。 季东华盯着隔壁许久,然后又看看一脸恐慌的莎木,他道:“是秀。”说着,他慢慢立直身体,连续踏出六步。可当他到达隔断帘的位置时,却再也无法迈开步伐,因为他害怕,是出自人类对阴灵那最原始的恐惧心态。 可季东华,仍然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季东华。他是野兽,根本不能算在人类的范畴之中。 他回过头道:“我若是死了,你可得用阴阳典救活我啊。”说完,在莎木的错愕注视下,季东华一个箭步就窜进这无人的病号间内。 莎木急的忙惊呼一声,可几秒过后,他等到的却是一个虚惊一场的答案。 “什么也没有,可能是联电了吧,我查查电线。” 莎木听着,他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他神经线,才刚放松的一瞬,一种微凉的感觉,突然从他赤着的脚掌上,向大脑急速涌来。莎木在哆嗦之间,直接蜷起双腿。他一举起身,并盯着空荡荡床尾不放。 因为那种微凉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切了。就像有某个人,在用利器摩擦着他的脚心一样。他瞪大眼睛,慢慢前倾身体,就向床尾爬去。这边,季东华眯着眼睛,仔细排查着每一根电线。 喘息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手中的烟卷,就只剩下一口的长度,所以他索性将烟卷吸尽。 “呼……” 他很是巧妙的吐出一个烟圈,而且这枚眼圈还非常圆滑,看得季东华自己都不禁暗暗喝彩,可仅仅就在下一秒,奇异的画面却出现了。 本来通体圆润的烟圈,竟突然定格在半空。而且就像是受着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从而停止运动。季东华的双眼再次眯成一道缝隙,他刚想用手去碰触烟圈的同时,对方居然又再次运动起来。 烟圈的纹路逐渐变淡,可它高速运动的频率,却让季东华不自觉得张大嘴巴。渐渐,随着它的飞速变幻,烟圈的原型不见了,反而正快速形成着一个看似汉字的形状。季东华前探身体,他真想知道这烟圈到底会变成什么,难道真的会是一个字吗。 很快,季东华得到了答案,可他的整颗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那果真的是一个汉字,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死! “啊…”季东华低呼一声。而这边的莎木也在同一时刻,将头慢慢低到床底的位置,可他的身体依然在病床上,所以弯腰的姿势特别夸张。 床底虽然处在黑暗之中,可借助台灯的光线,依然可以勉强看清床底的全貌。但同时令莎木疑惑的是,这床下分明什么都没有,可那微凉的感觉,又是从哪来的呢。 “哐——” 突然响彻的一声闷响,让同处在惊恐之中的二人,即刻缓过神儿来。莎木惊得一张嘴,烟卷就这样掉落在地,而瞬间返回的季东华,却看到这样令人发的一幕。因为那个长发黑衣的骨娃,正面孔朝下,并静静的倒在莎木的枕头上。 从刚刚的声音判断,季东华敢确定,骨娃是被礽过来的,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令秀不直接出场,反而制造出这样恐怖的气氛呢。莎木坐直身体,他一眼看清骨娃的全貌,忙道:“是,是那个骨娃嘛。” 季东华目不转睛的盯着骨娃,“对!就是它!” 莎木一听这话,他吓得忙向后倒去,可就在他刚刚移动的刹那,他的后腰竟然抵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面,莎木下意识的抬头一看。 见一个看不清相貌的女人,竟然正低头注视着自己,而且它还发出一阵低沉的话音道:“我要回家……” “啊——”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3 讨价(上) “啊——” 莎木的尖叫相当响亮,而且音色夹杂着的恐惧心态,令季东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秀的身材非常纤细,身上的穿着根本看不出年代,因为那上面已经满布血渍。年久堆积的鲜血,已经失去它的本色,从而变成一块块黑色的血凝。 莎木的瞳孔,与心脏的速率一样时大时小,他明明看到秀的长发并没有掩盖住脸颊,但它的整张脸却是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五官。 季东华盯着骨娃,在没回身看秀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已经战栗到极点。 秀慢慢抬起一只手。莎木见状后,他咧着大嘴向床头爬去,这时,秀开口了:“我要回家……”季东华抖得牙齿连碰,莎木一边后退一边问道:“你,你要回哪个家啊。”正说着,莎木的手掌竟然一把拄上了枕头上的骨娃。 “咔……” 莎木深知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慢慢转头看去。见那个骨娃,已被他的力量,压的深陷枕头之中。这边,秀没有动,季东华也没有任何动作。莎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任由自己的身躯,胡乱抽搐。 他看向秀,“你要回哪个家啊!” 秀慢慢低下头,并抬手指向着床上的枕头。莎木见状,他立马转头向枕头看去,可被自己拄着那个小骨娃,却突然一把转过头来,并阴森森的说道:“还我的枕头!”久久没有做声的季东华,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的思维与神经线彻底崩溃。他抓住自己的发丝,原地跪了下去,并发出一声嘶吼:“呀——”尖啸自他嘴中发起,这吼叫声的回响,徘徊在病房中久久不得散去。 莎木盯着骨娃的一双小眼睛,正弯成新月注视着自己,他即刻回道:“还!还!我还!”正说着,他眼见那骨娃黑黑的小眼睛,突然转为两道血红色的光辉。而且它的骨偶嘴角,还逐渐弯出一个弧度。 突然!就在莎木愣神的时候,一道骤然而起煞气,正自他脑后不远处,向外疯狂扩散。莎木脊背上的汗毛,全数立起。他不用脑子想也深深得知,秀就要下手了。 十根细长滑腻的手指,慢慢扶上傻呆状的莎木。然后,它们慢慢向上移动,当指尖碰到对方的脖颈时。那十根细长的手指,霎时间收紧了。 “唔……”逐渐窒息的莎木,双腿开始胡乱蹬踏。他抬手去摸脖颈上的十根手指,却一根也摸不到,可是,莎木明明感觉着,这十根细指正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啊。就在这生存一线的关头,喘着粗气的季东华快速立直身体,一双仿佛腥红滴血的眼睛,直直盯住床上的骨娃。 他咬牙颤动着道:“小东西,你去投胎吧!”言罢,季东华的双手,呈直线朝骨娃掐去。但骨娃见状后,它嘿嘿一笑,两个小腿一蹬就跃离了枕头,并轻松跳到地面。可已经狂化的季东华,分明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这时,骨娃快步跑动之间,发出一连串令人发寒的笑声。 “嘿嘿嘿……” 岂料,随着一声脆响,这仿佛来自地狱的笑声,就噶然而至。 “咔——” 季东华一脚将骨娃踏住,转瞬间,他就极力弯腰将这小恶魔一把掐了起来。正昏厥欲死的莎木,感觉身体忽然一轻,而且新鲜活跃的氧气,也在一时间重新涌进他的肺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同时回头朝刚松开自己的秀看去,见秀正瞪着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眸,一步一步的走向季东华。 莎木盯着骨娃血红色的双眼,又看看秀同样腥红的眼眸,他瞬间明白了一个问题,秀的本魂就在骨娃身上,而这个每夜出来吓人的秀,正是它映射掌控着的幻象,所以季东华抓到骨娃,就等于掐到了秀的命脉。 骨娃呲着两排细小尖利的骨质牙齿,一口就咬在季东华的手背上面。但鲜血流柱的对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迎着秀,反而踏前一步道:“你的阴魂再向前走的话,我就把你这烂骨头制的小本体,撕的一片不剩,然后我再去好好和你那鬼妈妈玩玩。”话罢,季东华面朝向前走来的秀,呲出他如鲨鱼般尖利的牙齿,且还做着挑衅的表情。 莎木楞了一下,他刚想通的事情,季东华竟然早就想明白了。他无暇去攀比二人的智商转速,直接朝阴灵状的秀看去。 这边,季东华见秀还在向前迈步,他瞬间收紧了自己的手掌。 “啊——” 骨娃与秀同时发出一声尖啸,如此可见,莎木二人的想法都是正确无误的。秀,停下了脚步,眼中的红光也渐渐散去。与此同时,季东华也稍微松懈一点,他钳制骨娃的手劲,并道:“现在,咱们是不是该从从长计议了。” 莎木冷眼看着对峙中的双方,他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遭遇,即将发生。 …… 北湖别墅。 玉冰纱半眯着双眼,正享受着舒适无比的泡泡浴,身旁两名长相甜美的女仆,也在细心的为她修着指甲。玉冰纱看着身着女仆装的二女,忽然道:“明明是你们家的小姐?”一名女仆听后,露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而且两个小酒窝还将她显得精灵可爱。 “嗯,小小姐是我们秦家主子最疼爱的小孙女。” 玉冰纱挑眉问道:“哦。那你们秦家是做什么的?”说着,玉冰纱想到白天到达这里的百十名保镖与家丁。女仆显然顿了一下,她回道:“做生意的。”言罢,这名女仆宽衣解带,并一脚踏入浴缸内,为玉冰纱搓起背来。玉冰纱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她抿唇发出一声嘤咛,而后盯着泡泡自语道:“明明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 久积多时的思念,让秦月明的发丝日渐纤长。她躺在萧桐的尸身旁边,用唇轻点着爱人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片刻后,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颜,道:“亲爱的,天国漂亮嘛?” 言罢,秦月明照例等待了好久好久,但已经死透的萧桐,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回应。逐渐,秦月明又恢复到哽咽的状态,她道:“为什么要自杀,为了保护我,你就自杀嘛……咱们才确立一天关系,幸福刚刚被我抓到手里,你就这样走了嘛?”说完,滴滴泪水再次滴落在爱人的面庞上面。 其实她并不知道,萧桐的亡魂,一刻都没曾离开过自己半步。就像此刻,他正坐在房间的阴暗角落里,面带微笑的守护着爱人。正在萧桐凝视爱人的时候,一颗女人的头颅,忽然从墙壁内伸了出来:“你就坐在这,都不去见她的嘛?” 萧桐仍然保持着微笑,他头也不回的道:“你不是也一样寸步不离你那宠物黄狗嘛,其实我很想见她,可是我会有要吻她的冲动,毕竟人鬼殊途,我不想让她损失一点阳寿。”说话间,长相奇美的女人已经完全穿透墙壁,从而站在萧桐的身旁,她道:“我做鬼很多年了,最失败的一件事,就是被你那破匕首收了,害的我和大黄得整天跟着你。” 萧桐半晌没有做声,他见秦玉明再次噙着眼泪入睡,忙回头道:“查水灵了嘛?”四目相对的刹那,女人突然低下头,且十分恭敬地道:“查了,它不是一般的阴灵,多年在北湖枉死的人太多,他们的怨念积攒在一块,十分难对付。”话罢,女人抬头之后,见萧桐已经站到秦月明的身旁,看他用手轻抚秦月明面颊的一幕,女人快速快速别过头去。 萧桐道:“猞猁有办法嘛。” “没有,猞猁、大黄与野狼它们正在湖边盯着呢。”萧桐闻言一乐。他心想,当时用匕刃收得这些个魂魄,也不是没有好处。想着,萧桐凝聚出手指的实体,想在墙面上留下一段话,但他又怕爱人醒来,看完后,会更加思念自己。一时间秦月明泣不成声的场面,慢慢浮现在他的眼前。 最后萧桐干笑了一声,然后就与女人一齐消失了。 本就没睡踏实的秦月明,忽然一举坐起身来,她快速打量着房间各处,忙喊道:“萧桐!你来过了对吗?我能感觉的到!求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吧,一面就好!萧桐!”话音落地之后,她再次没能忍住决堤的泪水,一举哭成泪人。 飘在窗外的萧桐见此,他抬起拳头抵住自己的唇,皱眉强忍着泪水不下落一滴。身旁同飘的女人,见状愣住,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你居然哭了……”萧桐闻言后,一下转过身体并向北湖飘去。他道:“没有。”谁想话音刚过,他就话锋一转道:“如果水灵再出来的话,我在这发誓,一定要打得它魂飞魄散!”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4 讨价(中) 秀眼中的红光逐渐散去,整张脸又恢复到一片黑暗的状态。莎木看此,将目光直接转向季东华。 对方死死盯住秀,骨娃也瞪起一双小眼睛,恨恨的盯着前者。季东华很讨厌它的小眼神儿,他把骨娃又举高了些,道:“我和莎木要逃出去,所以想和你谈桩买卖。”虽然骨娃才是秀的本体,但出于人类的本能,依然是朝大的发话。 秀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回应。莎木刚要开口,那个小骨娃却率先发话了。 “你们欺负我娘亲,我要为娘亲复仇,伤害她的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当然,你们两个也不例外。”季东华眼中的狂怒又增添了不少,哪想这时,莎木抢先道:“我有复活你们母子的办法,你们先别动手!” 莎木将每一个字都吐得相当清晰。季东华愣住,他忙道:“莎木你怎么能说话了。”其实就在刚刚那惊魂一刻时,莎木就由于被惊吓过度,从而暗暗突破了身体的极限,舌尖的禁止也就随之消失了。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点而已。 莎木再无暇去考虑这些,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秀,“我真的可以办到,你们母子都会复活的,相信我这次!好嘛?!一定都会有崭新的身体!”对方言罢,骨娃用他小棒状的手臂,在季东华手上敲着轻轻的鼓点,它道:“我负责带你俩出去。而你要复活我们母子。是这样嘛。” 它的嗓音尖细非常,听得莎木好不舒服,但他依然顶着压力回道:“对!你只要带我俩出去,我就一定能复活你们母子的。”骨娃听完他的一席话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们之间必须得死一个,这样的话,这桩买卖我就和你们做。” 季东华当下皱起眉毛:“MD!你这鬼玩意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敢和我俩讨价还价,看我不把你撕碎!”哪想话音才刚落地,莎木就即刻回道:“成!我俩谁死都行,到时候一块复活就好了。” 一脸怒容的季东华瞬间呆在原地,他心思一动,眼中随即流露出一抹暗淡的光辉。 骨娃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它用一双骨质的胳膊,指着莎木笑道:“我做鬼百十来年了,你的这个笑话,是最好笑的了。”说完,骨娃乱颤的身体一下定住,而且它那双小眼睛,还盯着莎木道:“那好吧,你教我复活的方法,然后你们两个先都死掉,等我复活了自己,再完善娘亲的身体之后,我再救活你们两个,不就成了。” 季东华听着它玩笑言词,久积的愤怒,已经达到狂暴的巅峰,他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抓牢骨娃的两根手臂,并道:“你这鬼东西,根本就没有要商量的意思,还装你M个屁啊!”说完,莎木眼见季东华就那么弯臂一拽,他忙吼道:“别!”可是,在话音落地一刹那,骨娃的双臂,已经被季东华拽掉了。 “啊——” 骨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两根骨棒制的小胳膊,在落地之后竟然还流出漆黑恶臭的血液。 这边。秀,仍然没有动,但它的两只臂膀,却突然毫无预兆的掉落在地上。季东华眼瞅着骨娃的痛苦神情,他当下吼道:“现在还谈不谈了!”哪想,话音才刚落地。病房的大门就被赶来的特警们,一脚蹬开。而他们漆黑的枪口,也在一时间指向活生生的二人。 “举起手来!” 莎木顿住,等回头看向秀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不见了。有的,只是季东华手上,那毫无生气的骨娃。莎木举起手,目光散寒的季东华,也在心理快速盘算着,能不能一举将这些特警击倒。可他最后的举动,依然是举起手来,因为在数把全自动步枪的面前,任他季东华有三头六臂,也一样无法逃出生天。 特警队长几步走到季东华身前,二话没说,抬手就狠扇了对方一个耳光。“你把我说的话都当放屁了是嘛?不好好养伤,大半夜的叫唤个屁!这的环境那么好,都不好好珍惜,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说着,队长发现对方手里仿佛正握着什么东西。他立眉问道:“那是什么玩意!给我交出来!” 季东华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最后,他依然将骨娃交到了对方的手里。队长皱眉看着骨娃,“你个大老爷们,怎们还摆弄这东西,既然在病房睡不习惯,那就都回号里去吧!” 就这样,骨娃被队长拿走了。季东华与莎木也面色土灰的,返回到监视牢房之中。 回到号里,那个叫小默的男孩已经睡着了。莎木瞥了一眼躺倒在床上的季东华,道:“你说秀会不会杀掉队长他们。” 季东华翻了个身,他盯住小默道:“不知道,但秀把他们都杀了才好呐,这样,咱俩才能凭自己的能力,逃出天狱。”莎木听着对方的话意,他忙追问:“你不想和他们母子合作了?” 季东华看向铁窗外的天色,轻叹一声道:“他们母子不会与咱俩合作的,在你我逃出去之前,不被她俩折腾死,就够不错的了。” 小默睡觉的姿势,是背对着二人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莎木又心有余悸的向后坐了坐。这时,季东华摆手坐起身来,他递给莎木一支烟后,还帮其引燃。莎木嘴里叼着烟卷,静静等待着季东华的下文。 “如果我死了的话,你是不是能把我复活。”说话之间,季东华眼里流露出执着的光芒。 莎木吐了一口白雾,点头道:“能。” 季东华点着脑门陷入回忆之中,片刻后他忽然道:“是那个阴阳典?就是阴阳当内供奉的那本书?”莎木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阴阳典不是被供奉的,只是阴阳当的一件法器而已,他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这番话被莎木说的是相当轻松,但对于此刻正张大嘴巴的季东华来讲,真可谓是灵异奇谈啊。 季东华继续追问:“那能复活几次啊。对了,你不是阴阳当的上代住持嘛?那这代的是谁啊。”听着他的话意,莎木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可他没有在意,并直接回道:“只有一次,至于这一代的主人,你见过的。叫温彩,是我的好朋友。”他朋友二字上,将字咬得特别耐人寻味。 季东华长啊了一声,然后就陷入沉思当中。莎木试着猜透季东华的心思,他道:“放心吧,你同样是我的好朋友,你死的话,我这个上代住持也一样会救的。”想着季东华在病房中说的那番话,莎木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开来。 季东华拍下大腿,他笑道:“行啊老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二人说完,莎木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小默的身上,可季东华却一举寒下脸来,只是前者并没有看到他变脸之快的场面而已。 牢房内一时间又重新回到寂静当中。但这寂静还没充斥多久,就被一个幽幽的声音给搅乱了。 “莎木,你总看着我做什么啊。” 是小默的声音!莎木瞬间退向床内,季东华也一下坐直身体。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一句话,让莎木说得七扭八歪,音色还有些不规则的震颤。 小默发出一阵轻笑,“因为我一直在看你俩啊。”言罢,二人的整颗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可小默没有说谎,通过季东华的仔细观察,小默后脑上的那双眼睛,的确在一眨一眨的望着二人。 话音过后,是一段悄无声息的时光。小默与对坐的二者彼此相视,任谁都没有放话。半晌后,小默慢慢弓起身体,他回头用正脸的一双美眸望向莎木道:“不必害怕,秀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叫你们两个等他,说是有一笔帐,要好好清算。” 就在话音还没完全脱口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门,开了。 “咔——咔——咔——”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慢慢响彻在走廊之内,莎木与季东华也双双朝隔离铁管看去,他们纷纷提心吊胆的等待着,噩梦来临的步伐。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5 讨价(下)【天狱小卷完】 “咔——咔——”脚步声仍然在继续。 季东华暗暗攥紧了拳头,莎木也在那目不转睛的盯着隔离铁管。渐渐,那个人走过来了,可率先吓了二者一跳的,竟然是走廊内的白炽灯管,因为它们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忽然同时亮了起来。 二人的视线一阵模糊,等他们适应住这刺眼的灯光之后,望见的却是,那名每日为莎木打针的护士,正面色惨白的站在牢门前方。 莎木见状惊住,他问道:“你怎么来了?”目光空洞的护士,闻言后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她换上一副笑着的表情道:“一号,打打,打针的时间,到到到了。”言罢,她的身体又发狠似的抖了一下。 莎木见对方抖得厉害,而且出口的词句还杂乱无章,他忙看向地面,想看护士究竟有没有影子。片刻后,他注视了对方的影子半晌,然后起身道:“不应该是白天打针的嘛?”一句试探性的问话,同时也道出了季东华心中的疑团。 护士的头部稍微有些摇晃,看着莎木的眼神也开始错乱起来。就在房内三人都为之疑惑的时候,护士突然吼道:“要你打!你就打!开门!给我开门!”嘶吼完后,她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粗如竹竿的注射器,而且那针头上面,还布满了垂直下落的血滴。 季东华与莎木也同时愣住,护士的尖叫还特别刺耳。但在这种嘈杂混乱的气氛下。奇怪的竟然是,那其他牢房内的犯人,都没有被吵醒。因为这整条走廊里面,除了护士自己在那尖叫以外,就再也任何响动可闻。 就在这时,任谁也没有想到,率先坐不住的竟然是小默。他快步走向隔离铁管,说道:“秀呢?!我的秀呢!”看此,季东华与莎木对视一眼,二者心中同时爬上一种不安的预感。护士怔怔的盯着小默,她道:“小默,打针的时间到了。” 牢房内的三人彼此一看,莎木忙道:“不好!这里出事了!”季东华站直身体,他看向小默道:“你和秀是怎么联系的。”慌乱之中的小默,根本没过滤对方的问题,他直接回道:“我俩有感应的,可我现在感觉不到它了。” 护士听着他的话,空洞的双眼内,一时间仿佛被填满恐惧,她突然蹲下身体,双手还捂住自己的耳朵,“它?它!就是它!它是水!”季东华与莎木异口同声的道:“水?!” 水这个词汇,像触到莎木的神经线一样,将以往的记忆像放映机一样,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 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水灵!” 护士的颤抖更厉害了,她看向莎木道:“对!没有错!就是水,大家被水追着,谁碰到水,谁就会变!还有两个女孩!两个女孩!啊——”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护士将针头一把插入自己的动脉。 “噗通…” 护士倒在地上,手脚抽搐之间,她仍在如梦呓般的自语道:“水……水……” 前面的水,莎木将它分析为是水灵作怪,可这最后的两个女孩,却将他的思绪完全打乱。季东华看着倒地抽搐的护士,他赶忙朝监视器喊道:“喂!你们有人死啦!”言罢,是季东华的一阵狂笑。 莎木看向他说:“你疯了?你笑什么!”季东华摇头叹息一声,道:“唉。小默啊,我估计你的秀玩完了。”小默听着他的话,一下转过身体,他一脸慌张的吼道:“你放屁!秀它不会有事的!” 季东华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来回摆了摆,他说:“从古至今留传下来一种职业,他们不算在三百六十行之中,外八行里面也没有。我记得好像叫鬼控阴阳师吧?” 看着季东华说话时的淫邪表情,莎木的心弦稍微颤了一下。小默睁大眼睛,他吼道:“你放屁!你放屁!”哪想,季东华一个箭步就窜到他面前,双手一把扣牢对方的腰肢。他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小默的脖颈上面,并支支吾吾的说:“从今以后,你就跟着艾丽吧,她会对你很好的。” 听到最后的莎木,他如傻呆一样的定在那里,“陈艾丽?!” 季东华听着这个人名,他撂下小默的脖颈,回头道:“你认识我表妹?”莎木没有回话,他看着小默那血肉模糊的脖颈,皱眉道:“你把他给我。”刚要立眉的季东华,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忙道:“知道啦,我不伤害这男女不分的阴阳人啦,OK不?”这边二人正说着,走廊尽头的铁门就被再次拉开。 听着有一群人快步朝这边跑来,季东华将小默轻轻的交到莎木怀中,并自信的道:“老铁,艾丽来救我了,咱俩的好日子来啦。你以后就跟我混吧,离萧桐那个短命鬼最好远一些。”莎木听着他的话,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其实在莎木心里,真的不希望是陈艾丽前来劫狱。因为那样的话,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帮花街暴徒的手中。莎木颔首,“季东华,你说的话并没有根据,水灵怎么会受陈艾丽的控制呢,再说那两个女孩你怎么……”话未说完,莎木眼看季东华原地跳起舞来。同时,还有十余名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已经在对方身后站定。 他们还用既欣喜又复杂的神情,注视着季东华的舞姿。 “老大——” 一片敬语响彻过后,是花街保镖们清一色的鞠躬。季东华突然停止了他的手舞足蹈,他回身用手掌摆出手枪的姿态,还在保镖们的身上,假装射击几下道:“你们这帮小崽子,老大我在这可受苦了!叫木哥!” 保镖们闻言一愣,因为其中有很多人在花街舞场,都与莎木照过面,而且一小部分还与他交过手。季东华见手下人愣住,他忙吼道:“耳聋啦!叫木哥!” “木哥——” 虽然是以同样响亮的声线,喊出敬语,但他们的底气则有些明显不足。莎木冷眼看着他们,可季东华却是仰头说道:“我小妹呢。” “丽姐在捉一只小娃娃,说以后会用的着。” 季东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哪想,这时牢门前却出现了那个久违而又绝美的容颜。“表哥!”陈艾丽娇呼一声,她直接扑到隔离铁管上说:“表哥你怎么样了!”季东华笑着挑挑眉毛,他回身道:“幸好有莎木在,否则你哥我啊,这次就死翘翘了。阿丽!快叫木哥。” 话音落地,莎木将目光也落到了陈艾丽的身上。哪想后者盯着他久久没有做声,就在季东华的脸有些挂不住的时候,陈艾丽竟开口了。 “彩云机关的第一步怎么走?” 季东华愣住,可他知道,对方的这句问话是说给莎木听得。 “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莎木下意识的就念叨出一句话,而且就像口诀一样,听得季东华那叫一个云里雾里。陈艾丽面露赞许的点了点头,“你不愧阴阳当的上代主人。” 莎木闻言一愣,他道:“你怎么知道的?”不怪莎木发懵,因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除了季东华以外就只剩下萧桐一伙人了,可季东华一直被扣在天狱之中,而且刚刚他仿佛也没有与陈艾丽直接沟通啊。再说,为何对方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都能问出彩云龙脉的事呢。 抱着种种疑问,莎木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很简单,萧桐的势力瓦解了。他手下的雇佣兵都跑到我这混饭,那帮雇佣兵曾经贴身保护你们,你说我能不知道嘛?” 听着她的回答,莎木的整颗心突然紧了起来。但一旁的季东华,即刻就用惊讶的语气道:“萧桐有势力了?而且还瓦解啦!” 莎木将昏死的小默放在床上,当他再次看向陈艾丽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深如寒潭了。“萧桐怎么了?还有你为何要问彩云国龙脉的事。” 陈艾丽无视季东华的呆傻眼神,她笑着回道:“莎木,你没资格与我讨价还价,我大可以告诉你。萧桐已经死了,难道你不想救他嘛?” 莎木顿住,因为他的脑海仿佛像炸开了一样石破天惊,他忽然喝道:“你说什么!萧桐死了!?” 【谢谢您观赏天狱小卷。想知道“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的兄弟们啊,继续支持《行规》吧,精彩的地方就要来啦!看淘金者与神调师,用何种方法,大破恶鬼纵横的皇朝龙脉。哇咔咔——!呀!显示器黑啦!灵异啦!灵异啦!(某池怨念中……)】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096 起航 俗话说,一场秋雨冷一场。指的是,深秋时节,天上每每倾泻一场雨露,温度就会骤然下滑。如今,北方三个省都被一片阴云笼罩,人们添衣御寒,但在这满布雨云的环境下,任谁也打不起一丝精神。 A市国际机场。 雨雾蒸腾的跑道上,泊着一架就要起飞小型私人飞机。驾驶舱内,飞机驾驶员与机长正在对自动飞行装置进行最后的设定。季东华隔着飞机上的小窗户,睡眼惺忪地望着落在玻璃上滴滴雨露。 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吧唧着嘴巴道:“萧桐都嗝屁了,你还救他做什么,我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锈掉了。” 对坐的陈艾丽正把玩一个铁笼子,而笼子里面也困着那个正呲牙咧嘴的小骨娃。她伸出一根手指,边跟骨娃“嬉戏”着,边回道:“哥,你都嗝屁了,我还不是一样救你。”季东华挑挑眉:“我和萧桐能一样嘛?对了,你是怎么查到我被关在天狱的。” 陈艾丽放下铁笼子,再对上唐震的幽怨眼神之后,她笑着道:“是唐唐查的,刚开始我是让他找莎木这个人,没想查着查着就把你查出来了。”唐震看着季东华的傻楞表情,他没忍住笑意,噗嗤一下乐了起来。 季东华眯着眼睛点头道:“小妹,你真让我太受伤了。在小唐人跟前也不说给我点面子,哪怕你说是专程去救我的也好啊。”陈艾丽笑笑,然后她转向唐震道:“莎木说了没有。”唐震摇摇头,“季哥不让拷问,必须礼待莎木,你说人家能讲嘛。” 陈艾丽瞥了季东华一眼,“那按照你的方法,应当怎样让他开口呢。”唐震听着眼神一冷,他回道:“拿总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开刀,硬把莎木的嘴撬开。”陈艾丽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说:“唐唐,别老是针对那个叫小默的孩子,既然我哥不让你动莎木,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只要到了彩云国的皇朝龙脉,不怕莎木不开口的。” “你是说让小海他们与莎木聚合?” 陈艾丽摆摆手:“不,是让莎木亲眼看着小海他们涉险,他就一定会说了,然后再用电话告诉那个废材,不就结了。”唐震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是扩大,最后他一下伏到陈艾丽的腿上,并献媚非常的道:“小姐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陈艾丽用指尖划着唐震的红唇,他看向皱眉瞅着自己的季东华,道:“哥,我是不是好阴险啊?”季东华听着她那如银铃般的轻笑,摇头道:“其实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好,也千万别把话说死了。” …… 太平洋,公海区域。 温彩将一张人造卫星拍的地貌截图平展在桌上,她透过船舱内的观察口,眼盯着一望无尽的浩瀚海洋,暗暗叹了口气。 这张地貌图上,将一座呈六角型的海岛拍得特别清晰。它周围蔚蓝色的海域,证明海岛周围全部为浅滩,一般的船只根本无法靠近。石岛用一只广告笔,将这座小岛的六个角,都用直线连在一块儿,很快一个硕大的六芒星就出现在这张截图上面。 小海盯着这座土灰色的海岛,而且看着呈现在海岛上的六芒星,还有点微微泛晕。他道:“石岛,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小岛嘛?”对方回道:“没见过,但你发现没有,它的这种六角排序就像密码一样,通过咱们十二个小时的截图来看,这六个角是动过的。” 小海摸着下巴:“动过的?” 温彩收回目光,道:“石岛说的没有错,你们看这五张图。”说着,她将其他五张小岛截图,就这样一齐平铺在桌上,然后手指着其中一张图上的一个角道:“你看这张图上,东北方的这个角,是不是有一座像塔一样的建筑物。” 小海微微欠身,他仔细看了半晌,“嗯,是有一个塔形建筑物。” 温彩道:“这些截图都是按照标准航海图来照的,所以方位绝对不会变化。那现在咱们再看两个小时之后的。” 当温彩指向第二张图的时候,小海忙低头看去。这边,温彩继续道:“你看,这把这座塔形建筑物,又到东南角去了。”小海见此,他惊讶着说:“这,这怎么可能嘛?怎么会有这样的墓穴。” 温彩长出口气:“你错了,它并不是墓穴,而是龙脉。是人类史中都没收录过的文明,彩云王朝。”温彩一丝不苟的样子,特别惹人看,尤其是她细长柳眉与散发着精光的眸子,都看得石岛有些稍稍眩晕。 小海哦了一声,开口就道:“就这么点个小岛,谁能知道它有文明存在啊。” “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温彩低声念叨着这句话,然后他朝向二人说道:“彩云的这个龙脉,总共分为九关,也就是九层,而这座小岛就像一个倒扣在海上的金字塔一样,是漂在那的,所以说移动也并不算稀奇的事。” 小海的轻浮表情不见了,他咽下口水:“漂在那的?”温彩抬高下巴,“当年,我鬼师父老糊涂的时候,总给我们几个弟子讲故事,这些也都是他讲的。还讲了好多次呢,那时候我小,鬼师父总是一遍一遍的,给我一个人讲这个故事,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石岛已经完全被叙述中的温彩所吸引,所以他根本一句没有听进去。 小海听着,他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开玩笑的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神调收养的孩子吧,你的名字叫温彩,没准你就是彩云国的后人呢,所以你鬼师父才一遍遍给你讲这个故事。” 温彩听完他的话,立马没好气的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萧桐还等我去救他呢。”小海扁下嘴:“萧哥是等我们去救,我们——” 一句话就像导火线一样,即刻引燃了二者斗嘴的炸药桶。但就在这时,舱门被一个身着海员服的男人打开了。 男人走进船舱内,他道:“海先生。还有六个小时,咱们就能到达无名岛的海域了。”小海挡住桌上摆着的截图,他说:“知道了,能直接把我们送到小岛上嘛?”男人面露难色,他回道:“这个恐怕不行,无名岛四周都是浅滩,船到那会搁浅的。” 小海沉吟了一会,“那就给我们条小船,我们自己划过去” “海先生,小船到那也走不过去,当到达浅海区域,你们只能淌着海水走,因为那浅滩连半米都没有的,你们不好保持重心的。” 小海俩眼一瞪:“啊?这么浅!” 海员离去之后,几人继续着刚才的讨论,时间也随着他们的准备工作而快速流逝。六个小时的时光,仿佛连眨眼的功夫都没到,就已经过了。 甲板上,三人顶着烈日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们将枪械全部套上隔水袋,将食物也用真空工具密封完好。 温彩看着船员们都挤在一旁的阴凉处,并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有些好笑的道:“一定要在这等我们!”说完,她把手上的银色左轮手枪,一把插入腰间的枪套里面,然后就顺着绳子滑到事先准备好皮筏上面。 片刻后,小海跳到皮筏上面,石岛也紧随其后。就这样,三人开始了一段漫长的划船旅途。温彩目观前方那座并不算大的海岛,自语道:“萧桐,要等我。”小海见四周海水渐渐清澈起来,而且一眼就能望到水下的植物与沙硕,他撂下船桨道:“走吧,该用咱们的十一路(两条腿),走着去了。” 温彩脱下靴子,她一步迈入浅滩之中。烈日将海水照的有些微微发热,所以当小腿被它们完全包裹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石岛看着渐渐走远的温彩,他一时间痴了。小海提起一个大背包,他见石岛那痴呆的眼神后,将声音压低道:“注意你的眼神,温彩可不是普通的美女,惹上她的话,就算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边,温彩并没有听到小海的话,她踢着温热的海水,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097 龙迹 【倾城是大卷,在这卷中也几乎没有黑街仇杀的戏份,只有惊悚与各式各样的机关,还有最重要灵穴恐怖,请大家继续欣赏吧。但别忘了投推荐哦。】 小型私人飞机,一举穿透阴云叠加的蓬勃云海。季东华盯着蔚蓝的天空一阵出神。 “嘟嘟……” 陈艾丽翻开手机,她皱起一双秀眉,并直接将手机扔到季东华手中,“哥!你看那个韩瑞呀,总是骚扰人家,我可烦他了。” 季东华拿起手机,他看着这行似曾相识的号码,脸色有些微微发青。然后他按下通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艾丽。我在A市又盘下一个别墅区,你有没有兴趣去挑一间呀。”听着这位旧相识的音色,季东华轻轻的道:“韩少爷,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说话间,季东华眼中射出的寒光几乎让机舱内的温度,骤然下滑至零下。 看着他的样子,唐震渐渐坐直了身体。陈艾丽察觉到唐震的不安举动,她拍拍对方的手背,道:“没事的。” 这边,季东华脸上的冷笑愈来浓烈,可话筒那一侧的人,却久久没有做声。 “怎嘛?兄弟我的出现,打乱了韩少爷您的吞并计划?”说着,季东华将手放在唐震的大腿上面,并轻轻的抚摸着。 “啊!东华你没死啊!呸呸呸!你看我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在哪!我现在就命人摆下酒席来为你接风。”季东华笑笑,但他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居然一把揪起唐震腿上的肌肤。如此一来,惹得对方一阵颤动。陈艾丽低头封住了唐震的唇,但一双狡黠的灵眸,一直都带有笑意的注视着季东华。 季东华渐渐撤去手劲,并用指腹摩擦着,对方腿上那红肿的血痕,“我手头有点事,等解决之后,我花街圣徒,必将会登门造访的。”言罢,他一举扣下电话,双眼还颇为调笑的看着惊恐中的唐震。 陈艾丽轻笑一声。她从季东华的最后一句话中,已经听出了十足的火药味儿。季东华在最后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反而是用花街圣徒四个字来代替自己。如此,足以说明季东华已经选择好立场。大意也就是要吞并一切势力,其中包括黑街与皇家赌场,当然,未来萧桐所执掌的三街也不例外。 “哥,你要打掉韩瑞?” 季东华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回话,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道:“小妹,你先出去溜达溜达。”唐震一听这话,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陈艾丽拍了拍他的额头,“乖唐唐,你不要怕。临行的时候,我忘记带丫头登机了,所以你就献身一下下好嘛?因为我哥会很温柔的。”说完,她无视唐震的告饶表情,起身就走向舱门。 …… 零星的三两只海鸥,从无人岛的上空直线飞过。 温彩坐在沙滩上穿好靴子,她起身拍了拍臀部上的沙粒,道:“这就是云彩龙脉的所在地了。”小海撂下背包,他取出一杆全自动步枪,猛地拉下枪栓,“嗯,这岛上一株植物都没有,果然有那么点龙脉的意思。” 没有出声的石岛蹲在地上,他用手捏起一些沙土,细细观察着它们的混合成分。 “呵…这小岛真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里的沙质没有湿度,而且还不存在盐份。我真怀疑这小岛是在干旱区,还是在海中啊。”温彩听出了端倪,她问道:“你怎么会这样确定?” 石岛将沙土搓成粉尘,它们随着微风消逝在空气里面。“我是淘金者,并不完全属于摸金校尉,或者搬山道的派系,当然对地理相当有研究了。”小海嗤笑一声:“谁说我们倒斗的几个派系,就不通地质了,不通的话,怎么打洞通向墓穴。但是我没功夫和你扯屁,找你来是寻龙脉的,所以,你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本来想在温彩面前,好好显摆一番的石岛,被小海的一席话,即刻噎在当场。他讪讪地点头道:“海哥,我明白。” 小海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朝向小岛的中心方位走去。 半个小时过后,时间已经悄然转至傍晚。 汗流浃背的小海,目不转睛的盯着海岸线道:“怎么回事!咱们怎么走不到海岛的中心位置,反而一直沿着海岸线转圈呢。”石岛已经渴得发昏了,他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温彩笑了笑,她说:“这小岛一直在快速移动,咱们迈出的步子,在潜意识里当然认为是直的了,可事实呢,咱们一直再随着小岛的移动,从而兜着大圈,当然还是沿着海岸线走了。”小海气结,他压低声音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温彩用鄙夷的眼神看向石岛:“这不是有位精通地理的宗师嘛?人家都没发话,我多哪门子嘴。”听着她的话,石岛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他心念一转,忙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说着,他赶忙拧开军用水壶,猛咽下一口水道:“我们在淘金的时候,由于矿洞内的矿物质很多,所以指南针总是失效的,所以我们用风向仪来判定自己的方位。” 小海掐腰看着这头“河马”,他道:“那快把风向仪拿出来啊。”石岛应了一声,可刚想翻包的时候才想到,风向仪落在大船上了。他没有说话,眼波流转之间,他忽然脱掉上衣道:“不用风向仪。海哥,你把枪借我用一下,我把衣服套在枪杆上,咱们盯着衣服被吹起的方向,再往前走。” 听着他的话,温彩褪下自己的纱织外套,并递给小海道:“用这个吧,他那件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恐怕飘不起来。”小海点点头,他将这件带有香气的小衫直接绑在枪口上面,举起之后,他望着即刻飘起的小衫道:“可以了,走吧。” 脱光膀子的石岛再次吃瘪,但他望着渐渐走远的二人,暗自攥紧了双拳,“狗屁不是的摸金校尉,老子泡妞碍你事了。哥那一千万我不要了,我就要她这个人日夜侍寝。到时候我馋死你丫的……”说着,他那充满欲望与贪婪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不移的精光。 正迈着小步的温彩,忽然打了个喷嚏。 小海看向她:“你注意点石岛,我总感觉这家伙看你的眼神儿不对劲。”温彩笑而不语的摇摇头,眼中的光辉一闪而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当温彩与小海看到一口巨型水井的时候,二者相对击了下掌。这口巨井在小岛上特别显眼,在卫星截图上,几人就曾经注意到过。可临近一看,方才得知,它的高度几乎有一间标准瓦房那样高,可半径却只有两米多长。但石岛的一句话,竟然让兴奋中的二者,同时散去了笑容。 “你们快看,有根铁链子连着井里面哎。”二者定睛一看。果然,有一根黝黑无比且粗如树干的铁链子,正静静的缠绕着井身,而它的一端还是落入井底之中的。几人又开始重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可这里除了一望无尽的沙硕与巨石之外,根本就再无他物了。 “这铁链子不是连在什么东西上面的嘛?”小海的问话刚止。石岛就道:“打水的呗,多简单的道理啊。”话音落地,温彩与小海都用看痴呆的眼神,望着石岛。 温彩道:“这铁链子以前一定是连着什么东西的,要么你试着想想看,谁能用这么粗的铁链子打水呢。还能跟有病似的,将它们一圈一圈都缠到水井身上?”他们边说边走,岂料,走在最前方的小海刚要发话,哪想却一脚踩空了。 “啊——”他惊呼一声,双脚连捣数步方才找回重心。温彩与石岛,随即朝小海的脚下看去,见有一道宽达三米,深半米的沟壑,就像是围着巨型水井画圈一样,呈圆形延伸在它的四周。小海骂了一句:“这彩云国的人,整个阴沟围着水井做嘛?袖珍小水坝嘛!” 温彩没有接话,她蹲下身体,仔细盯着沟壑中的一条条长方形裂纹,道:“你们看这里的条纹,好像是用指甲划出的一样。”石岛跳了下去,他摸着这些纵横不齐的条纹,点头道:“是像指甲划出来的。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指甲啊。” 扭伤脚踝的小海的听后,他再次喊道:“你俩看动画片看多啦,竟然说这沟壑是人手刨出来的!我看是大白鲨咬出来的!”温彩顿住,她站起身体忙盯向那缠绕水井铁链子,又看看这沟壑内的长条爪印,她道:“小海说的对,的确不是人的指甲。” 吃痛中的小海再次发着牢骚,反而把自己的理论给推翻了:“那是什么能刨出这么深的沟壑啊,你当是恐龙刨出来的啊!搞笑。”温彩沉思了一会,她试着开口道:“我们现在身处哪里?”石岛一刻不等的回道:“彩云国龙脉。” 温彩又道:“如果我说有一个巨型生物,曾经一直被那铁链子拴着,从而硬走出这条沟壑的,你们相信嘛?”听着她的话,二者同时愣了一下。小海也不叫唤了,他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温彩转向他,“等等,我再说一次,我们身处的是彩云国的龙脉,那你们说这被绑在水井边上的庞然巨兽会是什么?”她在龙脉与巨兽四字上,有意无意的加重了语气。 石岛与小海彻底愣住,而且他们快速过滤着温彩的话,岂料,这话中的深意,让二者越想越惊。一时间他们异口同声的回道:“龙?!”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098 天井 【回家太晚了,这章来不及修。明早会一起修正,估计会有错别字。】 温彩指着小海:“你俩说对了。因为按照我的推测,这里原先束缚着的巨兽,绝对是一条龙。” 石岛挠挠脑袋,他回身看向那黑黝黝的铁链,“不会这么假吧,龙不是神话中才有的嘛?”被二人这么一说,小海也感觉不到脚踝上的扭痛了,他点头道:“我同意温彩的想法,龙脉这个词汇本来就已经很让人神往了。再说这彩云国在历史上又找不到,没准是这条龙飞走了,才导致彩云国覆灭的呢。” 温彩眼见石岛与小海都陷入沉思,她望着夕阳那最后一抹余辉,道:“准备射灯,咱们三个得下去看看。” “下去?!”小海与石岛再次愣住。 温彩点点头,然后她当着二人的面,直接脱掉碎洋裙与公主上衣。当她一身黑色劲装,与各种小布袋,同时映入到二人的眼帘时,他俩又呈惊愕状的张大嘴巴。温彩将手枪腰带在腰间重新捆好,她道:“出发。” 二者同时得到信号,小海将摸金符叼在嘴中,三下五除二就套上了一身灰白相间的迷彩服。可反而石岛却挂上了满身的炸药,与各种攀岩工具。温彩顿住,“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石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回道:“炸机关呀。” 待三人完全准备妥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到这个世界。三人站在井沿上面,温彩沿着铁链向下看去,她皱起眉毛道:“如果这里真绑过神龙的话,那么这口井一定就通向龙脉的内部。”说完,她看着小海那左顾右盼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小海呲着牙道:“照你说这里困过神龙,那这铁链的另一端能不能也系着什么东西呢,没准彩云国的人,怕神龙飞走,从而龙脉移位,所以就专门运用哪头巨兽,与神龙的力量相抗衡呢。”温彩听着,她逐渐陷入思考当中。照常来说,能困住神龙的机关应该相当庞大,所以既耗时又浪费人力。如果彩云国当年真是如小海说的那样,用某种巨兽来克制神龙的话,那么自己等人这一下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石岛见温彩不语,他试着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下一刻,他见对方将一双美眸转向自己,他忙道:“我有办法,咱们三个拽拽这条铁链子,看看有没有动静,或者这铁链子收不收回去,不就成了。” 温彩听着他的话,露出几日来唯一对石岛的一抹笑容,“很聪明的办法,就这么办!” 就这样,石岛的这个土办法,成为几人探寻皇朝龙脉的第一个途径。小海与石岛两个大老爷们,光将缠住巨井的铁链松懈开来,就用去将近两个小时。而温彩一直都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面。她用手机看着平日里偷拍萧桐的点点滴滴,独自一人在巨石上面偷偷傻笑。 “呼——” 小海摸着自己那根根竖立的黄色发丝,“可算是整完啦。”说着,他不等石岛休息,一摆手道:“来!咱俩拉一下试试。”话音未落,在对方还没搭手的时候,小海就一个人试着将铁链拽了起来。哪想,这铁链仿佛没有任何阻力一样,他只是轻轻那么一拽,竟然就拉出了崭新的一大截。 “咔……” 听着铁链被拉动的回响,温彩猛地一抬头。 小海呈惊愕状的看着石岛,但他的两只手,却一直没有闲着。随着他律动的双手,铁链已被他拽出十米有余。望着温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小海颇为得意的道:“不用帮忙,就这轻飘飘小铁链子,我自己拽就成啦!” 哪想,他的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在小海都没高兴上一分钟的时候,一阵痛苦的呻吟,就忽然自那口井里向外传来。 “啊……” “哐当——”铁链落在地上,小海张大嘴巴望向同站的二人。 渐渐,这阵痛苦的沉吟终止了。但这边温彩才刚要发话,这落地成堆的铁链,居然就自己动了起来。它运动的速度很慢,可方向却是那口巨井,就像有哪个人,在井底将刚刚拉出的铁链,都拽回去了一样。 三人一动不动的望着铁链,逐渐被收回井中。然而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可是由于三者受到的惊吓程度,实在是大大超出了他们思维想象,所以仿佛就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被拉出十余米铁链,就完全都收了回去。 半刻后,一切都恢复正常。巨井仍旧是巨井,原本在外的铁链,也都静静倒在沙硕之间。“刚刚那是什么声音?”一句问话,让石岛与小海稍微缓回了一点心智,后者道:“像是人类的呻吟声,但听不出男女啊。” 石岛道:“嗯,我也觉得是人,但我也一样没听出来是男是女。” 温彩点点头,然后她晃着满头的发丝道:“既然都确定是人,那咱们就下去吧、”小海一听这话,他立刻愣着说:“啥!下去?!”望着石岛与说话人那一样战战兢兢的表情,温彩逐渐也没了主意,她回道:“那你说怎么办,如果萧桐在这的话,他一定也是要下去的!” 被恐惧冲昏头脑的小海,立马回道:“萧哥要在这的话!咱们也不用进这破井了啊!萧哥他……”说话之间,萧桐平日中的一颦一笑,都慢慢涌向小海的心中,还有萧桐给自己电话那最后的留言,都导致小海突然噤了声。 半晌后,在石岛诡异的注视下,小海道:“我走前面,石岛在中间,温彩你在最后。同意吗?”温彩淡淡的点了点头,石岛也随帮唱影的走向巨井。 …… 季东华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道:“莎木,救活萧桐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望着云海夜空的陈艾丽,忽然将头转向酒席。而面目苍白的唐震,也是被大大小小的惊了一下。 莎木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多多少少有些晕机。从登上这架私人飞机以来,莎木的身体就一直非常虚弱,就像现在一样,他只能勉强半睁着眼睛,盯向季东华:“你为什么要救萧桐。”陈艾丽与唐震也同时向季东华看去。 被众人注目的季东华,他一脸正色的道:“因为我要打掉韩瑞,我想与三街成为盟友。”莎木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道:“那你们现在又要带我去哪?” 陈艾丽立即替季东华答道:“我们要带你去与温彩汇合,因为她与小海已经在彩云王朝的龙脉了。”莎木坐正了些,他撞了一下正傻傻看着桌上佳肴的小默,“吃东西。”说完,他将目光转向季东华,接着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季东华笑了一下,“木头,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我这回是真的要打掉韩瑞,所以我需要萧桐的帮助。”听着他的话,莎木低头陷入沉思,但季东华的眼里却突现一抹杀气。这时,莎木突然抬起头来,而季东华也是瞬间变了脸色。 莎木看着季东华的真挚笑容,他道:“东华,我莎木信你!但你不要让我失望!”季东华一举向前探出身体,他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木头,你永远都是我季东华的好哥们!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季东华谁都会坑,包括我的父母,但我绝对不会坑你,生死患难不是谁都能一起经历的。” 莎木干笑着点头道:“希望你信守承诺,我的朋友。” “来人呀,把你们木哥和小默都送回自己的机舱,把饭菜都送进去,然后让随行医生给莎木好好看看。” 片刻后,季东华看着莎木与小默一起退出了机舱,他又晃了几下杯中的红酒,然后一举将酒水送入嘴中。 “哥,你是真心想救萧桐吗?” 陈艾丽攥拳等待着季东华的回答。对方挑挑眉毛,“小妹,你猜呢。” “我猜是真的!因为你已经在电话里和韩瑞宣战了!” 季东华又为自己填满了红酒,只是这次,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不定:“既然你猜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喽。”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099 倾城总结 在小海的助力下,温彩最后一个攀上巨井。 石岛将事先预备好的的射灯分发给二人,然后自己又将一个带有探照灯的安全帽扣在头上。 几人将身上的钢索与袖珍钢钳纷纷固定妥当,小海还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保全措施。经过一番捣弄之后,在确认没有任何隐患的情况下,他第一个比出了OK的手势。温彩将钢勾系在铁链上面,然后她绷直身体,利用引力与悬吊的共同作用下,整个人呈走路的姿态向井底移去。 小海与石岛对视一眼,二人一跃就跳到温彩前面。就这样,三人都呈站立的姿态,小心谨慎的展开了他们的寻宝之旅。 片刻后,石岛摸着溜光干爽的石壁,道:“这里很久没下过雨了,最起码也有十年之多。”吊在最前面的小海,他没有回话,因为从入井以来,他就被一个问题困扰着。这是海域上的一座无名岛,而且他们从登岸以来,根本没看到任何通风口,或者天然洞穴,那么现在自己三人正呼吸着的新鲜空气,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啊——” 一声来自温彩的尖叫,吓得石岛与小海猛一哆嗦。 “怎么啦?” 温彩弯腰摸着自己的脚踝,触手的湿滑感,证明着她的小腿上已经添上了一道崭新的伤口。她道:“我的腿好像被什么利器刮了一下,出血了。”咬牙硬挺的温彩,并未去找那个致使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 石岛与小海闻言后,二人忙聚光一看,见一把锋利且细长特种兵匕首,正深深的插在石壁之中,而且刀身陷入石壁的长度,还半寸之多。 “有人来过!你们看这匕首划出那道沟壑!”石岛惊呼一句,其余二人当然也注意到这点。温彩捂着脚踝看向石岛,“不奇怪,本来就有许多盗墓的光顾过这里,难道你走过那么多的墓穴,都没听过嘛?” 小海个子太高,所以他无法弯腰去查看匕首,他说:“有人来过是一定的,可这把匕首的主人呢?你们看这沟壑,从它自上向下的划痕来看,这个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拽下去的,而他也做了反抗,但最后还是掉下去了。” “海哥你可别吓人啊,这都荒废N年的龙脉了,能有什么东西把人拽下去啊。” 小海目光连变:“难道你忘了这有灵穴嘛。”话音落地还没有一秒,就在他的声音再次回荡在隧道之中的时候,那个痛苦的呻吟,又传开了。 “啊……” 小海猛地向井底看去,因为这呻吟正是自井底传来的。渐渐,呻吟停止了。小海道:“看来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咱们呢,而且这口天井还非常深,咱们可能还要走一会儿,温彩你能挺住嘛。” 温彩面色苍白的点点头:“能。” …… 私人飞机在六角无名岛的高空左右盘旋,一身军人装扮的季东华朝莎木说道:“迷彩服是野外探险的最佳选择,一会咱们几个就在这跳伞。咱哥俩先跳,然后是我小妹和小唐人,其他人紧随其后。你不用怕,有人会引导你展开伞包的。” 同样穿着迷彩服的莎木,怔怔看着手上的突击步枪,“现在就跳吧,我担心小海他们。”季东华笑着点点头,他戴上一个防毒面具,一把就搬开了舱门的保险栓。 “呼——” 瞬间被抽出的空气,险些令莎木飞出机舱。季东华回头喊道:“十天以后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 拉住小默的保镖回道:“老大你放心吧!” 季东华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出发!”说着,他一举跃出舱门,从而飞快伸展四肢。气压与横空直撞的气流,令季东华又向上飘起了一些,从而减轻了大气内的压力。莎木看此,已经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记在脑海里面,他没做任何犹豫,一下就窜出舱门。 紧随他的,是一连串的花样跳伞表演。身着格式迷彩服的雇佣兵们,逐一跃入高空,他们在明亮无云的夜空里,摆出各式梯队阵型,很快就超越了莎木的的下降速度,从而赶到季东华身边。 这时,陈艾丽在高空中,忽然一把抓牢莎木的手臂,并比划了一个共同降落的手势。望着对方在夜幕中仍然闪亮的红唇,莎木轻轻的点了点头。 天井隧道中,疼痛难耐的温彩,一把抓住铁链,她道:“小海我好难受,可能走不动了。”小海回头看向石岛,“你走前面,我去背她。”对方听后,以一个巧妙的转身换位,就窜到小海前面。 温彩见小海艰难的退了回来,她伸出一只手臂缠住对方的脖颈。小海也转过身并稍稍弓起腰板,就这样,把这贵为未来大嫂的重要人物给驮了起来。他闻着对方身上的花香味儿,有些调笑的道:“大嫂哇,我可没吃你豆腐,以后不要上萧哥那告我的状哦。”一句似在说笑的言词,让温彩扭曲的俏脸又缓和了不少,她面红耳赤的回道:“别乱说,都是没准的事。” 小海笑笑:“其实萧哥最疼你了,你自己没发现嘛?”温彩顿了一下,她慢摇着头道:“不清楚,快走吧。” 小海听着,面部稍微抽动一下。然后,他刚将目光落向已经走出十米的石岛,谁想却看到这一幕。正走着的石岛忽然不动了,并且还举起一枚拳头。小海楞住,“有情况。”温彩从对方身后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海哥!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嘛?!” 小海呈疑惑状看看温彩,竖起耳朵细听之后回道:“没有声音啊!”说完,他眼见前方石岛就要往后退却,但他的力量不够,再加上悬吊的惯性,他根本就退不回来。 “海哥!我听见了!绝对有声音!有人在唱歌!” 有人在唱歌!? 小海一愣,他加快步伐赶到石岛身旁,就这样仔细听了起来。 哪想细听之后,还真的有一个人正在唱歌。“啦……啊…啦啊啦啊啦…”【就歌曲传奇那前奏,啊啊啊内个,俺就不描写啦。】 小海越听越惊,他说:“真的有人在唱歌,还是个女声呢。但只有轻哼的声音没有歌词!”这歌声在黑暗之中委婉抒情,但在这中情况下,就算再耐人寻味的天籁嗓音,也一样能令几人瞬间达到恐惧的顶点。 战栗中的石岛回道:“那咱们还走不走了?”小海听着歌声,他猛地抬头说:“走!”石岛面露难色,但一看皱眉中的温彩,他还是硬着头皮向下走去。空灵的歌声依然徘徊在三人之间,他们都睁大眼睛,注意着脚下的每一寸石壁。哪想,就在三人正步步为营的时刻。他们中间的铁链子,竟然抖了起来。 同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异响,还自几人不远处的黑暗之中,慢慢传来。 “嘎…嘎……”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0 魅影(上) 随着这股怪声的压进,铁链抖动的更厉害了。 小海刚举起全自动步枪,就听温彩抢先道:“先别开枪,再等等,看看是灵穴控制的死物,还是什么!”话音回荡在隧道之中久久不得散去,可这铁链却抖动地几近摇摆。四组灯光在黑暗中来回映射,可射灯的聚光能力虽然强悍,但是在如此黑暗的隧道里面,它的能见度也仍然短得可怜。 石岛快速掏出一根炸药,他道:“海哥!那玩意就要上来啦!”对方屏住呼吸,他向前微微探出身体,拿着射灯的那只手,就这样向前那么一伸! “啊——” 小海仿佛照到什么,可同时响彻的一声尖啸,却吓得他一举将射灯与步枪全数掉落向井底。射灯一闪之间,温彩看得很清楚,一张没有五官的女人脸在小海身前一闪而过。如此,场面一时间失去控制,手忙脚乱的石岛,没将炸药点燃就一把扔了出去。刚掏出手枪的温彩,在小海的狠命挣扎下,还压根无法瞄准。 夜幕下,天井中,三道灯光摇晃连连。 “开枪呀!温彩你开枪呀!”听着小海的数声惊呼,温彩急道:“你别动!”正向上攀爬的石岛,他不再顾及任何人,可他才刚攀上半米没到,一只冰凉的手掌,就刷地一下握牢他的脚踝。 “我X!” 石岛惊得直接吐出一句脏口,他大声喝道:“海哥你快救我啊!有东西抓着我腿啦!”言罢,那阵怪音已经延伸到温彩身边。 “嘎…嘎……” 温彩刚向石岛望去,岂料面前却有一股浓浓的腥臭扑鼻而来。温彩一惊,她忙举起射灯,直接就是一晃。随着光线的瞬间压上,温彩忽见一个脸部无物的女人,正死命拽着石岛。 就在这电光的火石的一瞬,一声大喝忽然自三人头顶传来,“小海——”温彩与小海闻言一愣,他俩下意识地说道:“莎木?!” 刷—— 一道黑影,突然自天而降。灯光晃动之间。温彩只见眼前有一个人单臂勾着一段铁索,他矫健的身法简直如同空中飞人一样华丽,温彩看不清他的穿着,她目观对方双手把上铁链,同时双腿还绷成一线。在这种陡峭的地形下,这个人还能做出这样的惊人举动,可见他的身法有何等的迅猛。 “啊!”这个人发出一声怒喝,与此同时他紧绷的双腿,还直线朝那女人踢去。“噗——”一声闷响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女人已被他踢回井底。 温彩与小海同时愣住,惊魂未定的石岛也喊了好一阵的妈。下一刻,温彩举起射灯,向面前这位已经静止的大侠照去。对方戴着一个防毒面具,可温彩依然能感觉到,他掩埋在面具下的双眼,正向外射出震人的精光。 这个人顿了顿,最后他一举摘掉仿佛面罩道:“黄飞鸿(注*1),小美眉,咱们许久不见呀!” 二者望着这副既讨厌又令人泛寒熟悉面孔,异口同声的道:“季东华?!” 对面的季东华张大嘴巴,“哎呀!你们两个还算有点良心啊,还记得我!不错,也没白费我冲下来救你们,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啊!”话罢,另一个身着与季东华无异的人,又从上方滑落至小海二人身旁,“小海!温彩!” 温彩看着面前这突然出现的熟悉容颜,她甚至认为是自己眼花,可仅在下一秒内,她就热泪盈眶的道:“莎木——” 莎木搂着放声大哭的温彩,然后与小海狠一击掌,他道:“兄弟!我回来啦!”小海狠狠捏着他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季东华冷眼看着热泪相拥的三人,他低头轻叹一声,然后就换上个大笑脸道:“几位,上面还有好多人没下来呢,要叙旧咱们下去再说。”说完,季东华笑着松开铁链,整个人就这样垂直掉了下去。 …… 当温彩与莎木的双脚,都落进一片浅滩的时候,率先到达井底的季东华与小海,已经傻愣在那里了。因为众人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传统生物学的概念。 井底的世界相当庞大,气势蓬勃的天然钟乳洞,足有六个足球场的总和面积,但钟乳洞上方却是一片黑暗,而井底的出口处,正是一根自顶部纵横向下的石峰。但惊奇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小海等人没有采用任何取光设施,可钟乳洞内的海水,一直都向外散发着一片水蓝色的光辉。 他们抬头看去,见石峰的根部已经彻底掩埋进黑暗里面,天蓝色的光线还与黄色的钟乳石,产生着明显的颜色对比,如此,可以看出这些钟乳石也同样是具有发光性质的。 当然,真正将几人震慑住的并不是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一副体长达十米有余的硕大龙骨。为何说它是龙骨,因为它那并未完全腐败的身躯上是蟒身鹰爪,鲤麟鹿角。 “这就是龙吗?我们炎黄子孙的龙神吗?!”小海一边自语,一边慢慢走向龙骨。温彩也没有刻意去掩饰眼中兴奋,她一蹦一颠的朝龙骨移去,并大笑着道:“我猜对了!这的确有龙!这世界上有龙!” 小海笑着回道:“而且还不是一条,上面铁链困住的龙神,一定已经离开这里,去四海遨游了!”季东华收起脸上的惊讶表情,他低语道:“连阴阳典这宝贝都存在,有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陈艾丽与唐震等人也一一下落至钟乳洞内,可任谁在看到龙骨的时候,都免不了惊愕一阵。兴高采烈的温彩,在这水蓝色的世界之中,就像一只舞动的花精灵一样,穿梭于龙骨之间。但这欢快的时光还没持续多久,温彩就被小海一声喝止。 “温彩!那女的就是陈艾丽!旁边那个人妖就是唐震!” 陈艾丽听着的小海的话,她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拧开了自己随身系带的水壶,往淡蓝色的海水之中,倒入一些夹杂着污秽的透明液体。唐震看着液体与海水混合,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正嬉笑着的温彩,一举定在那里。 她将视线慢慢转向季东华一伙人,她道:“你们来这做什么?想杀掉我们,好阻止萧桐复活是吗?”小海蹲下身,他捡起落在水底的全自动步枪,咔地一下就拉开了枪栓。这时,季东华道:“先别急着窝里反,弄不好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上了自己人。还是先找那个袭击你们的怪物吧,人家摔这么狠,水里都没尸体,没准此刻,它就在哪看着咱们呢。” 莎木眼中的光芒渐渐退去,他看向温彩与小海道:“季东华是来帮忙的,他也想帮着复活萧桐,好与三街同盟,然后再一举打掉皇家赌场。” 听莎木说季东华要针对韩瑞。温彩与小海的面色竟然瞬间缓和过来。就连暗捏把汗的季东华,为之都感到一阵惊奇。小海的目光中流露出少许哀伤:“既然要打韩瑞,那咱们的恩怨就可以放一放了,因为萧哥就是被韩瑞害死的!” 陈艾丽捂住嘴巴,唐震也是被惊得不轻。因为,他们二者深知萧桐的真正死因,可如今这个屎盆子怎么又飞到韩瑞头上了。但是这样固然更好,既然谋杀罪,还有人帮忙背黑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其实,这一切都怪萧桐生前的几个电话。当时萧桐怕温彩等人担心,所以故意将前来杀自己的人,说成是韩瑞的人,所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现在,凶手就站在面前,而被害人家属还傻啦吧唧的与其为伍,可这样也有好处,因为就算此刻动手,有季东华在场,他们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再次被忽略的季东华,他呈惊讶状的道:“小美眉,黄飞鸿。难道我没死你们就不惊讶嘛?”莎木道:“这样的笨蛋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人了,大家都知道你是生化人,所以你复活也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季东华听着,他弯腰用手荡着海水。并用在亡村时回答老虎的那句话,来做此次回应的对白:“没错,因为我是鲨鱼。” 【注*1:小海在二三卷的剧情中,一直都用黄飞鸿的标准姿势,作为狗刨式的开招,所以季东华称小海为黄飞鸿。】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1 魅影(中) 【先上个给各位下酒的小菜。今天先不按照时间更新了,我赶到哪就发到哪。】 陈艾丽拍拍手:“好了各位,既然都已经达成共识,那么就分配一下工作吧。”说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雇佣兵统一由海先生调配,寻到龙脉机关,由莎木处理,当遇见灵穴由我和温彩处理,好嘛?” 听完她的话,小海显得有些错愕,他不自觉举手道:“我,我怎么能带这么些雇佣兵呢”陈艾丽仍然温和的道:“你砸花街舞场的时候,我感觉指挥的很好啊。” 小海尴尬的笑了笑,哪想这时,陈艾丽话锋一转道:“那个人,你是做什么的?”说完,她抬起纤指,一举指向石岛。 对方眨眼看着她,显然是愣住了。 温彩道:“他是我们雇来的专家,专门对付机关的,就让他和莎木一起吧。” 季东华仍然荡着海水,可突然,他感觉到海水内有一种不明力量的颤抖,忙抬头道:“艾丽,这些水!”小海听后,他挥手道:“雇佣兵开始警戒!”对方话罢,陈艾丽露出一个略微嘲讽的微笑,她道:“没事,是我的乖孩子,水灵。” 她正说着,一道水线突然从水面上跃起,陈艾丽忙拧开水壶。因为那些带有杂质的不明液体,居然原数返回了。片刻后,她的笑容不见了,反而惊讶着说:“水灵什么都没查到,而且还被比它更强大的怨念给吓回来了。” 其实就在听到水灵二字的时候,众人已经够寒了。如今陈艾丽又口述还有比水灵更强大怨念体存在,这无疑不令众人都纷纷打起精神。雇佣兵很自觉的都站到了小海身后,他道:“开始全面排查这个巨型钟乳洞,如果看到除了人以外的活物,统统射杀。” “是——” 雇佣兵们答得很齐,他们两人一组,很快就撒开了搜索网。石岛将背包撂在一处干爽的地带,整理着一些成捆的炸药。 这边。温彩闭目摸着龙骨,偷偷许下了一个愿望:伟大的龙神,请你保佑萧桐早日复活。莎木看着她一脸虔诚的样子,说道:“现在龙脉九彩的第一彩云,咱们已经到了,就是这,水蓝色彩云。” 温彩睁开眸子:“那天井是入口嘛?” “客观来说,是的,而且在我没到的时候,你们还触动了机关。” 温彩低头想着那阵痛苦的呻吟,与那抒情委婉的歌声,她笑着说道:“那也不怕,有你这大师在,机关应当不成问题。”莎木傻笑一下,道:“你啊,永远都是这么天真。这座小岛是移动的,相信你也察觉到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海岛的周围都是浅滩,它掩埋在浅滩里面,又怎么会移动呢?” 莎木依然说着,陈艾丽与唐震也稍稍听出了一些眉目,二者慢慢靠到他的身前。 温彩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道:“大师果然就不一样,你快接着说。”莎木皱起眉毛,他一脸凝重的道:“因为小岛与浅滩都属于龙脉的主体部分,它们二者是双重螺旋。也就是说,小岛是顺时针转动,而浅滩是逆时针。” 陈艾丽低头道:“可彩云国龙脉为何要这样设计呢?又是什么在驱使着它们双重螺旋呢?”说完,对面的莎木一步走到唐震面前,他一把抓牢对方的一只手,道:“你们看这手表,是不是停了。” 唐震想试着抽回手,可莎木却没有一丝要放开他的意思。陈艾丽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静止的腕表,她道:“这这怎么回事啊?电子表也是一样嘛?” “器械表、电子表、电子设备、指南针、罗盘,凡是与磁性电力有关的设备,都会失灵,因为只要你到达这里,时间就是静止的!”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惊愕表情,莎木接着讲:“但这也有好处,如果是两个有情人到达这里,那他们就永远不会变老了。” 温彩道:“我说龙骨怎么没有完全腐败?!难道龙脉是个半成品……” 莎木猛地转身,但他依然没有放开唐震的手腕,反而由于手劲,令对方发出一阵痛呼。看着唐震正扭曲着的俏脸,莎木露出一丝不屑,他又道:“你猜对了一半,彩云国的龙脉根本就没有完工,当他们刚能运用双重螺旋的秘法,来令时间静止的时候,横祸就降临了,彩云国当代国主,立即下令启动龙脉的静止能力,从而令时间停止,以为能逆转国运,但是一切都晚了。” “横祸!?”陈艾丽与温彩异口同声的道。 莎木点点头,“我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龙脉之中有许多尸身,而且还都没有腐败。”不知何时,小海已经叼着烟卷站定在莎木身后。但就在他们说着的时候,一个雇佣兵扯着嗓门喝道:“队长!这有一具尸体!” 几人听后忙向发声处赶去。小海深知这句队长是喊自己的,所以他在到达事发地点之后,第一个问道:“哪呢。”两名雇佣兵的脸色非常不好,他们指着龙骨尾部的那片水域,道:“队长,就在那儿!” 小海等人快步走过,岂料果然有一具秀发乌黑的女尸,就漂在龙骨尾部的水面上。 尸体面孔朝下,但若雪的肌肤太过生动,简直就像活人一般。她穿戴华贵,金手镯与水晶制的脚链,都昭示着她的身份相当尊贵。她毫无瑕疵的背部没有任何遮掩,只有下身的几个重要部位,被一大片绘有九色彩云的金甲所完全遮挡。 小海走了过去,他弯腰慢慢将女尸翻了过来。 随着尸体慢慢翻成正面,“啊…”两位女士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因为这具女尸的表情,实在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女尸胸前的肌肤也同样毫无瑕疵,白皙的脖颈高挑优雅,但是她的表情,竟然是那种在受到过度惊吓,从而变为铁青的脸色。 可这具尸体太过生动,就连小海都本能般的掐住她的脖颈道:“没心跳了。”依然没松开唐震的莎木,他恶狠狠的看了对方一眼,并咬着唇道:“怎么可能有心跳,都死上千年的人了。她的形象还如此生动,当然也就是时间静止的功效了。” 说话众人都站在水里,半米没有的水面,几乎没不到众人的膝盖。温彩注视着女尸,她眯着眼睛说:“我怎么感觉这女尸有点不对劲呢,但是又说不上来。”陈艾丽朝女尸看了半晌,她道:“没有不对啊,胳膊腿都齐全。”话音刚落,场内是死一样的寂静。因为不知何时,他们都目观有一个高挑纤细的影子,已经贴在前方不远处的墙面上许久了。 小海与那两个雇佣兵同时举起枪械,前者道:“那是谁的影子,温彩是你的嘛!”众人怔怔注视着影子,陈艾丽还一把拧开水壶,可就要将壶中水倒入水面的时候,那些被称作水灵的液体,却怎样也倒不出来。 莎木空闲着的那只手,一把抓牢陈艾丽,“别动!它在看咱们呢。”话音才刚落地,一声突然发起的枪响,直接震得几人猛一哆嗦。 “砰——” 一道火光,呈直线穿过几人之间的空隙,并朝向黑影径直飞去! “啪!” 随着黑影的一个闪身,子弹击在石壁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莎木喝道:“谁TM开的枪!”这时,那如相片一样的黑影,自头部忽然亮起两道血色一样的红光。众人都知道,那绝对是黑影的双眼。 刷—— 黑影再次一个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季东华吹吹枪口,他道:“我开的枪,我只是吓走那只鬼魂,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嘛。”莎木回头喝道:“你总是这么心急!现在咱们惹到它了!以后将又多一分危险。”季东华一脸无辜的回道:“小美眉都说这女尸有问题了,难道你就没注意这女尸没影子的嘛。” 一句话,仿佛令陷入疑团中的几人茅塞顿开。温彩道:“对!这尸体在水底没有影子!这就是我感觉不对的地方!”莎木等人愣住,季东华又道:“那个黑影就是这女尸的影子,小海去翻她的时候,就已经惹到它了,如果我不吓走它的话,那小海现在准没命了!”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2 魅影(下) 海水通过水蓝色的光辉,被映衬得特别唯美。但这副美景,是众人无心去欣赏的,因为他们的注意力,此刻都放在女尸身上。 尸体依然浮在水面,可晶莹剔透的水下,却没有她纤细非常的丽影。“就算是死尸,也该会有影子的啊。”温彩说着,她拿出一个包装可爱的烟盒。 “那世界上什么东西没有影子?” 话罢,众人一时间都朝季东华看去。他见大伙都注视着自己,挥手道:“小妹,你去看看这尸体有没有毛病。”陈艾丽干笑着道:“不用看,这个问题好解决!”说完,她看向唐震,“把相机给我。” 唐震听后朝莎木咧嘴一乐,对方见状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才缓缓撤去手劲。唐震轻叹一声,很快就把数码相机交到身旁人的手里。陈艾丽拿到相机,她一刻没等,对准女尸就按下快门。 “咔嚓——” 闪光灯的光华,霎时间照亮了方圆十米处的位置。同一时间,小海突然发起的一声惊呼,令身旁数人即刻向他看去。 “啊!” 温彩喘着大气,显然是被他吓得不轻,她问道:“怎么啦你!” 小海指着那女尸道:“刚刚闪光灯亮的时候,这女的她抬头了,还很恐怖的看了我一下哪!”言罢,众人都纷纷提起胆子,连季东华都感觉有些蹊跷。莎木这一侧,陈艾丽举着相机,她盯着显示屏上的照片,嘴巴逐渐扩大。 这时,季东华也收敛了笑容,“艾丽,怎么了?”陈艾丽道:“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说着,她一把举起相机,还将屏幕朝向众人。 画面上,温彩手里正拿着香烟站在远处,而几人包围的水面中央却空无一物,可那女尸明明就浮在几人中间,可这张照片并没有把她照进来,但镜头的角度是绝对没有错的。就在他们为此惊讶之际。唐震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他指着画面上的小海道:“你们……你们看小海背后……” 听着,大伙忙将目光都落向画面中的小海,一看之下,他们同时愣住,因为有一个纤细漆黑的人影,竟然就站在小海身后。 小海看到这,他背上的汗毛在一时间完全战栗起来,他失声喝道:“那……那TM什么东西啊!”众人盯着小海半晌,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女尸上面。莎木摸着自己的耳唇,“绝对不是灵穴,因为灵穴控制的是尸体,唉……现在好像有点难办了,因为这鬼影好像盯上小海了。” 听莎木这么一说,季东华心里也没了底,他不是担心小海有没有危险,而是怕它折腾完小海之后,这鬼影会不会把矛头,又指向朝它开枪的自己呢。他问道:“艾丽你有没有办法,你看看能不能把这鬼影收了。” 陈艾丽面露难色:“收是能收,可是这鬼影的本体是什么啊?!” 季东华张大嘴巴道:“这尸体不就在这嘛?难道她不是鬼影的本体?”陈艾丽发出一声长叹就不说话了,显然是对季东华的无理取闹而感到烦躁。莎木道:“东华你脑袋坏了?相机都没照到这女尸,证明这女尸根本就没有实体,因为她也是一个阴魂。” 唐震与雇佣兵们纷纷向后退去,莎木接着刚刚的话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深入龙脉的入口,早走早消停。”季东华越听越惊,他忙道:“那这女尸怎么不起来害人!她应该起来害人的啊!”言罢,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争论起来,但没有发话的温彩,她将香烟扔入水里,从而抬起二指,就在眼前那么一划。 仅仅一次眨眼的功夫,温彩就猛地闭上眼睛,并突然吼道:“别吵了!石岛呢!”在众人的诡异注视下,石岛很快就小跑着冲了过来。温彩看向他说:“拿出一根炸药,在里面掺上这袋东西,”说着,她从身上扯掉一个小口袋下来,又道:“然后把这女尸炸掉。最好快一点。” 陈艾丽盯着温彩拿出的小口袋,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香灰,还有朱砂和鸡血。” “你是神调师?!” 温彩话锋一转:“季东华没告诉过你嘛?他应该查过我的资料啊。”陈艾丽又噤声了,大伙一时间也将石岛定为焦点,看着他迅速将炸管内的火药倒出一些,然后又将小口袋内的深红色粉末装进炸管里面。经过一番折腾,石岛将这根混合后的炸管插上引信,一把就塞进女尸的嘴中。 然后他拿出一枚打火机,手指一动就按出一个小火苗。 众人退后了些,温彩道:“点燃吧。”石岛点下头,可弯腰去点引信的时候,打火机上的小火苗却一下熄灭了。石岛晃晃脑袋,等再次压下打火机的时候,火苗却再没有出现过。季东华道:“你落水的时候,受潮了吧。我来!” 说着,季东华拿出一个带有小鹰图案的Zippo,他一边走上前去,一边蹭出一抹火苗。 “呼——” 随着季东华一愣,他手上的火苗忽然灭了,他忙张嘴喝道:“谁吹的!啊?!谁吹的!”他刚刚清楚感觉到,绝对是有一个人,张嘴吐出一口气,把火苗熄灭了。可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炸管上面,所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动静。 陈艾丽等人面面相觑,她道:“哥,你再来一次。”季东华长出口气,他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蹭出一道火花。这边,陈艾丽举起相机,手指轻点,连按快门。 在闪光灯的多次闪耀下,季东华抬手护着Zippo燃出的火苗,看着愈来离近的尸体,他道:“行了,行了!”岂料,就在第二句“行了”才刚刚落地,火焰又被一阵突来的凉风,给吹灭了。 季东华连退三步,他转头看向陈艾丽。对方也大汗直流的在相机上,翻着刚刚拍下的照片。没一会,陈艾丽狠狠的颤了几下,她举起相机道:“大家过来看,这个炸管咱们可能点不上了。” 显示器中的前四张相片,都是季东华护住火苗的样子,但那具女尸却安安静静的出现在画面之中。这回她并没有消失。可是从第五张开始,那女尸动了。她歪头叼着炸管,正笑嘻嘻的看着季东华。 第六张相片,季东华离女尸已经很近了,可女尸的双眼却落到了镜头上面。随着陈艾丽的快播,画面又换成了第七张相片,季东华仍然护着火苗,可是一个黑黑的人影,却赫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然后,第八张相片上,黑影将女尸完全挡住,它正弯腰做着一个吹气的动作。而季东华手里的火苗也就灭了。 “咱们被耍了。”季东华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相片。温彩看着相机上的指示器道:“不是还有第九张嘛?快拨出来看看。”陈艾丽抖了一下,她道:“不要看了,第九张没什么。”唐震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他突然一把夺过相机,并即刻快播。 然而,就在第九张相片出现的刹那,陈艾丽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别!”但画面已经被几人看的清清楚楚,这张不知是从哪个角度照的,竟然照的是陈艾丽,而且她还拿着一副相机,可是令人泛寒的一幕,正发生在这。因为站立着的陈艾丽,是没有头的。 【惊悚疑团开始了哈,一步一步我都解开。我的文笔还不够,正奋发学习中,争取用更好的文笔来讲述故事,各位有推荐的就支持吧。】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3 突变(上) 唐震惊得合不拢嘴,他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赶忙追问:“小姐姐,这怎么回事!”陈艾丽看着自己那没有头颅的相片,她缕了缕额前的发丝,干笑着道:“没事,鬼吓我玩的,真没有事的,大伙说对吗?” 眼盯这张令人胆寒的相片,雇佣兵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陈艾丽,虽然他们面色还好,但从现在开始,他们时刻都与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季东华没有说话,她盯了陈艾丽半晌,然后迈开步子去其他地方了。 唐震面色发白的望着面前人,他抓紧陈艾丽的手,“跟我走!咱们上地面去!什么真实之镜!都TM滚蛋!”温彩嗤了一声,道:“鬼要真想对付她,逃又有什么用。”说着,她向唐震伸出一只手。对方见此,马上就把相机递到她的手中,并用商量的语气道:“温小姐,这回麻烦你想想办法。” 温彩没有答话,她看着相片上的时间,道:“时间差找不到,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我猜不出这里面的图像是什么时候发生。”这时,小海盯着那两个雇佣兵道:“走,跟我去那边看看。”说完,他还刻意朝莎木使了个眼色。 但莎木没有随小海离去,他反而站到温彩身边,“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彩举起相机,挑眉说:“很简单,这是凶兆。画面上陈艾丽是拿着相机死的,所以从现在开始,这相机由我保管。这样估计她就能逃过去了。”莎木低头将她的话过滤一遍,然后说:“有道理,这样的话,她没准就能逃过去了。”说着,莎木无意间一扫相机上的画面,哪想他即刻愣住,并颤颤巍巍的道:“温彩!你看这相片变了!” 温彩低头一看,陈艾丽与唐震也窜了过去。岂料,众人一时间再度陷入一个奇异的谜团之中。因为画面中无头女子,已经由陈艾丽变成温彩了。温彩眉头紧锁,她一字一顿的说:“谁——拿——谁——死。”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道:“那我就看看,我脑袋是怎么掉的。” 唐震看到这,他心里窃喜起来,因为只要陈艾丽没事,别人的死活不会与他有任何关系。正当他偷偷得意的时候,谁想陈艾丽一把就夺过了温彩手里的相机,她看着面前几人的惊愕表情道:“神调师,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次就让咱们联手一次吧。” 温彩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最后狠狠地点了下头。 片刻后,莎木见几人全数走到龙骨的头部位置,他悄悄走向那具女尸,拿出打火机对着引信,就擦出了一道火花。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莎木的惨呼,回荡在整座巨型钟乳洞之中,久久不得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背着医药箱的雇佣兵,他面朝脸色土灰的莎木道:“木哥,你这手虽然没事,但千万别沾到水,如果感染的话,估计你这手也就废了。”季东华冷哼一声道:“木头,你没事闲的点什么引信,这么多人都没点着,你以为离近就能点着了?聪明人怎么总干傻事呢。” 莎木回道:“我以为离近些就能把那女尸炸掉了。哪想打火机先爆炸了啊。”说完话,莎木看向一脸自责的陈艾丽,道:“我可不是想救你,我是想快点把那颗定时炸弹给引爆了,万一女尸与鬼影联手,那样可就惨了。” 小海对温彩说:“那把你那小袋子里的粉末,扬在女尸身上不行吗?” “不行,那尸体太潮了,粉末刚落上就会失去作用。” 几人正说着,陈艾丽道:“唐唐呢?你们看到唐唐了嘛?”言罢,温彩与莎木对视一眼,二者同时喝道:“糟了!”在场几人的思维能力都相当够转,他们同一时间朝龙骨的尾部跑去,因为唐震一定就是女尸那里。 可他们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唐震已经用一把锋利的砍刀,将女尸剁碎了。龙骨那里的水域,已经让鲜血与碎肉染得血红一片,而且水面上还飘着女尸的指甲,与一枚残破的眼球。满脸鲜血的唐震,见众人都傻了一样的注视着自己,他笑道:“这把大伙不用担心了,她碎成这样子,我看她怎么起来吓人。” 唐震眼中没有焦距,显然是切割女尸的时候,也将他自己吓得不轻。 “找进入下一关的办法!大家快找!”莎木的声线的几近嘶吼。本就狡猾的季东华立马通知小海,“朋友!快带你的雇佣兵找哇!”小海从他们的表情中,也读出利害关系的严重性,他忙喝道:“两人一组!现在全面展开搜索,如果发现什么,以鸣枪通知!”话罢,身法奇好的季东华一下就窜入黑暗当中,莎木也与小海加入了搜索行列。 “石岛!看见像门的地方就绑个炸药!”【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也不知是谁在喊话,这边石岛应了一声,就连滚带爬地跑向远处。看着众人的反常表现,唐震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他问道:“大家怎么了?”温彩拍着脑门,发出一阵低笑,“唐震啊唐震,我以前只是听你的大名,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情种,可就算你再深爱陈艾丽,也不用笨到将女尸剁碎啊!” 唐震就像没听懂一样,他忙追问:“我怎么了?我救艾丽有错嘛。” 温彩将双眼眯成缝隙,“你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几个手里都有枪,如果真想毁掉女尸的话,光用几梭子弹药就能把她打碎,还用得着美貌倾城的你,亲自来剁嘛。”说到这,温彩摇摇头,并自问自答的说:“因为那女尸就像一把钥匙,令咱们梦魇开启的钥匙。她捉弄咱们就是想达到现在这种目的,很好,你这回成全她了。” 唐震听着向后退了一步,他无暇再去看陈艾丽的幽怨眼神,因为他不敢去看。 “轰隆……” 一声如雷贯耳的闷响,瞬间令正搜索着的众人,纷纷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们同时朝黑压压的顶空看去,因为这闷响正是自上空传来。 小海举起步枪,并小心翼翼的道:“莎木,可能要来什么东西了。”注视顶空的莎木回道:“希望是怪兽什么的吧,可千万别来骨娃了。”对方没工夫在考虑他的言词,小海拍着他道:“跟我走,去跟温彩汇合。” 这边,陈艾丽低下头去,她刚想说话。谁想,自三人站着水域之中,竟然有一连串气泡忽然浮上水面。“咕噜…咕噜咕噜……”温彩眼见水泡的运动逐渐频繁起来,她看向二人:“走,去找大家,她要起来了!” 陈艾丽逐渐变得惊讶,她道:“怎么会变成水灵!这不可能吧。”正说着,只听咕噜两声,漂在水面上的眼球与指甲就全部沉入水底,而且它们的速度之快,就像有人在水底拽下去的一样。温彩的瞳孔一阵紧随,她喊道:“快跑!跑!” 三人随即动了起来,但惊慌之中的他们,一时间并没注意到那个熟悉且让人发寒的黑影,正快速从清澈的水域赶至唐震的脚下,从而一举将唐震映在水中的影子,所完全取代。如果温彩与陈艾丽此刻低头的话,她们一定会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唐震的倒影,已经变成一个相貌极美的女人了。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4 突变(中) 温彩三人跑到莎木身前的时候,所有雇佣兵,已经在钟乳洞四周的一处石壁旁挤成一团,众人纷纷举起枪械,都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顶空。小海见温彩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开口问道:“温彩…..” 温彩没有看他,她直接向莎木发问:“找到通道了嘛!”对方用摇头示意,然后快速扫了唐震一眼,“女尸是不是又合在一起了。” 陈艾丽抢先出口:“没有,她好像变成类似水灵一样的怨念体。” 莎木仍然盯着顶空,“先冒一连串气泡,然后碎肉都沉入水底了?”他不用低头去看二女的表情,也知道她们被惊呆了,莎木接着道:“女尸会重新合在一起,但是肯定有剁碎的地方无法拼合,所以她缺哪个部位,就会找上咱们讨的。不过女尸好办,重要的是现在顶空传来的声音,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季东华,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顶空道:“我去看看吧,我身法比你快多了。就算跑也会比你们快一点。” “轰隆……” 巨响仍在继续,雇佣兵们的心态也变得不安起来。半刻后,就在巨响渐渐开始转为微弱的时候,季东华忽然一眯眼睛,他喝道:“都快贴到墙壁上去!” 莎木的手特别快,他听到季东华喊话的同时,一抬手就将温彩与陈艾丽,一举拽至身后。当然,由于他的动作过于粗鲁,致使二女的额头都撞出一块紫青。雇佣兵由于都挤在一块,他们一时就陷入混乱当中,挤在中央的人出不去,而站在前面的数人还往后挤,那本就靠在石壁上的几个雇佣兵,可就遭殃了。 疯狂的挤压力,令背靠石壁的雇佣兵们屡屡发出惨叫。本就用棉线制成的迷彩服,压根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更何况石壁上又有一些如刀锋般的天然石刃,它们寸芒锋利,雇佣兵与它们的每一次亲密接触,身体上就会多出一道纵横伤口。 “啊——” 听着他们的惨叫,小海用鸣枪来维持秩序。可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无数蓝色的结晶体,忽然如飘雪一样自天而降。唐震是面朝莎木站着的,当他看到莎木的惊呆表情时,他忙抬头朝顶空看去。岂料,那些蓝色晶莹的结晶体,瞬间就令唐震陷入沉醉,他笑着开口道:“好美啊,你们看多美啊!” 他本就动听的嗓音,突然变得更加委婉。但陷入恐慌的众人,根本无暇去注意他的反常表现。蓝色结晶体逐一落入水面之中,从而在湖面上荡起无数涟漪。季东华看到这,他胡乱拍了莎木一下,道:“你扛小美眉,我去抱艾丽,咱,咱们快走!” 就在莎木听完愣神儿的时候,那漫天的蓝色结晶体,已经全数落入水面当中了。 “快看!那些东西都游过来啦!”石岛望着快速游向众人这边的蓝色结晶体,屡屡发出惊呼。莎木见此,他不再做任何犹豫,反身就一把扛起温彩。陈艾丽见状呆住,哪想紧接着自己眼前的世界,也随之调转过来,因为季东华也把她扛起来了。 石岛特别聪明,他一看两位老大级人物正贴着石壁向远处遁逃,他脚底抹油,即刻就跟了上去。渐渐,那些蓝色结晶体离小海与雇佣兵们越来越近了。它们的真实面貌当然也被小海看得一清二楚。 蓝色结晶体是呈葫芦状的,可它半透明的本体上面,两侧却有互相各自对应的四条长线,长线总共八根,而且还将它的透明本身所缠绕得死紧。唐震依然站在最前面,他欢呼着道:“好美啊!好美呀!” 就在小海用心注意这些不明物体的时候。它们竟然在距离众人不足十米的地方,瞬间停止了运动。它们十分有序的排成一片,但无论怎样去看,都有一种将小海一伙人包围的趋势。小海看到这,他无疑不为这些不明物体的排序而感到震撼,可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一枚蓝色结晶体,却被火速赶来的同类,一击撞到了小海的脚下。 这结晶体在被撞过来的刹那,竟然像开花一样,突然暴开了身上的八根长线,同时有九个黑黑的亮点还在它本体上面,忽然显出了原型。小海弯腰看着这不足一尺的小东西,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瞬间涌上他的心头。那八根长线,竟然是某种毛茸茸的长腿,而这长腿上的纤毛,还在随着海水的波动而左右摇摆。 小海再次定睛一看,突然发现那八个黑黑的亮点,居然是八只大小不一的小眼睛! “蜘蛛!” 随着他的一声吼叫,那滚落脚边的蓝色蜘蛛,突然一举跃离水面,从而死死扣住他的前胸。小海一个踉跄,险些跌入水中,但那蜘蛛在扣上他的前胸的刹那,一种如针刺般的剧痛,却引得小海好一阵痉挛。 因为蜘蛛的八条长腿,已经都如利刃一样,深深镶嵌进他的胸膛之内。小海受惊之下,他一把扔掉枪械。同时双手猛地扣住蜘蛛的身体。想把这只狰狞非常的小生物,从胸膛上面拽落下去。 雇佣兵们,都傻呆看着小海受袭,因为他们已经吓懵了,思维在刹那间就已经被完全冻结。 “哗啦——” 水面骤然溅起无数水花,那些蓝色结晶体们,一一跃入高空,同时还展开了它们的狰狞八爪!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小海终于将胸前的这只小恶魔,给一抛扔出好远。就在蜘蛛被拔下的一刻,小海清楚看到,蜘蛛的本体,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所完全充斥,这帮蜘蛛简直比吸血鬼还要可怕,而且小海胸前的衣襟还完全破碎,肌肤上也总共留下九个血洞。其中八个是蜘蛛长腿扎入而得的。而最大的一个血洞,就是蜘蛛的狰狞獠牙所留给小海的一个致命警告,逃吧! 望着扑向自己这边的无数只蓝色蜘蛛,小海咬紧牙关,他一个侧身就逃离了蜘蛛们的降落点,同时,他还下意识地拉住正欢呼中的唐震,撒腿就跑向远处。可仅仅就在一秒之后,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嚎叫,就回荡在整个巨型钟乳洞之内。 …… 陈艾丽与温彩坐在龙骨的头颅上面,下方是莎木在慌张的点着香烟,而季东华坐在他身旁的海水之中,正陷入无止境的沉思当中。石岛一副傻愣的看着几人,但目光停留在温彩身上的时间段,还是比较多的。 三个眼神涣散的雇佣兵依然在一旁大声吼着道:“老大!咱们撤退吧!兄弟们死老多啦!木哥!你快劝劝老大呀……”说至最后,这名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已经泣不成声了,如此可见蓝色蜘蛛,给他们的恐惧感是具备着何等的摧毁性。 莎木扔掉手里的烟卷与火机,他将温彩嘴中的香烟,一把夺了过来,叼在嘴中之后,忙吸了几大口。陈艾丽盯着雇佣兵身上的森冷血洞,她道:“唐唐和小海跑了?你确定自己看清楚了嘛?” 那名雇佣兵抹着眼泪道:“嗯,还有几个兄弟朝队长他们那边跑了,剩下的兄弟都在惨叫,我没敢回头看,估计都活不成了。” “小唐人和小海在一起应该不成问题。小唐人身手不错,小海也还凑合,再加上几个弟兄,我想不会有事。”说完,季东华抬头看向温彩,又道:“现在怎么办,我们都指你和莎木了。毕竟那蜘蛛不是人,而且数量又太多,这回可怎么去对付。” 一旁的莎木道:“九彩第一关绝对有解决的办法,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开启机关的是阴灵与怨念体。等与小海汇合之后,咱们得先去找那碎尸与鬼影。”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5 突变(下) 啪—— 一抹深黄色的火焰,在满是蓝色的世界中被显得特别扎眼。火苗静静地烤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随着匕首的刀身被慢慢熏黑,拿着它们的雇佣兵,回头转朝小海的方向,“队长,一会可能会有点疼。” 小海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十分警惕地瞅着与他并肩而坐的唐震。对方脸上的血渍已被洗掉不少,可他的一双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小海前胸上的伤口。那名雇佣兵继续烧着匕首,他说:“队长,你服过兵役吧,我看你的身手特别好。” 小海见这名雇佣兵脸上满是沧桑,他颇为不自然的回道:“我这也叫好啊,我没服过兵役,可你们原来都是军人吧。”那老兵看向唐震,“我们是缅甸人,专门负责运送毒品进入地下交通网的,而花街是我们常年合作的主顾,所以这趟行动,也就跟着来了。”说完,老兵抬手在唐震的双眼前晃了晃,可唐震依然睁大眼睛注视着小海的伤口,老兵见状叹了口气,道:“被山鬼巫降了。” “被山鬼巫降了?”小海挑眉问道,然后他咽下口水,怔怔看着五官精致的唐震。 老兵将匕首翻来覆去的烤着,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让火机熄灭一会。因为这种劣质打火机,是承受不住长时间灼烧的。老兵道:“在我们家乡,山鬼总喜欢上药农的身体,我们土语称这个为巫降。被上身的人可能会变成女人的嗓音,或者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听着,小海抬起一只手,他试着掐住了唐震的脸颊,可对方却没有任何要反把的举动。小海笑了笑,“是有点奇怪啊,可你怎么知道他被巫降了呢。” 老兵抬起一根手指,他轻轻地说:“看到咱们三个在水中的倒影嘛?注意一下他的倒影。”听完她的话,小海张着嘴,就这样慢慢低头看去。下一刻,小海忽然抬手揉揉眼睛,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唐震的倒影竟然是一个相貌奇美的古代女人,而且她的穿着与先前的那具女尸毫无差异,只是二者的容貌,是截然不同的。 小海懵了,他紧盯着唐震问道:“那他本来的倒影呢?” 老兵诡异一笑,可刚想说出下文的时候。岂料面无表情的唐震,却一度将正脸转朝他所在的方向。老兵顿住,小海的一颗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上。 唐震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兵,瞳孔还在二者的注视,飞快变幻着颜色。看到这,小海想逃,可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的身躯就像不受控制的那样,竟然丝毫未动。而且,他的中枢神经仿佛还与四肢断了联系。 唐震的双眼逐渐眯成缝隙,而他的眸色也在飞快变化,但是唐震平时总带着蓝色的隐形眼镜,所以小海根本看不透他的眸色究竟变化成什么样子。与此同时,小海清楚感觉到危险的脚步,已经悄然而至了。 他想呼救,但是嘴巴就是张不开。老兵也定格在那里,唐震在二人的注视下,他伸手拿过被完全熏黑的匕首,然后看看小海,又看看老兵。最后他看着小海,一双眼眸还弯成了很好看的月牙。同时,他拿着匕首,将这火烫火烫的短刃,一把插进老兵的喉管。 老兵的眼球一阵乱颤,但却没发出一声痛呼与尖叫。片刻后,他倒在一旁,而这本就荒芜一物的角落,也就剩下唐震与小海两个人了。 小海望着刚才还活生生的老兵,现在居然变成一具冰冷的尸身。他开始后悔,为何要救出这个已经成魔的唐震呢。 唐震丢掉匕首,当炙热的寒刃与海水接触的一刹,一阵蒸腾的雾气与嘶嘶的回响,都刺激着小海的每一根神经。 雾气朦胧中的唐震,显得更加妖异,他伸出一双手臂,攀上小海的脖颈之后,整个人还慢慢窝进对方的怀里。在小海的惊愕注视下,唐震幽幽的道:“这么多人里,就属你长的最和我意了,黄色的发丝,是权力与富强的象征,等消灭这些外来者之后,这就是咱俩的皇朝乐土,我会服侍你至世界毁灭的尽头,加入我们吧。” 小海彻底愣了,他盯着唐震眼中,那时而变换的色彩,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 …… “嘶……” 一名雇佣兵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洞,被炙热的匕首烫的褶皱起来,他将嘴里的一块碎步,咬得死紧死紧,空气内也随之弥漫起一股烤肉的味道。这时,满头大汗的莎木,一把丢掉匕首,他道:“好了!你试试还能不能拿起枪来?” 雇佣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渍,他一举提起步枪道:“能!” 季东华将手里的步枪,一下扔给陈艾丽,他说:“艾丽你要试着用枪了,咱们人这么少,万一与那些蜘蛛斗起来,我怕一时会照顾不到你。”对方强拿起这杆步枪,但脸上还倔强着道:“我明白!” 温彩一跃跳了下来,她感觉靴子内的潮湿感已经达到一个崭新的程度,所以笑着道:“唉,这鞋子里都养鱼了,等回去万一汗脚怎么办。” “汗脚?汗脚萧桐就不要你了。”从莎木嘴里冒出的一句玩笑话,令气氛一时好转不少。石岛翻出一些炸药,“等会如果碰见蜘蛛,我就用这些好好招待它们。”说话间,石岛偷偷用恨恨的眼神,注视着莎木。 半晌后,在雇佣兵的指引下,一伙人很快就到达了蜘蛛们发动袭击的事发地。 看着被一具具吸干的尸体,温彩颤了一下,“这蜘蛛是吸人血的?”莎木打量着四周,他找着雇佣兵嘴里所描述的那些恐怖生物,但几经查看都没发现一点踪迹。季东华蹲下身体,他面朝着一具尸身,用手轻轻一拉死尸的胳膊,哪想,他没遇到任何阻力,一把就将这干枯的臂膀给撕了下来。 “血都被吸干了,而且还有一种酸性物质,在腐蚀着他们的骨骼。”说完,季东华起身拍了拍手,抬头寻觅着蜘蛛们的去向。温彩看向他说:“如果你是那些蜘蛛,你喝饱了以后,会怎么做?” 季东华盯着她回道:“我会找个既阴凉,而且母蜘蛛又多的地方,好好消化消化,然后再猎艳一番。”温彩点头道:“很好,你果然是仙人放屁,非同凡响。但你说的没有错,所以……”哪想话未说完的时候,莎木就打断她道:“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是彩云皇朝的龙脉,每一个安排都是有讲究的。但是蜘蛛不知去向,也是一件好事,反正先找到小海他们再说吧。” 众人正准备离去的时候,陈艾丽刚走一步,就定在原地。她单手捂着太阳穴,压低声音道:“我感觉,感觉那个鬼影朝咱们来了,而且还不算远。”几人纷纷停下步伐,莎木问道:“你确定嘛?”陈艾丽回道:“这是鬼控阴阳师的应有能力,我怎么不敢确定。” 正说着,自几人前方忽然走来两个人影,他们并肩而行,一副很亲密的样子。季东华脸色一变,他手指走来的二人道:“是小海与小唐人!”众人闻言后定睛一看,果然,还就真的是小海与唐震。他们见此,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小海面无表情的朝众人走来,可身边的唐震却是顶着一个大笑脸,在他一旁眉开眼笑的望着大伙。陈艾丽见唐震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心底的疑云被瞬间吹散,并笑着喊道:“唐唐!” 但男人欢喜表现,与女人截然不同。莎木一个箭步就冲到小海身前,但他看着对方胸膛上的九个血洞,忙用关心的语气道:“小海你受伤了,你挺着点啊,我现在就给你弄。” 小海没有回答,而是皱眉看着热情相拥的陈艾丽与唐震。莎木的动作很快,他原地就用火机烤起了匕首,但转眼一看,见小海正一脸严肃的望着陈艾丽,他拍了拍对方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唐震拿你当挡箭牌,让你受伤的!?” 小海目光一转,他斩钉截铁的道:“没有。” 莎木看着他深如寒潭的眼神,显然是感觉有些错愕,他忙打着哈哈道:“额,好了。咱们治疗吧,可能会有点疼。”这时,温彩将左轮手枪的枪套递给了小海,“咬这个吧,很痛的。”对方将视线转到温彩身上,可当对上那双充满精光的美眸时,小海忙别过头去,他道:“谢谢,开始吧。”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6 再现(上) 【本章字数有些少,但从明天开始爆发,一直更新一直更新,维持N天,望支持。】 小海立着眼眉,整个人显得又严肃不少。 莎木拿着被烤烫的匕首,他用手指戳着对方的伤口道:“马上就会很疼,所以你得忍忍。” 小海的嘴角抽动两下,然后露出一个比较机械的笑容道:“没事,开始吧。” 莎木出口大气,他握紧匕首,一下就狠抵到小海的伤口上面。随着一阵青烟的腾起,小海胸前的肌肤瞬间皱作一团。 唐震直勾勾的看着他,莎木几人也是互看了半晌。因为在这种剧痛的煎熬下,小海居然面不改色,而且还手拿着温彩枪套,低头看着被烫焦的肌肤。 莎木道:“你怎么没反应?” 温彩也慢慢上前一步。唐震注意到众人的疑惑心态,他忙出口解释:“小海被伤的太久了,那些蜘蛛一定是有麻痹作用的,或许现在就算把他撕开,也不会有感觉呢。” 岂料这时,季东华突然窜到小海面前,他探出二指,直直取向对方的一对招子(招子:眼睛)。 小海以一个巧妙的闪身躲过,可他刚想去还击的时候,季东华却笑了。 “挺好,人没傻就中,赶紧给他处理伤口吧。”一句话,被季东华笑着讲完,然后快速转过身体,可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陈艾丽将他变脸的一幕看在眼中,她抖开唐震的手臂道:“唐唐,你的本名叫什么。”唐震听着,他嘴巴一歪,“小姐姐你干什么呀!”哪想对方一把举起步枪,而且表情还非常严肃。片刻后,唐震抿着唇道:“我本名叫唐震,是大唐人宾馆的老板,但在宾馆一直都是你说了算的……”说着,两抹潮红即刻就涌上他的面颊。 陈艾丽暗暗松了口气,她忙出口:“对不起唐唐,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吧,总感觉你跟变了人似的。”唐震痴笑两声,他说:“姐姐,我的确是变了,因为我找到了生存的价值。” 季东华头也不回的道:“哦?价值?那说说你的价值。” 唐震一步跨到小海身前,他面不改色的道:“是他带给我价值。很显然,我的命是小海救的,否则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我么?就在生死关头的一瞬,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不是你的,你可能永远都得不到。”说完,唐震有意无意的看向陈艾丽。 如此一来,场内气氛,一下变得有些酸了。而且,这段话还在无意间触碰到温彩的一根神经,她颇为嘲笑的附和道:“对啊,不是你的,你可能永远都得不到。” 听着她的话,莎木暗暗叹了口气。 …… 石岛仔细敲着每一块石壁,通过声音他可以辨认出哪有空隙,或是隐藏着的暗道。一行人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走着,季东华撞撞莎木,然后他指向走在最后面的唐震与小海,且很小声的说:“木头,你发现没有,小海和小唐人好像变了许多。” 莎木一刻不等的回道:“这不奇怪,他们刚经历完生死一刻,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感触的。不有句古话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季东华抬头思索了许久,他道:“嗯,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也死过好多次了,怎么我就没有变化呢。” 一旁的温彩抢先道:“因为你不是人啊。”话音落地,是莎木与温彩的捧腹大笑。 “咚咚咚……” 刚想离去的石岛忽然顿住,他呈惊讶状的看向眼前的一块石壁,喊道:“喂!我发现通道了!”一句话引得众人立即将这面石壁围住。石岛看向他们,“大伙都敲敲看,这里面绝对是空心的。” 就在众人都想上前一试的时候,季东华微微侧过身体,他忽然怒喝一句:“还敲个屁呀!”言罢,一道狠辣劲力骤然自他右臂生成。季东华弓起腰板,双腿一错:“啊!”随着一声怒吼,他瞬间爆发出的狠拳,一击就将石壁打得粉碎开来! “哐——” 巨响过后,是一阵迎面而来的粉尘。温彩捂嘴驱赶着粉尘,莎木等人也做着一样的动作。渐渐,灰尘慢慢散去。而毫无表情的季东华的面前,已经出现一个宽、高各两米的洞穴。洞穴的内壁十分光滑,而且还有阵阵凉风,从里面向外吹着。 由于温彩吸烟过量,所以她的肺活量非常不好,刚刚只是一阵扑鼻而来的粉尘而已,就令她一直咳个不停。莎木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为她理着气。可温彩一度转过身体,她边咳边说:“我没事…咳咳咳……” 随着温彩的目光一转,她猛咳之间,突然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正在不远处的水面探出头来,而且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唔……咳咳咳…..” 温彩咳得更厉害了,她回手胡乱抓牢莎木,并支支吾吾的道:“莎……那有个…人!咳…” 莎木领会了她的话意,忙抬头扫向四周各处,但经过一番查探,这里除了几人以为,水面与周围都是死一样的沉寂。 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都将注意力放到温彩身上,陈艾丽还走过去,拍着她的背道:“你先别急,刚刚你看到什么了?”说话之间,她抬手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温彩喘着粗气道:“刚刚我看到一个容貌恐怖的人,就在那边水里探头看着我!”季东华忙朝陈艾丽看去,可对方答案却是:“可能是你的幻觉,因为我感觉不到啊。” 季东华白了温彩一眼:“小美眉,麻烦你以后……”可就在他话还未说完全的时候,陈艾丽忽然打断他道:“有了!好像有怨念体过来了!”雇佣兵们一听这话,立马朝小海看去。但小海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石岛惊了,他连退几步,慢慢藏进洞穴里面。这时,正左右查探的季东华,再次开口道:“我看着了,一具尸体正朝咱们这边漂过来,速度并不快。” 温彩拿下一个小口袋,她死盯着季东华问道:“哪个方向,还有多远。” “你不用去找了,因为它已经漂过来了。” 季东华一抬胳膊,众人忙顺着他的手臂朝那个方向看去。岂料,果然如季东华说得那样,一具浮尸,还就真的正慢慢朝众人漂来,但是尸体未到,鲜血已经染红了众人脚下的水面。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7 再现(中) 温彩注视着慢慢漂近的死尸,她一脸凝重的说:“是唐震剁碎的那具女尸。” 季东华点头道:“对,它身上都是刀伤,可它怎么又拼合在一块了,是不是要对付咱们呀。” 温彩想了一会,道:“应该不能。现在蜘蛛都不见了,可你们记得蜘蛛出现时,那阵巨响嘛?女尸也正是那时候合并的,我与陈艾丽都看的很清楚。现在蜘蛛不见了,没准女尸也进入到某种灵体休眠的状态呢。” 莎木思索了这番话良久,他摸着耳唇道:“我明白温彩的意思了,就是说那阵巨响是危险来临的预示,也就是预警。” 三人正说着,那女尸已经渐渐漂到温彩脚下。温彩虽然不害怕,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怵。女尸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口,如蜈蚣攀爬的伤痕比比皆是。温彩快速打开小口袋,拿出一些白色透明状的粉末,就撒了上去。然后她弯腰仔细看了一会儿,见这血肉模糊的尸身上,总共缺少三个部位,分别是下巴,左眼与左手。 从脸部的截断处来看,当时唐震的第一刀就是直取下巴,而且刀口渗进颅骨足有半尺有余。 温彩立直身体,她将尸体缺少得这三个部位都记在心里,然后把剩余的粉末都抖到尸体上面,她回头道:“先去看洞穴吧,我撒的是硅胶粉与水玻璃,如果它再动的话,身体移动会受限制的,说实话,对付活尸的最好办法就是胶水与水泥了,让它动不了。当然,这是土办法。” 陈艾丽揣摩着温彩的话,她笑着说:“对啊,活尸是有本体的,用胶水那么一固定,它当然就不会动了。” 这时,唐震与小海对视一眼,后者随即面无表情的说:“大家进洞穴看看吧,没准有去下一关的通道呢。”洞穴之中的石岛快速瞥了他一眼,赶忙附和道:“嗯,耽搁这么久了,咱们进去看看吧。” 就这样,一行人陆续走进洞穴,不过才刚走几步,唐震就捂着肚子抖了一下。这时,观察力极强的季东华,开口询问:“小唐人,你怎么了?” 对方偷偷瞄了陈艾丽一眼,然后有些扭捏的说:“我想小解。”季东华听着,他眼波一转,“那咱俩一起吧,莎木他们先走。”岂料话音刚落,陈艾丽就朝他吼道:“哥!” 季东华顿住,可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陈艾丽喝止自己的真正原因。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辉,道:“那你快点哦。”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跟随众人走了进去。唐震看着他们走远,解开裤子就跑出了洞穴。 石岛拿着射灯走在前面,陈艾丽与温彩并齐而行,季东华还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小海聊着,老哥一个的莎木被落在最后。 洞穴地面十分干爽,也没有任何腐坏的气味,周围墙面上还落满了灰尘。这里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过的迹象,连一些应有的蜘蛛网与小型单细胞生物都不复存在。只有那吹不尽的凉风,将穿戴单薄的二女瞬间打透。 “这洞穴肯定是通什么地方的,否则不会有冷风。” 石岛冒出的一句话,显然没人愿意接。他讪讪地别过头,继续朝前走着。 小海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看得季东华那个乐啊。片刻后,他表情古怪的道:“小唐人跟你了吧?除了有点凸的那个部位有些不雅以外,他还真称的上是极品吧。”季东华将声线压得特别低,甚至连小海都可能听不到。 但是,小海咬牙切齿的表情,已经为对方带去一个信号。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季东华见小海只是面露狰狞,但并没有什么过激动作,他讥笑着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呀,你看我这破嘴,把秘密都告诉你了。那你今晚还不得让小唐人,菊花残,满腚伤啊。” 就在这时,一名雇佣兵手中的光源,所集成的光线在石壁上一闪而过。而这个只是转瞬间的一闪,却被温彩看进眼里。 “停!” 一声娇喝,令几人将视线都集中到温彩身上。 “你们把光都聚在石壁上,这上面有图画。”说着,温彩两步迈向那面石壁,抬手便拭去上面的灰尘。莎木走过去帮助温彩,没弄几下,一块长条型的隆起石壁就出现在几人眼前。但如何去看,都看不出这长条形的隆起有什么端倪。 温彩楞了一下,然后她迅速擦拭起周围的石壁,莎木也做着与她一样的动作。经过一番折腾,石壁足有五平方米的地带被清理出来,可二人退后一看,石壁上除了多出几块隆起之外,依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季东华朝一脸怒容的小海,做了两下弓腰前挺的动作,然后他看向温彩道:“小美眉呀,你别做无用功了,我都站这么远了,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图形。” 温彩歪下头,“真的没有图案嘛?” 陈艾丽端详了石壁许久,她回道:“可能是你眼花,这上面没有图案。”温彩低头陷入沉思,她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可我明明看到的啊。” 就在季东华出口嘲笑温彩的时候,一直没人理的石岛,忽然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你们在我这看!” 众人傻呆呆的望着站在最前面的石岛,对方见他们人人一副惊愕的样子,忙道:“在我这个角度,我这个角度啊!”季东华等人见他不像在开玩笑,所以纷纷走了过去,等站到石岛身前的时候,他们回头一看,却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场面。 站在石岛背后的莎木道:“我的天,温彩没说错,果然是有图案。”可身旁的季东华与陈艾丽,眼睛都快瞪出花了,也没看到什么图形。莎木很聪明,他见众人的疑惑表情后,紧着开口说:“大伙都站我这条线上,就像石岛说得那样,只有在他这个角度,才会看到图案的,” 很快,众人都像排队一样站成一条线,小个在前面,块头大的在后面。谁想他们一看这下,无一不发出阵阵惊呼。 原来隆起的石壁是一副巨型组合壁画,而每一块隆起上面,只是表现出这幅壁画的一角而已。当然,只有在这个角度,才能将它们一一组合起来,从而看出这个整体壁画的全貌。 这五平方米所描绘的图案。是一群佩剑拿盾的武士,而武士面朝的是什么东西。众人还没有看到,因为其他隆起上,还是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所完全掩盖。温彩道:“看来有线索了,咱们……等一下!” 正要上前拭去灰尘的众人,统统定在原地,他们用不解的眼神看看温彩,然后面面相觑。 温彩转向石岛:“你有量角度的设备嘛?我想知道以咱们的基准线为水平,这个角度是多少!”对方抬手点着空气,他忙道:“有是有!但都不好使啊!它们都是电子的,量出来也不会显示,这里不是静止空间嘛?” 温彩听后,她很着急的跺着脚。哪想,季东华却在此刻懒懒地开口道:“六十度。”温彩一惊,她抬头问道:“你敢确定嘛?”季东华没有多余的话,他再次回道:“六十度。”说完,他看着温彩的疑虑神情丝毫未减,所以颇为受伤的说:“我是有鲨鱼基因的生化人,我说过很多次了,所以我的方向感绝对不会有错!这个方向按照你定的标准来讲,就是六十度。” 温彩猛地打了个响指,她道:“如果这样的话,你和我的猜测一样。六十度,六十度。这个小岛是六角形的,那么每一个角都是六十度。刚刚咱们排查钟乳洞的时候,一定漏掉许多地方,在龙脉里面,用六十度角来看这个世界的话,一定是不一样的!” “那咱们连量角仪都没有,怎么找六十度啊。”面对陈艾丽的担忧,季东华拍拍前胸,然后朝温彩挑着眉毛说:“两位小美眉,这个艰难的任务就交给我伟大的花街圣徒了。” 温彩点头道:“好!你和莎木回钟乳洞再仔细找一遍,我带着其他人将这些壁画都擦出来!”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8 再现(下) “想不到温彩的脑袋这么够转,萧桐身边还真是高手如云呐。” 莎木微微抬高下巴,脸上写满了骄傲的神色,他面朝季东华道:“温彩当然聪明了,否则我能制定她来做阴阳当得下代主人嘛。” 落单的二人是被温彩嘱托,去钟乳洞内以刚刚为基准的六十度,来重新查探一番的。与众人脱离已过去十分钟了,眼看就要走出洞穴的时候,二者却看见这样的一幕。 浑身湿透的唐震,正拧着自己的长发与湿衣服。二人相视一看,莎木提高声音道:“唐震,你身上怎么都湿了。”季东华看向唐震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哪想,唐震抬头一看二人,他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弄湿啦,我刚刚去小解的时候,看到女尸抽了两下,我一害怕就落水喽。” 季东华笑着道:“啊。我俩还以为你都尿到自己身上了呢。” 唐震没有作答,他直视洞穴,大步流星的就朝二人走来。在经过二人中间的时候,唐震显然没有要驻足的意思。季东华见此,他一把狠狠掐住对方肩膀,并开口喝道:“小海是怎么回事!” 唐震疼得痛呼连连,他用一双充满晶莹的眸子即刻向莎木看去,“木哥,木哥救我!”莎木忙抬手打了季东华一下,他喝道:“你发什么疯!什么小海!小海不好好的嘛!” 季东华一下松开手,他挑着眉道:“嗯好的,唐美人,您慢走。小海还等着和您春宵一度呢。”这话说得有些离谱了,但唐震逃一样的离去,还是令莎木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转向季东华,“小海和唐震怎么了?” 季东华轻叹一声,“你都没有小美眉聪明,我估计温彩的想法和我一样,但是到底对不对,等咱们休息的时候就都明白了。” 这摸不着头脑的词句组合,一度把莎木听懵了。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季东华注视着洞穴外面的那具女尸,他说:“一会,无论咱们这伙人找没找到进入下一关的法门,小美眉一定会提出休息一阵的提议,而到那个时候,你记住千万别睡觉,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 …… 雇佣兵与小海等人正在清理着洞穴内的石壁。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长达百平方米的巨幅壁画,已经慢慢展露出它的全貌。 手拿毛刷的石岛,望着洞穴内部那漫无边际的尽头,犹有深意的说:“无底洞啊无底洞,你若是有宝贝就好啦,最好是能控制人心的那种。”说着,石岛的一双鼠目,贼溜溜的望向温彩,他看着对方曲线玲珑的腰肢,暗暗咽下口水。 三名雇佣兵都在紧张的忙碌着,反而身为他们队长的小海,却一直都将目光,定格在进入洞穴的那个方向。 这边,温彩原地跳了一下,可还是碰不到上方那满布灰尘的石壁。她看向身旁正忙碌着的陈艾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能扛我一下嘛,我碰不到上面的石壁。”对方听后,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摆手道:“不用,我有办法。” 望着她俏脸红透的样子,温彩稍微觉得有点稀奇,但她哪知道陈艾丽一直就有沉迷于女色的嗜好。 陈艾丽双手捂住太阳穴,一双美眸慢慢合并起来。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众人多少都有些颤动。但他们大都以为是从洞穴内部吹过来的,所以一时间也没放在心上。这时,被温彩注视的陈艾丽,慢慢睁开眼睛,“把你的刷子扔到地上,动作别太大,我不想吓到别人。” 看着温彩瞪大眼睛的样子,陈艾丽痴痴地笑了,她微微张开嘴唇,并很小声的说:“就像我这样做。”说完话,她一举将毛刷抛入半空,可神气的是,这毛刷在进入空气之中,不但没有自然下落,反而还扶摇直上,还独自飞到高处清洁起灰尘来。 看到这,温彩惊得几乎合不拢嘴,不过她没做任何犹豫,抬手一挥就将手里的毛刷扔入半空。仅仅在一刹那,第二只毛刷就再度定格在半空,而且转瞬间,它还飞到温彩的头顶,在那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温彩乐了,她赶忙低下头去找其它的毛刷。望着她可爱的样子,陈艾丽一把拉住她,并用十分宠溺的语气道:“它俩一次只能用怨念控制一个物体,你再扔就不管用了。”对方想了一会儿,然后怔怔看着她道:“是双子嘛?就是去杀萧桐的那两个贞子?” 陈艾丽的笑容有些尴尬,她忙脱口道:“是的,但我估计以后都不会了。”其实她很想说,以后都不会了。但是这种决定性的说法,在黑街这个庞大组织里,是谁都说不准的,就像今天的敌人,有可能成为明日的朋友。但昔日的战友,很可能成为他日最棘手的强敌。 温彩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希望萧桐和你们开战,但是只要有季东华在,他们两个就不会允许有对方来做绊脚石的。” 陈艾丽听出温彩的话中,还有回旋的余地,她赶忙将话接过来道:“总之,先救活萧桐吧,至于以后花街与萧桐怎样,那都是两个男人的事了。” 温彩抬头露出一个笑脸,她说:“对!至于以后的事,就让他们两个来决定吧。”看着温彩对自己展出的第一个笑容,陈艾丽的心弦,再度被那个如神一样存在的名字给勾了起来,萧桐。 …… 定好角度的季东华猛地打了个喷嚏,同时一大串晶莹潮湿的液体,还猛地贴了他一下巴。他见背对自己的莎木,正瞪圆双眼瞅着每一处石壁,他忙将这些晶莹都抹在掌心里面,并用这只手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木头啊,你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呀。” 莎木有些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岂料手指上却沾到一些黏黏的东西。莎木看了看,然后又拿近闻了闻,哪想一种又腥又臭的味道,险些让他呕出声来。莎木道:“我肩膀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样一大坨呢。” 季东华忙抬头向顶空看去,他用深沉嗓音道:“会不会是那些蜘蛛排泄出的东西,而它们就躲在咱俩头顶上呢。” 二人是背对洞穴而立的,当莎木转身陷入思考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一个问题。那具漂在这里的女尸,怎么不见了呢。 “东华,女尸呢。” 季东华回头一看,瞳孔也跟着紧缩起来,“女尸不就在这嘛?怎么会不见的呐!”莎木一脸正色的看向他,还抬起双手使劲了扣了扣季东华的双臂,当然,那串晶莹又挂回到季东华的身上。 莎木满脸严肃的道:“考验咱哥俩的时候到了,就趁现在,咱俩就把那女尸除掉!”眼看季东华陷入傻呆,莎木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上翘。其实对于莎木来讲,活尸要比骨娃好对付多了。就算现在的莎木,就有一百多种方法,来置活尸于死地,但事情真有他想的那样简单嘛? 正当季东华低头盯住水面的时候,一个浮出水面的声音,突然自龙骨那一侧传开。莎木转头看向龙骨,“先把它除了,然后咱俩再慢慢找,去往下一关的线索。”看着他眼中射出的精光,季东华傻傻的点了下头。 但一切都如一张编织细致的大网一样,正将这两条小鱼,装进网里,只是这张大网还没有收紧而已。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09 剜眼(上) 温彩站到事先标注好的位置,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这让人叹为观止的巨幅壁画。 陈艾丽也看得入神许久,隐约间二者仿佛听见唐震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回来了。 “看那幅彩绘,上面有许多黑黑的东西,还带着八根爪子,应该就是那些蜘蛛吧。” 温彩点头之后,道:“我看明白它的顺序了,是从里面开始,一直描绘到洞穴入口那一侧,咱们现在是反着看得,所以得再往里面走走。” 就这样,二女在唐震等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向洞穴深处。走着,温彩大老远就看到一个靠墙休息的雇佣兵,她喊道:“里面还有壁画嘛!” “没有了,小姐。我都走出将近两百米了,不但没有壁画,反而还没有出口。” 温彩得到答案,她将射灯举高了些道:“就从这开始看吧。” 说完。她盯住第一幅壁画,上面绘制着一条船在海中漂泊,而船的身后还有一头九头巨兽,看样仿佛是正追击的那条船,怒浪惊涛的场景在温彩的脑海中瞬间形成。她先仔细看了那条船,见船体只有一层甲板,船身两侧还都是水桨,而且它的船帆特别有趣,是一个完全矩形的船帆,与古代战船的三角帆有着很大的区别。 渐渐,船身上的一个细节描绘,吸引住温彩的眼神,她拍拍身旁人道:“你看船头那个是雕像嘛,姿势好奇怪啊。”陈艾丽其实也留意那枚“雕像”好一会儿了,听到对方说出同样的疑虑,她立马给出答案,“那不是雕像,是一个女人。” 为何二人会如此注意这个细节,因为论古代战船来讲,船头都会安置一枚神像。大意就是船只在神的指引下,平安驰骋于浩瀚无尽的海洋。但这艘船的船头,不但没有任何预示吉祥的神像,反而站着一个描绘诡异的女人。 由黑色颜料组合成的女人,是面向船体背朝大海的,而且整个描绘都过于粗糙,并没有大船和九头怪绘制的那样生动。无论你怎么去看,都感觉有一种飘忽空灵的感觉,就像这个女人并不是活人,而是一个阴魂一样。 二女与雇佣兵慢慢迈开步子,他们开始打量第二幅壁画。 第二幅壁画是以船体为主要描绘,一群手持盾牌与刀剑的武士正虎视眈眈望着那个女人,而九头怪就在他们的身后。那个女人一样背朝海面,所以温彩与陈艾丽仍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 “哎你说这彩绘有意思啊,绘制的人是想专门突出这个女人,但是又不把她的正脸给咱们,而且还描绘的这么模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温彩抬头看看陈艾丽,“其实他描绘的很对,那个女人我估计是个危险人物,否则也不会这样模糊了。你试着想一下,一边是九头海怪,另一边是一个女人,这么多战士不去注意九头海怪,反而包围这个女人,你不觉得奇怪嘛?” 第三幅壁画的整体特别简洁,那个女人朝这些武士伸出右手,而武士们还都倒下了。看到这,温彩与陈艾丽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她们真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难道一群体格健硕的武士,竟能被她一击就完全击溃嘛。 当看到第四幅的壁画的时候,温彩明白了,原来前三幅壁画只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壁画所要描绘的故事主体,从这第四幅开始一直都是连着的,这第四幅壁画的长度相当惊人,而且描绘的手法,还更加简洁抽象。 壁画上没有九头怪了,是几个手持盾牌与刀剑的战士,在一片沙滩上走着,而沙滩不远处还立着一座有些歪斜的石塔。 温彩手指着石塔道:“那画的不是咱们这吗?那个塔我在卫星图上见过。”陈艾丽噤声了好久,她道:“先别看那座塔,你注意一下海面。远处有一艘船沉了,应该是这些战士的那艘,你看到了嘛?” 温彩道:“看见了。”陈艾丽又抬起手臂,她指向壁画的一处道:“你再仔细看一下那儿,那个女人没有死,她漂在海里,还露出脑袋在偷偷看着沙滩上的这些武士。”温彩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她眯起眼睛并直直盯住那个女人。 “呼……” 一阵凉风吹得温彩抖了两下。一旁的陈艾丽忽然锁紧眉头道:“双子回来了,而且还很害怕似的。”温彩直接回答:“先不要管这些,咱们最好快点找到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能会对咱们闯关有帮助的。” …… 石岛打了个长长地哈欠,然后捏住自己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身旁坐在地上的两个雇佣兵,正交头接耳的说着某些事情。石岛一个人没意思,所以就凑过去一点,想听听他们正聊什么,哪想才刚往前走一步,就听见这样一个词汇,春宫?! “你说那个什么小唐人真好看哈,那身段,我X!简直绝了。他俩在那激情,弄得哥们我的心直痒痒啊,真想去桑拿抱两个丫头。” 对坐的雇佣兵低头数着子弹,他听了一会,张嘴挤出一句话:“小唐人是男的你知道嘛?如果我是队长的话,我就算找猪八戒他二姨,也不会找小唐人的。” 听着他俩的对话,石岛的嘴巴渐渐张成O字型,他赶忙凑到二人身旁,并很小声的说:“小海和唐震他俩那个了?”两个雇佣兵抬头瞅瞅他,而后正数子弹的那个人回道:“嗯,刚刚小姐和温小姐往里面走了,队长就把小唐人强拉到那边去了,你可以去瞅瞅,队长威武!不怕看的。”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片刻后,石岛听二人讲的那叫绘声绘色,听得他连连称奇。最后石岛决定,一个人偷偷去观赏下那禁忌版的春宫。敲定这种想法之后,他猫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整个人就像老鼠一样贴着巨幅壁画向洞穴的入口处跑去。 跑了一会,石岛进入了一段幽寂十分的路途,这里没有别人,只有石壁上那隆起的巨幅壁画,与地面上的一些碎石子。走着,他逐渐放慢脚步,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静了,胆子本就不大的他,甚至在脑海中编排出种种骇人的场景,来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心惊胆战的石岛渐渐站直在原地,他一脸哭相得回头唤道:“两,两位大哥,你们还在那嘛!” 话音过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因为他周围百米处,压根就没有人。石岛明知这是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可他真的太害怕了,从刚走到这里的时候,他那种邪恶的念向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现在想退回去,他又没那种胆量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痛苦的嘤咛,渐渐传入石岛耳中。他听到这阵呻吟,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他喃喃自语道:“我的天,这两个不要命的就在前面呐。” 色字头上一把刀,被情欲催动的石岛,再次迈开他的步子。 岂料,才刚走一步,从对面隐约的黑暗里,就慢慢走过来一个人。石岛撂下手电筒,一双贼眼死死盯住朝自己走来的这个人。片刻后,他看看左右,然后试着唤道:“海先生,唐小姐……啊不,唐先生?” 可说话之间,那阵痛苦的呻吟依然在从远方传来。石岛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信号,这个朝自己走来的人并不是小海,也更不会是正在痛苦巅峰中所辗转的唐震,那他又会是谁呢…… 全身湿透的季东华甩甩湿淋淋的头发,他看向莎木道:“这没有那女尸啊!是不是咱哥俩太牛X了,把它吓跑了。” 正扫视龙骨的莎木摇了摇头,他说:“不可能的,刚刚那浮出水面的声音你也听到啦。再说咱俩刚出来的时候,女尸还在洞穴入口啊,不能跑这么快吧?” 季东华一紧眉毛,“跑!?要我是女尸的话,我想逃就逃到洞穴里面去,那多黑啊,还容易躲。”一句话,引得莎木瞬间将头转向洞穴。同时,龙骨又毫无预兆的向左侧微微倾斜了一下,从而骨棒与水面那么一拍,就再次响起那个浮出水面的声音。 看此,莎木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看着同样傻呆的季东华道:“天哪!这龙骨原来一直都往左侧倾斜,这浮出水面的响动是它啊!这样的话!那女尸还不就真的进洞穴了?”言罢,二人瞬间提起速度,撒腿便朝洞穴跑去。 【疯狂杀进度,有票的朋友就支持吧!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0 剜眼(中) “咔…咔…” 石岛眼看那个人在朝自己走来,他的心急的砰砰直跳,他再次失声喝道:“你是谁啊!是木哥吗!?”他没勇气抬起手电,来将那个人的全貌收入眼中。 一边是唐震的欢乐巅峰,而如今的石岛就如同坠进地狱一样,被一团令人窒息的恐惧紧紧包围着。那阵痛苦的嘤咛从未断过,就像这个人的步伐一样,虽然虚浮但却铿锵有力。 随着这个人的逐渐走近,石岛一下关掉手电,并将额头死死抵在石壁上面,整个人就这样窝在两段隆起的石壁之间。他抬起双手抱住脑袋,不知不觉间竟然吓尿裤子了。片刻后,石岛深深感觉到,这个人就站定在自己身后,并瞪起一双眼睛正死死盯住自己。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每个人都能清楚感知的。石岛闭眼挥着胳膊,他用哭腔道:“你不要过来!你是鬼!” “啪……” 一滴冰冷十分的液体,拍打到石岛的脑门上。这一来,石岛知道这个人离他已经不能再近了,有可能此时对方就在他身后,正弯腰探头想看他的正脸 “啪…啪…” 随着数滴液体的一一滴落,石岛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低下头了,而且顺着自己脑门上下流的水渍,还充满恶臭与一股鱼腥的味道。石岛那丰富的想象力,在脑海中瞬间编排出上万种能令他吓死的恐怖场景,最后他实在经受不住这种刺激,俩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 洞穴的另一侧,温彩与陈艾丽贴得死紧死紧,因为二女都被壁画所描绘的恐惧现场,给吓呆了。从这些手持剑盾的战士步入天井,一直到下到钟乳洞之中。都与温彩的一行人的路线完全一致,可有一点是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些已经成为历史的战士们,不是自愿想要下到龙脉之中的,而是一直逃避着那个由黑色颜料绘制成的抽象女人。 看到他们攀上天井的时候,温彩特别留意了天井旁边的那根铁链,那依然没有龙的存在,如此就可以说明,这些战士再来的时候,彩云国就已经灭亡了,可这些巨幅彩绘,又是谁画的呢? 但通过角度辨认,她俩又明知这是彩云人的杰作,难道国家覆灭,龙脉中还有存活下来的后代?这有点自相矛盾。抱着种种疑问,二女继续看着,这些令人发怵的壁画。 陈艾丽疑惑着发问道:“这些武士怎么会那样怕这个女人呢?”与她挤在一块的温彩回道:“后面应该会有解释的。你注意到没有,绘制这些壁画的人,有意在隐藏那个女人的摸样。” 陈艾丽寻思半晌,“这点我也明白,可是这壁画是谁画的呢?难道是这个女人。”说着,她抬手指向,那个正伸出双臂追赶着战士们的女人。 温彩道:“如果能看到她的样子就好了,我估计是很恐怖的那种吧,先看下去吧。” 那名雇佣兵,压根就没见过长相如此出色的二女,他有些耍酷的扇着凉风,还用自己认为很帅的姿势点着香烟。岂料,就在他装酷的时候,这两位资深美女,已经走出好远了。 他看着二人的背影,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在心中暗道:最好这壁画吓坏她俩才好,这样那两颗若水般的心灵,还不都被本大爷包圆啦! 想着那副左拥右抱的样子,雇佣兵在心底简直乐开了花。他点燃香烟,刚深吸一口的时候无意间用眼睛,就那么往石壁上扫了一眼。哪想用黑色颜料描绘的那个女人,不知何时拌过脸来,居然正望着自己。雇佣兵一下懵了,这女人不是面朝战士,追着他们的嘛?怎么现在是呈正脸在看自己了? 他有点毛了,张嘴便道:“两位小姐,你们快过来一下。” 二者相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对方身前,温彩道:“怎么了?” 雇佣兵咽下口水,他怯怯地抬起右手,朝向那个女人就这么一指:“小姐,你快看那个女人呀,她把脸转过来啦!” 温彩与陈艾丽闻言同时一愣,她俩立即将眼光落向石壁,没想还真如雇佣兵说的那样。明明被绘制成侧脸的女人,竟然真的将头转过来了。 陈艾丽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这未免太假点了吧。”温彩没有说话,她仔细端详着那个女人的面部。 发现女人的脸型,是由几笔粗粗线条组成的,五官也是一样。但她的眼睛,也只有她的眼睛,竟然是两颗幽深无底的黑洞。看到这,温彩感觉有一些不好的预兆,仿佛正在慢慢显示出原型。她转向陈艾丽:“我敢确定一个事,这女人可能就在咱仨身边。双子不是被吓回来的嘛?更何况绘制上千年的壁画又怎么会随意改动,看来咱俩已经走进她的领域了。” 这边正说着,那名雇佣兵忽然尖叫一声道:“啊!她眼睛向外冒血了!”二女忙转头朝壁画看去,见那描绘抽象的女人,自脸上两颗黑幽幽的深洞内,正向外流淌着一些鲜红色液体。 …… 这边。莎木与季东华逐渐加快速度。后者见莎木的气息渐渐有些不稳起来,他站直身体道:“歇一会吧,离他们应当不远了。” 莎木弯腰喘着大气道:“不行,要不你先去吧,我担心温彩呀。”季东华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悦,他刚要回话。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就突然摔到二者的中央。 莎木与季东华无暇去注意这个人的身份,因为他们只会关心,是谁将他扔到这的。 小海赤着上身,他从黑暗中漫步而出,并拿着手电筒在二人身上晃了晃道:“我和唐震聊些事情,这家伙在那鬼鬼祟祟的。我寻思吧,等一会再收拾他,等我走过去的时候,没想这狗玩意儿竟然昏了。” 听着他的话,莎木辨认出昏厥的人正是石岛,然后他皱起眉头,因为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里,小海说话很少带脏字。 他直视对方道:“那你和唐震在谈什么?至于让石岛走过去偷听。” 一句质问,让小海瞬间攥紧了拳头。季东华见状,他微微侧过身体,右脚还下意识的探前一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妖娆的声线率先响彻,“木哥,我和小海正商量要不要去找你俩呢,我们看你俩去这么久都不回来,人家很担心的呢。” 话还没说完,只披一件衬衫的唐震,就已经出现在小海的身旁了。来人全身赤条,显然没有害羞的意思。 季东华深深地看了莎木一眼,然后两步站到对方身前,将结实的后背留给莎木。他目不转睛盯着唐震,并抬起下巴道:“哦?你俩唠嗑都唠光腚啦?”说着,他话锋一转,还指着唐震的下身道:“怎嘛样?小唐人除了那一点有些不雅之外,还能算得上是A加吧。” 季东华的第二句话是说给小海听的。小海眯起眼睛,那种深邃漆黑的眼神仿佛就像看透了季东华一样,令对方的心神微微一颤。 季东华掩饰住双眼内的惊慌,他转头看向莎木,道:“你先走。”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已经递给了莎木一个信号。同时也让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莎木狠点了一下头,他刚要抬腿的时候,先放下一句话:“东华,有得救的。” 唐震的笑容不见了,小海也微微探出身体,用目光将季东华完全锁定。 季东华的左右手,再次改为与萧桐在亡村对战时的姿态,他斩钉截铁的道:“放心吧!”莎木的眼睛有些红了,他看看小海,然后抬腿便像疯了一样的朝前方冲去。 唐震看着莎木离去,他嗤笑了一声,然后踮起脚尖在小海的唇上啄了一下,“亲爱的,去把他干掉,至于那个木头就交给我了。” 季东华听着他的话,眼中火焰瞬间燃起,他狂笑道:“好大的口气!连萧桐都不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们两个垃圾也配嘛!”他的战意再次燃起,没等小海二人回话,就如箭离弦一般的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海歪头一乐,直出一拳就将季东华打飞出好远!季东华单手支地,以一个巧妙地转身,稳稳踏牢在地面。下一刻,他双眼内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不禁问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样强了?!” 唐震神秘一笑,他夹紧双腿道:“哎哟哟,自称鲨鱼的什么生化人也害怕啦。”说完,他转朝莎木离去的方向道:“亲爱的,要速战速决,不能留下一点痕迹。”言罢,他不紧不慢的走向洞穴深处。 此刻,这里只留下一脸惊愕季东华,与一心要杀死对方的小海。 【打斗就一小点。完了这卷就没打的了。惊险、惊悚要来了。我正在疯狂杀进度,需要大家的支持啊!!!谁有票就给这本书受个精(推荐哦,别想歪了)吧。】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1 剜眼(下) 莎木汗流浃背的跑着,但就现在的情形来讲,他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时间。以他的思考角度来看,既然唐震与小海都安然无恙,那么温彩的安全可就是两说了。而且这种直观性的问题,自己早早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自责神伤的他,再次狠锤了一下胸口。 由于脑海中一直在胡思乱想,所以他一时间也没有注意脚下。正跑着呢,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 莎木惊呼一声,自身的一个趔趄,让他险些跌倒在地。 他连捣弄三步才站稳脚跟,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见两个雇佣兵正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面。他们面孔朝下,而且捂着脸的姿势还相当怪异。 莎木快速蹲下身,用手摇晃着一名雇佣兵的身体道:“喂,醒醒,这发生什么了,喂!”雇佣兵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他身上还冰冰凉的,没有一点体温。 难道死了?!莎木用力一拽,雇佣兵也躺直了身体,两道血流也正顺着雇佣兵的指缝,在向外无声的淌着。 莎木咬住自己的舌尖,他用力将雇佣兵的手就那么一拽,然而对方的双眼已经被人剜出去了。 “啊!” 莎木忙噤了声,他不用看,也知道第二个人也一定被剜去了双眼。他不再观察这两具尸身,立直身体就抬头扫向四周,希望能在什么地方看到一些蛛丝马迹。正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辉,与压低嗓音的声线,同时闯入莎木的感官之中。 “看。这些战士都被蜘蛛吸住了,那个女人还在远处盯着呢。” 这是温彩的声音,莎木心中不禁一喜,他开口喊道:“温彩!”全神贯注中的对方没有答话,反而是她身旁的陈艾丽,率先听到了莎木的声线。 陈艾丽看清对方是莎木,她两步跑了过来,“莎木,我哥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嘛。”莎木看看一脸疑惑的面前人,又探头盯了正陷入沉思之中的温彩好一会儿,然后他忙道:“唐震被鬼附身了!小海还被那只鬼给迷住了,现在你哥应当正和他俩周旋呢!” 这边。温彩一直怔怔的看着巨幅壁画,她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看那些被绘制抽象的蜘蛛,在吸完人血之后,一路爬向一个洞穴里面。但从壁画的绘制角度来讲,这个洞穴应当就在钟乳洞内。再从这些由黑色变为血红色的蜘蛛来看,温彩深知这些呈红色蜘蛛,就一定有说头。 看着它们一个挨一个的爬进洞穴,温彩的一颗心稍稍有一些被揪起来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莎木与陈艾丽的中间。二人盯着如魔障一样的温彩,莎木忙唤道:“温彩!小海他……” 岂料温彩抬手打断他的话,并一脸淡定的道:“等等。” 二人急的都快火燎腚了,她们刚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岂料温彩突然欢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过第一关了!” “啊?!” 陈艾丽与莎木相视一看,前者抢先道:“怎么过?” 温彩脸上的欣喜表情,根本无法掩饰。她抬起胳膊,指着巨幅壁画道:“你们看,那些蜘蛛再吸饱血之后,根本就没去休息。它们都非常有秩序的爬进一个洞穴,然后将肚子里的血,都吐进一个巨鼎里面,这些蜘蛛原来是装血的器皿!它们的任务,就是四处收集血液,一旦这座巨鼎被鲜血装满,那么第一关也就过了!” 莎木呈惊讶状的看向壁画,见果真如温彩说得那样,石壁上那些红颜色的蜘蛛,都一一跳入巨鼎里面,等从对面一侧出来的时候,又都变成黑色了。但他看到这,还远远不知下文是什么。 他心存疑虑的道:“可是这壁画上并没有说,这就是过第一关的法门啊。” 温彩眼露狡黠的说:“哼,还不信啊。萧桐在这的话,肯定和我的想法一样。”提起萧桐,莎木反射性的就想到小海,他一刻不等的道:“先别说法门的事了!唐震鬼上身了,小海还被他迷了,现在季东华正和他俩周旋呢!”说着莎木思量了一会,然后又道:“温彩,你会神打嘛?” 对方说得这么快,一时间让温彩很难消化。她面露难色的回答着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请神啊,我不太会,要是低级的驱鬼办法,我还是多少会一些的。” 莎木急的原地乱转,陈艾丽也面露凝重的思索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跟随二女的雇佣兵,有些扭捏的开口道:“小,小姐。我记得您是鬼控阴阳师吧。”二女与莎木猛地看向他,陈艾丽皱眉道:“没错,怎么了?” 雇佣兵看着对方嫣红色的唇,咽下口水道:“那个……在我的家乡,鬼上药农的身是常事。我们都把这样的事称为山鬼巫降。” 一滴颇为粘稠的液体,滴落到陈艾丽的脸上,可她正专心听着雇佣兵的话,所以抬手将液体拭去就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雇佣兵调整了一下窃喜的心态,他挺起胸膛道:“药农一旦被上身了,我们就去找村里的巫师,巫师是可以控制鬼的。用他控制的那只好鬼,强上那个被鬼上身的药农不就结了。” “强上那个被鬼上身的药农?怎么上啊?”陈艾丽明显是错误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再加上这名缅甸人的中国话,说得又不是太好,所以一个很搞笑的片段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陈艾丽笑着指向自己,她道:“你是说让我去和唐震俩那个?可是我怎么去压他啊……” 温彩用一声娇喝,来斩断了陈艾丽的邪恶思维,她开口说:“你理解错了!巫师和鬼控阴阳师有区别么?两者都属于鬼控的派系。他的意思是让你控制双子,附在唐震身上,将原来附在唐震身体上的那只鬼,给挤下去!” 听着她的话,陈艾丽转念一想,他忙看向雇佣兵道:“你是这个意思嘛?”对方点头如捣蒜一样快。听了半晌的莎木也道:“好办法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啊。就这么办!” 他们几个刚刚决定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唐震,可从几人身后传来的噗通一声闷响,却吓了众人一大跳。莎木与温彩转头一看,发现几乎赤条的唐震,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莎木愣住,他抬高嗓音道:“唐震怎么会在这?咋还晕了呢?!”言罢,一个可怕的信号,瞬间穿过温彩与莎木的脑海之中。他俩即刻朝陈艾丽看去。哪想不知从何时开始,一脸惊愕的陈艾丽,已经面色阴沉的低下头去。 温彩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莎木也捏着汗道:“这鬼不能又上她的身了吧?” 正在雇佣兵刚向后退却的时候,陈艾丽一把抓牢他的脖颈,并抬头看向温彩与莎木,然后她一脸狰狞的道:“鬼控阴阳师。”她的声音相当森冷,而且在说完之后,还用鬼嚎一样的声线发出一阵尖啸。 温彩慢慢双手合十,莎木也逐渐侧过身体。 随着陈艾丽的手劲加重,那名雇佣已经嘴吐白沫了。她看向面色凝重的二人,忽然有些嘲讽的道:“难道我会等着鬼控阴阳师来消灭我嘛?作为拥有数千年智慧的我,难道还斗不过你们几个孩子嘛?” 随着温彩瞳孔的一阵缩紧,陈艾丽一举将窒息而亡的雇佣兵给甩了出去…… “啊——” 季东华怒吼一声,一套组合拳法配合着他那出色的身法,再次与小海在龙骨周围斗成一团。 “啪”地一声脆响。 随着季东华的一个闪身,小海这蓄力一腿,直直将龙骨的一个关节,踢得支离破碎。季东华下身双脚点地,整个人呈直线向小海冲去,他在途中攥紧双拳,照准对手的面门就狠出一击。 小海见状后,他下身双腿一错,只是一个转瞬间就向后仰身,并且还就这样借力一推季东华的手腕,然而对方瞬间失去了重心,从而一举摔向水面。 “哗啦——” 水面上溅起无数水花,小海慢慢转过身体,他看向狼狈不堪的季东华,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浑身湿透的季东华站起身来,他擦擦嘴角溢出的血渍,一脸凝重的道:“不错啊!你果然变成黄飞鸿了,不过就算我死掉!也会有一个比我更强的男人,来对付你的!” 小海抬高下巴,他面露不屑的回道:“是谁?杀完你,我就去杀了他!” 季东华的嘴角,再次不争气流下血液,他提高声线道:“你以前的主子!”说着,他立起双眼,用嘶吼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萧桐!”说罢,他猛地弹起身体,绷直双腿朝小海直线踢去。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2 附身(上) 小海特轻松的往后一退,但时间却让他拿捏得恰到好处。由于季东华整个身体完全绷直并腾空,他见对方只是稍稍一后退,自己这突然爆发出的狠劲,就即刻丢了目标。 “哗——” 随着水花的二次溅起,季东华摔得是呲牙裂嘴,显然这回他吃饱了大亏。他刚想起身,岂料身旁对手,已经猛地弯起一条腿,而且他脚上穿的牛皮军靴,还在水滴四射之间,闪烁出一点耀眼的光华。 “噗——” 季东华歪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呈横飞状态被小海踢出好远。他蜷缩在龙骨旁边,胸膛传来的火辣感,几乎让他窒息。没过多久,他听见对方正朝自己走来。季东华颤颤巍巍的立直身体,刚张开嘴,谁想率先夺嘴而出的,却是第二口满贯的鲜血。 就在这时,朝他走来的小海忽然抽动一下。季东华眼中闪过一道光辉,他深知莎木那边一定已经动手了。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连连吸气后再次摆出蛇鹤拳法的开招姿势,他道:“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再来啊!” 被他这么一吼,正抽动的小海突然眯起眼睛,而且腰板仍然像刚刚一样屹立挺拔。他点头道:“那就继续吧。” …… 洞穴内,温彩死命抱住陈艾丽的头,双手还狠狠掐着对方的发丝。可陈艾丽根本就没顾及到她。被恶鬼上身的陈艾丽,双手正死死扣着莎木的脖颈,她道:“鬼控阴阳师都没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啊。” 慌乱之间,温彩低头一看,见额头青筋暴涨的莎木,已经就快接近昏厥了,她来不及再多做考虑。张开粉唇,一口就咬在陈艾丽的耳朵上面。 鲜血顺着温彩的牙关快速下流,被附身的陈艾丽也明显吃痛,她一举松开莎木,留下对方原地大口喘息着。而自己那本就留长的指甲,也一度穿透温彩肩膀上的肌肤。 温彩闷哼一声,但无论肩膀的剧痛是何等强烈,她就是不松开自己的牙关,并且一直都与陈艾丽厮打在一块。 “莎木快跑!快去找真实之镜!萧桐还等你去救呢!”喊话间,温彩用双腿狠狠夹住陈艾丽的身体,她痛呼着道:“快走啊!”其实在温彩的潜意识里面,她认为自己已经很好的牵制住恶鬼上身的陈艾丽,但她这个举动,也无疑是在给对方一个反把的机会。 陈艾丽眼波流转,忽然发现温彩白皙的大腿,就在自己嘴边。她颇为阴沉低笑一声,张开嘴巴就将对方那片晶莹如雪的肌肤,一口咬在嘴中。 “啊——” 温彩惨呼一声,同时抓着对方发丝的两只手,也随之松懈了一点。陈艾丽借机抓住温彩的长发,臂弯一紧,就将对方狠狠摔在地上。温彩捂着腿上的伤口,眼泪痛的在眸中来回打转,她刚抬头看向陈艾丽,哪想对方单手前探,一把就捏紧了她的下巴。 “多漂亮的小美人儿啊,我甚至都春心荡漾了,等我消灭了你的朋友,你就在这静止的空间,慢慢陪我吧。” 她的话音刚落。脱力中的莎木,也勉强立直身体,他出口喝道:“温彩不要看她的眼睛!”温彩一惊,她一下将双目合得死紧,可陈艾丽却一度抓牢她的衣襟,作势就要将她的上衣撕成碎片。 但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陈艾丽”这种卑劣的行径,竟然将温彩身上挂的一个小口袋给撕碎了。 “嚓——” 随着一声脆响,一口袋的红色粉末,瞬间扬了陈艾丽一脸。在这些微小的颗粒,与她面庞接触的刹那,陈艾丽尖叫连连,并呈直线向后退去。 陈艾丽疯狂挠着自己的脸颊,本就很长的指甲,在那张俏脸上留下道道红痕。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莎木两步跑到温彩面前,将对方一把扛上肩头,同时迈开大步便朝远处遁逃。 莎木逃跑的方向,正是洞穴深处。不是他不敢往洞穴的入口方向跑,而是刚刚既然只有唐震出现,那么小海与季东华一定就还在血站之中。如果自己与温彩去了那,不但不会对季东华有所帮助,反而容易被这只好上人身的恶鬼,给一窝端了。 就在这时,浑身只有一件白衬衫遮羞的唐震悠悠转醒。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陈艾丽一边发出嚎叫,一边挠着自己的脸颊。 “小姐姐!” 一声惊呼,引得莎木再次转回头来,他见唐震醒了,忙开口喊道:“快往这边跑!陈艾丽被鬼上身啦!”唐震惊了,他刚想起身去问陈艾丽的时候,哪想自腰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就像有人将自己撕开了一样。他痛得根本无法移动,但还依然朝向陈艾丽的方向吼道:“艾丽你干什么!快停下啊!” 莎木摇头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探寻着路面,在没有手电筒的情况下,一路狂奔起来。 “啊——” 陈艾丽仰天发出一声尖啸,她深知莎木与温彩已经逃了,所以直接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追去。唐震见状,他想喊住陈艾丽,哪想自己的嘴巴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一把捂得严严实实。唐震挣扎着回头一看,见对方竟是自己与他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石岛。 石岛看着陈艾丽跑远,他咽下口水,将唐震一下抱了起来,他道:“别傻了,你心目中的雅典娜已经变成美杜莎啦,我现在抱你去追他们,可你尽量别发出声音,那个被你剁碎的女尸也帮陈艾丽去追温彩他们了,你可别把它喊回头来。” 说着,石岛松开手,他见对方那如搪瓷娃娃般精致的脸颊,就这样傻傻的看着自己。他干笑一下说:“走,我带你去支援温彩,但这个先给你。”说完,石岛将温彩掉落在地的银色左轮手枪,一把递给唐震。 对方看着手枪直楞,而且肌肤贴合的质感,还让他皱起了一双眉头,“我的衣服呢?还有你给我枪做什么?我不会射杀艾丽的!” 石岛嘴巴一咧,道:“哎呀你误会了,和你那个的不是我啊!再说刚才你都昏了,那个雇佣兵说得话你都没听着,陈艾丽腰上不是挂着个小瓶子嘛?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水鬼吧!你一会就把那瓶子用枪打碎!温彩他们自然就会弄啦!” 后面的话,唐震根本没有听,他一脸惊讶的问道:“你说谁和我那个了?谁!”石岛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他来不及再做解释,抱紧唐震就朝温彩他们逃跑的方向,直线追了过去。 …… 小海一拳将对手轰飞进洞穴里面。季东华也擦着地面,连连翻滚六个来回才稳住身体。他刚想起身应战,岂料一直晕倒在此处的石岛却不见了,季东华见状,他大骂一句:“小龟孙子,见爷爷挨打都不出来助力,反而逃跑啦!他大爷的!” 季东华的整张脸已经被小海揍成猪头,他来不及再次怒骂正偷男色的某人,稳住身形就与进入洞穴的小海,瞬间斗在一块。 二者的拳风,在潮湿的空气内再次相碰。这回季东华学聪明了一些,他并没有与小海硬碰硬,因为他深知,在迷失心智的对方眼里,根本就没有疼痛这个词汇。由于季东华也是技击的一流高手,所以小海整张右脸也是肿的不轻,但他却毫无避讳,反而越战越勇,还压根没有想要放过季东华的意思。 季东华一击便退,他弯腰躬身,以一记扫堂腿滑向步伐有力的小海。哪想他的小腿在与对手脚踝碰触的刹那,小海竟然丝毫未动,反而抡起狠拳,甩手就给了季东华一个结结实实的右勾拳。 季东华又滚出好远才静止下来,他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嘴中喃喃的道:“我X你妈的莎木,你给老子快点啊!” 【依然疯狂杀进度,半夜与后半夜都会有更新,几更不一定,但到明天清晨应当还有几更。】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3 附身(中) 步伐不稳的莎木不知摔了多少次的跤,但每一回他都做到双膝跪地,尽量让温彩不受任何震荡。他摸着对方腿上黏黏的血液,开口唤道:“温彩,你还挺得住嘛?” 脑海中的眩晕不断冲击温彩,她勉强稳住心神,“没事,你看到前面的光嘛?”莎木稍稍呆了一下,因为四周根本就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源的存在。他道:“看到了,就是太弱了,那是什么光啊。” 鲜血完全将温彩的后背渗透了,她笑着道:“是我雇佣兵留在那的一个射灯。”莎木的嘴唇有些颤抖,他稳住声线道:“嗯,温彩最聪明了。”对方听出莎木的声线中带有一丝哽咽,她即刻回道:“莎木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是神调的人,有保命仙护体的。” 莎木刚想回话,哪想又踩秃了一脚,这个趔趄差点让他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他单膝跪地,又将温彩往背上提了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萧桐还等你去救呢。” 温彩噤声了好一会儿,她半眯着眼睛将头靠在莎木的背上,“如果我死了的话,我真不希望你们找到真实之镜,那样我就能和他一直在一块了。” 莎木没有答话,他站直身体再次迈开逃亡的步伐。 温彩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她轻轻地咳了一下,又道:“其实死在这里也好,这里时间是静止的。等你们救活萧桐之后,再用阴阳典复活我不就好了。”话音刚落,一点星星般的光辉闯进莎木的眼帘,他知道温彩所说的那个射灯,离自己不算太远了。 半刻后,当莎木跑到射灯跟前的时候,他真的跑不动了。原来温彩是将射灯的光束,直接照向石壁,所以自己没有早发现这让人刺目的光源。 莎木将身材小巧的温彩放平到地上,自己脱掉外衣,并很快将迷彩服撕成几大块碎布。他让温彩曲起一条腿,看着对方原来白皙十分的一片的肌肤,如今已变得血肉模糊,莎木颤了一阵,然后才动手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给包扎起来。 然后他想褪去温彩的外衣,为她处理肩膀上的伤势。可虚弱万分的温彩,忽然死死抓牢他的手臂,并道:“不要,虽然你看过我的身子,但我要留住这些伤疤,我要让萧桐永远记得,我温彩为了他,一样什么苦都可以受!” “啪——” 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扇得温彩一下清醒不少。莎木的双眼静若寒潭,他拌过温彩的身子,将对方后背那块被血染红的衣物一把撕碎,他用碎步条将那十个血洞完全压住,最后又用宽布条将伤口一一勒紧。 “是谁为了你,连中三枪的。” 莎木淡定的语气冷温彩一度陷入回忆之中,片刻后她刚要回答,哪想莎木提前说道:“是谁为了你诛杀黄狗的。”温彩楞了一下,但莎木的声线依然在响彻:“是谁为了你两度涉险的?又是谁要用自己的命,来与我交换你的一辈子呢?” 温彩彻底愣了,她睁大眼睛看向一脸微笑的莎木,但一双美眸中的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莎木道:“是萧桐,他为了你不知玩了多少次的命,明明亡村之行他已经放弃了,但是你被季东华抓了去。当时,只会用拳头的他,还不是与季东华斗得你死我活,你认为是你在阴阳典上,写下了萧桐的名字,所以萧桐欠你的,但追到底,你们又是谁欠谁呢。” 莎木的笑容有些干,他道:“既然你爱他,就要做到理解他。难道他想撇下你,自己去死嘛?难道你没有注意,每次萧桐做什么决定,总会事先听你的想法?其实他最疼你了,如果你留着这些伤疤回去,你猜他会怎么想?他会愧疚一辈子,然后选择离开,离你远远的,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他,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听着莎木的一番话,一些记忆中画面,统统在温彩眼前浮光掠影般地闪过。 前来龙脉的路途上。小海踩灭烟蒂,他轻笑着道:“温彩,其实萧哥最疼的就是你了。” 在客店击杀女鬼的时候。“萧桐,我发誓杀了你,你给我等着。”由于身体异样疼痛,温彩下意识地狠狠搂住萧桐,可说出的话语却异常伤人。 萧桐步履艰难,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好,好。那你也得先有命杀我,是不是。” 想着,温彩吸吸鼻子,不但不哭了反而还痴痴地笑了一阵。莎木拍着她的肩膀,“其实你在我心里就像妹妹一样……”话音还没有落地,一道森冷十分的声线,却抢先打断他的话道:“你太虚假了,明明爱着这个女孩,还装作老好人一样,来口是心非的说一些大道理,你惭不惭愧?” 莎木的神经瞬间绷成一线,他站直身体朝后方看去,见陈艾丽正步伐妖娆的朝他走来。 满脸血痕的对方,已经找不出一点从前的摸样,甚至连唇角都被她自己的指甲,给撕开少许。莎木见此,他没经思考,一把就从温彩身上拽下一个小口袋。陈艾丽望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忙笑道:“还想用朱砂那种小把戏嘛?” 温彩勉强坐直身体,她没加思索就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们来龙脉是为了寻真实之镜的,你为何要附他们的身。”陈艾丽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她听后笑的有些张狂,清脆的笑音似黄鸟一般清脆。 片刻后,她满脸嘲讽的道:“真实之镜?又是真实之镜。那些维京人还不是来抢真实之镜的,可你也看到他们的下场了。难道龙女的镜子,就这样惹你们来探索嘛!”龙女二字一出,温彩条件反射般的想到了一段话。 “彩彩啊,你听大师哥跟你说,这个小岛的确存在。你找找倒斗的人,他们应当知道。而真实之镜这里还有个传说,相传有位龙女,她相貌极美,再爱上一个渔夫之后,她变幻了自己的容貌,将自己变丑,因为古时候祸水就是红颜啊,但是她非常中意自己容貌,所以就求得这柄真实之镜,好能时常看看自己的真实相貌。别小看这段话,这是找真实之镜的线索。” 温彩正低头回忆着,大师哥在电话中所说的这番话。岂料陈艾丽却在此时,向前迈开了步子。 莎木见状后,他忙举起小口袋,并作势就要向陈艾丽扬去。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个庞然大物突然自天而降。紧张中的莎木,刚察觉到这股急速向下的劲力时,就已经晚了。因为那个被唐震剁碎的女人,已经将莎木一下扑到地上,而且还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想扣出莎木的一双招子(眼睛)。 莎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女尸的两只手腕狠狠捏在手中。温彩慌了,她忙向莎木爬去,哪想自己的发丝,却被陈艾丽一举攥到手里。 随着陈艾丽逐渐抬高胳膊,温彩痛的也慢慢跟着站起身来。 这时,陈艾丽低头说道:“温彩,你看看我的眼睛啊。”话音还未落地的时候,一声凭空乍起的枪响,直接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 “砰——”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4 附身(下)【轻松的一章】 【轻松的一章(囧),主要用来缓和气氛,等这章过后,倾城就真正开始了,没有欢笑,没有打斗。】 “砰——” 一发子弹在充满黑暗的环境下,划出一道火流星般的轨迹。 “啪——” 陈艾丽腰间的军用水壶被一下打穿了。她下意识的松开温彩,刚回头一望,第二发子弹就已经到了。 弹头的螺旋弹道,贴着陈艾丽的侧脸闪电般的划过。 “噗——” 空气内乍现一道血柱,莎木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被唐震剁碎的女尸,就一下脱离开他的身体。这时,军用水壶内那拥有少许污秽的液体,静静地从水壶上的弹孔处,呈直线流淌到地上。 莎木得到喘息的机会,他刚想将女尸制住,哪想二次合并出的尸体,竟然消失不见了,可留在地上的一些血渍,却证明着它往洞穴深处逃去了。 唐震单手举着温彩的银色左轮手枪,他见莎木已经脱离危险,然后才将枪口慢慢转向陈艾丽,“你快点滚出艾丽的身子,你这个魔鬼,魔鬼!”被附身的陈艾丽,看着对方修长的四肢,她歪头一笑道:“你的身子我也附过,只是现在看到你这么水灵灵的站到我面前,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你呢。” 她谈笑风生的样子,无疑不给唐震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石岛突然从唐震背后探出头来,并大声喝道:“谁会魔法啊!快控制水灵上陈艾丽的身!”对面的两人一“鬼”同时一愣,温彩反应奇快,她马上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石岛指的的魔法,就是说陈艾丽的鬼控术,而那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不就是水灵嘛?! 温彩合十双手,她虽然不会半点鬼控之术,但在这种情形下,也只有试上一试了,至于能否逆转当前的局势,那就得看天意了。她紧闭双眼,嘴唇嗡动间,一段特别细声的咒语,被她快速念出口来。 陈艾丽当下一惊,她第一时间没去看任何人,反而是低头去看那些摊平在地面上的水渍。这时,水渍内的污秽快速凝结成一枚小小的圆球形物体,而且这些液体还一举爬上了陈艾丽的脚踝。 陈艾丽的瞳孔一阵紧缩,她面露狰狞的看向温彩道:“还没结束呐!”语罢,一道黑影突然自陈艾丽的侧身闪电般地窜了出来,几人的观察力都非常强悍,他们立马认出,这黑影就是他们刚进龙脉的时候,季东华曾用枪打过的那个影子。 刷—— 黑影一闪即逝,它本来就呈漆黑半透明的本体,在这种环境下逃脱,简直就如小儿科一样简单。随着黑影的离开,陈艾丽晃了几下,然后就一头栽到地上。可谁能想到,正在低声吟唱的温彩,忽然瞪开一双正闪耀着白光的眼珠,她直指那黑影消失的方向道:“想跑!?哪有这么便宜!” 话倒是说得斩钉截铁,可真到该出手的时候,她却一度昏了过去。(囧) “温彩,温彩!”莎木几下挪到温彩身边,他将对方扶正,经过查探之后,他松了口气道:“还好,就是失血过多了。”唐震看着陈艾丽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一脸憔悴的坐到地上。 …… 小海又向背靠石壁的季东华发起雨点般的攻势,他手脚并用,一招一式都走的特别顺畅,仿佛这些招法是像太极拳那样,经过几代人的精心钻研而得的。 季东华的整张面庞已经肿的变形,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只能眼看着对方的狠拳,屡次挥向自己。岂料正发狠的小海,忽然楞在原地,而且还朝一脸淤青的季东华,呆呆的眨了几下眼睛。 季东华的眼眶,肿的香肠一样夸张,他勉强将眼皮抬上了些,从而将眼睛睁出一道缝隙,就这么盯向小海。 看着对方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季东华知道自己挺过去了,他长出口气,然后运动那臃肿的腮帮道:“小海,你知道哥是谁了?” 听着他吱吱呜呜的话音,一道冷汗贴合着小海鬓角垂直下流,他发现自己的右拳竟然正紧紧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他忙收回这只手道:“季东华?季……季哥!”肿作猪头的季东华,忽然自眼内闪过一道寒芒,他极力曲起右臂,眼盯小海那鼻涕泡都吓出来的表情,猛地发出这怨念深重的一拳! “啊——” 小海吓得一捂脑袋,可过了一秒他才发现,季东华的拳头并没有真正落向自己。因为此刻的对方,正双手掐腰还满脸怒色的瞅着他。 小海吸吸正流淌的鼻涕,他睁大双眼并试着问道:“季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出口之间,从自身发起的一阵骨骼寸断的滋味儿,即刻涌遍小海的每一根神经,他疼得原地痛呼起来。 季东华看此,紧缩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哼!黄飞鸿有什么了不起!就算黄飞鸿他爹也打不过老子!” …… 陈艾丽用碘酒擦拭着脸上的每一处红痕,而温彩正如小猫一样蜷缩在她的怀里,看样已经是睡熟了。唐震穿好雇佣兵的制服,他一个人靠在石壁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小海。而手攥双氧水,互相杀菌的小海与季东华正在较着劲。 “啊!死孩崽子!你被鬼迷了,打老子打爽了哈!”说着,他将半瓶双氧水一下扬了小海一脸。对方也不甘示弱,他扯着嗓子喊道:“哎呀!季哥你脸上的伤口又出血啦!快让我给你消消毒!”说完,二者又纠缠在一块,让莎木看得好一阵头疼。(囧) 石岛提着好几瓶饮用水跑得一头大汗,他挤到唐震身边,用腿撞了撞对方,“喂,喝点水吧。”面前人目光呆滞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一瓶饮用水道:“谢谢了。”言罢,两道晶莹的光华,忽然闪过唐震的面颊。 这一幕让陈艾丽正好看在眼里,她在心底不禁泛起嘀咕。照理来说,唐震与季东华在飞机上已经发生过一次关系,但他事后的表现仿佛并不似这样低谷。难道,季东华和唐震根本就没有什么,只是他俩借用这个借口,背着自己商量了哪些事嘛。 陈艾丽轻咳一声,她抬头道:“哥,你的伤要紧吗?”季东华松开小海的衣领,他回过脸道:“没事,我恢复很快的。这都得多谢那些实验室的人,他们在没把我和莎木,关进天狱那狗屁地方的时候,天天都研究我,哪想让我摆脱了药物控制,其实想想也是好事啊。” 陈艾丽低头看向温彩:“那等温彩醒了,咱们就去找蜘蛛洞穴吧。” 石岛将唐震看向陈艾丽的视角给挡住了,他笑着道:“快喝吧,我给你的是没开封的哦。”正说着,他捂住半边脸,又神秘兮兮的说:“他们喝的都是剩哒。”唐震低头看了地面一会,然后他换上一个笑脸,抬头道:“谢谢。” 季东华见陈艾丽脸上,满是一条条刺眼的红痕,他将拳头一把砸向地面,“MD!这回咱们让那鬼影子玩惨了,这些若是传了回去,那我以后还怎么和萧桐决斗。”听着与萧桐决斗这五个字,让陈艾丽忽然产生一种抵触心理。 她摇晃着一个崭新的军用水壶,而水壶里面也正是这次立下大功的水灵,“哥,大家做朋友不好嘛?为什么你非要和萧桐一决雌雄呢?”季东华一下愣住,他看看正怒目瞅着自己的莎木,又扫了一眼皱眉思索的小海,他笑道:“莎木和小海还有小美眉都是花街的朋友,萧桐自然也是,不过我们俩的决斗,还是必须进行的。我要让他知道,真正的技击到底是什么。” 莎木眼中快速闪过一道光辉,陈艾丽也嘴角微翘道:“只要不伤和气,你俩比武是正常的。” 小海点头道:“嗯,如果萧哥真能复活的话,再加上季哥与萧哥联手,那韩瑞就真玩完了。” 【轻松的一章(囧),主要用来缓和气氛,这章一过,倾城就真正开始了,没有欢笑,没有打斗。】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5 天卡(qiǎ)【上】 温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莎木背着,阵阵眩晕还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她的各项感官。她勉强凝组眼中的焦距,看清石岛与季东华正走在最前面,而小海与陈艾丽,他俩正扶着唐震走在最后。 眼看一行人就要走出洞穴的时候。她呆了一下,然后拍拍的莎木肩头,说:“小海他……”莎木先是颤了一下,然后他轻咳一声道:“都好了,只是大伙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一些伤害,但还都是皮外伤,也没什么大碍。” “那现在咱们要去哪儿?”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一行人就全数走出洞穴了,而且双脚又都站进那不足两尺的水面之中。季东华知道温彩醒了,他回过头,“找你看的那个蜘蛛洞。”温彩顿了一下,“那鬼影和女尸呢?” 提到鬼影两个字,唐震与小海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陈艾丽道:“先不管它们,咱们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真实之镜,然后就回去。”正说着,走在最前面的季东华,全身骤然一震,他压低声音道:“都退回洞穴去!我看到那些蜘蛛了!” 话音刚止,本就没走出多远的众人,又原数退了回去。季东华躲在洞穴里面,他向外探出脑袋,目不转睛的望着一个方向。眼见季东华的反应,莎木知道这次的情况,一定不比那女尸与鬼影好到哪去。 他转头看向石岛,“准备好你的炸药,一会没准用得着。看来那鼎里面是没装满血,否则这些蜘蛛不会再出现的。”石岛点点头,然后他往唐震身边凑了凑,将手伸进背包里面摸了几下,然后就拿出一个整体呈白色的矩形物体,他道:“这个你拿好了,如果大伙出现危险的话,你就使劲往地上砸,记住了嘛?” 唐震接过之后,直接这东西递给了陈艾丽,“艾丽……小姐姐你拿着。”说完,他无视石岛的傻呆表情,直接开口唤道:“温彩,把你的枪给我。” 对方瞄了莎木一眼,随即手左轮手枪与一盒子弹都扔了过去。唐震接过手枪,他快速换好子弹,并一下站直身体。哪想就在这一瞬,他刚弹起的身形,却被陈艾丽抬手扣了下去。 “唐唐,你在这给我好好呆着。一会让莎木和我哥去。” 唐震低头没有回应。这边莎木轻叹一声,他上前将手枪拿到手里,又朝石化状的石岛摆了摆手。可是对方却像脑袋断了弦一样,半晌楞是没动。莎木闭眼再次叹了口气,他咬着牙道:“石岛,炸药啊…” 石岛一颤,他连连点头道:“有,有!” 温彩眼见这几个男人的表情特别奇怪,她刚想发问,季东华就回过身道:“别瞎说话,现在唐震很危险,那鬼在附身唐震的时候,用他的身子和小海那啥了。艾丽我已经告诉过了,一会我和莎木去的时候,你尽量不要问一些事。”说罢,他回头喝道:“小海,枪!莎木,咱俩走!” 这句再熟悉不过的台词,让小海下意识的回道:“好的,萧哥你接好了!”说完,枪已经被他甩出手去,可等他看清接枪人是谁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对方原来是季东华。 但季东华和莎木已经窜了出去,前者好像也没有听清这句病语。 片刻后,季东华领着莎木藏匿到龙骨的一侧,二人半蹲在水中,季东华还将头伸过龙的一条腿骨,好能更清楚的观察到蜘蛛们的动向。 距离龙骨二十多米之外,几只通体透明的水蓝色蜘蛛,正在水面上一跳一跳的移动着。可令人称奇的是,那些蜘蛛在张开八爪的时候,竟然不会下沉,腿部都是站在水面以上的。但它们同样也会下潜,蜘蛛在潜水的时候,会用八爪将自己抱成一团,并利用左右摆动身体,在水中像游鱼一样来去自如。 季东华的一颗心渐渐悬了起来,同时他回身一看莎木,见对方正盯着手上的银色左轮手枪,在那发呆。 季东华拍了他一下,并小声的道:“这些蜘蛛不好对付,都是能潜水的。一会扔炸药的时候,你记住等火捻子快燃尽的时候再扔。”莎木皱下眉头,他怔怔盯着一个逐渐漂近的不明物体,道:“你说的蜘蛛,是那东西嘛?” 季东华听着一愣,他回头一看,见一只水蓝色蜘蛛正抽动着八爪,而且身体呈翻白姿态,竟然慢慢向他俩漂了过来。 那蜘蛛腿上的半透明绒毛,看得他头皮一阵发麻。季东华道:“这小玩意儿,好像是要死了”莎木听着心机一动,“能不能是没有血液,把他们都饿死了。”季东华又看了这只蜘蛛半晌,他回道:“不应该呀,这龙脉应该好久没来过人了,这些东西如果饿的话,那它们早就死绝了。” 莎木也跟着陷入沉思,他梦呓般的道:“你还记得那阵巨响嘛,因为从温彩的话来分析,这蜘蛛也是龙脉内的一个机关,能不能巨响就是开启机关的法门?而这些蜘蛛平时都是在休眠状态下的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说完话,季东华慢慢拧上全自动步枪的消音器,然后他扣下扳机,一枪就将眼下的蜘蛛,打得支离破碎。 莎木也抬头盯向那些蜘蛛,哪想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那些恐怖小兽竟然都不动了,而且翻白的还占大多数。 “扑通——” 一声异物坠入水面的回响,听得莎木猛打了一个激灵,他忙寻找起声音的来源,见一只八爪张开的蜘蛛,正快速沉入水底。而且从水面的波纹来讲,它一定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扑通……”又一只。莎木顺着它下落的轨迹抬头一看,见石壁上正有一个宽达半米的纵横裂口,而蜘蛛们也是从那里往外爬的。可它们行动迟缓,看样都快不行了。 “东华,我找到那个洞了。” 季东华贴到莎木身旁,他问道:“哪呢?”对方直直盯着那个洞穴,“十一点方向,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你说那就是温彩说的那个洞穴?”莎木斩钉截铁的道:“不一定,但如果不是那个洞穴的话,就一定是蜘蛛们的巢穴了。”季东华听后,他一刻没等的说:“把炸药给我,我现在把它们丢进去,我希望那洞穴最好是蜘蛛的老巢,歼灭它们之后咱也睡得安稳啊。” “这么远你扔的进去?你把自己当萧桐啦。” 季东华面无表情的注视他半晌,最后一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炸药,他撕下自己的衣袖就将数根炸药,都牢牢绑定在全自动步枪的枪管上面。他斜睨着莎木的吃惊的表情,道:“老子不会飞扑克,但我会扔标枪。八根炸药都绑在一头就有了重心,有重心当然就要着力点啦!”最后几个字,是被他吼出嘴的。 与此同时,季东华点燃了火捻子,并突然立直身体,他单脚狠踏龙骨的一处,整个人像飞起来一般跃入半空。他在空中极力弯曲右臂,当这把炸药枪被他举过头顶的时候,随着一声滔天怒喝,这满载炸药的全自动步枪,就被他一把掷了出去! 莎木根本没看清枪支的本体,只见一道黑色的光影被季东华掷了出去,它像告死天使的诅咒一样,划出那流星般的轨迹。 嗖—— 伴随着一声很好听的回响,那满载炸药的全自动步枪,不差分毫的飞入那个洞穴。这边,季东华落回水面,可由于声响分贝太大,引得那些还未死透的蜘蛛,瞬间将那九只狰狞万分的小眼,都盯向二人方位。 “莎木!捂耳朵!” 轰——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6 天卡(qiǎ)【中】 秦月明一个人站在露台上面,她盯着星光璀璨的夜空,种种思念再次汇聚成泪水的长河。 屋内,萧桐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手稍微佝偻的他,前胸上还用一只钻戒,压着一枚铜钱。秦月明拿着萧桐的手机,盯着上面最后一则通话记录,她还能回忆到,小海说出最后那则留言时的情景。 三两结队的保镖在花园里来回巡查,寂静无声的夜与北湖那静若深潭水面,都让秦月明好一阵神伤。 “嘟嘟……” 萧桐的手机响了,秦月明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没做任何犹豫,猛地按下了通话键,“萧桐是你嘛?萧桐!萧桐!你在哪儿!”今夜按照古时传承下来的规矩,是萧桐死后的第七个夜晚,正是他的回魂夜。 泣不成声的秦月明,她顺理成章的认为,这个电话是萧桐从地狱拨来的。她一直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但电话那头一直都是漫无边际的寂静。就当她要怒斥“萧桐”为何打来电话,又不出口说话的时候。那边,却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 “老四怎么了?” 秦月明呆滞片刻,当她重新组织好思绪的时候,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谁是老四?你是谁。”她将语气勉强转为淡定。 那边的男人将电话放远了些,仿佛是在和身边的一些人说着什么事情。半晌后,就在秦月明止住哽咽的时候,男人又开口了。 “这是萧桐的电话嘛?” 秦月明嗯了一声之后,静静地等着下文。 “我是他兄弟,本来想拜托萧桐办点事情,但现在我想知道一个答案,萧桐怎么了?”秦月明立起眉毛,她没有回话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来人。” 她转过身体并慢慢走到萧桐身前。这时,房门开了,一名眉目如画的外籍女保镖,她出口恭敬的道:“小小姐(是小小姐,没弄错。),有什么吩咐。”秦月明蹲到萧桐身旁,她直直盯着爱人,头也不抬的道:“玉小姐呢。” 女保镖站直了些,“玉小姐正在按照您的安排,带人为萧家换血。”秦玉明轻抚萧桐的面庞,她将手机,一把扔到女保镖手里,“查查刚打来的那个电话,如果是对萧桐有威胁的人,让他们都蒸发掉。” 女保镖听后,她试着讲出困扰自己多日的疑团:“小小姐,萧桐的对头韩瑞,咱们不动嘛?”秦月明弯腰吻着萧桐的额头,她斜视那名女保镖道:“你不了解萧桐的性格,如果他活过来发现韩瑞死掉的话,那样他会很生气的。再说韩瑞也不是普通人,他的背景绝对不像你们查到的那样。萧桐曾经也说过的。” 女保镖见秦月明正低身吻着一具尸体,还口口声声说这死人能复活的无稽之谈。战栗之间她仿佛感觉连这间屋子都有些诡异,所以忙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返回一片死寂,秦月明解开衣带,慢慢躺到萧桐身旁。她抚摸着对方的面颊,微微一笑道:“亲爱的再等几天,温彩一定会办到的。” …… 莎木和季东华都靠在龙骨上面喘着粗气,刚才的惊魂一刻,真是吓得二人不轻。将近百只水蓝色蜘蛛,纷纷从那裂缝状的洞穴中爬了出来,显然是满载炸药的全自动步枪惊动了这些小兽。就在那些蜘蛛全数伏下身体,完全做出前扑姿势的时候,炸药终于响了。 那骤然产生的冲击力,将一面石壁完全爆开。同时也一并带走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吸血鬼。蜘蛛们在刹那间化作灰烬,残破的碎肢在钟乳洞内四处纷飞。 莎木喘着粗气,他回头看看那爆炸之后剩余的一片狼藉,道:“一时半会儿别想进去了,都是烟,能见度太低。”听着他的话,那股浓浓的火药味已经闯入季东华的嗅觉感官,他扯着嗓子喊道:“小妹!你和温彩他们过来吧!没事啦!” 话音过后,二人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一行人就汇合了。 莎木眼看他们走来,可温彩一行人的眼睛,一直都怔怔望着那个洞穴的方位。他赶忙看了季东华一眼,发现对方不知何时也回身楞在那了。莎木立马转头想一看究竟,哪想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幅气势磅礴的场面。 一个四足大鼎,被四条粗如树干的黝黑色铁链,悬吊在一处断壁的上方。显然断壁位置,就是刚刚爆炸粉碎钟乳石壁。莎木又将视线完全转向那个巨鼎,灰白色的鼎身上面没有花纹装饰,连彩云国的基本图形都没有,可它的体积却相当惊人,足有一张双人床大小的鼎口,与长宽各呈两米半的鼎身,都让一伙人惊讶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这,温彩垂头思索起来。单指鼎的大小来讲,彩云国每次拜祭龙脉,岂不都是一场血腥的祭祀,如此之大的鼎,需要多少人的鲜血才能装满。如此可见当年彩云国的君主有何等残暴。 久久没有说话的唐震,这时开口了,“去哪找那么多血啊,这么大的鼎……”温彩仍然低着头,她道:“这个好办,咱们先走过去看看,一会再把鼎装满也不迟。”此话一出,在场两个人瞬间理解了温彩的想法,莎木与季东华同时迈开步子,直接朝巨鼎的下方走去。 说来也怪,巨鼎周围除了一些碎石与蜘蛛的残骸之外,还就真没有其它可以被称为线索的东西。几经查探的莎木最后得出结论,“这里没有机关,看来说头都在鼎上面了。” “其实这鼎也没有什么机关,它只不过是一个称重的载体而已,就像秤盘那样。当鼎中被蜘蛛盛满鲜血时,由于重力它会整体向下坠落,而那四根链子指定是连着一个机关,没准把鼎装满这第一关也就过了。” 温彩的话音刚止,陈艾丽就道出了心中的疑虑。 “可上哪弄那么多血啊,就算把咱们几个都放干净了,也不可能填入一厘米的高度。” 温彩伸出一根手指,她笑着道:“所以就得靠你啦。”陈艾丽愣住,她干笑两声道:“靠我?靠我做什么?我又没那么多血。” 温彩挑眉道:“这个可以有……” 季东华轻叹一声,他换上一个欠揍的表情道:“温彩不是指你本人,是指你的那个水灵。水灵应该可以控制液体吧,你让它将这里的海水,往鼎里装一些不就完了。”陈艾丽道:“不对吧,水和鲜血怎么能一样呢。” 温彩笑着说:“既然这鼎上有铁链子,那它就只是一个量具,你把它想成装满液体的大坛子就成了。” 陈艾丽舔舔干燥的双唇,“那好,我尽力试试吧。”说着她将军用水壶的瓶口拧开。而那原本污秽的液体,在流出瓶口的刹那,既然异常清澈。陈艾丽微微一愣,她透过瓶口朝里面看去,发现一个又圆又黄的小珠子,正随着她的力道,在水壶内来回摆动。 陈艾丽闭眼查探了水灵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所以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将水壶递给唐震,一对玉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太阳穴。 下一刻,就在她合并双眼的一瞬,这遍地涌动的海水,就像着顺着一条透明状的胶皮管一样,快速向上流至那个巨鼎里面。温彩与其余众人不禁靠后了些,此刻他们的心情既充满期待,又被恐惧所完全充斥,一旦巨鼎被装满的话,到底会是何等神奇的场面呢。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7 天卡(qiǎ)【下】 “嗡……” 随着海水逐渐盛满巨鼎,这庞然大物有些稍稍向右倾斜,但由于四根铁链的牵制作用,它还不至于歪斜出内里的海水与鲜血。 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巨鼎。温彩轻声说道:“你最好往后站一些,我怕这鼎会落下来。”全神贯注的陈艾丽没有回话,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渍。 “嘎…嘎…” 就在这时,那些铁链动了。它这一动将铁索上面积攒千年的灰尘,一一抖落。 “嗡——” 巨鼎突然向下坠了半米,惊得季东华猛地开口喝道:“小妹!快回来!”陈艾丽睁开眼睛,她见巨鼎还没有完全坠下来,她道:“放心吧,我有双子庇护,没事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都为她捏了把汗。 温彩攥着拳头,她盯着那铁链,逐渐从四道裂缝中放出崭新的几段,忙喊道:“你先过来!我感觉巨鼎要下来了!”这边正喊着话,但那个巨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原本灰白色的鼎身上面,忽然浮现出朵朵彩云的图像,九彩祥云在灰白色的鼎身上,任意幻化出各种形态。同时,一条青色神龙在那云海之中忽现它的傲天魅影。 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众人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在九色云彩之间,他们只能看到龙身与时而穿透云层的龙首。他们愣住,第一时间就失去了思维能力。 无名岛浅滩外二百米外。 送温彩等人前来无名岛的那艘勘探船,突然拉响了飓风橙色预警。甲板上,船长与几名船员正傻愣着看向无名岛的上空,本来星光闪烁的夜晚,忽然狂风大作黑云压下,这无疑不让船上的所有人员发出一阵惊呼。 船长喝道:“谁拉的飓风预警,快去关了,都在海上漂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大惊小怪的!”与此同时,就在船长下达他不可违抗的命令时,警报竟然一路升华,从橙色预警直接变为飓风红色预警。 船长愣住,他刚想喊话,岂料船体不知受什么因素的影响,竟然震荡的异常厉害…… 巨鼎发出了第三声嗡鸣,季东华知道陈艾丽再不退回来,事情可就坏菜了。他一步窜到对方背后,伸出单臂将陈艾丽一揽入怀。就在他二人刚紧贴在一块的时候。随着嗡的一声巨响,那巨鼎毫无前兆的动了起来,它仿佛盯准下方正惊呆的二人,垂直落了下去! 哗—— 全部铁链突然极力向下伸展,巨鼎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向二人稳稳砸去!季东华眼疾手快,他搂紧陈艾丽依靠一个瞬间反应,他向后猛地踏步,硬是躲过了这死亡一劫。 唐震吓呆了,他再也顾不得别人在场,上前就将陈艾丽搂了个满怀。就在温彩抹着额前的冷汗时,一声几近能追溯到洪荒时期的怒吼,突然自几人身后发起。 “嗷——” 他们吓得猛一哆嗦,等回头去看的时候。居然看到那具龙骨,竟然被几根同样黝黑的铁链给吊了起来。温彩等人此时方才看清,原来龙骨上分几个位置,都被几根硕大的钉刺给穿透了! “咔——” 一声突来的巨响,将心脏不怎么好的石岛瞬间吓昏了。可醒着的众人,依然徘徊在恐惧的边缘,因为那副龙骨,竟然在一步一步的在向前爬! 它步履艰难,硕长的身躯由于铁链牵制,仿佛就像伸展不开那样,让人看着很不舒服。龙骨移到天井出口处的下方,就是众人下到龙脉内的那个巨井隧道。 莎木一脸惊恐的说:“它是骨架怎么还可以动!” 季东华说道:“你个二货!人家是龙神!”说完,他立即跪倒地上,并面向龙骨虔诚下拜。龙骨张开它利齿整齐的大口,一下就将那根向下延伸的钟乳石给咬住了! “它咬住天井隧道的出口做什么?这,这咱们还怎么出去啊!”小海傻了,说出的话也压根没经过大脑。温彩回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别说话!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其余人都怯怯地看着龙骨,他们刚想找地方躲起来的时候。哪想,空气内突然生出一股,让人根本无法驾驭的吸扯力。 而这阵吸力的来源地正是发自龙骨。 唐震抱住陈艾丽,对方的一只手也猛地挽住莎木。就这样他们用大伙的力量,与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做着殊死一般的搏斗。当季东华搂住小海的时候,后者双手分别抓牢了昏迷中的石岛,与欢呼出声的温彩。 “我明白了!天井是号角!是神龙召唤同伴的号角!”言罢,空气内的吸扯力突然终止。可众人还都保持着重心向后的姿态,所以随着吸力消失,他们一齐稳稳的向后栽去。 “呜——” 同时,一声沉闷又满载着千古沧桑的号角声,直接响彻到龙脉内部与九天云霄。 海面上,那艘勘探船已经几近散架,可船长仍然指挥舵手,做着最后的舍命一搏。“左舵!左舵!”舵手把住控制台,他蹲下身体,用右臂猛地在舵盘上,打起左转舵。 “咔嚓——” 一声惊雷,与一阵激荡人心的号角声同时响彻天际。船长被惊了一下,他刚想扯着嗓子喊话,岂料一名水手,突然指向窗外的天空喊道:“大家快看!那是什么?!那是传说中的龙嘛!?” 船长与其他船员抬头一望,见乌云满布的天空,突然被一个庞然大雾撞开云彩,从而露出一道璀璨的星空。 “嗷——” 一条青色神龙自九天之外蜿蜒而下,它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桀骜不驯的气势,都让船员们不敢直视。船长扶住窗台,他嘴唇颤抖的道:“龙神,龙神来了!世界上有龙!有龙的存在!”他的喊话刚止,船体突然震荡的更加厉害了。 那名水手又指着海面喝道:“船,船长,那是什么!”看着他一脸惨白的样子。船长冒着生命危险,他一步窜到这名水手旁边。哪想海面之下,竟然有一个漆黑庞大的巨型影子,正在以高速向海面浮来! 龙脉内部。龙骨突然将延伸至天井外部的铁链,用嘴给拽长了些,它衔着铁链,几步走到一面石壁的前方,随之它头骨一摆,将这根巨型铁链一下将石壁上的一处突起,给完全缠牢了。温彩十指交织在一块,她笑着喊道:“咱们要过关啦!” 海面上。青色神龙一下落到天井旁边,它看着海面半晌,然后将散落在外的铁链,一口叼了起来。 “啪——” 龙脉内的铁链瞬间绷直了。温彩等人深知,能将铁链拽至这个程度的,一定也是一条神龙,而且还是活生生的神龙。 勘探船内,船长通过高倍数望远镜,看到青龙叼住铁链的全过程。哪想身旁的船员们已经乱成一团,他们吼道:“船长!弃船吧!咱们的船要不行了!再说那头龙没准还会攻击咱们!”船长回头喝道:“放屁!咱们都是龙的传人!龙不会伤害咱们的!” 青龙叼住铁链,沿着那道纵横沟壑,迈开它很少落地的四爪。于此同时,铁链另一端系着的钟乳石壁,也随之动了起来。 温彩等人在欢呼着。可是勘探船上的人,一度都陷入恐惧之中。因为海面上突然炸开一个巨型水花,同时一条全身漆黑的硕大巨兽,瞬间将它长达十余米的上半身,露出水来。船员们看此,都大声喝道:“看啊!第二条龙!” 船长定睛一看,这条也被称为龙的生物,它的确与神龙的样貌有几分相似,但它没有龙角,漆黑的鳞片还没有光泽。 船长揉揉眼睛,他惊呼着道:“这是蛟龙!” 这时,蛟龙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朝无名岛上的神龙发出一声怒吼:“嗷——”刺耳的声波瞬间将勘探船的所有钢化玻璃统统震碎。部分船员的耳朵还流出鲜血。岛上神龙听见这声怒吼,它一度加快了步伐,当铁链被拽出将近百米的长度时,它丢掉铁链一飞冲天,并朝向勘探船的方位急速飞来。 蛟龙见此,它不安的发出一声怒吼,而后身体翻转几次,一举便钻回水下。神龙见蛟龙离去,它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双眼,看了勘探船一会儿,然后再次飞入天际。它穿破层层云海,最终消失不见。 海面再次恢复平静,乌云也渐渐散去。船长站直身体,他盯着神龙消失的方向,将帽子摘了下来。仅仅一次呼吸的光景,他就热泪盈眶的道:“龙,龙……龙的传人。”语罢,他抬手敬出一个军礼,摸不着头脑的少年水手们,也跟着敬起礼来。 龙脉之中,龙骨又栽回到水面。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温彩等人怔怔看着两扇镶金的大门,他们不自觉的迈出步子。而门前的石壁已经被神龙拉到一边,众人深知第一关过去了,可是今后还会有何等严酷的考验,在等着他们呢。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8 珠花(上)【跳上舞了】 众人纷纷朝那镶金扣玉的大门走去,可温彩在临走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鼎。见鼎身上的九彩祥云,与那条活灵活现的青龙都已经消失了,她不禁觉得有点神奇。 季东华站到门前,他抬头打量着门的高度,道:“有四米了,彩云国难道都是鸟人嘛?整个门还像大号棺材板似的。”说完,他见门上没有把手,忙道:“哎呀,连个把手都没有,这咋开啊。” 莎木道:“皇室的门一般都是向内推的,添上把手来影响美观?”唐震回头看了倒在地上的石岛一眼,“他还昏着呢,是丢在这,还是谁背着。”话音刚落,小海就将石岛背在身上,他斜睨着唐震道:“我背吧。” 唐震目光一转,他没有回应。在莎木与季东华都正聚精会神的研究门时,他几步上前,抬手一把就向门推去。 “吱嘎——”在季东华的错愕注视下,门被推开了。 “小心!”随着莎木的一声惊呼,陈艾丽等人一下趴到地上。但唐震却一直没有动,他盯着这两扇金色的大门慢慢敞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伏地半天的众人,最后都一一站起身来。这时,莎木怒目瞪向唐震道:“你想害死大家啊,万一这门后有机关怎么办?” 面无波澜的唐震突然吼道:“要死也是我第一个!你喊什么喊!”说完,他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扯动,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陈艾丽见状,她咬着唇道:“大伙先进去吧,我有些话要和唐唐讲。” 季东华见门内的光线依然很好,一条笔直的长廊与尽头处的拐角,让他看在眼里。他懒洋洋的说:“算啦,你们都留下吧,还我和木头去。不行的话,小海就把小唐人娶家去算了,反正我又没碰过他。” 扔下这句话,季东华与莎木一齐步入长廊之内。听完,陈艾丽忽然眯起眼睛,她看向唐震道:“唐唐,你跟我过来。”小海有些干的楞在原地,可温彩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笑。没人理睬的石岛,仍然将自己浸泡咸咸的海水里面。 季东华与莎木在拐过第三个转弯处之后,前者心里就没有底了。 “木头,咱俩是不是走进迷宫了,难道出不去了?咱还是往回走吧。”莎木嗤笑一声道:“咱俩在号里的时候,你总拿自己和萧桐比。那我反问你一次,如果是萧桐在这,他会怎么做?” 季东华的老脸一下红了,他吱吱呜呜的嘟囔着,一时没留意到的脚下,哪想被一个十分坚硬的物体,给硌了脚掌。他低头一看,见是一枚纯金打造的珠花,他忙道:“莎木快看啊,咱哥俩发达了!” 其实对于季东华来讲,百元大钞也都只是毛钱(零钱)而已。他这样激动,是因为对方的质问,实在是太具备针对性了。莎木蹲了下去,他将这枚珠花拿了起来。仔细检查片刻后,他发现这百合状的珠花后面,有一处是断裂的。 “这珠花是簪子上的,可是谁能把它落这里啊。” 季东华听后忙道:“珠花上面有灰尘嘛?”莎木的瞳孔紧了一下,“没有灰尘。”说着他用两根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又道:“地上也很干净。” 对方有点懵了,在这禁闭千年的走廊里面,难道这么久了,地面还保持着一尘不染嘛?很快,他向莎木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但对方给的回答却很直接,他道:“彩云龙脉是有灵穴的,没准一些活尸每天打扫这里呢。”语罢,莎木转眼一看,突然发现季东华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他快速眨下眼睛,等再看去的时候,那个人却不见了。 莎木抬头看向季东华,对方挠挠头道:“你这么看我做啥?你不会也像小海一样是玻璃吧?”莎木闭上眼睛,他迫使自己回忆,刚刚那个人的穿着是什么样的,可自己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走吧。”莎木将珠花随手扔进兜里。刚想抬腿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右手竟然不能攥拳了,无论怎样去合并拳锋,五根手指就是贴不到掌心上面。 季东华见莎木又不动了,他问道:“又怎么了?”莎木思量一会儿,他立马拿出珠花,再次打量了一番。一分钟过后,莎木皱起眉头道:“没事,走吧。” …… A市北湖别墅。 带泪入睡的秦月明,被一阵细微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她坐直身体,将小衫与外套完全穿好,道:“进来。” 话音落地还没到一秒,那名女保镖就拿着萧桐的手机,开门走了进来。 “小小姐,通话对象的真实身份已经核实了。”秦月明见来人是女保镖,她再次躺回床上,并搂住萧桐道:“说吧。” 一阵凉风吹的对方有些发寒,女保镖扫视了房间半晌,她说:“千门正统八将之一,正将徐超。”陈月明微微抬高脑袋,“再说详细些。” “徐超,女,外号假小子。是高进最不得意的一个弟子。赌术一般……”秦月明打断她的话道:“等等,名字虽然不像女孩,但赌术一般,怎么还是正将呢?”女保镖笑了一下,她回道:“徐超虽然赌术不好,但逢赌必赢,这是她最厉害的地方。虽然包括萧桐在内的七将都非常厉害,但是他们也无法做到逢赌必赢。” 秦月明听着,她下意识的问出一句话:“徐超漂亮嘛?八将里除了她还有其他女人吗?” “当然没有小小姐好看,八将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女性了。当年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在东南亚与南美叱咤风云,可后来听说,都纷纷去发展各自的事业了,我到最近,也是占小小姐的光,才有幸看到脱将萧桐的。” “他们这么有名嘛?” “嗯……在赌术界,他们是很有名的。” 秦月明掐住萧桐的脸颊,她撅起小嘴,喃喃的道:“说,那个女人找你做什么。”保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微微一笑,道:“小小姐,徐超结婚了,孩子已经四岁。” 陈月明的脸红透了,她忙追问道:“那这次,徐超找萧桐做什么。” “我们查出的,是关于火将的事情,一把手枪与一间房子。至于其他几将的资料,我们还没有弄到手。” 秦月明摸着萧桐的唇瓣,“手枪和房子?这能有什么事啊,让萧桐跑去帮忙刮大白啊。”保镖没忍住笑意,她道:“那间房子闹鬼,手枪还没有查清楚。” “闹鬼找他做什么啊?他又不会捉鬼。” 女保镖感觉有些不舒服,她皮笑肉不笑的说:“萧桐是脱将,逃跑是他最拿手的,所以当然会找到他。”一席话下来,让秦月明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片段,小海好像曾经说过萧桐懂一些神调的基本秘术。 她看向女保镖:“最后一个问题,千门不是在追杀萧桐么?” 对方不厌其烦的解释道:“千门是在追杀萧桐,但千门八将不是。” “千门八将……”秦月明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一双美眸也慢慢转向浑身冰冷的萧桐。 【看吧,千门八将的名字可都保留着哪,大家报名字吧,书评有帖子。今天第三更到,还有一更呢。】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19 珠花(中)【强势回归】 【刚开网,抱歉啊各位,我有罪。】 莎木与季东华再次转过一个拐角。摸着右手的莎木见前方已经转为黑暗里的世界,他对本就有些心慌的季东华道:“你先回去把大伙带过来,我自己试着朝前走走。”对方点下头,临行时还嘱咐着他:“最好你也别往前走了,咱俩从开始走到这,我一直都有种当时在天狱的感觉,好像秀就在旁边一样。” “快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季东华扯动嘴角,他强挤出一丝笑意,而后就反身跑了回去。 对方离开了,寂静与诡异的气息慢慢将莎木一个人团团包围其中。他拿出那枚珠花,低头看了起来。 “啊……” 这时,一段凄美委婉女声哼唱,瞬间吸引了莎木的注意。很乏味的一个声调,但在各种颤音的修饰下,却异常动听。莎木一边听着歌声,一边看向自己的右手,他喃喃的道:“若是有把桃木剑就好了。”他将视线落向前方,因为这歌声正是从前方传来的。 他迈开步子,步伐稳健的走入黑暗,同时他还拿出一包香烟,双眼就这样直视前方,但一双手可始终没有闲着。他快速抽出一支烟,叼入嘴中之后,忙将烟卷点燃。 、奇、他深吸一口,并一脸享受的吐出烟雾。但转瞬间,他的一双眼内就填满了淡淡的光辉。 、书、莎木走向墙壁,他蹲下身将香烟过滤嘴朝下,直接立在墙根那里。然后他再无动作,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香烟。时间可能是静止状态,但火焰的力量是无穷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像现在这支香烟一样,正慢慢的燃着。 、网、莎木单手摸着下巴,他在心中暗道:难道是我猜错了,这里没有…… 他刚想到这,岂料香烟突然以相当惊人的速度,正在疯狂燃尽。仅仅几次呼吸的光景,这烟竟然只剩下烟蒂了。见此,莎木不安分的颤了几下,冷汗也顺着的脸颊慢慢流了下来。 那凄美的歌声仍然在继续。莎木也有些寒了,他抱着膀子静静地盯着烟蒂。哪想揣在兜里那枚珠花,此刻却一下掉落在地。 珠花与地面接触,发出铿地一声脆响。同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几乎压得莎木喘不过气来。 但莎木没有回头去捡珠花,因为他深知,此刻就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后。他暗暗攥紧拳头,但右手依然无法合拢。莎木条件反射性的朝右手看去,然后他就即刻定格在那里。 因为一只有血有肉的手掌,正握着他的右手,这也是他一直无法攥拳的真实原因。但莎木并没有害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其实他的胆子也并不是很大,只是他懂得比其他人多而已。就像现在,除非有人拍自己,否则他是不会回头的。 渐渐,那个既熟悉又让自己曾几度迷茫的嗓音,在远方响起,那凄美的歌声也随之消失了。 “这走廊里连灯都没有,但却这么亮,挺神的。” 季东华回答道:“这算什么,你都不知道在天狱的时候,那个秀差点没把我和莎木折腾死。” 那阵压迫感突然消失了,那只有血有肉的手掌也不见了,右手也恢复正常。莎木喘口粗气,他知道没必要再等别人拍自己了,他慢慢侧过身体,同时在光线很好的那一侧,也走来了温彩与季东华的身影。 温彩走到莎木面前,他见对方脸色特别不好,忙出口询问:“你怎么了?”季东华没有说话,每次莎木流露出这个脸色的时候,他一般都处于十分慌张的状态。 莎木弯腰将烟蒂捡了起来,他直接将这物举到温彩面前,然后点了点头。温彩用她那粉色的小舌头,描绘着自己的唇形。季东华道:“你,你拿个烟屁做什么,我这还有烟哪。” 话音落地的同时,温彩开口了,“有人和你抢烟抽?” 莎木点头道:“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我就吸了一口,然后将香烟摆在墙根那,大概有三十秒吧,香烟根本没怎么样。就在我想把它重新拿起来的时候,就瞬间烧成这样了。” 温彩想拿过烟蒂仔细看看,但莎木已经将烟蒂扔了,他道:“脏。你有什么看法。”温彩顿了顿,“有鬼和你抢烟抽,这点可以肯定,不过究竟是女鬼,还是……”莎木直接打断她的话,“是女鬼,这有枚珠花。”说着他低头去寻那珠花,哪想一尘不染的地面上,分明空无一物。 他忙道:“我捡起过一枚珠花,东华也看到了。刚才烟燃尽的时候,珠花曾掉落在地,现在它怎么又消失了呢。” 季东华皱眉问道:“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啊?啥有人和莎木抢烟抽,我怎么没听明白。” “倒立并燃着的香烟,和祭祀用的檀香同理,都是灵物鬼神所喜好的东西。所以莎木用香烟试了一下,这走廊里有没有鬼的存在,结果你也看到了。” 听着温彩的解释,季东华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他道:“老子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啊。”莎木撞了他一下,“你在救温彩和小海的时候,不是就把一个活尸给打落了嘛?” “活尸!?”季东华吼完一句,他有些后怕的道:“我不知道那是活尸啊,否则我才不会去。” …… 这边,小海盯着泪流满面的唐震一阵头疼,陈艾丽在对方面前嘴巴一直没停过。心烦的小海慢慢走到天井底下,他掏出手机,索性看看有没有信号,岂料屏幕上显示,信号还就真有两格。小海愣住,这龙脉不是时间静止的嘛?电子设备怎么都好使了?难道是那具龙骨,打破第一关封印的原因? 他无暇考虑什么,试着就按出一串号码。可很快,电话就通了。 “喂明明,是我啊。” 那一侧的秦月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正在为萧桐擦着身子,丢掉毛巾就直接发问:“找到真实之镜了嘛?” “没有,第一关刚过,好困难的,我和温彩都差点死掉,得回有季东华啊。” 秦月明睁大眼睛:“季东华?季东华不是死了吗?”小海回道:“他和陈艾丽还有唐震都来帮忙了,要不是他们,我可能早就完蛋了。”秦月明刚想追问,对方又道:“是敌是友就先别管了,只要能救萧哥就行。现在进度卡壳了,刚才季东华跑回来,脸色特别不好看。” 秦月明道:“那好,你们注意一点吧。” 小海扣下电话,他看看自己的腕表,见秒针正围绕着表盘以律动运作,他笑着抬头看向天井。 北湖别墅内。刚接完电话的秦月明,逐渐陷入沉思。可一个奇异场面却发生在此,只是入定中的她,并没有察觉。安静躺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而且很快上面就显示出‘正在拨号,小海’的字样。 龙脉之中,小海刚要回到陈艾丽身边,岂料手机竟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翻开一看,见是秦月明又打了回来,他按下拨号键的同时,哪想一阵自手机本体漏出来的电流,竟打得小海猛地一激灵。 但小海没有丢掉手机,他缓了半晌再次一看屏幕。见手机竟然没电了,他苦笑一下道:“命真苦啊……唉。” 这一侧,陈艾丽正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唐震,连一阵凉风吹拂起她的几根发丝,她都没有特殊留意。正哭成泪人的唐震,突然毫无预兆的颤了起来。陈艾丽见状忙道:“唐唐你怎么了?”对方低头抱住自己的双肩,在一阵颤动过后,他突然站直身体。这一来,无疑吓到了陈艾丽。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唐震,随即就见对方抬头的刹那,一双眼内已经再无晶莹可寻,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永无止境的睿智……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0 珠花(下)【二关开始】 陈艾丽呆呆的盯着唐震,“唐唐,你怎么了?”对方看着四周,他皱下眉头,然后换上一个比较尴尬的笑容,看向陈艾丽说:“没事。” 自醒来之后就一直注视着他的石岛,慢慢惊讶着站起身来。这时,猛劲抖手的小海走过来了,他见唐震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忙干笑下说:“你不哭了?腰还痛不痛了?”唐震翘起嘴角,他摇摇头道:“不痛了,温彩他们呢。” 瞅着他那如沐春风的笑颜,小海的心弦像似被人拨动一下,他赶忙回道:“进入下一关了吧,要不咱们也去?”唐震又转头盯了龙骨好一会儿,他说:“走吧!”说罢,他直接回头走向那两扇大门,弄得陈艾丽三人是一头雾水。 …… 季东华耷拉着膀子,“可别灵穴女鬼的啦,我真受不住了,你俩刚才讲的,听得我连烟都不敢抽了。”话音一落地,温彩刚要打趣他的时候,小海的声线就传来了,“喂!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三人回头一看,见陈艾丽等人都出现明亮的一侧,但他们之间却少了一个人,唐震去哪了呢。 “小唐人呢?”季东华反问道。同时,陈艾丽也走到几人面前,她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回身一指落在最后的唐震。温彩几人都探头看去,见唐震正单手摸着墙壁,掐住脸颊正思索着什么。 在众人的惊讶注目下,季东华开着玩笑:“哎呀,倾国倾城的小唐人都会思考问题啦?”一句话引得思考中的唐震猛地转过头来,而且在一刹那,季东华忽然不笑了,因为唐震的眼神正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季东华能感觉到,其他人也一样如此。温彩拧起眉毛,陈艾丽这边还开口试着唤道:“唐唐,你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嘛。”唐震没有瞅她,反而一直盯着季东华看,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然后将目光转向二女,“有簪子或者是发卡嘛?”一句话被他说得七扭八歪,这不禁让众人都生出了质疑的心理。 温彩打开小包,她拿出一枚银簪道:“这个本来是吃饭试毒的,你想用嘛?”唐震点点头,接过银簪之后,他几下将满头的秀发都盘了上去。然后他目光一转,道:“有什么发现吗?” 莎木盯着他半晌,然后将从自己与季东华从进入走廊以来,直到珠花消失的事情,都给后来几人完全讲了一遍。叙述当中,温彩点燃了一支烟。后来众人听得都是声声称奇,但唯独唐震一直在拄着下巴,他仿佛正想着哪些事情。 “就是这样了。咱们现在整理一下,一会就……”唐震一语打断莎木的话,“等等。”说着,他将温彩嘴里的香烟,很自然的拿到手里,他靠到墙上,叼住烟卷猛吸了一口。陈艾丽与季东华突然愣住,但温彩则是感觉好玩。 唐震半眯着眼睛,他开口说:“有几个地方你们想错了。” 莎木挑起眉毛:“哦?哪里想错了,说说你的意见。”唐震将一双美眸转向他道:“香烟能与檀香的作用一样,是单指现代人化作厉鬼之后,才会和你抢烟抽。这个……国家存在的时候,恐怕还没有带过滤嘴的香烟吧?” 几人均陷入沉思当中,温彩道:“有道理,你接着说。” 唐震踩灭烟蒂,他示意温彩再给他一支,又道:“那个珠花是折断的对吧,明明一件纯黄金打造的艺术品,又为什么要折断呢?这点你没想过嘛?”听着他的话,莎木有些脸红了,他回道:“我没想过。” 唐震点燃香烟,他道:“既能抽烟,又要拿回折断状的珠花,就说明它是一个现代鬼。虽然这个词汇不恰当,但是也只能这样想了。他一定是盗墓的,因为拿不走珠花,所以才将它折断。” 一番话下来,小海心思一动,他忽然道:“对啊,温彩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天井隧道中的时候,你被一把特种兵用的军刀给划伤过?我还说有人提前来过呢!”唐震即刻打了个响指,他用十分俏皮的笑容道:“怎样,被我猜着了吧?如果温彩被那把现代制的匕首划伤过,那么我的说法就成立了。” 几人都像傻了一样的看向唐震,莎木道:“怎么我就没想过呢。”唐震抬手锤了他一下,笑道:“谁都有想不全面的时候,你怎么还较真啊?”莎木低头对上他那精致的面颊,脸更红了的道:“真想不到,你不在场都能把事情推出来,我真是惭愧死了。” 从唐震打了那个响指开始,温彩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可石岛与季东华等几个男人,都是愣愣的看着唐震,因为总笑的他,真是非常耐看。 又吸尽一支烟,唐震抬头看向大伙,“大家来,咱们往里面走走看,我估计不差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看到一具着装现代的尸体,而那个珠花,就在尸体手中。”语罢,他第一个走入黑暗,但是他的一只手,一直都揉着自己的腰。 季东华猛地拍下小海,“你这把检着宝了!唐震这么聪明,又长得勾人儿,咋就让你骗到手了呐!”小海回道:“别乱开玩笑!”就在这时,温彩面朝唐震,她突然道:“萧桐!” 唐震瞬间定在原地。而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名,也随即传达给众人一个让他们不敢相信的理论。 唐震顿了一下,他回头笑道:“别吓唬人啊,萧桐不是死了嘛?可别告诉我这现代鬼是他。”说完,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着。陈艾丽见状忙道:“你……”哪想,温彩以摆手终止了对方的下文,她眼圈泛红的道:“不要说了,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莎木立马展开笑容,他和小海彼此相视,都狠狠地点着头。 季东华低头喃喃的道:“难道他真的就这样厉害嘛?可他是怎么来的呢?” 温彩见唐震走远,她吸吸鼻子,并压低声音道:“不要问,也不要说。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他是我男人嘛,当然厉害了。” …… 如今,寻找真实之镜的队伍中,又加入了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力量。这无疑再次激起众人的信心。而且他们的分工行动还略微有所改动。 人手一杆手电筒,除了唐震与季东华之外,所有人都在队伍中央走着,唯独莎木落在最后,因为如果有突发事件,他就是后援,平常还刻意断后。等二女与小海、石岛。唐震都没有安排分工,只是嘱咐季东华,要时刻保全他们几人。 正走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忽然扑向几人的面门。唐震立起眉毛,“看来尸体就在前面了。”陈艾丽道:“不对啊,不应该有腐烂的尸首才对,这龙脉内的时间是静止的。”小海接过话:“不是了,你们看看自己的手机就知道了。” 他们拿出电话,虽然没有信号,但是屏幕上的电子时钟一直都在运作着。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温彩窜到唐震身边,她轻声道:“想我了没有。”唐震虽听着,可他半晌没有回应。温彩的眼圈一下红了:“我想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把利刃一样,即刻穿透了唐震的心房。他嘴唇颤动几下,道:“我想,很想很想,这次你受苦了,等我……”这句话他没说完,重新换上一个安慰的笑脸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就在温彩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一阵凄惨委婉的歌声,突然自前方传来。而且还相当清晰,众人不禁提起胆子,因为他们深知,自己离第二关的疑团,已经很近很近了。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1 倾城一舞(一) 【就不用萧桐的名字带入了,那样大家会看乱的。】 唐震带领众人朝前走着,他左右摆动手中的光源,希望能快些找到线索。刺鼻的腥味越来越重,歌声也随着他们的步伐而逐渐放大。 面色慌张的季东华开始放慢脚步,渐渐与温彩等人保持平行。这一来,他将个头不高还体型纤细的唐震,一个人留在了前面。 漆黑的走廊里,除了几道手电筒的光源以外,其他物体,也包括众人在内,都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罢了。可由于唐震走在最前面,往往光束会将他照的特别清晰。走着,唐震突然举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温彩见状道:“石岛,拿射灯。” 对方的动作特别快,没多久就将一架蓄电池射灯组合完毕。 “啪——” 随着射灯的光源被打开,一个拱形木门出现在走廊尽头。可同时,这歌声也停止了。 “都走到尽头了?”小海疑惑着开口。身后莎木回道:“你注意力都放在唐震身上了,当然没感觉时间过得有多慢,咱们都走两个小时了。” 这时,唐震痴痴地笑了两声。如此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他的身上。转瞬间,唐震一侧身,他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道:“找到了。”莎木闻言后赶忙窜了过去,他拿手电筒照着地上的尸体半晌,道:“真的是现代人,穿的就和咱们一样,也是迷彩服。” 唐震捂着腰说:“去看看有没有那枚珠花。”莎木忍住刺鼻的腥臭味,他将面孔朝下的尸体给一把翻了过来。 “唔——” 看到这一幕,温彩险些吐出来。因为这个现代穿着的死人,脸皮已经不见了,而且还有少许蛆虫正在他的眼眶里面活跃着。莎木上下看了两眼,他道:“尸体攥着拳呢,没准珠花就在他手里。” 借助光线,众人都能很清晰的看见彼此,当然也将尸体的全貌尽收眼底。陈艾丽走近尸体,她看着唐震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没有脸皮呢?它不会起来作怪吧。”唐震摇头说:“不拿走他的珠花,他就一定不会作怪。” 温彩贴近拱型木门,她拿着手电筒,细细观察着木门的材质,她见门上有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造型特别奇怪,不禁皱起眉头。可一阵细微的声响,却从门的另一侧渐渐传入她的耳内。 如此,她将手电筒撂在地上,双手扶着木门,就这样听了起来。 “嘶……呼……” 温彩的瞳孔的一阵紧缩,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木门道:“怎么可能有活人。”一句话听得几人一阵发怵。唐震走到她身前,道:“什么活人?”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发起一阵不规则的震颤。 温彩大惊,她赶忙咬破指尖,并在唐震的眉心处点了一下。这样,对方的颤动才终止了,他还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温彩小声道:“把你的魂魄和他的绑在一起,这样就不会相互排斥了。但有一个坏处,你暂时不能脱壳(qiào)走魂,也就是无法离开他的身体。” 唐震弯了弯嘴角,他也趴到木门上面,听着对面的动静。 “嘶……呼……” 他听得很清楚,是一个人站在门的另一侧,正张嘴喘着粗气。唐震歪头道:“你怎么知道是活人?”温彩探出头去,二者鼻尖相对的间隔,都没有一厘米的距离,她说:“我猜的。”唐震的脸有些红了,他稍稍退了一些,然后又将耳朵贴到门上。 陈艾丽等人一直没有放话,季东华快速贴近小海道:“完了,你家聪明版大美人让温彩抢啦。”正当小海要出口反驳的时候,岂料一阵悲戚的声音,突然从门的另一侧传来,“还我的珠花……还我珠花……” “啊——”唐震依然惊呼一声,他猛地退了一步。众人也是瞬间抱成一团,但心思泛甜的温彩,借机一把搂住唐震的手臂,可她并不害怕,但心里也一样打鼓。 “嘭嘭嘭——” 随着一阵蓄乱的敲门声,拱形门体理所当然的震颤起来。而歌声也在温彩与唐震面前再次响起。 “这话音怎么听不出男女,歌也是他唱的嘛?”陈艾丽喊出一句话,然后连退数步。 温彩道:“不是的,你听他还在说话。”歌声的分贝特别大,所以众人要聚精会神去听里面是否夹杂着人的声音,没想细听之下,对面那个人还真的在说话。 “还我的珠花……还我的珠花……” 温彩盯着拱形门,她突然发现一个小细节,歌声的高低音波动,是与拱门的震动相对应的。这把,她看向那个小盒子,刚想说出结论的时候,敲门与歌声等一系列动作,却终止了。 她搂紧唐震,“歌曲不是那个人唱的,你们看门上有个盒子,歌声是从那里发起的。估计是门体震动,从而让那个小盒子发声的。”说完,她不理众人的惊愕表情,使劲一推拱形门体。 “啊……”歌声果然响了。 唐震道:“温彩你的确聪明。歌声的确是从那个盒子发出的,这可能是古代的门铃吧,只要有人开门,门内的人就会听到歌声。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如果现在里面的那个人,真是活人的话,他就会向咱们求救了。而且早就与你沟通了。” 陈艾丽走到唐震的另一侧,她面色土灰的道:“那怎么办,咱们就停在这不开门了?”对方笑了一下,他看了温彩一眼道:“开,当然要开,你们都退回去,这个门由我来开。” 片刻后,众人都站到射灯后面,拱门前独留下唐震一人。他回头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单手一下扣住门上的那个盒子。 他深吸口气,同时下身双腿一错,哪想较劲的时候,这门竟然只是颤动几下。他放开盒子站直身体,抬腿一脚向门踢去,可嘭地一声过后,这拱门还是没有开。唐震回头道:“这门凭蛮劲弄不开,看来是有机关的。” 这时,季东华饶有深意的道:“连你都弄不开,那我上也白扯了。”唐震点点头,他将目光落到门前的那具尸体上,“这个人是从里面偷出来的珠花,那他一定进去过。”说着,他蹲下身体,也不怕尸体有无尸毒,直接用双手摸索起来。 “哥,你俩合力踢一次啊,没准就把门踹开了呢。” 听着陈艾丽的话,季东华一脸不屑的道:“谁要和他一起踹啊。”温彩白了季东华一眼,这边唐震依然在尸体上摸着,可当摸到死者的胸膛上时,他的指尖一下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唐震皱下眉头,他将死者的上衣一把撕开。 “哧——” 死者的外衣与内衫瞬间化作两截,同时一只如西瓜般大小的血红色蜘蛛,也露出它的原型。唐震看着蜘蛛头皮一阵发麻,“这人怎么还带个蜘蛛啊。”温彩解释道:“那些蜘蛛是器皿,专门吸人血的,估计他是在休息的时候被蜘蛛吸住的,然后一直没能拿下来。” 唐震直接回道:“不对,按理说他应该能拿下来啊,为什么要将这东西戴在身上呢,快给我把刀子!” 陈艾丽弯腰将藏在大腿内侧的匕首,一把扔给对方。 唐震接住这带有香味的匕首之后,抬头向她看去,对方见状,立马脸颊绯红的别过头。下一秒,唐震收回目光,他盯着血红色的蜘蛛的片刻,才看清蜘蛛原来是透明的,是它体内的鲜血将身体映红的。 他掂量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要将这蜘蛛拿下去看看。 而门的另一侧,那个凄惨无比的声音,依然在响彻:“还我的珠花,我的珠花……”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2 倾城一舞(二) 拱形门内那让人发寒的呼唤终止停下了。 唐震高度集中精神,他将刀尖抵住蜘蛛的头部,然后微微弯下手腕,随着力道将刀尖渐渐刺进蜘蛛的头颅。 “啊!”石岛的一声尖叫,弄得本就十分紧张的唐震,将刀身一下完全刺入蜘蛛的头部,从而一道血柱呈直线喷向他的面颊。 唐震凭借出色的本能反应,忙一歪头,众人眼见那积攒多年的毒血,贴着他的鼻尖一下窜了过去。大伙见状后,都怒目瞪向石岛,温彩喝道:“你叫唤个什么!”小海急了,他一下提起石岛的脖领,作势就要挥上几拳。 “停。”唐震的声音的特别脆,小海用探询目光瞅了他半晌,才恨恨的松开石岛。 唐震用安慰的笑容看向石岛,他道:“你看见什么了?”对方呆呆的看着尸体,“你刚刚割蜘蛛头的时候,这尸体动了一下。”满脸怒色的众人听后,都将目光落向唐震。 被多人注目的焦点人物,低头盯着尸体许久,然后他再次蹲下身子,抬手拿下了束发的银簪。众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所以都屏住呼吸并微微探出身体,想看得再仔细一些。 唐震将银簪锥形的那一侧含在嘴里,一双美眸还一眨一眨的盯着尸体。季东华朝莎木小声的道:“他要做啥啊,摆这么勾人儿的姿势。”莎木刚要回话,岂料唐震却开口唤道他的名字。 “莎木过来帮我一下。” 莎木应了一声忙走到对方面前。唐震抬头看向他道:“你压住尸体的两条腿。”对方心思一动,“你认为他是活尸?”唐震点头道:“否则是谁拿回珠花的呢。”莎木没话了,他蹲到尸体脚边,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分别扣牢尸体的两只脚踝。 在众人的注视下,唐震迈开双腿,用鞋底踏牢死者的双臂,然后他极力弯下腰肢,并用五指捏住发簪上的花饰,向死者的脸部扎去。 众人纷纷提起胆子,他们眼瞅银簪扎入那年久发黑的腐肉之中,可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自银簪插入的地带,竟然响起似烈焰焚烧木材的咝咝声。 同时,死者的四肢也突然颤动起来。唐震见状,他一把抽出簪子,而尸体的震动也就停止了。他盯着簪子尖上,被蒙上的一层黑色物质,转头看向完全吓呆的众人道:“大家有什么看法嘛?” “他是活尸。”莎木给出个最无用的理论。 温彩见大家都陷入沉思,她直接开口:“你注意到什么就快点给大家讲讲吧。”唐震舔舔自己的唇角,他说:“这个人的确死了,可是他和身上的蜘蛛都没死透。” “蜘蛛没死?没死它刚才还能等你用刀扎它脑袋呀,笨!”季东华开口想推倒唐震的理论,但对方露出一个标准公关笑容之后,道:“我说的是蜘蛛没死透,小破鱼你懂吗?”季东华瞪了他一眼道:“X的!你才小破鱼!” 唐震无暇再与他斗嘴皮子,他直接道出正题:“说多了也没有用的,我只说一个事,蜘蛛和死尸连在一起了,很可能进入一种休眠状态,但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他起来,而且还能帮咱们开门,与对面找珠花的那位爷见一个面。” 说完这番话,不光让莎木皱起眉头,就连唐震自己都感觉仿佛漏掉了什么。但现在时间很紧,任谁也不愿意在这杀机四伏的龙脉中多作逗留,唐震回身走到拱门前,他单膝跪地,用手敲着门下的地砖。 “谁身上有能爆炸的东西,最好是炸药或者什么的。” 众人摇头的时候,温彩道:“石岛有,他是淘金者,职业爆破专家。”唐震挑起眉毛,“啊,原来还有这么位高手,你能将这地面炸开一些吗,但是最好在不伤到拱门的情况下。”石岛终于听见唐震和自己说话了,虽然对方的言词有些让人难以琢磨,但他还是回答的很干脆:“交给我!炸掉这扇门都没问题。” 唐震笑了,“这倒不用,如果门被炸碎,破坏了一些线索的话,只会耽搁咱们闯关的进程。”石岛见唐震的笑容是单指自己一个人的,他受宠若惊的道:“都行,怎么都行!只要你点头!” 唐震站直身体,他笑着朝石岛走来,同时他倒握银簪,猛地向身后甩了出去。在进行这个动作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回头,可是那银簪,竟然像长眼睛一样,不差分毫的斜插进拱形门下方,所对应的地面当中。 仅仅这一个动作,惊得陈艾丽与季东华根本合不拢嘴巴。后者忙蹲了下去,他用手敲了敲地面,道:“我X,是花岗岩!”说着他看向陈艾丽,对方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向唐震。 唐震走到已经看呆的石岛面前,他拍着对方道:“就炸那个位置,最好炸的稍微大一点,但也不要太大,如果门那边还有蜘蛛的话,它们也不至于能穿过炸点爬过来。” 石岛傻了一样的点着头,他忙放下背包,伸手捣弄着格式炸药,但他的一双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枚眼簪。 这时,秀发自然散落的唐震,已经站到温彩身旁。后者则一脸自豪的道:“那个银簪别要了,都扎过死人了。”对方道:“暂且还是用那个吧,银器本来就驱邪,再说还是你的东西,我会好好保管的,” 温彩用鬼脸表示对方恶心,但也就是这枚银簪,在今后最紧要的时刻,却救了一行人的性命。 片刻后,石岛将炸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那个银簪插出的小孔里面,然后又用磷粉将炸药粉完全盖住。而在这期间,银簪已经返回到唐震手中。 石岛手拿火机烤着一根蜡烛,并用液态状的白蜡将那个小孔完全封死。石岛很会抓时间,他在白蜡即将凝固的时候,果断塞进去一根火捻子。就这样,在龙脉安置的第一个炸点就诞生了。 莎木看看石岛,他道:“石岛,你这炸法行不行啊。”石岛颇有自信的回道:“放心吧,我先铺平的炸药粉,然后就盖上一层沙子,最后再铺上磷粉。磷粉最易燃了,点燃药捻子之后它会第一个燃起来,这不就将沙子加热了吗,然后热沙子会引爆炸药粉,这样一来的话,顶层只是沙子爆开……” 季东华抬手打断他的话:“行了专家,你快点引爆炸药吧。”说完,大伙不约而同的笑了。这时唐震走到尸体面前,他将扎在蜘蛛头颅上的那把匕首,慢慢抽了出来。要知道,如果的劲力太过迅猛,蜘蛛体内的毒血就可能二次喷射。 他回头道:“你们拿着射灯退回去,最好再站远一些。” 众人闻言后,季东华拿着射灯第一个退出好远,可温彩是被强行拽走的。片刻后,唐震见大伙都退了回去,他刚将匕首反握在手里的时候,莎木仿佛想到什么,随之也想通了唐震的用意,他忙喊道:“你是不是要把他手里那个珠花扔过去!但千万不要碰那个珠花!你把他整个拳头都砍下来!” 一句话即刻为唐震提个醒。莎木曾说过,拿到珠花之后,右手会被“人“握起来,这个问题自己刚刚漏掉了。他回头看向正要点燃药捻子的石岛,“爆炸出的面积,够一只拳头穿过嘛?” 石岛点头,“应该没问题。”话罢,他没做任何犹豫,用火机直接燃着了炸点处的药捻子。 “咝……”药捻子燃烧起来,打出少许零星的火花。 石岛快速向众人跑去。现在自炸点周围只留下唐震一人,他注视着死者攥拳的那只手臂,眼中有一抹寒芒乍现。他看准死者的手腕,甩臂一挥,那匕首立即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扎向尸体的腕关节。 一道血柱霎时间溅起,而死者的腕关节由于被瞬间割断,惯性致使他的拳头直接弹了起来。唐震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他绷直脚尖,竟然像颠球那样将拳头颠了起来。随着他稍一用力,鲜血淋漓的拳头转瞬间就飞向众人的位置。 “嘣——” 就在这时,自炸点发起一声巨响。声音虽大,但石岛算计得果然正确,地表被炸出一个深坑,而坑的两侧就是那道门的里外撇,然而拱形门只是震颤几下而已,就连爆炸产生的烟雾都特别稀薄。唐震听到炸点响了,他一脚将拳头颠高了些,同时单腿向前一滑,整个人呈倒钩的姿态,将拳头一下踢向炸出的那个深坑。 然后他双手一击地面,整个身体呈翻转的姿势一度跃起。 他单脚点地站稳到众人身旁,陈艾丽直直看着面无波澜的他,道:“你的身法这么好!?居然和我哥……”话音还未落地,温彩忽然道:“快看,那个尸体动了。”几人定睛一瞅,那个背负蜘蛛的死者,果然慢慢坐直了身体。 季东华一把抓住唐震的手臂,道:“他不会朝咱们来吧?” 对方眉头紧锁,他回道:“绝对不会的,那枚珠花就像钥匙一样,唯独它能驱使死者起来。现在咱们要看的,就是门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3 倾城一舞(三) 尸体慢悠悠的坐了起来,那没有脸皮的面孔左右摆动,看样是在寻找着某些东西。 温彩搂紧唐震的腰,她咽下口水说:“那拳头里面攥着的还真是珠花,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找啊。” 莎木低声细语的道:“小海,你那还有枪嘛?”对方目不转睛的盯着活尸道:“手枪一把,毛用没有。” 莎木听后自责道:“早知会这样,就把雇佣兵的枪都捡回来好了。” 活尸跌跌撞撞的站直身体,他步伐踉跄的朝众人走来,可是速度并不快,而且仿佛还没有任何针对性。 唐震见此,他捏着汗道:“这活尸不知道珠花就在门里面,这回可糟了。”话音刚落,就在众人都向后退却的时候,那个既森冷又悲戚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我拿回我的珠花了……我拿回来了……” 温彩等人同时一震,因为这个声音不就是属于门内的那个“人”嘛。正向前迈步的活尸,忽然不动了。他身板佝偻的转了回去,伸出两只胳膊向拱门迈开步伐。这时,唐震一脸欣喜的道:“真是老天爷帮咱们,你们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 温彩听后一惊,她刚想拉住唐震的时候,对方已经跑出去了。季东华见状惊得合不拢嘴巴,他说:“这家伙怎么不怕啊。”莎木眼露精光的道:“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看好他!” 唐震悄悄站到活尸身后,他弯腰将陈艾丽的匕首捡了起来,然后背靠墙壁就站在那里。 “哥,你去帮帮他啊,他那么瘦,万一和活尸斗起来,我怕经不起折腾啊。”季东华张嘴支吾了半天,最后道:“啊?他那么厉……好!就凭我这身法,他一有危险我瞬间冲过去。” 活尸单手扶着大门,他极力挺起胸膛并将蜘蛛对向那个小盒子。看到这,唐震眯起眼睛,他本能般的道:“不能是拿蜘蛛开门吧?”岂料,话音落地还没有一秒钟,蜘蛛的一只前爪,就忽然动了起来。 它那长满绒毛的长腿,慢慢攀上小盒子,在二者接触的刹那,活尸的后脑上忽然亮起了九个红点!唐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自觉的踏前一步。而众人那里,却一度发出两声一样的惊呼:“移魂嫁接!”莎木朝季东华道:“不会!不能是小默和秀那样的!” 不用猜,他二人也能联想到,那活尸后脑上的九个红点就是蜘蛛的九只眼睛。当然,唐震也想到了这点,他屏住呼吸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蜘蛛的脚爪不知触碰了小盒子的哪个位置,地面与墙面忽然毫无预兆的震颤起来。 温彩等人惊呼连连,由于重心突然变得偏右,他们一下摔到墙上并抱成一团。但本就靠墙的唐震并没受到波及,可他能清楚感觉到,这走廊就像秒针那样,正在顺时针旋转。砸在一起的众人,好不容易才分离开来。温彩道:“小岛的旋转速度提升了!”一句喊话刚过,感觉天晕地转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昏厥过去。 不一会儿,走廊内就只剩下唐震一个人还清醒着。突然,拱门自上而下露出一道光辉,唐震深知,这门就要被打开了。谁想走廊竟震颤得更加厉害起来,唐震的后脑一度击在墙壁上面,险些让他的魂魄与身体脱离。 这时,唐震身上突现一个半长发男人的虚影,同时他还发出一声尖叫:“小姐姐!”但随着男人的虚影再度与唐震重叠。他的一双眼内又再次被精光所填满。就在这时,门一下开了!确切的说是像炸开一样比较恰当,唐震只感觉眼前一亮,自己就被装进一个完全充满雪白色的世界当中。 …… 温彩睁开眼睛的时候,率先映入眼内的是一双再美丽不过的眸子,她知道这对眸子是属于唐震的,“我怎么昏过去了?门打开了嘛?” 唐震将她扶起一点,然后指向拱形门道:“你自己看吧。”温彩转头一望,她率先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同伴们都不见了,可是随之一个难以想象的画面也出现在她的眼中。拱形门的确是被打开了,但门内的世界“人头涌动”金碧辉煌。穿着古典的美妇,与男人们都在一个大厅之内坐定。他们看似谈笑风生,而且还正用着餐。纯金制的桌椅与天花板吊挂着九彩玉烛灯,单指这些都让温彩的思维,瞬间断了弦。 唐震笑着在她面前摆摆手,“你别乱猜,那些人都是死的,没看他们都不动嘛?”听着他的话,温彩注意了那些穿着华贵的古代人,她稍稍松了口气道:“莎木他们呢?” 唐震扶她站起身来,道:“都先进去了,刚刚大伙都晕了,也包括我在内。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活尸不见了,门槛处还留有一滩鲜血,可活尸与那个找珠花的人,我都没有看到。” “太神奇了,咱们也进去吧!”语罢,温彩拉着唐震快步向那金光璀璨的大厅跑去。 厅内,小海端详着每一个样貌生动的死人,他快速掏出手机一看,见时间又定格在那了,他自语道:“原来小岛快速转起来,是启动时间静止的能力。” 这边,季东华正盯着一位美妇的高耸胸脯,在那自顾自地咽着口水。他见旁边无“人”,直接抬起一双载满邪念的大手,向那两枚香软抓去,岂料陈艾丽的声线,却打断了他的邪恶计划。 “哥!你干什么呢!没出息!快点过来看!” 季东华的邪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回过身,颇为献媚的道:“来啦…”对方皱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季东华表情丰富的举起双拳,狠跺了几下脚之后,才满脸黑线的走了过去。 石岛把背包中的炸药都倒出来了。他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些纯金打造餐具,脸上充满了幸福。 当季东华走到陈艾丽身边的时候,他刚要发话就被站在高处的莎木给吓了一大跳,他吼道:“木头,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莎木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低头嘀咕着一句话:“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说完,他打量起自己站的这座高台。纵观整座大厅,他的面积实在是无法估量,而这座矩形高台又靠着装饰华美的墙壁,所以怎么去看,都感觉它像是一个舞台。 这时,唐震和温彩跑来了,前者一下跳上高台,而温彩则是满脸惊讶穿梭于人群之间。随着季东华也跳上高台,陈艾丽突然自语道:“三个男人一台戏。” 莎木看向唐震道:“这好像是一个舞台,难道这就是倾城一舞的含义?”对方盯着高台中央位置的一排排小盒子,他道:“恩,这台上也有拱门上的发音盒。没准那小盒子就是一种乐器,不过倾城一舞是什么?” 莎木刚要回话,季东华就抢先道:“乐器?!舞台!那奏乐的人和跳舞的美女又在哪呢?”一句话将莎木噎住了。可唐震没有接话,他绕着高台边缘走了一圈,谁想在走到西北角的时候,一具倒在台下,而且腐烂不堪的女尸吸引了他的注意。要明白,在这时间静止的龙脉里面,大厅内的所有人都保持着原貌,可为何独独这个女人,就是腐烂的呢。 唐震跳了下去,他发现女尸穿着的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纱装,而她的手上还正死死攥着,一件看似男性穿着的华服。唐震弯腰打量着女尸的面孔。与此同时,台上季东华两步走向摆在中央的一排排小盒子,他指着莎木道:“木头你好笨,都没有美女和乐师,什么舞台嘛!无稽之谈!”说完,他一脚踢向小盒子,同时随着一个音符的响起,厅内突然暗了下来。 正东瞅西望的温彩,一下愣在原地,因为厅内的烛灯一下熄灭数盏,从而光线瞬间变暗了许多,只能看清人们轮廓的她,自然有些不安的向后退去。 小海与在大厅另一侧的石岛,也同时呆在原地。而高台上的季东华则是彻底傻了。 唐震抬头喝道:“季东华你做什么了!”话音才刚刚落地,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忽然从他脚下传来。 唐震顿了一下,他慢慢转身并低头看去,岂料那个半腐坏的女尸,竟然慢慢的抬起头来。就在四目相对瞬间,温彩发起的一声尖叫,忽然撕破了大厅内的寂静。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4 倾城一舞(四) “哥你弄什么了!快点整回去呀!” 陈艾丽一边催着季东华,一边用眼睛向台下扫去。因为温彩的那声尖叫,所有人都听得特别清楚。莎木两步窜下舞台,可刚走一步的时候,他就再没能迈开步伐。 一滴冷汗贴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前,莎木深知,此刻最起码有上百双眼睛,正直直盯着自己。唐震侧身迈开一步,他斜睨着那具女尸,突然仰头喝道:“快去救温彩!”他的声线中含有十足的波动感,陈艾丽听得很清楚,她忙道:“哥你快点弄回去呀!” 季东华也急的手忙脚乱,他踩踩这个音符,又踢踢那个盒子,最后换上个大哭脸道:“我不知道怎么弄啊!” “乓——” 一声枪响又在大厅之内响起。陈艾丽实在没办法了,她瞬间用手捂住太阳穴,可是硬使了半天劲儿,她周围楞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边,唐震心系温彩,他刚要转身去寻对方的时候,那女尸竟然出口说话了。 “还我的珠花!” 这声音…… 唐震猛地转过头,他看着女尸几下站了起来,忙横跨步子将对方的去路挡住。 大厅的另一侧,小海连滚带爬的跑着,他每每回头看去的时候,总是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影在追着他,他吓得眼泪直流慌不择路,还扯破嗓子喊道:“萧哥——” “乓乓乓……” 又是三枪。季东华彻底懵了,他看准那些盒子,整个人一下跳了上去,并用脚胡乱踩了起来。就在陈艾丽急的上蹿下跳的时候,季东华踩出的一阵杂音,竟然又让大厅内才熄灭的那些烛灯,又全数亮了起来。 同时,那穿着薄纱的女尸也刚迈出一步,就重新倒在地上。唐震见她失去危险性,整个人转头就冲向人群。莎木见他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即逝,他忙看向那些用餐的“食客”,发现他们都保持着原来姿势,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 台上,季东华以一个金鸡独立的搞笑造型,正踩在一个体积不大的小盒子上。他颤抖着道:“小妹,灯亮了吧?我是不是能动动了?”陈艾丽红着眼睛道:“不行!在大家没回来之前!你先保持一下!” …… 唐震在人群中四处穿梭,没跑多久就听见一个细声的啜泣正从前方传来。他一跃而起,见温彩正坐在地上抹着眼泪,他跳到对方面前,一把将对方搂入怀里。温彩睁眼看看他,然后抬起粉拳使劲锤着面前人的后背,“你去哪了你!都不来救我……”豆大的泪珠,一滴接一滴将唐震的肩膀打湿。 可唐震一直没有回话,他死死搂住对方。并用双手在温彩的后背上,慢慢为她理着气。 …… 小海拿着手枪,他面如土灰的坐在舞台上面。而躺在地上喘息的季东华,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最好的是,当季东华从小盒子上跳下来的时候,那些烛灯并没有再次熄灭。 温彩蜷缩在唐震怀里,她瞪圆哭肿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艾丽。 “咱们少了一个人,石岛去哪了?” 陈艾丽说完话,她看向莎木和唐震。这时,久久没有做声的小海,突然放话了,“当时的情形很恐怖,我正观察着一个死人,而且离他很近很近,但是灯灭了。我清楚看见那死人的眼球,慢慢转向我,那种眼神,可不是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然后一个人追着我,他身上还闪着金光,我真无法形容了。” 莎木忙走到他身旁,递给他支烟道:“兄弟,别乱想了,我也看到了那些人动了。先抽支烟缓缓。”陈艾丽叹了一声,因为她的问题,大伙根本就没有入耳。她迈开步子,当走到唐震身前时,就一屁股坐到对方边上。 就在众人都噤声之后,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人影,突然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几人抬头一看,都不约而同的道出一个人名:“石岛!?” 没错,来人正是石岛,只是他身上的物件实在是太耀眼了,他嘴里叼着金盘子,身上还挂着格式黄金制的刀叉。 他撂下一包金银珠宝之后,吐出嘴里的盘子,然后手指小海喝道:“你丫的!老开枪打我做什么!”众人即刻呆住,小海楞了下道:“我什么时候朝你开枪了。” 石岛抹了把汗,他心有余悸的道:“那么多死人都看着我,我能不害怕嘛!我就看着你啦,所以就带着这些财宝追着你。谁想你这家伙,回头就朝我开枪,要不是我嘴上的这个盘子,估计老子早就上天啦!” 听完他的话,小海脸上阴霾一扫而空,他站起身道:“原来追我的是你啊?整半天那些金光是你偷的刀叉。”对方捡起地上的盘子,“你看呐!子弹还在上面镶着哪!”小海一乐,大伙也被这番话逗笑了。但石岛忽然话锋一转,“我看见那个死尸了,就是胸膛上有蜘蛛的那个。” 稍稍露出笑意的唐震,忽然一脸正色的道:“在哪?”温彩掐了他一下,“你找哪个死尸做什么?” 对方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示意莎木扔过来一支烟,并道:“莎木,你知道这间大厅有什么说法嘛?” 对方将整盒烟都扔了过去,“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莎木眸中闪着淡淡的光辉,他继续道:“都传说彩云龙脉有九关,但我总觉得咱们已经到倾城一舞这儿了。这么大的舞台,还有这么多死人观众,不是倾城一舞是什么?” 唐震目光变得深邃不少,温彩接过话道:“其实彩云龙脉没有九关,记得咱们看得那个鼎嘛?上面不是有九彩祥云与神龙的影像吗,我感觉云生九彩就是指那个鼎。” 季东华仍然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道:“倾城一舞个屁啊,这里TMD连个美女舞者都没有,倒是咱们一行人中有三个能算得上倾城的。” 唐震道:“舞者?” 季东华坐起身来,他挥舞着双臂,假笑道:“是啊,倾城一舞不就是指跳舞吗?跳舞当然给有舞者了,你们看这里除了这些饱死鬼之外,哪有舞者啊?”唐震莞尔一笑,“也倒是,小破鱼说得也有点道理。” 季东华忍俊不禁的说:“其实我就是不爱玩脑袋,唉。” 二人对话的时候,莎木一直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上的烟卷。半晌后,他平心静气的说:“你为什么要找珠花。”正在和温彩低语着的唐震,慢慢抬起头来,“想将珠花还给它的主人。” 莎木听出话中的深意,他又再次将对方奉若神明,忙起身道:“你又有办法了对不对?”听着他的话,众人都纷纷朝唐震看去。 唐震笑嘻嘻的说:“也不一定就对,不过可以试一试。” 莎木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笑容,他意味深长的说:“我一直就知道,只要你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唐震连连摆手,“拉倒吧,每次我的点子都是玩命的,当然这次也一样,不过有小破鱼在,应该不成问题。” 听到这,季东华突然想到什么,他一时间玩心大起,忽然一脸神秘的说:“聪明版唐震,难道我没死,你都不惊讶嘛!”对方用下巴抵住温彩的额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不死还真是好事呢。一会石岛带路,你和我去找那蜘蛛活尸。” 一时间众人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可唯独凝视唐震陈艾丽,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反而露出一丝迷惘的神色。 唐震看向那些死人,他目露精光的说:“可能我找填空题了,只是标准答案,必须排除备选而已。”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5 倾城一舞(五) 【倾城又加了一些元素进去,所以这周想结卷有些困难了,但是我会努力。让它变得更加惊险。】 “喂,你都死了怎么还阴魂不散的回来附身。” 季东华来回在人群之中穿梭,但他的嘴一直没有闲着。 唐震眼中的光辉闪动起来,他恋恋不舍的道:“有些人我放不下,如果不是我的朋友在这儿,我也不会来。” 石岛继续向前走着,可是他的耳朵已经立得不能再立了。 季东华笑嘻嘻的打着哈哈,“那你知道是谁杀的你么?”唐震的眼神有些冷了,他没犹豫就直接道出一个人名,“陈艾丽。”对方听后拌正身子,他用试探性的语气说:“那你不想报仇?” 连续两个问题,令唐震的脸色完全寒了下来,“温彩和你们能聊到一起去,小海和莎木看样和你的关系也不错,我也明白你们都经历了什么,没有永远的敌人,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季东华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可他仍然斩钉截铁的开口道:“但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注定是仇敌。” 唐震忽然笑了,因为他怎样去理解这句话,都感觉对方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他靠近季东华道:“怎么,小破鱼你不服气?” 季东华怨气满腹的喝道:“要不是你们三打一我也不会输!人家小学生都知道,二打一,大傻X!何况你和木头,再加上黄飞鸿三个人呐!我不服!” 唐震拿出银簪再次将头发束起,“在你心底,已经把小海和莎木当成朋友了吧?”季东华顿住,他噤声了半晌才开口回道:“先不说了,办正事要紧。” 二人的对话刚结束,石岛突然回过头,“你不是唐震?” “他不是。” 季东华拿出烟盒,石岛又道:“那你是谁?为什么温彩在你面前会那么乖。而且还说你是她的……男人,你不会真的是萧桐吧?”此话一出,唐震也是同样惊讶,他干笑着道:“什么?她有说过我是她男人?”石岛低下头,“说过。” 正当唐震想继续下文的时候,一阵断断续续的异响,终止了几人的对话。季东华第一时间看向唐震,二者互使眼色,然后就向两个方向窜去,他们的身影在石岛眼中,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就消失在人群里面。 现在,石岛周边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光线虽然充足,可是在这被死人占满的大厅里面,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惶恐不安。 石岛睁大眼睛,他想去摸炸药。可是一想背包根本就没有带,更何况里面都被装满了财宝。渐渐,他开始向后退却。 “喀…喀…” 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听得他整颗心怦怦直跳。他继续向后退着,直到撞进一个正举杯的死人怀里。 “啊!”他惊呼一声,忙回头看去。见死人的双眼正盯着酒杯,嘴角还有些微微上翘。他的表情实在是太生动了,吓出石岛一头冷汗。 下一刻,石岛蹲到地上,他仰头唤道:“唐震,唐震!”正喊着,他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动了,正犹豫要不要回头的时候,岂料那个举杯的死人,突然失去重心,一下就把他稳稳压到地上。 “救命啊!”石岛嘴唇颤动着喊出这句话,然而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忽然闯入他的嗅觉感官。 “唔……啊…” 一声低低的呻吟,就在石岛背后不远处响起。他情急之下一把捂住嘴巴,明明想逃,可是背上的死人实在是太重了。就在这时,一阵沉重且不稳的脚步声,昭示着正有一个人,朝他慢慢走来。 随着脚步声的压近,那股腥臭味也越来越浓了。石岛极力扭头向身后看去,见那个没有脸皮的活尸,正将挡路的尸体撞到,朝着一个方向迈步,它虽然不是冲自己来的。可石岛的位置恰恰就是活尸的必经之路。他心想,如果活尸踩到自己的话,那他的小命也就完了。 “喂!蜘蛛侠!”一个清脆的嗓音,让万念俱灰的石岛又再次重获生机,他赶忙喊道:“唐震!我在这儿!”可活尸并不理会二人,他继续迈着自己的步子,径直朝石岛走去。 “噗——” 一道黑血,突然落定到石岛的面前,他盯着那正散发腥臭的黑血,见血凝之中还夹杂着一些乱动的小生物,他定睛一看,不禁尖叫起来:“啊!有蜘蛛!” 这边,唐震没工夫顾及石岛,他刚刚将一把纯金制的餐刀掷到活尸身上,而藏匿在人群之间的他,也清楚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活尸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他后脑上的九只眼睛,又再次发出幽幽的红光。 活尸的黑血滴落在地,唐震眼见血块之中存活着一些体积不大的小蜘蛛。条件反射,让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随即便更加谨慎的盯向活尸。 久久没有动作的季东华,此刻正狐疑不决的盯着唐震与活尸,一种从所未有的矛盾心态,正围绕在他的心头,这种感觉让他多少有些浮躁。 就在这时,活尸突然动了。他一下转过身,面朝唐震就冲了过去。对方一惊,他没想到活尸能这么快就锁定自己的位置,当下他连连后退,同时,手上刚收集的十余把刀叉,也都被他迅速甩了出去。 但这种程度的打击,仿佛对活尸根本不起作用。唐震心机一动,索性迎着活尸就冲了上去。其实他并不敢与其正面发生冲突。要知道,活尸与蜘蛛在某种条件下,合并为一体。也就是说活尸体内也存有剧毒,除了他的毒血,唐震不能排除它还有其他的危险性。 季东华见唐震像送死一样冲了过去,他骂道:“是不是疯了,这怎么能行啊。”说罢,他从人群之间一下跃起,而扑向的目标,也正是那具活尸。 唐震见状诡异一笑,他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身旁的人群之中。活尸后脑上的九只眼睛变得更加猩红,同时从他身上还响彻几声唧唧的虫鸣。季东华眼神一变,他嘴巴大张从而露出两排尖利如寒刃的牙齿,肌肤也随之快速转为淡蓝色。 活尸微微曲起双腿,呼地一下蹦了起来。季东华与躲在一旁观战的唐震,同时一愣,后者一刻不等的喊道:“活尸完全就是一个大蜘蛛!你小心些!” 下一秒,季东华自然扑空了,他咬牙切齿的回道:“既然它那么强,你还躲起来放什么屁!快出来帮忙啊!”正说着,季东华突然感动一道急速向下的劲力,自上空而来。唐震忙喝道:“小心!” 季东华快速向后一跃,与此同时那背负蜘蛛的活尸,也狠狠砸到地上。季东华盯着眼前这只大虫子,他握紧双拳,嘶吼一声便与其斗在一块。观战中的唐震,见季东华的招法,根本不能在实质上伤害到活尸,他刚想加入战局,岂料自己的腰被一个人瞬间抱得死紧。 唐震回头一看,见才被死人压住的石岛,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他道:“你快回去叫人来!我和季东华拖住这虫子!”岂料,话音过后,石岛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含情脉脉的道:“亲爱的,你看看我的眼睛。” 唐震眉头一皱,他见石岛的双眼正变幻出各种色彩,心念一转方才得知,原来对方被上身了。石岛见对方不动了,他笑着道:“咱们又在一起了,去杀了这些外来人吧。”谁想,回应他的竟是唐震的一记狠辣膝撞。 石岛被撞出好远,他怔怔的盯着对方,“你怎么会……” 唐震横跨步子,他勃然变色的道:“大家都是鬼,你出来装哪门子神呀!”语罢,石岛还未来得及闪身,就已被对方一拳轰倒在地上。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6 倾城一舞(六)【修改完,有延迟】 唐震刚要对石岛进行飞身追打的时候,谁想一个黑影,突然从对方身上跃了起来。那影子模模糊糊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可它头部上那一双血色红眸,却异常妖异。 它静静地盯着唐震,对方再扫了石岛一眼之后,他神采奕奕的说:“不要逼我动手,识相的话就滚远些。”说着他一皱眉头,对面黑影就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你是谁?”令人发寒的三个字,让昏厥中的石岛都打了个寒颤。这时,唐震束起的发丝,被一阵凉风吹散了一点,他忽然冷哼一声,回身就是一记劈腿,随着脚跟那突然爆发的狠劲,一个血肉模糊的物体,自上而下被他分成两截。 他没空去注意,那被自己踢散的东西为何物,忙转头去盯黑影时候,可还是已经晚了,因为黑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唐震瞥了石岛一眼,然后他走向被自己踢散的那团物体。走近一看,才得知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 盯着对方被利器剁碎的头盖骨,与四肢上的纵横伤口,唐震皱了下眉头。 这边季东华已经与活尸玩上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这回季东华不再为精明强干的猎手,反而是那只惴惴不安的猎物。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来对付活尸,硬碰硬吃不到半点甜头,斗技巧还挨不着对方的边,这下可急坏了被喻为黑街第一杀手的季东华。 他手足无措的穿插于人群之中,变异的肌肤与牙齿也统统恢复正常,跑动间,他一脸惊慌的喝道:“帮忙!” 坐在舞台上的莎木,他竖起脊梁道:“他们开始了。” 陈艾丽与温彩都踮起脚尖朝人群望去,前者道:“是我哥的声音,他可能遇到麻烦了。”温彩昂首道:“放心吧,有他在没关系的。” “你怎么会这样有把握?” 温彩看向陈艾丽的目光中,夹杂着异样的光辉,“只要有他在,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听完她的话,陈艾丽展颜一笑,“也对,莎木不是说过,他曾逆转轮回么?” 唐震盯了碎尸一会儿,他明知这个亡魂还会作怪,但季东华传来的屡次求助,都提醒着他,时间相当珍贵。他跑到石岛身旁,用手狠拍着对方的脸颊,“你醒醒!” 石岛不安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再无反应。唐震快速思索起来,那个活尸身上存有剧毒,变异后的季东华照常理来讲,应当不会受到毒血的影响,可是按现在的情形来看,那个背负蜘蛛的活尸,绝对不好对付,何况他用的还是唐震的身体, 怎么办呢。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起来,眼光无意中一扫四仰八叉的石岛,岂料脑海里突现一抹灵光。 “噗——” 又一个死人被愤怒的活尸撕碎了。季东华眼见那四肢爆裂的血腥场面,他回头开逃,可是由于对手太过强大,他已经有些慌不择路了。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娇喝:“小破鱼!去舞台那边!” 唐震的嗓音特别清脆,但话音虽急切,可却没有一丝慌乱可查。 舞台这一侧的莎木等人,当然也听清这句喊话。陈艾丽张口结舌的道:“他们两个都没有把活尸……”站直身体的小海,直接开口打断她:“咱们快往后退退,他要回来一定是有目的的,咱们在这儿会碍事。” 陈艾丽想了想,她刚准备道出心里的疑虑时,唐震已经一个箭步窜上台来。 “你们几个靠墙站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手或下台!走之前再踢一脚那些小盒子!” 唐震没看众人膛目结舌的样子,他快速朝那具腐坏的女尸奔去。小海咽下口水,他看向莎木,“怎么让踢这盒子呢?”温彩道:“还问什么啊!快踢呀!” 小海忙哦一声,他转身便踢了一个小盒子一下。“嗡……”可奇怪的是,这个小盒子并没像同类那样发出一个悦耳的音符,反而是响起一阵颤音。 唐震跳到女尸身前,双脚才刚落地,那尸体就不规则的颤了一下。同时,随着那阵颤音的响彻,大厅内的烛灯再次暗了下去。 温彩众人很听话的靠在墙上,他们在心底纷纷打起鼓来,因为唐震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莎木忽然道:“你们看啊!季东华跳上来了!”其实确切的说,季东华并不是跳上来的,而是以一个背跃的姿态,狠狠砸到舞台上面。陈艾丽见此,她失声尖叫道:“哥!” 哐的一声,季东华与舞台瞬间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摔得眼冒金星:“我的老母啊,这把碰上吃生米的啦。”言罢,他连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个黑黝黝的人影,就突然蹦上台来。 季东华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体,他喝道:“唐震帮忙!”然后便运用飞快身法,躲避着活尸的每一次致命攻击。 舞台下面,唐震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尸,对方也再次立直身体,可她刚要开口念出珠花的时候,唐震却先说话了。 “想找你的珠花嘛?” 面孔骇人的女尸摇晃了一下,“我…的珠花在哪?还我……还我……” 一滴冷汗,快速自唐震的鬓角划过,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就——在——台——上——”女尸闻言后撂下手中的男装,她佝偻着双手,并一步步迈向舞台。看到这,唐震心中一喜,他一个翻身跃上舞台,同时还张嘴喝道:“小破鱼!把它交给我!” 季东华横出一腿,哪想在踹到活尸的胸膛上时,一股巨大的反弹力,竟然将他给弹了回来,他回头喝道:“你有吹牛逼的功夫,还不如过来帮帮我呐!”说着,他向后一仰身体,活尸的干枯五指就顺势拍到地上。 唐震见活尸的速度如此飞快,他的瞳孔一阵紧缩。但也仅在下一秒,唐震就忽然疾言厉色的道:“还我的珠花!” 这个五个字一登上台面,不光温彩等人瞬间愣住,就连季东华都险些昏过去,但神奇的是,那个背负蜘蛛的活尸,竟然一下立定在原地。 萧桐的表情更加愤恨起来,他踏前一步并伸出右手,“还我的珠花!”活尸是背对唐震而立,他后脑上的九只眼睛,那猩红色的光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季东华见活尸不动了,他一个闪身窜至唐震身旁,可对方的神色却是满脸狐疑。 因为唐震想不通了,怎么一说这句话,那活尸的九只眼睛就没了光彩呢。与此同时,就在众人都陷入惊讶的时候,那个痛苦的呻吟声,突然从唐震背后发起,“还我的珠花……还我的珠花……” 季东华全身汗毛即刻战栗起来,他回头一看,见一个浑身半腐的女人,正一点一点的爬上台来。他惊呼一声,两个起落就紧紧贴到莎木身上,还扯开嗓子吼道:“这都什么啊?比秀还要恐怖!”唐震皱着眉毛,他见活尸在听到女尸的呼唤时,身体有些稍稍颤动起来,他提着胆子迈前一步,道:“珠花。” 一脸淡定的他,仿佛像是在与活尸攀谈,这一幕不禁令众人均屏住呼吸,都暗暗为他捏了把汗。活尸的身体抖了一下,他那没有脸皮面颊,慢慢朝向唐震。但一个可怕的场景,却突然发生,因为活尸忽然动了,他直接贴到唐震身前,且瞬间伸出那干枯的五指,直直取向对方的心房。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7 倾城一舞(七) 唐震盯住活尸伸向自己的干枯五指,在众人惊呼的时候,他不做任何躲闪,反而挺身而上道:“珠花!” 一个如此简单的词汇,竟然神奇到能让活尸当场愣住,而且仅在一秒之内就转头开逃。唐震见状心思一转,他飞身一跃,将正欲逃走的活尸挡住,并且还有些死缠烂打的道:“给我珠花!”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大伙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么看都感觉唐震的表情带着丝丝幽怨。这时,那个半身腐坏的女尸也轻挪莲步,慢慢走到活尸的身后,“珠花…”被唐震盯住的活尸,突然颤抖起来,而且那没有脸皮的面颊仿佛还带着几分慌张。 从恐惧转为称奇的众人,开始众口铄金的议论起来,而活尸仿佛也听明白他们的大意。就在他刚要暴怒的时候,唐震的嘴角忽然翘了一下,“把珠花还给她,她会做出选择的。”此话一出,令季东华等人瞬间噤了声,陈艾丽道:“他在说什么傻话,一定是疯了。莫不如趁现在,咱们赶快把这两个怪物给灭了。” 语罢,连唐震都能清楚听闻她的言词,更何况那背负蜘蛛的活尸呢。 活尸颤抖得更厉害了,而且后脑上的九只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唐震离他最近,能第一个感到对方情绪的强烈波动,他的心弦一颤,刚想硬着头皮出手的时候,谁想那女尸的双手,竟然一下攀上活尸的右肩。 她露骨的眼眶慢慢转向活尸的头部,“珠花。”唐震与众人同时一惊,因为这两个字音不再扭曲痛苦,更不似那来自地狱的呻吟与悲嚎,而是一个既脆如黄鸟又如同天籁的青年女声。温彩等人的思维即刻断了弦,唯独唐震的大脑还在飞快运转着。 活尸不动了,唐震一皱眉头,索性快步走向舞台中央的那些小盒子。 人群里,季东华伸个脖子将头探出好远,他第一个打破寂静,“那俩尸体怎么跟小情人似的。”温彩眼中闪烁着晶莹,她感同身受的道:“我明白了,活尸拿走珠花的原因,就是希望这个女尸能与他天天攀谈,哪怕只是一味的唾骂与责备,他也心甘情愿。一门之隔,红豆相思。” 季东华张大嘴巴,“别扯淡了,鬼还带有恋情的?” 相隔好远的唐震突然回道:“那宁采臣与小倩呢?活尸偷走珠花本可以去任何地方,为什么又单单呆在大门外面,你没考虑过么?”说完,他颇为自嘲的笑了笑。听着他的话众人才在恍然间发现,唐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那些小盒子旁边了。 他低头盯着各式各样的小盒子,反反复复地重复温彩的那句话,“一门之隔,红豆相思。”片刻后,他一脚踏牢一个体积较大的盒子,从而盒子发出一个被拉长的音符,听起来就像一首交响乐的结束音节一样。 转瞬间,大厅又重回到灯火通明的状态。女尸又躺倒在地,但背负蜘蛛的活尸并没有借机逃离,反而搂着对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台上。唐震收回腿,他原地坐在那里,双眼凝视着小盒子,久久没有做声。 季东华见两具尸体都保持着静止的状态,他长出口气后,就这么随意一瞅,岂料围坐在舞台四周的那些死人,脸上生动的神情都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与仇视。 “这怎么回事,你们看那些死人的表情。”就在大伙都膛目结舌盯着活尸的时候,季东华的一句话,自然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向那些死人。 没想一看之后,那种脊背发凉的战栗感,又再次将他们簇拥到恐惧的边缘。就在这时,唐震忽然起身走向活尸,而且步伐还相当迅速。季东华与莎木同时侧过身体,二人都准备迎合唐震,对活尸进行最后一轮绞杀。 活尸感觉到危险,九只眼睛自然亮了起来,但唐震的表情仿佛没有一丝敌意。 “倾城一舞,怎么解释?”他说话之间,死死盯住对方那猩红色的九只眼睛,但活尸根本不会与“活人”理论,他立直身体的一瞬间,唐震的速度也同样飞快,后者没做任何犹豫,抬手就将眉心间的那点血渍,给一把抹了下去。 “呼——”一阵冷风,吹得众人多少有些不寒而栗。他们也眼见唐震本人呈一个大字倒在台上,大伙刚要抬腿去搭救伙伴的时候,哪想却出现这样一个奇异的场景。 一个高挑且十分朦胧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而立,他半长的黑发没有随这阵冷风舞动。但这个身影,在温彩等人的眼中简直太过熟悉,小海甚至忍不住要脱口而出一个称谓,可眼下的紧张气氛,却不能给他们一丝喘息的余地。 因为这个人正伸出右手将活尸的脖颈,掐得死紧。 “倾城一舞,怎么过?”毫无生气的语句,堪比女尸与骨娃的声线,可话音虽没有半点温度,但却铿锵有力。 活尸用唯一的手掌死死扣住男人的手,他想挣扎,可无论后脑上的九只眼睛怎样猩红,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不说是吧?那就让你那鬼女朋友先魂飞魄散,你的意见如何呀?” 温彩捂住嘴巴,她真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季东华的额头上蓄满汗渍,他不安的向后退着,陈艾丽也同样如此,而且她腰间的水壶还在不安的颤动着。 男人将活尸的身体抬了起来,他怏怏不乐的道:“别挑战我的耐性,我死得比你惨多了!现在就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听起来似牙缝挤出的声线,无疑不令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一番对峙过后,活尸的九只眼睛失去光彩,并快速点着头。男人顿了一下,随即慢慢将他放回到地面,而后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踪影。从它出现直到消失,众人根本没看见他的正脸,但是活尸的表现,已经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现在的他,已经化作厉鬼。 温彩一惊,她忙唤道:“萧桐!” 话音落地还没过两秒,昏死状的唐震就眨了两下眼睛,而后一下坐起身来。他先看看活尸,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温彩,“来帮我锁一下魂魄。”淡定的语气,与微笑着的神情,都让对方楞了许久。 经过一番折腾,在背回晕死的石岛之后,众人都围坐到活尸周围,而坐在他对面的唐震,手里竟多一件纱织男装。季东华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唐震的脸色,但殊不知对方早就猜透他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唐震将精致如搪瓷娃娃的面孔转向他,并粲齿一笑道:“小破鱼,你看我做什么?”对方咽下口水,忙把目光投向别处。 唐震见状笑笑,然后皱起眉头盯向活尸。他脸色连变,最后疾言厉色的道:“开始吧。”众人相互使了好久眼色,然后就见活尸挥起了双臂,比比划划的样子仿佛正在讲话,他们呆住,可令他们更为惊讶的是,唐震居然展开眉头,并且还十分认真的点着脑袋。 一旁的温彩挽住他的胳膊,刚要盈盈提出建议的时候,对方却已心领神会的开始解说。 “二零零二年六月,我和师兄弟几个人一起来龙脉练手,师傅说龙脉有灵穴,是练习手法的最佳去处。” 说着,他话锋一转,“你们师兄弟?什么意思?” 活尸继续比划着,唐震也同时瞪大眼睛,“你是倒斗的?!” 【弄完贷款才回家,还有一章,明天恢复更新进度,依然疯狂杀进度!倾城快完事了哦,一定会更加精彩哒!】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8 倾城一舞(八) 【今天还有两更或者三更,舞池决不食言,也希望各位多少都来点票吧。】 “你是倒斗的?” 听着唐震的话,小海瞪圆眼睛。片刻后,他百感交集的笑了一下。 当然,这些细节都让唐震尽收眼底,他轻点下头示意活尸继续下文,而他自己也接着开口同步叙述。 “我们一共三个人,师傅带我们来到这岛上,很快就寻到一口巨井,师傅没多嘱咐什么,只是在临行时丢下一句,不可深入,会意皆可。然后我们三个就顺着铁链向井底划去,半路的时候,老二忽然说不舒服,老三和我都没放在心上,以为他实践经验尚浅,就继续下行。” 正说着,小海忽然道:“你两个师弟叫什么名字。” 唐震注视着活尸,直接出口回道:“乔磊,小师妹赵舞茗。” “赵舞茗?!”刚道完人名的唐震与温彩,还有小海同时惊呼一声,这一幕看得季东华与陈艾丽怔怔直楞。唐震一脸惊讶的追问道:“是摸金北派的赵舞茗嘛?”活尸也同样愣住,他面朝唐震连连挥舞双臂,看样是在询问着某些事情。 唐震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连面皮都没有的活尸,他赶忙开口:“南派依然很好,赵舞茗在外八行内相当有名,而且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语罢,唐震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道:“如果赵舞茗是你师妹的话,那么你岂不是……” 温彩斩钉截铁的道:“八行至尊任一狂!” 陈艾丽舔着嘴唇,她一脸狐疑的看向季东华,而后者则是在这个名字被道出之后,颇为疑惑的发问道:“八行至尊任一狂?什么来头。” 活尸表现黯淡的低下头去,但同属外八行之内的温彩三人,则是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与惶恐。唐震的眉头彻底舒展,他自言自语的道:“八行至尊,八行至尊啊,象征着外八行至高无上的荣耀。” 小海见季东华听得更迷糊了,他赶忙出口解释:“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被世人称为五行三家,也就是外八行,温彩属于金点,我就是倒斗了,说来曾经一直都把任一狂前辈当做追逐的楷模。” 温彩接过话道:“但经过历史变迁,如今外八行已经被统称为,神蛊红兰,千机金索。分别是,神调,蛊门,红手,兰花,千门,机关,摸金,索命。”正说着,活尸突然抬头望向温彩,而且还看似赞许的点着脑袋。 “八行至尊,是外八行中每一行内最顶尖的一个人,才可以获得的称号,任一狂是我们这一代中最年轻的八行至尊,所以很多人都把他奉若神明,可是后来他神秘失踪了,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在这里。” 活尸摆手打断了温彩的话,看样多少都有些沧桑的味道。 小海顿了一下,他仿佛想到什么,可刚要发问的时候,唐震却又开口了。 “原来师妹没死?那么我可以让你转交给她一样东西么?”说完,他自问自答的道:“可以,这个没有问题。”说罢,唐震小小的停顿一下,他看向莎木,“真实之镜能救活他了么?”对方哑了一会,他没想到唐震会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不行了,不过用阴阳典可以试试。” 活尸当然听懂了他们的意思,他立即以摆手算做反对,并坐正身体。唐震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温彩不喜欢唐震打哑谜,她直接问道:“任……他和你说什么了?” 唐震手拄着下巴道,没多久再次出口叙述:“很多年了,我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朦胧中还能回忆起有一个女人,把老二拽了下去,他用怀里的匕首插入石壁之中,可最后还是没能逃过坠下去的厄运。当时我知道大事不妙,忙让小师妹上回至地面。” 说到这,活尸抖了一下,他用那只没有手掌的小臂,点了点自己衣服上的一个口袋。唐震前探身体并将那个口袋打开,很快就拿出一本小册子。 眼盯手中这鲜血浸透的速记本,唐震扯了扯嘴角,然后没犹豫就将这物转交给温彩保管。不用问对方也知道,这是任一狂要交给赵舞茗的东西。 就这样,在众人侧目而视的反思之中,唐震淡淡的道:“我当时先下到井底一次,并未看到老二的尸首,所以我决定寻寻他,经过一番观察之后,我确定这龙脉已经超出墓穴的范畴,连龙骨都有的话,那么灵穴一定很难对付。所以我回到天井隧道,按照六十度角,直接打通一个隧道。” 众人听得都很入神。唐震的讲述的也相当生动,就在活尸倾诉天井的时候,前者的目光忽然闪动一下。 “我进到一个走廊里面,那里很干净,像是常年被人打扫一样,但是也正因为这点,这条走廊让我研究了好久,其实龙脉之中的每一处都暗藏玄机,我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终于把走廊内的机关都破掉了。” 听到这,众人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凉气,而且看向活尸的目光也从探询变为感激。要知道,彩云龙脉以机关灵穴为最,若不是活尸任一狂提前破掉走廊里面的机关,那么就算温彩等人有上百条命,都支撑不过一个转角。 “当我看到一个拱形门的时候,一个影子竟然就站在门前。”唐震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确定那绝对是人的影子,明明阴影般的存在,却还有双血红色的眼眸,这些简直是太玄奥了。那影子注视了我一会,然后就消失了,就在我侥幸认为躲过灵穴的时候,一阵巨烈的轰鸣,却震得我双耳失聪了好一阵。” 温彩喃喃的道:“那个鬼影启动机关了……” 活尸喘息着,胸前的蜘蛛也不安分的动了一下。 “我走了回去,当看到一个镶金的大门时,我凭着感觉向传来巨响的方位打洞,后来洞通了,我进到一个像密室一样的地方,那里很怪,地面非常光滑,半空还挂着一个巨鼎,我见鼎上被铁链吊住,所以没敢多做停留,可这时,我看到几只通体红色的蜘蛛,正从一个裂缝爬入密室,当它们将腹中鲜血都倒进鼎里的时候,我才知道蜘蛛是水蓝色的。我的蛙吐法特别好,所以蜘蛛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 季东华贴近小海,“什么是蛙吐法?”对方小声的回道:“就是闭气,和电影里的龟息功差不多。” 唐震锁紧眉头,同时也将声音放低了一些,“当蜘蛛都离开的时候,我慢慢爬到裂缝那里,想看看外面是哪。但我却看到这样一个场面,老二乔磊被那些蜘蛛糊了一身,而他体内的血,也都几乎被它们吸尽了。我知道老二死定了,所以忙钻回走廊,想顺着打出的隧道去与老三聚合,然后就离开这鬼地方。” “但我在返回走廊之后,想了一些事,既然老二死了,我就不能空手回去,否则我这未出师的师弟,在家门里连个牌位都混不上的。所以我开始研究那个拱门,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将拱门给打开了。我没有惊动门上的机关,所以在进到这间厅里的时候,灯都是熄灭的。”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面露惊讶的看着活尸,要知道,得拥有何等的技艺,才能将那拱门在不碰机关的情况下巧妙打开。 这时,活尸搂住了那具半腐坏的女尸,而且他颤抖样子还似乎在笑。 唐震道:“我当时都快吓得喘不过气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四周都是死人,不过她出现了,独自一人在这个舞台上翩翩起舞,我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一时间忘却了恐惧,而眼里也只有她那令人神往的倾世舞姿……”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29 倾城一舞(九) “她的舞步很轻,节奏并不算太快,但却能吸引住你的眼球,让你能瞬间忘记一切烦恼与忧愁。”唐震在叙述之中,露出神往的表情。活尸也将女尸搂紧了一些,温彩蹙眉道:“你那时看见的,不是现在这腐坏了的女尸吧?” 一句话令陷入幻想中的唐震,多少缓过些神来,他看着活尸又道:“不是,当时她很美,这件纱织舞服将她衬托得如白莲一样清丽脱尘,我忘却恐惧,躲在死人之间,偷偷的看着她。至此我也终于理解了那句话,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她仿佛永远都不会累,一遍一遍跳着同样舞步。”说到这,唐震忽然道:“当时她有没有踩这些小盒子。”众人随即将目光再次投向活尸。 活尸抬起断肢摇了两下,唐震道:“没有踩这些发音盒,因为我在打开拱门的时候,并没有碰触到机关。”小海恍然大悟的道:“懂了,原来女尸也是机关的一个步骤。”季东华没好眼盯了他一下,道:“二傻子才不会懂。” 唐震举手示意二人噤声,他继续道:“她的确是倾城一舞的核心所在,但是她并不是机关。当时我渐渐入迷,双腿不受控制就跑上台去,但也是因为如此,我唐突到了佳人。” 活尸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 “她看我的第一眼神,我至今难忘,是那种莫名的恐惧。我刚要开口说第一句话,她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开了。我赶忙撒腿去追,终于在舞台边缘,将她扣入怀里。”讲到这,唐震有些尴尬的笑笑,众人脸上多少也都有些难看,但惟独季东华的表现是神采焕发,他一刻不等的道:“拿下没有!” 大家都没好气瞪了他几眼,然后专心听着下文。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愣在那里。我知道自己的行动有多么粗鲁,赶忙起身自报家门。可她仿佛听不懂一样,只知道摇头与躲闪。渐渐,我忘掉了小师妹,整天与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虽然她不理我,而我也是在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可那段时光,依然令我回味至今。” “我整日死缠烂打的粘着她,终究一个不小心,误踢到了一个发音盒,然而她的肌肤开始老化衰退,起初还没有这么严重,但后来慢慢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活尸抬起手,挠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发丝。 唐震接着道:“我的干粮不多了,同时还发现自己找不到她了,我几乎疯掉,开始寻找大厅的每一处位置。最后我在一个角落中,看到她双手抱膝蜷缩在那里,我几乎疯掉,二话没说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大伙不吱声了,季东华也干笑一下别过头去。可讲述依然再继续。 “她颤抖许久,然后突然抬头瞅了我一眼。她的容貌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干瘪腐坏的皮肉。我当时本能般的惊呼一声。岂料也恰恰就是这声惊呼,令她一把推开我,逃走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陈艾丽傻笑着道:“听得有些酸酸的,不过女尸一定对你有情了,否则也不会因为你的一声惊呼就逃开不见你。”唐震的眸子闪动一下,而活尸的整个上半身也几乎抽搐起来。 “我知道是自己的失态,导致她伤了自尊,但我不在乎她的相貌,只要拥着她,我拥有的是什么?”唐震的声线从平淡微微太高了些,接着道:“是全部。” 活尸变得不安起来,他用仅存的手掌紧紧扣住女尸干瘪的手腕,就像只要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一样。他用下巴,如获至宝般的摩擦着女尸的额头。 “我不能失去她,我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次解释的机会。我像无头苍蝇一样拼命寻着她踪迹,可往往都是失魂落魄的回到这里。干粮没有了,我的心也碎了。所以最后我打定一个主意,要做到与她平等,没准这样她就会见我了。” “我疯了一样的跑回那间密室,想让那些蜘蛛吸干我的血,吃我的肉!挖我的心!没准我变得连鬼见了都会退避三舍,就还能和她在一起了呢!可是,老天都不帮我,这些蜘蛛竟然都被饿死了。就我在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只蜘蛛还没有死透,我没做犹豫,拿起它就扣到自己的胸膛上面。” 温彩与陈艾丽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她们真无法相信会有人这样自残。 “蜘蛛贪婪吸食着我的血液,可在我眼里,它实在是太珍贵了。我用银针将它的六只爪子都固定在胸膛上面,这样的话,没准可以借用它的毒素,来让我自身的肌肉枯萎。就这样,我过上了地狱般的日子,可是我依然开心,只要一想他日能再见一面,只要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这些又算得上什么。我渴了就去喝海水,饿了就吃那些蜘蛛的尸体,渐渐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浑身其痒难当。” “有一天我为了消磨时间,爬进那个裂缝,同我二师弟聊了好久好久,自此他总是跟着我,虽然他好小,但是只要我握住他的手,就会有一种亲人在身旁的感触。”听到这,莎木下意识的抖了抖手腕,他又想起自己那不能握拳的场景,而且手掌还像有被人握着的感觉。他说:“你二师弟总跟着你?还总握住你的手?其实当时你就已经死了?!” 唐震双目通红的点了点头,由于他在做同步叙述的关系,活尸的感情世界,仿佛让他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起初我不认为自己死了,可当我一次攀高坠地之后,我自然吐出一口鲜血,可血里面竟然掺杂着许多小蜘蛛,它们沿着我嘴角上的血渍,开始吞噬我的脸皮,等我洗完脸赶走他们之后,整张脸皮,都已经不见了。”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叹。 “那天我记得自己笑了,我疯了一样的跑向大厅,轻车熟路的将门打开,然而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上面,骨瘦嶙峋的身影,令我的心像被人揪起一样疼痛难耐。我走路很轻,一点一点的靠近她,最后将她搂了个满怀。” 唐震眸色发红的停了一会儿,他咬牙挤出一个笑音,又道:“她回头怔怔的看着我,我说自己回来了,请她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我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耳光,我当时就懵了!抓紧她就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季东华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道:“傻X都明白,她是恨你……”陈艾丽突然拉住他,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不理我!她不理我!我没有办法!我要疯了!我跟她撕扯之间,无意中掰折了她头上的珠花,哪想她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可令我更加气愤的是,她除了讨要珠花,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我撕心裂肺的吼了几声,然后就冲出拱门,并将门完全关死。从此,她日夜在门的那一侧呼唤着珠花,而我就静静守候在门口,我不怕得不到她的爱,只要能听见她的声音,我就心满意足了……自此,老二为了逗我开心,总是将珠花丢掉,让我去找。我也很乐意,因为我每每都会幻想,我找的不是珠花,而是她的心。” 活尸伸出颤抖的单手,他想抚摸女尸的脸,但手却时时没能落下。 唐震噤声了。温彩一时没忍住泪水,她流着泪笑道:“你的方法虽然偏激,但你用情专一,我佩服这样的人。” 这时,唐震忽然抬头道:“我知道怎样过这关了,不过任前辈,请你先穿上这件衣服。”说着,他将手上的纱织男装递向活尸。同时他坚定非常的眼神,也让大伙吃了一惊。 【推荐票票~收藏藏~】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30 倾城一舞(十) 活尸接过男装。唐震在众人的注视下,也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他竖起脊梁道:“叫醒石岛,大家最好都提起精神,因为咱们要过关了。” 虽然这句话是众人从进入龙脉以来,听到最令人振奋的一句。可小海仍然道出心中的疑惑,“怎么过啊?任前辈有告诉过你?”唐震笑逐颜开的道:“如果前辈知道的话,也不至于这样纠结自己了。” 活尸领会了他的意思,他仓惶起身,还极力挥舞着双臂,看样是在与唐震沟通什么。 片刻后,唐震单手前探,并摊开手掌道:“前辈,你信我一次。现在把珠花给我。”他一脸严肃的神情,令温彩等人都燃起多半信心的火焰。活尸顿了一下,然后将手伸入衣兜里面,很快就拿出那枚纯金打造的珠花。他又爱不释手的看了好一会,最后才恋恋不舍的,将珠花慢慢放到唐震的手掌之中。 唐震俯身蹲到女尸旁边,他用手撩着女尸的发髻,不一会就找到与珠花原配的一支金簪。他眼盯着这二物上面的断裂位置,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对到一块。 就在二者贴合的一刹那,一声脆响忽然自珠花与金簪的贴合处发起。 铛—— 唐震猛一撒手,众人也在一时间纷纷探头看去,见本来折断珠花与金簪竟然严丝合缝的贴到一起,而且连半点裂痕都没有,仿佛它从来就没有断裂过。 看此,唐震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立直身体,“叫醒石岛。”说着,他转头看向活尸,道:“任前辈,跟我们一块出去,一会希望你把握好这最后的机会,不要再犯傻了。”听着他的话,活尸傻愣在原地。 这边,季东华有些不耐烦的踢了踢石岛,他喝道:“醒啦醒啦!”对方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刚刚醒来的他,身体多少都有些酸酸的,他适当活动了两下筋骨,但腹部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却令他险些吐出血来。 唐震快步走到石岛身边,他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表情,说道:“你刚才被一个黑影上身了,我把它打出来了,估计可能伤到你的筋骨,现在可有什么地方难受嘛?” 活尸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唐震的意思,他一步迈到对方身旁,并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什么。正装小可怜的石岛,鼻子突然嗅到一股腥臭,他就那么抬头一看,见那个背负蜘蛛的活尸,竟然就在自己身旁。他张大嘴巴啊了一声,就再度昏了过去。 小海走到石岛旁边,他蹙眉将对方背在身上,然后朝唐震点了下头。身旁人见状,他对活尸又再次解释了一遍,“前辈,你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我既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好了,她先留在这儿,现在咱们都退出去。” …… 哐。拱形门轻轻地合上了。 原本宽大的走廊,也被挤在一起的众人显得有些狭窄。他们一一探出脑袋,都想知道唐震到底要如何闯关。活尸也穿好那件同样纱织的男子华服,但他没有系上纽扣,仿佛正在与唐震交谈着。 半晌后,唐震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出口道:“前辈,曾经你几次开过这拱门,都是在没触动机关的情况下吧?”活尸点下了头。唐震又道:“那么这次,咱们就故意触动机关,来打开这个拱门。” 背后数人听后彼此相视,莎木抢先道:“这打开机关,那咱们进去不就送命了?”唐震摆手道:“我保证不会的,因为从我的思维来考虑,这大厅其实就是一个最大的灵穴,前辈你看呢。” 活尸抖了一下,他看似赞成的点着头,并且还朝唐震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面对昔日八行至尊的称赞,唐震多少有点脸红,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既然前辈也同意我的说法,那么就开始吧。” 活尸狠狠的点了下头,然后他用手掌一把扣牢胸前的蜘蛛。看到这一幕,温彩等人都纷纷向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就在活尸五指掐住蜘蛛头颅的一刹那,发自昆虫那最原始的悲鸣,忽然响彻整条走廊。 “唧唧——” 本来同死亡无异的蜘蛛,突然发起声声嚎叫。它的两只前爪把上活尸的单手,正极力想摆脱他的钳制。一滴冷汗,顺着唐震的鬓角蜿蜒而下,他抹下那滴汗道:“前辈……”岂料,活尸突然发出一声闷吼,那从喉头直接传入空气内的吼声,听得温彩众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唔——” 随着这声怒吼,蜘蛛被活尸一把拽了下来。由于力道太过于迅猛,蜘蛛的六只脚爪甚至还扎在活尸的胸膛上面,如此,蜘蛛的本体自然与这些长腿脱离开来。 活尸后脑上的九只眼睛,开始一闪一闪的亮着红光,但蜘蛛与胸膛脱离,仿佛并没对他自身造成太大的影响。活尸将蜘蛛甩了出去,同时用手将留在前胸上面的八只爪子,统统拽了下去。霎时间,九道黑血径直喷出。 唐震将这个血腥的过程都看在眼里,他见喷射在地的黑血里面,正有无数只小蜘蛛,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闭上眼睛,道:“前辈,就要开门了,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逃避,好嘛。” 活尸没有任何回应,他后脑上的九只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并且他本人还像是脱力一样晃动了两下,然后他用手将胸前的血洞,统统捏紧了些。由于血洞边缘的肌肉已经完全腐坏,所以只需要似捏橡皮泥那样,轻轻一掐,就可以令伤口合住,从而达到止血的目的。 活尸的身体有些不规则的颤抖,他抬手刚想系上衣装的纽扣时,唐震就一步跨到他的面前。对方盯了活尸一会,然后他细心非常的为对方系着纽扣。 系上纽扣之后,唐震又将华服皱褶的地方,用手掌抚平一些。这回,活尸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对方的认真表情,喉部稍稍动了两下。 对面唐震粲齿一笑,“晚辈萧桐,是当代千门八将之一,家师正是已经退隐的赌神高进。” 活尸快速点着头,看样非常激动。他半蹲下身体,将手颤颤巍巍地伸入扔在地上破衣服里面。唐震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刚想出言询问的时候,岂料一个小牌子忽然现出了它的原型。 活尸拿着一个通体金色的牌子,而上面也赫然写着八个大字,‘八行至尊,至高无上’! 他站直身体,盯了唐震许久之后,用手指了指对方的腿。而唐震脸上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温彩与小海也惊得何不拢嘴,二者还异口同声的道:“你快跪下啊!任前辈要将至尊称号传给你了!”喊完之后,温彩急的原地乱转。要明白,那可是八行的至尊称谓,是外八行至高无上的荣耀,得到至尊金牌,就等于在八行之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与权力。 活尸见唐震像傻了一样无动于衷,他指了指对方,又锤锤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要被唐震气死了。就在这时,唐震的双眼里忽然浮出晶莹,他道:“前辈,我受不起啊!” 活尸这把是真生气了,他抬腿一勾对方的腿弯,硬是让他跪了下去。人群中,温彩见状后立即面露虔诚的低下头去。在她身旁的小海,也将背上的石岛扔了下去,从而做着与温彩一样的动作。莎木一看大伙的表现,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时,活尸抬高下巴,用形式与感情,道出那他人根本无法听闻的对白。 ‘神蛊红兰,千机金索。’ 唐震躬身自省的道:“行规立定,共铸八方。” ‘顺天辉煌,金牌点将。’ 唐震完全拜了下去,他泣不成声的道:“八行至尊,至高无上…” …… 【下一章,就是倾城一舞的终结章了。所以更多精彩要开始咯,推荐票票~收藏藏~】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31 一笑倾城(上) 【由于字数还是分成两章上下了。】 唐震低头打量着手中的金牌,见金牌正面除了那八个大字之外,还有几枚像鸡血石一样鲜红色的块状物,被镶嵌在金牌里面。他立即将金牌翻到背面,然而背面是一个大大的金字,而且还有一些像刀刻上去的小字在上面。又看了一会儿,最终唐震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前辈,这金牌上的块状物是鸡血石嘛。” 活尸还没有回应,温彩就抢先道:“那些不是鸡血石,是活人的血凝,就是历代拥有者的鲜血,被金牌吸进去了。”唐震听后,他面露探询的看向活尸,对方缓慢的点下头。 温彩走到唐震边上,“你看到金牌上面的那个金字嘛?就是说明这是摸金一派的那块金牌。至尊金牌总共八块,对应的当然也就是,神蛊红兰,千机金索了。” 唐震一听这话,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立马回道:“那这块金牌我不能要,我虽是外八行内的人,但是我不是摸金一派的啊。”活尸再次颤抖起来,显然是被唐震气哆嗦了。 温彩掐了掐唐震的鼻尖,“你个笨蛋,曾经八行之中有一位红手高人,她获得过三块呢。金牌证明着你至高无上的身份与荣誉,必须得到上代拥有者的认可,才能传下去,这点就和阴阳当一样。不过啊,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后台,如果你出事了,去找摸金那帮人的话,他们就会倾全门之力,鼎力相帮的。” 小海道:“所以说啊,你有金牌连兄弟我都有面子啊。”唐震的美眸一转,他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将血滴在上面。”温彩道:“不用,你数好现在金牌上有几滴血,没多久你的血凝也会出现在上面的,不过现在金牌无法认主,因为你现在……” 季东华感觉他们说的很好玩,就下意识的打趣道:“金牌自己吸血?它如果完全将金色的质地都吸红了呐,那还不得变成死亡红牌啦。”温彩脸上流露出一丝玩味,她回头道:“索命门的金牌就是红色的。他们的金牌原来也是这样,但索命门都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所以那块金牌的拥有者换的很勤,现在听说那块金牌已经被封存起来了,因为索命门以消灾敛财为生,所以金牌上面怨念太重,听说现在谁得谁死,很邪性的。” 陈艾丽不自然的笑笑,“说得和真事似的,还真能那么邪?”小海接过话道:“是真的,外八行的人都知道,所以当今能称得上至尊金牌的只有七块,而索命门那块则被称之为告死金牌。” 听到这,唐震将金牌收入怀里,他试着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嘴角还是有些不自然的要往上翘。温彩也同样开心,她笑着锤了唐震一下,道:“真没出息,在前辈面前还像小孩子似的。咱们快点闯关吧,早拿到真实之镜,咱们就能早些回去。” 唐震又平复了一阵心情,然后道:“好,咱们开始吧。”话音刚落,活尸竟然悄悄的退后一步,唐震看出他的想法,立即出口加以提醒,“前辈,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千万不要退缩。还有她可能会……算了,反正前辈你要记住,抓好这次机会。” 听完他的话,活尸思量了一会儿,然后他昂首挺胸的拍拍胸膛。唐震用点头示意,然后二者就双双在拱门前立定。唐震的额头上浮出一层细细的汗渍,他道:“前辈,你可以按照正常的方法,来打开门了。” 这时,季东华拍拍温彩,“你说大美人为啥非得触动机关啊?”对方蹙眉道:“为了触动灵穴运作,他分析的很对,其实那间大厅就是一个巨型灵穴,你想想看,每次咱们踢盒子的时候,下面那些死人都是会动的,你没考虑过嘛?” 这边正说着,唐震那头活尸已经将手,一把扣到门上的那个小盒子上。前者不禁紧张起来,可他仍然轻轻地道:“前辈,开始吧。”活尸顿了一下,他面朝唐震仿佛吐出一句话,因为正紧张兮兮的对方,忽然一脸惊讶的愣在原地。 这一幕被莎木与小海,还有陈艾丽都看在眼里,他们三个刚称奇的时候,岂料活尸的干枯五指,忽然就那么一转。 铮—— 一声金属发出碰撞的脆响,令本就傻呆的唐震,彻底愣在原地。 刷—— 一股从拱门上突然发起的不明劲力,推得活尸与唐震硬是倒退了三步。这股冲击不但席卷了二人,也同样波及到站在不远处的温彩等人,而且力量单薄的陈艾丽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 但这股未明力量,就似昙花一现,只是爆发出一刹那的威力,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唐震怔怔望着拱门,活尸当然也是第一次碰触机关,所以他的表现与身旁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啪—— 一声脆响,昭示着拱门的机关已经被完全激活。然而,门就在下一刻,自己打开了。 闭合着的两扇门,慢慢在中央位置自上而下浮现出一道缝隙。同时一股刺目的光线,引得唐震抬手将脸挡住,因为他离拱门实在太近了,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强光,他转过身体背朝拱门,但无意间那么一看,见温彩等人都呆若木鸡的望着拱门的方向。 唐震蹙起眉头,当下一个转身就把目光落到拱门上面,但也仅仅就在这一瞬间,唐震脑中的神经线,仿佛即刻断了弦。 四敞大开的拱门前,如今正站着两名杏目粉黛的霓裳佳人,她们笑眼看着唐震,然后又将目光落到活尸身上。随着她们那两对美眸都弯成新月,这两位佳丽随即站到了拱门旁边,从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就在她们闪身的一瞬,大厅内的全貌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只是这回,金碧辉煌的大厅不再是死气沉沉,反而人头涌动,歌舞如潮。那些本来死去的人们,现在正表情丰富的互相攀谈着,他们有说有笑,虽然语言不是汉话,可是从他们表现来看,如今大厅已经充满节庆欢喜的气氛。 莎木自语道:“他果然没猜错,这的确一个巨型灵穴。” 这边。唐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他看看活尸,然后率先举步走了进去,对方与众人当然也紧随其后。 唐震在经过那两名佳丽的身旁时,本能般的点了下头。二女见状,立即半蹲下身回复着宫廷式的礼节。唐震的心不禁颤了一下,他在心底暗道:这灵穴太神了,简直与现实毫无差异,但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得当心。 一行人紧紧贴在一块,并且将步伐放的很慢很慢,他们提心吊胆的走着,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因为他们每每经过一些人的身旁,对方都会立即停止交流,然后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小海低声道:“我X,哥高血压要犯了。”大家都没有答话,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如今这场面已经令他们魂不附体了。 渐渐,那个熟悉的舞台映入进众人的眼帘,但那舞台与大厅中的火热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厅内的宴会依然在继续,但舞台上,现在却只有一名孤单影只的少女,背对着众人而立。活尸突然抖了一下,唐震见状一猜,他大概能想到那名少女,应当就是灵穴被激活之后的女尸吧。 “那女的是谁啊?还有台上那具半腐坏的女尸呢?”季东华压低声音问道。 但大家依然没有人答话。唐震踏前一步,他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台上的少女。 那少女身着一袭白色霓裳,霞裙月帔之间,两根长长的奶白色飘带,尾端正垂直落到舞台上面。她发流慵散如瀑,凹凸有致的身体,一时间能勾起众人的各种幻想。看到这,活尸开始向后退却,唐震仿佛早已料定会这样,他回身一把抓牢对方的胳膊,可刚要开口的时候,台上的少女竟然在这时候,慢慢转过身来。 【推荐票票~收藏藏~】 第五卷 双子灵杀(三)之倾城一舞 132 一笑倾城(下)【倾城卷完】 少女转身的速率并不太快,众人也都屏住呼吸,满怀期待的盯向她,大伙都想知道一个背影如此销魂的女人,真容会是什么样子。 少女的秀发是散着的,所以在转头间,那如墨般的乌丝飘起,就似流水一般柔顺。她的下巴虽尖,可不失饱满。那酷似鹅蛋脸的流线型面颊,有几绺娇俏顽皮的发丝,恰巧将她的整张脸,衬托得更加朦胧。 她皓齿蛾眉,一双本应璀璨的星眸,却失去它应有的光彩。白皙的肌肤虽看似凝水,但她眉宇间的忧愁,更让旁人为之心碎。她的一举一动都特别典雅,但在唐震等人的眼中,多少都带有一些撩人的意味。 季东华舔舔嘴唇,“这是活人嘛?不对!她一定狐狸精变得!怎么比仙女还好看啊!”久久没有动作的唐震,注意到那少女手上,正握着一枚带有珠花的发簪。他心中一凛,可下一时间,那台上拥有着绝代风华的丽人,就将那双饱含秋水的美眸,扫向自己这里。 小海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女,他忽然欣喜若狂的道:“她看来了!她看来了!”唐震皱起眉毛,因为从活尸的抖动频率来看,他的内心世界已经几近崩溃。 少女那饱含忧愁的目光,从温彩开始在众人身前一一划过,可当活尸映入她眼中的时候,那如死水般寂静的眸子,突然显现出万千光滑,还有那即将倾斜的晶莹。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并展开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正向前不自觉的迈着步子。季东华几人同时一惊,温彩面容失色的道:“她是…她是那个半腐坏的女尸?”哑口无言的众人,脑海中就像炸开了一样,他们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位绝代佳人,与那具半腐坏的女尸,联想到一起。 唐震的额头再次浮出一层汗渍,其实众人不知现在的他,正在与活尸较着劲。若不是唐震一直死死抓牢对方,活尸从少女转身的一刹那,就已经逃了。 “前辈,别做傻事。”唐震咬牙挤出这句话,手掌也逐渐收得越来越紧。 这句话一时间为呆愣中的众人,一下提了个醒。他们刚反应过来,少女的表现为何会如此强烈的时候,岂料对方在舞台上纤腰一挺,玉腿轻分,居然就这样飞了过来。她在半空探出手臂,眼中那珍珠一样的晶莹,也随之在空气内闪现出道道光华。 她的白色霓裳与奶白色飘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如谪仙降世一样,在疯狂刺激着众人的眼球。 啪—— 活尸突然动了,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挣脱开唐震的钳制。 但就在唐震心惊的一刹那,季东华与莎木忽然站到活尸的背后。 季东华看看唐震,然后又瞅着飞来的少女道:“咱哥们助他一把!”唐震领会,他展颜一笑忙侧过身体。活尸挣扎的力量确实强悍,但也抵不过季东华与莎木,那四只强有力的手掌。 二人异口同声大喝道:“起!”随之手臂一提,将活尸瞬间丢向少女的方位。活尸在空中不安的摆动着双臂,唐震也快速前踏一步,整个人随即跃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温彩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就是人声鼎沸的大厅,不知何时噤了声。而且那些人都站直身体,并纷纷注视着活尸,与那相貌绝代的少女。 她见此与陈艾丽下意识互扣手掌,仿佛都在为活尸打着气。 活尸的身体不似少女那样能在半空中飘动,他自然在外力完全卸除之后,直接向下坠落。但这一切早在唐震的预料之中,他跃起身来也正是因为这点。 唐震单手前探,他将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在活尸向下坠落的一瞬,他手掌一托,将对方的身体再次托起。然而就在下一秒,少女忽然展开双臂,活尸自然也到达了对方的身前。转瞬间,少女没做任何犹豫,一把就将活尸紧紧抱在怀中。唐震落回地面,他与众人一起抬头注视着,那两位多年来仅仅一门之隔,但又红豆相思的有情人。 少女的飘带自然舞动,她收紧一双玉臂将活尸死死饱住,仿佛只要放开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一直处于挣扎中的活尸,他根本不敢去看少女,他明白自己的条件,没有脸皮,四肢不全,血液里还都是让人作呕的小兽,这样的自己如何能与对方般配。 二人缓缓落到地上,活尸在双脚点地的刹那,就顺势跪坐到地上。少女深知对方心中的想法,她捧起活尸的脸颊,从而滴滴玲珑剔透晶莹,就全数拍打到活尸的脸上。 活尸懂得少女的意思,但他依然坚定不移的摇着头。同时,两道璀璨的光华,还从他那没有眼球的眼眶里面,缓缓流下。 温彩顿住,她揉揉眼睛道:“活尸哭了?”陈艾丽吸着鼻子,她的泪水就在眼眶内打转,“是哭了,亡灵的眼泪代表着重生。”小海摇头道:“重生?那他们今后就不能在一起嘛?!这太没天理了!” 唐震闭眼说道:“不是前辈不想和她在一起,而是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对方。”莎木叹了口气,季东华蹙眉看着正相拥的二人,久久没有做声。 活尸剧烈的喘息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再次摇了摇头。少女咬住自己粉红色的唇瓣,泪珠一滴滴拍打着对方的面颊。就在这时,季东华红着眼睛吼道:“你TM是不是男人!还曾经的八行至尊呢!咱能不能有点钢!” 咒骂声刚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情景,毫无预兆的发生了。少女的泪珠与活尸的泪水,很自然的混合在一起,但也就是这些泪水,忽然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九彩光华。众人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纷纷侧过身体。 然而活尸与少女的轮廓,一时都被这股刺眼的光华所完全掩盖。季东华忍着强光的刺激,他撂下胳膊道:“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了!”唐震无法掩饰心中的惊讶,他喊道:“陈艾丽说过什么?亡灵的泪水代表着重生……” 本来阴暗分明的大厅,被这道光华照亮的如同白昼。季东华再也耐不住强光的刺激,他刚要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哪想光华却突然消逝了。而辅车相依的活尸与少女,从刚刚开始,在前者身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因为少女拥着的,已不再是一个没有脸皮的活尸,而是一名鼻若悬胆,面颊如刀削一样的英俊男子。男子不似唐震那样美丽若雌,更不像萧桐本人那样唇红齿白,他眉宇间英气逼人,此时一双充满睿智的眼中还蓄满晶莹。 温彩注视着男子那完好无损的身体,她捂住嘴道:“他变成鬼仙了,这怎么……”唐震出口打断她的话:“这是他们应得的!老天赐给他们的第二次缘分。”小海脸上还挂着泪珠,他笑道:“任一狂前辈长这么帅啊,他俩简直是天仙配嘛。” 这种戏剧化的结果,令重返人身的任一狂也是大为惊讶,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抬头道:“你……”少女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然后粲齿一笑道:“我?”她的声线似凰鸟一般清脆悦耳,但她的笑容却令唐震等人瞬间石化在原处。 她的笑容不像春风那样飘柔,又没有撩人心魄的那种妩媚。但也只有这一个笑容,仅仅就是这个笑容,却能让唐震等人有一种宁可舍弃天下,也要博美人一笑的心态。这时,唐震理解了,大伙也明白了,为什么活尸会用多年来的苦苦等待,期盼着对方的原谅,哪怕也只是一墙之隔,红豆相思。 少女扶起任一狂,然后双双朝向唐震等人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呆若木鸡的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任一狂的嘴唇在动。 “萧桐,谢谢你们。” 听着这简单明了的话音,唐震瞬间缓过心神。但少女已经带着任一狂飞向半空,从而在舞台上面落定。任一狂与爱人亲密无间的抱在一块,他道:“萧桐小友,就让我和她送你们进入下一关吧,一狂在此再次拜谢各位。”言罢,少女拉着任一狂快速后退几步,同时她的脚尖还轻点了舞台上的小盒子一下。 叮—— 一个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的音符,回荡在整座大厅之中。然后少女玉臂轻抬,将一只手慢慢搭入任一狂的手掌之中,他们彼此凝视,这一刻眼内没有事物,只有那深沉的情,与甜蜜浓浓的爱意。 少女抬起修长的腿,她是赤着脚的,再次用脚尖又踩出了一个音符。然而只是眨眼的一瞬,那倾城的舞姿,如含苞待放的花瓣一样,突然秀起她的舞步,从而展开一连串唯美华丽的动作。一首天籁之音,自然也随着她的舞动而响起。任一狂对她的舞步特别熟悉,他深爱着对方,当然将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铭记于心。同步唯美的动作,让二者演绎的淋漓尽致,少女的柔美,任一狂的阳刚强劲,都让众人止不住出口称绝。 但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一瞬间的璀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中他们那情意浓浓的一舞,结束了。 季东华走到唐震身旁,他意犹未尽的道:“你说他们的故事,能称得上是传奇嘛?”唐震刚想回话,岂料大厅之中忽然响彻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自此唐震才忽然发觉,原来自己等人是来闯关的。 任一狂十分温柔的将少女收入怀中,他笑眼看向唐震,道:“她告诉我,这关你们已经过了。其实倾城一舞只是需要一个人上来与她同舞,而且不能出错,没有错当然就不会触动灵穴。萧桐,你的一切猜想都是正确的,希望你们在下一关能得到真实之镜,再见吧,我的朋友们。”说着,舞台下方忽然显露出一道长长的天梯,而天梯的尽头,径直达向厅内中央处吊挂的那座巨型九彩烛灯。 唐震定睛一看,方才发现在烛灯后方有两扇正敞开的大门。任一狂道:“这是灵穴的世界,一切亦假亦真,萧桐,我真心祝愿你们能拿到真实之镜。” 唐震笑着点点头,然后他踏上第一级天梯,长出口气后,突然迈开步伐。季东华笑了,他对任一狂点了下头,然后跑上前去跟上唐震,一行人也在任一狂与少女的注视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夺宝征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离那扇门越来越近了。唐震回身握住温彩的手,他满怀深意的道:“谢谢你了小破鱼,没想到有一天咱俩能在一起合作。”季东华摆下手,并满脸淫邪的道:“你欠我的人情,你得还啊!”说罢,众人大笑出声。 这边。舞台上的任一狂也渐渐收紧了怀抱,少女抬头看向唐震一伙人,她不得其解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寻龙女的镜子。”任一狂用下巴抵住爱人的额头,他抬手指向唐震,“你看到走在第一位上的那个人了嘛,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铸就一个崭新的传奇。” “传奇?” 任一狂百感交集的笑了一声,他道:“不错,传奇。” 【倾城一舞·完】 【题外话,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看到此章节的书友,都情场得意!官场飞腾!学场无敌!所向披靡!嘿嘿…推荐票票~收藏藏~】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3 电话 A市法医学院停尸间。 萧桐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双手摆成标准的白雪公主式,此刻他正安静躺在一个铁架子上。站在一旁的秦月明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最后手指停留在对方唇上流连忘返。 保镖们纷纷低下头去。而身着一袭古典长袍的玉冰纱,在此刻淡淡的开口了。 “明明,不要再拖了,他的尸身已经开始腐坏,早点送进冷柜,也是为了他的将来着想。” 秦月明抬头看向对方,“前天小海给我来电话了,说进度非常慢,但是总体来说还算可以。”玉冰纱低头盯着萧桐的面颊,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闪动,“有温彩在,而且还有那几个很厉害的家伙,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秦月明颔首道:“对,我也明白……” “嘟…嘟…” 一段急促的手机铃音打断了她的话。 秦月明盯了玉冰纱半晌,然后她拿出萧桐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您好,请问您是萧桐萧先生嘛?”一个吐字清晰的男中音令秦月明微微蹙起眉头。 “我是他妻子,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电话那边先是欢呼一声,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让秦月明的秀眉再次锁紧了一些。 “萧夫人啊,您可快来我们停车场吧,上次萧先生停在我们这里的车子,可害苦我们啦。” 秦月明展开眉头,她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车子?”对面玉冰纱有意无意的靠近了一些。 “上次萧先生总共在我们这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警车,一辆豪华轿车。” 秦月明微微一愣,玉冰纱道:“那些不是咱们从亡村开回来的车嘛?”对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对,是我们的车,有什么问题嘛?” “萧夫人呀,我求求您快点来把那两辆车提走吧,现在我们停车场都没客人啦,每到半夜你们停在这的那辆豪华轿车,总从车里传出一阵阵哭声,别提那个瘆人劲有多惨啦,弄得我们这里值夜班的伙计都不敢干啦。” 秦月明道:“那你去查车子了嘛?” 电话那头用哭腔回道:“小的只是个做买卖的,哪敢私自动客户存在这里的车啊。求求你啦萧夫人,赶快来把它开走吧。” 秦月明的笑容有点尴尬,她用安慰的语气道:“没问题,我现在就派人去把车子取回来,还有什么你就和那个人说吧。”话罢,她将手机交到一名女保镖的手里,道:“去把车子取回来,然后就处理了吧。” 女保镖点头之后,她忙将电话贴到耳边,而后直接向门口走去,她边走边说:“喂,你们的停车场叫什么名字,我要具体位置……” 这边秦月明又深深地看了萧桐一眼,然后她挥手道:“推进去吧。冰纱,咱们回去。” 相挽而行的两位美女,在学院走廊里各怀心思的走着,二人的出现,引起那些学子的几度惊呼。 玉冰纱见身旁人在头顶束起一个发髻,虽然简洁但不失美感,她问道:“明明,你的头发怎么长得这样快。”秦月明愣了会神儿,然后她非所问的说:“冰纱,你还记得咱们刚从坟皇隧道出来的时候嘛?当时萧桐总是向后看,然后咱们是跑到车子那的,你还有印象嘛?” 玉冰纱显然是被对方噎的不轻,她哪想自己的问题,让秦月明一个烧鸡大窝脖,就给窝回来了。“当然有印象,这才多久的事啊,我还记得那个抱婴孩的女人呢。不过萧桐最后不是说开玩笑的嘛?怎么,你被刚才那个停车场的人给吓到啦?” 秦月明发出一声长叹,她又想了想那停车场老板的一番话,然后笑着道:“希望萧桐当时真的是吓咱们吧。” …… 公海,无名岛海域。 季东华与小海枕着昏厥的石岛睡得正香,但前者流着鼻涕与口水,那位爷还如梦大餐般的吧唧着嘴。 一直与唐震聊天的莎木渐渐也没了动静,唐震咧咧嘴,然后他低头笑眯眯的看着怀中如小猫一样安睡的温彩。 坐在他身旁的陈艾丽见此,忽然神秘兮兮的道:“哎,你那个至尊金牌,真有温彩说的那么厉害?”对方顿了一下,然后悠然自得的道:“不是金牌厉害,是拥有金牌的人都太强了。”一句话勾起了陈艾丽内心中的馋虫,她忙道:“快讲讲都谁有金牌,还有他们怎么个厉害法。” 唐震盯着不远处那一扇镶金的大门许久,然后他淡淡的出口道:“神蛊红兰,外八行中最神秘的四行,听说神调的金牌在许多年以前就流失了,如今还没有人得到。蛊门的人一般聚集在云南一带,他们的事我也很少知道。” 听到这,陈艾丽扁起嘴巴道:“你都不知道,还说他们厉害。”说完话,她特别注意了一下对方的反应,发现唐震没有流露出厌恶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她在心底偷偷高兴了一阵。 唐震掏出一支烟,他道:“红手你听说过嘛?他们都是女弟子,而且分支南北,南派以传统戏法为生,而北派都是比你还要厉害好多倍的鬼控高手。” “鬼控阴阳师?” 唐震的笑容很淡,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点头道:“没错,都是鬼控阴阳师,而他们的金牌听说在一个本名就叫鬼七的女人手里,她相当厉害,相传黑街内真正的高层人物,年年都得为她上供。她有个绰号,叫鬼妻。” 陈艾丽道:“我听说过她,没想到她是外八行的人。可神蛊红兰的兰有什么特殊的嘛?”唐震点燃烟卷,“兰花,是最特殊的一行,她们门下也都是女子,而且人数非常少。想知道她们的身份你必须先扒光她们。” 陈艾丽的俏脸稍稍有些红了,“为什么要扒光人家啊。” 唐震吐出一口烟雾,道:“因为兰花门下的女子,在后心处都刺着一只凤凰。相传她们个个貌美如花,而且精通任何技艺,其中包括琴棋书画,当然技击也算在里面,她们大多为官家服务,也称得上是一流的保镖。兰花金牌的拥有者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当年在黑街相当有名的青楼你记得嘛?” 陈艾丽挑挑眉毛,她回道“能不记得嘛?青楼十三少,十三个人都特别厉害。不过最后青楼让一股不明势力给灭了。” 唐震瞪大眼睛,“嗯,灭掉青楼的就是兰花门拥有金牌的那个女孩,她可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哦。” “太假了,想不到你们外八行的人这么强。” 唐震嘿嘿一笑,他饶有兴致的道:“可以这么说。”说着唐震抬高下巴,并嗯了一会道:“至于我们千门……” 话未说完,温彩忽然睁开眼睛喊道:“冰纱,明明!”她这尖叫出的两个人名,将正酣睡的众人都吵了起来。季东华睡眼惺忪的抹了下鼻涕道:“什么情况?”然后他与小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小海立马哭丧着脸说:“我的小姑奶奶啊,好不容易歇一会,你喊毛呀?是不是做恶梦啦?” 唐震捧着温彩的小脸,用温柔的语气问道:“怎么了?是做恶梦了嘛?” 温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我梦见明明穿着一件沾满血渍的婚纱,拿着一把刀,然后把冰纱捅死了。然后她还拿着刀想杀我,我拼命喊你的名字,可你一直没有出现……” 唐震轻拍着温彩道:“小傻帽,你这段时间受到的惊吓太多,难免会做恶梦的。”说完,他嘀咕着某些话,然后瞳孔一阵紧缩,惊呼道:“血色嫁纱?!” “你说什么?”陈艾丽与温彩异口同声的问道。 唐震忙干笑一声,然后掩饰住脸上的惊慌之色,抱着温彩就站起身道:“各位都休息好了吧,大家打起精神,咱们可要去找真实之镜了。” 他的反常表现,令二女皱起了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到任何头绪,所以只能点头附和唐震的话。 就这样,一行人在温彩噩梦初醒之后,再次展开了寻宝的征程。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4 镜子 等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之后,唐震将温彩放到一旁。然后,他第一个朝那扇镶满金色条纹的大门走去。 莎木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另一扇门,他语气沉重的道:“这条走廊太短了,无法预测是否有机关的存在,不得不防啊。” 季东华闷头点燃一支烟,然后他踢踢石岛道:“醒啦,再装死的话,就TM把你打成真死。” 唐震回过头,他心平气和的道:“不打开它也没有办法呀,要不你们先退出去,我自己来开这扇门。”说完,他用目光将众人统统扫了一遍。 莎木见对面石岛慢慢转醒,他笑着说:“别耽搁了,有你说话的功夫门都开了。反正护住温彩就成。”小海两步迈到温彩身旁,并一脸赞成的说:“对,护住她就成了。” 季东华眼中闪过一道光辉,他抱着膀子索性靠到墙上。 唐震见状一乐,他回过身抬手就向门推去,岂料就在指尖与门体碰触的一瞬间,这门仿佛像没有任何阻力一样,竟然随着力道直接被推开了一大半。 走廊内依然没有任何光源,可是却异常明亮,按照莎木的分析来看,这些花岗岩都具备发光的性质。所以冷不丁出现的明暗差,会让众人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就在门被推开的时候,这种明暗差还就真的产生了。 走廊内的亮度如白昼一样,但仅仅一门相隔的世界,那扇镶满金色条纹的大门里面,竟然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它就像宇宙中的黑洞那样,充满着诡异的气息,与让人想无限探索的神秘。 唐震楞了一小会,然后他侧目而视的盯着门内许久,最后颇为调笑的开口道:“机关的确没有,但是这里面黑的要命,这让咱们怎么走啊,射灯咱们没了,谁还有手电筒嘛?”说着,他的眼睛忽然化成玫瑰般的嫣红色,让人看起来既妖异又别有一番韵味。 小海等人立马开始翻捣衣兜,希望能找出类似手电筒一样的物件。唐震见状嘿嘿一笑,他说:“别瞎鼓捣了,我能看清的,你们在这等我,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话罢,他没给温彩等人出言劝阻的机会,就这样一个人走了进去。 唐震没有说谎,他的确能看清门内的一切。但他没有像在听活尸叙述的时候,出口给众人解说,因为他已经愣住,这遍地的尸骸与刀剑,让他用什么词汇去形容呢。这是一个战场,还是逆臣叛乱之后,所留下的证据。 季东华满脸嘲笑的哼唧一声,然后他快速低下头去,等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没有眼白可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如寒潭的眸子。 唐震在大门里面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因为他不想碰触到那些尸体。地上倒着的尸身部分已经完全腐坏,甚至风化。大多数华丽的金色战铠已经空有躯壳,而穿着战铠的人已经西归已久,连骨头都没剩下一点。 唐震眯起眼睛,他半蹲下身,伸手想要将铠甲拿近看看。 啪—— 一只在整体上比唐震的手,还要大上几倍的手掌,一把将他的五根细指握在手心里面。 唐震猛一哆嗦,他忙转头一看,见季东华正一脸玩味的瞅着自己,并且还悠哉悠哉的道:“你可别把人家小唐人的身子弄臭了,那样小海就不能要他了。” 说完话,季东华拿起铠甲仔细看了起来。 唐震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你能看清这里的东西?” 季东华不耐烦的回道:“不要像他们那样再问这种低智商的问题,感情天底下就行你是猞猁王,就不让我大白鲨混了?” 唐震呆愣的时候,季东华又道:“这种直接用模具压出来的铠甲,是古代维京狂战士穿的,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访客了。”语罢,他将铠甲一下扔到旁边,再拍掉手上的灰尘。 唐震思索了一阵,他目光一转,道:“小海说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尸体应该不会烂掉,可是这里的尸体都腐烂了,那么只会有两种说法,第一这里不是时间静止的空间,第二就是在时间静止被开启之前,他们就已经死在这了。” 季东华起身环视四周,见此处除了遍地的骨骸之外,再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正当他要继续朝前走的时候,唐震忽然喝道:“等一下!我找到东西了!”季东华眨眨眼睛,刚转头去看对方的同时,唐震手中就已经多了一面镜子。 那镜子上宽下窄呈倒三角形状,整体都是用青铜打造的,它的边缘还有两条被黏上去的石质蛟龙互相缠绕,让人看着很不舒服,而且它还有一个特别耐看的地方,就是这柄镜子是双面的,就像双面镜一样。 “不会是真实之镜吧?” 唐震咧开唇角,他轻笑着道:“那你说它是什么?” 季东华欢呼一声,他弯腰搂住唐震道:“你真TM是个天才,连捡破烂都捡到宝贝。”说完,他拉着对方就朝门口跑去。 唐震喜滋滋的拿着镜子,温彩等人也自然围在一旁,都愣愣的注视着,眼前这酷似放大镜的物件。 莎木注意到镜子顶端有一个标徽,而这个标徽也相当有趣,它是单面的,而且上面还绘制着一只眼睛,虽然做工粗糙但也有那么点古物的味道。 陈艾丽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而且怎么去听,都感觉有几丝嘲弄的意味。 小海挠挠头,“这的确是一把镜子,但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陈艾丽瞬间接过话道:“哥!这就是你们两个高手找回来的真实之镜?” 季东华退后一步,他昂首挺胸的道:“没错,只要你哥哥我一出手,这真实之镜必定手到擒来!” 陈艾丽嗤笑一声,她抬手敲了一下唐震,“我哥笨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像他那样不动动脑袋呢!”一句话让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笑了,唐震有些好笑的道:“你说说哪不对了。”陈艾丽长出口气,她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口:“是镜子对吧?既然你确定它是镜子。好吧,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是镜子的话,那里面怎么没有映射出你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呢!” 听着她的话,唐震的脑海仿佛炸开了一样,他忙举起镜子,一看之后果然如陈艾丽所讲的那样,这镜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倒影。可一个细节同样也被他看到眼里,镜子不是没反射的能力,它将走廊内的每一处当映射的异常清晰,但惟独就没有人的倒影。 “不对,你们看啊,我保证这是镜子,只不过它不会反射出咱们的影像,反而将周边环境都映射出来了,大家仔细看看!”唐震的话音刚落,莎木就直接回道:“真是这样!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反射不出人影来呐!” 温彩蹙起眉头,她喃喃的道:“这电话也不好使,若是能给我大师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也好啊,问题是咱们不知道真实之镜长什么样子,就算它真是真实之镜,咱们也没法确认啊!” 唐震道:“它绝对是,这样神奇的镜子,你猜它会不是嘛?” 就在众人又稍稍多展开一抹笑容的时候,陈艾丽又一刻没等浇下去一桶冷水。 “好啊,那咱们就撤退吧,等回去一看,还就真不是那破镜子,看到时候你们哭都找不着调了!” 一句话,令众人都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不振的堆回到墙角那里。 半晌后,唐震握紧镜子,他起身道:“我回去找任前辈,让那个少女来断定,这到底是不是真实之镜。” 【求推荐票票~收藏藏~】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5 魂魄 【这章多少有点神话,但仅此一章。】 唐震将镜子交到温彩手里,对方愣了一下,赶忙出口询问:“你不带镜子啊?”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唐震,他也信心满满的道:“不用带,我就这样回去。” 温彩瞪大眼睛,“这样怎么回…喂!” 唐震在没有与大伙商量的前提下,直接抬手抹去眉心处的血渍。然而仅仅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呈一个大字向后倒去。小海反应飞快,在对方还没跌倒之前,就将他扶起来了。 “喂!喂!” 温彩起身冲空荡荡的走廊喊着,但是化为魂体状的萧桐已经去往大厅了。这时,季东华的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圈,他走到唐震面前,用力摇晃着对方并且还张嘴唤道:“小唐人?唐美眉!唐大少!” 陈艾丽见状蹙起眉头,她刚想喝止对方,岂料唐震还真被季东华给叫醒了。 他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在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喊道:“小姐姐……小姐姐!” 陈艾丽忙赶到唐震身前,并一把抱牢对方,“唐唐……”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二人,季东华道:“还是聪明版唐震看着顺眼啊。” 呈阴灵状态的萧桐很快就漂到了大厅,并在舞台上落定。魂体下的他,脸色比吸血鬼还要苍白,胸前还有一个狰狞非常的血洞,而且他的舌头特别鲜红,总是不自觉的用它舔着嘴唇,但这些萧桐自己并不知道。 “任前辈!” 如哭诉一样的话音回荡在大厅之中,很快一阵少女发出的轻笑声,与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就回应了他。 “萧桐,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想要我们夫妻帮忙的嘛?” 人未现形话音以至。但萧桐没有去听,因为他感觉自己在这巨型灵穴里面,多少有些不适应,而且本体还像即将要蒸发掉一样飘忽不定。 任一狂拉着爱人出现在萧桐身后,他再次唤了一声道:“萧桐。”对方猛地缓回心神,刚想回身的时候,哪想任一狂赶忙喝止他道:“你可别转过来,你那样子别吓到她,你有事就在那说,我俩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萧桐尴尬一笑,他道:“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着,他将找到那双面镜的经过完全叙述了一遍,而且还特意将镜子本身的构造,说得特别详细,最后他急切的问道:“我们找到的是真实之镜嘛?” 任一狂面露探询的看向少女。对方莞尔一笑,道:“恭喜你,你的确找到了龙女的镜子。”萧桐一听这话,他稍稍有些犯糊涂,刚想转身的时候,任一狂又道:“别!大哥你可别转过来,我们两个小鬼可不敢一睹厉鬼的真容啊。龙女的镜子其实就是指真实之镜了。” 萧桐思量了一会,又将镜子的奇怪之处告知给二人,然而少女听得也是连连称奇,再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少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龙女的镜子是有灵性的,你记住现在的你,绝对不可以呈魂体状态,去看镜子,那样它会把你吸进去的,切记切记。至于你说的这些现象,我认为是龙女镜子中的魂魄丢失了。” “魂魄?!” 萧桐与任一狂异口同声的道,显然这个回答,将已经成鬼的二人都吓得不轻。 少女痴痴的笑了一阵,她用天籁一样的嗓音回道:“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灵魂,就说石头吧,不要以为它是死的,其实它也有自己的意识,只是无法像活物一样,用肢体语言来表达罢了,既然它都有魂魄,为何龙女的宝镜就不能有呢。而且这个魂魄还相当重要,没有它的话,龙女的镜子根本就是个摆设而已。” 听到这,萧桐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不禁回过身道:“谢谢你了,帮我解决掉这么大的一个疑团,不过,镜子的魂魄又在哪呢?找到又该如何收复它呢。” 正低头沉思着的任一狂抬起头来,哪想萧桐在刚刚就已经转过来了,他忙朝爱人看去,但为时已晚,因为爱人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萧桐顿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违背了任一狂的意思,竟然转过身了,他马上调了回去,并有些扭捏的道:“任,任前辈对不起,没有吓到您的爱人吧。” 少女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惊艳,她面朝任一狂,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朝萧桐努了努嘴。对方颇有深意的点了下头,然后佯怒道:“大胆小辈,你竟然敢不听我的!” 萧桐听后忙对着空气鞠了一躬,那样子特别怪异,他惶恐不安的道:“对不起任前辈,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人的。” 少女掩口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她道:“长成这样的确不是你的错,但出来让别人嫉妒就是你的不对了。”萧桐懵了,他刚想过滤这句话的时候,任一狂却在此刻强忍住脸上的笑意,“好了,念你初犯,这次就不追究了。快听听她交给你的办法吧。” 萧桐如释重负般的抹着那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忙道:“晚辈洗耳恭听。” 少女听着,她冲任一狂面露赞许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在称赞萧桐的家教与礼数。 “镜子的魂魄具体在哪,我也不得而知,不过它会自动找上你们的,因为每逢一个七数,魂魄必须返回镜子一次,如果它再次返回的话,记住用鲜血在镜子的标徽上轻轻点一下。” 萧桐心思一动,他忙追问道:“是那个眼睛形状的标徽嘛?点睛?!” 少女满面春风的道:“没错,就是点睛。谁的血都可以。不过点睛之后,献出血液的那个人,将成为镜子的下一代主人,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个主人最好是个女孩。” 萧桐淡淡的点着头,任一狂思量一会后忙嘱咐道:“在这里无法计算时间,所以你要时刻注意真实之镜,因为它的魂魄,可能在任何时间都会返回的……”话未说完,但任一狂的言词已经戛然而止。 萧桐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他耳听背后二人,仿佛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半会后,那相貌惊人的少女又开口了,“你叫萧桐对吧。” 萧桐立马像古人一样施了一揖,并道:“萧桐正是晚辈的名字。” “是这样的,我和一狂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拿走龙脉中的玉玺。” 萧桐呆住,他下意识的念叨出那句口诀,“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 少女接过话道:“对,就是玉玺传承,我们希望你能拿走玉玺,从而破坏龙脉。好让我们这对鬼夫妻也能游历四方,走遍大江南北。” 萧桐顿了一会,任一狂见他迟疑不定,跟着讲道:“玉玺有很强大的威力,听说连呼风唤雨都能做到,所以从我的私心来讲,真心希望你能借助它的力量,来光大咱们外八行。” 萧桐微微一颤,他没想到贵为八行至尊的任一狂,会对自己有这样大的期望,他当下回道:“任前辈你放心吧,晚辈一定会尽力而为!” 任一狂点头道:“那好,你先回去吧,如果再有困难的话,就来找我们帮忙。” 萧桐道:“好的前辈,我先去将这些事通知我的伙伴们。”言罢,他的身体,就这样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少女见萧桐已走,她立马抬头道:“一狂,你没有说错,他果然是人中龙凤。” 任一狂发出一声长叹,他感触颇多的说:“现在他还算得上是个孩子,将来的路究竟怎样,谁都说不准啊,夺取玉玺的路途太过凶险,咱们会不会太自私了?” 少女语气深长的回道:“既然他想复活,那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因为这是一个不可违背的准则。”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6 夺魂(一) 【今天会弄出八块至尊金牌的详解,将在作品相关里面发布。】 唐震眼角噙着泪水,安安静静的躺在陈艾丽腿上假寐。 温彩与她的烟友们正在不远处笑呵呵的聊着什么,他们之中的季东华,还在比比划划的说着一些事情。 陈艾丽盯着他们许久,最后苦笑着发出一声长叹。坐在她身边的石岛,正手拿镜子前后左右的折腾着,陈艾丽见状后眉毛一皱,她道:“看什么看啊,怎么看还不是个放大镜,我才不要相信它是真实之镜呢。” 石岛愣了一下,他立马回道:“别这么说,这镜子也挺神奇的,你用上面这个标徽对着想看的东西,就背面朝里,你会发现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不信你用它看看季东华。” 陈艾丽一听这话,她饶有兴致的道:“真的?” 对方将镜子递了过来,“你看看嘛!看看不就知道啦!” 陈艾丽一把接过镜子,她将镜身背面朝向自己,然后就往季东华身上那么一对。岂料,镜片范围内的季东华还就真的变了样。 淡蓝色的肌肤,两颗漆黑如寒潭一样的眸子,还有那如刀锋般犀利的牙齿,都让陈艾丽惊得合不拢嘴,她快速撂下镜子,等在定睛瞅季东华的时候。对方依然在那满脸笑意的吹着牛,还逗得温彩几人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大笑。 陈艾丽惊了,她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用它一照怎么就看出我哥变异后的样子了。” 石岛道:“季东华是生化人,用这镜子一照就能看出他的原型了,难道你说它会不是真实之镜嘛?多真实呀,就像照妖镜似的。”正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唐震几眼。 就在这时,一阵突来的凉风吹得陈艾丽与石岛好不舒服。 与此同时,正闭目假寐的唐震,忽然睁开眼睛。他闻着着陈艾丽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味,稍稍蹙起了眉。对方无意间低头看到他那充满睿智的眼神,面颊噗地一下红了,并道:“是你回来了吧。” 唐震慢慢坐正身体,他用鼻尖在陈艾丽的肩膀上嗅了嗅,忙道:“你没有丈夫嘛?” 对方的整张脸几乎都红透了,但她仍然装作邪气十足的说:“目前还没有,以后会很多的。” 得到答案的唐震,多少都有些惊讶,他点点头道:“哦,原来如此。”话罢,他站直身体,并朝向温彩等人大步走去。 陈艾丽见唐震就这么走了,她感觉心底稍微有些空空的。 石岛一挑眉毛,并压低声音道:“你拿镜子看看他呀,他不是萧桐嘛?我想看看他什么样子。” 他的一句话,令陈艾丽的失落感一扫而空,她满脸坏笑的举起镜子,但仅仅就在镜片对上唐震的一瞬间,陈艾丽忽然瞪大眼睛,出口的声线还抖动得特别厉害,“这……他的样子怎么会是这样……”石岛的反应比她还要强烈,瞳孔已经紧缩到一定的程度,他咽下口水说:“我的天呐。” 那边,季东华正一脸自豪的挥舞着单臂,而且动作相当夸张,他道:“那家伙!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说到一半,他瞅着一个方向,忽然愣住道:“你回来啦?” 正捧腹发笑的几人闻言后纷纷回过头去,见唐震正一脸微笑的站在他们身后。温彩先是看看唐震的眼神,然后她一下扑到对方怀里道:“问过任前辈了嘛?你俩找到的是真实之镜嘛?” 唐震颔首作答:“咱们找对了,那镜子就是真实之镜,不过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许多。任前辈和他的爱人对我说……” 半刻后,众人听完了唐震的叙述,个个也都陷入到沉思当中。 小海揣摩着魂魄的说法,他道:“那现在咱们就完全处于被动了,想离开还走不了,就算成功收复魂魄之后,也得去夺取玉玺。可是有一个地方我没有弄明白,玉玺怎么会是龙脉的核心呢?它不应该一直都在掌权者的手里吗?” 莎木道:“这不奇怪,每一个王朝从立国到覆灭,都应该存有两只玉玺,一只是立国时用的开国玉玺,另一只就是历代君王传承下去的了。所以这龙脉中的玉玺应当就是开国玉玺,护佑彩云国运势昌盛,所以才用它来做龙脉的核心。” 季东华听着他们的话,自己捂着嘴直乐,他刚想道出自己的想法时,陈艾丽却悄无声息的走到他旁边了。 来人轻轻拉了季东华一下,对方见陈艾丽做了一个把耳朵递过去的动作,想也没想就探过头,听着从她嘴中挤出的一段话。岂料季东华越听越惊,最后他眯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向唐震。 讨论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所以大伙都没注意到陈艾丽与季东华的小动作,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唐震。 温彩正发表着自己的想法。但就在这时,季东华朝陈艾丽使了个眼色,对方也赶忙后退数步。然而就在下一秒,一直没有吭声的季东华,忽然出手对唐震发难! 在毫无预兆的情形下,季东华猛地踏前一步,并探出单手,径直击出一掌朝唐震拍去! “啊!”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莎木等人才察觉到这股狠辣劲力。 唐震感觉到直直逼向自己的这股狠劲,他没加思索向后速退一步,同时季东华的掌风也贴着胸膛直线拍了过去。唐震目光一冷,下身双腿一错。他右脚平搓,用鞋帮抵住季东华的军靴,同时单手一拽对方的手腕,轻轻向前就这样一带。如此,季东华瞬间失去重心,双腿也自然离地而起,整个人都呈跌倒的姿势,被唐震一把狠摔出去。 “嗨——” 季东华目不转睛的盯着唐震,虽然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扔了出去,可他的战意丝毫没有减少一分。他在半空快速翻转身体,同时双脚狠狠一踏墙面,就再次朝唐震的方向弹了回来。 季东华极力曲起右臂,整个右拳饱含着十足的劲道蓄势待发。唐震微微一笑,双腿猛扎马步,毫不犹豫的直出一拳! 电光火石的一瞬,二者的拳风在空气内如碰出火花一样,发出一声脆响 “啪!” 一击过后,他们同时向后退去。唐震连捣三步,然后立定在那里。可季东华却是险些跌倒在地,连连退后五步以上方才稳住身形。 下一刻,季东华一脸赞许的说道:“我X,你还是那么强啊,截拳道果然拆招一流。” 唐震抖着拳头,他盯住对方道:“你不是突然发动袭击,就是想试试我的身法有没有退步吧。”季东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面朝温彩道:“小美眉,和我小妹去那边呆一会,她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说完,他走到唐震对面,神情自若的道:“咱们继续上一话题,我先分析一下任一狂吧,因为聪明版唐震就是个二五子……” 莎木与小海目瞪口呆瞅了他好一会,显然是对刚刚的打斗,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陈艾丽拉走温彩,正在远处窃窃私语着什么。 石岛一直手拿镜子对在唐震身上,他正看得认真,谁想这镜片忽然变得浑浊起来,而且不再透明。可就在他刚要呼唤众人的同时,那镜子里面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一时间他突然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惊恐表情,被这镜子反射的丝毫不差。 下一秒,他一刻不等的惊呼道:“这镜子能反射出人影啦!”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7 夺魂(二) “这镜子能反射出人影啦!” 众人闻言后纷纷回头朝石岛看去,见他正高举着镜子,瞪圆眼睛喊道:“快过来!” 唐震等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待大伙走近一看镜子,见那镜片还和以前一样通体透明,而且拿在手上,一样照不出人影。 唐震蹙眉道:“你说的人影呢?” 石岛呆滞片刻,一把夺过镜子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下,然后他面容失色的道:“我绝对没有骗你们,刚刚这镜子绝对反射出我的脸了!”众人面面相觑,然而就在下一刻,季东华忙出口道:“小妹!快查查周围有没有阴灵的存在!” 陈艾丽刚点下头,温彩就忽然站定到唐震面前,并抬手在对方眉心处点下一个红印,“不要擅自行动,大家都会为你担心的。” 陈艾丽正闭目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季东华还用腿踢了下石岛,他说:“如果要是你耍我们的话,看我不爆你的菊花。”石岛微微一颤,他赶忙道:“对了!我还发现这镜子有另一个用途,你们反面拿着它,可以透过镜片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话音刚刚落地,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陈艾丽突然睁开眼睛,她指着那扇镶金的大门道:“确实有东西来过!现在就在那间房子里面!而且它的气息很熟悉,仿佛以前与咱们照过面。” 众人心中一凛,同一时刻都调转目光,朝那一门之隔的黑暗看去。季东华与唐震的眼睛同时变色,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前者竟然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海挠头道:“你俩怎么了?那门里面真有东西?” 唐震慢慢伸长胳膊,还将温彩一把拽到自己的身后,他一脸凝重的道:“暂且不要管镜子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莎木一听这话,他随即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刚想出口询问唐震的时候。岂料对方忽然大喝一声:“躲开!” 话罢,唐震将站定在自己身体两侧的陈艾丽与小海,一把推贴到墙上。莎木慌张之间,只见季东华狠一咬牙,抱起温彩就是一个后空翻。 “来啦!” 随着唐震的第二声惊呼,莎木眼见数根长达一米的重投矛(标枪),正越过门槛朝他们极速飞来。莎木的瞳孔一阵缩紧,他想也没想就一下就贴到墙上。 由于重投矛的重量各有不同,虽然趴在地上是有可能躲过这次奇袭,但投矛毕竟拥有重心,你不知道它何时会改变路线,从而扎向地面。莎木当然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并没趴到地上,而是直接与墙壁贴牢。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唐震躬身跃起,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跳了起来,虽然动作怪异,但那数根重投矛的落点,却让他算计的特别准确。 那些锋利非常的矛头,贴着唐震的小臂与大腿内外两侧,还有脖颈直线飞了过去。 “嗖嗖——” 利器贴身而过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受。一滴冷汗顺着唐震鬓角垂直拍落在地面。 “铿铿铿……” 重投矛的寒刃,在与花岗岩地面接触的一刹那擦出层层火花。季东华带着温彩落回到地面,同时他撒开温彩一步跃到唐震身旁,躲过这次致命攻击的莎木,也在唐震的右侧站定,三个人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 小海与陈艾丽赶到温彩身旁,石岛也与他们一齐躲到唐震三人的身后。温彩满头雾水的道:“这怎么回事?这些投矛是谁飞过来的。” 一句话也道出了莎木心中的疑惑,他看向唐震希望对方能给予一个回答。 但就在这时,一阵金属互相碰撞的脆响,却从门内那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面如数传来。 “铛铛铛……” 随着声响的逐渐接近,莎木揉揉眼睛道:“X,这回是真要玩命了。” 一群骨肉不全的古代武士,正如潮水一样从那黑暗的世界中狂奔而出,它们之间有些甚至头颅不见四肢不全,但身着的铠甲都异常闪亮。霎时间,走廊内的墙壁被它们手持的寒刃晃得墙体花白,剑影四射,仿佛这群武士,是专程从阴间赶来催命的使臣一样。 唐震微微侧过头,“除了断腿的,它们的速度可不慢,和电影里的木乃伊可不一样,大家要小心了。” 这边,温彩已经完全愣住,陈艾丽忙朝石岛喊道:“快准备炸药,你的炸药!”对方抖得牙根直颤,他哭丧着脸回道:“我没有炸药啦,背包都装那些金银珠宝了!” 这时,那些古代武士在距离唐震等人十米处的位置站定,它们大都左臂带盾右手持剑,一个个骷髅头都被铜质头盔挡得严丝合缝。 季东华看此,他挑着眉毛道:“萧桐!从哥认识你以来,哥的世界变得是这样精彩,可是今天哥害怕呀!哪怕你赐给我一把烧火棍子也好啊!” 这时,莎木向旁边迈开一步,小海正好上前将这一个人的位置填满。唐震回头看了一眼二女与石岛,等再次转头看向那群地狱武士的时候,他斩钉截铁的道:“一个也不能放过去!”说罢,四个男人纷纷侧过身体,在同一时间都将右脚踏前一步。 站在最前方的那名古代武士,穿着一件纯金打造的铠甲,它仿佛看出这四人要决一死战的精神,它张开那没有皮肉的大嘴,紧接着就弯腰发出一声怒吼。 “啊——” 小海冷汗直流的道:“先夺兵器,再让咱几个给这帮阴兵来个千人斩吧。” 唐震微微一笑,他念叨着千人斩这三个字,忽然道:“今夜谁与我共同浴血。”小海一呆,同时在亡村的一系列回忆,也统统被如数唤醒,他红着眼睛,猛捶了下胸口,可刚要回答的同时,却有两道声线与他一起呐喊出下一句话。 “他,就是我的兄弟!” 唐震再次粲齿一笑,但那笑容充满了狂傲的气势,“那还等什么!上!”话罢,在温彩与陈艾丽的怔怔注视下,唐震四人如脱缰的骏马一样,急速冲向前方那不计其数的古代武士。 唐震在与敌接触的最后一刻吼道:“打快,拿到兵器就后撤!” 话音还未落地,唐震已经将站在最前方的那名古代武士完全锁定,他挥起狠拳,一刻不等的朝那名武士的头颅轰去。 已故千年的武士,分明还保留着生前的武艺,它向前挺身并一把立起盾牌,单从这点来看,它们就并非泛泛之辈。同时也给唐震等人提了个醒,既然要打,就打得干脆一些。 这名带头的武士刚刚举起盾牌,但它哪想得到唐震的速度如此惊人,就在盾牌还没有完全举起,唐震的狠拳就已经一举将武士的头颅击碎。 “啪——” 呈雾状溅射的骨屑,让唐震周围变得特别朦胧,还有那没有被击碎青铜制头盔,也随着惯性从而击倒旁边的一名武士。 季东华等人趁着这骨雾弥漫的时刻,纷纷大展拳脚,仅仅一次呼吸的光景,就将第一排的七八个武士完全拆成碎片。然而他们一击便退,因为此举只是为了获得兵器而已,且真正的死斗还远远没有拉开帷幕。 季东华与小海、莎木手中都拎着一把短剑,唯独唐震只是在右臂上套牢一个金光闪闪的盾牌,而盾牌上面也正绘制一条栩栩如生的怒龙。 季东华面露嘲讽的笑道:“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是炮灰。”听着他的话,小海刚要发笑的时候,谁想对面的那群武士之中,突然挤出来四个手持双刀的死人站到前方。 唐震微微扯动下嘴角,他道:“厉害的来了。” 【正疯狂杀进度,所以推荐票票~收藏藏~】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8 夺魂(三) 【疯狂杀进度,龙脉这里本来就有点神奇,所以穿插恐怖来吓吓大伙。大家放心,龙脉在下周之内必将完结。】 那四个手持双刀的死人,温彩当然也看得很清楚,它们虎背熊腰,露骨的的胸膛还插着几只羽箭,但它们的穿着十分特殊,没有胸铠与头盔,只有下身双腿上盖着的两片甲胄作为防御,而且脸上还像木乃伊那样缠着层层布条,整个头部唯独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季东华握剑的那只手,已经攥出一层细密的汗渍,他将头偏向唐震那一侧,“这四个是狂战士,绝对不好对付,除了咱俩能挡一阵之外,莎木和小海我看都够呛。” 这时,那四个被季东华称作狂战士的死人,忽然将双刀交叉于胸前,而且他们的动作不紧不慢。这一幕,不禁让唐震心中一凛,他面朝莎木说道:“你和小海护住温彩他们,我们两个先冲上去解决一些敌人。” 一滴汗珠,顺着莎木的额头蜿蜒而下,他轻点点头,然后与小海一齐向后退去。 二人这一动,引来对面古代武士的一阵沉吟,那声音似野兽们的低吼,让小海即刻加快了脚步。 季东华立起眼睛,唐震也双眼不眨的盯着那些古代武士,他道:“配合一次,争取能消灭多少就消灭多少,给莎木他们减轻一些压力。” 对方将短剑反握在手里,抹了把冷汗之后,道:“没问题!” 然而,得到信号的唐震一刻没等,他身体极力前倾,整个人如箭离弦一般得向那些死人窜了过去。 对面狂战士见状,纷纷将双刀指向唐震的方位,可刚要拉开架势的时候,速度极快的唐震,就已经到了他们身前。 但狂战士们临危不乱,八把长刀在同一时间调转方向,他们将刀尖全部竖立起来,完全摆出防御姿态。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些狂战士就果然如季东华所说得那样难缠棘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冲锋向前的唐震,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他下身双腿横错,整个人忽然卧了下去。 就在唐震弯下腰板的同时,季东华忽然自他身后出现,整个人呈一个飞踢的姿势,一举冲入敌阵。 那些武士明显一愣,可季东华便稳稳抓住了这个时机,他用全身的力量,将四名狂战士刚布出的防御瞬间撕开一个大口子。这边唐震大喝一声,同时双腿一合,他借助这股惯性,突然弹入半空。 季东华落地之后,也没有做一刻停留,他握紧手中短剑,手臂甩成直线,只见光影一闪,那四名狂战士的前胸,就同时多出一道纵横伤痕。与此同时唐震双手压紧手中盾牌,似炮弹一样垂直落入人群之中。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轰鸣,将这本就狭窄的走廊震的颤了又颤,一时间在唐震落地的范围内,有些武士已经完全挤压变形,而且落地产生的爆炸力,还将周围的武士如数震飞。 这时,站在后方的莎木,一把拢起落在地上的几根重投矛,他大喝一声:“躲开!”而后他将这些投矛运用浑身上下的力量,一把掷了出去。 挥剑数次的季东华听闻这声警告,他哈哈一笑,脚下一滑就贴到墙壁上面。那四名狂战士已经愤怒到极点,它们刚想追击对方的同时,哪想自身已被数股突如其来的狠劲锁定,它们转头一看…… 噗—— A市外环三号公路。 一辆无法辨认牌子的豪华轿车,正顶着夜幕沿公路朝海边开去。 一名眉目清秀的女孩正专心致志坐在驾驶位上,从而摆动着方向盘。她身旁的副驾驶位上还坐着一名相貌妩媚的妙龄少女。那少女吸着烟,将自己很舒服的窝在座位上,而且还怡然自得地哼着小曲。 她拍拍驾车中的女孩道:“娇娇,这车子连牌子都分不出来,不过它的内饰可真豪华啊,估计是小小姐专门找人订做的吧。” 那被唤作娇娇的女孩没有转头看她,“这不是小小姐的车子,是的话她就不会让咱们把车处理掉。”少女听后咬了咬嘴唇,她贴近正驾车的娇娇,并伸手将对方那不盈一握腰肢给一把搂住。 娇娇惊呼一声,她挑眉喝道:“不要闹!没见人家正开车呢嘛?!” 少女听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刚想退回去的时候,忽然想到某件事情,忙装作惊恐的道:“对了娇娇,刚才那停车场老板说的话,你认为可不可信。” 娇娇打了个寒颤,她蹙眉道:“你能不能别说了!本来咱们两个就在这鬼车上,你还说那种事!” 少女吸了一口香烟,然后轻叹一声道:“小可爱,你真是不知道鬼的厉害呀,它们最喜欢吃你这种皮肤水灵的小美眉啦,先把你那可爱的小耳朵咬掉,然后在把你的小舌头嚼碎。”话罢,她见对方正不安的抖着,忙再次将其搂住道:“没事的,有我在你怕什么怕。” 这回她见娇娇没有喝止自己,一脸贼笑的将手慢慢伸入对方的衣服里面。 冰凉的指尖,在与肌肤接触的一刹那,娇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吼道:“你不要闹了好不好!等回到别墅找你家万人迷去!”正吼着,娇娇也没注意前方的路,只感觉车体突然震动一下,转瞬间潜意识致使她一脚踩下刹车。 夜幕下,一辆豪华轿车横停在马路中间,由于急刹车的缘故,轮胎在路面上留下两道隐约可见的轨迹。 车内二女互相看了一会,少女朝娇娇道:“怎么啦?你踩刹车做什么?” 娇娇将她那不安分的手,一把从衣衫里面拽了出去,她回头道:“我好像撞到人了。”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她摆正身体说:“娇娇你能不能别开国际玩笑了,这都后半夜两点钟了,谁还能在公路上瞎逛啊!喂,喂!”说话之间,对方已经打开车门,向车后走去。 少女见此,她耸耸肩膀,然后也开门跟着走出车子。 呼—— 冷风吹得娇娇多少有些瑟瑟发抖,她回头看了一眼少女,然后快步朝前走去。 岂料才刚走几步,她的视线就被路面中央的一滩血渍所吸引住,她顿了一会,然后偏过头道:“那有滩鲜血,刚刚一定是撞到人了。”说着,一只手臂像安慰她一样,慢慢拍到她的肩膀上面。 “咱俩快找找受伤的……”娇娇的话才说到一半,哪想少女却从她身边径直向血迹走去。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却根本没动地方。 “啊!” 娇娇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少女即刻转过头去,“你喊什么喊,想吓死人啊!”语罢,她见对方的脸色已经变为土灰,忙面带探询的走上前去问道:“娇娇你怎么了,告诉姐姐怎么了。” 娇娇摇头指指身后,少女见状朝车子看去,道:“车子很好啊,到底怎么回事?”对方一听这话,她看看少女然后又朝身后瞟了瞟。 她深呼吸一口气,道:“刚刚有只手放到我的肩膀上面……” 但是谁想,话才说到一半,自那轿车的后备箱内就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就像有人拍打着什么东西一样。 “啊!” 娇娇与少女的尖叫重叠,她们贴在一块,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轿车。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39 夺魂(四) 寂静惨淡的公路上,只有几片残破的落叶,轻轻刮着地面飘舞。少女与娇娇相视一看,而后二者将手快速伸入上衣里面,各自拿出一把纯黑色的贝雷塔手枪,然后她们没做任何犹豫,将枪口对准轿车的后备箱,就直接扣下扳机。 “乓乓乓——” 金黄色的蛋壳在月光的映射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仅仅一次呼吸的功夫,二人脚下已经散落不少正冒着青烟的金属蛋壳,但开枪的时候,她们的眼睛连眨都没眨。 轿车的外壳虽然是防弹材质,但秦家保镖们所用的枪支与子弹都是特制的,就算破坏特种防弹玻璃,也一样具备着非同小可的摧毁性。 一番怒射过后,二人分别走到轿车后备箱的两侧站定。 少女探出二指,然后朝娇娇比划了一个手势。对方领会,她直接面朝后备箱摆出射击的姿态。 秋风打在二人的女款西服上面,少女颤了一下,她将手慢慢扣到后备箱的开关上面,等扣稳按钮的时候,她用唇语道:三,二,一…… 瞬间她咬牙用力,将后备箱一把打开! “乓乓——”又是一阵乱射,这就是秦家保镖的警觉性,她们宁可杀错但绝不放过,就算刚刚那一番枪击,已经足以带走后备箱内的生命,但为了保险起见,她们依然会再次将对手完全推入死亡的深渊。 “Ceasefire!” 少女出口示意娇娇停止射击,因为她已经将后备箱内的一切一览无余。娇娇弯腰察看了一番,见箱内除了一件带有血迹婚纱之外,再别无他物。 “只有一件衣服,那这车体为什么会动呢。”正说着,这豪华轿车又毫无预兆的晃动了一下,这一来随即将二人的注意力又引向了车内。 二女再次举枪,分别蹲下身子朝车门移步。 就在她们紧张兮兮的包围车子时,那永无停歇的秋风,将那后备箱的婚纱再度带入空中。 二女半蹲下身,她们靠在自己那一侧的后车门上做着深呼吸。下一刻,多年配合行动中的默契在此时派上用场,她们同时转身站了起来,可等枪口指向车内的一刹那,轿车里面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少女蹙起眉头:“真是奇了,这车里车外就咱俩,可这车子是怎么动的呢。” 听着她的话,娇娇心思一动,她抬手向车底比划了一个手势,对方明白她的意思,刚想弯腰去探查的一瞬,岂料那件嫁纱居然一下将她的头部缠住。而对面娇娇也眼见那件婚纱被一股强风吹来,从而缠住伙伴的一幕完全看进眼里,她赶忙出口道:“别急!是那件婚……” “乓——” 话未说完,对方的手枪竟然走火了。 一发子弹连续穿透两层防弹玻璃,当然也穿透了娇娇的心房。突然喷射的鲜血,将后车窗完全溅红。与此同时,在那一侧的少女,也将这件婚纱一把甩了出去,“这什么玩意害老娘走火!” 言罢,一股血腥味快速闯入她的嗅觉感官,她瞬间反应到娇娇一定是被自己误伤了。她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但刚刚还弹无虚发的娇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娇娇!娇娇!” 少女泣不成声的摇晃着对方,但一个令人发寒的场面也恰恰在此发生。泪流满面的少女没有注意到,已经死透的娇娇居然举起了拿枪的手,而枪口也恰巧就指向了轿车的输油口。 轰隆—— 一大团蘑菇型的烟雾自路面上直飞冲天,但烟雾之间,一件沾满血渍的婚纱正在半空中随风舞动着,它静静的朝北方飘着,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它。 龙脉走廊之内,随着季东华一剑将最后一名武士自上而下劈成两截,他喘着粗气道:“完了?” 唐震捂着小臂上的纵横伤口道:“完了。”说完他望着遍地尸身,随之步伐踉跄的朝温彩等人走去。 这边,陈艾丽正用一块碎布捂住小海头顶上的伤口,但对方皮肉组织的破坏程度简直难以想象,无论她用何种法子,鲜血还是如流水般的淌着。满脸是血的莎木拍了拍小海,他笑道:“这次彩挂的挺严重啊。” 小海喘着粗气道:“去你姥姥的,哥不是也铸就了不败神话嘛?” 望着他的笑容与鲜血,石岛的双腿已经软得不会动了。温彩撕碎自己的衣袖,帮唐震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她道:“你不要紧吧?”对方回道:“我根本就不要紧,不过这是唐震的身子,弄成这样怎么也不好交代。” 季东华坐到小海身边,他点燃一支香烟后,将其送到小海的嘴里,道:“小妹,那东西还在那黑屋子里面嘛?”陈艾丽一脸慌张的回道:“还在,你们最好进去看一看,这些死人能重新站起来,跟那东西绝对脱不了关系。” 季东华与唐震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道;“我俩再去一次,你们就呆在这里别动。” 陈艾丽忽然道:“哥,你来压着小海的伤口,我和他一起进那屋子。”季东华张大嘴巴,“你去顶个毛用啊?”对方直接开口:“如果找到它,你俩会对付吗?快过来压着!” 就这样,稍作休整之后,唐震与陈艾丽双双站定到大门之前。望着眼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陈艾丽道:“你……” 结果唐震直接用行动打断了她的话,他搂住对方的腰,一步便踏进那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二人正走着,他说:“我怀疑是真实之镜的魂魄在捣鬼。” 本来脸颊红透的陈艾丽听后,忙道:“真实之镜的魂魄?”她看不见唐震的表情,只能凭借着对方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去感觉他的存在。 唐震看向他,又将魂魄的说法重新叙述一遍,等讲完话的时候,二人已经来到了这个房间的正中央,只不过这回地面上再没有一具尸体可寻。 唐震皱眉扫视四周,他淡淡的开口道:“你能唤来双子嘛?” 陈艾丽稍稍顿了一下,她低头说:“不能了,从进入大厅之后我就无法与双子取得联系,我发现它们仿佛变化了,就像水灵一样不受我的控制。” 唐震目光一变,“你是说灵穴在催动它们改变?” 陈艾丽又贴紧唐震一些,“嗯,绝对有这个原因。”她曲线玲珑的身形令对方感到一阵眩晕,唐震稳住心神,他出口问道:“你说过捣鬼的这个东西你非常熟悉,这个说法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让陈艾丽随即噤了声,唐震也趁这时,直勾勾的看着她,他发现对方五官特别精致,丝毫不逊色于自己那三位红颜,苦思许久的对方忽然抬起头来,“如果你看见一个拥有一双红眸的鬼影,那么捣鬼的就是它了。” “拥有红眸的鬼影?”唐震转念一想,他道:“对了,我和那个鬼影照过面,它当时企图上石岛的身。”正讲着,唐震忽然见陈艾丽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这一举弄得他是一头雾水。 陈艾丽感觉唐震没有任何动作,她偷偷地笑了,而且还笑得很甜。但唐震依然在注视着她,想出口询问但也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聪明反被聪明误,像陈艾丽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出这种洋相的,只是她在与唐震独处的时候太过紧张,所以一时间将傻瓜都能想通的问题给忘在脑后了。 陈艾丽踮起脚尖,唐震也愣愣的注视着她,可就在这时,这涨近在咫尺的美人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同时那双美眸中还快速变幻着各种色彩。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0 夺魂(五) 陈艾丽眼中那不时变幻的色彩,让唐震目光连变,他刚想抓住对方的同时,谁想陈艾丽很狡猾的向后退了一步,并怨气满腹的道:“再像上次那样把我打离那个人的身体嘛?只是这副身子好像经不住你的摧残吧。” 这时,陈艾丽的发丝,毫无预兆的飘了起来,眼中的眸色也最终定格为血红,在这些的衬托之下,将她那本就花貌非常的俏脸显得更加妖异。 唐震摇摇头,他踏前一步并疾言厉色的道:“你最好滚出她的身子,这是第一次警告,同样也是最后一次。” 陈艾丽听后,忙竖起一根手指在那轻轻摆着,她满脸坏笑的说:“不,你舍不得下手的,我猜得很准哦。”话罢,她双脚忽然离地,整个人呈漂浮的姿态,突然向后飞去。 唐震自然紧追不舍,且用目光稳稳锁定住陈艾丽的身形,当二人追赶至房厅一角的时候,唐震忽然从牙缝挤出五个字:“看你往哪跑!” 岂料陈艾丽诡异一笑,整个人突然淹没进墙内,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唐震呆住,他愣愣的盯着墙壁,并用脚踢了踢墙根。 “哐..哐..哐..” 这把唐震彻底愣住,他抬手向土灰色的墙壁摸去。哪想手竟然没触碰到任何石制材质,反而就这样透过墙面穿过去了。 “障眼法!” 唐震没做一刻停留,他仰头喊道:“温彩!”而后向前探身一步就跃入墙内。 就在他穿插于墙壁的一瞬间,一种极度心慌的感觉险些让他跌倒在地,这种感触就像自己心被他人揪起一样,令他惴惴不安。 然而这一刻,唐震定住了,因为他在穿梭墙面的一刹那,幻想过墙内世界的种种恐怖画面,可他千想万想,最终也没想到这里的环境会这样恢弘。 碧水楼阁,高台飞瀑,松柏屹立,石林成群。看到这些,唐震抬头朝那并不存在天空看去,哪想漫天璀璨星斗,正眨成一片。他目光一变并快速脱掉外衣,等回身想将衣物撂在墙根处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正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而后方却连一座建筑物都没有。 细观这条羊肠小道,唐震惊了又惊。他忙抬腿向后走了几步,可无论走多远,自己居然都回不去了。这一来,唐震的思维像断了弦一样,愣在那里许久许久。 走廊内,温彩急得原地乱转,她道:“你们快点啊!” 正往兵器上缠绕碎布片的季东华回道:“小美眉你别着急,你那准老公指定没事,你这一急我们也慌啦!”莎木又从那些死尸身上扯下一块布条,“他也真是的!就应该和你一起去!” 小海没有吭声,他第一个缠绕出一根简易火把,然后用火机引燃,二话没说就拉着温彩一步迈入黑暗当中。 唐震在那条羊肠小道上愣了许久,最后他蹙起眉头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条小路是由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两旁还是茂密无比的灌木丛与松柏。 而唐震自己所处的位置,无论他怎样去看,都感觉这里是一个山门。半会后,他再度回头朝那高台楼阁看去,见它们在这远古丛林之中显得特别沧桑,不用去仔细观察,唐震也深知它们的年龄都有千岁之久。 高空无月,可是在远方的一个巨型水潭中,那湖水正被荡出一圈圈波粼粼的涟漪。唐震深呼吸一口气,因为他有些慌了,虽然这里景色很美,不过却幽寂得让人发寒。这么大的林子,连一只鸟叫虫鸣都不存在,可想而知它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唐震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他没有呼唤陈艾丽,也没有喊出任何人的名字。 走着走着,那种心慌的感觉逐渐平复下去,唐震的心境由惶恐不安,逐渐转为静若寒潭。 他无意间抬头看向那并不算高的城楼,哪想一层楼阁内的一个窗户竟然亮着烛灯,他心中一喜,只要有调查的对象,这个像梦境一样的世界,自己就一定能走出去。 抱着这个想法,他迈开步伐,整个人朝那座城楼像飞一样的奔了过去。 四根火把将房厅内的黑暗赶走,温彩等人正仔细查探着房厅内的每一处角落。 头裹碎布的小海道:“他们应该没遇到任何危险,否则咱们应当能听见啊。”温彩皱眉盯着地面半晌,她开口说:“这里应该有什么暗道或者机关,大家再仔细找一找,两个大活人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唐震一刻没有停息,当他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后。率先映入眼帘里的,是两个没有亮的血红色灯笼与一面红墙,还有一扇两开的大门。 门是红木制的,唐震用眼睛无法看出它的材质,等走近一摸,这触手可及的真实感令他不禁心中一凛。他盯着门上两个被灰尘淹没的虎头环好一会,然后抬手轻轻一推大门。 “吱嘎——” 千年尘封的大门被唐震再度打开,而随着大门的完全开启,一个落满树叶的庭院也逐渐露出它的全貌。 庭院很大,简直就如点将的校场一般大小,而坐落在庭院两侧的,则是两排横平竖直的瓦房,同样花岗岩的材质,让这些瓦房更添一层神秘的色彩。唐震没有急着迈步,他抬头朝楼阁看去,见那个亮着灯的窗户已经离自己很近很近了,他索性没有进入庭院,反而沿着红墙转起了圈。 他不是不想直接进入楼阁,而是怕再像走廊那样,被近百余名古代武士再次围攻,毕竟这副身体还耐不住那种返璞归真的白刃战冲击。 走着,唐震伸手探入裤兜里面,因为他的烟瘾又犯了,可是这副身躯的主人根本不会吸烟,唐震气得一跺脚,他怏怏不乐的嘀咕道:“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客店的时候就是,现在还是没有烟抽,MD!”他正嘟囔的时候,红墙一处上的血迹,却瞬间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几步走近血迹,用手点了一下,发现血迹早已干涸得几近风华,看样也是有年头了。不过看它留在红墙上的位置,唐震可想而知,当年一定是有人想跃墙逃走,不过受了重伤,所以在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这血迹也就留下了。 唐震左右摆头看了看,然后他顺着血迹,一跃跳上墙头,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唐震眼前忽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朦胧不清,而且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妙龄女孩,正泣不成声的向自己跑来,她相貌模糊发丝杂乱,还出口喊着救命。 在她身后,当然也就是这座庭院里面,有十余名穿着怪异脸带面具的人,正快步追赶着她。 看到这,唐震下意识的攥紧拳头,他忙出口吼道:“往我这来!”说罢,他以一个华丽的动作翻身一跃,当双脚踏牢地面的同时,这女孩与追兵竟然都消失了。 唐震不禁晃了一下,他拍拍脑门道:“怎么是幻觉呢?”说完,他向前迈了一步,但也仅仅也就是这一步之差,就再度让他陷入进幻境当中。 那名女孩依然步伐踉跄的朝自己跑来,当她与自己贴身而过的刹那,追兵当中的一个人,突然向女孩掷出一物。唐震只见光影一闪,这不明暗器就贴着自己的耳廓,直接飞了过去。 “噗——” 一道血柱乍起,但受伤后的女孩没有放弃,她强忍伤势并挣扎着攀上墙头,然后就这样跳了出去。唐震见状忙回头朝那些追兵看去,见他们速度奇快,凭借两个箭步就窜上墙头,与此同时在红墙的另一侧,也就响起了女孩的尖叫声。 “啊——” PS:一更到,今日还有三更。我今天四更喂(虽然有一更是欠的,某池无耻的说。)但也来点票吧。(双目晶莹的说)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1 夺魂(六)【玉玺总结】 “啊——” 一声刺耳尖叫,将整个环境喊得支离破碎,一切又恢复到唐震起初所看到的那样宁静。 他微微蹙起眉头,自言自语的说:“看来又陷入到一个迷局里面了,这回要怎么办才好,灵魂脱壳嘛?不行,这身子是个包袱,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先找到陈艾丽再说吧。”敲定这个打算之后,唐震回身朝楼阁看去,他顿了一下,而后快步寻起进入眼前这座古楼的途径。 刚做鬼不久的他,还无法运用念力来控制某些东西。单说一点,他不能像双子那样去隔空拿起某些重物,只能搬运像手机等轻微的物件。而且它更不能似水灵那样来随意变幻自己的体态,从而无孔不入。更何况现在又无法用魂态行走,所以现在的他,除了身法非凡之外,简直与常人无异。 干枯的树叶被他踩在脚下,每一次脚掌起落都会引发一些令人发怵的响动。 要说他面前这座古楼也是相当有意思,第一层至第三层不但没有入口,反而连一个纸窗都都没有,光华非常的高墙还没有能搭手的地带,而亮灯的那一扇窗户恰巧还就在第五层,就算唐震会飞檐走壁,一次性也无法攀上这样的高度。 黑夜依然宁静,繁星闪烁的天空异常明亮,虽然光线不是唐震所忧虑的因素,但这也多少带给他少许安慰。 他正沿着墙根快步走着,忽然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凉风,吹拂起他的发丝。他捋了捋头发,然后迎着风向看去,见石壁上正有一个小洞,在向外吹着冷风。唐震脸上笑颜逐开,他将手背靠到小洞前面,试了试凉风的强度。 然后他弯腰向洞内看去,可当凉风吹拂他的面颊时,一股清新且淡淡的腥味令他稍稍皱起了眉,“是海风。”他叨咕着这三个字,然后盯着小洞朝里面看去。 透过这石壁上的小洞,唐震能清晰看到古楼内的一些布局,木质楼梯,木质桌椅,还有同样木质的一个小木偶,独自一“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唐震抿唇看向别处,他心想,这古楼庭院仿佛是贵族别院,虽然里面的桌椅不算奢华,但是也有些典雅清淡的韵味,不过弄个小木偶坐在椅子上,这别院的主人还真想得出来。 他翘起嘴角,然后再度将目光朝向小洞就那么一对。 “啊!” 唐震惊呼一声,俏脸顿时转为土灰色。因为这小洞的另一端,正有一只像寒潭一样深邃眼睛在盯着他。唐震立直身体,并一下靠牢在石壁上面,他咬牙切齿的望着小洞,并喝道:“MD!我就是鬼!你还敢吓我!”说着,他用二指将头顶的银簪一把取下,他反手握住银簪。想也没想就直接将簪子扎入洞内。 铛! 一声闷响在告知唐震,他的确扎到东西了。 唐震一喜,刚想拔出银簪的时候,岂料这银簪竟随着一股力道被瞬间拽了进去。 唐震见此他心中一凛,想再次弯腰向小洞的那一侧看去时,他的整颗心却没了底。万一就在自己观察那一侧的时候,这银簪又被送回来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那间房厅之中,小海正举着火把坐在地上,他挠头道:“是什么东西能把两个大活人变没了呢。”季东华仍然在寻找线索,他头也不抬的回道:“别忘了萧桐可不是活人。” 小海恍然大悟的道:“对啊,萧哥是厉鬼,应该不会消失的啊。” 听着二人的对话,温彩一脸凝重的说:“萧桐只是厉鬼而已,上天给他一个还愿的机会,所以顶多能算是死灵。如果他碰到冥灵或者是恶灵的话,一样没法对付。” 莎木点燃一支烟道:“这些我都考虑过,我是担心他碰见的是怨灵啊。” 小海看了同样惊讶石岛一眼,他站起身道:“怨灵?!” 这时,季东华若有所思的说:“我知道。我记得小妹说过,恶鬼之中阴灵是最普遍的,然后就是冥灵与恶灵比较难对付,但往往最令她头疼就是怨灵了,我小妹带的那两个美女鬼就是怨灵。” 温彩顿了一下,她没好气的道:“亏你还能说得出来是美女鬼,怨灵一般都是冤死和横死的,生前还有愿望没有达到,所以久积怨念,等死后这种力量就会把它们变成怨灵。如果萧桐真碰见怨灵的话,那我也只好随他一起去了。” 莎木越听越气,他瞪圆眼睛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还有你们几个!有扯屁的功夫都找到线索啦!” 唐震蹲在小洞旁边有一会了,他凝视着地面,不知不觉间竟然陷入到回忆当中。 “四哥,你怕不怕鬼呀?不回答就是怕喽。”一个长得既甜美又动人的短发女孩,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萧桐不放。 而面露苦笑的萧桐正和两个男人玩着纸牌。就当他要作答的时候,身旁一名面颊如刀削一般的英俊男人回道:“五妹,别拿小四开玩笑,我们哥仨这正学打旋(注:*1)呐。” 他的话音刚落,同桌一个相貌极其冷峻的男子,就用手弹了弹烟灰,并开口说:“老四,秦伟。不知你俩听鬼徒讲了没有,如果感觉不好,就是碰到某种灵异事件的时候,只要挠挠头发就会躲过去,因为挠头会产生静电,因为鬼怕电的,不知你俩当事听了没有。” 女孩咽下口水道:“真的假的呀?那以后我碰见鬼的话,我就用我的电眼,电死它!” 萧桐没有说话,他一直认真看着手里的纸牌。那被唤秦伟的男子冷哼一声道:“谁要信鬼徒那家伙的话,他何时都是独来独往,爱耍酷的家伙。” 正当唐震想着这些片段,想伸手抓头的时候。 一声脆响突然自远方传来,唐震第一时间就反应到,这是有人在踩着干枯的树叶前行。他抬头朝声源看去,见一个长发飘然的人影,正靠在距离唐震十余米外的古楼石壁上面。唐震立即站直身子,但让他奇怪的是,凭借他超凡的视力,竟然看不清那个人的相貌,他试着唤道:“陈艾丽!?” 话音还没有落地,这个人影就慢慢向后退去。 唐震见状忙道:“陈艾丽!”话罢,他迈开步子疯了一样的跑向那个人影。可就在他启动的同时,对方也撒腿朝远处跑去,而且速度绝对不在唐震之下。 唐震追逐着对方,他眼见人影在石墙的转角处拐向右侧,所以他瞬间加快步伐,两个箭步就冲到拐角。待他转头一看,见人影依然贴着石壁在绕着圈,他没加思索,再度追了过去。 然而,就在唐震跟随对方拐过第二个转角的时候,人影却不见了。 唐震刚刚愣在原地,岂料吱嘎一声闷响,直接吓得他猛一哆嗦。他赶忙偏头一看,才知道怪不得人影消失了,因为一扇大木门就落定在自己旁边,而这扇门当然也就是进入古楼的一个最佳途径。 但唐震没有着急进入,因为他拐过来的时候,这扇门才刚刚闭合,他不能排除那个人会躲在门后偷袭自己。毕竟俗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所以唐震理应放慢他的追击步伐。 片刻后,他在门前站定,打量木门几眼之后,他瞬间侧过身体,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出。 “哐——” 木门的中央被唐震一脚踢碎,而且整张门板还连带着门框,一起被这股狠劲送入到古楼内部。剧烈震荡致使无数烟尘飘起,唐震捂嘴轻咳一声,而后飞身一跃,以他最快的速度冲入古楼内部。 (注:*1打旋:千术的一种,又称丁二皇。暂时先不做详解,等千门八将卷开始的时候,会在作品相关中做出详细解释。)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2 夺魂(七) “噗——” 唐震双脚落地的一刹那,随之又扬起一片细密的灰尘,这回他屏住呼吸,直接寻起那个人影。 但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在空气内随意舞动的灰尘之外,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无奈之下他只能在烟尘之中,开始观察这座古楼的第一层布局。 他先将目光转向门口那个被自己踢碎的木门,他明知那不可能是这座古楼的正门,不过进入古楼的正门又在哪呢?第一层的布局明显是一个间待客厅。除了一条通向二楼的宽敞阶梯之外,就是一些木质桌椅,如此简单的布局,甚至让唐震一眼望到那个木偶人的轮廓。 看到人偶的同时,那只透过小洞盯向自己的眼睛,又再次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唐震深吸口气,然后面朝那个人偶迈开步伐。 “吱嘎……吱嘎……” 千年之久的地板已经几近腐坏,唐震每走出一步,都会引来一阵不明的颤动。 可就当他经过楼梯的时候,有一个白色人的人影,忽然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嗯!?” 转瞬,唐震侧过身体,他抬头朝楼梯看去,因为在潜意识中,他认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是逃向二楼了。只不过人影只是乍现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即刻令唐震也没了主意。 唐震大出口气,并将眼神重新落向人偶,可刚要迈开步子的时候,他身上的一样东西,却突然掉落到地上。 “铛——” 这回唐震没有被吓到,他低头一看,见自己那块至尊金牌,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地板上面。他弯腰想将金牌拿起,但就在这时,金牌上面那个大大的金字,竟然闪耀出一道看似特殊的金色光华,而且金灿灿的质地,仿佛比以前还要闪亮许多。 唐震很聪明,他深知这从古代就流传至今的金牌,一定已经具备了灵性,毕竟历代最出色的摸金校尉都佩戴过它,同样也拥有着它的那份荣耀。既然金牌闪耀出这股奇异的光华,那么这座古楼就一定有不一样的讲究。 唐震拾起金牌,可从金牌上映射出的一道光辉,却直直射向一个方位。唐震无意中顺着光线,就随意那样一看,岂料一具已经风干的尸体,正倒在墙根的一处。 他顿了一顿,然后快步走向那具身体。当离近一看,见一具穿着现代的无头尸身正满载灰尘的倒在那里。唐震愣住,他看向金牌嘿嘿一笑:“是你在指引我嘛?” 至尊金牌当然不会开口回答。唐震又傻笑了一阵,然后才将金牌收入怀内。 他蹲到尸骨旁边,上下打量尸体的时候忽然瞥见它身上正挂着一个名牌,他伸手将名牌拿起,在吹散上面的灰尘的之后,直接见到这样一行小字。 ‘1985,初探将军坟留念’ 唐震愣了一下,道:“是个倒斗的?”话罢,他忙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不一会就掏出一本日记与一把钥匙。他看着日记心中一凛,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日记。但那把钥匙同时也却勾起了他的兴趣,很朴素的一把钥匙,青铜制,只有两个凸起证明着它是一把古锁的主人。 正当唐震想起身去看日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死者的右手仿佛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他撂下钥匙与日记本,双手握住死者的右拳,稍一用力,就将对方的几根手指掰了下去。同时一个袖珍录音带也闯入他的视野之中。唐震拿起带子,然后又在尸体上面摸了一会,几经确认没有录音机之后,他才站起身来。 盯着手上这三个物件,唐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将录音带与钥匙都揣进裤兜。然后直接翻开日记本看了起来。 哪想这发黄的纸页上竟是一片空白,等翻遍了每一页的时候,整个日记本上也依然没写下一个字。 他皱起眉头,将日记本也揣入怀内,而后又目光深沉的看了尸体一眼,这才再次举步向木偶人走去。 “吱嘎——吱嘎——” 唐震的步伐很快,军靴与地板的每一次接触,还都会发出一声令人牙痛的回响。 片刻后,当木偶的全貌,落入唐震的眼里时,他又再度楞在那里。因为自己的那只银簪子,正分毫不差的插在木偶人的眼睛上面。 难道透过小洞看我的,是它!? 唐震眯起眼睛,全身上下还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两步走到木偶身前,一把就将扎入对方眼中的簪子,给拔了下来。 同时,令人胆寒的一幕也发生在此,一道鲜血正顺着木偶的眼睛,缓缓流了下来。唐震握住银簪,他仔细盯了木偶的眼睛半晌,可对方一直处于闭目的状态,所以他也无法得知,那木质眼皮下面,是否真的就是那只漆黑如寒潭的眼眸。 唐震咽下口水,他索性转身不去注意木偶,迈开步伐直接朝楼梯走去。 “疼……” “谁!?”唐震惊呼一声,刚刚他耳听一个既凄惨无比又令人胆寒嗓音响起,可他转头寻找声源的时候,这厅内除了他和木偶人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呼。”唐震长出口气以守住心神,刚想转身的时候,岂料那道声线又响起了。 “疼……” 这回他听得很清楚,所以他可以肯定,这话音就是那个木偶人发出的。唐震握紧银簪,目光一转!可当视线落到木偶人所处的位置时,那里却只留下一把空空如也的椅子,可坐在上面的木偶人,却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来,直接导致唐震方寸大乱,因为他特别讨厌这种敌暗我明的特殊情况。 唐震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快速扫视椅子周边的每一处角落,但最后,依然没有能证明木偶人离开过的任何迹象。 最后唐震敛住心神,他直接向后退了一步。 “吱嘎——” 这个响动瞬间递给唐震一个信号,在这间古楼内走动,无论你怎样放轻步伐,都会有回响产生。但木偶人离去并没有引起一点响动,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就是木偶人根本就没实质性地存在过。 他敲定这种想法之后,直接疾言厉色的出口道:“小木偶,你别装神弄鬼的,我就在这里,大家都是鬼,有什么话出来说明白。” 空荡荡的大厅,将唐震的话音回荡了好几个来回。他蹙起眉头,刚要出口第二句话的时候,岂料一阵异响忽然自身后传来。唐震赶忙回身一望,见那具倒在墙根的尸体,正背朝自己站起身来。 唐震见此,他不安的向后退去,同时眼中还充满了惊骇。 待他定睛一看,见木偶人的身子正倒在那具尸体旁边,可它的头却不见了。唐震立马盯住那具尸体,见对方正将一个黑扑隆通的圆球形物体扣在脖子上,并且还左右拧了两下。 唐震攥紧银簪,手心里面已经握出一层细密的汗渍。 与此同时那尸体已经撂下双手,它举步转身,仅仅一次眨眼的功夫,就将正脸朝向唐震的方位。 “啊?” 唐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具尸体竟然与木偶人的头接在一块了,而且那木质的嘴巴还一张一合的道:“疼……” 还有它的眼睛,也恰恰就是那漆黑如寒潭一样的眼眸,只不过有一只已经瞎掉了。 【今晚就发了三更,又得欠一章了。明天一定补齐。】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3 夺魂(八) 唐震无法确定与死尸拼合的木偶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有一点他已经明确了,就是从对方那双眸子里面,唐震已经读出了它的敌意。 木偶人走路很慢,而且右腿还稍稍有些跛,但它每接近唐震一步,一种莫名其妙的未知压力,就会压的唐震几乎喘不过气来。 唐震深知自己斗不过它,忙侧过身体向门口奔去。跑动中,木偶人那边仿佛没有动作,唐震转头一看,见那个与尸体拼合的木偶人竟然又消失了。 唐震自然驻足在原地,他心中闪过千万种想法,可当他再次将头转向门口的同时,那木偶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唐震的一双美眸正好对上木偶人那狰狞万分的双眼。 前者目光一变,单脚一搓猛地向后退去。岂料木偶人的一只手掌,就在他撤身的一瞬,一把便死死扣住他的脖颈。 木偶人的五指铿锵有力,令唐震即刻眩晕起来,这一吃痛不要紧,可竟让那根银簪即刻掉落在地上。 唐震临危不乱,双手攥紧木偶人的手腕,整个人瞬间蹲了下去。可是他这种对付活人的反擒拿方法,在对付木偶人的时候,根本就不起作用。 木偶人只是稍稍弯了下腰,转瞬间就将唐震举了起来。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一瞬,唐震再顾不得后果如何,他抬手便要将眉心那一处血渍抹掉。只是木偶人仿佛早已料定对方会有此举,它在没任何预兆的情况,一举将唐震狠狠摔在地上。 “哐——” 古楼大厅内尘土飞扬,唐震躺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痛呼,他的秀发就被木偶人一把抓在手里。 唐震怒目切齿的盯着木偶人,他挥起狠拳,一时发起雨点般拳风攻势。随着多次狠拳的频繁起落,木偶人的整张脸已经被打得完全变形。 唐震眼色连变,他没想到这种程度上的打击,都没让木偶人松开手来。下一刻,唐震绷直右腿,但刚想发膝撞的一刹那,哪想自己前胸一凉,同时一种让人无法忍耐的钻心剧痛,随即走遍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 那根银簪,此刻正稳稳镶嵌进唐震的锁骨当中。可自己这副身子如此娇贵,甚至连一次致命打击都禁受不住,是唐震做梦都没想到的。 他的四肢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想瞪起眼睛盯住木偶人都变得异常困难。木偶人见唐震失去行动能力,它将对方丢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唐震在地上挣扎着,那种浑身上下如刀扎一样的感觉,致使他发出声声痛苦的呻吟。他痛得眼泪在眸中打转,张口骂道:“唐震你个没用的东西,平时也不多锻炼锻炼!我X!啊——” 小海手拿火把,正在观察墙角处的一面石壁,而这面石壁也恰巧就是通向古楼庭院的那道门,只不过小海站的方位,偏离了少许而已。 他嘴中叼着烟,底气不足的嘟囔道:“这四周的石壁都一个摸样,找个十多次我还是没看出来什么,可能萧哥和陈艾丽被某些亡魂带离这个空间了?”说着,小海面朝石壁吐出一口烟雾,然而下一秒他嘴巴张大,任香烟自嘴中掉落,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敲着地砖的莎木回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萧桐曾经被玉冰纱……”话未说完,小海忽然发起一声惊呼:“我的天呐!你们快过来!” 温彩等人一听这话,不用问也能明白是对方找到某些机关了。季东华跑到小海身旁,“你找着机关啦?” 小海一脸神秘的环视了众人一圈,他眯起眼睛并且用特别深沉的语气道:“嗯。” 温彩红着眼睛吼道,“那你还等什么!快告诉我们啊!” 这时,莎木也站到小海身旁,他盯着石壁道:“好像也没什么啊,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小海嘿嘿一笑,转瞬间他一脸正色的道:“看好了!”这三个字被他说的是斩钉截铁,他下身双腿一错,转头面朝墙壁的同时,整个人即刻冲了过去。 “铛——” “哎呀——”小海捂着脑门当场蹲了下去。 众人都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因为他们眼见小海直径朝石壁撞去,而且头部还有些前探,当然是脑门与墙壁直接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片刻后,从唐震消失以来就紧锁眉头的温彩,忽然掩口笑了起来。季东华也笑着摇头道:“小海啊,咱现在是低谷了点,但你也不用这样逗大家开心吧,看!刚包扎好的伤口都流血了。” 小海捂着脑门撅在地上。 季东华越看越乐,他抬手随意间就往墙上那么一拄,谁想他的手掌却什么也碰到,随着重心整个人还一举跌进墙内。 温彩等人的笑容一时都僵在脸上,莎木一脸惊讶的道:“小海你这下磕的太有技术含量啦!开路!” 平躺在地的唐震不知道木偶人去了何处,对方来无影去无踪的,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踪迹。渐渐,唐震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拼着命摇头,希望能让自己的意识清晰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木偶人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唐震勉强对好眼中的焦距,还没看清木偶人的时候,自己就被对方一把扛了起来,天旋地转的一瞬,他的意识也逐渐进入到黑暗的怀抱。 …… “救救我…” 冥冥中的一声呼唤,令唐震突然睁开眼睛。 他醒来后一摸胸前,然后喘着大气道:“还好金牌在身上。” 这时,他发现眼中的一切又恢复到清明的状态,看来自己已经在这昏迷许久了,而他也正躺在一张充满腐臭味的床上。 目光一转的同时,一套陈旧的桌椅便也映入他进的眼帘,而且桌子上还正有小半截蜡烛,在那慢慢的燃着。 是亮灯的那间屋子嘛?唐震在心底发问,然后他慢慢坐正身体,可是插在锁骨上的银簪却让他再度发出一声痛呼。他趁着头脑还算清明的时候握住簪子,一点一点的将它从体内拔了出来,然后他用手压住伤口,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纸糊的窗户象征着古楼那久远的年代,木质桌椅与床榻,还有紧闭着的房门,都让唐震多少有些发愣。他感觉自己离谜题好像越来越远了,能否找回陈艾丽从而全身而退,如今都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坐在床上的唐震发出一声轻叹,然后他双手就这样随意一放,哪想有一个硬硬的物体竟被他按在手掌下面。他低头一看,见一个录音机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唐震见此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道:难道那木偶人是帮我的?可是这里面说不通啊,既然要帮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打得半死不活呢。 抱着种种疑虑的心态,唐震拿起录音机,按下播放键之后,上面的指示灯连闪都没闪。唐震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了,哪能好使呀,看来就得等离开这里,再听这带子里的秘密了。” 语罢,他起身走到桌子旁边,用两根手指一开一合的掐着火苗。他的影子被蜡烛映射到墙面上,而且还拉的特别细长。但唐震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影子,如果此刻他朝墙壁看去,会惊讶发现自己的影子旁边,还印着一个女人的影子。 如果按照实际说法来讲的话,那么就是有一个女人正站在唐震背后。 “吱嘎——吱嘎——” 唐震耳朵一动,他一刻不等贴到房门旁边,因为此刻门外正传来一阵步伐稳健的脚步声,而且通过他的判断,这个人应该是冲自己来的。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4 夺魂(九)【夺宝开始。】 【由于这段剧情太过拖拉,舞池对龙脉后的章节进行了修改,还删掉五章,将原先的存稿稿进行了浓缩。】 随着脚步声的压近,唐震攥住银簪,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房门,等待门外来客开门时的一刹那,将其瞬间抹杀。 然而对方的步伐,再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 唐震蹙起眉头,待过了半会之后,见这来人还依然没有推门走入。他眼中寒芒一闪,五指紧抠门缝就这样一带。 “哐——” 门被狠狠摔向所对应的墙面,同时唐震也看到一张花容失色的俏脸。 门口陈艾丽正战战兢兢的盯着他看,同时手里还拿着一个通体乌黑的木匣子。唐震楞了一下,转瞬间他将对方一把拉了进来,但由于力道过于迅猛,陈艾丽手里的木匣子自然掉落在地板上面。 唐震怒目瞪视着对方,他一甩手将陈艾丽摔到床上,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房内静极了,被摔到床上的陈艾丽没有尖叫也没有出口质问对方,她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双眼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唐震道:“我见过玉玺了。” 唐震嘴角抽动一下,他直接叉开话题道:“你是谁。” 陈艾丽微微一滞,同时一滴泪水还顺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她朱唇轻启道:“你猜我是谁。” 唐震的眸色稍稍转变幻了一下,然后他用质问的语气说:“它把你带哪去了。” 对方喘着粗气回道:“黄泉路。” 唐震的瞳孔一阵紧缩,他刚忙出口追问:“黄泉路?” 陈艾丽抹掉脸上的泪痕道,“那个黑影的确就是真实之镜的魂魄,而且龙脉困住的冤魂足有上万条之多,整座龙脉里面,除了真实之镜的魂魄之外,其他冤魂都希望能重新投胎,可是玉玺挡着黄泉之门,那样冤魂们就根本无法投胎,而且这座岛屿是双重螺旋,有念力空间的存在,所以冤魂想去别处游荡都是无法实现的,只能常年挤在这里。” 唐震走到对方身前,他问道:“这些你都是从哪知道的,还有它附在你身上,你是怎么逃的呢。” 陈艾丽出口流利的答道:“一个头颅是木质的男人,还有几条冤魂帮我一起逃的,它们将真实之镜的魂魄困住,然后有一个女鬼指引我来到这里。” 唐震目光一变,好像想通了某些事情,他道:“是一个木偶脑袋人身子的尸体嘛?” 陈艾丽咬着嘴唇并狠狠地点了下头。 唐震顿了一会,然后他快速掏出兜里的几样东西,分别是一本日记,与一把破旧的钥匙,还有那盘录音带,他盯着这些东西,双眼放光的说:“看来让我来这取这些东西,是那些冤魂的意思,那这几样东西就一定非常有用。” 陈艾丽怔怔注视着对方手上的那把钥匙,然后她快步走到门口,将那个黑匣子一把提了起来。 “你看看那钥匙能不能打开这个黑匣子。” 唐震接过黑匣子,入手之后感觉它沉甸甸的,里面像是装着很重的什么东西。 他没做犹豫,看准匣子上的锁孔,拿起钥匙便一下送了进去。他手指一动,岂料咔的一声,这乌黑色的匣子还就真的被打开了。 唐震没有急着去看匣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他再次出口问道:“这黑匣子是谁给你的。”看着他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眸,陈艾丽一刻没有迟疑,“是一群女鬼,它们仕女装扮,在黑影被困住之后,它们交给我的。” 唐震点之后将黑匣子放到桌上,轻松一提便将匣子打开。 然而就在黑匣子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颗绝美的女人头,正死不瞑目的躺在匣子里面。 “啊!”陈艾丽惊呼一声,忙捂嘴退了一步。 但唐震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他见这颗人头的耳根处都是细密的鳞片,他皱起眉毛道:“这人头没腐烂掉咱先不说,怎么它还有鳞片呢。” 陈艾丽一听这话忙向人头看去,见果然如对方讲的那样,这颗人头从耳根到脖颈那被斩断的位置,还就真得被银闪闪的鳞片所覆盖。 “她,她应该是真实之镜的原配主人……” 唐震斜睨着她道;“你的根据。” 对方点着脑门回答:“因为真实之镜本来的主人就是龙女呀,这你总该知道吧?它有鳞片,没准它就是龙呢。” 这句话唐震好像还听谁说过,他目光一转随之陷入回忆当中。 “龙女的镜子是有灵性的,你记住现在的你,绝对不可以呈魂体状态,去看镜子,那样它会把你吸进去的,切记切记。至于你说的这些现象,我认为是龙女镜子中的魂魄丢失了。”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灵魂,就说石头吧,不要以为它是死的,其实它也有自己的意识,只是无法像活物一样,用肢体语言来表达罢了,既然它都有魂魄,为何龙女的宝镜就不能有呢。而且这个魂魄还相当重要,没有它的话,龙女的镜子根本就是个摆设而已。” 想着少女曾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唐震一把合上匣子,他面露嘲讽的道:“我算是明白了,彩云龙脉彩云龙脉,这真实之镜是彩云国偷来的,不然把人家龙女的头割下来做什么。” 陈艾丽听着他的话,也同样得出一个顺水推舟的结论。 “天井下的龙脉第一关,龙骨是被锁住的,可以说龙根本就不想庇佑彩云国,所以彩云国在建设龙脉的时候,用龙女相要挟,然后真实之镜的魂魄为主人复仇……”唐震出口打断她的话道:“你理解错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些彩云国的冤魂就不会把这个黑匣子交给你了。你想一下,真像你说的那样不就矛盾了嘛?但你说的也不是完全错误,至少说对了一半。” 说完,唐震将黑匣子锁好,他见陈艾丽目光流转,仿佛正思索着什么事情,忙接着说;“龙脉建成的时候,真实之镜的本来魂魄就已经不再了,彩云国想留住真实之镜这件宝器,当然要重新给真实之镜放入一个新的魂魄,你猜龙女会同意嘛?” 陈艾丽摇头之间,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悲伤。唐震又道:“龙女被害是一定的。不过,她的头怎么会在黑匣子里这暂且不说,龙骨为什么是锁住的也不要管。单说后来被灌入真实之镜的那个魂魄,它一定变成死灵了。这样一来,不但真实之境没有给彩云国带来好运,反而导致它从历史上消失了,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所以魂魄恨彩云国的人,才会用玉玺封住黄泉路,不让它们投胎,反而让它们陪着自己。” 唐震眼中精光一闪,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这也都是猜测,至于玉玺怎么会挡住黄泉路,我甚至都想不到它是如何挡的。” 陈艾丽眼波流转,她忙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真实之镜的魂魄,是后来注入的。那你还救不救这些冤魂了,它们被困在这里好可怜的。” 唐震微微一笑,“当然救了。只是我不知道玉玺在哪?从何处下手。” 陈艾丽喜笑颜开的说:“这好办,你现在跟我去黄泉路那,我带你去找玉玺!” 唐震笑呵呵的说:“可以,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5 夺魂(十) 【由于害怕拖拉剧情,我浓缩了章节,结果昨天一下改乱了,而且昨天放出的章节好差好差,我还改了一晚上后面的文,等玉玺结束我会找时间都修好前面几章文的。】 唐震注视着前面那个纤细非常的人影,目光冰冷且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陈艾丽在他前面走着,两个人一直保持五步以上的距离。 当二人走出古楼的时候,唐震有些吃惊,他特机械的迈着步子,问道:“黄泉路在庭院里面?” 对方回眸一笑,那笑容霎时令星斗失色。她说:“不是在庭院里面,我虽然是被鬼魂引来的,可我的记忆力很好。” 唐震像没事似的哦了一声,再次开口:“你的水灵呢?” 陈艾丽听后打了个哆嗦,她抖着身子说;“这里好冷啊,我手都冰凉冰凉的。”说着,她话锋一转道:“你刚刚问我什么。” 唐震盯住她的背影,用很平常的语气再度开口说:“你的水灵呢?” 陈艾丽顿了一下,她头也不回的道:“水灵好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印起来了吧,我被它附身的时候晕乎乎的,仿佛不记得了。” 对方盯住她腰间挂着的水壶,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等唐震开口应答的时候,二人已经从那挂着红灯笼的大门走出庭院,从而步入那片寂静阴森的树林当中。 星光异常明亮,将本来通体翠绿的树叶,照得白花花的。可他们越接是近丛林深处,地面就越是参差不齐。 唐震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但走在前面的陈艾丽,忽然驻足在原地。 此刻空气内没有气流波动,甚至连微风都不曾存在。唐震目光泛寒的盯着她,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可是在唐震心底明白,应该是又有新的访客到了。 …… 季东华一行人在那挂着红灯笼的大门前站定,大伙都将目光投向古楼,唯独温彩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树林。 古楼还是那样阴森,而且亮着烛灯的那扇窗户,依然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莎木咬着压缩饼干,他转头的一瞬,正好瞥见温彩朝向朝丛林深处看去,他问道:“温彩,你看什么呢?” 温彩目光闪动的道:“他们朝那边去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话音没有任何波澜,肯定的语气让众人多少都有点惊讶。 当众人的目光,都驻留在温彩的身上,一旁的季东华道:“你们往丛林走,我进古楼看看,如果那里没什么的话,我再追你们。”正说着,他眼见那扇正亮着窗户内,忽然闪过一个颇为朦胧的人影。 就在这时,温彩摇摇头说:“大家最好不要分开,我敢确定他们一定往那边去了,现在追没准还赶趟。”莎木附和道:“没错,已经丢了两个伙伴,如果再出什么意外的话,咱们根本没法联系以及做出相应的变动。” 季东华蹙眉瞅瞅那扇窗户,他转过身道:“好,那咱们走吧。” 温彩接过话道:“不能用走的,那样可能就来不及了。” …… 陈艾丽与唐震在穿过一片灌木丛之后,一座优雅别致的林间小院,直接映入进后者的眼帘,小院的面积远远没有古楼那一侧的建筑群恢弘,不过阴森恐怖的气息,却是古楼遥遥而不可及的。 唐震举步走到陈艾丽面前,道:“玉玺就在这座别院里面?” 陈艾丽直视对方,“是在别院底下。” 唐震上前一步并搂住对方的细腰,他笑着说:“你确定自己没记错嘛?” 面前人点头道:“黄泉路就在那下面,我现在就带你去,等咱们拿到玉玺一切就都好办了。” 唐震笑了笑,“啊……我明白了,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木偶人的尸体你丢哪去了?”对方明显一愣,她道:“你说什么?” 唐震的目光忽然变得没有一点温度,他抬手抹去眉心处的血渍,搂住对方细腰的那只手,还是顺势而上,并一把扣牢陈艾丽的脖颈。 “你戏演得太差了!” 话罢,从唐震身上忽然现出一个半长发的高挑身影,他的出现令陈艾丽完全陷入进惊愕当中,同时这高挑的身影向前一冲,随即从陈艾丽身上瞬间带出那个拥有血色红眸的鬼影。 “啊——” 鬼影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与此同时那相拥的唐震与陈艾丽也一块栽向地面。 由于事发突然,鬼影显然没反应过来。它被对方死死抵牢在地面上,而且随着对方急速向前的步伐,自己还与地面擦出一层层细密的尘土。 “萧桐!” 及时赶到的温彩等人,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温彩的话音刚刚落地,众人就眼见一个长发飘飘的高挑人影,正掐住那鬼影的脖颈,并将其给一把举了起来。 小海揉揉眼睛道:“那真的是萧哥嘛?虽然衣服是萧哥死时穿的,可是他的样子。” 温彩红着眼睛回道:“是他。当时他用那把匕刃自尽,促进了本体的改变速度,不然那时候怎么和水灵抗衡。” 鬼影很是艰难的眨着红眼,它先发出一声尖啸,然后用惨绝人寰的声线吼道:“你是怎么看穿我的!我已经隐藏好身上的气息了。” 众人从这句话中听出少许眉目,一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萧桐的背影上面。 萧桐道:“多么愚蠢的问题啊,现在就让我回答你吧!既然你已经跟随我们许久,就应该摸透陈艾丽的性格,她是一个拥有天使美貌的蛇蝎美人,至少我从未见过她流泪,而且只要是与我们无关的事情,她不会操心。还口口声声的说去阴阳路搬开玉玺,是你想借我的手拿到玉玺吧?还有,这龙脉里面的确是有阴灵,但也无非也就那么十余只而已,还都是龙脉的守护者。” 鬼影眯起那双血色红眸,它出口问道:“可你怎么知道是我除了木偶人。” 萧桐哈哈一笑,道:“木偶人是全龙脉中最出色的守护者,你刚开始引我进入古楼,其实就是想让木偶人杀掉我,结果就在它即将得手的时候,你又改变主意了,将木偶人引向别处,然而就在这段时间内,你用念力将木偶人抹杀,然后占用它的身体把我扛进那个房间,这样你的猫哭计谋不就得逞了嘛!你的确是念力超强的怨灵,但也只是指你的念力!现在你被我抓到了,就别想再祸害我们了!” 鬼影挣扎了几下,它道:“你抓到我又能怎样,你还能做什么,没有我的话,就算你拿到玉玺也绝对带不走!” 鬼影讲完这句话之后,萧桐噤声了。 众人眼盯萧桐的背影,见他身体慢慢不自然的颤动起来,仿佛是在发笑。 “你不是喜欢上陈艾丽的身嘛?看来你对她的容貌特别中意,那么就让她做你一辈子的主人吧!”说罢,场内数人同时惊呼一声,季东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忙朝莎木问道:“萧桐说什么?他说要将真实之镜这宝贝给我小妹!?” 莎木也同样惊得合不拢嘴,但他转念一想,忽然眼露赞许的瞅了萧桐一眼,然后他转向季东华,“你没听错,萧桐是要将这件宝器交给你小妹,但同样也就是交给你了。” 季东华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这时小海笑着说:“跟我们萧哥干没错,他从来都不会亏待咱自家兄弟的。” 鬼影挣扎的愈来凌厉,萧桐当然也将刚刚同伴们的对话都听进耳内,他喊道:“小破鱼!把真实之镜和陈艾丽都抱过来,其他人后退一些!”说完,他压低声音朝鬼影道:“你要是敢玩把戏的话,我就直接灭了你!” 岂料鬼影将那双红眸弯成月牙的形状,并用非常平和的语气道:“今天你做的一切,以后都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救了那个女人还将真实之镜给她,你迟早会死在她的怀里,这是迟早不等的事,而我可以等到那天。” 当然,二者现在的对话,身后众人都没有听清。 萧桐蹙起眉头,他用同样低沉的语气回道:“那也很好,我会在真正的黄泉路上等着你的。” 鬼影眯起眼睛:“你真是一个魔鬼……” 这边,温彩用真实之镜笑着拍了季东华一下,她说:“你傻了,萧桐在叫你,快抱陈艾丽过去呀!” 季东华忙接过镜子,他一脸兴奋的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6 待发 季东华手拿真实之镜,将陈艾丽抱起之后,他兴冲冲的跑到萧桐身边。 萧桐正死死遏制着鬼影,可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突然致使他险些松开五指,这种感觉仿佛就像自身要被吸进哪个空间一样令他难以忍耐。 这时,萧桐忽然想到少女在自己临行的时候,曾嘱咐过他的话,忙道:“你把真实之镜拿远一些,我快被它吸进去了。” 鬼影听着发出一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森冷笑音,而且它根本没做挣扎,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就这样怒目瞪视着萧桐。 季东华撂下陈艾丽,他一时想到萧桐曾叙述过真实之镜的性质,当下急的原地乱转:“对啊!这怎么办呀!你也不能松开这魂魄啊!”说着,他已经将萧桐的正脸完全收入眼底。霎时,季东华的表情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大张嘴巴道:“你…你…” 萧桐道:“你什么你,现在叫醒你小妹,快点。” 季东华又愣了一会,然后忙蹲下身去唤醒了陈艾丽。 脸色苍白的陈艾丽刚睁开眼睛,季东华就摇晃着她道:“小妹你快清醒一些,萧桐要把真实之镜送给你了,你快点按照他的话做啊!” 正拍着额头的陈艾丽突然瞪圆眼睛,她眼中盛满惊讶道:“你说什么?萧桐要把真实之镜给我?让我做真实之镜的主人?” 季东华点头称是的时候,萧桐的身影已经开始不规则的模糊起来。鬼影见状发出一连串的尖啸,仿佛是在向众人挑衅。 温彩见此,她一刻不等的喊道:“陈艾丽你听着,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鬼控法门,将鬼影与真实之镜联系在一块,然后割破手指,将你的血滴在真实之镜的标徽上面!” 陈艾丽听到话音的同时,还眼见萧桐的身影正在快速变淡,她没做任何犹豫,拿过真实之镜并双手合十,虽然将镜子夹在掌心的动作相当怪异,可神奇的是,令萧桐喘不过气的那种感觉竟然即刻消失了。 这样一来,被萧桐遏制住的鬼影忽然变得暴躁起来,还连连发出尖叫:“不要!我不要回镜子里面!我不要!”话音刚落,陈艾丽周围一时生起数股凛冽的寒风,风力之大吹得季东华都后退数步才站稳身形。 萧桐死死盯住鬼影,发现它的红眸正在渐渐转淡,可季东华看到的,却是陈艾丽的双眼正在急速转红。 陈艾丽顶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向萧桐,“你快放手返回唐唐的身体,我控制住它了。” 萧桐得到信号,他撒手之间转瞬化作一道光华,从而一刻不等的飞入唐震体内。温彩看此立即弯腰在唐震的眉心处点下一个红印。 下一刻唐震刚坐直身体,就目不转睛的看向陈艾丽。 这时,莎木与小海都不禁踏前一步,因为陈艾丽那一侧的画面,实在是太神奇了。 鬼影的身体扭曲变形,而围绕陈艾丽那骤然生成凛冽强风,也将她的秀发全数托了起来,再加上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如今的她简直就似魔魅一样妖异动人。 刷—— 鬼影忽然化为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随着它发出一声令人发寒的尖啸,这条黑线笔直飞进真实之镜里面,从而彻底消失在镜片之中。真实之镜的标徽突然闪耀出万千光华,而镜框周遭那两条被粘上去石质蛟龙,也变得神韵出奇栩栩如生,石质的龙身还附上一层崭新的鳞片。 陈艾丽深知时机到了,她将镜子平放在地上,并咬破自己的拇指。转瞬,她像画押那样,将拇指一下印到镜子的标徽上面。 等她抬手的一刹那,那眼睛形状的标徽竟然呈现出闭眼的姿态,同时那令人无法忍受的冷风也瞬间停息了。 季东华见陈艾丽的眸色也恢复到正常,他手舞足蹈的说:“小妹,你成功了嘛?” 陈艾丽先是目光复杂的看向唐震,在看到对方笑着朝自己点了下头之后,她面冲季东华粲齿一笑,“哥!我成了!” 这几个字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对于莎木等人来讲,压在心头上多日的阴云也随之雨消云散。季东华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他突然紧张兮兮的问道:“那小妹我问你,你的鬼控技巧是不是也提高了,明年的那个劫数是不是也能躲过去了?” 众人闻言一愣,温彩与唐震对视一眼后都面露探询的看向陈艾丽。 他们见陈艾丽眼圈有些微微泛红,眸中也正蓄着少许晶莹。片刻后,她面朝季东华狠狠的点了下头! 季东华得到答案,他百感交集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唐震等人,嘴唇颤抖的道:“谢谢你们大家,萧桐,谢谢你。”说完话,他咬住嘴唇硬是将眼中的泪水给忍了回去。 莎木一脸微笑的说:“东华,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你说的那个劫数我们并不知道,但是阴差阳错的躲过去了,这就是好事啊!咱们就别提它了,好嘛?” 唐震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依然坏笑着说:“小破鱼你别在这抹眼泪,整这出给谁看呀,把你在亡村时那狠劲拿出来。” 话音才刚落地,季东华一挑眉毛道:“去你姥姥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和小妹用吃那么多苦头嘛?真实之镜是我小妹应得的!” 唐震笑着摇摇头,然后他站直身体道:“大伙休息一会,鬼影告诉过我玉玺就在这间别院底下,一会咱们可就要闯黄泉路了。” 黄泉路三字的出场,令一时的愉快气氛又转为死一般的沉寂。 莎木朝季东华与陈艾丽摆了摆手,然后盯住唐震脚下的黑匣子道:“你和她失踪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么了?” 唐震看看黑匣子又坐了下去,众人自然也围在匣子周围纷纷坐定。陈艾丽握着真实之镜坐到唐震边上,眸中时不时还会闪过一抹血红色的光辉。 …… “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怎么回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叙述完毕,唐震笑的有些尴尬,因为从他开口以来,陈艾丽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眼睛。 正挽着唐震的温彩,指着黑匣子说道:“那这里面装的真是龙女的头?” 脑袋包成印度阿三的小海说道:“让陈艾丽问问真实之镜不就完了,这镜子不是有魂魄的嘛?” 陈艾丽尴尬一笑:“我还不会和真实之镜沟通,不过我能救活萧……桐。” 温彩见对方是脸红着道完话的,她在暗处掐住唐震的腰道:“嗯,只要能救活这个花心大萝卜就好,咱们就能专心揣摩怎样去拿到玉玺了。” 小海摊开双手,“哪有那么简单,你们可千万别小看这别院,我若是估计不差,它下面是一座地宫。” “地宫?那不是僧人圆寂之后用来保存舍利子的墓穴嘛。”莎木接过话道。 小海摇摇头说:“在我们摸金这个行当中,将拥有灵穴的墓穴或者宝库称为地宫,当然得是在它们具备一定规模的基础上。一般碰见这样的墓穴,督军会令摸金门会发动全门上下的摸金校尉,一起去闯的。” 听到这,温彩疑惑着说:“督军?我怎么没听过。” 小海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然后见唐震表现得也是一头雾水,他忙道:“你俩都不知道?!” 温彩与唐震用点头示意,小海一笑,说:“督军就是摸金门的最高统帅,但没有师傅教徒的权利,一般只要拿到至尊金牌的就是督军了。” 唐震愣住,“那不就是……” 小海打断他的话道:“没错,萧哥你拿的就是号令摸金全门的至尊金牌,地宫督军令。”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7 玉玺传奇(一) “地宫督军令?!” 虽然唐震深知这块至尊金牌的意义非同小可,但一听金牌的称谓与详解之后,还是令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海竖起脊梁道:“嗯,地宫督军令,所以萧哥你去摸金门的话,所有摸金校尉都会视你为统领看待,毕竟督军二字不是说着玩的。” 一句话说得唐震是悲喜交加,要说自己的确拥有这个督军的头衔,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讲,这金牌说实话也无非是个摆设,如果摸金门就处于龙脉之中的话,那么有这块至尊金牌相助,黄泉路就必有十成的把握能闯过去。 温彩从唐震脸上,读出了对方现在所想的忧愁,她笑嘻嘻的说:“小海你就别刺激他了,他现在有金牌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众人闻言后笑成一片,气氛一下变得轻松了不少。 唐震夹住黑匣子,他起身拍拍腿上的灰尘,道:“大伙都精神精神,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进别院看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说着,他忽然瞥见石岛的脸色几乎白的瘆人,忙出口说道:“石岛,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你能来龙脉助大伙帮我寻真实之镜,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这黄泉一行毕竟与你无关,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大伙都不会怪你的。” 话音才刚落地,脸色苍白的石岛没做一刻迟疑,当下就做出回答:“我和大家一起进去,不就黄泉路吗!” 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大大出乎了唐震的意料之外。 季东华拍拍石岛的后背道:“好样的,和萧桐在一起的人果然没有窝囊废,花街也是该与三街真正联手的时候了,咱们走吧,去看看那黄泉路到底什么样子。” 说完这句话,季东华直接转身朝别院走去。但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却瞬间解开了唐震心中的一个死结,连莎木都露出了几天来唯一一抹会心的笑容。 唐震翘起嘴角与二女一起赶上季东华的步伐。 这时小海靠近莎木,并神经兮兮的道:“看来这个定时炸弹在今天才算完全拆除啊。”对方听后语气深长的回道:“只能说萧桐太会算计了,这真实之镜甩得是真漂亮,将镜子交给陈艾丽,不就等于交给季东华了嘛,这以后三街的事,花街还不玩命帮忙呀。” 小海得意洋洋的说:“陈艾丽还逃过一劫呢,说到头真是老天爷都帮萧哥啊。” 莎木盯了唐震的背影许久,最后长叹一声道:“快走吧,希望一会就能拿到玉玺,然后去泡个桑拿吧。” …… 片刻后,当小海最后一个迈入别院门槛的时候。唐震等人已经围成一团,而且正讨论着什么。小海忙挤进去一看,发现唐震手里正拿着一枚金属弹壳。 这时唐震将弹壳递给季东华,“专家你看看吧。” 对方接过弹壳之后,看着底端的一小行英文字母道:“是炸子,就是被禁止使用的达姆弹,年代很近,绝对不出五年。” 听完他的话。唐震心思一动,他道:“达姆弹不就是开花弹嘛?威力很强的那种。大伙快找找附近有没有弹洞或者弹坑。”说着,他立起眉毛,将注意力彻底放在这间庭院之中。 深林别院,四周由石砌白墙围绕,材质为花岗岩。从正门进入庭院,首先可以看到一尊残破的雕像,由于年代久远,如今雕像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无法看出它是什么形状,塑造的是哪一类东西。 与别院正门相对应的主建筑为白砖搭建,标准平瓦房设计,除了纸窗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庭院之中十分整洁,除了正房与两侧各一间的木屋以外,深林别院可谓是朴素到了极点,连观赏花卉与池塘都不曾存在。 众人散在庭院之中,各自检查着每一处角落,半晌后唐震出口问道:“大家有发现嘛?”几人互换眼色之后,都面带凝重的摇了摇头。 唐震咬牙挤出一句话:“这下有点难琢磨了,我不怕谁以前来过这里,就是怕这光有子弹壳,而没有当初射击者的靶子。”季东华头也不回的道:“那还用问嘛?一定是打到靶子身上了呗。”刚说完,他仿佛想通了什么,忙向唐震看去。 唐震冲他点下头道:“我就是害怕这个,达姆弹威力很强,如果打在人身上的话,这地上能不留下什么嘛?打鬼魂就更不可能了,因为鬼魂没有实体,达姆弹一定会从它身上穿过去,从而击在墙壁或者某处。” 温彩接过话道:“而如今这四周没有一点痕迹与血迹,只能说达姆弹当初打到靶子身上了,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那么也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小海根本没听懂他们讲的是什么,只发现众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他忙问道:“什么解释?” 唐震环视着那三间瓦房道:“怪物,很强大的怪物,连达姆弹都不会给它造成伤害,或许这怪物就在这三间瓦房里面也说不定。” 正好站在一处房门前的石岛听后,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向唐震。 季东华撕开一袋压缩饼干,他呈叹息状的说:“没关系,如果真有怪物的话,就凭你我也能把它打回到娘胎里面。”说完季东华将压缩饼干的塑料包装,一把丢入在空气当中。 久没做声的陈艾丽,双眼忽然变为血红色,她说:“嗯,而且这回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也会帮到你们,至少我自己这样感觉。” 她能瞬息变幻眸色,让唐震等人同时吃了一惊,但令他们更吃惊的是,季东华扔在地上的那个塑料包装忽然像是被什么踩到一样,竟然直接瘪了下去。 噗—— 塑料包装被踩扁的一瞬,众人的心弦也同时被撼动了一下。 唐震的瞳孔一阵缩紧,他当下吼道:“大家快到我这来!”手忙脚乱的季东华喊道:“上你那去有个屁用!TM这玩意是透明的!” 跑到唐震身边的温彩道:“陈艾丽快用你的镜子,就像你看萧桐那样!” 对方听后没经任何思量,他忙举起镜子。 但就在陈艾丽举起真实之镜的一刹那,她的小腹忽然像是受到某种庞然大物的猛击一般,从而身体呈直线飞出好远。 季东华见此,他立马横起一双狼眼,可是在他眸色刚刚转黑之际,一种超自然力量忽然袭向他的头部。 季东华摆头猛吐一口鲜血,整个人也一度飞出墙外。 唐震紧紧锁住眉头,他用尽全身上下的各种能力,但也根本看不到袭击伙伴们的特殊力量,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急中生智,转念一想后赶忙喝道:“所有人赶快上房,快点!” 话罢,唐震双手一托温彩的纤腰,将对方即刻扔上屋顶。 他的这个主意也不是没有根据,毕竟瓦房屋顶铺着层层瓦片,如果这未知敌人攻上屋顶的话,只要哪块瓦片发出异动,唐震就会在第一时间锁定住它的方位。 莎木动作很快,他靠住瓦房,双手叠加在一块,“小海!来!” 嗵嗵嗵—— 小海连跑几步猛地飞身一跃。下一秒在莎木的助力之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海本人就已稳稳落定在瓦片上面。随着石岛也登上屋顶,莎木与唐震换了换眼色,然后他在小海的帮助下,翻身一跃便在屋顶落定。 唯独留在地面上的三人,此刻陈艾丽已经陷入昏厥,被未知力量击飞的季东华也是杳无音讯,现在庭院中就只剩下唐震一人还保持站立,他没有急着登上屋顶,反而提起十二分精神,向庭院中央走去。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8 玉玺传奇(二) A市皇家赌场,它从立成营业以来,成就了无数人那一夜暴富的梦想,但也无时无刻不让多数人铸成一夜倾家荡产的惨剧。就像现在,一场赌徒枪击闹剧才刚刚收尾,而这种每天例行的枪击案,令办案警员们每次都是争分夺秒的焦急而来,最后叹息而归。 “BOSS,季东华已经快半个月没消息了,咱们究竟要不要动花街。” 在落地式玻璃窗前刚观看完闹剧的韩瑞转过身,“当然不可以动手,花街现在处于封闭状态,所有娱乐场所都停止营业了,所以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季东华还没有返回A市,第二就是陈艾丽指定与季东华在一起,如果现在咱们动手铲平花街,季东华回来之后会直接去教父那告我一状,到时候咱们仍然没有好果子吃”说完话,韩瑞见放话的那名保镖头上缠着纱布,他笑着开口问道:“你那脑袋怎么弄的。” “是萧桐他女人的手下,现在他们逐渐在扩张势力……” 韩瑞蹙起眉头,他开口打断对方的话道:“萧桐到底死没死?” “哪能死呀,BOSS你想想,如果萧桐真死了,就凭那个秦什么明的势力,不早就将矛头指向黑街了,她不得将所有与萧桐有过节的人都做掉。” 韩瑞:“嗯,你小子说的有道理。对了,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你去查一下可信与否,听说正统千门八将被赌神召回去了,你去查查萧桐有没有回去。我怀疑这次不是赌神要复出,就是萧桐想找他们帮忙。” 唐震走到庭院中央立定,他的站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双眼转动的频率较快。 站在瓦房上面莎木攥紧拳头,并摇头道:“他太自信了,这种自信会害了他的。” 小海:“萧哥不也能透明嘛?他脱离唐震的身体,不就透明了嘛?” 温彩道:“但刚刚真实之镜差点把他杀了,他现在特别虚弱,一旦离开唐震的身体,可能会永远消失的。” 石岛抹去额头上的汗渍,他没有像身旁众人一样去注视唐震,反而将目光锁定在昏厥过去的陈艾丽身上。 院内,唐震正处于完全空灵的世界当中,四周静寂无声,且没有一丝空气波动可以帮助判断敌人的位置。 在这种情形下,每一秒钟都相当珍贵,站定许久的唐震见敌人还没有任何动作,他稍稍有些急了,初步判定这呈透明状的敌人,起码已在别院内存在千年之久,它当然耗得起,可是唐震等人并没有那些时间。 这时石岛贴到小海身边,“海哥,你还记得我交给唐震的那个炸弹嘛?” 一脸焦急的小海回道:“什么炸弹?” 对方比比划划的说:“就是一个白色的长方体,我先交给唐震的,后来他又把那个炸弹给陈艾丽了。” 小海看看莎木,“我想起来了,你提这个做什么?” 石岛道:“你去陈艾丽那里把那个炸弹找到,只要那个东西再发动袭击,你就把炸药扔过去,保证那家伙全身挂上面粉,那个炸弹是我为逃跑专门预备的,现在准能派上用场。” 听完他的话,莎木拍下小海的肩膀,他道:“你们在这呆着,我去找那个炸弹” 岂料温彩突然发出的一声尖叫,吓得三人猛打了一个激灵。 “啊——” 三人立马朝唐震看去,见对方凭空双脚离地而起,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一样,他死命挣扎着,可一切也只是徒劳而已。 莎木一刻没等,他几个箭步跃到陈艾丽身旁,在对方腰间的小包内摸了两下就拿出那个通体白色的炸弹。 莎木心中不禁一喜,他没做任何犹豫,站直腰板就将炸弹一把投向唐震的方位。 这边唐震额头青筋暴涨,他双手死死扣住一条坚硬如精钢的手臂,虽然他完全看不到这条手臂,但经过入手的触感,他完全可以将其定格为,一个身高体长起码也有两米半左右的怪物。 “嘣——” 一声闷响震得唐震猛一咬牙,同时他眼前一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只感觉前胸一紧,同时眼前画面连连颠倒数次,而自己也离深林别院越来越远了。 温彩眼见唐震被那股未知力量击飞出墙外,她捂嘴再度发出一声尖叫。但身旁的小海与石岛已经完全陷入进恐惧之中,站在屋檐下面的莎木说道:“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 现在庭院中央正有一只庞然大物在疯狂挠着自己的面颊,它通体雪白,真像石岛所说的那样全身上下都挂着一层层白花花的面粉,它的身高足有三米,双腿完全直立,整个身体呈站立的姿态。它的两只手臂特别粗壮,头部是一颗硕大无比的鱼头!两只如马勺般大小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它的整张脸,可它的鱼嘴特别小,与鱼眼相比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X,原来是只鱼怪呀!” 从庭院门口突然传来的一句叫骂,将几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温彩等人都见季东华头破血流的站在门口,他单手扶着石壁,全身肌肤已经转为淡蓝色,那双漆黑如寒潭一样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那只正做挣扎的巨型鱼怪。 莎木喊道:“东华你不要紧吧!” 季东华张嘴呲出那两排如刀锋一样尖利牙齿。他疾言厉色的回道:“没事!你躲起来!这鱼怪就交给我啦!” 言罢,季东华向前探出身体,同时右脚狠踏地面,他朝准鱼怪的方向,整个人噌地一下窜了过去。 挣扎中的白色鱼怪仿佛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它回头朝向季东华方位赶忙挥起双臂。 但季东华不会给它反把的机会,就在鱼怪双臂刚刚抬起的一瞬间,季东华的狠拳已经一下穿透怪物那粗如树干的腰部。 鱼怪吃痛,它跺脚发出一声狂吼,同时抬起那五指连蹼的手掌,一把死死掐住季东华的脖颈。可现在对方已经进入到癫狂的状态,季东华双眼射出嗜血的光芒,他没有挣扎,反而举起双手并用十根手指猛地分别插入鱼怪的眼睛里面。 就在手指戳进对方眼球的一刹那,两道滚烫的黑水突然自鱼怪的眼球内喷射开来。 转瞬间,由于鱼怪眼部被对方重创,痛呼中的它瞬间松开对季东华的牵制。 可季东华也没好受到哪去,他的双手被黑水灼得异常红肿,就在他抽出手掌的一刹那,他的手背几乎脱掉一层皮。这样一来,季东华被彻底激怒了,他一跃扑到鱼怪身上,呲出那两排寒刃一样的牙齿便一口咬了下去。 一时间,鱼怪的五脏与鲜血在空气内四处纷飞。站在房顶的温彩看到这一幕,她直接吐了起来。 …… 半刻后,季东华手拿一瓶矿泉水在角落中漱着口,而庭院四处已有无数块发着腥臭味的白色碎肉散落遍地。 摔断腿的唐震正在用两块木板固定着自己的左腿,他见温彩眼中蓄满晶莹,忙出口安慰道:“我没事,只是不能跑动而已,还好只是骨折,如果真完全断了的话,我还没法子和这身子的主人交代呢。” 季东华吐出一口清水,他道:“不然咱们就回去吧,这连黄泉路都没进呢,就碰见这鱼怪了,若是黄泉路上再多几只这玩意的话,我看咱们还没看到玉玺就都死透了。” 唐震绑好木板,他借着温彩的力量站起身来,忙打趣道:“那不简单,再出现鱼怪的话,你去把它们吃掉不就完了,就像刚刚那样。” 季东华发出一声叹息:“就知道你不能同意离开,等会叫醒我小妹,咱们就进那间正房里面看看吧,我估计黄泉路的入口,也就在那了。”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49 玉玺传奇(三) 唐震一跛一跛的走向那间正房,而大伙看他的眼神都稍稍有些变化。要知道,他几乎等于众人心里的精神支柱,就像莎木的口头禅一样,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但如今唐震单腿夹板,基本也就告别自行车了,众人看见这样的他,心里多少都有些打鼓。 温彩小心翼翼的搀住他,“走路都成问题,这样你可怎么去黄去路上夺玉玺呀。” 唐震抿嘴一笑,道:“不还有这么多高手在呢嘛?就算我倒下去了,你们也一样不会丢下我的,所以别担心了,现在还是找到黄泉路的入口要紧。” 小海蹲到陈艾丽边上,他从兜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铁质的小瓶,打开之后,就在对方鼻前那么一晃,陈艾丽就一下子坐了起来。 季东华见状朝莎木说道:“咱们两个先进去看看。” 对方点头之后,与他一同在正房门口两侧站定。 刚刚苏醒的陈艾丽虽然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一瞅这散落遍地的白色碎肉,也能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猜出个眉目。 莎木的心跳开始蓄乱起来,他抹了把冷汗道:“开门之后别急着冲进去,没准有什么机关呢。”季东华摇头道:“不会。”说着,他伸手将门推开,并且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莎木愣住,他连连唤着对方的名字,也步伐仓促的跟了进去。 众人看到这,都不禁发出一阵轻笑。 小海语气深长的说:“唉。看来莎木已经过时了。” 唐震:“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季东华艺高人胆大,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佳,我喜欢莎木的性格,任何时候都是这样机警。” 然而就在话音落地的前一秒,季东华就一脸凝重的走到门口:“你确定黄泉路的入口在这儿?” 唐震的微笑僵在脸上,“没有错,怎么屋里没有入口嘛?” 季东华眨眨眼睛:“你自己进来看吧,不过小海你们就别进来了,这地方贼他妈晦气。” 当唐震步履艰难的步入房内,率先接到手的,竟然是莎木扔过来的一支烟,他目光一转,见季东华正在两具造型怪异的死尸身前站定。 虽然时间定格为夜晚,但正房里面的光线仍很充足,地面上满载着千年积攒下来的灰尘。可令唐震惊讶的是,房内没有桌椅床榻,甚至没有任何装饰物或者家私一类的东西。有的只是一具成站立状的女尸,而她也正推着一个木制轮椅,那椅子上也正坐着一具无头尸身。 季东华将火机扔给唐震,他道:“本来都不想让你进来看了,但是莎木说你没准能看出什么来,我就把你叫进来了。” 对方将香烟和火机都揣进兜里,并一步一顿的移到尸体旁边。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发现站立的女尸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除了黑发之外,脸颊已经完全凹陷进去,惟独眼眶位置那两个深不见底黑洞,让人看着感觉有些瘆得慌。 这时从莎木嘴里吐出的一道白烟,吹拂在这具女尸的发丝上面。唐震刚想转眼去看第二具尸体的时候,岂料这站着的女尸,仿佛动了一下! “嗯?!” 吸着烟的二人见唐震脸色变了一下,季东华忙出口问道:“你怎么了?” 唐震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尸,发现刚才它好像动了一下,可是这静止的状态仿佛又没有什么迹象可寻,他回道:“没事,可能是我的幻觉。” 季东华闻言后朝莎木耸耸肩膀,然后他将目光落向那具坐着的尸体,“你看看那具尸体吧,也同样是女尸,不过脑袋好像是刚被砍掉的,你看那血还是鲜红的,有些甚至还在流淌。” 唐震定睛朝第二具尸体看去,发现真如季东华讲的那样,这尸体的头颅就像刚与本身分离不久,正沿着伤口下流的鲜血,看起来还特别新鲜。 坐在轮椅上的死者身着一身蓝色霓裳,凝水般的白色肌肤与豆蔻年华的少女无异,但她的指甲特别细长,目观足有十厘米之多,让人看着会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这女尸已故千年之久,不过这指甲还在慢慢的生长着。 观察没多久,一个细节就深深吸引住唐震的目光,他开口说:“你们看她脖子上的伤口周遭,是不是有鳞片一样的东西。” 二人赶忙向死者看去,季东华道:“有,的确是鳞片,只不过它们被血染红了,我们才没注意到。” 莎木将话接了过来,“既然她有鳞片,那黑匣子里面装的那颗人头,不就是她的了?” 季东华长啊了一声,他一时间手指尸体并表情丰富的说:“你说她是龙女?可拉倒吧!我心目中的龙女皮肤可比她好!” 听着他的话,唐震有点不高兴了,他刚要反驳对方的时候,谁想一只干枯无比的手掌,忽然将季东华的手腕抓在手里! “她的头在哪儿……” 一声似发自地狱底层的呼唤,让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为土灰。 季东华的脸灰里带白,可见他的心境是何等恐惧,因为那具站着的女尸,此刻正伸手抓着他的手腕,同时还开口询问着人头在哪儿。 此刻莎木已经完全呆了,季东华也求救似的看向唐震,只见对方朝自己努努嘴巴就再无动作,季东华只好战战兢兢的回道:“我,我不知道呀。” 这不回答还好,一答话还就真糟了。因为话音落地之后,女尸竟然转过身体,并将脸上的那对黑洞直径对向季东华的脸颊,还忽然张嘴吼道:“她的头在哪儿!?” 这道话音连驻足在门外的几人,都听得特别清楚。他们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抱着黑匣子的小海还猛一哆嗦,因为就在话音传出的同时,他手里的黑匣子居然震动了一下,像是里面的那颗人头,正在用脑门撞击着内壁一样。 “啊——”小海尖叫一声,哪想一个不小心就把黑匣子扔到地上了。 “咯吱——” 但黑匣子在落地之后,居然鬼使神差般的摔开了,而且里面的那颗美人头还轱辘出半米有余。 唐震耳听门外发出一声尖叫,与此同时自己面前那具坐着的女尸也随之颤了一颤! 这时,拉着季东华的那具女尸开始向前迈步,季东华后退之间出口喝道:“萧桐!打不打呀!打不打!?” 唐震眼盯这具坐着的女尸正在不安的抽搐着,他扯开嗓子喊道:“打!” 季东华得到信号,他弯起右腿,再看准女尸的胸膛之后,他没做任何犹豫,一脚便将对方踢贴到墙上,同时那女尸也忽然松开他的手腕,但就在五指脱离的一刹那,仍然在季东华的手腕上留下五道纵横伤痕。 莎木将唐震一把抱了起来,他张嘴喝道:“退出去!” 语罢他与季东华撒腿就跑,可就在要抬腿迈出门槛的一瞬,那房门却哐地一下关得死紧死紧。季东华捂着手腕抬脚狠踢数次房门,但那门也纹丝不动一分一毫,显然用强硬手段破门而出是不可能的了。 莎木忙将唐震放到地上,他与季东华肩并肩将唐震护在身后,三人就这样挤在门口。 这时,那被季东华踢到墙根处的女尸也慢慢站直了身体,并步伐踉跄的朝三人走来,而且那具坐着的无头女尸也颤抖得更加凌厉。 季东华红着眼睛吼道:“我X萧桐你快想办法呀!你不最聪明了嘛?!” 唐震眯眼看着向他们走来的那具女尸,道:“喊什么喊!你把它们当成鱼怪吃掉不就结了!” 莎木朝季东华道:“她们俩是怨灵,没那么好对付的!” 季东华闻言后没加思索就大声吼道:“门外的踹门呀!” 唐震一愣,他刚想出言阻止。哪想门外小海在听清呼救之后,连跑三步飞身一踢那木门,房内那紧靠门口的三人,就被蹬门所产生的惯性,一下弹飞向女尸的方位。 就在三人飞起的一瞬,季东华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道:“我X这下亮啦!”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0 玉玺传奇(四) 【更新不稳,抓紧补更。】 就在三人飞向那两具女尸的一瞬,莎木凭借着出色的身法以单手撑地找回重心,同时双脚紧擦地面,滑出半米多远才稳住身形。 季东华翻身一跃也稳稳落到地板上面。 但腿部受损的唐震,纵有一身过人技艺也是无济于事,由于腿伤的缘故,他先是狠狠砸到地上,之后又连续不停的滚了好几个来回,直到撞在轮椅上面方才停了下来。 这时,那慢步走向门口的女尸突然改变方向,她改朝唐震的方位,双脚忽然离地而起,竟凭空飞了过去。 季东华与莎木的思维骤然一紧,二者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哪想坐在轮椅上的女尸忽然举起单手,而飞向唐震的那具女尸也在半途停了下来。 房内三人两尸如同静止。片刻后唐震跌跌撞撞的站直身体,他不明所以的看看莎木二人,然后又回头注视着眼下这具无头女尸。 季东华见两具女尸都没有动作,他忙出口唤道:“萧桐过来!过来!” 唐震的额头上已经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女尸,然后慢慢向后捣着步子。 就在这时,自唐震心底,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一道悦耳声线。 “你叫萧桐对嘛。” 唐震即刻定在那里,他看看四周然后自言自语的回道:“是,我叫萧桐。” 话音落地的同时,季东华急得已经是上蹿下跳,谁想那道悦耳声线竟再次自唐震心底响彻。 “我是龙女,我感觉自己的头就在门外,你能帮我拿过来嘛?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寻回自己的人头罢了。” 言罢,就在唐震刚要开口作答的时候,岂料一股霸道劲力忽然将他推向眼前女尸,他一个重心不稳,竟一下栽进女尸的怀里。 季东华发出一声怒喝,他刚要上前替唐震解围的时候,身旁莎木却一把扣牢他的肩膀道:“别过去,她们好像没有恶意,不然咱仨早死了。” 跌进女尸怀中的唐震已经彻底愣住,他瞪圆一双美眸,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时,女尸用她那细长的指甲挑起唐震的下巴,同时另一只手还覆上对方的膝盖。 转瞬间,一股舒适的热流突然涌遍唐震全身各处,被这股热流感染的他发出一声嘤咛之后,便像着了魔一般直接昏睡过去。 季东华再度侧过身体,因为对于女尸的恐惧感,他已经完全适应,取而代之的则是浓重的火药味。 在女尸怀中安睡的唐震,的确是进入到昏厥状态,可萧桐的灵魂仍旧苏醒,只不过他是进入到一个梦幻般的漩涡之中,而且随着漩涡那疯狂的吸扯力,萧桐的魂识也变得一片空白。 等萧桐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经踏在一片血流成河的大地上面,天空乌云蔽日,滚浓烟与遍地尸骸让他直接断定,此刻自己正处在古战场之中。 萧桐打量着四周,并自问自答的说:“我这是在哪?古战场吗?”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一队装备精良的重骑兵就突然冲破层层浓雾,从而闯入萧桐的视野当中。他们个个赤胸裸背,头戴银色铁盔,手持战斧盾牌等格式战刃。 这队人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萧桐深知来者不善,刚要躲藏起来的时候,岂料一人一骑竟从自己身边径直冲向那队人马。 萧桐见此,他看看自己的手掌,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一只魂魄罢了。 “哈拉尔德!” 萧桐耳听这个人名,他转念一想,哈拉尔德不是维京人的海盗王嘛。萧桐闻声看去,见骑兵之中有一名胡须半长且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他没有穿戴盔甲,结实的肌肉上面有着不计其数的剑伤刀疤。 萧桐断定那个人就应该是海盗王哈拉尔德。 哈拉尔德冲骑白马的男子点了下头,“彩云国龙脉竣工了没有?还有我的小郝尔在哪?” 骑白马的男子拉了拉缰绳,“我伟大的王,彩云国已经完全覆灭,而且咱们昨天进攻的正是时候,他们的龙脉只差半天就能竣工,不过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至于郝尔公主,伟大的王,我表示遗憾。” 哈拉尔德没有表情,只是眼中流露出一种不明的情绪,他道:“海拉尔你做的很好,回去指挥部队都返回到海上吧,我看大家骑马都不怎么习惯。” 那被唤海拉尔的男子单手抚上胸膛,并微微低下头道:“是的,我伟大的王。”说完,他夹紧马腹径直冲入烟雾之中。 这时哈拉尔德稍稍别过头道:“你们都随海拉尔一同回去吧,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王,只是一名寻找女儿的父亲。” 话音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一名同样骑着黑马的武士回道:“伟大的王,维京人天生就是骁勇善战的勇士,我们只会像大唐国的登先死士一样勇敢,绝对不会像懦夫一样逃跑。”言罢,所有武士都用他们手中的兵器狠狠敲向自己的盾牌以作回应。 哈拉尔德点头道:“好!我的武士们,就让咱们一同去那黄泉路上寻个究竟吧。” 萧桐一听这话,他下意识念叨:“黄泉路?他们要去黄泉路!?” 看着那群骑兵都策马赶去一个方向,萧桐尾随其后就跟了上去。 维京人的骑术显然不太熟练,但也仍然勉强策马狂奔,他们穿过一片树林之后,竟然来到那座深林别院。 萧桐愣住,他心中暗道:原来维京人也闯到这了,可是不对啊,刚刚那名叫海拉尔的武士明明说龙脉没有完工,而自己一行人在闯龙脉以来,所有机关都是完好无损的啊。想到这,萧桐不再多做考虑,他真正关心的是维京人到底怎样进入黄泉路。 武士们在别院门口纷纷下马,他们步入庭院之后没有走向那三间屋子,反而是将一尊雕像给围住了,萧桐知道这尊雕像,现在他才看出雕像的原貌是一个手捧彩云的女孩。 哈拉尔德与萧桐一样注视了雕像许久,最后他一声令下,命令武士将雕像毁掉。 刷—— 萧桐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自己反而进到一个四周黑暗且寂静空灵的世界当中。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道好听悦耳的女声又再次自四面八方传来。 “来自东龙的孩子,你知道该怎样去黄泉路了吧。” 萧桐道:“你是龙女?那你是龙神嘛?!” 女声再度响起的时候,显得有几分沧桑的意味,“我的确是龙女,但我也只是一个凡人,一具尸身不全的幽魂而已,我只想找回自己的人头,好得以安息。孩子,不要过于追溯历史的步伐,千年之久的恩怨让无数亡魂在龙脉之中不得安息,你只要拿走玉玺,失去核心的龙脉就会崩溃,亡魂就会得到它应有的安息之地,醒来吧,东龙的孩子。” “萧桐——” 唐震听清这声法子外界的呼唤,他慢慢睁开眼睛,等看清近在咫尺的女尸之后,他一个翻身就稳稳落到季东华身边。 刚刚还在呼唤他的对方,此刻又一脸惊讶的道:“你的腿好了?!” 唐震没有回复季东华,他直接转身走向门口。这一幕看得莎木二人全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唐震走到房门前,他抬手轻轻一带,就把木门轻松打开了,当他看清门外正面露焦急的同伴们时,他将语气放的特别平和,道:“小海,把龙女的人头拿过来。”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1 玉玺传奇(五) 【玉玺快进入尾声了,看到这的朋友支持哇!】 小海举止失措的道:“萧哥你说什么?” 众人没想到焦急等待的结果,竟是让小海送上龙女的人头,温彩面露疑惑的道:“你们没事吧?” 唐震:“没事,我找到黄泉路的入口了,大家都进屋来吧。”说完他展颜一笑,又向众人投去一个安慰的笑容。 小海看看陈艾丽然后他咽下口水,忙弯腰捧起龙女的人头。 当唐震带着其余众人步入房内之后,莎木沉声对季东华道:“萧桐绝对找到入口了,而且还要将龙女的人头还回去。” 季东华长出口气道:“嗯,但是还回人头的话,那么真实之镜龙女会不会也要回去啊?” 言罢,在莎木还没吐出下文的时候,唐震已经走到季东华身旁,“放心吧,我有主意。” 吃到定心丸的季东华不再言语,他眼看唐震从小海手中接过人头,然后一步步迈向那具坐在轮椅上的女尸。 当后来众人看到两具女尸的时候,都多多少少有些发寒,但是表情自若的季东华三人,则让他们放开胆子,渐渐都向女尸的方位靠近了一些。 唐震拿住龙女的人头,并在龙女的尸身前站定。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将人头往尸体的脖颈上那么一对。 “呼——” 多股骤然而起的异向风力,将唐震的发丝全数托了起来。 这种突发变故,令在场众人都不安的退了一步,可唐震没有退缩,他反而迎着这数股劲力将龙女的人头狠狠压到对方的脖颈上面。 手握真实之镜的陈艾丽,感到镜子本体忽然发起一阵不明的震颤,她低头看去,见镜面之中竟然呈现出一张绝美的女人脸,而这个女人的一双眼睛,也正恶狠狠的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龙女。 刷—— 自唐震周遭突现一抹刺眼非常的白光,众人只感觉眼珠一痛,闭目的同时,那种自眼部传来的火辣感,几乎令他们痛呼出声。 光华闪现没过几秒就突然不见了,一切又恢复如初,仿佛那道光华从未出现过一样,就连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都一并消失了。 这时,季东华忽然道:“你们快看龙女!她脑袋和身子合上了!” 没错,季东华没有扯谎,龙女的头颅的确与身躯再次合并,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几乎毫无瑕疵,看不出来任何被斩断的痕迹,而且原本滴落在她身上的点点血渍,也都消失得无迹可寻,现在的龙女几乎就与活人无异,看得众人都是出口称奇。 唐震一样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龙女。 就在这时,已故千年的龙女忽然抬起头来,并将视线落到唐震身上。 从这一刻开始,房内再没有声响,众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龙女眨眨眼睛,她百感交集的翘起唇角,道:“谢谢你。”说完话,她将目光慢慢转向陈艾丽,可眼中竟流露出依依惜别的感情色彩,她道:“真实之镜拥有自己的灵性,彩云国覆灭的真正原因也正是在它的魂魄上面,希望你能善待它,用你的心去感化它。” 语罢,龙女再次看向唐震,“东龙的孩子们,龙腾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切记,切记。” 大伙都揣摩着她话中的深意,唐震忽然喊道:“等一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龙女摇头不语,她向唐震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而后目光徒然一变,整个身体就突然向外散出万千九彩光华,但光华一闪即逝,留下的只有一具风化了的尸身。 龙女身后不远处那具呈站立姿态的女尸,也一时间化作飞灰消逝在空气之中。 唐震蹙眉看着龙女骸骨许久,然后他转过身道:“她得到安息了。” 季东华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她怎么会安息呢,她不是神吗?”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向唐震。 唐震展开眉头:“龙女只是一个凡人,无意中得到真实之镜的凡人而已,她在这等待千年,只是希望找回自己人头好得到安息。”说着他脸上露出少许欣慰:“至少我找到怎样进入黄泉路的办法了,这不也是件大好事吗?” 莎木道:“萧桐你有听见龙女说吗,她说龙腾是咱们最后的机会,这是什么意思啊?” 唐震:“这句话我也没想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咱们并非龙脉的第一批访客了,当然不久前也有人来过,只是还没见到龙女,就被那鱼怪给消灭了。唉,管它呢,咱们只要拿到玉玺就能知道什么是龙腾了。” 陈艾丽拿起镜子想要放话,但一看镜面中的那张美人脸已经消失不见,想想也就噤了声。 片刻后众人退出房间,他们在庭院中央坐定,听唐震叙述着哈拉尔德的事情,当讲到最后的时候,他居然将雕像就是入口的段子抹去,并抬手指向真实之镜道:“小公主郝尔绝对与真实之镜有关,也是导致彩云国覆灭的关键人物。” 莎木道:“那个郝尔公主会不会就是真实之镜的魂魄啊?” 唐震刚想表示赞同的时候,温彩忽然道:“不是,莎木难道你忘了黑影第一次附身陈艾丽的时候,曾经对咱们说过就是它杀掉维京武士的。” 莎木恍然大悟的说:“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而且还有那具被唐震剁碎的活尸还没解决掉呢。” 久盯唐震的季东华开口说道:“事不关己,己不劳心,拿到玉玺拍拍屁股走人,这就是咱们的首要任务,至于那个什么郝尔公主和哈拉尔德,还什么龙女啊,听得我脑袋都要炸了,赶快去黄泉路吧大哥大姐们。” 唐震弯下唇角,他一脸玩味的看向季东华道:“小破鱼,你游泳技术好不好?” 季东华楞了一下,他挑起眉毛:“我是鲨鱼,当然比你这只旱鸭子死猫强多了。” 在众人的奇异注视下,唐震一脸献媚的靠近对方说:“啊,原来如此,我说你的力量怎么明显不足呢,原来游泳才是你的拿手好戏呀。” 季东华的老脸红了,他气鼓鼓的挥着手道:“谁说哥的力量小了,我一拳能轰死一头大象。” 唐震狡黠一笑并前探身体,直到就快与季东华脸贴脸了,才出口说道:“那好小破鱼,你能将那尊残破的雕像搬开嘛?我可是说你一个人哦。” 季东华立起眉毛,他嘴唇颤抖的道:“谁瞧不起我都成!但被一只死猫看扁!简直是我季东华的终身耻辱!你擦亮眼睛给我看好啦!” 说完话,他七窍生烟的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就窜到雕像面前。 这边众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小海看看面带坏笑的唐震,然后他小声的说:“看,估计季东华这把又当萧哥的登先死士了。” 话音才刚落地,季东华就双手抓牢那尊惨不忍睹的雕像,他嘶吼一声浑身用力,但纵然大汗淋漓可那雕像竟也是稍稍动了一小下而已。 季东华的面子很矮,他脸红脖子粗的回道:“我只是试试力道,这把才是……”话未说完,唐震与小海等人同时跳到雕像周围。 “小破鱼我逗你玩的,我看你刚才风凉话说的很爽,就让你一个人来搬入口喽。” 季东华见几人都笑着在那摇头,他回道:“入,入口?!” 唐震没有直接作答,他眼中一时精光大放,并忽然喊道:“没错!黄泉路的入口!起!” 这起字一出,莎木与小海同时把住雕像,随着唐震抬臂一起,这雕像竟然被几人一把提了起来。 在二女与石岛的惊愕注视下,一抹并不刺眼的红光,忽然自雕像底部发起,季东华见此哈哈一笑,他原地跃起直出一脚,直接将这尊残破不堪的雕像一击踢飞出好远。 与此同时,雕像原来的位置乍起一道红芒。 没有雕像的阻碍,这血红色的光芒似撒欢一般直冲九霄。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2 玉玺传奇(六) 这直飞冲天的血色红芒,将繁星璀璨的夜空晃得诡异非常,而且单看那红光还有一种魅惑人心妖异感。 唐震不禁上前一步,见光源正自一条隧道下面径直冲入夜空,他蹙眉说道:“这应该就是黄泉路的入口了。” 猩红色的光辉将他的面颊映射得特别诡异。这时莎木与季东华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道:“我先进去。” 唐震颔首道:“莎木断后,小海你护住温彩。” 言罢季东华翻身一跃,直接在几级光滑出奇的石阶上面落定,然后他抬头喊道:“石阶特别光滑,都当心些!” 正想跳进隧道中的唐震忽然看向陈艾丽,“收好真实之镜,千万别离开温彩。”说完他躬身一跃,身体似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在石阶上面。 半刻后,在一行人的互相助力之下,他们终于下到隧道底层,但就当这被称为黄泉路的地下世界,被众人解开它的面纱之时,就连平时最镇定的唐震,都多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季东华的脸被晃成血红色,并且豆大的汗珠,就像血迹一样沿着他的鬓角蜿蜒而下。 “我的天呐,这哪是黄泉路啊,应该是炼狱才对。” 莎木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还不够贴切,应该是人间炼狱。” 他们的反应为何会如此之大,因为下到底层的众人,终于得知那血色红芒的光源究竟是什么了。因为在他们面前,此刻正有一座巨型血池令他们望而却步,血池并不太大,但看过它的每个人,都绝对敢保证池内起码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鲜血。 空气中满载的血腥味暂且不说,光看池中那不计其数的碎肉断肢,就足以令承受力不强的二女与石岛原地吐了起来。莎木捂住鼻子,“一样是钟乳洞,看来这小岛就是个大号钟乳石。” 唐震试着向前迈了一步,可自脚底却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才得知原来地上都是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碎肉块,他深吸口气后走到温彩旁边,在没经商量的情况就将对方一把抱起,并嘱咐道:“把眼睛闭上。” 没多久季东华发现在血池后方十余米处有一扇紧闭着的大门,他刚要出言提醒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唐震已经盯上那扇门了。 唐震用肩膀撞了撞剧烈喘息的陈艾丽,并弯下腰说:“到我背上来,咱们往里面走走,不过得用跑的。”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她快速瞄了温彩一眼,再看清温彩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之后,才一脸不情愿的攀上唐震的后背。 唐震抖了抖身子,将陈艾丽又背高了一些:“哥几个走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季东华拽住石岛与小海的脖领飞身一跃。霎时间血红色的钟乳洞内乍现三道残影,随之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唐震一行人就已在那扇门前落定。 唐震示意二女下到地面,然后他仔细观察起眼前这扇大门。 这时季东华用手敲敲门板,他道:“是铁质大门,好像没有多厚。” 听着他的话,唐震推了推门道:“是不厚,不过怎么进去呢。” 季东华摩拳擦掌的说:“这还不简单嘛。”言罢,就在大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东华突然双腿一错,同时用肩膀找准大门的中心,就这样侧肩一击。 “铿——” 一声金属长鸣回荡在整个血色钟乳洞之中。 可众人却时同时一呆,因为季东华想凭蛮力撞开大门这很正常,不过门板在受到重击所发出的回响则太让他们惊讶了。 这声长鸣就像巨型铜锣被敲响一般摄人心弦,而且令几人称奇的是,这大门虽然丝毫未动,但这洞内的血色光辉倒是明显暗了下去。 小海咦了一声,他嬉皮笑脸的说:“你这一下子没准还把黄泉路的机关破了呢,你看看这洞内的红光都暗下去了。” 唐震与季东华、莎木三人同时相视一看。前者率先朝血池看去,忙出口喝道:“大家快点散开!别挤在一块!” 小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嘛?” 莎木赶忙着开口解释:“这红光是从哪来的,它若是暗了下去,你就去瞅瞅那血池吧!” 一句话不但提醒了小海,也同时在二女心底敲响警钟。温彩闻言朝血池看去,她眼见一个黑压压的影子,正快速在血池表面上放大。 “有东西浮上来啦!” 唐震眼盯血池喊道:“有枪嘛!” 这没有一个人出言回应的场面,令唐震的心又凉了半截。随着黑影愈来接近水面,众人观摩它的体长就足有六米开外,可就在他们阵脚大乱的一瞬,那黑影竟然停在半途,且不再上浮了,但它与水面的距离已经相当接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到岸上来大开杀戒。 季东华目光呆滞的望着血池,他转向唐震道:“现在怎么办?继续撞门还是……” 对方挥手打断他的话:“都不要动,它在盯着咱们,如果谁的动作太大,估计它就会出来对付咱们了。” 听完他的话,陈艾丽忙掏出真实之镜想对着血池照照,谁想就在镜面见光的一瞬,一句怒斥突然凭空响起。 “蠢货!那是天蛛!你还告诉别人不要动!现在那八只爪的大虫子正想着先吃你们其中的哪一个呢!我可不想呆在那不见天日的血池里面!” 众人同时一愣,都将目光锁定在真实之镜上面。他们都看见一张红颜色的美人脸,正瞪圆一双美眸盯着唐震看。 这边,唐震第一个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血池,“天蛛是什么品种,怎么会这样大。” 镜面中的美人脸道:“本来天蛛在世上一共才雌雄两只,体积并没这样大。不过彩云国的徽章毕竟就是蜘蛛,所以龙女命人将相隔万里的两只天蛛,都放到万池里面镇守玉玺,哪想哈拉尔德在进入黄泉路的时候就射杀了一只公的,而母的当时恰巧在万池底下产卵,等母天蛛产完卵后,又被百年之后到访的察哈尔王给灭在万池里面,当蛛卵孵化,小天蛛没有食物,当然会吃父母的尸体,所以才会长成现在的大小。” 通过她的叙述,反应机敏的唐震得到了两个比较有用的信息,第一,就是血池的原名叫万池,而且曾经这里也不应该这般狼藉。 第二就是这个庞大的黑影,竟然是一只拥有八根利爪的变异怪兽,不过既然察哈尔王与哈拉尔德能够击杀它的父母,那么自己就一定也能将它消灭在血池之中。 唐震:“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镜面中的美人脸忽然玩味十足的道:“现在知道求我了?” 话音刚刚落地,在场数人眼见那填满鲜血的池子里面,忽然亮起九抹绿光,而且光源的大小还各有不同,最大的两处根本无法估计大小,而最小的也足有大号平底锅那样的面积。 镜面中的美人脸见此,也扭曲变形的道:“你们快翻翻脚下的碎肉堆,里面应该有死去武士们留下的兵刃。”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唐震等人再也顾不得脚下是何等的腥臭,与令人作呕。 他们纷纷弯腰寻找兵器,但与此同时,那伺机待发的巨型天蛛也突然动了起来,众人只听哗啦一声血水四溅,从而一只通体漆黑的毛绒巨兽,也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3 玉玺传奇(七) 【对不起各位,我更新迟了,中午电脑超慢无比,从做了系统换了一个电源,结果主板跳线啥啥啥的,弄到现在才好。玉玺即将完结。】 人类最原始的性情莫过于埋藏在心灵深处的yu望与虐杀的快感,就像唐震从碎肉堆中抽出一把挂满血渍的弯刀一样,此刻他面露狂傲双眼放光的走向那只巨型天蛛,并自问自答的说:“这是什么?一只存活接近千年的洪荒巨兽嘛。” 巨型八爪怪呲出它那两只肥大的毒牙,九只绿幽幽的眼睛还将唐震完全锁定。 除了季东华与唐震之外,受惊过度的众人在找齐兵刃之后都挤在大门前方,他们怔怔注视着对峙中的双方,直到季东华站到唐震身边才唤回他们的意识。 季东华手持一把锋利唐刀,但整个人看上去虽然站姿英挺,其实冷汗已经将他的背衫完全浸透。 天蛛拥有八只粗壮如千年古树一般的长腿,而且腿上密密麻麻的茸毛还堪比利刃一样锋利。光看它的两只毒牙已经够瘆人了,再加上腿部这些如荆棘一般的小刃,更让季东华心底即刻结出一个死结。 但唐震的表现却与天蛛没露面之前截然相反,他满脸兴奋之色,时不时还翻转着手中的弯刀。 季东华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他小声的说:“你,你有主意嘛?” 身旁人没有直接回话,反而剑指天蛛并向前迈开步伐,“我没有主意,不过你知道遇见这只八爪怪意味着什么嘛?” 季东华见对方逐渐朝天蛛靠近,他也硬着头皮将唐刀横在胸前,就这样窜了过去。 “意味着什么?” 唐震眸中似有一团火苗在燃烧着:“维京海盗王哈拉尔德,与金帐汗国的察哈尔王都是相当有名的勇士,能挑战他们曾经战胜过的巨兽,难道你不感觉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嘛?” 季东华目瞪口呆的盯着唐震,“你真是个疯子,这大蜘蛛一看就很难对付,你还能谈出什么荣誉来,当初人家可是带着百十号人呐!”语罢季东华忽然感到对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煞气,同时“唐震”带给他的印象也再一次彻底改观。 天蛛仿佛也察觉到这股非同一般的煞气,它不安的挪动着八只爪子,九只眼内全部映射出唐震的身影,随着对方一步步靠近自己,天蛛匐在血池上面,仿佛是在等待时机,好一击抹杀掉这个令它惶恐不安的人类。 “天蛛怕了,它竟然会惧怕一个人类?” 镜面中的美人脸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随着唐震二人的步伐愈来接近,天蛛用一声低吼进行的最后的武力威慑。 这一幕让紧靠大门的众人看在眼里,他们纷纷放开胆子,都多少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谁能想得到,力量相差如此悬殊的生死较量,胜利女神的天枰竟然会倒向唐震这一方。 天蛛无时无刻不向后退着,季东华咧开嘴道:“我X,这玩意原来怕咱俩呀。” 唐震眼中精光四射,他道:“没错,你怕脏吗?” 季东华愣愣的说:“连你我都背过,我还能怕脏吗。” 唐震闻言后好像交代了对方什么,众人眼见季东华用牙咬紧唐刀,从而纵身一跃便钻入血池当中。 “哗——” 水花再次溅起半米多高,天蛛顿时慌了,它连连捣弄八条笨拙的长腿,一时间竟傻到将腹部对向唐震。 观战中的莎木不禁踏前一步:“他俩要绞杀天蛛了,面对这种殊死较量还能挺身而上的,估计普天之下只有萧桐和季东华能干得出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唐震倒握弯刀随之曲起双腿,但也仅在下一秒,随着突然绷直得双腿,他整个人一度飞入半空 噗—— 弯刀狠狠插入天蛛的背部,同时唐震单腿踏牢天蛛那坚硬无比的背甲,猛地用力一划,就在天蛛后背上打开一条长达半米的狰狞伤口。 “嗷——” 天蛛吃痛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那九只绿幽幽的眼睛,忽然转为与本体一样的黑色。 温彩紧忙喊道:“萧桐小心!天蛛发狂了!”话罢,就在众人都为唐震提心吊胆的时候,他们眼见血池之中突然现出一抹银闪闪的光辉,大伙愣住的同时,哪知是季东华在血池中驾驭唐刀高速旋转,从而给予天蛛致命一击。 噗—— 从战斗开到现在,时间也不过十余秒,可是天蛛的背部与腹部,就已经被唐震二人连开了两个血洞。 天蛛急了,它不顾一切的冲出血池,想甩掉那让它视为梦魇的唐震二人。可是对方并没有要放过它的意思。 唐震见天蛛开逃,他原地跃起并同时找准天蛛的一只后腿,他没做任何犹豫,握紧弯刀银光一闪。 “嗷……”天蛛发出的悲鸣震得钟乳洞都颤了三颤,因为它的一条后腿从关节处已经与本体完全分离,而伤口也正在向外界喷射那如浆糊一样粘稠的绿色液体。 唐震刚刚落地,只听血池位置突然发起一声暴喝:“啊哈!大爷来啦!” 季东华从血池之中一下弹起,同时他运用唐刀甩出层层剑花。而众人只见一道残影瞬间划过天蛛的丑恶头颅,随之它最大号的那两只眼睛就转瞬间爆裂开来。 丧目之恨让天蛛愤怒到了极点,可是眼下二人的速度太快,它根本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跌跌撞撞的爬回血池,从而一路沉向池底。 季东华兴冲冲的落回地面,他回头冲众人喊道:“哈!天蛛都让老子打跑啦!” 众人闻言后连连发出欢呼,他们撒欢一样的跑向二人,不过盯着血池的唐震久久没能回过身来。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特意去留心的大门竟然飞快向外展开,季东华见状后笑的更加癫狂,他喊道:“看呐!门都开啦!老天爷都帮咱们!” 小海笑着应道:“对!季哥威武!” 温彩笑着朝唐震喊道:“萧桐,门开了。” 对方慢慢转过身体,“嗯,大伙都进去吧。” 得到信号的季东华,神采奕奕的带着一伙人朝大门走去,但温彩却一步挡住唐震的去路。 “为什么要逞强,明明你对天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为什么要装成刚刚那样?” 其实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从天蛛退回血池之后,唐震的额头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渍,而且双手还在不经意的抖着。 他摸摸温彩脸颊,小声道:“小傻瓜,如果将我和季东华的能力加在一块,对付两只天蛛都有十成把握的,不过季东华在没战的时候就已经交枪了。其实他就像一捆干柴,需要一个火苗将他燃成能吞噬一切的烈焰,如果我不激化他的斗志,现在没准咱们还真成了天蛛的腹中美食,其实不光季东华这样,很多人都是如此。” 说着,萧桐看向温彩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千里马纵有一身武艺,它终究也要遇见一名慧眼识英雄的伯乐,才能让它日行千里大展宏图。” 温彩根本没听懂对方的话,她忽然撅起嘴道:“那我既不是千里马又不是吞噬一切的火焰,你以后还要不要我?” 唐震当下愣住,随后他璨齿一笑,可是刚要作答的时候,从那扇门前却忽然传来莎木的声线:“萧桐你俩快过来看呐!” 唐震心思一紧,赶忙朝面前人看去。哪想温彩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今天暂且就放过你吧。”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4 玉玺传奇(八) 唐震拉着温彩赶至众人身旁。莎木看看二人,然后他满面春风的指向一处,“萧桐你看,咱们可能找到玉玺了。” 但对方没有沿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反而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并不算宽大的一间房厅,不过说是房厅,也不如将其说成是密室更为恰当,但眼下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厅中央的长明灯,都让这间大厅看起来又特别像是一间墓室。 尸体间隔的空隙较大,可见当年死斗的人数并不太多。而且从他们的着装来看,总共可以分为三种势力。头戴银色铁盔且赤身裸背的武士,是萧桐在那个幻境之中见过的维京人。 而头戴黑色面纱,前胸还挂有蜘蛛标徽的尸体,也就是真实之静道出的彩云国武士了,再看第三方势力的的骸骨,相比之下他们的年代较近,鳞甲与腰间背负的长弓弯刀,都证明着他们曾是金帐汗国的勇士。 大厅中央处的那盏长明灯,造型特别怪异。因为它的灯座,竟被当初设计者雕刻成一只人面蜘蛛的形态,蜘蛛的人面为一名妙龄少女的面孔,全黄金的质地,令蜘蛛灯座闪耀出非比寻常的光华。 人面蜘蛛的两只前爪托着灯芯,淡红色的火苗虽然与火柴划出的火焰无异,不过却异常明亮。 看到这些唐震不禁发起疑问:“这灯燃烧一千多年了?” 莎木气结,他扳过对方的身体道:“你看到玉玺了嘛?拿到它咱们就可以走了!” 季东华呵呵一笑,“想直接拿走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如果真这样容易,那两个穿得像头领一样的人,又怎么会死在那呢。” 季东华没有危言耸听,在厅内的最深处,的确有名两穿着怪异的人是站着死的,而且其中一具尸体还朝一个方向极力伸展着手臂,而与他指尖相隔一尺的地方,也正是彩云国的开国玉玺了。 唐震没有像季东华那样盯着尸体琢磨,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向玉玺。 那方玉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安静坐落在一根粗大略矮的盘龙柱上面。玉玺的质地是黄色美玉,龙形雕刻特别生动,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除了唐震与季东华以外,其他人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再找别的地方,那绝对不是彩云国真正的玉玺。” 身旁众人同时一愣,莎木道:“可这里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啦?你看这些人都死在这里,这就说明玉玺绝对是真的啊。” 唐震盯着那两具呈站立姿态的尸体许久,他忽然道:“玉玺在什么地方。” 莎木下意识的回答说:“黄泉路啊。” 唐震点下头,“那好,这里是黄泉路嘛?龙女与鬼影告知的黄泉路,就是拥有一盏长明灯的大厅?彩云国的人不会这样笨吧。” 莎木揣摩着他的话意,忙道:“那这是一个机关?” 唐震将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你们看那两具站着的尸体,没穿铠甲的那个人我在幻境见过,就是海盗王哈拉尔德,而他身边那个戴羽盔的人,一定也就是察哈尔王了,你们再看看察哈尔王卫队们的尸体,有刀伤嘛?骨裂了没有,他们的弓箭弯刀都在腰上,箭几乎没少一支,弯刀也都没有出鞘,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是活活饿死的。” 陈艾丽:“那他们可以吃人啊,为什么要饿死呢。” 这样荒唐的问题,居然令唐震直接打出一个响指:“问的好!他们可以吃人,但也可以选择原路返回去吃食物啊对不对。” 小海:“萧哥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察哈尔王带着卫队进入之后,就再没能出来。” 唐震点头之间,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陈艾丽的真实之镜。 他发现镜面中的美人脸已经消失不见,而且镜面的颜色还是呈死气沉沉的土灰色。 莎木一拍脑门,“唉。我被那个天蛛吓到了,连考虑问题都会出现错误。”说着他看向唐震,“难道这扇门能自己关上。” 唐震举起手中的弯刀,他道:“如果你是寻宝人的话,再进入这间大厅之后,会对哪样东西感兴趣。” 久久没能插上话的石岛,突然笑嘻嘻的说:“当然是那盏长明灯了,彩云国在世界史上又不存在,就算得到玉玺也只能卖个古玉的价钱,那长明灯可就不一样了,黄金工艺,时代久远,造型特殊,象征着人类古文明的文化,还有一堆高帽子呐,足够卖个大价钱了。更何况古人只认识黄金,美玉玛瑙什么的都不太在乎。” 唐震抿嘴一乐,同时他闪电般的抬臂一挥,大伙只见光影一闪,那把弯刀就忽然出插入人面蜘蛛的身体之中。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那向外展开的大门竟忽然收回原处,众人紧忙闪至一旁,才躲过被大门关入密室的一劫。 小海面无人色的说:“我的老天爷啊,萧哥你吓死我了,你要动那长明灯也通知大伙一声呀。”季东华拍拍他的肩膀,并一脸坏笑的说:“有我在呢,怎么可能把大家关进去。” 这时温彩问道:“萧桐的意思就是先找黄泉路,可是黄泉路在哪啊?” 唐震直接指向血池,“那就是黄泉路,我估计池子里面一定有通道的。黄泉,泉其实就是水的意思,黄泉路不在那里,又会在哪呢。” 陈艾丽啊了一声,“咱们要下到那池子里?可天蛛再来袭击怎么办。” 唐震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不可能了,天蛛见到咱们会躲着走的,它都活上千年了,智商要比你我高的多。” …… 片刻后,一行人重新在血池旁站定。温彩盯着血池内的断肢碎肉,心像被人揪着一样难受。这时,身旁作呕多次的陈艾丽道:“哥,你下水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嘛?” 季东华将眼睛瞪成铜铃,“看个屁呀,那时候我就想着对付天蛛了。” 唐震转向他说:“你再下去一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池子指定通向另一个水池,你将这条路找到,然后辛苦几次将我们大家都运过去,毕竟你水性最好。” 季东华张大嘴巴:“你不会游泳啊?” 唐震喜滋滋的说:“你都说我是旱鸭子死猫了,我能会游泳嘛?就算会也憋不了多久的气。” 季东华看着众人都投降自己的期盼眼神,他认命般的点了下头,然后再次咬紧唐刀,纵身一跃就钻入池中。 温彩见季东华潜入深处,她用手指戳了戳唐震,“我不要去好不好,留下小海陪我就成了,然后你们拿到玉玺不得一样回来嘛?” 唐震回答的斩钉截铁,“不行,龙女在风化之前说过龙腾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我怕出现意外,所以大家必须在一起。” 凝视血池的莎木道:“我也觉得那句龙腾有很多讲究,还是一起去吧,如果真出状况的话,也不用顾左顾右了。” 血池深处,季东华下潜的速度特别快,简直就似游鱼一样来去自如,而且他的耳根处还各有一块像鱼鳃一般的隆起,助他在水下呼吸。 其实季东华的确是混合了鲨鱼基因的生化人,在水下对于他来讲,这就是他称王称霸的地方,如果当初与萧桐选在水下较量,萧桐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季东华没敢过于潜入深处,只是在距离水面十余米的位置徘徊,不过还没游上一圈,一个漆黑幽深的水下洞穴,就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洞穴给他的第一印象绝对是天蛛的巢穴,不过洞穴上方那一块人工打造的蜘蛛标徽,却吸引了他的注意,最终季东华抱着狐疑不定的心态,还是向那洞穴游了过去。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5 玉玺传奇(九) 季东华在洞穴入口处将速度放慢,他探头朝洞穴深处观察了一会,在确认里面没有天蛛的踪影之后,才摆动身体钻了进去。 水中的杂质特别多,但并非断肢碎肉。季东华游了没过十几秒,就看见一条蜿蜒直上的隧道,而隧道上方也正另一处湖面。 季东华愣住,他心中暗道萧桐鬼才,然后一股脑的游了上去。 唐震等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血池,任谁也没有注意,真实之镜的镜面上,那张美人脸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而且她正静静的望着那扇大门。 “唔——” 季东华一头冲出水面,双臂还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 他揉揉眼睛,哪想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季东华突然惊呼一声险些再度沉入水底。 将近三十余名头戴面纱的弓箭手,正将这个面积不大的湖泊完全包围,他们拉弓搭箭,目观仿佛箭在弦上,而待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冒冒失失的季东华明知这些武士都是死人,还尖叫了好一阵才逐渐缓过神来。 “我X吓死朕了,整半天都是死人啊。” 片刻后,当季东华踏上地面的一刹那,他彻底呆住,原来这个水池建在高处,与此同时他还领会到一句古话的含义。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十万扯地连天。 就面前不起眼的池子之外,居然把守着数以万计的彩云国武士,虽然他们都已作古,但一看这阵仗,也能联想出当时镇守该池的场面是何等壮观。 季东华忐忑不安的快速前行,他想知道这里的空间究竟有多大,光源问题他从未考虑,只是这能容纳上万人的地界,太让他惊奇了。 不过才刚走几步,远处那一根类似机关的顶天直柱,却将他注意力完全引了过去。 当季东华看清直柱上面有一块发光体的时候,他没做任何犹豫,撒腿就跑向光源。 在穿过死人排出的列阵之后,季东华看到了此生可能都无法忘记的场面。 一根巨大非常的顶天直柱,正逆时针保持着慢速旋转,它的高度季东华根本无从估计,“天呐,这太神奇了。” 但季东华的这句感叹,也并非单指直柱,而是再说直柱上面的那块异常耀眼的发光体。 那是一块通体透明的正方体,而且体积还特别小巧,甚至都没有女孩子的巴掌大。不过正方体本身并没有光彩,而是它内里那流转变幻着的九色彩云,在发着那多彩绚丽的光华。 正方体在直柱上的一个暗格里面静静的飘着,季东华目瞪口呆的道。 “这是彩云国的玉玺?萧桐说能呼风唤雨的玉玺?而它就在我的面前?” 季东华抬腿走到正方体面前,他见九色云雾下方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云权神授’ 季东华惊得合不拢嘴了,“这真的是传国玉玺?!” 唐震盯着血池,脑海中快速过滤着这阶段所发生的一切。 这时,莎木有意无意的撞了他一下,然后小声的道:“你看真实之镜的魂魄,好像是傻了。” 唐震转眼瞥了镜中的美人脸一下,“她就是郝尔,看见哈拉尔德的尸骨当然会傻眼。”莎木点头道:“那你说季东华会不会找到玉玺。” 对方摇头叹息一声,“希望能找到吧,不过我总感觉龙女的最后一句话是在警告咱们。” 这边季东华正双目放光的盯着玉玺,他喘着粗气道:“彩云国的玉玺能呼风唤雨,假如我得到它的话,会不会统治三街呢,不对!可能还会统治世界乃至宇宙!” 说着,季东华又低头思量了一会,他暗道:“萧桐对我仁至义尽,我若是私吞玉玺的话,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煎熬在思想斗争中的季东华,最后仍然选择了贪婪的一面,他心想自己先拿到玉玺,然后回去再告知萧桐血池里什么都没有,这样顶多会再徘徊几天,等玉玺的线索完全断掉,一行人应该就会回去了,等自己利用玉玺的力量统治一方的时候,再封萧桐个小官做不就成了。 敲定这种想法之后,季东华嘿嘿直乐,而且那笑容还特别邪恶。他盯住玉玺,然后手探出单手将玉玺闪电般的那么一提。 轰隆—— 但也就玉玺入手的一刹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也随之响彻整座龙脉。 这股轰鸣产生的震荡波,险些令温彩跌到血池里面,唐震扶正她的身体道:“怎么回事?!” 陈艾丽忙举起真实之镜,她见镜面中的美人脸还在,忙出口问道:“你知道刚才那声巨响是什么嘛?” 镜中的面庞没有作答,只是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季东华将玉玺揣进兜里,他一脸慌张的看着直柱,因为刚才那声轰鸣几乎震碎他的耳膜,他敢确定这像山崩地裂一样的响动,正是发自这根直柱。 季东华抬头之际,瞳孔一阵紧缩,因为他眼见一块千斤巨石正直线掉落下来。 “嗖——” 同时一支羽箭贴着季东华的侧脸飞了过去,他回头一看,见那些已故的彩云国武士竟然都会动了! 血池旁的众人已经完全站不稳了,这地动山摇的感觉令他们瞬间陷入恐惧之中。 “萧桐!好像是地震了!” 唐震搂住温彩的细腰,“这不是地震,是季东华碰什么东西了,而龙脉好像要毁灭了。” 哗啦—— 池中的血水突然溅出两米来高,从而那只巨型天蛛也像疯了一样的冲出水面。不过就在众人都望着它那丑陋非常的八爪之时,一块巨石突然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砰—— 天蛛被当场砸的支离破碎,连一声悲鸣都没能来得及发出,就重新沉回到血池深处。 唐震见此刚要喊话,岂料嘣的一声巨响,小海所站的那一亩三分地竟然一下陷落进池内。 “小海——” …… 舞台上,任一狂与少女正竖耳聆听着外界的动静。 少女忽然满脸兴奋的道:“玉玺移位了!龙脉要坍塌了!” 任一狂面露凝重的说:“那萧桐他们……” 话未说完,台下那些一动不动的躯体忽然响彻一片尖叫,转瞬间,他们开始互相践踏,简直如疯了一样的向大门涌去。 少女看到这一幕她忽然笑得有些冰冷,“灵穴也毁掉了!萧桐他们果然不负众望!不过就算这些个死人魂魄都复苏过来也一样逃不出去,龙女给它们下过诅咒,如果没人做法式的话,在龙脉毁灭的那一天,他们也会跟随龙脉一起石沉大海!” 任一狂赶忙出口追问:“那咱们怎么办?也一起随着龙脉石沉大海?” 少女忽然捧住爱人的面庞落下轻轻一吻,“我是唐国的歌女,而你是后进来的幽魂,咱俩身上没有诅咒的。” 任一狂搂住对方道:“可萧桐他们呢…” 少女嫣然一笑:“龙腾是他们最后的机会,相信萧桐吧,他一定铸就神话的。” …… 唐震作势就要脱掉外衣,好下到血池里去搭救小海。 可就在他刚要入水的一瞬,血池又忽然炸开一个水花,同时季东华拉着小海的胳膊,一下跃到岸上。 唐震愣住,他赶忙喝道:“你碰什么东西了?” 季东华用手掰折肩膀上的一支羽箭,他感受着脚下那地动山摇的触感,有些不情愿的道:“我触碰玉玺了。” 莎木与温彩异口同声的问道:“拿到手了没有。” 季东华再次思量了一下,然后笑着拍拍口袋:“天下是咱们的了!” 唐震蹙起眉头,他指着对方骂道:“你个笨蛋!还天下呢!大家都快点往出跑!” 话音落地的同时,只听哐的一声脆响。那扇铁门竟然被坍塌后的石壁压得扭曲变形,从而一度拍向地面。 然而就在尘烟四起的一刹那,多个人影突然自那尘土之中跳了出来。 唐震定睛一看,站在最前方的两个人,正是那已经作古的哈拉尔德与察哈尔王,不过这次他们的皮肉已经完全复合,看上去根本与活人无异,不过他们的一双眸子都是深黑色的,见此可想而知,他们仍然与厉鬼无异。 唐震攥紧拳头并咬牙喝道:“跑!”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6 玉玺传奇(十) “跑!” 话音落地的一瞬,察哈尔王与哈拉尔德也同时将目光投向唐震这边。 数道目光一时相对,唐震见此,他抱起温彩刚要开逃,岂料钟乳洞竟然一下倾斜到四十五度,从而池中的血水也统统涌了出来。 众人勉强稳住脚跟,一时间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开逃。直到唐震再度发出一声娇喝:“回别院去!” “哗啦——” 血池再度溅起无数道水花,然而无数头戴面纱的黑衣武士,也从水中逐个跳到岸上。 唐震见状稍稍顿了一下,谁想一不个留神,一支羽箭竟一下贯穿他的左肩。 他闷哼一声,也来不及去看是何人射箭,只顾看清脚下的路朝石阶跑去。不过彩云国武士的身法个个非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众人的去路封死。 季东华将唐刀横在胸前,并死死盯住眼前这些武士,“这帮死人在我拿到玉玺之后就都活了。” 唐震感觉温彩抖得厉害,他将对方护在身后道:“灵穴崩溃了,这些死灵当然会出来作威作福,尽量速战速决,实在不行就护着温彩他们逃出去,你懂我的意思……” 话未说完,只听嗖嗖几声嗡鸣,身前那些彩云国的武士就被射倒五人之多。 唐震愣住,他回头一看,见察哈尔王的卫队们正拉弓搭箭,在为自己等人开路。 莎木:“察哈尔王怎么会帮咱们?!” 唐震道:“来不及再考虑这些了,大家快走。” 言罢,就在羽箭四射之际,又不知从何处冒出一群黑衣武者,这下可好,唐震等人的去路被彻底封死了。 唐震快速一拽陈艾丽道:“你和温彩逃出去就成,我们大伙就还有复活的希望!记住了!”说完话,他将银簪攥在手里,一咬牙便冲入敌阵之中。 陈艾丽与温彩完全呆住,哪想一名黑衣武士突然闪到二者身前,随之手起刀落作势就要将她们抹杀掉。 “嗖——” 二女还没来得及尖叫,只见眼前红光一闪,那名武士的头颅就离身而起。 她们惊讶着回头一看,见哈拉尔德正死死盯住真实之镜,而且他投掷飞斧的动作还保持完好。 下一刻,哈拉尔德登高发出一声嘶吼,那些骁勇善战的维京战士就全数冲向黑衣武者,两帮人接触的一刹那,场面一时血肉横飞,惨呼连连。 “吁——” 同时一声哨音响起,察哈尔王挥刀指向唐震那一侧的战圈,金帐汗国的勇士们随即呐喊着冲向敌阵。 这边唐震扎倒一名黑衣武士,他仰头吼道:“温彩你俩跟着维京人走!哈拉尔德不会害你们的!” …… 钟乳洞依然在坍塌,数以万计的碎石块,令无数死灵失去战力,可死斗之中的数伙人马,根本不敢松懈一丝一毫,就算身法奇快的唐震,他身上都已落下多处刀伤。 陈艾丽与温彩在数名维京狂战士的冒死护送下,直达钟乳洞的石阶出口,温彩回头喊道:“萧桐!你们快过来!” 轰—— 又是一声轰鸣响彻九霄。 “嗖——” 不知从何处射向陈艾丽的一支暗箭,再度被一名维京狂战士用身体挡下。 哈拉尔德连连挥着巨斧,他一度跃起当空画日,将封住唐震的一圈黑衣武者全部撕碎。 然后他一把拽住唐震的脖领,而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眸子就这样与面前人对视。 “郝尔在那面镜子里。” 这句话是被唐震从牙缝之间挤出来的,他深知哈拉尔德的意思,所以直接出口回答。 对方点点头,然后使劲抓了一把唐震的头发,随后就快速奔向陈艾丽。 挥舞弯刀的察哈尔王用蒙语喊出一句话,金帐汗国的勇士们就瞬间褪去战铠,那气势就像要与黑衣武士们死拼到底。 哈拉尔德避开数块下落的巨石,然后站到陈艾丽面前。 浑身是血的哈拉尔德已经将陈艾丽吓傻了,不过来人并没有任何过激动作,只是愣愣的盯着真实之镜,从而发出一声类似哽咽的呼唤:“郝尔……” 陈艾丽忙举起真实之镜,可是土灰色的镜面之中,根本就没有那张美人脸的轮廓。 哈拉尔德的黑眸中流淌出黑色的晶莹,他擦擦脸上的鲜血,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郝尔…” 季东华与莎木并肩作战,二人见越来越多的黑衣武士从血池中跃出,前者喝道:“哥们你先走!”话罢,他回身抓牢对方的衣襟并狠一用劲,莎木只感觉眼前天晕地转,等他再次静止的时候,双脚已经站到石阶上面。 察哈尔王挥刀又打了一声哨子,然而维京人与他的部下,就同时向石阶靠拢并收缩防御。 哈拉尔德在呼唤了无数声之后,镜中的美人脸都仍然没有现形,他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岂料。 嘣—— 伴随着一声轰鸣,石阶出口处竟然毫无预兆的落下一扇石门,哈拉尔德的部下眼疾手快,一把将下落的石门死死抱住。 哈拉尔德见状一愣,他没做任何犹豫,回身抓住刚刚至此的小海与石岛,一把就将二人推到石阶那一侧,同时自己也运用浑身的力气,用手掌顶住下落的石门。 石门的材质非同一般,而且特别厚实沉重,这些维京人能将它顶住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唐震见石门下落,他拉着季东华飞一样的跑到门口,自己顶住石门的同时,季东华也一下钻了过去。 察哈尔王与哈拉尔德部下,已经被黑衣武士消灭殆尽,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在后方苦苦支撑着,其余的战士都去顶那沉重非常的石门了。 唐震见伙伴们都钻到令一侧,自己刚想回身去看战圈的时候,岂料竟被察哈尔王一把推了过去。 当唐震一行人都完全处在石门之外的时候,察哈尔王也补上了唐震先前的顶门位置,并且还发一阵狂笑。 “轰隆——” 石门又下沉了不少,显然哈拉尔德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哈拉尔德忽然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同时还轻声念出一句话。 只是由于语言不通的缘故的,季东华等人都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惟独处于附身状态的唐震,当然能听懂对方话意。 “郝尔,爸爸虽然来迟了,没有救活我的小郝尔,不过爸爸今天对你说一句几辈子都没说过的话。郝尔,爸爸爱你……” 唐震百感交集的盯着哈拉尔德,当他看向真实之镜的一刹那,镜面中也再次浮现出郝尔那泪流满面的脸庞。 “爸爸……” 听见这声相隔千年的呼唤,哈拉尔德流下两行黑色的眼泪,他再次语气深长的开口道:“我的孩子,永远不要记恨咱们的族人,他们是没有错的,再见,我的郝尔。” 语罢,随着察哈尔王的一阵狂笑,哈拉尔德等人同时抽回双臂,石门也砰地一下关的严丝合缝。 “爸爸——” 此刻,众人脚下的石阶也开始据摇晃起来。唐震吸吸鼻子,然后转身便与大伙一同向阶梯的入口跑去。 季东华听着真实之镜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他一边盯着脚下的路,一边出口问道:“哈拉尔德和真实之镜说什么了?还有他为什么要救咱们呢,一起死不就有垫背的了嘛?” 唐震没有回答。当一行人再度返回深林别院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远处那座古楼,呈直线原地坍塌下去。 树林变成了真正的林海,大地也似在翻滚,那剧烈的轰鸣仿佛也永远都不曾停息。 唐震急的原地乱转,他自言自语道:“龙腾是最后的机会,可是龙腾又是什么呢。” 第六卷 双子灵杀(四)之玉玺传奇 157 龙脉大卷终章 轰隆—— 森林排山倒海般的涌向一个方位,浓烟四滚之际,深林别院的白色石墙也都随之一一坍塌。 突然,别院的大门被一股超强的力量给撕得粉碎如渣,唐震定睛一看,原来在地上已经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而裂缝也在急速扩张着,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已冲到众人脚下。 唐震扯开嗓门喊道:“大伙快往出跑!记得尽量离树林远一些!” 季东华闻言后一把拉住陈艾丽,一个翻身越过墙头,“别院前汇合!” 嘣—— 横冲直撞的裂缝直逼唐震脚下,他连连后退数步方才逃过这次死结。 “萧哥!” 莎木拽着喊叫中的小海与石岛,趁着石墙被撕成一片废墟的刹那,一跃窜出了院子。 唐震定了定神,然后对处于傻呆之中的温彩道:“跳到我背上,你这样跑我不放心。” 哪想话音才刚落地,二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从而距离深林别院不远的地方,那座才刚刚塌陷的古楼残骸,竟然就被一道粗壮无比且高达百仗的水柱给推入半空。 “龙脉开始下沉了!” 唐震攥紧拳头,他见温彩双目空洞望向水柱,忙夹起对方退出别院。 就在水柱直飞冲天的一刹那,满天星斗颓然失色,大地也发出阵阵悲鸣。唐震深知是龙脉开始解体了,他将温彩背到身上,企图穿过眼前这片还没开始翻滚的树林。 这时,季东华拉着陈艾丽与萧桐聚到一起。 “这林子走不出去了,都被水淹上了!” 说话之间,莎木带着小海、石岛也赶至四人身前。 唐震看着几人那惊慌的眼神,他心思一动:“看清那道水柱嘛,咱们就去那里!” 季东华抠抠耳朵:“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去那里不是自寻死路嘛!” 对方又把温彩往上提了一些,并抬高嗓门:“龙腾是咱们最后的机会,那水柱……” 岂料话才说至一半,地面的颤抖程度竟忽然变得更厉害了,就在这地动山摇的一瞬,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猛兽的怒吼,忽然自那水柱周遭发起。 “嗷——” 这声怒吼震得几人都抬手捂住耳朵,莎木突然喊道:“好像是什么巨兽!” 唐震一拍大腿,“应该是骨龙!你们不是说过骨龙曾经起身吹过龙族的号角嘛?咱们现在就去水柱那里,没准……” “嗷——” 瞬间发起的第二声龙吟,再次将唐震的话给打断了,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寸寸断裂,然而就在他们要陷落下去的一刹那,山体与地面的剧烈运动,居然毫无预兆的终止了。 “唔——”又是一声来自远古的沉吟。 刷—— 地面上的沙土再次突然崩裂开来,同时一道前所未有的未知力量也即刻将众人锁定。 唐震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脚下,他见地面就像要爆炸一般正在极力深陷,他转念一想,忙道:“糟糕!大家快点散开!” 但由于此刻从地下正传来阵阵嗡鸣,所以季东华等人根本就没听清这句警告。 嘣——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瞬间弹起的沙土与石块一时间将众人完全包裹其中。 唐震只感觉眼前一花,同时背后一轻,他顿时发出一声悲鸣:“温彩!” “我在这!” 这是温彩的声音,唐震不禁一喜,他立马想去锁定对方的位置,不过眼前除了沙土再别无它物,能见度简直像铅笔一样短的可怜。 就在这时,一阵骤然产生的撕扯力险些令唐震失去重心,当他站稳脚跟的一刹那,他的思维也瞬间冻结在这一秒,因为此刻他正处于百米高空之中,而刚刚那个险些令他送命的死亡地带,在这种高度之下已经无从寻起。 唐震定睛一看脚下,见自己正站在根一伤痕累累的白骨上面,他稍稍一愣,抬头看去的同时,他被再次震撼了,因为一条完全由白骨组成的骨龙,正带着自己逐渐升入高空。 “萧哥!” “萧桐!” 两声亲切的呼唤将唐震的意识唤了回来,而且骨龙在飞升之际也稍稍别过龙头,仿佛也是听到这声呼唤。 唐震闻声看去,见小海正与莎木、石岛抱成一团,他们在把住骨龙脊梁的同时,正满脸兴奋的挥着手臂。 而温彩也正在季东华身边呼唤着他的名字。这时,陈艾丽搂住温彩的细腰,还手拿真实之镜,笑着朝唐震晃了两下。 对方以点头示意,然后将目光飘向炎黄子孙的鼻祖真神,龙神。 此刻骨龙也转回了视线,而且正义无反顾的冲向那根本不存在的夜空。 唐震愣了一下,他恍然间想到此刻自己等人还处于龙脉之中,忙出口发起警告:“龙神要带咱们冲破龙脉了!大家都抓紧一些!” 众人闻言后纷纷抱牢眼前的龙骨,然而仅仅就在下一秒,骨龙本身突然发起一阵颤动。 同时,它仰头发出一声龙啸,“嗷——” 唐震听清龙吟的一瞬,他猛地合上双眼,但随之袭来的一股冲击波,一度将他整个人,就这样毫无悬念的甩入高空。 “啊——” 唐震惊呼之间睁开眼睛,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他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巴,可一眨眼功夫,同样蔚蓝的海平面也随后被他看进眼里,不过半空中隐约闪动的一点光华,却引足了他的注意力,他心中暗道,那抹光华会是什么呢。 “扑通——” …… “呜——” 耳听勘探船那浑厚沉长笛声,一身海员打扮的唐震,正站在甲板上看着手中那保存完好的录音带。 微风吹拂起温彩的长发,她指着即将完全沉没的无名岛说:“不知任前辈与那名少女有没有离开龙脉。” 唐震抬头看着被夕阳映红的海水,他笑着回道:“任前辈一定已经带着爱人离开了,不过季东华好像并不想走吧。”说着,他翘起嘴角,与温彩一起回头看向在后方不远处,那正磕头作揖的季东华。 “船长大哥!船长大爷!你快借我条小船吧!我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进海里啦!我得把它找回来呀!” 站在一旁的莎木,他冷冷看着季东华的痛苦表情,然后暗暗发出一声叹息。 船长道:“小兄弟,不是我不借你小船,而是上次蛟龙将咱们的船袭击了,救生船都在那时投下水了!”(117章,天卡章节剧情。) 陈艾丽与小海、石岛都拉着季东华,前者还依然苦口婆心的出言劝道:“哥你别去找了!那种东西你想要我也不会同意!” 看到这,唐震会心一笑,他拿着手中的录音带,拉住温彩就朝甲板后方走去。 “萧桐,我们要去哪啊。” “广播室,我估计龙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可能是还有一个使命没完成吧。” 片刻后,在一名热心海员的指引下,唐震与温彩很快来到了广播室。而且一名女性播音员还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二人。 唐震将那盘在古楼寻得的录音带,交到播音员手中,并连连称谢的说:“大姐,谢谢你了。” 播音员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我一直想问,你们也太神了,那岛屿都沉下去了,你们还能逃得出来。而且这个小姑娘我见过啊,我们这条船就是她雇来的。” 温彩嫣然一笑,“当然都是这位大帅哥的功劳啦,不然我们这回恐怕就回不来了。” 听完她的话,女播音员很识趣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将那盘录音带直接插入播放机里面。 同时一首清扬悦耳的音乐,也渐渐传遍勘探船的每一处角落。 温彩用心听着曲子,她忽然道:“是安魂曲?这盘带子是你在古楼……”说着,她突然发现唐震与女播音员,已经目瞪口呆的站定在玻璃窗前。 她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跑到唐震身旁,但仅仅就在下一秒,温彩也原地呆在那了。 无名岛几乎已经完全沉到海平面之下,然而从这一刻开始,公海这座本就无人问津的岛屿,也将永远被世人忘记,没人会知道它曾经拥有着神龙的传说,更没人会得知,维京海盗王哈拉尔德与郝尔的父女情深,还有皇朝龙脉内的一舞倾城与人鬼爱恋,当然其中也包括察哈尔王将星陨落的真实原因,不过这些故事将随着无名岛的陨落,而一同石沉大海。 可一块至尊金牌将永远证明着它们曾经是一个个传奇,同时现在自那从无名岛海域升起的千万点光华,也代表着每一位在龙脉之中冤死的亡魂,能得到安息。 温彩双手合十,她看着那飞入高空的千万点光华,笑着喊道:“萧桐你快看啊!真漂亮!它们是魂魄嘛?!” 唐震没有回答,他听着安魂曲那如天籁之音般的旋律道:“彩云龙脉,云生九彩,倾城一舞,玉玺传承。” 语罢,他将一本页页空白的破旧日记,甩手扔入大海之中。 夕阳下,勘探船甲板上挤满了海员,就在大伙都为那些升入高空的各色光华,所为之迷醉的时候,有人说道:“你们听大副说了嘛?下午还有一个女孩子没救上来,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而且手里还拿着一个会发光的小盒子呢。” “真的假的啊?” “你看我也是信春哥的人,能骗你们嘛。” “……” 【玉玺传奇·完,谢谢观赏。希望下一卷千门八将,会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感受。】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58 发疯 201x年十一月,失踪近三个半月的花街圣徒季东华,重新现身于A市黑街的历史舞台,当月在季东华的调配之下,花街所有娱乐场所开始重新营业并步入正轨。 同年十二月,原三街教父萧楠之子萧桐,以铁血手腕重掌三街大权。 自此,王街,十七街与皇后大街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圣徒争夺战,圣徒位置将由萧桐继任。该月,花街以及大唐人宾馆正式宣布与三街同盟,同时黑街的两大派系,也随之产生。一方是由萧桐,季东华与唐震组成的三联派系,而另一方是由皇家赌场的主人韩瑞,以及各方神秘势力组成的敌对派系。 新一轮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也同时拉开它的帷幕。 …… 六个月之后。 一架呼啸而起的航班,一度钻入云层之中,而它的起点正是一座美丽无瑕的海滨城市,T市。 T市是坐落在北方的典型海滨城市,它返璞归真的绿色环境,将T市完全铸就成现代绿色生态园区。 就像T市北航国际机场的周遭环境,它景色怡人花红柳绿,不过在花海之间享受自然气息的人们,心境则是各有不同,但要说其中最烦恼的,现在还就真有一位。 机场外围的绿茵上面,此刻正盘腿坐着一位秀发飘飘,并面颊略微浮肿的年轻人。 他一身牛仔服打扮,两个黑黑的眼圈与下巴上的胡茬,都可见这人有多么邋遢,不过也可怜他那一头如瀑倾斜的秀发了,正随着他比比划划的手势,而左摇右摆。 他右手听着电话,左手摆弄着一根细长无比的银簪。 “东华你听我说,皇家赌场只要有你的股份,当初律师那里就指定有备份文件的,你去找那个律师。” 话音落地还没过一秒,年轻人就瞪圆一双杏目道:“死了?”然他蹙起眉头,又道:“这个先放一放,等我回去再说吧,三街现在归明明、温彩还有冰纱管,她们才上位不久,你先放一放韩瑞的事,多出面帮帮她们吧。” 说完话,他嗯了一声,然后扣下手机。 微风托起他的刘海,他轻啊了一声,随即特放松的躺到绿茵上面,仿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了。 当然,T市的环境也永远都是这样风轻云净,会让人感到安逸,同时也升华了生活的情操。正午阳光暖人,年轻人一脸惬意的笑了笑,然后渐渐进入到甜美的梦乡之中。 …… “嘟…嘟…” 年轻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转为傍晚,由于耽搁一晚的睡眠被补了回来,他的脸颊已经不再浮肿,黑眼圈也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如美玉凝脂般的肌肤,与一双充满睿智的美眸。 看着路边行人投降自己的惊艳目光,他将手伸进怀中,当一把断成两截的匕首,被他看进眼中的时候,他一脸苦笑的道:“你呀你,可害死我了,就现在这模样,还怎么去老丈儿家提亲呀,快点弄几只阳刚一点的男鬼来给我杀吧。” “嘟…嘟…” 他眼见手机屏幕正亮着,而且上面还提示有一个未接电话,他忙拿起手机并按下拨号键。 很快电话通了,“喂,您好,我是萧桐,请问是您给我这个号码打过电话嘛。” 话音过后,电话那头沉寂了一阵。 “四哥……” 萧桐瞬间楞在那里,因为这四哥二字,并不是从话筒那一侧传过来的,而是声源就在自己身后。 他慢慢回过头去,见一位肌肤水嫩的短发女孩,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楚汐!?” 被萧桐唤作楚汐的女孩,这回彻底楞在原地,她指着对方道:“你真的是四哥?” 萧桐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他满脸兴奋的点着头道:“小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萧桐啊!” 一个人的性格与容貌体态,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从而改变,不过他与生俱来的眼神,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变化的,就像现在楚汐正盯着萧桐眼睛,随后就她以泪洗面的扑了过去,“四哥!” 萧桐自然也展开双臂,准备与分隔多年的亲人再次相拥。 “啊——” 楚汐才刚刚抱牢对方,岂料萧桐发起的一声惨叫却让她即刻站起身来,“四哥你怎么啦?” 萧桐连连吸着冷气,并捂着裤裆道:“你…你撞到我的要害了…” 楚汐听后再次喜极而泣,这次她小心翼翼的环抱对方:“四哥,我想你。” 萧桐拍拍她的后背,可额头上依然冷汗纵横,“我也想你们,小汐你是和谁来的。”哪想话音刚刚落地,楚汐就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四哥你怎么变这样了?” 萧桐扒开她的爪子道:“一言难尽呗,对啦,听说你快当妈妈了。” 言罢,楚汐的俏脸完全红透了,她撅起道:“人家的婚礼你都没来。” 听着她的话,萧桐百感交集的笑了一下,他起身的同时,将对方也带了起来。 “小汐你是和谁一起来的。” “就徐超一个人。本来秦伟也来接你了,不过因为清扬的事,鬼徒和秦伟都回他那去了。” 听到这几个人名,萧桐刚咧开嘴巴想乐,但最后一听清扬二字,他忙出言问道:“清扬到底怎么了?能让师傅把咱们都叫回来。” 楚汐冷不丁一抱膀子,看得萧桐又皱起了眉头。 “其实不完全都是清扬的事,去年中秋节之前吧,鬼徒从美国回来没多久,拜托清扬给他买一处房子。四哥你还不知道清扬嘛?他人最热心了,然后就帮鬼徒挑啊挑的,最后在乐(yuè)王街挑了一栋房子,当时鬼徒也挺相中的,谁想往里面一住啊,闹鬼。而且那栋房子周遭都没人住的,可是晚上还都亮着灯,好多奇怪的事呢,而且那时候有一则电话打到鬼徒那里,可是清扬接了,结果清扬就疯了。” 萧桐微微一愣,“疯了?!那今年年末的……” 楚汐的目光黯淡下去,并出言打断他的话:“师傅希望你们能想想办法,年末的赌术大赛,师傅希望咱们能再次以原班人马夺冠,难道千门八将的谣将位置,就这样易主了嘛?” 萧桐见对方眸中有少许晶莹正在闪动,他忙道:“小汐,那清扬疯了,你现在住哪啊?” 楚汐一时间没止住眼泪,“住在师傅那里,师傅天天安慰我,不过我不希望清扬疯掉,也不希望谣将让别人当去……” 说完,她一把搂住萧桐,并且还用额头顶住萧桐的脑门。 这样暧昧过激的动作,令萧桐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他忙推开对方一些道:“小汐你也别难过了,四哥今晚就去那房子看看,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清扬的。” 楚汐的哭相已经完全不见,她用指腹摩擦着对方的脸颊,并幽幽的道:“四哥你身上有一股香水味,围绕在你身边的女孩子很多吧。” 一句话,令萧桐心底微微生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他认定面前这位久别多年的亲人,一定也是哪里出问题了。他盯了楚汐一会,然后快速在手机上按出一串号码。 “喂,徐超你在哪呢?” 萧桐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岂料电话那头直接回过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呐喊。 “四哥!我是清扬啊!徐超就在我边上!你在哪呢四哥?!” 萧桐心中一凛,他立马转身道:“清扬?!你不是……”话未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道:“四哥,我们现在北航国际机场,你也在这吧?” 萧桐:“对,我也在这。” “四哥你听着,楚汐走丢了,她现在有点疯颠颠的,我怕她出事啊!你快帮忙找找。” 啪—— 萧桐被楚汐一把从身后搂住,同时一张滚烫滚烫的红唇,还在他的脖颈上面游移起来。 萧桐一哆嗦,也不顾楚汐是否在场,他忙道:“楚汐在我这!我在机场出口的绿化带这里!你们快来!” 说完话,萧桐刚合上手机,岂料一种针刺的感觉突然从脖颈蔓延开来。 萧桐闷哼一声,然后回身搂住楚汐的腰,并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 可他白皙的脖颈已经被对方咬掉一小块皮肉,从伤口还溢出少许鲜血。 这下萧桐彻底慌了,他只能禁锢住对方,一时间不知是该质问,还是该替眼前即将当妈妈的女孩惋惜。萧桐不用想也深知她是被冤魂魅了,不过刚刚对方所说的一切,到底哪些又是真的呢。 楚汐没有挣扎,她舔着唇角上的血渍道:“四哥,我想把你吃掉,反正也是迟早的事,你说好不好。” 听完这句话,萧桐缩紧了瞳孔,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也随之将他笼罩其中。 【本来千门八将出场都是好帅好帅的,不过又怕大家说我故意拖拉,所以他们只能从剧情上来找回他们的NB劲了。】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59 六将 T市并不是很大,而且生活节奏明显要比其他城市慢上许多,就像现在正值下午六点,按照上班族的惯例,应该恰好是下班的高峰期,不过T市的路面上的私家车却非常少,人们大都步行回家,而且脸上都洋溢着一副暖容。 一辆没有牌照的红色奥迪轿车,正跟在一辆黑色悍马车的屁股后面横冲直撞,而萧桐本人也恰恰就坐在那辆红色奥迪里面。 萧桐坐在副驾驶位上,正凝视着手中的银簪出神。车里算他一共坐着三个人,无比豪华的内饰可见车主的奢华程度。 而那位手握方向盘并直视前方路面的青年男性,也就是这两概念车的主人了。 他身着一袭黑色西装,面颊的棱角清晰分明,似欧洲人一样的高颧骨与金黄色短发,不知令多少贵妇为止尖叫,他五官英挺,看上去会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他的名字叫秦伟,是千门八将之中排行第二的提将,他为人风趣,最善于察言观色,与唇语手语,真是应了提将那自古流传下来的责任,就是监视赌局与传递信号。 再看车内的后排座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他的五官特别精致,双眼内时而还闪烁着异样的光辉。他留着酒红色的披肩发,如玫瑰色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还正叼着一张黑桃A,他穿着中性,让人根本无法揣摩他的性别。 这个人的名字叫徐超,正是当代千门八将的主心骨,正将。 正将意味着他具备超人一等的一流赌术,与让人无法攀比的超高智慧。不过这些在徐超身上都没能体现出来,他平时喜欢搞怪,总是带着一脸不正经的表情招摇撞市,不过他能坐上正将的至关因素,就是他逢赌必赢,自出道以来从未失手过一次。 秦伟打了个哈欠,他随意那么一甩手,从而就在二指之间凭空出现一支香烟。 他将烟叼在嘴里,但转念一想,自己居然把自己给气乐了,他笑道:“徐超,打火机。” 对方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桐,他耳听秦伟的要求之后,颇为慵懒的回道:“有烟无火,难成正果呀。” 同时这道清脆悦耳的嗓音,也将萧桐唤回现实。 秦伟:“臭老娘们,少用假嗓子说话!快拿打火机来!” 徐超眯起一双凤眼,从头到脚都弥散着危险的气息:“娘们说谁。” 秦伟直接回道:“娘们说你!” “哈……” 秦伟一听徐超的冷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对方套了,他刚要发作,谁想萧桐的一句问话,就将二人才刚燃起的战意,瞬间踏灭得无影无踪。 “小汐说她看见的鬼,是什么样子。” 秦伟轻咳了一声:“老四,你不会相信世界上有鬼吧?” 听着他的话,萧桐又将徐超的叙述完全捋了一遍。 去年九月初,赌神高进为了准备今年年末的赌术大赛,特意将久居海外的鬼徒从美国召回。九月二十二号左右,鬼徒在单清扬的帮助下,在乐王街买下一座三室两厅的商品房,但第二天鬼徒被高进找去训话,估计三天之内无法返回新居,但鬼徒与单清扬都是迷信的人,认为新房落定不应该没人住,因为自古就流传着空房子对主人不好的说法,所以单清扬与楚汐这小两口也就住了进去。 但是当晚楚汐就声称看见鬼怪,而且精神状况在一夜之间几近崩溃,可第二天就神奇般的转好了。第三天头上,当鬼徒返回新房与二人聚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又打到鬼徒的新居,然而楚汐见鬼徒与单清扬聊的正欢,所以就帮忙接听了,至此楚汐的精神开始完全错乱,无时无刻都在说自己身旁有人。 事发之后,高进想尽一切办法为爱徒看病,但最终依然是徒劳。最后他用神坊点将令散出消息,命令包括千门八将在内的所有门生,都迅速返回T市,其实就是帮楚汐想办法。 秦伟甩手扔给萧桐一盒烟道:“起初小汐说,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女人来打开她的房门,然后走进屋里吓她。现在小汐的话已经很少了,她能和你说那么多,真挺令我吃惊的。” 萧桐:“那你们有没有留意过。” 秦伟:“你说晚上给小汐把大门啊?” 对方点了点头。秦伟抿嘴一乐,“老四你现在真是变了,这种无稽之谈难道你会相信?” 萧桐没有回话,他用银簪将头发束了起来,然后盯着后视镜内的徐超道:“晚上和我一起把大门好嘛?” 徐超抬高下巴:“当然会陪你了,就像小时候咱俩偷师傅的钱包那样。” 萧桐歪头一笑:“还是你最好了,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满口大道理。” 秦伟一脚踩下刹车,同时他瞪圆一双虎目道:“你们两只小白眼狼啊!哪次偷完师傅的钱包,不是我拿的钱最少!然后挨板子的时候,我都挨最多的啊?!” “那你来不来帮忙把大门。” 秦伟投降状的摆了摆手:“我也去好不好,我的天呐,老四我还以为你成熟了呢,怎么还和小孩似的。” …… 半个小时之后,在经过一路上的唇枪舌战,萧桐等人的目的地也终于到了。 乐王街,T市高干或顶尖富豪才配拥有一级住宅区。不过当萧桐下车之后,看到眼前这处破院子的同时,他不禁张大嘴巴,“这,这就是鬼徒和清扬挑了好久的房子。” 秦伟耷拉着膀子,他回身指向马路对面的一处豪宅道:“傻瓜,鬼徒的房子在那边呢,由于住宅区门口不让停车,公共停车场又太远了,所以只能停在这了。” 这时,从秦伟一路尾随的那辆悍马车上,也下来了两个人,不过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个,因为楚汐正被一位唇红齿白的男青年抗在肩上。 单清扬,千门八将之中排位最后一名的谣将,他善于收集情报与广散各种谣言,睁眼说瞎话可谓是他的拿手绝技。同样他也是楚汐的丈夫,除将单清华的弟弟。 单清扬五官长的特别清秀,不过萧桐怎样去看,都还觉得他是一个孩子。看他丢下一句话,就风风火火的冲向豪宅,萧桐心底一时间感觉酸溜溜的。 “四哥我先进去了!到晚上咱哥俩在聊!” 徐超见萧桐摆出一副杞人忧天的表情,他扁起嘴巴道:“清扬这孩子,和你还就真不隔心呀。”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时候,一道浑厚有力的声线,突然自远方响彻。 “这句话是徐超最正经的一句话,也是一句真理,小四的为人那绝对没二话,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你自己孤零零的在外面飘,也受了不少苦吧。” 说话人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黑色背心与黑色长裤,都勾勒出他每一块肌肉的完美轮廓,还有那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那桀骜不驯的眼神,都证明着他在八将之中的特殊地位,那就是唯一以暴力闻名于世的火将,鬼徒。 萧桐向鬼徒露出一个微笑,“不怎么苦的,六哥。” 鬼徒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然后他随手掏出一把长达四十厘米的大号梳子,前后梳理着自己的短发。 秦伟靠在车上久久没有讲话,徐超道:“行啦,虽然清华和晨禧都跟师傅去越南了,但咱哥几个相聚起码也得去喝两杯,你们说对不对?等师傅他们从越南回来,咱们在好好庆祝一下,怎样?” 这次出言,徐超并没用假嗓子,而是字字铿锵有力,不过这样的话音,显然与他的容貌完全不符。 萧桐盯着鬼徒的那间豪宅半晌,然后笑着说:“成,我听你们的,但是最好早些回来,因为我感觉这间宅子有点怪怪的,放小汐和轻扬两个人在这,总会担心。” 【惊悚!恐怖!下卷奉上。】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0 夜访(上) 【更新晚了抱歉,今日还有两更。】 皓月当空,乐王街上有四个人影贴的那是如胶似漆。 “老四,给你喝酒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你这头河马……” 徐超一脸潮红指着萧桐的鼻尖,可怜对方还得面带微笑的扶着他。 秦伟搂着萧桐的肩膀,他醉醺醺的道:“嗝…你的脸怎么会长成这样了,在机场的时候我都没敢认呐!” 一旁的鬼徒同样也打着酒嗝,但并未像徐超与秦伟喝得这样酩酊大醉,“是啊小四,你现在这小模样,让师傅看到了都得把你和小汐弄混了,不过也不错啊,我感觉比徐超耐看多了。” 徐超听后刚想抬杠,可率先却哇的一下吐了起来,但狼狈不堪的他,依然从牙缝间挤出了一句话:“呃...去你NN个三孙子的,哥长的不比你老伴强多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四个大男人都笑的是前仰后合。 正笑着,萧桐见徐超手的表亮了一下,他轻声道:“快十一点了。” 言罢,场内刷地一下变得噤若寒蝉。徐超和秦伟还各自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拧开之后纷纷灌了下去。 片刻后,秦伟眼中迷上的那层酒雾已经彻底消失,徐超也同样如此。与此同时四人相视一笑,而后快步奔向鬼徒的新居。 当隔断铁栏被打开的一刹那,萧桐才算第一次走进这座豪宅。 宅子的风格特别复古,在进门之后还有一个能种植花卉的小院子,虽然院子的面积不大,可是却非常适合鬼徒的好静性格。萧桐抬头看着面前这栋小二楼建筑,发现楼梯是在门外边的,他立马问道:“清扬和小汐在哪一个房间。” 鬼徒沿着楼梯向上一指,“那个门。” 萧桐稍稍楞了一下,他赶忙追问道:“那客厅呢?卧室怎么会比客厅还要靠前。” 徐超搂住说话人的腰道:“现在你站的地方就是客厅,因为鬼徒他老人家当初在两个小时之内,就雇人把客厅拆了,说要什么原生态。” 这时,楚汐房里的灯亮了。 同时单清扬也走出房间,从而一路小跑站到萧桐几人的面前。 “你们回来啦,我……” 萧桐笑着举起一个塑口袋:“你什么你,快点吃些东西,可都是你爱吃的哦。” 单清扬脸红着挠挠头发,“四哥我不饿。” 萧桐一瞪眼睛,对方见状忙服软道:“好,我吃。” 见单清扬很听话的接过夜宵,徐超看着腕表道:“十一点二十了,和小四说的时间还差四十分钟。”这句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向萧桐。 萧桐:“我没想到这宅子的格局会是这样,看来计划得稍稍变动一下了。” 话罢,场内几人同时褪去外衣,看架势仿佛是要大干一番。 单清扬不明所以的看着几人,这时萧桐揉着他的脑袋道:“一会委屈你一下,就和徐超一起在床底下分享夜宵吧。” “床底下?”对方目瞪口呆的回道。 萧桐点头说:“嗯,二哥和六哥,你们两位也得辛苦一下了,看到斜对面那栋豪宅嘛?你们两个爬上去死死盯住这间院子,好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单清扬当然也听懂了萧桐的意思,“四哥你要等那个人来?可是我和小汐天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也没见有人来过啊。” 一句话令萧桐的笑容完全消失,他蹙眉道:“你们都应该不缺钱吧,既然这栋房子有问题,你和小汐大可以搬走的,为何又非要留在这呢,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他的表情特别严肃,不过将话音却放的很轻很轻,但即使是这样,也依然噎得单清扬哑口无言。 萧桐翘起嘴角,他拍了单清扬一下,“咱们八个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所以在你这里,我从来不怕麻烦,只怕你不会开口说出难处。” 秦伟:“好了好了,批斗大会就别开了,快到十二点了,我和鬼徒先去对面那栋房子。”说着,他忙看向萧桐。“那老四你上哪啊?” 萧桐粲齿一笑:“就在这,你们快去吧。” 徐超笑笑,然后他快步走上楼梯,可一看单清扬仍然杵在原地看着萧桐,他邪邪的道:“那谁家的小清扬呀,你赶紧和我进屋吧,不然我可和我的小汐妹妹共赴巫山云雨啦。”说完,他嘿嘿一乐,猫个小腰就跑到房间里面。 单清扬没有动地方,“四哥你别生气。” 萧桐笑着道:“没有,快进屋去吧,至于你们没离开的原因,等会再告诉我。” 他看着单清扬快步走回房间,自己也在院子里面寻觅到一个隐蔽的位置,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半晌后,秦伟与鬼徒一同趴在人家豪宅的屋顶上,前者注视着对面院内,那个纤细非常的身影道:“阿鬼,你查老四的背景没有?” 鬼徒顿了一下,“你也去查了吧?结果呢?” 秦伟:“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咱俩的结果一样。唉。不知他这些年在外头都做什么了,你看他穿的用的,都不是很好,这次他来了就别让他走了,看那副小身板能做什么呀,还是好好在家里享福吧。” 鬼徒摇摇头说:“你可把小四看简单了,记得当年师傅指定的正将是谁嘛?咱们不说小四的能力,单说他长这模样,你看得有多少大小姐得抢着参加海选呀,我猜他不缺钱,也什么都不缺。” 秦伟目光深邃的注视着萧桐,突然,他的瞳孔一阵紧缩,“阿鬼你快看!”对方目光一转,恰好看到萧桐一个翻身就跃上旁边一面墙壁的正中央,而且双脚随之一蹬墙面,整个人竟然直接飞上了屋顶。 鬼徒:“我X,这小子上房的速度没比我慢到哪去……” 秦伟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好像有什么人来了,否则老四不能突然上房。” 匐在对面屋顶上的萧桐,此刻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围栏。因为就在刚刚,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所以当下就翻身上到屋顶。 房间里楚汐正在床上安睡。食不下咽的单清扬也正平躺在床底下,他偏头盯着在那胡吃海塞徐超道:“小汐说的那个人,真的每晚都来过嘛?” 徐超刺溜一下吸进一根粉条,“不能啊,老四是太担心你和小汐,所以一时头脑发热,才让大家半夜来把大门的。再说这问题你问我啊,谁天天和小汐睡一起啊,又不是我。” 单清扬的额头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他道:“黄昏你们走了之后,小汐又发狂了一阵,他一直呼喊着四哥的名字,还说要把四哥吃了。你看到四哥脖子上的伤口嘛?还有为什么小汐要吃掉四哥呢。” 徐超抹掉嘴巴上的油渍,“十万个为什么里面有。”哪想话音才刚刚落地,一声仿佛来自天外的呼唤,就轻轻的传入到二人的耳内。 “楚汐……” 埋伏在豪宅内外的五人同时一愣。 屋顶,秦伟咽下口水,他战战兢兢的道:“阿鬼你听见了嘛?” 鬼徒逐渐张大嘴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那黝黑反光的路面,“我没听见,不过我看见了。” 匐在屋顶的萧桐眯起眼睛,他攥紧双拳,正死死盯住从街道一侧,缓缓走来的一个人影。 房间里面,徐超正蹙眉盯着房门,他眼波流转忽然想到门并没有反锁,岂料刚要钻出去锁门的时候,一双白皙无暇的小腿竟然直接落到他的眼前。 单清扬见状忙出口唤道:“小……” 哪想徐超一把堵住他的嘴巴,并惊慌失措的看向楚汐那一双白腿。 “楚汐……” 又是一声幽幽的呼唤,同时那个人影也即将步入花园之中。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1 夜访(下) 月光惨淡的院落中,此刻正慢步走入一个发丝凌乱的女人。而萧桐就处于她头顶上方,所以他可以确定那两声令人泛寒的呼唤,正是此人发出的。 女人穿着现代,一身都市白领装束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特别唯美,不过她的黑发很乱,且不似睡醒那样杂乱,而更像是刚刚才进行完一场搏斗。 萧桐屏住呼吸,借助月光他瞬间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影子,他心中暗道:好一个女鬼呀,竟然敢明火执仗的来吓唬楚汐,我看你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这时,对面屋顶的鬼徒使劲拍了秦伟一下,“你的望远镜呐!” 汗流浃背的对方,忙压低声音回道:“哪来的望远镜啊!” 鬼徒急得直接凿碎了一块瓦片:“咱俩前天去赌马,你买的那个袖珍望远镜啊!”对方楞了一下,然后快速掏出一个类似烟盒大小的望远镜来。 房间里面,徐超抹了把头上的汗渍,若是往常让他看到楚汐的两条美腿,他一定会报以哨声来打趣对方,不过现在六神无主的徐超,已经彻底愣在原地,因为刚刚那两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已经令躲在床下的二人,完全陷入到恐惧之中。 “清扬。” 一声来自楚汐的呼唤,令单清扬瞬间竖起了脊背上的毫毛。这绝对不是他爱人的声音,当然徐超也同样听出来了,他俩紧紧贴在一块,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条雪白的小腿。 “清扬……你去哪了…” 听着楚汐这带有几分幽怨的话音,徐超二人眼见她的一双白腿又蜷回到床上。 “呼——” 徐超长出口气,他瞥见单清扬已经抖作一团,忙出言道:“明早带着楚汐去大庙一趟,怎么也得求个大师啥的来看看。” “清扬啊,清扬。” 楚汐的呼唤一直就没有停歇,单清扬抱住徐超,还将脑袋完全塞到对方怀里。 徐超虽然害怕,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被吓到这个程度,更何况作怪的人又是他的爱人呢。 徐超掐住单清扬的胳膊,一脸怒色的道:“楚汐是你老婆,你怎么……” 谁想话刚说至一半,只见单清扬连连挥手,仿佛是在告知对方身后有人。 徐超愣住,同时他慢慢回过头去,但也仅仅就在这一刹那,一张面色惨白的女人脸,正从床面垂下来,在直直盯着自己。虽然徐超认出这是楚汐的脸,不过对方那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此刻正垂到地上,一双奇亮无比的眸子,还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啊——” 萧桐正盯着走上楼梯的那个女鬼,可这凭空响彻的一声尖叫,却让女鬼又原路退了回去。 萧桐心思一动,他看准女鬼的方位,整个人瞬间腾入半空,然后噌地一下就窜了过去! “害人不浅的阴灵!我看你往哪逃!” 萧桐胆子也并不是铁打的,如果现在是一年以前的他,在碰见这种状况的时候,一定会表现的比徐超等人还要差上许多。但如今,常与鬼怪打交道的萧桐,已经视这种事情如同儿戏,不过接下来数天所发生一系列事件,却让数年之后拥有至尊称谓的萧桐,也无胆提及。 萧桐立起一双美眸,但是瞳孔并未照例化成两道立着的裂缝,这与他重生之后的体质,有着百分之百的关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那女鬼忽然抬起头来并诡异一笑。 萧桐为之一愣,但转瞬间就大头朝下,直接扎到楼梯上面。 “砰——” 鲜血逐渐在楼梯上蔓延开来,可见萧桐这下摔得不轻。 手拿望远镜正瞅着女鬼的秦伟,忽然喝道:“我的天呐,老四从那女人身上穿过去的!那女人是鬼嘛?!” 由于光线并不是太好,鬼徒忙道:“把望远镜拿来我看看!” 秦伟面如死灰的说:“你,你在这看着,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把老四从女鬼那里背回来。”说完话,秦伟把住房檐,待双脚踏牢墙面的同时,他抓住输水管就滑了下去。 而鬼徒透也过望远镜,正将一幅万分诡异的场景看在眼里。 一个背对自己的女人,正呈倒着走的姿态,从楼梯上面快速退到花园之中,他咬牙骂道:“TM我咋就不信那是鬼呢!”岂料话音落地还没过一秒,那个女人竟然在鬼徒的镜头里面,神奇般的消失了。 鬼徒心思一凛,同时还感觉身旁刷地一下变得寒冷刺骨。他本能般的放下望远镜,并偏头就这么一看。 下一刻,鬼徒俩眼一黑就昏了过去。然而在就在他思维还保持清晰地前一秒,一个眼球极力上翻的女人,就跪坐在他的身旁。 …… 萧桐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转至清晨,阳光已经透过玻璃,正提升着房内的温度,而他很舒服的躺在一张火红色的长沙发上,不过头部时而传来的剧痛,则令他苦不堪言。 他勉强用眼睛瞄了一遍屋内的格局,确定自己仍然还处在鬼徒的新居之后,他开口喊道:“谁在!” 很快房门开了,秦伟与徐超一前一后走到萧桐身旁。 徐超:“醒了?还有哪不舒服嘛?刚才我请来了私人医生,说你除了头部有少许震荡之外,身体状况还算可以,不过你这两天都够呛能走路了,现在是不是感觉昏昏的。” 萧桐咔吧着眼睛,“其他人呢。” 徐超笑得特别温和,他瞅着秦伟说:“都很好。昨晚秦伟背你进屋的时候,我和清扬才勉强把小汐制住,然后清点人头数的时候,发现鬼徒不见了,等从屋顶把那家伙运下来的时候,他一直都晕着。唉,现在还没醒呢。” 萧桐见对方手上夹着香烟,他直接将其夺了过来塞到嘴里,“给师傅打电话,让他老人家联系一名红手北派的弟子过来。” 这时,久久没有出言的秦伟道:“小四,这样不行的,师傅一旦知道小汐说的一切都不是假话,她的风将位置也就保不住了,还是再想别的法子吧。” 疼痛欲绝的萧桐道:“我给你俩一样东西,你们去找摸金的人,然后让他们去请红手的弟子来帮忙。” 二人对视一眼,徐超仿佛没听懂萧桐的话意,他问出言道:“什么东西啊?” 萧桐晃晃脑袋,他甩手扔给对方一块金晃晃的物体道:“这个。” 就在金黄色物件入手的一刹那,徐超与秦伟同时瞪圆了眼睛:“地宫督军令?!” 徐超看看手中的至尊金牌,然后忙将金牌又塞回到萧桐怀中,并且还紧张兮兮的道:“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秦伟赶忙朝窗户看去,他见窗外无人,几步走过就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萧桐轻咳了一声:“是任一狂传给我的。” 徐超转念一想,他笑道:“那金牌认主了没有?” 听闻这句话,正往回走的秦伟突然驻足在原地。萧桐明白徐超的意思,他缓缓的点了下头。 徐超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开来,转瞬间他一把将萧桐搂了个满怀,并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好小子!好小子!” 秦伟也兴奋的直跺脚,然后他快步跑到二人面前:“小四你听我说,你有金牌的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你现在势单力薄,如果显露金牌的话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明白吗?” 萧桐点了点头:“懂了,不过小汐的事情没有他们帮忙,根本就解决不了。” 秦伟笑着说:“你放心,我认识一个人,他应该能帮咱们的,徐超你好好照顾他,我现在就去找人。” 说完,秦伟转身便朝门口跑去,并且还一路念叨着:“我家小四有金牌了…我家小四有金牌了…” 一时间房内又重新回到寂静无声的状态。 半刻后,徐超轻拍着萧桐的后背:“兄弟,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吧?” 萧桐刚要回话,可突然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一些来历不明的水渍给打湿了,他眼圈一红,忙道:“不苦的,真的不苦。”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2 阿俏(上) 【回家太晚,抱歉耽搁了。】 徐超与萧桐聊了许多知心话。但在前者离去之后,萧桐就再次陷入进半昏半醒的胶着状态。 他的脑袋昏沉沉的,想睡觉又睡不着,想起身吧,腿脚又不灵便。不知这样折腾了多久,眼皮终于累到开始打架了。 他蜷缩在沙发上,似扇叶一般漆黑浓密的睫毛正不时的颤动着,可见他睡得并不踏实。 渐渐,一股少女身上才特有的香气,径直闯入他的嗅觉感官之中,他不安的翻了个身。 然而这阵芳香不但没有远离萧桐,反而又靠近了一些。萧桐不耐烦的哼唧一声,然后索性把脸彻底贴到沙发上面。 “这不是楚汐吧,好像和你口述的病症不太像嘛。” 在欲昏欲死的状态之下,萧桐仍然听清这句颇为悦耳的声线。 “阿俏你弄错了,他不是楚汐,小汐还在楼上,咱们快上楼去吧。” 是秦伟的声音。 “她不是楚汐?可是这个人依我看来应该早就死掉了啊,怎么还有呼吸呢。” MD,居然说老子死了,老子有阴阳典和真实之镜你知道不。 “呸呸呸!阿俏你乱说什么啊,别打扰老四休息,他昨晚受伤了,咱们快上楼去。” 还是二哥对我好,哪来的黄毛丫头还不快滚,我烦着呢。 “老四!?她是千门八将之一?!你们这代八将不是七男一女嘛?” “阿俏你可别闹了,小四好不容易才被徐超哄睡的,你快跟我上楼去看小汐吧。” 萧桐再次翻了个身,他在心中暗道:快点走吧,我需要休息,我是病人。岂料就在萧桐暗暗告饶的时候,一只冰冰凉的小手,竟然一下贴到他胸膛上面,同时在他耳边还响彻一声惊呼。 “哇!他叫什么名字!卖去馆子一定能换大钱!” 萧桐额头上的青筋紧绷成线,他哗地一下坐起身道:“我叫萧桐!请你们离开好吗!”话音刚止的一瞬,他眼前一黑就一头栽到沙发上面。 “老四!” …… 当萧桐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维仿佛清明了许多。 所以当下就用眼睛一扫墙上挂着的各式枪械,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在鬼徒的房里。 他掀开被子,可全身凉透的感觉,令他即刻蹙起了眉,“咦?我的衣服呢。”萧桐苦笑一声,因为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件蓝裤衩用来遮羞之外再无他物。 他想着鬼徒的习惯快速朝床尾一看,见那里果然有一套淡蓝色的西装,而且还被叠得倍加整齐。 穿好衣物,萧桐发现这套衣服特别贴身,而且弹性也非常好,仿佛说它为武士服更为贴切一些。踏上鬼徒事先准备好的皮鞋之后,他用放到床头柜的银簪重新将长发束起,然后开始观摩这间袖珍武器库。 从闻名世界的芝加哥打字机直到M60班用机枪,鬼徒这间房里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如果他家被警察抄了,不说他是恐怖分子那都是天方夜谭。 萧桐贴着墙面走了一圈又一圈,而且用指尖滑过每一杆被精心擦拭过的枪械,他自语道:“以后我也要弄一间这样的屋子,太有感觉了。” 咔—— 门把手被人拧开了,同时鬼徒与徐超也一同步入房内。 当二人看到穿好新衣的萧桐之后,眼前都是一亮,徐超还打了口哨道:“阿鬼,你的眼光不错啊,他果然适合这种打扮。” 鬼徒一抬下巴,“那是,咱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了。对了小四,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嘛,昨儿可是折腾了一天一夜啊,把人家俏丫头都累完了。” 萧桐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天一夜?!” 徐超围着他转了两圈道:“是一天一夜,阿俏说你曾经受过重创,他用红手秘术,给你…给你什么来着……” 鬼徒:“给他合魂呐,阿俏说你的魂魄一直都是散着的,所以她帮你又聚在一块了,也不知是真的假的,折腾那么累,弄得和真事似的。” 听着他的叙述,萧桐的脑海之中瞬间闪过陈艾丽等人曾说过的一番话。 “哥,真实之镜仿佛对萧桐特别排斥,我暂时并住了他的魂魄,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必须赶快找高人帮忙。” 季东华听后,他看看温彩,然后又转朝陈艾丽,“小妹你有没有人选,我可以现在去请。咱们不能让温彩找她大师哥,那样阴阳典可就拱手让人了。” 秦月明接过话道:“我有问题想问,萧桐并不稳魂魄的话,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陈艾丽思索半晌,“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以前的能力可能会大打折扣。” 话一落地的的同时,温彩、秦月明还有玉冰沙,三女异口同声的道:“那就成了!” 温彩赶忙补充着说:“不希望他打打杀杀,这样或许更好呢。” 萧桐盯着地面,忽然傻傻的笑了起来。不过这一幕看得徐超与鬼徒那是心惊肉跳。 徐超忙用手在萧桐的眼前挥了两下,可一看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他立即面如土色的说:“我X!他不能被阿俏治疯了吧!快去打电话找医生!” 哪想就在鬼徒抄起手机的一瞬,萧桐忽然翘起嘴角,而且瞳孔还忽然化作两道立着的裂缝,“徐超、二哥,我没事。” 鬼徒盯着他的眼眸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可萧桐眼仁的变化也是一闪即逝,然后他重新换上一副大笑脸说:“我真的没事。” 徐超紧着看了看鬼徒,然后他捏住萧桐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 “你这眼睛……” 萧桐百感交集的笑了一声,“嗯,这话说来就长了,晚些再告诉你们。对了,阿俏是谁?” 话音过后,房间是死一般的寂静,因为二人又盯了他好一阵,徐超方才出言道:“秦伟认识的一个酒友,她是红手的人,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这时,鬼徒忽然神秘兮兮的说:“小四,你的那些个小玩意,包括金牌啥的我都给你锁进保险箱了,密码是我的生日。” 萧桐笑了笑:“好吧,没告诉你金牌的事,是我的错。”说着,他仿佛想到什么:“小汐的事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鬼徒与徐超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前者道:“从给你合完什么魂了之后,阿俏就进到小汐的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呐,都快大半天了。” 萧桐面露惊讶的说:“那为什么不先治小汐。” “因为你的状况比小汐还要差啊,阿俏说若是再不治疗,你可能随时都会获得仙位呀。” 什么话从徐超嘴里说出来,都能变得特别风趣。萧桐点头道:“那等她出来,让我见见这位阿俏吧。” “你没见过嘛?昨天你还吼她来着呢。” 萧桐这把彻底听迷糊了,他反问徐超道:“我吼她了?” 对方立即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然后他对鬼徒捏起兰花指道:“秦伟我告诉你!你这兄弟竟然敢吼我!这个病我还不看了呐!” 鬼徒立即装出告饶的姿态,他瞪圆一双虎目,“不可以阿俏!只要你能救老四和小汐,我就委身下嫁于你了!” 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但凭空响彻的一道声线,却让场面的气氛再度凝固起来。 “阿鬼徐超!小汐出问题了!你俩快过来!”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3 阿俏(下) 萧桐三人步伐错乱的奔上二楼,而且就在推开门的一刹那,一个人竟然从门内率先飞了出来。 铛—— 木制门板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从而徐超抱着破门而出的秦伟双双坠下楼去。 侧过身体的鬼徒与萧桐对视一眼,二人正交换眼色,岂料一声发自楚汐的嚎叫,又致使场面再次失控。 萧桐与鬼徒一步迈入房内,恰巧看到楚汐正跪坐在床上,而且双手还抓牢自己的发丝,并口口声声的说要杀掉自己的丈夫单清扬。 此刻单清扬胸前满是血渍,他捂住一片被鲜血殷红的地带,正目光复杂的望着楚汐。 然而在他身边还有一名手拿卷轴的女孩,她穿着某所高中的校服,非常普通的五官,连清秀二字都无法沾边。 萧桐的反应特别机敏,不用介绍也能得知这名正盯着自己的女高中生,应该就是那位阿俏了。 这边楚汐的双眼完全呈现血红色,她死死盯住单清扬道:“让我杀了你!反正时间就要到了!你死在我手上总比被折磨死要强上许多!啊——” 萧桐蹙眉道:“小汐。” 一声轻轻地呼唤,竟然能神奇到令楚汐的双眼立马转为清明,而且对方还转向萧桐道:“四哥你来了,快坐。” 包括那名女高中生在内的场中数人,同时都是满眼惊愕盯向萧桐。 但被多人注目的他不但没有靠近楚汐,反而连连退到门口,同时他笑着出言,并偷摸向几人打着手势。 “是啊小汐,四哥来看你了,小汐是不是病了。” 楚汐闻言后,随即将一双星眸弯成新月的形状,“嗯,四哥也知道人家病了,但人家自己知道怎样治的,你想听治疗的方法嘛四哥?” 看到萧桐的手势,鬼徒与单清扬在同一时间,慢步朝半疯半傻的楚汐走去。 萧桐粲齿一笑:“嗯,四哥这就过来听你说治疗的方法。”说完话,他举步向楚汐走去,但随着步伐的临近,众人眼见楚汐脸上的笑容正在快速冷却。 这样一来,场内的凝重气氛再度升华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当萧桐一脸微笑的站到楚汐面前时,对方的目光却是如死水一般沉寂,且没有一丝涟漪。 “四哥。” “嗯。” “我好饿,我想吃你的肉,这样小汐的病就能好了,四哥你说好不好呀。” 听完她的话,萧桐将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加灿烂,可刚想放话的时候,岂料楚汐却让走至她身后的单清扬,给一掌劈晕了过去。 扑通—— 楚汐一头栽到床上,萧桐见状问道:“清扬你做什么?” 对方目不转睛的盯着昏厥中的爱人,“当然是把这关躲过去了,难道让我眼睁睁看她吃你的肉嘛?”说完单清扬向萧桐投去一个自己无碍的眼神,然后他即刻转向那名女高中生道。 “阿俏,这位是我四哥,你见过了。四哥,这位小妹妹叫阿俏,是二哥的朋友,她是鬼七的关门弟子” 鬼七,红手至尊金牌,艳绝姊王令的传奇拥有者。(前面剧情提到过。) 想着阿俏后台的庞大势力,萧桐微微一笑,“你好。” 对方上下打量着他,“你前两次死后,是谁给你续的命。”冷冰冰的语气令在场几人都为之一愣。 可转瞬间,就连才刚跑进屋的秦伟与徐超,都听出了这句话中的深意。一时间他们都静静等待着萧桐的答案。 “我的两位好友。” 阿俏与萧桐对视,对方也是毫无避讳凝视着她。 “用的是什么方法。” “阴阳典与真实之镜。” 话音过后,萧桐的几个兄弟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眼见阿俏那逐渐张大的嘴巴,可想而知这两件物品并非凡物。 阿俏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她说:“千门八将果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没想到都这样够胆色,既然你可以对我直言不讳,可见你对秦伟是毫无猜忌,你们几兄弟的感情真是让小妹羡煞。” 秦伟哈哈一笑,“必须的必嘛,我们兄弟几个从来都是不隔心的。”说着,他面带探询的看向萧桐,“身子怎么样了。” 温和的语气,令对方心中顿时一暖,“二哥我好了,听说都是你这位朋友的功劳。” 秦伟点点头,然后他示意单清扬这个病号,坐到床上去不要乱动,“好了,既然内部问题已经解决完了,那么阿俏请你说一下小汐的状况吧,帮人帮到底嘛。” 萧桐看向阿俏,见她手里一直都掐着,一个估摸二十公分长度的卷轴,所以就将目光停留在了卷轴上面。 这时鬼徒窜到萧桐身旁,他轻咳一声道:“嗯…小四你那样看人家东西是很不礼貌的。” 萧桐忙收回目光,同时接过徐超刚找出的小药箱,为单清扬开始处理他胸前的伤口。 阿俏凝视着秦伟道:“你不要总认为问题出在楚汐一个人的身上,从昨天开始我来到你这,就知道这房里的东西就够你吃一壶的了,之所以你们几个没有疯,是因为楚汐正处于怀胎的时候,所以身子较弱,当然就容易惹这些东西了,但这样一来就把你们几个解脱了。” 鬼徒道:“这间房子有问题?” 阿俏颔首道:“嗯,虽然我不是神调的人,不过我有一个土办法,这有白酒嘛?最好是纯粮食酿的,就像北京二锅头那种。” 话音落地,单清扬的身体明显一颤,萧桐道:“你是不是还偷偷藏着二锅头,都说你心脏不好,不可以喝高度酒的。” 单清扬嘿嘿一笑,然后他摸着楚汐的面庞道:“我抽屉里面有一瓶,珍藏半年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就拿出来整一口。” 阿俏:“那大半年来都没喝过的嘛?”见对方用点头示意,她笑着道:“那太好了。你们知道嘛?在远郊或者山区,开发商每每建造完一座别墅区之后,都会在每间别墅中放一瓶纯粮食酿造的白酒,谁来买房子就会用各种方法让客户喝上一口,如果客户喝完之后,感觉特别辛辣,说明这间房子没有问题,是可以选择让对方入住的,如果喝起来像白水一样没有感觉的话,那么……” 对方言罢,鬼徒一把打开抽屉,见真有一瓶白酒之后,他快速将其取出并直接拧开瓶盖,二话没说,咕噜一下就灌掉半瓶。 众人都直直盯着他看,然而鬼徒在喝掉半瓶将近六十五度的二锅头之后,居然面不改色的说:“太夸张了,果然和白水一样,一点滋味都没有。” 秦伟心中顿时一凛,他忙开口追问道:“那这种情况又怎么解释呢。” 阿俏摇摇头说:“我只能告诉你,这间宅子特别凶,之所以楚汐一直没有出事,是因为你们人多,阳气旺盛。” 秦伟面露焦急回头看向几人,这时阿俏又突然开口质问:“为什么不搬走,还耗在这做什么?” 这句话质问也同样道出了萧桐心中的疑惑。 秦伟颓然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因为以前曾来过一通神秘电话,说如果搬走的话,小汐和清扬的孩子,一定会保不住的,我们搬过一次,结果差点让楚汐肚里的孩子……” 萧桐瞪圆眼睛:“是谁来的电话?” 久久没有做声的徐超回道:“不知道,我们几个都去通信局查了,那号码是空白的,根本无从查起,这些都是楚汐还没疯的时候,告诉我们的,现在一行人都耗在这了,所以咱们师父才会去越南请人。” 阿俏走到座机边上,“那这电话还用没用过。” 秦伟目光一变:“没用过,当时我们就把电话线拔了。” 话音过后,阿俏与萧桐异口同声的说道:“聪明!”言罢,二人都是用特奇怪的眼神看着对方,随后萧桐也赶忙出言告知:“回拨过去,这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伟闻言后立即看向阿俏。 对方再次一脸赞许看着萧桐,“和我想的一样啊,你在千门八将是什么排位。” 单清扬一脸骄傲的抢先答道:“我四哥正位第四,脱将是也。” 阿俏展颜一笑:“原来是策划跑路的核心人物,思考问题果然与他人不同。好吧,既然这样的话,一会咱们就回拨过去,看看对方到底是哪一路的高手。”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4 讯号(一) 秦伟嘴里叼着烟,双手正掐着两股电线,试图将它们接到一块。 徐超手中拿着绝缘胶布,正和他蹲在一起,在等待着对方完工。 鬼徒靠在墙上,他把玩着手中的左轮手枪,“秦伟,你当时不就把电话线拔了而已嘛,现在怎么接的这么费劲呐。” 徐超嘴巴一扁,他慢慢的说:“喂,你们把秦伟看高了,这家伙才不是为了保住那最后一则通话纪录呐,他是害怕那个恐怖电话再打来,所以把电话线都剪成一段一段的啦。” 秦伟的老脸彻底被这番话臊红了,“也不都是这样,你们不要听臭老娘们瞎说。” 徐超楞了下,忙用尖细的嗓音回道:“哦?难不成你是怕通话纪录顺着电话线跑了,所以才把它剪成一段一段的?” 话罢,没有说话的阿俏等人同时发一阵轻笑。秦伟也没好气的瞪了徐超一眼。 萧桐敛住笑容,“你们第一次搬走之后,小汐是怎么出的事。” 同坐床上的单清扬,偷偷瞄了萧桐一眼,然后他支支吾吾的说:“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场,不过事后,小汐仿佛并不愿意提起那件事。” 萧桐:“说具体一些。” 单清扬舔舔嘴唇,“那是六哥(鬼徒)从师父那里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接完电话的同一天晚上,我发现小汐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于是就撂下六哥自己在这,然后和小汐回家住了。嗯,当时挺有效的,她的精神状况也好转了不少。然后晚上我们小两口一起洗澡的时候…….” 秦伟放下手中的电线,徐超也回过头来。一时间场内数人都将目光投降叙述中的单清扬。 萧桐有些尴尬的出言问道:“洗澡的这段就略了吧,之后发生什么了。” 大伙见单清扬的脸颊几乎都红透了,鬼徒嘿嘿一乐,他指着萧桐道:“小四你坏死了,明明心照不宣的过场问题,你非得强调一下。” 单清扬干笑一声,然后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我先洗完的,因为小汐还得洗一遍,然后我就开始为她准备晚餐。” 说到这时,阿俏突然开口打岔道:“当时是几点,你还有印象嘛?” 单清扬咬咬嘴唇思量片刻,然后斩钉截铁的说:“晚上七点五十分,我不会记错的,因为出事的时候是八点整。” 听完他的话,阿俏示意对方继续。 “我当时在厨房煲汤,想为小汐补补身子,然后这边看着煤气台的火。这时电话响了,就响了一声。我家的格局很复杂,厨房与浴室还有客厅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没有去管电话,但正正好好在八点整的时候,我听见一阵怪声,那声音非常刺耳,就像有人用长长的指甲在挠玻璃一样。” 秦伟低头注视着地上的电线,一旁的徐超还有些冷的抱住了膀子。 单清扬自嘲的笑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有人在屋外面搞怪,所以拿起菜刀就跑了出去,不过才刚出门就听到小汐的一声尖叫,等我跑进浴室的时候,小汐已经昏了,而且下体还流出不少血,而浴室门的玻璃上面还留下十道纵横交错的划痕,唉” 说至最后,他发出的一声长叹,令众人都陷入到反思之中。 “虽然孩子保住了,但我依然挺后悔的,为什么当时就没多陪小汐一会,我恨我自己,上天赏给我这样好的一位妻子,而我却对她的关心不够,往往都是事出之后才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 这边话音刚一落地,鬼徒就啪地一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萧桐见此,忙出言喝道:“六哥!你干什么呀!”徐超也上前使劲拍了他一下,“你这是犯哪门子傻呀?” 鬼徒眸中似有晶莹闪动:“若不是我挑的这处房子,小汐和清扬就不会有事,一切都怪我。” 短暂的宁静的过后,萧桐笑着开口道:“六哥你想想,若不是你当初暗暗帮助清扬,小汐和清扬也走不到一块啊,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就要把它解决掉,难道还有事情能难倒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咱们兄弟什么坎不是齐心用腿走过来的呀,对不对?” 秦伟忽然用衣袖蹭了下脸颊,他背对着众人哈哈一笑,道:“这话说得有劲,哥爱听。”话罢,他继续动手接线。 阿俏见鬼徒笑着点了点头,她直接出口放话:“等电话线接好先不要急着拨过去,等晚上八点的时候再连上,然后再给它打回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表盘上的时针就指向了数字七的位置。从中午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楚汐也前后醒来了三次,除了第一次醒来后发狂了一阵之外,后两次都是很乖巧的吃光了单清扬喂给她的食物,然后就是一直处在似婴儿般的睡眠当中。 徐超与阿俏等人简简单单的吃着食物,秦伟见萧桐一直站在窗户边上朝外望去,他出口唤道:“老四过来吃点东西,从那顿酒之后,我就没见你吃过啥玩意。” 萧桐回头一笑:“二哥我不饿,你们先吃吧,我晚点再吃。” 阿俏听后刚想出言拿对方打趣,岂料鬼徒率先压低声音开口了:“小四就这脾气,一有事想就不会吃东西了,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得当,才会静下心来吃口饭的。” 其实萧桐并没有想楚汐的事情,因为从两点多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街对面的那栋破宅子,在这高干区域乐王街中,有那么一座破宅子杵在那里,萧桐没法子不犯嘀咕。 那栋宅子很破很旧,目观足有三十载以上的年龄,怎么偏偏它就不被开发商给扒了呢,然后在它的基础上再盖一座小洋楼。 看样那栋破宅子应该也是有讲究吧,自己应当抽时间进去看看。 想着,萧桐忽然道:“对面那栋宅子没人住吗?” 鬼徒头也不抬的说:“没人住,附近就那一处空房子,所以说这地方人气还算挺好的,交通也很方面,就是没有私家车库,害的咱们停在那破宅子门口的车,每天早上都落上厚厚的一层灰。” “厚厚的一层灰?这从哪来的灰呀?” 萧桐的第二句问话,直接把鬼徒给问蒙了,他回答说:“因为那宅子破吧,可能里面的灰……”说到这,他反而也一脸狐疑的道:“对啊,这灰怎么能落到咱们几个的车子上呢,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啊。” 萧桐目不转睛的盯住那栋宅子,“那我估计……” 阿俏接过话道:“你认为这里的事,和那栋宅子也脱不了干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萧桐听后立马回道:“现在几点?” “七点十分。” 他拉开窗子,“我八点之前回来。”撂下这句话,众人眼看萧桐一个翻身就钻出窗外,从而彻底消失了踪影。 阿俏张大嘴巴:“我的天啊,他就这样出去了?用飞的?!” 徐超与单清扬一样是大眼瞪小眼的呆若木鸡,可是秦伟与鬼徒脸上并没有太大反应。 下一刻,秦伟拿起一小片面包塞到嘴里,然后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这边萧桐站稳脚跟之后,他见皓月将地面晃得千里通明,没加思索就朝向那栋破宅子走了过去。 街道两旁的行人特别少,因为这个点家家都应该是晚饭时间,想着他渐渐加快了脚步,因为自己的时间相当紧迫,虽然无法确定那栋宅子是否与楚汐的病情有关,但他个人在心底总是感觉它与楚汐还有那名女鬼,绝对脱不开干系。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5 讯号(二) 【中秋节快乐|第一更到】 铿—— 萧桐将缠绕在门上铁链瞬间拉断,由于速度过快,着力点乍现一抹火光,然后他推开门便走入这栋旧宅之中。 刚刚萧桐在这栋二层旧宅门前徘徊了一阵,他发现旧宅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刷在墙壁上的土黄色油漆,已经掉落过半,每扇窗子的玻璃还破碎不全,像这样破的宅子,居然能存在于乐王街这种高干区域,萧桐真是愈来愈对它感兴趣了。 门开之后,理应到来的腐败气味,好像并没有预料中的那样令人作呕。窗外月光异常明亮,萧桐没有借助自身能力,也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可这房内的一切,依然轮廓清晰。 不过旧宅中不时会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但是萧桐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老鼠作祟。 进门不久,萧桐开始犯嘀咕,因为按照常理来讲,通常住宅在入门之后一般都客厅或是餐厅,但这栋旧宅可是大为不同,因为他进门还没过十几秒,首先就看到一张单人床,真是有点奇啊。 萧桐轻轻一勾唇角,然后沿着墙体在屋内转上一圈。 屋里特别杂乱,角落中还堆放着年代久远的生活垃圾,然而就在二次环视房间之后,萧桐立马一脸惊讶的自语道:“我X,门呢,楼梯呢?” 说着,他目光突然一变。 同时自门口就传来了秦伟的声音,“老四,说脏话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因为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的。” 萧桐抿嘴一乐,然后他继续开始四处打量,看这房里是否存在暗门或是地道入口。 秦伟在对方面前站定,他蹙眉看向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萧桐掏出烟盒,在与秦伟各自引燃一支香烟之后,他说:“一会只能爬上二楼看看了,这宅子估计比六哥的自拆小院还要凶上许多。” 秦伟笑笑,然后低头随意一看,忙道:“胸!太胸了!你看这美女胸多大!” 身旁人一同与秦伟蹲下身去,二者都见地面上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张发黄的相片,相片上一个眉眼清秀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正四平八稳的坐在一把椅子上面。 萧桐盯着相片的取景范围,然后环视了一圈房间,“这照片不是在这照的。” 秦伟点点头,然后他将相片翻了过来,并且盯着背面上的一行英文字母道:“佳能,看来这宅子被荒废的年份,也不过七八个年头吧。” 对方站起身道:“走,二哥咱俩上去看看。” 萧桐的身法很快,秦伟也相当灵活,好没到半分钟,二者就攀上二楼的一扇窗户,从而钻了进去。 但也就在刚刚翻进屋内的一刹那,一张被放大的女人相片,就直接映入到二人的眼帘之中。 秦伟呆了一下,“这不刚才那个女人嘛?” 萧桐冷冷的盯着相片两旁放着烛台,“的确是那个女人,而且还已经死了。” 对方闻言后,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立马双手合十的叨咕出声:“喜登极乐,喜登极乐呀,我不知姑娘你已经作古……” 萧桐见秦伟那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偷偷笑了两声,然而转瞬间,他的瞳孔就即刻缩紧了不少,因为那女人相片的前方,正放着一个女款的翻盖手机。 他快步走了过去,见手机是崭新的,并且上面没有落下一丝灰尘。萧桐愣住的同时,他还清楚看到一张褶皱无比的小纸条,就压在手机下方。 他抬头并死死盯住相片内的女人,而对方仿佛也是面带笑意的凝视着他。 秦伟快速搓着膀子,出口的声线还略微有些颤抖:“老四,咱俩回去吧,快到八点啦,徐超他们……” 萧桐忽然挥起手来,他淡淡的开口说:“二哥,你过来看这张纸条。” 秦伟一边盯着女人的相片,一边走到萧桐身旁,紧接着对方就示意他看看眼下这张纸条。 秦伟瞪起眼睛道:“这死人面前咋还放一个手机呐?你看边上还有号码,老四咱俩快走吧,这宅子凶啊。” 萧桐一听这话,他皱眉道:“二哥,我怀疑这座宅子还有这个女人,都与楚汐的病情有关。” 秦伟根本没看纸条,他怔怔盯着相片中的女人道:“这人都死了能有什么关系呀,在这位大姐面前你不要瞎说啊,呸呸呸!” 萧桐听后咬住嘴唇,他二话没说就掏出手机,然后照着纸条上的一行数字就拨了过去。 单清扬躺倒在楚汐身旁,他用指尖轻轻描绘着爱人的唇形。 鬼徒见阿俏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二人,他不知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是怎么的,竟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俏丫头,你没男朋友啊?” 阿俏赶忙收回目光,眼中还流露出一丝慌乱,“没,没有。” 趴在电话边上假寐的徐超,忽然咧嘴一乐,“哇!原来是青涩小美眉呀,现在处女很抢手啊,哪天约你一起去看电影呀。” 听着他的话,阿俏的脸颊被羞涩的红所完全占据,她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啊,那…那要看我有没有……” 徐超一听有戏,他立马站了起来,不过在两分钟之前就连上的电话线,这一刻竟然发挥了了功效。 “铃……铃……” 徐超吓得猛一哆嗦,单清扬与鬼徒也同时朝座机电话看去。 阿俏脸上的尴尬之色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忙问道:“有号码嘛?” 徐超盯着面前这台如电话鼻祖一样存在的老爷机道:“阿鬼喜欢复古风,这座机连拨号都是转轮的,哪还能有显示呀。” 阿俏:“那电话边上总有计时器吧?” 徐超扁嘴摇了摇头。 “那你快接呀!” 鬼徒见徐超仍然没有动作,他两步上前一把将话筒提了起来,但并没有急着说话。 然而电话那一侧的萧桐!也没有吱声。 萧桐将眼睛眯成一道缝隙,而且竖起耳朵听着对方那一侧的每一个动静。 可是电话两端都是一片宁静,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因为两边的人都各自屏住呼吸,这样紧张的气氛别说呼吸了,他们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僵持片刻,萧桐盯着惶恐不安的秦伟道:“喂。” 电话那一侧的鬼徒即刻愣住,徐超眼见对方的瞳孔一阵缩紧,他忙开口道:“怎么了?” 话音落定的同时,是萧桐彻底愣在原地,因为徐超的嗓音特殊,他绝对不会听错。 就在双方都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一声惨叫突然自萧桐周围发起。 “啊——” 秦伟二人同时一颤,转瞬间萧桐果断终止了通话,随即他立马发问道:“谁喊的!” 这声惨呼尖细无比,分明是女人的嗓音,所以不可能是出自秦伟。 对方满眼惊恐注视着那张相片,还不自然的向后退了几步。萧桐一看秦伟的反应便知大事不妙,他拉住对方直接奔向了二人进入的那扇窗户。 这边鬼徒眼波流转,他放下话筒道:“是小四来的电话。” 徐超与单清扬即刻楞在那里,前者忙出口追问:“这怎么可能?这电话号就你和清扬两个人知道,我和秦伟都是后来的,萧桐怎么能知道呐。” 鬼徒额头上已经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他特机械的开口说:“这他妈太邪门了,难道电话那头的不是小四?!” 看着几人一脸紧张的样子,阿俏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时,房门突然被萧桐打开,他与面如土色的秦伟双双站定在门口,并都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单清扬坐起身来,“二哥四哥,你们怎么了?” 萧桐看着墙上挂着钟表道:“还好,才七点四十,如果八点我俩还在那的话,估计就不知道是怎么回来了,刚刚我打了个电话,打到这来了对吧?” 言罢,场中除了鬼徒之外,所有人都是思维都跟着断了弦。 短暂的寂静过后,阿俏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找到跟楚汐有关的线索了?” 萧桐点头说:“没错,是线索,而且就在街对面的那栋宅子里,现在没必要等电话了,把电话线掐断!” 听完萧桐的解释,鬼徒出手如电,他将一下午时间才勉强接好的电话线,瞬间扯断成几节。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6 讯号(三) “滴答…滴答…” 古董级电话上方的那台钟表,一刻没有停息,时针也即将指向数字八的位置。 萧桐叙述完在旧宅内的所见所闻,众人随即将注意力都放到秦伟身上。 被众人注视的秦伟,拿烟的手正在不经意的抖着,“当时我特别害怕,在死人相片面前放的号码能吉利嘛?结果老四说了声喂,然后我就见他楞在那了。这时候相片上的那个女人嘴巴极力下弯,同时还皱起了眉毛,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因为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微笑着的,我眼见女人怒目瞪视着老四,刚想通知他的时候,那声尖叫就响起来了,不过那女人没有张嘴,也没有动作,就是一直恶狠狠地瞪着老四,可她是照片里的人啊,照片里的人,表情怎么变呢?!” 秦伟说话的时候,阿俏不由自主的坐到萧桐边上,对方言罢,她轻轻的开口问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声尖叫就不是那女人喊出来的对吧。” 萧桐出言替秦伟答道:“这点我和二哥都确定不了,不过那惨叫离我俩很近,而且就在我俩身边发起的。” 一句话再度让众人陷入思考当中,不过任谁也没能注意到那台钟表,当时针正点指向八的时候,秒针竟然停在那了。 “滴答…滴答…咔……” 就在机械发出悲鸣的一刹那,众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靠在钟表那一侧的徐超与鬼徒,双双退到萧桐这一侧,这一刻大伙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钟表,而且久与鬼怪打交道的萧桐,也深深明白这是厄运即将来临的前兆。 徐超干笑了一声,然后直接出言打破寂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虽然是八点,不过可能是电池恰巧没电了吧。” 鬼徒面无人色的说道:“我那表也是个古玩,今早我才给它上的发条,你们说总不能一天就歇菜了吧。” 这时萧桐站起身来,“取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他举步迈向钟表,但就在脚尖点地的一瞬,钟表下方的电话,竟忽然响了起来。 “铃…铃…” 萧桐微微一愣,鬼徒直接喝道:“这电话怎么可能响嘛!电话线明明刚才就让我……” 萧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可屋内的恐怖气氛依然在不断加深。 电话铃音响彻的特别急促,一声接一声的机械长鸣,压得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单清扬依然躺在楚汐边上,他抬头看看钟表,然后又瞄了那古董电话一眼,可身旁的一阵颤动,却证明着楚汐已经醒了。 他低头一看,见爱人正瞪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且目光空洞的注视着阿俏。 与此同时,萧桐忽然冷哼一声,转瞬间便大步朝电话走去。 不过在指尖就要碰到话筒的前一秒,挂在上方的那台钟表,竟然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铛——” 钟表与古董级电话闪电般的撞到一起,这一来不但终止了电话那似在催命一样铃音,同时也将话筒拍到了桌上。 萧桐下意思的退后一步,而同时从那话筒之中,也传出了一阵大分贝的杂音,这动静简直比现代座机的免提还要响上许多。 “沙……” 这道杂音里面掺杂着两个人的粗重呼吸,徐超等人耳听这浓重的呼吸声,瞬间抱成一团。 萧桐驻足在原地,他知道这则电话一定大有文章,现在将它终止还不如静观其变,没准从中能听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不过漫长的等待之后,话筒中仍然没有什么动静。正当萧桐想上前将话筒击碎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突然从中响彻。 “喂。” 话音过后,是萧桐今晚的第三次彻底愣住,他心中暗道:这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吗。 然而紧随而至的一句滑,则让他更加合不拢嘴了。 “怎么了?” 这是徐超的声音,大伙听得都特别清楚。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差点夺去萧桐的听觉感官,他咬牙盯住话筒,当即抬腿就是一记顺劈! “啪——” 话筒被萧桐踏的支离破碎,而这话筒中传来的阵阵杂音,当然也就随之终止了。 但这杂音终止不要紧,可在场的数人瞬间便乱成一团,就连萧桐都是惊恐万状的摇着头,因为只有傻瓜才不会明白,这话筒刚刚所表达的一切,正是萧桐在旧宅内与鬼徒的那一则通话。 阿俏忽然起身喝道:“不要慌!” 可是令众人瞬间噤声的并不是阿俏的这声娇喝,而是与她同步坐起身来的楚汐。 楚汐目光涣散的瞅着阿俏,苍白的脸颊与干裂的嘴唇,都让屋内几人好一阵心疼。 阿俏被楚汐瞪得有些不舒服,她用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萧桐见楚汐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他蹙起眉头:“刚刚那通电话确实是来头不小,不过咱们也确定了小汐的病因,以及事情的源头,今晚大家都留在这,谁也不要单独一个人出门,明早咱们再去那栋宅子里好好看看,肯定会有线索的。” 话罢,阿俏直接回道:“我今晚必须回家,昨晚就留在这了,而且今天还落下一天课程,我若今晚再不回去的话,爸爸妈妈指定会报警的。等明早你们来个人去校门口接我,然后我和你们一起进那宅子看看,好嘛?” 说完话,赶忙抄起外衣的秦伟,却让萧桐按了回去。 “二哥我去送她,你们都留在这,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分开,更不要去想电话的事了,记住嘛?” 秦伟看看鬼徒等人,然后目光飘忽的点了下头。 片刻后,当阿俏与萧桐都坐进红色奥迪车里的时候,前者看着眼前那栋破旧不堪的建筑物道:“是二楼那扇窗子嘛?” 这句问话,被阿俏组合的相当别扭,由此可见她心里也同样是惴惴不安。 萧桐启动引擎,并头也不抬的说:“就是那间屋子,还有看到这辆车上落得灰尘了嘛?这些都是疑点。”说着,轿车已经驶上柏油马路,从而在阿俏的指引之下向前驶去。 “你,你有没有发现刚刚来的那通电话,仿佛是在提醒着某些事情。” 街道两旁的路灯,将萧桐的表情晃得特别诡异,萧桐回道:“它特意将声音放大,就是在提醒我和徐超,因为在电话里真正出声的只有我们两个,所以它扩大分贝,不是为了警告就是在预言某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阿俏抱住自己的书包,“你好像对这些事情特别懂哎,是不是专门研究过。” “曾经我在一家乡野客店里,经历过比这栋旧宅还要恐怖十倍的事情。” 阿俏颔首道:“这点我承认,能被阴阳当的阴阳典与彩云龙脉的真实之镜,连救两次的人,一定相当有故事了。” 萧桐不禁莞尔,“这些都算不上是故事,我只是为了保护爱人和自家的兄弟而已。” “你有爱人了?” “有。” 阿俏的兴趣被萧桐勾起来了,她忙摆出一个娇俏可人的表情,并追问道:“她们好看嘛?有没有我好看?” 哪想话音过后,萧桐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嗯,差不多,你们旗鼓相当。” 一听这话,阿俏气鼓鼓的道:“你瞧不起人对不对?认为我难看?” 驾车中的萧桐,明显发觉车内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他赶忙赔笑道:“没有的事,你不要瞎猜,你帮我合并魂魄的事我还没当面谢你呢。” 阿俏喘着大气道:“不要你谢!迟早有你看着我流鼻血的一天!” 此话一出,萧桐再次没能忍住笑声,竟然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 这回阿俏彻底暴走了,她瞪圆眼睛吼道:“你给我停车!本小姐要自己打的回去!高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呢!” 提到师傅高进,萧桐立即敛起笑容,并一脸正色的道:“夜了,别闹了,等明早我们再来接你。” “我让你停车!” “别闹了好不好,啊!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打你怎么着!爱哪告哪告去!本小姐打的就是你!” “……” 【大过节的,还是加入点轻松地气氛吧。PS:第二更到。】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7 讯号(四) 【抓紧更新!一定让各位看爽!】 鬼徒的新居门前,萧桐顶着一个鸡窝头,正笑着与徐超聊着一些琐事,不过他刻意避讳关于旧宅与楚汐的病因等话题,毕竟那座神秘的旧宅就在二人对面,萧桐不希望给徐超带来任何压力。 “你那头型怎么搞的,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萧桐弹了弹烟灰,“没什么。对了,你那假孩子,和你那赝品老公呢?” “喂!什么叫赝品嘛?难道我还有真品老公?” 对方有些好笑的看向他,“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扮女人也挺难的,不过毕竟你身份特殊,师傅早些年就有交代,所以在返回你那大集团的时候,记住把衣服穿回去,别露馅了,还有你那嗓音时刻也要注意一些。” 说着,萧桐想到自己刚才返回这里时的情形。四处寂静无声,宅里也只有楚汐的房间亮着灯,凭着他猎手般的直觉,认为是出状况了,结果进门一看才知道,鬼徒等人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见此萧桐才突然明白,自己这几位亲如手足的哥兄弟,并不是像季东华那种变态,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的,他们毕竟身份显赫,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事业上都具备着呼风唤雨的能力,就像徐超统治南美的所有赌场,秦伟控制着欧洲的地下黑市,鬼徒是各国籍雇佣兵的管理者,而楚汐清扬小两口,更是汐扬集团的领导人。 像自己这回归来还未见到的晨禧与单清华,他二人的势力与身份,更可谓是金融界的顶尖存在。 想到这,萧桐忽然笑着说:“时间过的太快了,转眼咱们八兄弟都闯出自己一片天了。唉,这时间真不禁过啊。” 提到事业,徐超下意识的问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几个偷摸探讨过好几次了,我听阿俏说那个阴阳典和真实之镜都是传说里才有的东西,你不会一直都在玩命吧?这样吧,这次解决完小汐的事,你就和我去美国吧。” 月光将萧桐的五官勾勒的更加精致,他苦笑着道:“谁要和你去老美那破地方,在这边我有许多朋友的,再说她们也都还在这,我不可能离开。” 徐超一听“她们”二字,立即将其断定为是女字旁的,他忙张大嘴巴道:“我X萧桐,你小子能耐啊,这把标了几朵花呀!” 岂料话音落地还没过一秒,楚汐的房门竟然被人推开了,而且推门的人居然就是楚汐。 正坏笑着徐超突然愣住,萧桐也是转瞬间就盯向二楼。 楚汐的一双眸子特别空洞,双手还稍稍有些向内佝偻,由于半年来她一直都处于疯癫之中,所以营养流失导致的她原本水嫩的肌肤,现在已经开始发黄,部分皮肉还几近坏死。若不是化妆品在维持她的容貌,现在的楚汐看上去就几乎与死尸没有任何区别。 “小……” 萧桐一把捂住徐超的嘴,并压低声音道:“她好像看不见咱们,你先别喊她。” 徐超瞪大眼睛:“看不见咱们?”说着,双眼空洞的楚汐已经下到花园之中,她步伐飘忽,看起来就像风吹即倒一样令人二人心惊。 当她从二者身旁擦肩走过的时候,徐超捂住嘴巴道:“我的天,她真看不到咱俩。” 但萧桐注重留意的却是楚汐的步子与眼神,“小汐好像是要去那栋旧宅,咱俩悄悄跟上去,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二人尾随楚汐来到旧宅门前,可她走至门前的时候,竟然驻足在原地,并且还发出一阵低沉得笑声。 自她身后几米远的徐超道:“小汐笑什么啊?” 萧桐将这一幕快速在脑袋里过滤了一遍,他回答说:“不清楚。” 楚汐的笑声特别低,前仰后合的姿势更是让萧桐蹙起了眉。 这笑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左右,楚汐才抬手推开旧宅的房门,从而走了进去。 萧桐转念一想,忙道:“你回去叫醒清扬他们,我先跟进去。”对方听后立马转身向回跑,萧桐也是一个箭步窜进旧宅,不过楚汐此刻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倒在那张单人床上面。 萧桐看此心思一凛,他本能般抬头环视房内各处,可房内的一切依然与自己离开的时候毫无差异。 片刻后,徐超带着众人步伐慌乱的跑进屋内。 原本是一脸倦容单清扬,此刻脸上已经没了人色,他道:“小汐呢?” 萧桐指着躺在床上安睡的楚汐道:“在那里,进屋不久就躺在那睡熟了。” 鬼徒:“楼上就是那女人的照片?” 早已走到楚汐身旁的秦伟道:“就是这,现在小汐躺在这了,咱们也只能等,如果叫醒她的话,没准会像叫醒梦游的人那样棘手,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对,咱们就在这等吧,没准小汐在这睡一觉之后,明天早上就好了呢。” 听着徐超的话,萧桐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一闪即过,他揣摩着楚汐在旧宅门前的那阵狂笑,与现在躺倒在床上安睡模样,心神稍稍一颤,他道:“糟糕!快叫醒小汐!” 这糟糕二字一出,听得在场数人都有点发懵。 但本就坐立不安的单清扬闻言后,忙跑上前去抱起楚汐,“亲爱的,亲爱的你醒醒,我是清扬啊。” 数次呼唤过后,楚汐别说睁开眼睛,压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回单清扬彻底慌了,他楞在那里,回头看向萧桐说:“四哥,小汐怎么醒不来了。” 萧桐赶忙跑上前去,可就在他刚要出言呼唤的时候,赫然发现楚汐的手里竟然攥着一张略微发黄的相片。萧桐的心即刻跌落到谷底,他看看目瞪口呆的单清扬,然后伸手将那相片拿了起来。 这张相片,正是秦伟与萧桐初次看到的那张,上面那名已故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微笑。 不过就在相片入手的一刹那,这微笑两个字,将再也无法在萧桐的脸上表现出来,因为这一刻的他,由于气血快速上涌至头部,双眼一黑险些栽倒到床上。 众人眼见萧桐的脸色渐渐转为土灰,如此,在他们心底也同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离他最近的单清扬一把将相片夺了过来,待他看清照片上的一切时,单清扬特机械的开口道:“这,这是真的嘛?”说着,他一把揪住萧桐的脖领,并撕心裂肺的吼道:“四哥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这相片是他妈合成的!” 言罢,他一把将萧桐推下床去,而自己由于心律失常,也是跟着一头栽倒在床上。 一直处于呆愣之中的几人纷纷跑上前去,当秦伟拿起相片的一瞬,几人清楚看到,此刻那已故女人的身边,已经站定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妙龄女孩,可女孩的表情非常痛苦,仿佛是在受着某种煎熬,而她的影像便是此刻躺倒在单人床上安睡的楚汐。 “这怎么回事啊!”秦伟言罢,几人都是下意识的朝萧桐看去。 而此刻,萧桐的手掌已经被地面上碎玻璃划开一道纵横伤口,他捂住手心,目光黯然的站起身来说:“我不知道……” T市空军医院ICU特护病房。 替换一袭纯白色病号服的楚汐,正像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面,若不是她的胸膛一直起伏律动,任谁来看她都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但也正是这微弱的呼吸,一直支撑着单清扬的精神世界,因为他时刻坚信,爱人还有得救。 特护病房外面,一名护士正低头为萧桐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这伤口这么大,你怎么不早吱声啊,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徐超正蹲在萧桐面前,他听完护士的牢骚,没好眼瞅了对方一眼,然后便像哄孩子一样,对坐在长椅上的萧桐道:“萧桐呀,咱能不能把头发梳梳啊,然后再去洗个脸吃个饭儿啥的,你说好不好?” 萧桐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也同样没做任何回应。 站在走廊尽头的阿俏看到这一幕,她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对秦伟说:“很显然,楚汐的魂魄被装进那张相片里面了,相片你们有带嘛?” 正担心望向萧桐的秦伟没有作答,鬼徒见状后立即接过话说:“我们没有带相片,那房里的一切都没动,走的时候还换上一把特大号的锁头。” 阿俏用鼻音轻嗯了一声,然后她淡淡的开口说:“最讨厌那些自命不凡且爱耍小聪明的人,如果当时阻止楚汐的话,也不这样喽。” 这句话直接让秦伟脸上结出一层厚厚的寒霜,他斩钉截铁的道:“阿鬼,送阿俏小姐回学校,咱们八兄弟确实需要高手的指点,可是不需要她们在这指指点点!” 说完这句话,他无视阿俏的不解眼神,大步流星的朝萧桐走去。 徐超感觉到秦伟的气息,他一看对方的表情,忙起身将其拦住,“老二,你要做什么?” 几个字是被徐超挨个从牙缝挤出来的,可见他也一样失去了耐性。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8 讯号(五) “老二,你要做什么?” 秦伟看向徐超的眼神也一样危险,他直视对方说:“没有你的事,你躲开。” 鬼徒与阿俏对视一眼,然后双双跑到秦伟身后。 这时徐超抖了抖手腕,并笑的特别妩媚,他淡淡的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碍着你的事了?” 这个抖手腕的动作可谓是徐超的招牌动作,鬼徒深知秦伟现在也处于混乱状态,如果再不将这件事制止,那么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身怀绝技的二人大打出手。 “徐超!” 鬼徒的一声怒喝,吓得那名为萧桐包扎的护士猛一哆嗦。 阿俏赶忙拉住火冒三丈的秦伟,“哎!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正当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上升至巅峰的一瞬,萧桐忽然冷冷的道:“阿俏说得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怪我,所以我会给大伙一个交代。” 说完他坐直身体,并且闭上了眼睛,同时两道光华还顺着他的眼角黯然滑落。 徐超呆了一下,可秦伟心中的火却被这句话一把扇成了冲天怒焰,他一抖肩膀,将阿俏的五指即刻甩掉,然后他面朝萧桐,咬牙切齿的说:“你交代个屁!这件事根本就和你无关!你自责什么!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脸还不洗!你长能耐了!” 一听这话,徐超立马侧身站到一旁,同时抬手拍了拍秦伟的肩膀。 萧桐没有直接回应,可转瞬间他赫然睁开一双眸子道:“对不起二哥,我说了会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就一定办到。” “啊!” 一旁的护士,突然发起一声尖叫,并且满脸惊恐的指向萧桐的眼睛:“他,他的眼睛怎么……像猫…” 徐超三人同时愣在原地,阿俏也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住萧桐。 因为此刻萧桐的双眼已经完全化红,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这时也已经变为两道参差不齐且立着的裂缝。 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起身便朝走廊尽头走去,可当他与鬼徒几人擦身而过的同时,秦伟头也不回的道:“老四,小心点。” 萧桐轻轻一勾嘴角,眼中的一切也瞬间转为清明。 “放心吧二哥,你们看好清扬和小汐就成,那些事都交给我了。” 话罢,萧桐举步便迈向走廊尽头。一路上凡是刚刚看热闹的人,此刻都纷纷贴到墙上,生怕会惹恼这位拥有奇异瞳孔的美少年。 阿俏看看徐超三人,“你们三个不和他一起去嘛?” 鬼徒颓然发出一声长叹,他望着萧桐的背影道:“他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要自己给大伙一个交代,如果我们去帮忙的话,小四会更加自责的。” 徐超淡淡的说:“那个傻瓜,这事根本就和他没关系。” 阿俏过滤着他们的话,自己也低头思量了一会,可是随后撒腿便朝萧桐追去。 …… 萧桐快步走出医院大门,见阶梯下方恰巧有一个人正拎着水果,从一辆重机跑车(竞速类摩托车)上下来。他两步走了过去,同时抬手甩向那人一张银行卡道:“密码是六个九。” 说完话,萧桐跨上摩托车,二话没说就启动了引擎。 这时,一副香软的娇躯,忽然贴到他的后背上面,“你会骑摩托嘛?!” 萧桐回头瞥了阿俏一眼,然后他将挂在车把上的安全帽递给对方道:“戴上它。” 手握银行卡的车主挠挠头道:“这位小兄弟,你的……喂!喂!” 摩托车的排气筒霎时间窜出一条火舌,它吓得一些病人家属都纷纷抱头鼠窜,同时萧桐转动车把,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连人带车一同窜出了医院的大铁门。 阿俏死死扣牢萧桐的腰,并将脑袋贴到对方的后背上面。 “你这是要去哪呀!” 由于速度而产生的风力,托起了萧桐的每一根发丝,他喊道:“那座旧宅!” 对方顿了一下,“你去那宅子想再查看一番是吗?!” 萧桐没有回话,他看准前方的路,驾着摩托车在单行线上逆向行驶,阿俏虽然明白走这条路,是为了抄近道,可她从未敢想对方竟然会疯狂到这个程度。 十分钟不到,萧桐与阿俏就重新返回到鬼徒的新居之中,前者开门之后就奔向鬼徒的房间,阿俏不解,赶紧跟了上去想一看究竟。 萧桐步入房间之后,他将一面墙上的一些枪械统统摘下并扔到床上,然后敲敲墙体,当他目光一变的同时,两拳便将这面墙掏出一个大窟窿。 这时阿俏想出言劝阻萧桐,因为她认为对方是在用墙体发泄。可当一个保险柜被她看进眼中的时候,好奇心致使她几步跑到萧桐身边。 萧桐擦擦拳头上血迹,然后他手快若电,指尖在电子密码锁上连番点击之后,这保险柜上厚厚的白钢门,还就真的被他给打开了。 阿俏一脸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鬼徒的密码。” “六哥哪有什么密码,我们兄弟几个的银行账户,互相都是知道的,我们从来不分彼此。” 说着,萧桐将手探进保险柜,岂料才刚摸了两下,一个金色的小牌子就率先掉了出来。 金牌上那一抹璀璨的金光,在阿俏眼前一闪,然而她立马惊呼道:“地宫督军令?!” 萧桐接住金牌,然后将它放了回去。 可仅仅这一个小动作,竟然阿俏再度惊呼出声:“你居然是摸金门的督军!金牌竟然认主了?!” 听着她的话,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转身问道:“你怎么知道金牌认主了?” 阿俏闻言后脸上突显丝丝慌乱,她支支吾吾的说:“啊……我是猜的?不过你怎么会是地宫督军令的主人呢?你不是千门八将之一嘛。” 萧桐目光连变,他静静的道:“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只希望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话音落地之后是短暂的寂静,然而阿俏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她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萧桐点头之后没多做言语,他拿出自己那把断成两截的匕刃,然后轻轻一甩手,那匕刃就在他手里消失不见了。然后他关上保险柜,并回身说道:“走,现在去那座宅子。” …… 片刻后,二人在旧宅门前站定,萧桐看着门上的钢锁,随意那么用掌一劈。 “铛——” 阿俏眼见那精钢制的重锁,竟然直接被对方给劈断了,她掐了掐自己粉嫩的脸蛋,“我去,你是地球人嘛?” 萧桐面无表情的拿开铁链,“我是地球人,而且还是中国制造。”话罢,他一脚将门踹开,由此可见萧桐的愤恨情绪根本丝毫未减。 木制门板与地面接触的一刹那,便扬起无数的细密灰尘。 萧桐捂着嘴巴,他用眼神示意身旁人在此等候,然后自己顶着这阵呛人的烟雾钻入房厅里面。 不一会,当萧桐返回的时候,一张旧相片当然也就出现在了阿俏手里。 阿俏仔细看了相片一会,她锁起一双柳眉道:“很显然,楚汐的魂魄就在这相片里面,而且她正……”说着,她眼见萧桐的眼白正快速爬满血丝,所以挡下就禁了声。 萧桐攥紧拳头,他仰头看向二楼的那扇窗户,然后飞身一跃便窜进了那摆放着女人遗像的房间。下一刻,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里的女人,可这时自身后突然响彻的一句话,却吓了萧桐一大跳。 “啊…这就是那女的,原来和楚汐这张照片上的是一个人啊,明白了。” 话音过后,萧桐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阿俏,然后又望了望二楼与地面的高度,他满脸惊讶的出言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阿俏眨眨一双星眸,她很随意的出口答道:“当然是爬上来的啦,难道像你一样飞上来。” 萧桐微微眯起眼睛,然后他转头注视着那张遗像,且不再对阿俏提出任何问题。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69 讯号(六) 两分钟过去了,阿俏见萧桐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她抬起小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道:“喂,你傻掉了?” 萧桐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下,然后淡淡的开口说:“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既然你是红手鬼七的关门弟子,那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引这只女鬼出来呢。” 阿俏勾起唇角,然后她巧舌如簧的道:“嗯,我的确是鬼七的关门弟子,不过她只是教我戏法,又没教我鬼控。” 对方发出一声轻叹,“看来鬼七的弟子应当是相当多的,可学成的我看也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阿俏:“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你有法子喽。” 对于这个问题萧桐只是一笑置之。 他快步走到遗像跟前,拿出火机就将遗像面前放着的纸条给燃尽了,随后他拿起那部崭新的女款手机,轻车熟路的按出一串号码。 “嘀…嘀…” 很快,他自己的手机显示出有新的来电,萧桐见状直接合上女款手机,然后又将它放回到原处。 在他进行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阿俏并没有出言询问萧桐的用意。 短暂的寂静过后,萧桐盯着女人的遗像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做这些嘛?”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问,至于…嗯…你想什么时候把电话打过来。” 听着阿俏的回答,萧桐并没有惊讶,显然这句话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昨晚小汐出事的时候,今晚十二点整。” …… 返回鬼徒新居的萧桐二人,正在主人的房间里面摆弄着各式枪械,以此来打发时间。 坐在床上的阿俏,把玩着一把M749型自动手枪,她见萧桐盯着一把德国沃尔特PPK出神,所以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詹姆斯邦德这个人存在嘛?” “商业片而已,谁知道了。” 阿俏瞅瞅外面的天色,然后盯着自己小熊款腕表道:“提醒你一下,快十一点半了。” 听着她的话,萧桐仍然注视着那把德国沃尔特,“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对方一听这话,立马悠然自得的拍着手道:“任一狂是怎么死的。” “死在彩云龙脉里面。” “陈舞铭知道了嘛?” 萧桐头摇得很慢,在阿俏看来就算得上是回答过了,但她显然没有想放弃追问的意思,“明明你手里有地宫督军令,满可以去独揽摸金门的大权,可你为什么不去?” 萧桐依然没有出言回答,只是用一双充满睿智的眸子盯着对方。 阿俏:“鬼七的那块艳绝姊王令,我曾有幸一睹真容,今天又看到你的地宫督军令,看来我还真是走大运呀。” 萧桐笑了笑,“千门的那块令牌在我师父那里,等他回来我可以请师傅借给你看。” 阿俏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道:“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呵…有什么好懂的,你在点我交出摸金门的金牌,对吧?” “就是这样,敢问天底下拥有至尊金牌的人只有你最弱了吧?赌神高进,红手鬼妻还有浪女雁翎,都是一顶一的高手,陈舞铭如果知道摸金门的至尊金牌在你手里,你还有命活么?” 萧桐痴痴地笑了,然后他掏出电话道:“命是自己的,如果八行的人真要来抢的话,我萧桐虽然势单力薄,但是打不过人家,我用跑的总可以吧。” 说完,他找到那一则资料空白的来电记录,按下发射键就拨了过去。 看着他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阿俏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然后她翻开书包,又将那看似神秘的卷轴重新掐在手中。 “嘟……嘟……” 萧桐蹙眉听着话筒中的接线音,而阿俏则是慢步走到窗前,从而开始注视对面旧宅的那扇窗户。 旧宅二楼的那扇窗内,此刻正有一抹不明的光辉在那快速闪动,阿俏明白那是电话拨过去了,可是萧桐的这个土办法,在阿俏看来还是有些天方夜谭的,然而就在她刚要出言讥讽对方的时候,那扇窗里竟忽然飘过一个纤细的人影。 “嘟……叮……” “那鬼来了!” 阿俏的一声惊呼与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同时响彻在萧桐的耳畔。 他看着阿俏,然后轻轻的说:“你有什么目的我不管,可是我只通知你一件事,要么放了小汐,要么你今晚连鬼都做不成,你可以做出选择,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这时阿俏快步走到萧桐身旁,然后便将耳朵贴到手机背面。 电话那一侧仿佛是一个万籁俱寂的世界,无论他和阿俏如何去听,也同样都是寂静无声。 片刻后,盯着腕表的阿俏道:“马上一分钟了。” 言罢,就在萧桐彻底失去耐性的时候,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啸,突然在话筒那一侧响起。 “啊——” 尖啸响起的一瞬,阿俏即刻捂着耳朵躲出好远,同时萧桐也将自己的手机瞬间捏得粉碎。 下一刻,阿俏眼见对方瞪起一双骇人的猫眼,并且还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她立即将其挡住道:“萧桐你等一等!你这么办不行的!” 但转瞬间,阿俏只见眼前人只剩下一道残影,同时玻璃破碎的声响,还在耳畔久久不得散去,她气得跺脚骂道:“你个超级大傻瓜!” 此刻,萧桐已经在遗像跟前站定,他目光如炬的瞪视着相片中的女人,“你在哪?快点给我滚出来!我不管你是怨灵还是冤魂,既然你想带走小汐,那么我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萧桐眼见遗像内的女人竟然笑得更加诡异了,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嘲笑一样。 萧桐眼中寒芒一闪,他面朝遗像毫不犹豫的一甩手。 “铛——” 电光火石的一瞬,那断成两截的匕刃,就分布上下两个位置,将遗像彻底穿透了,不过场内既没有尖叫响起更没有悲嚎出声,可见萧桐这一举根本就没起到半点作用。 见此,萧桐多少都有点惊讶。随后他慢步靠近遗像,伸手想将断裂的匕刃取回来。不过就在他探身去拿匕刃的时候,一只惨白的手臂,突然从墙的那一侧二度穿破遗像,从而将萧桐手腕狠狠掐在手中。 萧桐愣住,因为这只手臂实在是太会抓了,竟一把掐牢他的本命大穴。 萧桐闷哼一声,当即下身双腿一错,同时身体极力后仰,企图将手臂的主人逼出墙体。 然而这一举眼看就要成功之时,另一双惨淡无色的手臂,居然横空出现在他的身后,可萧桐弯腰之间,眼见这双手臂的主人,竟是一名七窍流血的中年男性,他当下愣在原地,一颗心也随即跌落进谷底。 但就在这攸关生死的一瞬间,一道清脆悦耳的声线,突然自萧桐周围响彻开来。 不过萧桐压根听不懂这话音何意,不过他深知这是鬼控术的咒语。 此时阿俏正双手合着那神秘卷轴,在窗前站定,她没有去看命悬一线的萧桐,反而是闭目吟唱着一段听似古老的咒语。 与此同时,萧桐眼见掐住自己本命大穴的那只胳膊,居然似落荒而逃一般即刻收了回去。正当他抓到反把的机会,准备回身给予那中年男性一击重创的时候,岂料闭目吟唱的阿俏忽然睁开了眼睛。 随后她将卷轴当即展开,同时瞬间咬破自己的中指。她左臂一挥,将长达三米的卷轴,完全挥成一道直线,然后用那根鲜血流柱的中指,随着惯性就在那卷轴中央那么一划! 鲜血染红纸张的一刹那,阿俏张嘴便怒喝一声。 “合!” 这声娇喝亦如怒海波涛一般震耳非常,霎时间还令整栋旧宅都随之震颤起来。 萧桐彻底愣在原地,他从未敢想阿俏的本领竟然这般惊人,仅仅两次眨眼的光景,那七孔流血的中年男性,便瞬间化成道道飞灰。 然而阿俏原地将卷轴那么一拢,这飞灰就直接随着卷轴的快速合拢,而一同沾到那白纸之上,从而完全消失不见。 自此房内又恢复成了一片死寂,阿俏见萧桐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她气喘吁吁的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都说了你那种办法不好使,而且你发现没有,这鬼并不是一只那么简单,而且根本就不是针对楚汐的,而是针对你萧桐的,这件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萧桐目光呆傻的望着阿俏,而且双眼已经恢复到与平时无异,他抬手指向对方说:“你…你的样子怎么会……” 对方闻言后,她借着月光甩了甩头发,然后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笑容说:“我的样子怎么了?” 【恐怖为主,依然悬疑解密,恐怖,别看小丫头片子现在好使,可真正骇人的在后面呐。】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0 讯号(七) 【至尊金牌,艳绝姊王令的拥有者名叫鬼七,绰号鬼妻。】 阿俏妩媚纤柔的秀发,随着微风而缓缓地舞动,她端丽冠绝的五官与那似粉妆玉琢的面颊,都微微触动着萧桐的每一根神经。 娇小玲珑的她,见对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噗嗤一笑,然后她贝齿轻启:“你不是一直都瞧不起人嘛?” 听着她的话,萧桐眼中的惊艳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深若寒潭的眼神。 “为什么你的容貌会变。” 阿俏掩口轻笑,可身体依然随着笑音而花枝乱颤,“你还是一脸严肃的时候比较耐看,至于我的样子当然是与鬼控术有关啦,嗯…我该怎样解释呢,反正说行话你也不见得就能听懂。” 这时萧桐后退一步,将自己的上半身彻底掩埋在黑暗之中。 “你到底是不是红手的人。” 毫无温度的嗓音,令对方楞了一下。 阿俏见状后,淑女形象保持还没到一分钟之久,就双手掐腰并吐沫横飞的说:“你个白眼狼!我救你一命,你居然反过来怀疑我!” 从她剧烈起伏的胸膛来看,阿俏这次是真生气了。 萧桐看着她怒目切齿的样子,心中也当即感觉有一些懊悔,可正当他想出言圆场的时候,对方忽然道。 “你给我看好了!就高进教你的那点小把戏,还能让你称得上是千门八将之一,真是笑死一方。”说着,她双臂随意一挥,而萧桐那断成两截的匕刃,就突然现形在她手中。 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可是令他真正开眼的还在后面,阿俏两手各执匕刃的两端,指尖在两侧轻轻一划,然而平举匕刃的同时,双手朝向匕刃中央闪电般的那么一拢。 她出手如电,萧桐根本就没看清她在做什么。但转瞬间,阿俏突然朝他玉臂一挥,从而一股骤然而生狠辣劲力,也即刻将萧桐锁定。 “嗖——” 萧桐只见白光一晃,一个冰冷非常的物体就贴着他耳廓,直接插入墙壁之中。 他快速转身一看,见自己的匕刃已经严丝合缝的重铸为一体,而且凭借自己出色的视力,都看不出它曾经有断裂过的迹象。可当萧桐用手去拔匕刃的时候,这把改变他一生的夺命利器,仍然还是从中间断成两截。 但萧桐依然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匕首,并喃喃的道:“红手真传的魔术果然非同了得,怪不得师傅总说鬼妻是八行之中的顶尖存在。” 提到鬼七,萧桐本能般的看向阿俏。可这个时候,柳眉如烟的对方已经纤腿一抬,迈出了那扇窗户。 萧桐慌张之间上前拍牢阿俏的肩膀,“等一下,你听我解释好吗?” 对方头也不回的道:“拿开你的爪子,我忒讨厌和自命不凡的人在一块了。”说完,阿俏执意离去,但掐住校服的萧桐,显然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阿俏有些不耐烦了,“你给我撒手!”说着她抬手拍向对方的脑门。 萧桐下意识向后一闪,不过手却仍然没有松开。 “哧——” 蓝白相间的学生校服,被萧桐的劲力瞬间扯碎,同时一具毫无瑕疵的凹凸玉体,也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刻,阿俏的上半身,只剩下半边校服与奶白色的胸围遮羞,而其余粉嫩的肌肤都被萧桐尽收眼底。 萧桐看着阿俏面无病情的低下头去,他忙出言解释:“阿俏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空气中的温度正在急速下滑,萧桐也是手疾眼快的奔上前去,忙用手上的半边校服,将对方的玉体盖住。 阿俏忽然轻笑了一声。她抱住自己的上衣,然后呈直线落向地面。 忐忑不安的萧桐赶忙将她的去路封死,不过自身后传来的一阵笑音,当即便将他刚刚想好的台词给彻底打消的无影无踪。 寂静无人的马路正中央,此刻正站着一名中年男性,他穿着正式,不过手中握着的一把东洋战刀,却与他笔挺的西装好不映衬。 萧桐回过身体,他盯住那把长刀,并朝那发出轻笑的男人道:“找人还是找死。”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没想到萧桐竟会开门见山的问出口来。 阿俏扫了男人一眼,然后她快步朝回家的方向奔去。 这次萧桐没再做阻拦,他见阿俏直接与中年男人擦身而过,反而将十二分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男人身上。 皓月将男人的普通五官照得特别清晰,他勾起嘴角道:“萧桐,萧先生是吗?在下在此等待已经多日之久,有人特命我来取走您的人头,所以今日特来公平一战,望请赐教。”说完话,男人站直腰板,并朝萧桐鞠了一躬。 正向前奔跑的阿俏忽然驻足在原地。 这边萧桐解开西服的纽扣,“这位朋友,我好像记得自己与浪人帮没有任何交集,不知你是奉了哪家主子的命令。” 男人抬头道:“韩家主子,韩瑞!”话罢,他躬身扎马,单手一握腰间的斩剑便令那把硕长锋利的杀人利器,彻底亮相在对方面前。 距离男人不足十米远的萧桐道:“那你的主子是谁?” 对方将斩剑斜斜指向高空,“对不起萧先生,恕在下无可奉告。” 话音落地的一瞬,男人前探身体,霎时间路面上只剩下他的道道残影,可见来人的身法并不在萧桐之下。 萧桐双掌握拳,身体前倾的一刹那便于对手斗在一起。 “啪!啪!啪!噗!叮!” 阿俏听着这五声脆响忙转过身体。 她见发生碰撞的二者,此时已经交换了位置,可见他们都是技击界的一流高手。 男人背对着萧桐而立,雪亮非常的斩剑上面此刻已落下块块血渍。阿俏见状稍稍一惊,忙朝就在身前的萧桐看去。 萧桐抖了抖肩膀,然后将满载鲜血的外衣褪去,他摸着处在前胸表面的刀伤,淡淡的开口说:“好华丽的刀法,而且切入肌肤可以达到令对手流血不止的目的,你是伊贺忍者吧。” 男人快速转过身体,并将手中斩剑再次指向夜空。 “萧先生您错了,伊贺忍者以忍术为最,剑术其次。而在下只是一个甲贺家的无名小辈,所以并无资格谈论门宗。” 说着,男人一转斩剑,然而剑上的血雾就被他抖落的无影无踪。 看到这个抖剑落血的姿势,阿俏忙出言提醒:“他是甲贺忍者,萧桐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 萧桐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手,并突然极力展开双臂,以此将胸膛完全暴露在外。 看着他的动作,男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萧先生,您的自大会让你输掉这次决斗,难道您认为这样,就能卸下我手中的佩剑了嘛。” 萧桐勾起嘴角,同时他眼内精光四闪:“那么你满可以来试一试,反正都是不要钱的。” 阿俏见他临危不乱,眼中直接流露出丝丝赞许之意。萧桐的确是过分自信了,不过这种自信已经撼动了对方的信心,单凭这一点,足以证明萧桐出色的判断力,与过人的决策力。 男人显然是被激怒了,他双手握牢斩剑,同时催动双腿朝对手直线奔去。 但萧桐的应对方法,竟是慢慢踏前一步并且稍稍侧过了身体。 然而就在剑锋到达他身前的一瞬,阿俏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而那男人的剑刃就被萧桐稳稳捏在二指之间。 男人当下愣住,他抬头道:“你…” 萧桐:“我?嗯…我估计你已经出全力了吧?不过套路还是与上次一样。”说罢,他二指稍一弯曲,可斩剑的剑身竟然随着他的力道,而快速扭曲变形。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男人那把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杀人利器,此刻就被萧桐拧成了麻花。 男人怒喝一声:“啊!怎么可能!”说完,他还是没能认清自己与对方在实力上的差距,单腿向前一划,便用手里的麻花剑发动了一次致命侵袭。 萧桐微微一笑,他抬手在对方剑锋就这么轻轻一点。 “啪——” 一声脆响过后,蓄力待发的男人竟然一度失去重心,同时萧桐抬臂一挥,而男人的头颅便与身体彻底分家。 噗—— 自男人脖颈腾起的一道血柱,直直溅出四米开外。当那笔挺的身躯,黯然落地的一瞬间,阿俏方才看清萧桐手里正拿着一截匕刃。 “你怎么把他杀了!” 萧桐盯着男人的头颅道:“抓到他也没用,他不会说的。” 对方见他的胸前的衣襟已经殷红大片,忙出言道:“先去鬼徒的房子吧,我还是给你包扎一下,因为你若是死了的话,估计秦伟得恨我一辈子。” 【照例阴谋与疑团都开始啦。】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1 讯号(八) 衣衫褴褛的阿俏窝在鬼徒房间的角落之中,萧桐则是一脸疑云的看着地面出神。 片刻后,阿俏拿着一堆裁好的纱布与双氧水站定到对方身旁。 “躺床上去,但事先说明啊,我不是医生,所以只能简单包扎一下,如果疼的话可别喊出声来。” 萧桐偏头看向她,见对方破败不堪的校服之下,那奶白色的肌肤与傲挺的隆起都隐约可见,所以当下笑道:“你不整理整理衣服,不然穿我的吧。” “我一会去找楚汐的衣服穿!快躺床上去!” 片刻后,就在阿俏用长长的指甲,掐住对方肌肤并杀菌的时候,萧桐的一句话,当即便将阿俏的报复心理,直接灭得一败涂地。 “你说过那旧宅里面的阴灵们是冲我来的,不过为什么要害小汐呢?” 阿俏张大嘴巴看看对方,然后又加重了手劲道:“多简单的道理,人家这是第三手准备,他们生怕阴灵与甲贺忍者的第一次奇袭失手,所以才事先拖着楚汐下水,只要楚汐的病治不好,你是不是就还得去那旧宅做文章,这一来人家不就牵着你的鼻子走了,而且还有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的下手机会。” 想着对方的分析,萧桐突然吸了一口冷气,“你能不能稍稍轻一些,很痛的。” 阿俏洋洋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再次狠狠掐起对方的肌肤。 萧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道:“那二哥六哥都在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下手呢。” 阿俏顿了一下,“这还用问嘛,当然是怕得罪人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关心楚汐。他们只是针对你一个人罢了,等他们达到目的,自然就会放回楚汐的魂魄。” 萧桐忽然坐起身来,他直视对方的一双美眸道:“可是既然都来杀我了,那些人就不怕我告诉二哥他们?” 阿俏歪头一乐,并摆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道:“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现在千门的管事还是高进嘛?”她见萧桐摇头之后又道:“高进已经退隐了,徐超等人也都在想方设法把自己洗干净,对不对?显而易见秦伟和单清扬,现在都过着普通富豪的生活,你会在他们即将永远不必担惊受怕过日子的时候,去抹上一个黑点嘛?” 萧桐闻着对方身上那似麝香一样蛊惑人心的香气,道:“如果对方真是韩瑞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二哥他们的。” 阿俏摊开双手,同时当然将胸前的两枚香软暴露在空气当中,“对呀,所以你和那些人都存有一些顾忌,而且这次设下的鬼局,也是大有说头的。但也就是这点我没能想通,为什么他们非要设下鬼局不可呢?杀局死局不也是一样嘛?” 提到鬼这个字眼,萧桐忽然想到两个人名,那就是温彩与陈艾丽。 假设韩瑞是主谋的话,他杀掉自己的唯一目的也就是吞并三街。然而当今三街由温彩三女掌管,而温彩恰恰又是神调的人,陈艾丽还是技术高超的鬼控阴阳师,他们设下这个鬼局让自己来破,如果自己没办法了,一定会从A市往这边搬救兵,那常年与鬼打交道的,也就非这二女莫属了,二女一到,韩瑞再将自己以及二人抹掉,那么温彩管辖的皇后大街,与陈艾丽坐镇的唐人宾馆就会陷入混乱,而且凭着季东华的火爆性格,指定会登门找韩瑞复仇。 那时自己已经死了,况且三街元老还本就不服新上位的明明与冰纱,所以三街不可能支援花街,那样的话,韩瑞满可以同时吃掉三街与花街,何况丢了陈艾丽的唐人宾馆压根就是一盘散沙。 想到这,萧桐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俏盯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就凭甲贺忍者都能出面找你的麻烦,估计你和秦伟想象中的根本就不一样,我猜你是八将之中折腾最凶的那个了。” 萧桐笑了一下:“A市黑街交通网你知道嘛?” 对方面露鄙夷的笑出声来,“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连黑街教父都年年来给我……师傅进贡呢。” “那你会不知道韩瑞这个人?” “韩瑞这个名字好像不太熟,不过近年来听说A市又起来了一些后起之秀,像比较有名的花街圣徒季东华,还有半年前黑街盛会上露脸的三个女孩,有个什么秦月明和温彩吧,还有个叫绿豆沙的,听说都是新任三街的继承人。” 听着绿豆沙三字,萧桐笑道:“是玉冰纱吧。” 阿俏竖起一根手指,“对!就是她!”说着她挠挠头发,“最后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人,都被传神了,说他大闹唐人宾馆,血洗花街舞场,还能和季东华打成平手,都说他长得老帅老帅了,不过他叫什么来着呢。” 盯着阿俏那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萧桐渐渐看入了神。 “对了,他好像叫…叫…萧…”说着,她张口结舌的道:“我的天呐,不能是你吧?萧桐?!” 见她俏皮可爱的小摸样,萧桐真想伸手掐掐她的脸蛋,所以他一时玩心大起,忙抬高下巴道:“怎嘛?是我就不可以吗。” 岂料话音刚刚落地,阿俏就假装一头晕倒在床上,并且还抬头盯了对方一下,“完了,我的梦中情人,整半天是你这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二椅子,晕了。” 萧桐的得意表情僵在脸上,他指着自己说:“我二椅子?!” 哪想瞪圆一双眼睛的阿俏,又拄着脑袋道:“别说啊,在这个角度看你也不懒嘛。” 萧桐怅然若失的发出一声长叹,然而这一刻在阿俏书的包里,竟响起一段悦耳好听的流行音乐。 她快速跑过去并拉开书包,拿出一部纯白色的直板手机之后,她咬唇一看电话号码,居然直接楞在那里。 萧桐见对方变了脸色,忙爬过去抢到电话,当他一看号码处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忙按下了通话键。 然而转瞬间,萧桐就在话筒那一侧,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忙道:“喂!” 很快,话筒中竟传出一个萧桐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四哥……我是小汐……你快点来救救我啊四哥…小汐好怕…我…” 咔—— 戛然而止的话音,令萧桐当下蹙起了眉,他忙拿下手机一看,见上面显示此地无信号。 他满脸慌张的道:“阿俏,你这手机怎么没信号了!” 对方回道:“这不可能啊,市区里怎么会没信号呢,而且我的手机是卫星通讯,就算在深山老林里也一样可以用的。” 二人正说着,萧桐眼见屏幕上有浮现出一格弱弱的信号,他见通话未断,刚要将其拿到耳边的时候,谁想阿俏又再度惊呼一声:“看!窗外有人!” 萧桐调转视线,见窗外果然有一道纤细的人影闪了过去。但他来不及去考虑人影的身份,立马就转眼盯向手机屏幕,可那唯一一格弱弱的信号,却也随着人影的消失而一同不见了。 萧桐眼中寒芒一闪,“我终于懂了,原来这鬼局是想让我追这个信号,也就是刚刚窗外的那个人影。” 阿俏听后忙拉住对方,“你别冲动,在没真正弄清楚之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先听我说……” 话未说完,随着她的一声惊呼,萧桐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我这回听你说,不过得是在路上说了!” 话罢,萧桐搂紧阿俏,一个翻身便在屋外落定。随后他将对方放到摩托车上,当即将外套也披在她的身上。 萧桐见人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一边启动着摩托车,一边开口:“你盯着电话上的信号,无论如何这次都得把事情弄明白,还有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半步远。”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2 讯号(九)【八将总结】 夜幕下,一辆重机型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极速狂飙。 平日里璀璨耀眼的高瓦数路灯,此刻仿佛像电压不稳一样黯淡失彩。 “你这样快还是追不上那人影嘛?!” 萧桐盯着前方喊道:“你不要管人影!信号的强度怎么样了!” “一直都是一格!” 听着阿俏的回答,萧桐咬牙挤出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其实从追逐开始以来,萧桐视野范围的尽头,便一直有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在引导着他,萧桐明知这是圈套,但自小就与楚汐奠定的兄妹之情,致使他仍然做出自投罗网的抉择,与那最坏的打算。 片刻后,阿俏与刚刚一样盯着手机屏幕,不过明明微弱的信号,竟忽然变强了许多。同时萧桐也随之停下了车子。 阿俏明白人影也一定就消失在附近了,她立马问道:“那个人影是不是不见了。”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他观察着自己二人身处的环境,忙出言反问:“这是什么地方,是郊区嘛?” 阿俏左右看了两眼,见路面上布满各种生活垃圾,以及年久堆积的荒草枯叶。她赫然发现自己与对方,竟然已经来到了一条荒废已久的岔道上面。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三格信号道:“这是一条被政府废弃的高速公路,这条路原先直通一家屠宰场,不过路上总是发生交通意外,所以最后它连同屠宰场一起被废弃掉了。” 萧桐下车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说:“你会骑摩托车嘛?” 刚要脱口作答的阿俏忽然灵机一动,她回道:“不会。” 萧桐目光友善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翻开对方的书包取出一只笔来,随后他在阿俏的袖口上记下一串电话号码。 “你的手机先借我,如果明早我还没有回去的话,你就给这个人打电话,告诉他我出事了,好嘛?” 这一席话显然是吓到了对方,“你现在是要去自投罗网你知道吗?!难道你不在乎么?” “就是因为在乎才让你回去,最起码你还可以组织人来救我不是嘛。”说完,他一把夺过对方的手机,然后一个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阿俏没有因为萧桐丢下自己而瞬间抓狂,反而是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前方。 片刻后她抓牢车把,一给油便骑着机车原路冲回进夜幕当中。 …… 萧桐盯着手机屏幕,已经前行了十分钟之久,但在这期间内他根本就没用眼睛去看脚下的路面,但他的每一步却都四平八稳的落在安全地带。 信号仍然显示为三格,不过手机的信号上限有六格之多,由此可见他离阴谋的发源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不知不觉间,萧桐已经步入一片深林之中,他抬头看看在四周生长繁茂的参天古树,忽然感觉到一阵无力。 他随意抬腿踢飞一粒石子,可石子落地的回响,竟是手机那一阵悦耳的铃声。 萧桐低头盯着屏幕,见来电号码依然是那片空白。 “喂。” “沙……” 自话筒内传出的一阵杂音,令萧桐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然而转瞬间,话筒那一侧就变为与萧桐周遭一样的寂静世界。 “萧先生,说实话让您现在去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这突然发起的男低音,令萧桐微微蹙起了眉,“那为什么还不动手。” “这点很容易解释,因为我们希望看到身怀绝技的萧先生,再创造一次奇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先生,有一部流行多年的恐怖片《午夜凶铃》您一定看过吧,这是第四格讯号的线索,我只提醒您到这里,如果您能得到第四格讯号,并且拿到之后的两格讯号,那么恭喜您萧先生,您可以令楚汐小姐康复如初了。” 萧桐勾起嘴角,并特轻松地答道:“嗯,懂了,不过你帮我给韩瑞带个话,下个月的今天,我会踩着他的尸体微笑,我说到做到。” “很好,您的话我一定带到,不过先祝您好运吧。” “嘟……” 萧桐放下手机,他低头揣摩着对方的话意半晌,然后喃喃的开口说:“韩瑞,你还是喜欢玩游戏,不过你太自信了。”说完,他发出一阵轻笑,然后便打起精神大步向前走去。 既然有救醒的楚汐的机会,那么在萧桐看来,这一切磨难就都是值得的。因为他坚信一报还一报的道理,既然韩瑞耍诈率先挑起战端,那么三街与他萧桐也必将奉陪到底。 想着,萧桐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但不远处一个闪闪发亮的物体,却一度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两步走过,并用脚尖将埋藏在落叶下面的闪光物给挑了出来。 不过这放光的物品,竟是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与一张字条,这多少都有些超出了他的思维空间。 他拿起被月光照亮的左轮手枪,并同时展开那张字条。 ‘萧先生,这手枪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你可以选择将它留给真相,当然也可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大胆的朝前走吧,让冤魂指引您前行的每一步路途。’ 萧桐看着署名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 明明很简单的两行字,却被写的七扭八歪。不过也正是这两行字传递给萧桐一个信号,那就是敌人特别了解自己的能力,他们故意将手枪埋起来,并且还断定自己能找得到,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他多警惕出三分。 萧桐将手枪掖在腰间,并熄灭了手机屏幕以节省电源,然后他又观察了四周一阵,才举步朝前方挺进。 身着一袭水蓝色连衣裙的阿俏,正在一间古朴奢华的别墅门前站定。 恢复成普通容貌的她,身上没有一点绝代佳人的资本,不过此刻她在秦伟与鬼徒二人的眼中,却是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 “阿俏,上午那件事是我的不对,我道歉好不好?你就快点告诉老四的下落吧。”这句话几乎是被秦伟用哭腔说出来的,由此可见他现在真是急得火上房了。 对方狡黠一笑,“我有说过不告诉你嘛?是你和鬼徒一到我家门口,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呀问,你们早些闭嘴,我可能早在六分钟之前就说了耶。” 鬼徒听后,他完全放下自己的身份,连连出口赔着不是:“是我俩的错,俏丫头你卖我个面子,快说小四在哪吧。” 阿俏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她顺着鬼徒刚搭给自己的梯子,就很知趣的走了下来,“都上那辆悍马车,我带你们去,那个地方的路很陡,轿车走那里的路根本就行不通。” 秦伟当即愣了一下,可他并未出言反问,而是直接与阿俏登上了鬼徒的那辆悍马车。 坐定之后,阿俏将一个定位器交到鬼徒手里,“按照这个去找萧桐,那里的路不好走,能在天亮之前找到他就不错了。”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秦伟道:“他身上怎么会有定位器,你安的?” 阿俏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但对于这个问题,她选择了闭口不答。 【进入总结章了,舞池一定将这一卷刻画成超级恐怖的一卷,同时也希望大伙继续支持本书。同时说一下,这卷是大卷,千门八将当然也会全部出场,而且北湖水灵挖出的大坑,也同样会在这卷补齐,那是一个高,潮。望请期待。】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3 讯号(十) 【这章传晚了,今天帮家人大扫除,所以耽搁了。好吧,我承认我有罪,555555】 萧桐在扒开层层生长繁茂的树叶之后,看到远处有几点明暗交替的朦胧光华,他驻足一看,方才看清那是由于电压不稳,从而闪烁不断的几枚低瓦数黄灯泡。 他面朝光点走了过去,不一会便见到一座纯亚洲风格的别致庭院。 建筑的面积,萧桐暂时无法估计,不过他明白,这栋古风雅韵的建筑物,应当就是第四格讯号的所在之处了。 他又走近了一些,发现别院的围墙很矮,而且是典型的日式风格建筑,它们的屋脊并不是很高,房檐处还微微有些上翘,这些都让萧桐想起电影《午夜凶灵》里面的一些场景。 他笑了笑,然后一跃翻过墙头。当双脚落地的一瞬,他一脸好笑的道:“看来韩瑞真是煞费苦心,连这样的宅子都找得到。” 院内四处,有好些由鹅软石铺成的袖珍池塘,条条锦鲤都在里面肆无忌惮的嬉戏着,追逐着。再看每一处墙根种植着的翠绿青竹,萧桐的目光稍稍变了一下。 他贴上墙壁,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可是半晌过后,这屋里别说有理应存在的鼾声,就连老鼠那悉悉索索的小动作,都无法被萧桐捕捉到。 他随意拍拍肩膀上的灰尘,可心里却一直犯着嘀咕:不能又是一座鬼宅吧,不过这既然有电灯,就应该有人在。想着萧桐沿顺庭院内的小路,径直朝前走去。 片刻后,萧桐转到一片颇为空旷的地带,地表特别光华且没有一根杂草,一些轮胎印记证明着这座别院依然是有人气的。转眼间,他看见一辆豪华轿车,与一辆灰白色的小面包车就停在远处。 萧桐愣了一下,他转头一望,见远处正是这栋古宅的正门了,而上面还挂着一个大大的方匾,从而一个简简单单的栈字,也是被写的龙飞凤舞。 萧桐小跑过去,见正门之外的地面上,此刻有两个人影,被从屋里映射出来。他站定在正门一侧,当即探头朝里面看去。 标准的旅店接待厅之内,此刻正有两名妙龄少女在班台前方站定。 她们花枝招展穿着艳丽,短到臀际的超短裙,别有一番撩人的意味。 “有人在吗!我们住店。” 萧桐听后下意识的朝庭院外侧看去,他见不时有汽车从路面上开过,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离开那条被废弃已久的公路了,不过这多少都有点说不通,正当他细心琢磨疑团的时候。 接待厅内竟传出这样一个声音。 “欢迎光临本小店,请问二位小姐是分开单住,还是住在一起。” 说话人的嗓音清脆悦耳,不过并非纯正的中国腔。 萧桐稍稍蹙起了眉,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探头去看,反而是将发簪取下,且快速整理了一番仪容,随后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入门的一刹那,正巧舌如簧的女服务员,第一个将视线落定在萧桐身上。 服务员的年龄特别年轻,干净的白体恤与马尾辫,都能看出她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请问您也是要住店嘛?” 萧桐看着她那还算娇好的五官道:“是的。” 这时那两名旅客也注意到萧桐的存在,二女不禁发出一阵感叹。 “哎呀,哪来这么精的小娃娃呀,是自己一个人来闹鬼屠宰场探险的嘛?” 萧桐只是笑着点了下头并没有答话,可是那句闹鬼屠宰场,却在他心底落下了烙印。 女服务员道:“三位客人请随我这边来,但希望几位能放轻脚步,因为店里还有一些客人已经睡下了,谢谢合作。” 萧桐跟着她们步入走廊,不久那名女服务员率先给那两名少女,拉开了一扇日式拉门。 简单的交代的过后,她就领着萧桐来到隔壁一间卧室里面。 “先生,您有贵重物品需要本店保管嘛?由于本店的餐饮以及入住环境都是日式风格,所以拉门上是没有锁的。” 萧桐笑着摇头道:“没有,谢谢你。” 服务员退到门外:“希望您住的愉快,账单将在你退房的时候结算。”话罢,她轻轻合上了拉门。 萧桐见对方离去,忙掏出手机盯了上面的信号一眼。 见信号依然是三格没变,萧桐发出一声轻叹。然后他盘腿坐到地上想歇一会。可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了一声未读短信的提示音。 萧桐点亮屏幕。 ‘萧先生,这个夺命游戏已经开始了,祝您好运。’ 他冷笑着熄灭屏幕,然后见房内四处除了一些小摆设之外,也没有特别的地方,索性就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因为他明白既然这个游戏已经开始,那么危险与讯号的线索,就会自己来登门造访的。 时间已经并非深夜,萧桐估摸着在过不久,天就应当亮了。 渐渐,一阵痛苦异常的呻吟从隔壁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另一个女孩的轻笑声。 萧桐听了一阵,他长出口气道:“唉。现在的孩子太疯狂了,我要是他父母非得找个地方把她掐死不可。”然而就在话音落地的一瞬,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并且转瞬间还响起一阵絮乱的脚步声。 萧桐闻声坐起身来,与此同时隔壁的拉门还被一把拉开了,他耳听那两名少女步伐慌乱的朝外跑去,而且一声呼唤还随即响彻。 “二位客人,二位小姐!喂!你们等等!” 听着服务员那足以吵醒所有客人的嗓门,萧桐把耳朵快速贴到与隔壁相连的那面墙上。 可是他刚贴上去还没过一秒,一阵手指敲击墙面的小动作,就被他清清楚楚的听进耳内,而且对方还就与自己一墙之隔。 萧桐挑起眉毛,他快速跑到走廊里面,然而那名追逐无果的女服务员,也正向自己这一侧走来。 服务员见萧桐微笑看着自己,她满脸歉意的出言道:“先生,没有吵到您休息吧。” 萧桐笑得更甜了,“没有,不过我想换到这间房里来,可以嘛?” 对方的脸蛋稍稍有些红了,“可以,不过那间卧室不舒适嘛?” 萧桐摆了摆手,然后他直接走进卧室里面,并回身嘱咐道:“上一些料理,最好再来一壶清酒,谢谢。” 服务员很识趣点了点头,然后便轻轻的合上了房门。 可是就在门关的一刹那,萧桐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快速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处,还将两名少女落在地中央的胸围与底裤一脚踢向墙角。 此刻屋里还存留着香汗**的味道,萧桐快步走到刚刚那“人”敲墙的位置,弯腰仔细看了起来。不过墙上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只是脚下的地面上,留有两处湿湿的水渍。 萧桐俯身摸了摸潮湿的地带,发现触感依然特别湿润,从这点来看可以充分说明水渍还是新的,落下的时间也不过两分钟。 这时,房门被服务员轻轻拉开了,她按照萧桐的要求,端着一托盘的精致菜肴步入房内。 萧桐转身看向她的同时,对方开口道:“先生,我们这的电视是数字线路,您可以用它来打发时间。” 说完,她将餐点摆放在屋内的一张矮桌面上,便退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萧桐并没有注意去看,可是当他举步走向电视机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咀嚼菜肴的响动。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4 锦鲤 骤然而生的变故,令萧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怔怔盯着电视荧屏,见其中的倒影正映射出一个人坐在矮桌前方,品食着刚刚送进屋的餐点。 由于荧屏的底色过于灰暗,萧桐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相貌,只能看出对方身着一袭白色长衫。而且任意咀嚼的样子,霎时间让萧桐绷起了每一根神经,他心中暗道:好快的身法,竟然连我都没有察觉到他是何时进到屋里的。 转瞬间,萧桐一个转身便枪指那人的方向,可刚才还吃得正欢的神秘人,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心思一凛,当即朝拉门看去。不过那扇门仿佛从服务员离去之后,就再没有动过。任萧桐怎样去看,如何去想。他都可以确定,那个神秘人绝对没有开过拉门。既然这样,那也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并不是人。 想着,萧桐眼见拉门外侧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走廊之内左右徘徊。他当下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并用眼睛死死盯住门外的人影。 哗啦—— 萧桐闪电般的拉开房门,同时还猛地举枪朝向,那个来回游荡的人影。 下一刻,萧桐的瞳孔一阵缩紧,他盯着门外那正一脸惊慌的人,说道:“二哥!?” 没错,此刻被他枪指的人,正是眼露惊愕的秦伟,当对方看清,萧桐本人就完好无损的站定屋内的时候,他忙笑着出言喊道:“找到老四啦!他在这!” 听着他的话,萧桐放下枪并满脸诧异的说:“二哥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地的一瞬,慌张赶至的鬼徒与坏笑着的阿俏,也同时出现在萧桐眼前。 …… 三人听完萧桐的叙述,天已经是蒙蒙亮了。当然,在叙述之中萧桐抹去了关于韩瑞与黑街的所有话题,不过有人利用楚汐为筹码,想玩这个死亡游戏的事,他还是毫无避讳的全盘讲了一遍。 阿俏跪坐在萧桐身旁,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对坐二人则是连连出着大气。 秦伟:“老四,看来你得罪的这个人非同小可,既然能把小汐的魂魄夺走,就证明他们也一样精通邪术。” 这时,鬼徒将那把银色左轮手轻递给萧桐道:“小四你可别自责了,咱们把这件事解决掉就好,还有我提醒你,这把手枪里面的子弹是空心弹,根本就无法射击。” 萧桐狐疑满满的道:“空心弹?可是那张字条上说过,我可以用它结束自己的生命,既然打不出去为何还要把它留给我呢。” “这不是一个迷局嘛,子弹看来也是大有讲究,唉。”说到最后,秦伟发出一声长叹。 阿俏眼见萧桐满是歉意的低下头去,她没好气的瞪了秦伟一眼,然后道:“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这件事针对的是萧桐一个人,所以你们只能辅助,不可以直接调查或是自己行动,明白嘛。”说完话,她随手拿起一块甜点扔入嘴里,但是甜点入口即化的口感,直接令阿俏喊了一声好吃,“不错嘛,你俩回房后也都叫一些来尝尝吧。” 经她这么一说,鬼徒二人的眼皮还真有些打架,秦伟道:“老四你也好好睡一觉,鬼大白天也不可能出来,我俩去开个房间休息了。” 萧桐把二人送出房门,他见阿俏仍然没有动作,忙出言问道:“你怎么不走?” 对方用与自己连衣裙同色的手帕擦擦嘴角,她说:“他们已经把线索交给你了,按照你的思维,我想一天时间你应当就能找到第四格讯号,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行动。” 萧桐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线索是很明确,而且这间客店的布局与电影中的差不多,我想应当是从那面镜子入手,还记得电影中的情节嘛?”说着,他抬手指向挂在墙上的一面镜子。 阿俏翘起嘴角,“是这样,不过镜子的剧情应当是在下午,所以现在咱们去院子里看看,希望能有什么新线索吧。” 萧桐二人来至夜里他刚到客店时的那个院子。 阿俏弯腰盯着池塘中的锦鲤,而萧桐则是在一堆青竹跟前徘徊。 “这庭院有问题。” 阿俏接过话道:“是有问题,而且还是破绽百出。” 萧桐笑了笑:“这些青竹都是刚种上去的,你看它们周遭的土壤都是后翻新的。” 对方咧嘴一乐,“萧桐,看来我依然是高看你了,因为你真是笨的可以,难道人家日式客店就不能翻新自己的竹子了,我说的破绽可不是在指竹子。” 听着她的话,萧桐的心弦微微一颤,忙示意对方继续下文。 阿俏专心致志盯着游鱼,可突然她眼中精光一变,道:“你家死鱼还会游泳的嘛?” 萧桐楞了一下,他忙跑到阿俏旁边并蹲下身去一看,见袖珍池塘里面的锦鲤,果然都是瞳孔发白,鱼鳃不动! 他又盯了鱼鳍一会,发现连它们都一样是静止的,萧桐忙道:“这怎么可能呢?这些鱼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在水里……” 对方哼了一声,“怎么可能?那我问你楚汐的魂魄,又怎么可能被装进一张相片里呢,永远记住,一切皆有可能。” 看着阿俏眼中那淡淡的光辉,萧桐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不少。 这时阿俏站起身来,她看着其他池塘内那来回游动的死鱼道:“这座客店特别凶,简直凶的可怕,你应该知道神调之人嘴里总说的灵穴吧?”她见对方点头之后,接着开口说:“而这座宅子,就是盖在比灵穴还要厉害许多倍的凶穴上面,灵穴认人,并不是谁都能让它来杀的,而凶穴则大为不同,只要是闯入它的地盘,你就别想活着出去,它就像一个屠戮法阵,除非你找到这个阵眼。” 萧桐过滤着对方的话,他问道:“神调的本事你都会?” 阿俏瞪了他一眼,“这话可不能瞎说,咱们外八行可是有规矩的,我只能说曾经研究过一阵风水罢了。好了,现在你捉一条鱼上来看看,不过在捉鱼之前,你得先把手伸进其他池子里面,等手的温度与池水相仿的时候,你才能捉到带有怨灵的鲤鱼。” 萧桐一脸赞许的说:“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如果红手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估计你们在八行中的排位就不是第三了。”(八行排位:神蛊红兰,千机金索。) 语罢,萧桐直将手伸到池塘里面,然而水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凉上许多。他静静的等了一会,然后起身走向旁边的另一个池塘,二话没说就捞起一条纹丝不动的死鱼来。 阿俏见状后,立即翻出一根带有细针的白线,她走上前就将鲤鱼的尾巴穿了起来,然后将其吊在手中,“你去找两个盆来,一个要装池塘里的水,然后咱们回去,因为这鱼就够咱俩研究一阵的了。” 返回房间的路上,女服务员很惊讶的看着二人,但并没有出言发问。进屋之后,阿俏将那条捞上来的死鱼,放到萧桐准备好的木盆里面。 鲤鱼仿佛很会适应环境,它在入水之后,依然像在池塘中一样漫无目的地游着。这时阿俏将另一个空空的木盆,放到鲤鱼边上,然后将那根白线的另一端放到空荡荡的木盆之中。不过她做的这些,都把萧桐看迷糊了。 “你这样做是干什么。” “等等你就知道了,去把我的书包拿来。” 接过书包之后,阿俏又重新翻出那个卷轴,随后她将卷轴夹在双手之间,又轻轻朗诵了一段咒语。 她嘴唇嗡动之际,萧桐眼见那根白线被彻底浸湿了,从而一些清水,还顺着白线快速转移到空盆之中。 片刻后,当两个木盆中的水位持平时,那空空的木盆里面,竟赫然浮现出一条锦鲤的轮廓。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5 水渍 这条鱼的轮廓,仿佛是由几根简单线条勾勒而成的,它朦胧飘忽若隐若现,不过凭借萧桐的超常视力,依然能捕捉到它的每一个动作。 它的鱼尾与鱼鳍都在慢慢摆动,鱼鳃也随之开合律动,萧桐有些懵了,他说:“这是……”正说着,他将目光移到木盆中的那条死鱼身上,见死鱼已经翻白不动,根本就没有一点生气。 “这是那鲤鱼的魂魄?可是它的魂为什么是动的呢?” 阿俏没有吱声,她放下卷轴并探出二指将湿湿的白线夹住。然而身旁人眼见就在她二指合并的一瞬间,那白线竟然断了。 随后那木盆中原本翻白的死鱼,竟然一股脑的转正了身体,同时那发白的鱼眼也随即化红,略微破败的鱼尾与鱼鳍也重新律动起来。 萧桐瞪圆眼睛笑了,他说道:“这未免太夸张了吧,它怎么又会动了?难道这个魂魄不是这条鱼的嘛?” 阿俏盯着那条生龙活虎的“死鱼”,她微笑着说:“这被白线引入盆内的虚影,的确是鲤鱼的魂魄。”说完她见对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立马再次出言解释道:“至于丢了魂魄的鲤鱼为什么会二次苏醒,这就跟客店里面的凶穴有关了,而且不单单鲤鱼是这样,人如果在这失了魂魄的话,也一样如此。” 萧桐:“照你这样说的话,那这二次复苏的鲤鱼,岂不是凶鱼了?”说完话,他见对方闭口不答,但是胳膊一抬就把一根手指放进水里。 哗啦—— 萧桐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突然溅起的水花给淋了个透心凉。 看着对方那似落汤鸡一般的狼狈样,阿俏指着他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萧桐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怎么回事?你的手一伸进去,这水……”面前人笑着打断他的话:“当然是鲤鱼要攻击我了,它被凶穴感染,现在就与食人鱼无异,不信你看它的牙齿。”语罢,她抖了抖湿淋淋的发丝。 这时萧桐朝鲤鱼一看,见这小家伙正瞪圆一双猩红的鱼目,且呲出两排如小刺一样尖利的牙齿,正恶狠狠地盯着阿俏。 片刻后,阿俏渐渐敛住了笑容,然后她盯住鲤鱼的魂魄道:“那只鬼再来的时候,你可以通过这鲤鱼的魂魄为你辨认方位,记住是反方向的,鱼尾朝向哪个方位就是那厉鬼的所在之地了,因为魂魄都害怕凶穴的力量,那厉鬼一来,鲤鱼的魂魄自然会朝反方向逃走。” 萧桐闻言后,他一脸感激的看着对方,“谢谢你,阿俏。” “客气,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的势力也不小,没准以后还会来帮我的忙呢对不对?” 萧桐点头道:“一定。” 看着对方那诚恳真挚的眼神,阿俏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小会,如果那鬼来了,我会醒的。”说完,她直接闭目躺倒在凉席上面。 萧桐静静的盯了,这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女孩好一会,然后他拿起外衣盖到对方身上,紧接着便轻手轻脚的退到门外。 合上拉门之后,萧桐很自然的靠到秦伟与鬼徒的中间,三人就这样贴着墙壁,都陷入到思考当中。 半晌后,三人同时拿出烟盒,还在一时间都将香烟引燃。 萧桐:“听这么久了,两位高人就没有什么建议嘛?” 鬼徒嘿嘿一笑,“建议暂时没有,不过给你说一下这家客店的情况吧。经过我和老二的彻底排查,这家日式客店里面,只有咱们四名客人,其余房间都是空的。而且老板和服务员是一个人,一直由她自己来照看这家店。” 萧桐稍稍一呆,说道:“但是客店门口有车子的啊,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 秦伟:“可你看过那两辆车的内饰嘛?都是烂了的,起码扔那也有四年以上了,只是被人擦新了而已。” “明白了,二哥六哥你俩去休息吧,这次别再查了,我估计闹鬼的戏码,怎么也得下午开始。” 送走秦伟二人之后,萧桐转身便要回房,但就在刚想开门的一刹那,一个长发飘飘的人影,却在门内一闪而过,日式拉门是由蜡纸糊的,所以明暗差特别好找,萧桐打眼看去以为是阿俏醒了,可拉开房门之后方才得知,对方躺在那里压根就没有动过。 萧桐眯起眼睛,他见门旁留有两道湿湿的水渍,一猜便知是那凶魂又来登门造访了。 他沿着水渍一路跟到墙角,发现墙壁也稍稍有些湿漉漉的,他回头唤了一声:“阿俏。”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对方就一下坐直身体,并捧起那个盛着鲤鱼魂魄的木盆。 萧桐见状后,他抬臂一击墙面就把木制墙板抠了个窟窿,之后随着一系列闪电般的追打,眼前的这面墙壁,几乎都让他给敲碎了。 当墙上的窟窿,正好够一个人弯腰通过的时候,阿俏也捧着木盆站定到萧桐旁边。 此刻二者眼前正呈现出一个硕大的黑洞,萧桐伸手进去探了探,发现隔壁墙板是独立的,而且两间卧室之间还有一段将近半米多的空隙。 由此可见萧桐夜里所听见的敲击声,并不是来自这间卧室,而是源自这两间房屋中央的空隙。 萧桐低头看了一眼鲤鱼的魂魄,发现鱼尾正好指向黑洞里面,他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估计夹层里面绝对有玩意。” 阿俏表态之后,萧桐弯腰便钻了进去,不过就在在转头的一瞬,一口枯井直接被他看进眼里,他心思一凛不禁暗道:果然是以电影为线索,连水井都给我准备好了。想着,他回头说道:“你去把我二哥他们叫来,再准备几把手电。” 阿俏赶忙撂下木盆,但临行时还是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要单独行动,这凶穴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像电影那样的话,刚刚我就把那凶魂给毙了。” 萧桐注视着那口年代久远的枯井,眨了两下眼睛。 …… 片刻后,萧桐四人围在枯井边上,由于没能找到手电,所以秦伟现将屋内的电线扯了进来,从而接上了一枚黄灯泡。 微弱的黄光之下,枯井周围的一切都映入到几人眼中,黄土与碎石块,还有一些生命力相当顽强的不明植物,都看的四人连连称奇。 鬼徒:“咱们现在最好把那老板抓过来,问问她为什么把这口井隔在这里。” 阿俏接过话,“暂时不必,那老板我特别留意过,好像没什么问题,还是先从这口井入手吧。” 萧桐掏出手机点亮一看,发现第四格信号已经隐约可见了,但并不是非常醒目,可这无疑不是一针令萧桐摩拳擦掌的强心剂。 他将手机交到阿俏手里,然后伸手试了试水井内壁的湿滑程度。 短暂的寂静过后,萧桐惊讶发现水井内壁非常干燥,只有一小部分是湿淋淋的,由此可见那只凶魂正是从水井里面爬出来的。 “阿俏,你能不能试着感应一下周围有没有凶魂或者阴灵的存在,一般鬼控阴阳师都该会吧。”问出这句话,萧桐是有根据的,因为他在龙脉探秘的时候,曾见过陈艾丽感应鬼怪的方式,所以他深信阿俏一定也会,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向对方请示了一下。 阿俏闻言后,立马用双手覆上太阳穴,而且她的动作几乎与陈艾丽无异。 “有!就在这附近!” 萧桐双目放光的道:“好!终于摸着眉目了,二哥六哥,你俩在这陪着阿俏,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没情况我会喊你们下来的。”语罢,他一个翻身跃入井口,同时双掌两腿朝两旁一错,一把便死死抵牢了水井的内壁。 【嘿嘿,大人们不要猜了,指定是和电影不一样,我争取今晚就让咱们的男主角得到第四格信号。】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6 死局 萧桐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支撑着水井的内壁,他小心翼翼的向下移动,虽然目观这口井并不太深,不过对于萧桐来讲还是小心尚佳,毕竟凶灵是什么样子,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过。 “小四!这井深不深?!” 萧桐抬头回应鬼徒:“六哥你可别下来!这底下太黑了,光线根本照不过来!” 话音过后,可把鬼徒等人急的是团团转,秦伟拍着大腿道:“不行啊,阿鬼你还得下去,我不放心老四。” 鬼徒拍了拍手,他单腿迈过井沿道:“我明白,就他那小身板谁能放心呀。” 岂料阿俏一把抓牢他的胳膊,“等一等,你们有听到嘛。” 秦伟与鬼徒对视一眼,忙竖起耳朵听起周遭的动静。 这时,井内的萧桐探下一条腿已经能挨到水面了,由此可见他的身法,是何等的迅速,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下到井底,这种速度可能是季东华都无法达到的。 他用脚尖淌了淌水的深度,见异常浑浊的泥水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游动,他再次抬头喊道:“我下水里面摸摸!没准能有发现!” 此刻水井周围是一片惨淡无声的寂静,阿俏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鬼徒也早在刚刚就将腿收了回来。 阿俏目不转睛的看向夹层深处,无奈头顶的黄灯泡实在是太暗了,除了水井周遭被照亮之外,夹层那一侧还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听闻萧桐的喊话,头也不动的回道:“你下去吧!我们三个在这等你!” 语罢,自那不远处的黑暗之中,竟传出了这样一阵声音。 “嗵…嗵…” 三人深知,这是有人在嗵嗵地往这边走着。 秦伟慢慢的退了一步,并声线不稳的道:“阿俏,你刚刚说这附近有东西对吧。” 鬼徒侧过身体将二人挡在身后,且很小声的说:“她说了,不过她是说那东西在附近,并没有指明说在水井里面。” 渐渐随着脚步声的慢慢临近,秦伟与鬼徒甚至能听清自己那怦怦地心跳。 这边萧桐踢起一片水花之后,一咬牙便跳了下去。 “扑通——” 霎时间自水面溅起了半米多高的水花,而萧桐整个人也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阿俏三人眼见自那黑暗之中,走出一名身着白衫的人来,来人目光空洞,但步伐却是十分稳健,他血红色的眼眸与那如唐瓷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都令鬼徒几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萧桐!” “小四?!” 三人的话音即刻重叠在一块,然而那名与萧桐容貌相仿的男人,也同时勾起了他鲜红色的唇角。 阿俏的瞳孔一阵紧缩,她扯破嗓子喝道:“快退出去!退出去!” …… 半分钟过后,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荡起了圈圈涟漪,同时在水下摸索许久的萧桐,也在此时钻出水来。 “呜——” 他抖了抖湿淋淋的发丝,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片刻后他眯起眼睛道:“这水下怎么没有东西呢,最起码也应该有一具尸骨才对呀。”说着他抬头一望,发现挂在水井上方的黄灯泡竟然不见了。 萧桐愣了一下,然后他快速爬出水井一看,见水井旁边根本就空无一人,而且被自己凿出的那个窟窿居然也没了影。他心中一凛,暗道:这凶穴也太厉害了,竟然将破碎掉的墙面,又重新恢复成原状,看来二哥他们一定是出事了,不行!自己得快点出去。 想着,萧桐抬手便朝墙面摸去,可自己这手掌竟然一下穿过去了。他心思一动,立马联想起在彩云龙脉之中的那个障眼法,同样看上去是墙壁,可以人类的身躯,却是能穿过去。敲定这种想法之后,萧桐忙弯腰将脑袋伸到墙外,就这样一看。 “啊?!” 当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在目的时候,萧桐不禁发起了一声惊呼,因为在自己开的这间房里,此刻正有两具雪白无暇的玉体在彼此缠绵,而且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嘤咛。 那在地面中央贪婪欢爱的两个女孩,一时间都听清了萧桐的惊呼,她们抬头一看,赫然发现一颗湿淋淋的人头就挂在墙上。 “啊——” 二女当即吓得脸都绿了,同时也忘记遮挡自己那傲人的曲线。 萧桐面颊一红,立马站直了身体。 随后他耳听房里是一阵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转眼还不到十余秒的光景,那房门就被拉开了,萧桐估计那两个玩耍禁忌之恋的女孩子,应该是逃掉了。 这时,自身后的那面墙壁之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萧桐红着脸便将耳朵贴到那面墙上,由于刚刚的那个小意外,此时萧桐的思维正处于混淆之中,他一听那阵小动静消失了,忙用手在地面上试探性的敲了两下。 “嘭..嘭..嘭..” 然而就在三次敲击过后,萧桐耳听有一个人只与他只隔着这面墙板,并且还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抬腿便向走廊跑去。萧桐在心中暗道:好你个凶魂!竟然想跑! 他抬手摸了下墙壁,见依然是障眼法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窜了过去,不过就在他双脚落在凉席上的一刹那,他却听到这样一则对话。 “先生,没有吵到您休息吧。” “没有,不过我想换到这间房里来,可以嘛?” 通过对话,萧桐直接辨认出其中一个音色,是那女服务员的声音,不过回答她的那个人,嗓音却是自己的! 萧桐慌张之间,一个箭步窜到拉门边上,而门与墙体正好还留有一条缝隙,用它来观察外界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就在他偷偷一看之后,萧桐的心瞬间凉透了。 一个身形挺拔并略微消瘦的男青年,正侧身对着自己。他头上银簪束发,手里还掐着一件淡蓝色的西装外套,他肌肤白皙无暇,侧脸的轮廓还相当完美,不过也正是这些,直接让萧桐彻底愣在原地。 同时一个可怕的信号,也快速传递到萧桐的脑海里面,他终于想通了一切,那两个女孩就是昨晚被吓走的两个旅客,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贴到墙上听动静,然后又是一阵敲击声,把自己引到了那间卧室里面。 那自己岂不是回到了昨天夜里,可自己现在又是谁呢,想着他快速低头一看,见身上的西装衬衫还有皮鞋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件雪白色的长衫。 这时,走廊里面又传来了他最熟悉不过的声线,“上一些料理,最好再来一壶清酒,谢谢。” 萧桐探头见服务员走到接待厅去准备餐点了,他无意中一看自己脚下,已经落下了一水渍,刹那间他又想通了一些事情,原来自己在隔壁看到那块水渍,就是他探头去看艳景时落下的水滴,一切终于被理通了。 只是还有一个疑团解释不清,既然自己就是那个凶魂,不过为何又去偷吃那些食物呢?!还有怎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与正确的时间之中,才是现在头等紧要的大事。 秦伟被身着白衫的凶魂一把甩摔到墙上。 “啊!” 他痛呼一声,眼见身法奇快的鬼徒,已经再度满身挂彩的与凶魂斗在一块! “阿俏!你快把这玩意收了呀!” 听着秦伟的怒喝,阿俏一脸焦急的回道:“不行啊!这是一个死局你看不出来嘛!那些设局的人早就料到咱们几个会在一起,所以灭掉它估计萧桐可能就会出事!可是不对付它,那咱们……” 秦伟擦擦嘴角上的血渍,他猛地朝向那拥有着萧桐相貌的凶魂冲了过去,并一时喝道:“懂你的意思啦!”说完,他闪电般的横出一脚,但那凶魂的身法却瞬间变得更加凌厉,它转手锁住秦伟的脚踝,转瞬间就将对方甩了出去。 鬼徒见状后,他啊呀吼了一声,然后便死死抱住凶魂道:“阿俏你快去水井那里!我和老二把他拖住!如果老四回来了!咱们就把这玩意灭了!快——”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7 抉择 萧桐彻底确认了目前的状况,所以周围的墙面就应当都是实体,之所以自己能随意穿梭,是因为他原本就是魂态。 他想着自己为何要吃掉几块糕点的疑团,快速飘向了接待厅,对于曾经就以灵魂状存在于世上的他来讲,飘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很快,萧桐轻车熟路的隐去身形,他在服务员面前落定,发现对方早已将各式餐点都摆放到托盘里面,正当他仔细观察糕点的同时,站在眼前的服务员,忽然左顾右盼了一阵,然后她快速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浇到了几块糕点上面。 见此,萧桐愤怒的险些将面前人撕成碎片,不过他思量片刻,发现如果自己杀掉服务员的话,那岂不是改变了理应发生的一切,等自己再回到正确的时间当中,很有可能令事态发生严重的变故,甚至可能输掉拯救楚汐的唯一机会。 想到这,正处于七窍生烟中的他,勉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当即一路尾随服务员进到那间卧室里面。 随后发生的一切状况,都与当夜的情形一模一样,这样一来,只能迫使他将那几枚带有毒药的糕点吞下肚去,因为只有这一条路,才能保证当夜的每个画面都能现场重现。 萧桐趁“自己”朝电视走去的时候,快速拿起那几块糕点强咽了下去,他的嘴并不太大,而且该死的电视荧屏,还会将他完全暴露。 然而就在“他”理应回头的一瞬间,萧桐也终于吃光了那些粘有毒药的糕点,同时闪电般的全身而退。 他在走廊里面来回踱步,想着整个事件的逻辑性。不过随着一声急刹车的响起,很快就从接待厅那一侧跑过三个人来,萧桐摆头一看,见来人正是慌张赶至的秦伟,还有鬼徒与阿俏。 他愣了一下,同时一个可怕的想法也在心底暗暗萌生,如果自己拖到跳下水井的那个时间段,那么自己会不会将永远变成一个无人知晓的凶魂了呢。 想到此处,萧桐第一次感觉到时间是这样珍贵,他一股脑冲到井边,想着怎么返回正常轨道的各种途径。 最后他按照自己回到从前时的一系列经过,顺藤摸瓜之后得到这样一个结论。当时自己是跳入水井的,没准那井底的水便是这个迷局与凶穴阵眼的所在之处! 敲定完这个想法,他没做任何犹豫,翻身一跃就跳落进水中。 …… 阿俏站在水井边上,连连呼唤着萧桐的名字。 她听着房里那惊心动魄打斗声,几乎将嗓子都要喊哑了。 “萧桐——” 然而就在话音落地的一刹那,瞬间出水的萧桐不禁心中一喜,他当下便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见西装与衬衫都全数归位了,他赶忙喊道:“我在这!” 这时,正处于乱斗之中的秦伟二人,霎时间丢失了目标。刚刚拿起方桌的鬼徒见状一愣,他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秦伟:“老二,这家伙咋没了呢。” 正当秦伟摇头的时候,浑身湿透的萧桐,与汗流浃背的阿俏,也双双返回到房间之中。 面颊淤青的二人同时一愣,秦伟:“老四你回来啦!” 萧桐眼中一时被惊愕所填满,“二哥你们怎么啦?” 阿俏打断几人的对话,“萧桐快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我若是估计不错的话,现在时间很紧的!” 这句话无疑是给萧桐敲响了警钟,他没做任何回应,反而是在过滤着从到达客店以来所发生的一切。 两分钟过去了,萧桐道:“我走之后这里出什么事了。” 秦伟咔吧一声抬上了脱臼的肩膀,他咬着牙道:“你下井之后,我们三个人,被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鬼给袭击了,阿俏说这是一个死局,如果她收掉那只鬼,你就会出事,所以我们只能硬耗下去等你回来。” 听完他的话,萧桐在心惊之余,也不忘秦伟最后一句话里所含带着的兄弟情义。但也正是因为这点,他当即绞尽脑汁,反复思考着破除死局的办法。 因为有两点,是他必须破除凶穴的至关原由,第一点便是他绝对不能失去亲友与那几位红颜,第二他更不能失去自己从小就开始倍加疼惜的小妹妹,楚汐。 萧桐闭眼理着每一条头绪,但是紧张急迫的心态,令他根本不知从何处想起。 就在这时,阿俏忽然提醒道:“萧桐,你有一把只有一发子弹的左轮手枪,子弹还是空的呢,难道你忘了嘛!” 对方听后一把掏出手枪,他心中暗道:对啊,我还有这把手枪,可它根本响不了啊,不过既然对方能将它交到我的手里,这里就一定有个说法。 秦伟二人盯着萧桐与阿俏的焦急神情,自己也跟着揪起心来。阿俏急的直跺脚,可她随意一看地面上被萧桐浸湿的地带,忙道:“对了,你记不记得我睡觉的时候,曾经那个凶魂又出现了一次。” 这句话的落定,仿佛让萧桐的脑海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想着当时送走秦伟二人时的情形道,“我想起来了,我要进屋的时候,那个人影好像从那边往这一侧走过一次,对!他就是从那边走过来的!” 话罢,几人忙将注意力转向对面的墙壁,当阿俏与萧桐的目光在镜子上重叠的同时,二者异口同声的说道:“是镜子!” 萧桐赶忙补充:“绝对是它!因为能与电影情节挂边的,也就只有它了!”说着,他一个箭步窜到镜子跟前,上下观察之后发现镜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连它映射出的画面,萧桐都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 他深知自己没有时间了。因为按照推移来判断,现在的时间差,应当就是自己与阿俏捕鱼时的场景。 想到这他抬手便一击敲碎了镜面,然而就在镜面粉碎的一瞬间,一个暗格也同时被萧桐看进眼中。 阿俏三人见状也立马跑过去一看究竟。 下一刻,众人都在暗格中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玻璃瓶与一根钨芯,还有一枚小小的圆柱体。 萧桐愣住道:“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鬼徒道:“是装药,底火,还有防水子弹头里面的钨芯,这些都应当是你那颗空弹壳里,本就该有的东西,快把你的枪拿来!” 萧桐听后立即把枪交到对方手中,一时间三人都见鬼徒手快若电,不一会便拼装好一发防水型的左轮枪子弹,有他这位专家在场,无疑不是在为萧桐争取宝贵的时间。 萧桐将子弹压进弹壳里面,他念叨着:“子弹是防水的,子弹是防水的……”说着他眼中精光一闪,大声道:“我明白了,原来对方是想让我用这把手枪去打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以过去式存在的,不过他会是谁呢?服务员!?” 其实从萧桐认知到,这发子弹拥有防水的特性时,他就已经明白,这把枪是给带到井底去的。 一时间他陷入进沉思当中,脑海里面也浮现出捡到手枪时的那张字条。 ‘萧先生,这手枪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你可以选择将它留给真相,当然也可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大胆的朝前走吧,让冤魂指引您前行的每一步路途。’ 署名:‘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 萧桐道:“真相…真相…假如你们是那个凶魂的话!对于你们来说真相是什么?” 话罢,他看向正处于思考之中的鬼徒三人,笑着道:“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 说完话他转头便冲进两间卧室的夹层之中,阿俏喊道:“你干什么!?” 话音的落定的时候,萧桐已经在水井旁边站定,他喊道:“那个凶魂再出现的时候,记住拖住他!要小心。”喊话之间,他先将手枪一把投入井中,等阿俏几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再度落向井底。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转瞬间,一道骤然而生的狠辣劲力,就直直冲向了阿俏三人。 …… 萧桐慌慌张张的浮出水面,他抬头一看,见黄灯泡已经不在原处了,当下就一个翻身钻回水中,之后他迅速在水底摸了几下,就拿到了那把银色左轮手枪。 他快速扣下枪栓,同时调整好子弹的弹道,以便这一枪能十拿九稳的打出去。 当他再度穿着白衫爬出水井的时候,恰巧就是秦伟拉着一根电线,正往水井走来的时间段。萧桐与对方同时愣住,可仅仅就在下一秒之后,阿俏与“自己”还有鬼徒,也同时走进夹层之中。 当数道睿智的眼神,在空气内相碰的一瞬,鬼徒满脸惊讶的道:“小四?!” 一袭白衫的萧桐听后,苦笑着勾了勾嘴角,然后他瞬间举枪,朝向对面人群中那正处于呆傻之中的“自己”,从而颤抖连连的扣下了扳机。 “乓——”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8 破局 “乓——” 枪响的一瞬,萧桐眼见对面慌不择路的“自己”,企图闪躲,不过由于距离太近,任凭他有超出常人的不凡身法,也一样都是徒然。 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转瞬间一道凭空乍起的血柱,也溅射出半米开外,然而对面的“自己”也同时应然向后倒去。 “老四!” 秦伟与鬼徒同时尖叫一声,他们快速扶起气绝身亡的“自己”,拼命呼唤着萧桐这个名字。而阿俏则是傻愣愣站在边上,她目光呆傻的看看自己,然后又盯着躺倒在血泊当中的“萧桐”出神。 此刻,萧桐颤颤巍巍的撂下胳膊,可是那一声声悲戚感动的呼唤,却都是那样的真切。 看着时不时都有异常闪亮的晶莹落向尸体,他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了,滚烫的泪珠也在脸颊上流下两道炙热的火线。 “你竟然敢杀小四!今天我就算赔上自己的命!也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着秦伟出口决绝的言词,萧桐一边摇着头一边向后退去,他眼看鬼徒二人都双目血红的站直身体,并歇斯底里的朝向自己吼着,他脚跟一碰井沿,同时一个趔趄就跌向了井底。 哗啦—— 现实世界之中,正如大敌当前一般,紧绷着每根神经的秦伟二人,眼中忽然都流下了两行清泪,同时那道本已将三人稳稳锁定的狠辣劲力,也凭空消失了。 鬼徒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我怎么哭了,X!老子从小到大没哭过的记录被打破了,真憋屈!” 阿俏喃喃的说:“这些好像都和萧桐有关,他下井里究竟做什么去了,而且还带着手枪。” 秦伟跑到井边道:“先别管那么多了,现在把老四找回来才是头等大……”正说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忽然从井中钻到秦伟的怀里,他低头一看,见萧桐正双眼噙着泪花,双手死死抓牢自己胸前的衣襟。 秦伟愣了一下,立马放软话音问道:“老四,怎么啦?” …… T市空军医院,ICU特护区。 一身黑色行头打扮的徐超,正站定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吸着烟。 他拿着手机,脸上凝重滴水的神色,让不远处的单清扬都稍稍皱起了眉。 “秦小姐,我的确是徐超,也同样是萧桐的好朋友,不过我现在没法让他听电话,至于你问我他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很安全,请你放心吧,还有就是不要往我这里打电话问了,谢谢合作。” 言罢,他终止了通话,然后又快速拨了几遍秦伟与鬼徒的号码,可最终的结果仍然是,“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单清扬几步走到徐超跟前,“还是打不通嘛?” 对方勉强做了个鬼脸,道:“打不通,也不知道这仨人跑哪去了,现在人家担心得紧呢,还有这个自称小四他老婆的女人,从昨天开始电话就没断过,我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查到我号码的。” 单清扬低头思量半晌,他说:“要不把我哥和大哥找回来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师傅,师傅一定会带着他俩回来的。” “难道你不怕风将的位置易主嘛?神坊点将令可在师傅那里。” “我不在乎,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小汐一好过来,我就时时刻刻都陪着她,再也不让她出任何事了。” 徐超哼了一声,然后用眼角斜睨着对方:“人家小汐的理想抱负可比你大,至于小汐的情况,我已经早打过电话了,师傅说五天之内,他们一行人指定回到T市。现在咱兄弟倒了一个小汐,还丢了三个人,我还能不告诉师傅!?等你说黄瓜菜都凉了!你这头小蠢驴!” …… 日式客店的卧房中,萧桐已经将他第一次下到井底,以及最后用枪击杀自己的经过,完全叙述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秦伟道:“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奇闻,不过服务员不也是元凶之一嘛?而且我们刚刚也将这家客店从里到外翻了个遍,都没见到她的人影,为何你回到过去之后,要枪杀自己,而不是服务员呢。” 这句话的落定,同样道出了鬼徒心中的疑惑,就连八面玲珑的阿俏,都一时间没能想通萧桐的目的。 萧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已经清晰可见的第四格信号道:“我通过凶穴的阵眼,也就是那口水井回到过去,身份就并不是萧桐了,而是那个凶魂,如果这样想的话,按照常规来讲,服务员就一定是我的同伙,所以我没理由杀她。” 说着他拧了拧湿漉漉的长发,又道:“当时我捡到手枪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张游戏提示的字条,上面的大意就是我可以用这把枪,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还可以把它留给真相,其实这句话指的是一件事,所以我在下井的时候,特意问过你们,如果你们是凶魂的话,那么对于凶魂来讲,真相又会是什么。” 阿俏:“真相就是凶魂达到它的目的,杀掉你完成任务。” 萧桐打了个响指,“对,这就是真相。而且那张字条上的署名是这样一句话,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其实它已经在提醒我了,我用凶魂的身份杀掉自己,然后进入下一个游戏,就这么简单。” 鬼徒长啊了一声,“我听明白了,怪不得他们把子弹拆开,原来都是要拖延你的时间,一旦你在过去的时间段内,亲眼目睹那个自己跳落井中的话,那么你将永远变成一个无人知晓的凶魂,而在我们看来,你跳到井里将永远无法再爬上来对吧?” 众人见萧桐用点头示意,秦伟疾言厉色的道:“好毒的局呀,这关过的太险了,得回有阿鬼这个武器专家在场,要不然连那发子弹咱们都装不上。可是他们怎么能制造出这样的死局呢,这点还是太神秘了。” 阿俏:“这个容易,东洋邪术的奥秘我也只是略微懂一点点,听说只要拿到他的生辰八字与贴身一样东西,制造出这种死局会很简单的,所以这里还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萧桐的敌人特别了解他,而且在他身边应当还安插着奸细。” “奸细?小四只是个小白人,除了有俩钱之外又没有身份,能在他身边安排什么奸细呀。”说完话,鬼徒仿佛又想到什么,他忙出言向萧桐发问:“小四,你这些年在外头都做什么了,快点老实交代。” 话音过后,秦伟也是用探询的目光看向萧桐。 阿俏见被众人注目的对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尴尬,她笑着开口道:“鬼徒,记得你做佣兵任务唯一失手的那次吗。” 鬼徒猛地一拍大腿,并怒色满满的道:“怎么不记得!那个来杀我主顾的小子,叫季东华!后来我一打听,是什么黑市交通网的王牌,叫什么花街圣徒,我找老二,连老二都没办法对付他,而且他身手特别好,差点连我都栽了。” 萧桐瞪圆了眼睛,阿俏继续笑着说:“嗯,那么现在我告诉你,季东华是你们四弟的生死之交,而且萧桐也同样是黑市的一方霸主,他的身份是三街圣徒,就是半年前你们津津乐道的那个人了。” 话音落地,秦伟与鬼徒都怔怔的看着萧桐,前者还掐掐自己的脸蛋道:“一方霸主?三街圣徒?!” 萧桐见他们都呆呆的瞅着自己,忙出言道:“不是那样的二哥,你听我解释。” 岂料就在话音落地的一瞬,一时间被大伙忽视掉的手机,竟然在这时响了。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9 鬼照 悦耳悠扬的手机铃声,令几人不禁心中一凛。 萧桐没有去看来电号码,他将手机拿至到耳边便直接问道:“喂,第五格信号在哪?” 回应他的,依然是短暂且沙沙不清的杂音。 片刻后,就在萧桐要失去耐性的同时,话筒中再次响起了那个久违的男低音。 “萧先生,您真是太聪明了,我们按照您的性格而编排出的死局,都会被您破掉,在下这回真是大开眼界了。” 听着对方这毫无温度的声线,萧桐眼中精光四射,他尽量放平语气问道:“少废话,第五格信号在哪。” “萧先生,您要明白这三格信号,将是您在这个世界上,完成的最后三个使命,为何要这样心急呢,其实我非常欣赏您,无论您的思维还有外貌都是那样的完美,我真的有些舍不得毁掉您这件艺术品。” 听完这段话,萧桐强制压下自己心中那猖獗汹涌的怒狼,“不要卖关子,既然它们将是我最后的三个使命,你就快点放话吧。” “嗯,很好嘛,您对自己非常有自信。那么现在请您将电视机搬开,拿到压在电视机下面的半张报纸,然后我会告诉您下一步如何去做。” 萧桐在阿俏三人的注视下站直身体,并快步走到电视机跟前,随后他二话没说抬腿便将电视机踢到一旁。 当一页裁剪好的报纸,被他看在眼里的时候,他说:“我看到了,你想怎么的。” “很简单,完成报纸上的使命,当一回挽救生命的圣人,不,按照中国话来讲应当是一名侠客,就是这么简单,而且也可以让你的朋友帮忙完成嘛。嘟……” 阿俏三人见萧桐放下手机,他们忙上前追问,“怎么样,电话里那个人说什么了。” 萧桐看看出言询问的秦伟,然后指了指电视柜上被压平的报纸。几人见状后赶忙围上去一看,见上面印着这样一则新闻。 ‘六月三日,我市外环三号国道发生一起交通意外,八车连环相撞,四死七伤,还有一名八岁男童失踪,相关部门已经着力拉大搜索范围,但至今仍未找到男童的尸体以及生还线索。据了解,昨日T市特勤大队,对男童可能走失的范围进行了进一步缩小,最后将焦点集中在外环北部的废弃屠宰场厂区内,可是搜索行动当天,屠宰场二度传来噩耗,部分墙体倒塌当场砸死砸伤十余名队员之多,搜索行动被迫终止,意外调查也进入到胶着状态。’ 看到这,萧桐蹙眉道:“今天几号。” 鬼徒直接回答:“十三号,报纸上那孩子,失踪已经十天了。” “看样在我到达T市之前,他们就已经布好局在等我了,这第五格信号的线索,神秘人声称就是这张报纸,而且还告知我会当一次挽救生命的圣人。” 阿俏:“既然他这样说,那事情不就明朗了嘛,他们是希望你找到这名男童,并把他带回到家人那里。” 萧桐揣摩着眼前的报纸,“可就算我找到男童将他带回市区,那样我不就离开这局的控制范围了嘛,这点有些矛盾了。” 秦伟说:“先去屠宰场吧,既然线索在那就应当离不开那个范围,至于后续的事,咱们见招拆招,到时再想主意。” …… 鬼徒驱车开往通向屠宰场的废弃公路,萧桐则是坐在后排座位上,盯着报纸上黑字找线索。 他翻来覆去的将这段话连连看了十余遍,也没获得什么用得着的讯息,随后他将视线落到新闻旁的一张彩色照片上面,见一些警务人员正在屠宰场的正门位置,做着在搜救中必要的准备工作。 然而一名男警员的站姿,却吸引住萧桐的注意力。 通过观察照片,他看清照片上的每名警员,都在专心致志的穿着防护服,而且打在他们身上的强光,与镜头的明暗差,都在告知萧桐这张相片是深夜拍摄的。 可惟独最左边的那名警员,他身上可没有强光,不过他却被镜头抓拍得特别真切。但是吸引萧桐的并不是这名内发光的警员,而是他的站姿完全不符合逻辑。 坐在一旁的阿俏,发现身旁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忙出言问道:“怎么了?你有找到线索?” 萧桐将报纸拿到对方面前,然后他指着那名男警员道:“你看这人是不是站反了,他的制服正面与脸颊,的确是朝向镜头的,可是他整个人却是背对着镜头的对不对?” 听着对方的话,阿俏定睛一看,忙哎呀一声道:“真的啊!人怎么能这样站着呢。” 秦伟回头看向二人,萧桐道:“而且闪光灯并没有打到这个人的身上,可他被照得却是最清楚的。” 阿俏眼中精光连闪,“那他就不是活人,而是一个魂魄……你看他旁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萧桐弯腰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名男警员身旁,竟然有一张小脸的轮廓,不过由于光线问题,这张脸被照得颇为朦胧,不仔细看的话,还就真的看不到它。 “萧桐你发现没有,这个男警察好像是故意站到这的,并且他有意将身后那个人挡住,你再看那张脸像不像个小孩!” 萧桐心思一动,他注目半晌后,用手指连点那个小脸的轮廓道:“就是一个孩子!” 话音落地的同时,鬼徒直接打了个寒颤,“小四你俩说啥呢,听得怪吓人的。” 萧桐对阿俏笑了一下,当即他出口问道:“六哥,屠宰场还有多远。” 鬼徒看看秦伟,然后他轻轻的说:“要是按这速度的话,也就一分钟吧。” “那好,六哥你现在停车!你和二哥回一趟市里。” 秦伟先是哦了一声,然后他满脸诧异的道:“啥?!让我俩回市里!”鬼徒踩下刹车之后,也是回身怔怔的盯着萧桐。 “你们听我说,看见这个男警员嘛,二哥你回去一趟,把这个男警员的身份弄清楚了,这张报纸给你们。” 秦伟连连摆手道:“报纸有的是,不过你和阿俏两个人行嘛?” 阿俏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的,你去我家告诉保姆一声就成,我先和萧桐进那屠宰场简单看看,然后我俩在正门等你们。” 秦伟咬咬嘴唇,“好吧,那你和小四都注意点,尽量不要先进去,等我们回来了再说,好嘛?” 片刻后,萧桐与阿俏在布满枯叶的公路上站定,二人看悍马车渐渐开远了,立即回身朝向公路尽头的建筑群走去。 “对不起啦,我一句话把你的身份卖了。” 萧桐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关系,反正二哥他们迟早也得知道。对了,等这件事都摆平了,我要好好请你吃一顿。”说着,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之后发现第五格信号已经隐约可见了,由此可以说明,第五格信号出自屠宰场,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阿俏吹吹下垂的刘海,并邪邪的说:“吃饭就不用了,你都不知道我天天过得多么乏味,自从你出现之后,我这几天过得挺精彩的。” 听完她的话,萧桐意味深长的笑了。因为阿俏说的很对,谁认识他,那个人的生活与命运就都会改变,就像本来缉拿自己的温彩,和逍遥自在的小海,还有那个顽固死对头外加生死之交的季东华,他在自己等人面对古代武士时的一段经典对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忘记。 ‘萧桐!从哥认识你以来,哥的世界变得是这样精彩,可是今天哥害怕呀!哪怕你赐给我一把烧火棍子也好啊!’ 想到这,萧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过阿俏却在此刻撞了他一下说:“屠宰场的正门到了,这张相片应当就是在那片空地照得,咱俩过去看看那个警员站的位置。”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80 现场 在阿俏的引领之下,萧桐来到报纸上那张照片的取景位置,见繁茂增生的杂草之间,散落着不少发霉的烟蒂,由此可以看出当天特勤大队的警员绝对不在少数,而且看着屠宰场大铁门上落下的新锁与钥匙,萧桐也能想到警员撤退时是何等的狼狈慌张。 然而由红砖砌成的围墙之后,是几座高耸巍峨的建筑物,它们千疮百孔,几乎没有一扇窗户是完整的,而且部分建筑的外壁已经布满青苔,可见它们被荒废的年代,起码也要追溯到十年以前。 阿俏随意踢着杂草,但萧桐则是走向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时间正值黄昏,夕阳将铁门与萧桐的影子拉得斜长斜长,他用手指敲了敲门上的锁道:“这锁挂的未免有些太大意了,连钥匙都没拿下去。” 阿俏没有回答,她很顽皮的用鞋底沾了少许泥水,然后抬腿便甩了对方一后背的泥点。 正仔细观察钢锁的萧桐,没能察觉到她的恶作剧。 “究竟是什么能让特勤大队的人,撤离的这样慌张呢。” 阿俏掩口偷笑了一阵,然后轻咳了一声道:“这报纸上不都说了嘛,是因为墙体坍塌。” 萧桐:“你看有哪座楼塌了,估计报纸上那只是一个掩饰真相的借口,能让特勤大队仓皇逃走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墙体坍塌。” 阿俏咯咯一笑:“那你说能是什么原因,难道是鬼来了把他们吓跑的?” 对方举起手中的报纸,他一边对应着铁门的方位,一边照着相片向后退去,以便能直接找到当时摄影师是在什么位置上。 当他精准找到摄影师的取景方位,忙指挥阿俏向旁边移了几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对方站到那名神秘男警员的位置上,从而通过模拟现场,来看男警员身后的那个小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站位。 在观察之前,萧桐还特别留意了脚下的杂草,发现部分草叶都被碾压变形,可想而知当时摄影班子也不只一个人那么少,他转眼看向照片上那些警员所站的位置,发现那一侧的植物也同样被踏平了。 这时,不明所以的阿俏道:“萧桐你让我站着干什么呀?这里有好多蚊子呢,我的腿都被蚊子叮了。” 对方心思一动,忙道:“你过来。” 阿俏一蹦跃出草丛,可是就在她起跳的一瞬间,那些被她踩平的杂草,竟然一时都立了起来。 萧桐当即眯起眼睛,他盯着照片出神半晌,然后面朝阿俏道:“你猜对了,这个警察的确是魂魄,你过来看看这些杂草,都被当时那些警员给踏平了,可你刚刚站的位置,根本就没人去过。” 说着他手拿照片,在阿俏面前就那么一比对,然而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锁上的钥匙,竟然落到了地下。 同时自公路两旁的深林之中,还一时间腾起无数飞鸟,看它们慌不择路的样子,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此刻阿俏眼中亮起了淡淡的光辉,她见飞鸟逐渐远去,道:“把我的书包拿来,这次咱俩可能是要中大奖了。” 萧桐面色凝重的点头道:“的确是中大奖了,不过你的书包在六哥车上,我下车的时候忘拿了。”语罢,他见对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当下回复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 T市武装部,第六特勤大队办公楼。 在接待室中坐等答案的秦伟二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坐的那名高阶警官。 两鬓斑白的男警官从二人拿出报纸的一刹那,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无疑让二人都稍稍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 片刻后,秦伟见对方一直拿着报纸出神,他出言问道:“警官,是不是我们太唐突了,可能这个问题不太适合让您来回答。” 夕阳的余晖,令老人家的面容更添一丝沧桑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小伙子,你凭什么来查这个人的身份。” 听着这样直白的质问,鬼徒眼中流露出不快的神色,可正当他要放话的时候,秦伟却抢先道:“我是六三特大交通事故的伤患家属,只是想出一点力罢了,而且照片上的这位男警官……” 老人忽然抬起手,“你们两个跟我来档案室,记住我给你们看的东西,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说罢,年过花甲的男警官率先起身走出了接待室。 鬼徒呈吃惊状的看向秦伟,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句如此模糊的回答,竟在没说完的情况下,就让二人达到了此行的目的,他不禁竖起大拇指道:“我X,老二你有道啊。” 不一会,老人带着秦伟二人来到档案室,可是门上贴着的警告标牌,无疑不为照片上的男警员,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进入档案室之后,老人示意二人坐下,然后他随手摸起遥控器,且轻轻一点上面的按钮,这房里的光线就随之暗了下来。 看到这,二人的心跳多少都有些稍稍提速。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大不小的电视荧屏,还突然呈现在二人眼前。 透过荧屏**出的光线,秦伟刚好能看清老人的轮廓,他眼见对方用遥控器指了一下屏幕,然而当天特勤队去屠宰场时的录像,就被同步放了出来。 画面中首先播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而且还在那傻笑着说:“都严肃点啊!咱们这录节目呢!” 话音过后是一阵轻笑,随后镜头一转,一群穿着整齐的特勤队战士,正紧张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通过二人的观察,发现场地恰恰就是屠宰场正门。 “王二麻子!背上你的散弹枪!” 凭空响彻的一个大嗓门,吓了秦伟一跳,可鬼徒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一名满脸青春痘的战士跑到镜头前面,还比比划划的问道:“带散弹枪做啥子。” “笨蛋!有些门怕弄不开,当然得用枪打了,难道用C4炸呀?” 看到这,秦伟与鬼徒对视一眼,他们没发现这段录像有什么值得观看的价值,可仅仅就在下一秒,一声尖叫忽然自人群中传开! “啊——” “怎么啦!怎么啦!谁喊得!” 镜头一下歪向地面,“那是什么?!是那个孩子嘛!他前面那是什么东西!快跑!别拍了快跑!” 秦伟二人坐正了身体,都跟着屏幕中那瞬息万变的气氛紧张起来。 “乓——” 一声枪响,让鬼徒直接站起身来。 “王二麻子!你打到同伴了,啊……啊…啊——”一声惨呼过后,摄像机直接掉到地上,同时它也录制下了现场那十万火急的情景。几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去,一时间马达声与尖叫声混淆在一块,可通过这些珍贵的画面,秦伟与鬼徒能直接想象到,当时特勤队所处的环境是怎样混乱。 骚乱又持续了一阵方才渐渐平息下来,不过就在他们认为录像应当结束的时候,一张布满泥泞的小脸,突然贴到了镜头上面! “啊!” 伴随着二人的尖叫,老人抬手闭掉了荧幕,当然房内的光线也一时恢复如初。 老人坐在那里沉思起来,但心律不稳的秦伟当下问道:“警官,镜头最后的那张脸是什么人?!” 老人没有回头,他说:“你猜那会是什么,能让训练有素的特勤队员开枪射的,会有什么东西。” 秦伟继续出言追问:“不,警官我没有看清,您能再重放一次嘛。” 对方转过身体,“打开你右手边的档案柜,从上数第三行那个红皮的档案,里面有截图以及我做的分析,你可以好好看看,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可以为你解答,不过事发当天,我并没有在场,而且受惊的队员现在也都去做心理辅导了。” 秦伟点点头,然后他拉开柜门,直接取出了那本红颜色的档案簿。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81 车祸 秦伟翻开红色档案簿,见第一页纸上盖着一枚小小的红章,上面写着S级机密四个字,他迟疑片刻,然后快速翻过这一页。 鬼徒弯腰盯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小字,只感觉头部一阵发晕,因为他原本就是一台杀戮机器,论文涛才学,还真就不是他的强项。 秦伟快速翻着每一页报告,这一幕不禁让老人蹙起了眉。可谁知他其实看的特别仔细,不过一目十行的速度,实在无法让人恭维。 短暂的寂静过后,他抬起头来:“当天夜里,您就带人返回过现场?” 老人明显愣了一下,他答道:“嗯,事发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我是三点半到的现场。” 秦伟当即往前翻了一页,他指着一行小字道:“这里标注着二次出动的时间表,是一点十五,从这到屠宰场怎么会用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听着他的话,老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他起身坐到秦伟边上。 “这也是困扰我许多天的一个疑团,当时我接到屠宰场的发回的讯息,立即带人赶了过去,不过明明就是那一条路线,可我们却在路上耽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鬼徒从话中听出了少许端倪。 秦伟:“耽搁了一个多小时?难道路上又出什么状况了?” 老人咬牙从怀中掏出烟盒,扔在桌上之后他一脸神秘的开口道:“小伙子,你知道去那条高速公路指定得经过外环三号国道吧,就是你家亲属在六三交通事故遇难的那条路。” 秦伟尴尬着点点头,老人眼露精光的道:“当时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们车队刚刚驶上三号公路的时候,头车突然发生了侧翻,那是一个小事故并没有人员伤亡,不过为了处理它,我们耽搁了十分钟。” 鬼徒傻呆呆的看着老人,他摸起桌上的烟便引燃了一支。 “小伙子,你知道为什么车子会发生侧翻嘛?”说完,他没等二人表态,当下接着开口道:“那是一个警告,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我们再往前开的话,就一定会出事。对了!你看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在三十页吧。” 秦伟快速翻了几下,当页码停留在三十页的同时,老人忽然将档案压住,并用手指向一张照片,“你俩看看这是什么?!我上报的时候,上面的人竟然告诉我需要休息!” 照片是在一辆车内拍摄的。透过车窗,秦伟发现有一辆私家车,正与摄影师所处的这辆车并驾齐驱,不过除了那辆私家车稍稍有些陈旧之外,他还真看不出什么头绪。 老人引燃一支香烟,他指指点点的道:“小伙子,你没看出来那辆私家车有问题嘛。” 秦伟与鬼徒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看车灯与保险杠,还有车门车窗,要仔细看!” 秦伟眯起眼睛,他按照对方的提示,细细审视着私家车的保险杠等部件。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这辆私家车的保险杠已经完全变形,而且车门还凹陷进去一大片,车窗上面根本就没有挡风玻璃!不过由于闪光灯造成的明暗差,所以他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盯着这辆私家车,秦伟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不详的预感一闪而过,他试探性的问道:“您想说什么。”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他直接翻过这页报告,“你看看接下来抓拍的这些照片,然后我给你同步解释。” 秦伟低头盯着一张拍摄模糊的照片,见私家车仿佛离镜头所在的这辆车又近了不少。 “当时我没在这辆车里,由于头车侧翻被拖车拉回武装部了,所以我命令拍摄照片的这辆车为车队开路,可是刚过了十三分钟,就十三分钟,这辆头车竟然也侧翻了,后来通过这些珍贵的照片,我终于找到了发生两次侧翻的至关原因。” 鬼徒挠挠耳朵,然后他挤到秦伟身边,像听故事一样竖起了耳朵。 “我们在行驶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那辆私家车,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秦伟过滤着这句话,“您的意思是,只有头车里的人能看到?” 老人变得有些激动了,“不是头车里的人才能看到,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早在第一次发生侧翻的时候,车里的队员就告诉我了。” “您的意识是只有照相机或者是摄像机,才能抓拍到那辆私家车?” 对方狠狠的点了下头,他指着照片道:“你看这张相片,私家车对第二辆头车进行了撞击,所以才导致它发生侧翻,这辆私家车才是两次侧翻的罪魁祸首!” 话音落地的一瞬,鬼徒与秦伟同时寒了,前者道:“这未免太邪门了吧,明明就不存在的车,又怎么能撞到头车呢。” 老人眼中精光大盛,他又翻了一页报告。 “小伙子们,这些都不可怕,真正令我毛骨悚然的是这张相片,你们看!这是头车发生侧翻时的抓拍的!看私家车里的那几个人!” 二人闻言后忙向照片看去,见镜头拍摄的位置,正好就是私家车与头车相碰的一刹那,然而在那辆私家车里面,竟然前后坐着四个人,而且他们还在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头,可是那七窍流血的样子,令秦伟二人直接发出一声惊呼。 老人一把抓牢了秦伟的胳膊,他压低声音道:“知道这辆车里坐的四个人是谁嘛?” 反应机敏的对方,几乎已经猜到答案,不过他依然开口问道:“是谁?” 老人的眸色红了,他低头盯着相片,并淡淡的说:“就是六三特大交通事故的死者,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辆车里,死的好惨好惨。” 虽然秦伟早已猜到结果,但是他亲耳听到答复之后,依然还是无法相信这些是事实发生的。 鬼徒不说话了,他咽下口水之后,就一直傻愣愣的盯着档案中的那张相片出神。 秦伟又将私家车内的四个人仔细审视了一番,这时他突然蹦出来一句话:“警官,那报纸上这张照片,不是第一次发生骚乱的时候抓拍的吧。” 老人目光黯淡的点了点头。 “发生第二次侧翻之后,队员们都有些慌了,当时我记得有一名随行记者,提出是鬼怪作祟的大胆想法,他提议留下一小部分人将车子都开回去,然后其余人改为步行前往屠宰场。当时我也懵了,因为这两次侧翻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秦伟:“然后你们就步行到了屠宰场,一路上也没发生任何状况……” 这时,对方突然出言打断他的话:“对,一路上是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就在我们重新直播现场的时候,意外与厄运,却再次降临到我们的头上。”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82 风起 老人掐灭了香烟,眼中也连连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当时我记得自己正指挥队员们,想去推开那扇大铁门,可是门上却有一把大锁,更新奇的是那锁居然是崭新的,而且锁孔内还插着一把钥匙……” …… 萧桐在屠宰场外的铁门前站定,他俯身捡起钥匙道:“要不咱俩先进去看看?没准里面能有歇脚的地方呢。”说完,他一脸暖容的看向阿俏。 可是话音过去半晌,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因为从阿俏得知书包在鬼徒车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像变个人似的少言寡语。 萧桐见对方一直傻愣愣的看着地面,也不张嘴吱个声,他立马出言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言罢,他侧身将钥匙插入锁孔里面,但目光却时刻都落在阿俏身上。 伴随着啪地一声脆响,钢锁被萧桐扔到一旁,同是他快速解着门上的铁链。 “咱们回去吧,我心慌的很,就像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 话音落地的一瞬,萧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头说:“是不是没有卷轴在手里,你心里没底呀。” 岂料对方闻言后,忽然疾言厉色的喝道:“笑话!我堂堂红手鬼七……的弟子,怎么会害怕呢!” 萧桐顿了一下,他头也不回的笑着说:“那好,咱们进去吧。”说完话,他扯掉门上的铁链,直接推门走进屠宰场的院落之中。 残阳如血般妖异,它让高耸巍峨的建筑群,都披上一层猩红色的薄纱,然而萧桐整个人也同样被阳光映衬成了淡红色。 他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阿俏并未跟上自己的步伐,他回头道:“阿俏快跟上我,天就要……” 谁想话刚说至一半,他眼见面朝自己的阿俏,仿佛与一个人的轮廓重叠了。而且那个人就站在对方身后,身形也完全被阿俏挡住,从而只能隐约看清他粗壮无比的四肢。 萧桐本能的踏前一步,同时自身体散出一股凌驾屠戮的霸道煞气。 阿俏看清萧桐的表情,她以为是刚刚的那句气话,说的有些过头了,所以忙出言辗转的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心好不好。” …… 档案室中的白炽灯管,瓦数不是很高,所以一时间令场中的气氛,渐渐由凝重转为诡异。 秦伟:“警官,您仔细看那把锁了没有。”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它的年代不近,不过光滑闪亮的质地与钥匙,都让现场又再次掀起一片狂澜。我命人将锁打开了,然后将它装进证物袋里面,想带回来研究研究,而且这时候第一组特勤队员,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当时的场面也就是报纸上的这张照片。” 久久没有做声的鬼徒,忽然道:“啊我明白了,然后你们第二次进入屠宰场又没有成功,原因是那辆私家车又来了。” 老人摆手道:“不是因为私家车,而是因为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你们要弄清身份的那名男警员。” 秦伟直视对方的眼睛,在那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当时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还是拍摄照片的这名摄影师,率先尖叫了一声,并指着男警员所站的位置声称那里有人。” 从这句话里秦伟听出了一些眉目,摄影师应当是在镜头中,才可以看到这名警员,而其他人的肉眼则是看不到的。 很快他说出了这个观点,可得到的回复,却是接下来的这段话。 “嗯,当时的确只有摄影师看到了这名警员,然后特勤队发生了一些不小的骚乱,我当即下令逮捕了那名摄影师,因为我根本就没看到有人在那……可就在这时候!”老人他无意间提高的嗓门,吓的秦伟二人猛一哆嗦。 “才被我们打开的铁门竟然一下合上了,它不但令现场再度陷入恐慌之中,还困住了我们三名队员。可骚乱开始之后,我无奈之下只能用鸣枪来重组秩序,可是门前的那些队员都像疯了一样四处开逃,也正是当他们都逃远的时候,我看见被困队员的身后,竟然慢步走来了一个孩子!” 秦伟吸了一口凉气,“您看到那孩子的模样没有?” 老人变得更加激动了,他将档案簿一下拿到半空并连连抖了起来。 然而当一张照片从档案簿中滑落的一刹那,秦伟与鬼徒都不禁愣住,因为相片上面正是一个顽皮可爱的小男孩,正站在XX小学的校门口微笑着。 “他就是那个孩子嘛?!” 老人瞪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可他不但就是铁门内的那个孩子!一样还是六三交通事故中走失的那名八岁男童!” 秦伟二人彻底愣在座位上,不过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报纸上的那张相片,神秘男警员的背后,已经挡住了一个小孩的轮廓,如果萧桐此刻在这的话,一定会对老人的讲述提出质疑。 “我当时吓呆了,因为那个孩子脸上都是泥水,而且当他走到队员们的身后,居然还伸出一双没有十指的手掌,看到这我开始拼命的朝回跑,可那三名队员的惨叫声,至今还徘徊在我的耳畔。”说完这些话,老人咬牙流出两行清泪,而且脸上的痛苦与内疚还一时间混淆在一块。 秦伟见对方以泪洗面,他赶忙出言问道:“锁头在哪?!还有拍摄照片的摄影师呢?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要问问他当时的情况。” 老人哽咽着摇头道:“锁头根本就没能带回来,因为当时跑散了好多人,拿着证物袋的那名队员也在当夜失踪了。至于报纸上的这张相片,是我们为了安抚群众才登出去的,但那名摄影师也在那晚一块失踪了,我们还是第二天早上,在三号国道的路灯旁边,寻到的这个相机。” 听完他的话,秦伟的思维简直乱成一团,他起身追问道:“好,我听明白了。不过警官,您还没有告诉我这名男警员的身份。” 老人擦了眼角边的水渍半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道:“十三年前,屠宰场发生连环命案,他是当时负责此案的调查员,晨珂。最后他一样也是神秘失踪的,档案柜里上数第三排,那个牛皮纸包着的文件里面有他的记录,以及当年对屠宰场的调查笔记,你可以拿出来看看。” 秦伟听后,立即不顾形象的翻出那个大号文件袋。但致使他失态的真实原因,正是他已经完全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再说萧桐与阿俏本就身处屠宰场,这无疑不让秦伟,当场失去他在交际手腕上的高超水准。 “警官,这份文件我能拿走回去研究一下嘛?” 老人失魂落魄的摆了摆手,随后他在二人即将离去的时候,还张嘴嘱咐了一句话。 “小伙子,不要深究屠宰场这件事,更不要追寻晨珂的足迹,去查清当年的惊天疑案,因为从六三事故开始,我就明白是那个厄运屠夫又回来了。” 刚要夺门而出的秦伟忽然驻足在原地,“不要追寻晨珂的足迹?那个厄运屠夫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老人继续摆手道:“离开吧小伙子,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去追寻晨珂的足迹。” 【舞池说两句哈,十一节要到了,所以舞池将千门八将卷分出一个,十一特别卷,也是十一期间舞池重磅推出的一个精彩故事,它原来是千门八将的剧情,所以就叫“千门八将之他的足迹”是特别卷哦,双子灵杀可没有完事,北湖的大坑也会很快填上,继续支持《行规》吧,它绝对是一本风格特殊的恐怖小说,舞池在此拜谢。(十一期间!疯狂更新啦!二十九号四更!说到做到!对了,电脑修好了)】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3 云涌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已经完全从地平线上消失。当然T市的温度也一时间下滑不少,不过才明明六月份,可是铄石流金的夜幕,依然令开车中的徐超发起牢骚。 “天咋这么热呐,本来现在就闹心,这鬼天气还不配合。” 话音落地的一瞬,从后排位置忽然探过来一颗脑袋,这人品貌端正,可是动作则特别不雅,因为他在徐超的耳廓与脖颈上嗅啊嗅的样子,看上去特别变态。 徐超一甩长发,并一脸厌恶的道:“你是不是有病!和师傅出趟远门把脑袋弄秀逗啦!” 对方咧嘴一笑:“小超哇,这么多天没见你好像比以前还水灵了,快点老实交代,有没有和你那假老公办坏事啊。” 说话人的名字叫单清华,是T市股票交易会的会长,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千门八将之中,专门负责分配赌局收益与赌资管理的除将。他年仅十八岁就在商界摸爬滚打,二十五岁以超人一等的判断力称霸股市,由此更被圈内人士称之为神级操盘手,因为他纵横股市十余载,未有一次败绩。 徐超嘟起嘴,可刚要发挥他的毒舌本色之际,却让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中年人给打断了,男人盯着楚汐的病历,他淡淡的开口说:“清华你快闭嘴吧,我发现凡是拥有美丽外表的东西,你就想占为己有,这个毛病可不太好。” 单清华直接回道:“晨禧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你懂我们年轻人的世界嘛?你这头老牛!” 晨禧,千门八将之中辈分最高,资格最老的一位成员。曾经他在千门之中有仅次于赌神高进之下的无上地位,此人无论是交际手腕还是各种官腔都是无一不通,然而他最厉害的手段便是抛砖引玉,往往只牺牲一点点利益,从而就换来奢华一生的不尽富贵。 文质彬彬的晨禧黑着脸道:“清华,我好像就比你大两个月吧。”说着,他话锋一转,“小四回来没有?” 徐超:“刚回来没几天。” “那你有没有问他怎么看小汐的事?”晨禧又问。 “唉,现在萧桐就是为了小汐的事四处奔波呢,而且我还联系不上他们,估计他应当和秦伟鬼徒在一块吧。” 话罢,对方示意他再拨一次秦伟的号码,无奈之下徐超只能再次拿出手机,岂料拨号之后电话竟然直接通了,而且还没过一秒就被秦伟接了起来。 …… 鬼徒咬牙切齿的握着方向盘,然而从悍马车上路以来,不知闯了多少次红灯,由此可见鬼徒的心态是怎何等的焦急。 秦伟翻着一份文件,他拿起手机道:“喂,说话。” 电话那一侧的徐超显然愣住,“你,你们在哪?” 鬼徒喊道:“老二你把徐超也叫过来帮忙,就算这件事再难办,咱们也不能丢下楚汐不管。” 秦伟点了点头,他说:“徐超你知道去三号国道那家屠宰场的路嘛?” 对方明显提高的嗓音,说明他已经听清了鬼徒的那番话,“怎么这语气,出事了?” “先别问了,你马上打电话告诉清扬守住小汐,然后你现在去那家屠宰场,老四可能有危险,至于事态如何,咱们聚合之后再唠。”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着两位绝世高手过去帮忙。” 秦伟一听这话,他脸上的凝重之色,被瞬间扫空,“他们怎么回来了!” 徐超:“我前天打电话告诉的师傅,但我也没想过,师傅能让他们俩能先回T市。” 秦伟根本无法掩饰脸上的欣喜之色,“那你们快去屠宰场!大家在那聚合!” 这边徐超撂下手机之后,忙向右一打方向盘,同时他开的这辆面包车,也直接在路面上来了一个华丽非常的甩尾。随后他给足了油门,当轮胎在原地打滑片刻之后,整个车体便呈直线冲了出去。 晨禧眼中精光四射,他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单清华坐正身体,并松了松领带,其实他从得知楚汐出事的那天起,就一直处于低谷状态,不过在兄弟面前,他依然保持着谈笑自若,只是那漆黑深邃的眼神,已经将他的心境表露无遗。 徐超蹙眉道:“T市屠宰场。” 萧桐站在屠宰场的铁门内侧,从阳光消逝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动过。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对面的阿俏已经抖成一团,这样一来,根本无法令对方发动任何奇袭,因为他的整颗心只能一直系在阿俏身上。 “你慢慢走过来,不要害怕,也别回头看,就当那个卷轴还在你手里。” 阿俏抱着肩膀,她点头之后开始向前迈步。哪想就在才走上三步的时候,那扇大铁门居然毫无预兆的合上了。 萧桐一惊,他猛地跃起身形企图翻过铁门,可是原地跃起的一瞬间,他的脚踝竟让他人一把搂住了个死紧。 他眼中精光连闪,落回地面之后忙低头一看,见一个满脸泥泞的小孩子,竟然正抱着他的脚踝,并目光狡黠的看着他! 萧桐错身一抖,想将这个孩子甩掉,可是对方那看上去细瘦的小胳膊,居然似铁钳一样铿锵有力,无论萧桐怎样去甩,最后的结果都还是徒劳无功。 “阿俏快跑!你闭上眼睛快往回跑!不要管我!” 惊慌失措的阿俏听后,忙步履蹒跚的向后跑去。同时一直在她身后站着那个人,也终于露出了原型,萧桐定睛一望,见那个人正是照片上站姿恐怖的男警员! 他面颊苍白眼神空洞,在与萧桐对视的一刹那,还满脸无奈的摇起头来。 对方见状一愣,可是那个男童竟然借着他傻呆的机会,一度爬上了他的背部,然而整个人都挂到了萧桐身上。 当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掌,悬在萧桐眼前的一瞬,他方才看清男童的双手上,根本就没有十指! 他当下作出挣扎,本意是想将男童甩掉,岂料对方的小身板竟似千斤一般沉重非常,萧桐还未做出动作,就险些被男童压倒在地。可他临危不乱,在即将失去重心的一刹那,他快速揭开上衣的纽扣,从而翻身一跃便脱离了男童的魔爪。 萧桐落地后抬头一看,见那个男童正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而且从嘴角还溢出了少许血渍。 他当下对男童做出判断,发现对方可不是一般的阴灵,从它能控制铁门的角度来讲,男童的力量就几乎与怨灵无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与阿俏一起逃走只会再次被它缠住,还不如自己先与它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然后再找机会逃走与阿俏汇合。 敲定这种想法,萧桐立即摆手唤道:“小鬼你过来抓我呀,你不是很能耐嘛?!” 岂料话音落地还没过一秒,那男童就突然弯腰匐在上,从而以攀爬的姿态朝萧桐急速爬来。 萧桐抿嘴一乐,脚底抹油便溜之大吉。不过他深知怨灵的危险性,所以他一路朝旷野奔去,以免男童会借助某些物件,对他发动奇袭。与其左右躲闪飞来横祸,还不如与男童在空地上来一场生死追逐。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4 侧翻 外环三号国道上,一辆悍马车风驰电掣的行驶着。 秦伟翻阅着手中的一页页文件,但目光所到之处,全是龙飞凤舞的草书字体,这无疑致使他放慢了审阅的速度,因为字体太草,有些甚至无法辨认。 鬼徒掐灭香烟之后合上了车窗,他直视着漫无尽头的路面道:“那老头说就是在这条路上发生侧翻的?” 足智多谋的秦伟突然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对方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并面露凝重的道:“老头说发生侧翻的地方,是不是这条路。”话罢,车内的温度正在急速冷却,秦伟也当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你车子里有没有照相机。” 鬼徒向后面努努嘴,“数码相机没有,不过有个DV在储物箱里。” 秦伟将文件放到一边,忙钻到后排座上拿稳储物箱。 不过就在他翻捣储物箱的时候,一种特别刺耳的机械马达声,忽然在他耳畔响彻开来。这种机械运作的回响,并非悍马车的特**达那样轰鸣,反而是稍稍带有一些尖锐的回音。 此刻车内的温度,已经接近寒风侵肌的程度,但鬼徒依然将空调转到最低的温度线,因为他可不想由于车内的温度过高,从而在发生侧翻的一瞬再引火烧身。 秦伟将耳朵贴到车门上面,他耳听门外有一辆开动中的汽车,正与自己身处的悍马车并驾齐驱,可是他刚刚朝外面看的时候,外界并没有任何车辆在行驶。 鬼徒通过后视镜看向秦伟,“老二你还听什么!快找DV啊!” 对方闻言后,忙慌慌张张鼓捣起来,不过就在DV入手的一刹那。二人只感觉车体突然失去了重心,从而它沉重非常的钢铁之躯,竟然开始朝一侧倾斜,同时紧挨地面的那两个轮胎还开始原地打滑。 “铛……” 悍马车在路面上连连翻滚了三个来回,可在它刚发生侧翻的时候,二人并没有听到任何撞击声,与应有的失重感。 但是现在的悍马车由于先前速度过快,它紧挨着地面一头冲向路中央的绿化带之中,而且车体与地面还擦层层耀眼的火花,可见这次侧翻的力道是何等迅猛。 伴随着哐的一声巨响,悍马车的钢铁之躯,终于以翻白的姿态,停留在一棵椰树旁边,不过看它屡屡向外冒着的青烟,估计它时刻都有爆炸的可能性。 “啪嚓——” 车窗被鬼徒蹬碎了,然后他慢慢从驾驶室中爬了出来,但是头破血流的模样,可见刚刚那一系列翻滚,险些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鬼徒晃了晃脑袋,但是被鲜血模糊的视线,让他一时无法辨别方向。 “咳…咳咳……” 随着一阵轻咳,秦伟也击碎了车窗,不过他先是将阿俏的书包与大部分文件扔了出来,然后才满脸怒色的爬出车体,当他起身一看自己这衣衫褴褛的熊样之后,他气喘吁吁的笑道:“阿鬼,看来这冤魂是想弄死咱俩呀。” 啪—— 这时自悍马车上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鬼徒当下喝道:“快逃!”二人互相搀扶着对方,并快步往公路上逃去,然而仅仅只过了几次眨眼的光景,他们只听一声轰鸣,似平地惊雷那样震耳欲聋。 同时一股热浪还托起二人的身体,将他们送飞出好远。 坠地后的鬼徒当场昏了过去,秦伟也是连连吐出好几口鲜血,然后他正脸朝上躺在地上,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不过瞬息万变的突发事件,根本不给秦伟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深信自己已经与厄运擦身而过的同时,一股刺眼的强光险些夺去他的视觉感官,他当下认为是那辆鬼车又来了,所以用浑身上下的力气发出最后一声惨呼:“不——” 然而话音落地的一瞬,一辆纯黑色面包车就在秦伟身前停定,当他清楚看到从面包车上跳下来三个人影之后,自己也当即昏了过去。 转瞬间,慌张赶至的徐超将秦伟一把扶了起来,他轻声唤道:“二哥,二哥。” 晨禧俯身摸了摸二人的脖颈,他说:“没事,老二和阿鬼只是晕了,可他们遇见什么了弄这么惨。” 单清华盯着徐超眸中正闪动着的火光:“刚刚咱们听见的爆炸声,应当就是他俩的车子炸了。不过凭他们俩的车技,车不可能出问题,我看还是等他们醒了,问明白再上路。” 晨禧摇头道:“不行,小四那边还有危险,不过老二如果听见徐超叫他二哥,不给乐疯了呀。”说着,他无意间看到秦伟手中,正拉着一个破损严重的女款书包,他赶忙出言道:“好像还有个小姑娘,咱仨快四处找找!” …… 屠宰场的厂区之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生死追逐,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身法非凡的萧桐,一直都是稳稳占据着上风。而那个危险度极高的男童,简直就像是被围观赏玩的顽猴一样,被萧桐耍得团团转。 萧桐的速度几乎与风速无异,别说男童想侵近他的身体,就算让萧桐围着对方转上两个来回,一样也是十拿九稳。 可他时刻都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要知道这里毕竟是一座荒废十年之久的屠宰场,所以除了男童之外,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阴灵在此活动,也不足为奇,所以甩掉追击中的男童去与阿俏汇合,才是当前最紧要的头等大事。 敲定这种想法之后,萧桐盯住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车间,可正当他盘算着如何巧妙利用车间,从而甩掉男童的一刹那,背后本应悉悉索索的律动步伐,却再也听不到了。 他回身一看,见男童仿佛正快速爬向那扇大铁门的方位,看来屠宰场应当是又有人来造访了,见此他心中顿时一凛,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形来讲,那个访客也只能是阿俏无异。想着,萧桐当即加快了步伐,几个闪身便窜到了男童跟前,而且那座大铁门也同时被他看进眼里。 但萧桐的瞳孔瞬间缩紧了不少,因为果不其然那访客还真就是阿俏。 此刻,对方正飞身一跃翻过铁门,可萧桐临时发起的一句警告,却吓得阿俏直接跪坐到地上。 “别翻过来!快退回去!” 话音落地之后,阿俏眼见萧桐朝自己奔来,而距离对方身后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名男童正朝向自己这一侧快速攀爬,她焦急之下本想起身,奈何刚刚落地的时候,竟然扭到了脚踝,她张嘴便道:“我的脚扭伤了!” 萧桐在心底暗骂一句,然后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的人生观,当与阿俏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一把带起对方跃过铁门。 当二者站稳脚跟之际,萧桐背起阿俏便开始朝远处遁逃,不过男童好像并没有要放过二人的意思。他瞪圆一双幽深的黑目,然而那把钢锁就突然原地腾起,并飞速朝萧桐追去。 跑动中的萧桐,明显察觉到有一股狠辣劲力将自己锁定,他忙捣手将阿俏换至身前,可那把钢锁仍然在夜幕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从而一击便稳稳落定在他的后心处。 萧桐感觉后背一热,他深知这次创伤绝对不轻,所以咬牙硬挺着那火辣辣的感觉,一股脑的加快了步伐。 阿俏死死搂着萧桐的脖颈,当然也将对方受袭的全过程,完全看在眼里。 片刻后,她摸着萧桐后背已是湿漉漉的一片,忙道:“那孩子没追过来!你快停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PS:二更到,还有两更。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5 汇合 萧桐回身看了许久,经确认男童并没有追来,才将阿俏放回到地上,然后他口含鲜血的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离开的嘛。” 他含糊的嗓音令阿俏皱起了眉,但她深知令对方口齿不清的真实原因。 “你的伤看来很严重,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对方同样蹙眉道:“不好,二哥和六哥还没有回来,如果他们来了看不到咱俩,会深入屠宰场的,到时候如果发生危险怎么办,我不可能离开。” 听着对方的决绝言辞,阿俏明白自己拗不过他,所以当即用柔柔的嗓音说道:“好吧。”说完,她转到萧桐背后,用手轻轻撩起他的外衫。 然而当一道不忍入目的伤口,被阿俏看在眼里的时候,她伸手在萧桐身上摸索起来,很快掏出了对方的烟盒。 “咱俩身上没有药品,我暂时只能用烟丝应急,不过烟丝没有止血的功效,而且还容易感染,所以你得挺着点。” 萧桐听后微微一笑,他打趣道:“伤口长在别人的身上又不让你担心,快弄吧。” 阿俏拿出一支烟,将其搓碎之后,用烟丝直接覆上萧桐的伤口。 “嘶……” 萧桐痛得直吸冷气,然后他随意朝远处一望,发现废弃公路的尽头,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一队人,他定睛一看,脸上当即流露出狂喜之色,“阿俏,你看谁来了!” 正专心处理伤口的对方没有抬头,直到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在清风月下响彻的一刹那,她才举目朝远处瞄了一眼。 “萧桐!” 话音落定,萧桐眼见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朝自己跑来。 当他们重新相拥的时候,阿俏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被搂入其中。不过来人之间,那两张较生的面孔,却再度令她蹙起了眉,因为那两个人并没有参与这个拥抱盛会,反而是面露疑云的站在一旁。 徐超捋了捋萧桐额前的发丝,“怎么你也受伤啦?!” 萧桐:“嗯,皮外伤而已,而且阿俏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说着,他的目光自然飘向同样狼狈的秦伟与鬼徒,“二哥,你和六哥……” 秦伟连连挥手道:“没事,我和阿鬼做了次火箭而已,老四你快看看谁回来了,可都是给你换过尿布的人哦。” 萧桐目光一转,见晨禧与单清华正表情严肃的盯着自己,所以他刚要启齿的欢呼声,被直接咽了回去,当然重逢的喜悦也快速冷却下去。 渐渐,晨禧的目光变得更深邃了,而单清华则是由凝重慢慢转为惊艳。 一直没有出言解释的徐超,突然撞了秦伟一下,还偷偷摸摸的说道:“老二你输了,快拿一万块来。” 秦伟斜睨着他:“X,我裤衩上都被烧出两个洞来,像身上有钱的样嘛。” 久久没有做声鬼徒,率先出言打破寂静:“你俩认不出他是小四了吧?我们仨起初也是一样。” 这时晨禧突然笑了,他连番审视着萧桐的全身各处,最后他点头道:“不错,不错呀。” 可单清华眼中却是淫光大放,不过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萧桐,所以他邪邪的开口问道:“喂,我钱包里什么最多呀。” 萧桐微笑着说:“大东京会馆的VIP卡,与一些著名女you的写真相片。” 言罢,场内几人同时大笑三声,并一把搂成一团。不过他们的笑声如雷贯耳,吓得阿俏猛一哆嗦。 这些人里,晨禧的反应最为激动,他看着面前的几兄弟道:“咱们兄弟终于又聚齐了,而且我和华子回来,就是为你们分担烦恼的,只有我俩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受欺负!” 阿俏见萧桐的伤口,不知正被谁的手按着,她突然喝道:“松手啦!没看见萧桐背后有伤嘛?!” 单清华转头一看,然后他歪着嘴暗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不过可惜这么好的身材了。”说完话,当他看清阿俏的五官之后,当下愣在原地,而且晨禧也是一样如此。 不过能说会道的对方,此刻一步迈到二人面前,并探出一只手说:“二位好,我叫阿俏。是萧桐他们的好朋友。” 晨禧与单清华对视一眼,然后由前者开口作答:“你好,你好。”两句客套简单的答复一过,秦伟扳过萧桐身体,他看向伤口说:“你是不是在铁门那遇袭了,而且还是被什么……” 提到铁门,萧桐想起先前嘱托秦伟去办的事情,他问道:“查清那个人的身份没有?” 鬼徒抬手递给萧桐一沓乌黑不堪的文件,还甩手将阿俏的书包扔了过去。 可是同样用手来接的二人,表现却截然不同。阿俏在书包入手的一瞬间,直接就手舞足蹈的掏出一个卷轴,不过这一幕看得晨禧与单清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萧桐的脸色则是瞬间凝重滴水,他盯着文件第一页上的一行草书字体道:“调查笔记,屠宰场连环解肢凶杀案?” 秦伟点头道:“嗯,这个笔记的记录人,便是照片上的那个男警员,他叫晨珂,已经死十年多了。对了,你还是先给晨禧、华子讲讲这段时间的事吧,我一时间也讲不明白。” …… 当众人听完从萧桐到达T市以来的所见所闻,以及能挽救楚汐的三格信号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过萧桐讲的绘声绘色,让明明经历过一切的阿俏,都听得倍加入神。 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可是当秦伟接过话,将在武装部的所有见闻叙述完毕,场内数人的表现则换成了噤若寒蝉,然而此刻天色已经大亮,而且温度也再次上升至焦沙烂石的阶层之中。 萧桐丢掉手中的烟蒂,“这样说的话,这次的局就是一个死局,报纸上说走失的孩子,应该就是攻击我和阿俏的那个怨灵,他都死了我根本就救不活他,所以那些人将我引到屠宰场,看来不光光是想让我承受怨灵的压力,我若估计不错,应当还有那个厄运屠夫的份。” 阿俏冷哼一声:“加上厄运屠夫也没有关系,只要我有卷轴在,这回再让咱俩碰见它们,我非得将它们打得魂飞魄散不可。” 萧桐盯着手中的文件道:“话不能这么说,既然那位老警官在二哥临行的时候,千叮万嘱不要来查屠宰场,那这里面就一定有蹊跷,还有昨晚我亲眼看到这位叫晨珂的警员,冲我摇头,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摇头了。” 晨禧道:“因为他想阻止你进屠宰场,可是你已经进去了,所以他认为你不会再活着出来。” 单清华:“这不对啊,昨晚老二还让咱们步行过来,你记得吗?若是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汽车发生侧翻,岂不也是为了让别人不来屠宰场嘛,不过你看看阿鬼和老二,险些把命丢掉啊。” 萧桐捏住手里的文件,他翻出手机看看屏幕,“咱们现在过去那屠宰场,既然事故都是在晚上发生,那我估计白天屠宰场就应当是安全的,咱们就趁现在,去那好好看一看,顺便也按照晨珂的这本记录,再找找关于厄运屠夫的线索,只要信号还没有断,咱们就不能放弃。” 片刻后,当萧桐看清铁门被锁住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惊讶,反而笑着朝众人道:“我看咱们还是分组行动吧,我和徐超一块,阿俏和二哥、六哥一起,大哥还是和华哥一块,好嘛?” 晨禧:“没有异议,不过碰到危险就用喊得吧,这样简单一些。” 萧桐莞尔一笑:“就听大哥的,不过我先嘱咐大伙,无论怎样都不要碰这把锁,估计它能起到一个封印的作用吧。”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6 他的足迹(一)【精彩进行时】 众人在翻墙跃入屠宰场之后,便分成三路各自开始深入探查。 主要目的是针对那个拥有怨灵力量的男童,阿俏解释说,既然男童身为怨灵,那他的尸骨就应当在屠宰场的厂区范围无疑,所以为了能稳拿第五格信号,萧桐一行人必须做出两手准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避开与怨灵接触,一切以寻找男童的尸骨为重,万一将怨灵击杀,从而导致第五格信号的流失,那么此行的全部努力也都将付之东流。 萧桐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忙拿起手上的调查笔记看了来,徐超深知对方又要背着大伙挺身涉险,所以引燃一支烟,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 ‘一九xx年,五月三十一日,T市公安厅,接警调查屠宰场连环解肢凶杀案未果,调查员晨珂正式介入调查。’ 看到这,萧桐越过了对晨珂授权此案的一系列明文,直接跳到了调查刚开始的这一行。 ‘一九xx年,六月三日,T市武装部第一特勤大队正式授予高危授权,以此便于调查连环凶杀案,当日七点三十分,特战队正式进入屠宰场第一号车间……’ 萧桐轻声念叨着:“屠宰场一号车间…”说着,他举目望向周围的建筑群,当他在一座车间的破旧墙体上,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1”时,他对徐超道:“走,咱俩先进那看看。” 铛—— 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被徐超直接踹倒在地。 可是扑鼻而来的腐臭味,与层层细密叠加的灰尘,都让二者微微蹙起了眉。 徐超率先步入这间厂房,他驱赶着面前的灰尘道:“这房子估计一百年没人来啦,不过你看这么多的铁机器,捡破烂的都不过来取走,看来这里真是有问题。” 听着他的话,萧桐跟着走了进去,在弄清是一条制作铁艺的流水线之后,他几步走到机械旁边,并用手抠了抠机器标牌上的灰尘。 “是制作罐头的厂区,看来这家屠宰场的规模还真不小。” 说完话,萧桐很随意的靠到机器上面,然后再次读起了调查笔记。 ‘一号车间十分整洁,好像是唯一没有发生肢解案的地域,而且经过特战队员的仔细搜索,车间里也没有危险因素的存在。’ 这危险因素四个字,一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其实从刚读笔记开始,萧桐就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要知道,像调查一个连环杀人案,哪怕对方是变态杀手,也不至于会出动特勤大队的人,而且还是高危授权全副武装,况且T市特勤大队,有第一队的这个番号,自己还真就没听说过。 “徐超,T市有第一特勤大队嘛?” 徐超咬住手指,并用眼睛斜视着一处,“反正在我的印象里面没有,听过第三、第六特勤大队,第一还没听过呢,而二、四、五都是支队了,你看看是不是第一中队呀,好像有个防爆中队吧。” 萧桐舔舔嘴唇,然后继续阅读下文。 ‘经彻底排查,一号车间暂定为安全区域,不过有一个问题当时发起了争执,一号车间的东北角,立着一个大铁柜,我刚想上前调查的时候,铁柜却让特勤队员给焊死了,毕竟我们不是同一部门,当时就与队长发起了争执,不过最后这件事仍然是不了了之,我也没有再去看那个铁柜,不过我深信,铁柜中一定埋藏着秘密,或许它就像潘多拉魔盒那样,一旦开启就会给屠宰场带来厄运。’ 萧桐撂下笔记朝东北角一看,见角落中还真矗立着一个墨绿色的员工铁柜,他将笔记塞进口袋里面,几步跑了过去,不明所以的徐超也紧随其后。 “铛…铛…铛…” 萧桐用手掌猛拍柜门,将上面的铁锈与年久堆积的灰尘拍落不少,然而当铁柜的原貌逐渐清晰,五行焊点也一同被他看进眼中。 刚刚还犯嘀咕的徐超忽然咦了一声,“这,这铁柜怎么是焊上的呀?” 萧桐没有回话,他抬手捋着铁柜上的焊点摸索,然后在一处焊接稀薄的地带停住了,并用力一按。 铿—— 伴随着一声脆响,焊接点被萧桐直接压折,随后他见身旁人抬腿便要踹门,忙出言阻止:“别踢,一旦踹开它可能会破坏里面的原貌。” 接下来二人在铁柜跟前小心翼翼的忙碌着,片刻后终于将这两扇柜门从门框上取了下来。当铁柜中的一切重见天日,萧桐与徐超竟同时战栗起来。 铁柜之中根本就没有分层的隔板,而且还没有任何物品,有的只是一具被双手吊挂的尸骨,安安静静的坐在柜中。 看着尸骨干瘪的皮肉与部分露骨的地带,徐超别过头便呕了起来。不过萧桐见死者头部的黑发像丝绸一样锦绣,他直接蹙眉道:“头发怎么会这样好。”语罢,他抬手摸了摸发丝的质感,发现它们入手柔顺,简直像貂绒一样光滑,这无疑触动了他的心弦一阵。 死者是低着头的,而且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通过一番观察,萧桐又道:“是具女尸。” 徐超掏出手帕抹着嘴角上的污渍,“我知道是女尸,可你看她的腿啊,这么个劈法,而且死了还保持着这个姿势,这不是奸,尸嘛。好恶心……” 话音过后,徐超又开始吐了起来。 萧桐一愣,他看女尸的坐姿,的确是双腿大幅度张开,只是自己压根没往这边想。可是徐超的理论完全具备针对性,因为假如女尸是在生前受辱,死后四肢会自然下垂,不可能保持劈腿的姿势,这点是完全能讲得通的。 萧桐摸着下巴打量尸体周遭,见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他当即将目光落向铐住尸体的两条铁链上面。 铁链表皮没有任何锈迹,而且看上去还仿佛湿漉漉的。萧桐伸手一摸,发现上面覆盖着层层沾手的油腻,怪不得没有上锈。 转眼,萧桐无意间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女尸手肘部位各有一处露骨的地方,而且露出的白骨上还各有一道裂纹。萧桐偏头一看,发现裂纹是斜切面,由一根布满锈渍的长钉子加以固定,所以女尸才是保持着双手被吊挂的姿态。 他眼中闪烁出淡淡的光辉,“真残忍呀,不过特战队为什么要焊死这里呢,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特战队隶属特殊部门,他们不可能掩饰凶手的罪证,这里面的说头指定不小。” 话罢,萧桐起身在铁柜周围来回踱步,想再找找其他的线索。 这时,呕吐半晌的徐超也渐渐适应了女尸的死状,在那盯着尸骨原地出神。 片刻后,徐超忽然蹲下身子,企图看看女尸的样貌,岂料他突然发出的一声惊呼,致使萧桐险些将他一脚击飞。 “你喊什么?!” 徐超指着女尸的脸道:“你快看呐,她嘴上咬着一张纸耶。” 两双美眸凭空相对,萧桐快速俯身一看,见真如对方所讲,女尸的嘴里还就真咬着一张纸条。 萧桐探手将其取下,然后展开一看。 ‘我有罪,请饶恕我的罪恶,洗涤我的灵魂。’ “我有罪?”萧桐念叨着开头那三个娟秀的小字,然后他起身拿着字条,反复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徐超见萧桐逐渐走远,他再次匐在地上想看清这女尸的样貌,不过就在一张腐烂狰狞的脸颊,映入他眼帘的同时,死者那明明紧闭着的双目,竟忽然睁开了! “啊——”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7 他的足迹(二)【精彩进行时】 徐超眼瞅萧桐渐渐走远,他立即俯身趴到地上去看那女尸的相貌。 那是一张腐烂无比且狰狞的面颊,塌陷的鼻梁骨让徐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仔细盯着女尸的眼角处,见上面还留有蛆虫攀爬过的痕迹,他呲牙咧嘴的嘟哝道:“还好是闭眼睛的啊,否则不得吓死我呀,呼——” 说到最后,徐超长出了一口大气,岂料就在这时,那女尸干瘪的眼皮仿佛动了一动! 徐超捂嘴一顿,刚想出言呼唤萧桐的同时,哪想女尸明明紧闭着的双眼,竟赫然睁开了!徐超动作一滞,当视线与对方那双漆黑无底的黑洞相对,他直接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正处于思考之中的萧桐顿时驻足在原地,因为他所听到的尖叫声竟然是重叠的,如果其中一道声线属于徐超,那么剩下的那声尖叫,理应断定为是女尸的尖啸! 他瞬间回过身,看徐超已经坐在地上,并快速向后退却,然而伴随着一阵来自铁链的铮铮回响,他眼见那女尸并拢双腿,且一下站直了身体。 “怪不得头发还保存完好,原来你是只活尸!” 萧桐的瞳孔瞬间立成两道狭窄的缝隙,他赶忙朝徐超喝道:“你快过来。” 可是从未遭遇过活尸侵袭的对方,已经彻底吓呆了,他眼瞅女尸那细长干枯的身段向自己迈开步子,一时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别说撒腿逃跑,就连昏倒的感觉都一并忘到脑后。 女尸立起她有眼无珠的双目,再度张嘴发出一声尖啸。 “啊——” “铿——” 可是紧绷成线的铁链,一时限制住她的步伐。女尸悲嚎连连,瞬间挣扎起来。 萧桐抓到这个空隙,他几个箭步窜到女尸跟前,二话没说抬腿便一脚轰向女尸的头部。 可是当脚面与对方侧脸发生撞击的一刹那,萧桐耳听铛的一声闷响,而他的身形就不禁颤了一下,且连连后退六步之多方才稳住身形。 萧桐在心底暗自慨叹,女尸的身体怎么会如钢铁一般坚硬,刚刚二者接触的一瞬,他深感自己就像踢到铁柱上面一样疼痛难耐,而且突发的狠劲也似泥牛入海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女尸将视线转到自己身上,深知自己那一击已经彻底激怒对方,他偏过头道:“小超你先走,我去拖住她。” 话音落定,女尸突然发狂起来,她双臂使劲一挥,然而那手肘被长钉固定的位置,就瞬间裂成两截,这下她彻底脱离掉铁链的禁制,而且肘部还留有两枚硕长无比且森然锋利的铁钉。 萧桐快速退至徐超身旁,他将对方拉起并甩到一旁,“快去叫人!” 话音未落,他只见徐超眸中光影一闪,而自己的左肩便顿时一凉。 噗—— 一道血柱溅起半米有余,萧桐转头一看,见女尸左臂上的那根铁钉,已经完全贯穿了他的左肩。他咬牙一抖身体,将那铁钉当即抖出体外,然而萧桐不急着躲避,反而极力后仰身体,当他完全与女尸贴合的一刹那,他直线抬腿,一脚便狠狠命中了对方的眉心。 啪—— 一声脆响唤回了徐超的意识,他见女尸跌倒在地,忙回身朝大门跑去。 这时,同样躺倒在地的萧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随后他没做任何犹豫,当即跃入半空,并蜷起膝盖,照准女尸的头颅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不过女尸的反应也特别机敏,她见萧桐垂直下落,不着急躲闪,反用额头迎合着力道扶摇直上。 咔吧一声脆响过后,萧桐直接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就像残破的纸鸢一般落向远处。 下一刻,他额头浮出层层细密的汗渍,完全震麻的右腿,与布满鲜血的左臂,已经将他的战斗力完全消耗为零。 这时,已经跑至门口的徐超突然转过身来,因为打斗声的终止就像是一个信号,迫使他驻足回身查看结果。 可是让人不忍入目的女尸依然屹立,她正朝萧桐迈开步伐,而对方也是靠在墙上等待接战,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萧桐已经身受重伤,如果二者再度接触的话,他很有可能随时都处于命悬一线的危险地境。 萧桐见徐超傻愣愣的看着这边,他蹙眉喝道:“快去叫人!还愣在那做什么!”说着,由于他的情绪过于紧张,肩头上的伤口二度喷出了血珠。 望着对方身上那乍现的血光,徐超的瞳孔一阵紧缩,他闭目念道:“她是人,她是人…她是人!” 耳听徐超暴喝出口的三个字,萧桐与女尸同时顿了一下。 此刻,徐超忽然抬起双臂,并快速交错在胸前,然而他手背朝外就那么一抖,两沓寒芒连闪的不明物体,就赫然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萧桐看向他的目光彻底变了,他喃喃的道:“铁扑克…不可能啊…..他竟然练成了千门秘术……” 至于萧桐为何会这样惊讶,原因无论是江湖传言,还是平日与徐超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自己这位兄弟除了喜欢抬杠,与长成花貌之外,几乎在赌术与体术方面都毫无作为。 当然,千门八将的拿手好戏飞纸牌不能算在里面,但除了这点,徐超并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他人称赞,而且高进退隐的真实原因,也是与徐超被指定为正将这件事,脱不开干系。因为千门上下不会让一个废柴坐上千门八将的至高位置,无论他怎样逢赌必赢,传出去也同样是贻笑大方。 萧桐目观徐超睁开眼睛,并且还将凤眼眯成了一道缝隙,整个人全身上下也都散出了危险的气息与那无与伦比的傲然气势。 女尸仿佛感觉到了危险,她调转身形面朝徐超发出一声尖啸。 这时,对方勾起唇角弯出一个唯美的弧度,他交错的双臂开始各自逆向滑动,两套铁牌也在指尖两侧如水般此起彼伏。而且他华丽的动作,让萧桐的目光流连忘返,一时竟然忘记自己正身处在险境之中。 徐超注视着女尸,他静静的出口说:“来呀。” 伴随着女尸的第二声尖啸,她不顾一切的朝对方奔去,同时她还举起双臂将两根森然的长钉挥入半空。 盯着朝自己疯狂袭来的女尸,徐超眼中冷光连闪,他侧身借势平举右臂然后猛一抖手。可这个动作在萧桐看来,只见一道异常耀眼的白线径直飞向女尸,不过他深深知道那是一张张铁牌,叠加呈纵向朝女尸飞去,这得需要多少年的千锤百炼,方能达到徐超这炉火纯青的地步。 “啪……” 当第一张铁牌与女尸头颅接触的一刹那开始,一系列脆响接连响起,虽然女尸的身体如钢铁般坚硬,不过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陆续渐进的铁牌,依然将她的半个脑袋削落在地。 但是女尸并没有因为受到重创,而放慢脚步。徐超见此,忙一挥左臂,从而第二道闪亮耀眼的白线也在他胸前形成。 下一秒,徐超眼睛精光一闪,他右臂猛地一挥,那道白线就直接消失了。萧桐明白对方这是将铁牌捣入右手,不过他这样的用意又是什么呢。想着,萧桐眼瞅徐超翻身一跃,整个人呈倒立的姿态腾入半空,同时他手快若电甩手一挥。 刷—— 第二道白线一闪即逝,萧桐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女尸所处的位置忽然化为一大片血雾,当然也在血雾升腾的一瞬间,他也随之想通了一切,原来徐超是用第二套铁牌打击女尸头上的伤口,而这次铁牌不会遇到任何阻力,当然会即刻将女尸打成一团血雾。 萧桐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与惊讶,他当下连连击掌道:“徐超,漂亮!” lt;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8 他的足迹(三)【精彩进行时】 徐超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将萧桐肩膀上的伤口垫高了些。 “你什么时候学会……” 面前人直接打断他的话:“你说千手修罗?我用的不是。” 萧桐愣了一下,赶忙追问道:“可你的手法我在书里看过,明明就是啊。” 对方笑的有点尴尬,然后委婉点破自己那小把戏的神秘之处。原来徐超本人深知自己只会给几兄弟拖后腿,除了主持赌局之外,他这个正将几乎只有头衔,所以只要一有闲暇时间,他就偷偷练习唯一手到擒来的飞纸牌,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徐超的手力与掌控纸牌的技巧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所以他就将纸牌换为铁牌来用,就算高进现在与徐超切磋,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击败自己这位摩登弟子。 萧桐明白对方这些年来掩埋在心底的酸甜苦辣,他对正在自己肩膀上鼓捣的徐超道:“把你的铁扑克拿出来一张。” 当铁牌入手的一刹那,萧桐只见牌上闪烁的寒光几近刺眼,他掂量半晌,感觉这小小的铁牌特别坠手,可见它的重量非比寻常。 萧桐随意甩手一挥,眼看铁牌飞出两米多就因为本身重量的牵制,而快速戳向地面。见此,他在心中屡屡发出慨叹。 片刻后,徐超皱眉看向萧桐,“你身上好多伤疤,尤其是后背上新伤旧伤密密麻麻,唉,幸好脸上没有,否则你未来的老婆可就上火了。” 提起老婆二字,徐超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立马出言道:“对了,有个自称是你老婆的秦,秦小姐吧,总给我来电话问你,你现在给她回一个?” 萧桐呈恍然状的一拍额头,可转瞬间又蹙起了眉。 “在这里电话是打不通的,等晚上回一趟市区我再打给她吧。” “真的是你老婆?” 想着秦月明的娇嗔温柔,萧桐的脸有些红了,“不是,还没娶呢。但就我现在这模样,人家里不可能同意,看来长征还得继续呀。” 同为风月高手的徐超摇头道:“骗谁啊,你是一次挂好几个吧,实则就是难以取舍进退两难。” 话说到这,萧桐想着温彩娇小玲珑的腰肢,他低头喃喃的道:“温彩能不能生孩子呢……” 徐超自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捡着地上的铁牌道:“要不要我去叫人,你伤及筋骨,我怕会有危险。” 一句话肃清了萧桐的胡思乱想,他试着脱离墙面向前走了几步,“不需要,肩膀那不能算是伤,只要我的腿没问题,调查就可以继续,还是按照大伙的约定,黄昏集合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萧桐按照调查笔记的记录,与徐超挨个走访当年的每一处现场,然而部分车间都有一处被焊死的更衣室或铁柜、机床,可是萧桐学聪明了,一旦发现尸骨就让徐超用铁牌将其化作血雾。当然死者的性别有女有男,断肢的部位也各有不同,何况女尸还都留有奸,尸的迹象与一张字条。 ‘我有罪,请饶恕我的罪恶,洗涤我的灵魂。’ 十一号车间之内,徐超拿着千篇一律的字条道:“为什么女尸都有这玩意,而男尸就没有呢。” 萧桐吹了个口哨,示意对方跟上自己,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说:“这个问题很简单,杀手非常痛恨女人,你没发现男尸鲜少有被肢解的迹象,大都是用钝器直接凿碎头骨致死的。我估计当年杀手行凶期间,目标并没有男性,一般都是被男工人撞见才将其杀掉的。” 说着,二人已经穿过十一号车间,走入一片杂草称王的空旷地域。 徐超:“那特战队又为何要封死它们,不让别人知道呢?” 萧桐停住脚步,“刚开始我也不理解,可后来一想便明白了他们的用意。试问特殊机关能否有精通秘术的人呢。” 对方回道:“废话,人们都说中南海保镖会特异功能呢。” “这么说就对了,当年特战队在接受高危授权的时候,一定已经有高手警告过他们,令特战队将每一具尸体都封死,因为那个人已经知道尸骨可能变为活尸。” 徐超揣摩着萧桐的理论,“既然知道,为何又不将尸体处理掉呢。” “因为这有风险,一旦活尸复苏,那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更何况特战队又是军警当中的精锐战士,如果我是长官的话,也不会令部下冒这个险的。” 说完话,萧桐无意中朝地上一看,竟看到几点鲜红色的血迹。他蹲下身一摸,发现血迹已经干涸,不过从颜色上来辨认,萧桐敢肯定这血迹落下的时间段不能超过半个月。 从对方俯身的那一刻起,徐超当然也看到血渍,他说道:“这半个月里前后来过的人,也就只有第六特勤队的人,按照老二所讲的,这些血渍的主人,应当是那晚被困在铁门里面的队员。” 萧桐面露赞许的看向对方,“你这个正将真不白给呀,我越来发现你拥有正将这个位置当之无愧。”说完,他眼中精光一闪:“走!咱俩跟着血迹去摸摸底。” 半晌后,二人捋着血迹,一路跟到一间处于屠宰场围墙边缘的公厕门口。这间公厕没有门,是依靠转角隔断左右通行。 这时,徐超小声的说:“那人在茅楼里面?” 萧桐摇摇头,他率先举步走入公厕,可是二人刚一走入,发现这间公厕之内分隔墙体已经彻底坍塌,而且女厕那一边的每个隔断之内都一目了然。 萧桐看着脚下那四溢横流的鲜血,他向徐超挥了挥手,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向内侧。身旁徐超捋着血迹一看,见血水的发源地居然分成两处,还都是厕所内最里面的两间隔断。 他闻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禁再次将铁牌稳稳掐在手中。 待二人走到第一间隔断门前,萧桐探出二指打了个手势,然后当徐超在门前站定的一刹那,他抬腿便一脚将门踹的粉碎,然而门确实被抠出个窟窿,但是木质门体根本丝毫未动,这可以说是萧桐的疏忽,因为年久潮湿的环境,早已令门体变质失性。 萧桐一愣,并快速将腿抽了出来,可是等脚面入眼的时候,他的鞋面上竟然沾着许多不明来历的白色碎块,与多半血丝。 同样反应机敏的徐超,立马凑近门上的窟窿往里面一瞅,见一具上身着警服且下体毫无遮掩的女尸,正坐在便椅上面,而她的头颅上半部已经彻底被萧桐踹碎,从而脑浆碎肉流落满地。 徐超当即作呕的样子,被萧桐看在眼里,他不用看也深知里面会是何等的惨状。这样一来,反而让他将注意力都放在第二间隔断之中,这回萧桐改踹为劈,自上而下的劈腿一击,将木门直接撕成两半。 当他看清门内有两具男尸叠加在一起的同时,通过着装,他直接想到这二人便是那晚前来寻找男童的特勤队员。 二名死者都是被钝器凿破胸膛致死,看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能想到凶手并未对二人进行任何折磨,应当都是运用狠辣手段将其一击毙命。 不过这无疑令萧桐看出一个疑点,因为以往探查的尸骨,无论男女都是嘴巴大张,可见死前受到的惊吓程度,但是这两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由此可断定凶手的杀人手法并不相同。 萧桐返身劈碎先前那道门,当看清女尸的死状之后,他稍稍攥紧了拳头,但眼中流露出的凌厉之色,却让徐超都不禁退后了一步。 因为女尸的年龄也不过双十左右,俏脸也已经扭曲变形,通过她身上的深紫色印痕来看,女孩是完全被虐杀致死的,她双腿根部的截肢迹象还很新鲜,甚至还保留着泄欲后的残留液体,而且眼中依然存有死前的恐惧。 萧桐心思一动,他从牙缝间硬挤出一句话:“小超,咱们的机会来了。”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89 他的足迹(四)【精彩进行时】 “什么咱们的机会来了?” 徐超根本想不出萧桐的这句话应当从何说起,他眼见对方对女尸鞠了一躬,然后指着对方的嘴道:“你有看到那张字条嘛?” 徐超当即领会,他迟疑半晌后说出心中的疑虑。 “这不行,凶手既然能将三名特勤队员杀死,就一定相当难对付,就靠咱们两个,我怕……” 萧桐接过话道:“怕被他吃了?” 徐超顿住,他真是越来无法理解对方思考问题的方式。因为按照秦伟与萧桐的叙述,当夜这三名特勤队员被困的时候,老警官点明说过那个身为怨灵男童也出现了,由此可以断定肢解案的凶手应该与男童有着某种联系,这点也必当成立,所以面对一位能控制怨灵的元凶,对于二人来讲还是相当危险的。 这时,萧桐示意对方去看那两具男尸,而后他开始出言解释。 原来萧桐通过观察,早已料定凶手会再回来一趟,因为女尸嘴中并没有那张走赎罪形式的字条,按照常理判断,变态杀手都有自己的风格,所以元凶一定会返回此处,将字条塞到女尸嘴里,而且从这点来看,杀手非常想让世人知道他在作案,否则是不会放一张字条上去加以提醒的。 听完对方的叙述,徐超又问:“如果怨灵被凶手唤来怎么办?如果我是元凶的话,我可是要晚上行动的,因为有怨灵在,那多安全。” 萧桐引燃一支烟,“所以咱们在今晚行动,首要目的是让阿俏困住男童的魂魄,然后逼他道出尸骨在哪,次要的当然就是为民除害,血债血偿。” 徐超越听越惊,他立马出言提醒:“那凶手呢,通过判断连傻瓜都能明白他就是厄运屠夫,到时候谁对付?咱们几兄弟嘛?” 萧桐吐出一口白雾,并将一双充满无限睿智的眸子,藏匿在烟雾之中。 “当然是咱们几兄弟一起灭了他,刚刚我看了那两具男尸,伤口都是在胸前,透过各种观察,我感觉厄运屠夫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那两名特勤队员被他杀得太仓促了,一定是特勤队员当时有三个人,他自己对付不了,所以说屠夫很好对付。” 经过一番争论之后,徐超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与萧桐兵分二路,对方在此守候,而自己要跑去正门与大伙汇合。而且在临走之前,徐超还特别嘱咐,一旦元凶出现萧桐不可以挺身涉险,只能暗暗跟踪对方,并留下线索,好让众人能尾随而至。 片刻后,萧桐看着徐超跑远,他索性躲到远处的一座库房后面,在那观察公厕这边的动静。 时光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便转至黄昏。 萧桐依然靠在库房的一扇墙上,而脚下也堆积了不少烟蒂。他看看天色,然后又将目光落向远处的杀人现场。 周围很静,除了风声之外没有任何异常,萧桐抻了个懒腰,然后吧唧着嘴道:“有些饿饿的,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了。”正说着,一阵从屋顶传来的异动,惊得他猛一抬头,不过就在他举目朝上的一瞬间,一滴温热的液体,却率先滴落进他的眼眸之中。 液体入眼之后让他感觉特别辛辣,他来不及揉眼睛,一个翻身便跃上屋顶,只是此刻红瓦房上除了几根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之外,再别无他物。萧桐正犯嘀咕的同时,一滩亮晶晶的液体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俯身一看,见液体之中充满污秽,而且部分正沿着房檐流落地面,他用手指戳戳液体,发现触感黏稠,简直就似鼻涕口水一样令人作呕,那么如果这些真是口水的话…… 看到这,萧桐愣住,因为这些都能充分说明,有一个人曾经在此驻足,而且就是刚刚。他快速朝下一看,发现那里正是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这把他彻底惊了,既然那人已经驻足半晌,他都没有察觉,可见对方的身法该有何等霸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窜入公厕之内,萧桐见此,自信心瞬间被彻底瓦解,不过他依然硬着头皮窜到公厕门外。 可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忽然自厕所里面发起。萧桐明白这是有人在宽衣解带,他咬紧牙关在心中暗道:好你个厄运屠夫,原来奸,尸是你的嗜好之一。 想着,萧桐跃上屋顶,并轻手轻脚的走到女尸的上方位置。他的用意十分明确,就是想在凶手泄欲的时候,给对方来一个突袭,虽然不排除这是一个引诱自己的陷阱,不过萧桐对自己的技击能力,还是抱有希望的。 但正当萧桐半蹲下身,准备直接坠进公厕的一刹那。一阵撩人心弦的呻吟声,却让他整颗心当即就凉了半截。 他面无人色的看向脚下,耳听这痛并快乐着的呻吟,与那肉身相撞的脆响,萧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是男性的呻吟声,这点当然说的过去,不过温润沙哑的呻吟声,一直都在昭示着主人的性别,可是现在这公厕里面,只有那一具女尸在此,更何况呻吟的来源地段,还正是在自己脚下! 刷—— 这时,自萧桐身后乍现一股冷风,他转身一看,见面色凝重的阿俏,正对自己做着噤声的手势。萧桐不禁一喜,他转眼看到鬼徒与秦伟正半蹲身体朝公厕移动,而公厕的另一头,徐超也手掐一套铁牌面向此处快速赶来,并且还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萧桐没看到晨禧与单清华的身影,刚想用唇语询问阿俏的同时,哪想公厕里面的呻吟竟突然截止了。 阿俏眼神一变,她拉着萧桐一起匐在屋顶,并伸手拿起了一块瓦片。 可当瓦片被移到旁边的时候,本应透过缺口能清楚看到的女尸,竟然不在原处了。但就在萧桐呆住的一瞬,一张惨白异常且布满血渍的女人脸,却赫然贴到缺口下方,而且她空洞无神的双眼,还死死盯住萧桐不放! 阿俏眼中精光四射,她猛地娇喝一声道:“坠!” 哗啦——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回响,萧桐二人踩着女尸一同坠落到公厕内部。 那年轻俏丽的女尸,自然也发出一声悲嚎,不过萧桐在落地之后,并未急着对付她,反而是在快速扫视四处,想找到那制作一系列惨案的罪魁祸首。 电光火石的一瞬,还没稳住身体的阿俏,就被当下立起的女尸弹入半空。而且女尸的爆发力,还致使部分瓦片横行无忌,二人一尸才刚照面,便统统落入进险境之中。 “啪、啪、啪。” 萧桐手疾眼快,双腿单臂同时开栓,只听三声脆响过后,三块夺命红瓦就瞬间化作灰烬。 “啊——” 通过这声嚎叫来看,脑浆横流的女尸已经进入到癫狂状态,不过她的目标中根本没有阿俏,因为她的一双血色红眸,时刻都锁定在萧桐身上。 阿俏抬手化掌,在劈碎一块红瓦之后,当即双手合十便要吟诵古咒。 这时,没有双腿的女尸微微俯下身子,从而摆出前扑的姿态。萧桐见此忙上前准备与其缠斗,岂料自己的长发竟被他人一把抓在手中。萧桐吃痛,刚想回身的时候,只听一阵刺哧哧的声音与一声来自男人的吼叫响彻耳畔。 他转头一望,发现那两名已故的男警员竟然也化成活尸,而且其中一只活尸的手心已经变为焦炭。 萧桐一愣,他抬手取下束发的银簪,发现簪子的成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他心中暗道:原来银器能对付活尸?! 可是他并无闲暇时间用来欢喜,因为此刻场中的局面,对自己与阿俏相当不利。 萧桐侧身注视着两具男尸,可他一时忘记,自己这方并非只有两位高手那么简单。 哗啦—— 随着瓦硕的第二次坠向地面,萧桐眼见两个身法奇快的身影自天而降,他们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同样如花岗岩般坚硬的手臂,此刻已经将那两具男尸的头部,死死压在地上。 下一刻,正坏笑着的单清华,与咬牙切齿的鬼徒对视一眼,然后他无视眼下挣扎着的活尸,面冲萧桐邪邪的道:“小家伙,哥哥们来啦!” 【这个案件,舞池构思许久,并不是只有活尸出来作祟这种儿戏,大家请慢慢欣赏,但舞池会快快更新。】 lt;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0 他的足迹(五)【精彩进行时】 鬼徒瞅了萧桐一眼,然后他恶狠狠地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活尸。 “华子,你还唧唧歪歪个什么劲!知道你是过来人,没必要显摆!现在咱就把他俩卸了!” 话罢,鬼徒蜷起膝盖将活尸死死压住,并用似铁钳一般铿锵有力的手掌,将对方的手腕分别扣紧,然后他嘶吼一声,双臂瞬即一提! 那活尸发出一声悲戚的嚎叫,然而伴随着这声嚎叫的,是他的双臂被鬼徒一举扯断。 扑刺—— 霎时间鲜血四溅,自鬼徒周遭猛地腾起层层血雾。萧桐盯着这血肉横飞的场面,不禁蹙起了眉。不过阿俏突然发起的一声娇喝,才传递给萧桐一个信号,那就是这三只活尸,已经不是人了。 “合!” 第二声凄厉的鬼嚎来自女尸,萧桐立马回身一看,但也只赶上女尸化为泡影的那个瞬间。 看着一道道被特殊力量托浮起的黑色细沙,快速飘进转轴之中。萧桐才发现正前方不远处的房梁上面,此刻正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而就在他要发起攻势的时候,阳光竟然黯淡下去。 阿俏一愣,她转眼一看天色,大喊道:“不好!大家快撤出屠宰场,天要黑了!”当然在说话的时候,她并未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萧桐一听这话,他深知阿俏绝对不会空穴来风,所以自己刚欲踏前的步伐只能被迫终止,他看看阿俏,然后又盯了一眼那黑乎乎的东西道:“华哥!六哥!撤!” 上身赤条的鬼徒,当即便跟上阿俏的步伐退了出去,毕竟火将的嗅觉也灵敏的特殊,从刚刚扯断活尸臂膀的那一刻起,他就深感自己已被一种不明的力量给锁定了。 无奈单清华只能放掉手头上的活尸,虽然明知是纵虎归山,不过阿俏的话,在他心中却具备着出奇的分量。 当一行人快速朝围墙退去的时候,萧桐一清点人头数,发现晨禧未在其中,他赶紧出言问道:“大哥呢!” “大哥拿着一些东西,先出屠宰场了!咱们出去之后再与他汇合!”随着徐超这句话的落定,身法不凡的众人,已经如数跃过屠宰场那高度足有三米多的围墙。 不过萧桐在翻过墙头的一瞬,只感觉自己手心徒然一凉,等落地之后一看,发现自己那根银色的发簪居然不见了。 他当场愣在原地,阿俏猛地击掌道:“还楞什么呢!快走!” …… 片刻后,众人在距离铁门五十余米外的公路上聚合。当晨禧看到散发之后的萧桐,险些没认出来,不过他见一行人的脸色都稍稍有些泛白,当下问道:“你们怎么了?” 一句话唤起他们在刚刚沿着围墙外侧,逃走时的记忆。一时间众人个个噤若寒蝉,面部都流露出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徐超:“妈的,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昨晚咱们离铁门太远,根本就没听到那些哭声啊。” 萧桐的脸更是白的瘆人,这与他平时的表现根本不符,他说:“不对劲,昨晚我和男童兜圈子的时候,也没听到这种哭声。” 阿俏见说话人的脸色不对劲,“萧桐,你怎么了?看你和平时不太一样呢。” 单清华接过话刚想打趣,但一瞅萧桐的脸色,当即也跟着噤了声。 被众人注目的萧桐道:“我的簪子不见了,就在咱们翻过围墙的时候,我感觉是有东西过来夺走的。” 久久没有做声的秦伟道:“夺走?用抢的?!” 话音过后,场中数人的面色越加凝重起来,要知道在身法奇好的一行人之间,还能来去自如的高手,这世间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而且连精通鬼控的阿俏都没有察觉,那么前来夺走银簪的这个人,根本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晨禧:“好了,不就是根簪子么,小四你看看我和华子白天找到啥了。” 说着,他捧着一台摄像机递到萧桐手中。对方一看摄像机的年龄,道:“这摄影机里面能有记录?” 单清华哈哈一笑:“嗯!绝对有!不然晨禧他老人家,也不会亲自将这个东西运出来。” 通过他的叙述得知,原来单清华与晨禧二人,没有特异去找寻男童的尸骨,反而是进入到厂区正中心的一座八层办公楼之中,可是二人入门不久,便在地上看到许多布满灰尘的子弹壳与一些尘封多年的血渍,所以他们决定一路跟随子弹壳与血迹,想去看个究竟。 不过当上到第五层的时候,晨曦发现散落的子弹壳少了许多,可见当时全副武装的人员,应当也在急速减少,当上至六楼的时候,弹壳彻底隐匿了踪迹,当时单清华出言断定是那些拿枪的人都遇难了,不过在晨禧的一再坚持之下,二人还是到达了七楼,当然也在那重新看到了弹壳,然后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前,捡到了这个摄像机,可是同样机警的二人,当下决定返回与众人汇合,他们也并没有进那扇门中去看个究竟。 鬼徒道:“后来秦伟告诉大哥他们,那些武装人员是当年特战队的,而且弹壳我也看过了,就是特种兵用的,型号就不解释了。小四你看接下来咋办?” 经过丢失银簪这件事,萧桐调查屠宰场的信心已经彻底动摇,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拿不出主意,因为他总感觉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自己无法抗衡的,这种念向就像自己是一头迷途的羔羊,在等待着猎人前来宰割。 啪—— 阿俏用手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萧桐你想什么呐!大伙都等你拿主意呢!” 萧桐掩饰住脸上的惊慌神色,他拿捏半晌之后道:“当然是先从摄像机入手了。” 鬼徒:“特殊部队用的摄影器材都是经过特殊加密的,咱们要去哪解开呢,毕竟人家这都是机密,政府部门指定不会帮忙,而且还会抓咱们。” 阿俏拉住萧桐的手,她说:“走!你们去我家,我有办法破译解码。” “不行!一旦我离开,这游戏不就会输掉了么?” 阿俏叹了口气道:“这场游戏的规则十分简单,要么你死,要么破局,这跟时间与范围都没关系,你早破局楚汐就会好,你早死了,敌人会开心。走!” 众人步行十分钟之后便登上了徐超的那辆面包车,随后在鬼徒的高超车技面前,明明两个小时的路程,最后硬是缩短为四十五分钟,可交警撵屁股的感觉同样不好受。 半晌后,阿俏按响了别墅的门铃,当遥控大门开启的一刹那,一行人都不禁发出赞叹,鬼徒还傻兮兮的问道:“阿俏你是公主嘛?T市怎么有这样豪华的宫殿?!” 宫殿?其实鬼徒的比喻没有夸大,阿俏家的别墅的确能与宫殿比上一比,而且还绝对不会身处下风,以往每次几人驱车来接阿俏,一般对方都是站在大门外面,但谁也想不到仅隔着一扇门的世界,会是这样的金碧辉煌。 纯欧式风格建筑与哥特式圆顶,让方圆接近几公顷的建筑群突显它的奢华与尊贵。 这时,一名曲线玲珑的女仆迎面朝几人走来,眉目如画的她站定在阿俏面前,然后用高傲的眼神扫视着其余人道:“小姐,你去哪了弄得这样脏。” 同样身份尊贵的千门八将,都稍稍蹙起了眉头,刚想出言说这名女仆没家教的时候,岂料阿俏一把掐住对方的手臂问道:“娃娃,小疯子他们在不在?” 那被唤娃娃的女仆一扫徐超,她锁紧一双秀眉,“他们都在,不过小姐,这个人他有问题吧。” 徐超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可是刚想动怒的一瞬,他的双肩却被单清华与晨禧双双扣住,而且后者还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别冲动,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阿俏挠挠脑袋,她说:“好了娃娃,你去叫小疯子他们,然后准备一套房间出来,还有记住他们几个人以后是这的贵宾。”话罢,她无视娃娃的惊讶表情,继续道:“他们是高进的弟子,赌师正统千门八将。” amp;lt;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1 他的足迹(六)【精彩进行时】 “千门八将?!” 娃娃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但她的动作依然是那样楚楚动人。虽然娃娃对千门八将只有一个懵懂的认知,不过赌神高进的传奇人生,令外八行至今都为之津津乐道。 她灵眸一转:“小姐,昨夜咱们接回来的那两个人,不也是千门八将其中的两位么。” 阿俏听后立马转身解释,“我怕你们担忧楚汐,已经将她和单清扬接到这来了。”说完,她引领众人走向那金碧辉煌的建筑群。 当快到正门的时候,鬼徒盯着与萧桐攀谈的阿俏道:“老二,你以前来过这嘛?” 见对方摇头之后,鬼徒又问:“你看那些保镖都是女的,这会不会是红手的总部啊?” 走在最后的单清华撞了撞二人,然后他压低声音道出一句话来,岂料仅仅就这一句话,直接令包括徐超在内的三者,惊得都是合不拢嘴。 秦伟赶紧看向正扫视四处的晨曦,他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片刻后,当两名相貌甜美的女孩,打开建筑大门的一瞬,一阵醉人非常的芳香味,令几位男士当场便失了神。 红毯红绸红素带,还有那红色薄纱裹紧的一副副娇躯,正在一片红海之中彼此追逐嬉戏。天真无邪的少女们,个个吐气如兰冰肌莹彻,她们柳眉如烟明媚妖娆,而且半透明的红色薄纱,根本掩饰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可是仅仅就在下一秒,无数双美眸都向萧桐一行人,射来敌对的眼神。以纯红色为主调的大厅当然也随之变得鸦雀无声。 单清华的眼睛此刻已经变为铜铃,凭借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姑娘不但貌美如花,而且还都是守身如玉的麻辣烈女,他当下板起脸来,并用此生从未展现过的严肃语气道:“小四,你们和阿俏一起去吧,刚刚的打斗太过激烈,为兄感觉有些不适,毕竟我一个人对付两只活尸嘛,还是老了,不太中用了。” 阿俏点点头,然后拉着萧桐穿越花海,从而通过花台上至二楼。 众人就这样走着,不过娃娃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阿俏手上,直到对方轻咳一声,她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没有去安排套房,当即匆匆离去。 这时,萧桐笑的有些尴尬,他满脸歉意的说:“对不起阿俏,给你添麻烦了,华哥就那样,可他绝对不会胡来的。” 阿俏笑着点点头。很快去而复返的娃娃就领着一行人,来到一间装饰奢华的房厅之中。 “娃娃,你去把单清扬请过来,然后贴身照顾楚汐小姐就可以了,记得让小疯子他们带着设备过来,我需要他们来破译一盘带子。” 听完阿俏的吩咐,娃娃当即退了出去。 可是就在门关的一瞬,晨禧等人忽然对阿俏抱拳道:“八行千门门下弟子秦伟(晨禧等),见过红手门主鬼七小姐。” 那声音如雷贯耳,听得萧桐惊了又惊,不过早在阿俏飞身跃上二楼,与破灭活尸不费吹灰之力这两点来看,萧桐就已经深知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同自己日夜相处多日的人,竟然就是八行之中的传奇人物,鬼七…… “你是鬼七?!高中生?!” 阿俏干笑了两声,“大伙不必客气,还是叫阿俏亲切一些。”说完,她将视线落在萧桐身上,随后还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转瞬间,就在萧桐对她产生抵触心态的一刹那,对方忽然拉近他道:“你还看过我的身子呢,这把咱们算扯平怎么样?” 话音过后,不光萧桐愣在原地,就连晨禧等人都是呆若木鸡的相互对视。 这把萧桐的脸彻底红透了,他低头道:“好。” 片刻后,正当阿俏满脸玩味的时候,房门被人再次推开,同时走进来两名衣衫褴褛且都卡着一副近视镜的少女。 “小姐你找我们?” 阿俏见萧桐一副闷葫芦的架势,她掩口轻笑道:“我要看那摄像机里面的影像,不过人家可是被加密过的哦。” 一名女孩挠挠自己的鸡窝头道:“这个好办。”言罢,她拿出随身系带的平板电脑,在接上摄像机之后鼓捣了一阵。 “好了小姐,以后您老高抬贵手,可不要让我俩做这种低级工作啦,我们继续弄研究去了。对了,以后我不要去开您的家长会,因为就是批斗会!” 阿俏张大嘴巴,她看着二人退到门外,然后俯身将摄像机与巨型显示幕墙连了起来,之后她随意跪坐到地上,可回头一看萧桐一行人,仍然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她知道自己有些玩过火了,赶忙出言解释:“我知道大伙都有些拘谨了,不过多说无益,至于今后阿俏如何对待大伙,你们还是自己品吧,请随意。” 这番话虽然不长,但字字枢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深意却令众人完全折服。其实这是一种条件反射,毕竟阿俏身为红手门主,哪怕她说的是废话,在众人听来都是有深意的。 秦伟等人很随意的坐到地上,萧桐也是在阿俏身后坐定。同时电子幕墙也放出了摄像机中的画面,一时间众人又被带回到十三年前现场之中。 影像刚开始,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正在屠宰场正门疏散人群。由于科技进步飞速,技术演变万千,所以十三年前的摄像机,画质稍稍有些模糊,不过这无疑令这些影像再度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时,摄像机的镜头转到铁门旁边,众人发现有一名身材魁梧的男警员,他手里拿着一套钢锁正在一旁等待。看着他手中的钢锁,阿俏道:“那不是……” 萧桐面色凝重的接过话:“就是那把锁。”说完他窜到阿俏身边坐定。 画面中的疏散,持续还不到五分钟,屠宰场的工人们就不见了踪影。此刻镜头开始前移,等那名手持钢锁的男警员,被镜头清晰捕捉的一瞬,萧桐等人都喃喃的道:“原来是晨珂…” 「报告晨警官,人群已经疏散完毕。」 晨珂的脸色凝重滴水,他抬高下巴道:「把大伙放进去,从第一号车间开始彻底排查,对了,从现在起就由你们队长统一指挥吧。」 话音落定,镜头随着特战队员一路前行,而且还特意回头给晨珂拍了个特写,至此萧桐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把锁是晨珂挂上的。正当秦伟他们犯嘀咕的时候,镜头稍稍抖了一阵,哪想萧桐忽然道:“停!” 阿俏赶忙按下摄像机上的终止键。 此刻画面恰巧停留在晨珂落锁的时间段,萧桐两步走向电子幕墙,他指着晨珂身后的空旷地带:“这是什么东西。” 阿俏等人定睛一看,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匐在地上,若不仔细观察,会错把它当成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 晨禧:“那是什么啊?小四你能看出来嘛?” 萧桐指着屏幕道:“这是一个人,你们仔细看啊,这个人是屈膝跪在地上的,而且胸膛还贴合着大腿,他的两只手自然向前伸展,头部朝向晨珂,你们看是不是?” 阿俏他们坐进了些,通过观察之后都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徐超道:“他不是人,人不可能这样模糊,不过当时是白天呐,鬼可以不怕阳光的嘛?” 阿俏:“怨灵当然不怕,只是白天没有晚上的力量强罢了。” 盯住这个黑乎乎的人影,萧桐又免不了心弦一凛,他压住内心中的起伏波澜,道:“继续放吧。” amp;lt;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2 他的足迹(七)【精彩进行时】 「晨警官,爆破小组已经就位。」 这是影像继续之后,萧桐等人听见的第一句话。不过爆破小组的这个词汇,却引起了几人的狐疑,调查一件连环杀人解肢案,让爆破组的人前来,目的又是什么呢。同样随着镜头的移动,那个黑乎乎的人影,也无法再被众人观摩,这样一来,只能致使他的身份变得更加神秘。 晨珂朝镜头走来,隐约间有一名全副武装的特战战士向他走去。 「韩队,我还是感觉让爆破小组来解决一切,有些小题大做,而且还会造成市民的恐慌。」 咔—— 众人还未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模模糊糊的影像竟然一度消失了。 “看来这里面有关政治问题,摄录人员还是挺会办事的。”晨禧意味深长的道。 可是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那电子幕墙又重新亮了起来。这回画面直接切到一间屋子里面,而且还有几名特战队员正手拿电焊,将一个绿色的员工铁柜焊死。 看到这,萧桐出言提醒:“这是一号车间,我和徐超把这柜子撬开了,还击杀了一只活尸。”正说着,镜头忽然转到晨珂身上,画面中他与一名戴着头盔的人推搡起来,仿佛是发生了争执。 影像再次熄灭。 “我看晨珂的笔记里写了,当时他不明白特战队员为何要焊死铁柜,所以与队长发起了冲突。”萧桐继续出言解答。 不过当画面重现的时候,众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切到哪了,因为眼前只有一扇两开的玻璃门。然而晨禧的一句话,再度起到了解惑的意义:“这就是我和华子进的那栋办公楼,从进门之后就有弹壳了,看来是要出事了。” 话罢,众人的心都纷纷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晨禧已经说得相当明确,真正的危险,即将一触即发。 「韩队,咱们与晨警官兵分两路这有些不太好吧。你就把文件给他看一下嘛,万一出事的话可怎么办啊?」 这时画面中出现两队战士,他们快步站定到玻璃门两侧。同时,镜头里还出现那位被称作韩队长的中年男人,他脸盘方圆身材略胖,//奇\\书//网\\整//理\\不过通过一双充满睿智的眸子,可见他这个队长也一样是老谋深算。 「你忒不了解小晨的为人,你若是告诉他的话,反而会令他亲自挺身涉险,我们两个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搭档了,我太清楚他了。」 韩队讲完话,那站在门前的一名队员道:「队长,哥几个上了!?」 镜头对向那名战士,然后众人眼见他比划了几个手势,当即便开门走了进去。画面一路尾随跟上,晨禧也赶忙道:“看到那处扶梯了没有,第一批弹壳就是落在那。” 话罢,萧桐等人开始目不转睛的观察画面,这栋办公楼在进门之后,首先是公司标牌与接待班台,巨幅标牌左右各有一条走廊,而标牌的左手边还有一条机械扶梯直通二楼。 随着队员们的步伐临近,观看影像的众人一时间都屏住呼吸,观望着厄运的降临。 「蹬…蹬…蹬…」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镜头当然也转向与扶梯所对应的这条走廊。 刷—— 特战队员们瞬间单膝跪地,其中一人喝道:「我们正在特勤执法!谁在那赶快出来!」 「蹬…蹬。」 那阵脚步声停止了,这时从影像中传出韩队长的声音。 「攻击组第一小队,去开门的那个房间看看,摄像机不要动,记住咱们的命令是高危授权。」 话音过后,画面中最左侧的三个队员开始小步迈向走廊尽头,他们放下手里的全自动步枪,临时拿出杀伤性不是很强的散弹枪来换取保障。 摄像机抖了抖,然后将焦距对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啊!?” 屏幕外的众人不禁发起一阵惊呼,因为镜头清晰捕捉到一只苍白的小手,与那藏匿在门框之后的半张小脸。 “有个孩子?!” 「有个孩子?!」 萧桐的声线,瞬间与摄影师所发出的一声质疑重叠,这时焦距再次浓缩不少,将那小女孩的半张脸照得异常清晰。看到这,阿俏灵机一动,她快速记下出现这名小女孩的时间段,然后又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小女孩面色红润,可眼神则相当空洞,怎么看都是一个惹人怜的孩子,不过摄影师的一句话,却让观看影像的众人,再次陷入到恐惧之中。 「韩……韩队长,那扇门后面有个小孩子,她,她没有指甲的!」 霎时间,包括阿俏在内的一屋子人,当下都挤到电子幕墙跟前,去仔细观察那只苍白无力的小手,哪想定睛一看,这孩子的手,还真像摄影师所说的那样没有指甲! 由于摄影师的声线颤抖异常,所以画面中的队员们,根本没听清这句话。自然前去探查的三名队员也没有听到。 这时,小女孩被一名行进中的队员完全挡住,韩队长说:「你说什么?什么指甲?」 然而与话音同时进行的,是那三名队员快步走进那扇门,可是那个孩子却消失了。 「我,我看到一个孩子,那孩子就躲在门框那探出半张脸来看着咱们……」 从韩队长的话音来看,他明显有些生气了,「你是不是被死人吓傻了,还是怎么着,这TM狗屁地方还能有孩子?!」 岂料他的话音刚刚落定,影像就开始浮出一大片雪花点,萧桐蹙眉拍了拍幕墙,可是画面依然强烈模糊,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不过声音依然再继续。 「啊!队长!队……啊…呃……」 「乓乓乓——」 三声枪响过后,影像再次恢复正常,不过枪响的发源地,并不是晨禧讲述的扶梯位置,因为画面中的特战队员们,都举枪指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可想而知刚刚那一系列惨叫与枪声,都是来自那扇门里面。 「三队四队给我回来待命!摄像机与二队和我过去!」 此刻,韩队长已经失声了,他拿着手枪第一个朝那门口冲了过去,「一队!一队!」可数声呼唤过后,根本没有一个人应答,这时镜头也跟了上去,韩队长在门旁边站定,然后指挥战士扔入一枚闪光雷,从而快步冲了进去! 「不许动!」 画面随着摄影师的奔跑而上下波动,可就在它停止的一瞬间,影像中的韩队长与战士们已经彻底愣在原地,而且就连萧桐等人的表现,也与他们如出一辙。 通过摄像机的左右环视,画面中呈现出一间员工更衣室,可是留在地面上的一大滩鲜血,与部分残肢骨骸,则证明着一个铁铮铮的事实,那就是攻击一队遇难了,而且对凶手的信息无法判断,因为这种死亡现象,只能是由强酸腐蚀,可是包括现代强酸在内,都无法以这样快的速度,腐蚀掉三个人的。 为什么说是腐化死亡,韩队长当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别站到血上面去,记得去年那桩案子嘛?凶手就是用强酸将死者腐蚀不见的。」 一名特战队员随后说出心中的疑虑,「队长,我想这不大可能,就算再强的硫酸,也不至于直接将人腐蚀不见啊,而且连枪都一块腐蚀了?!」说话人的嗓门特别大,可见此刻他的悲戚心境,毕竟多年的战友知己,瞬间化为泡影,任谁的表现都会失态不已。 说到这,韩队长仿佛想到什么,他面朝镜头问道:「你刚才说有看到一个孩子?」 镜头上下抖了两次,对方见状后立即放出指令:「看到这些衣柜吗?!给我搜!」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3 他的足迹(八)【精彩进行时】 【破电脑老死机,WORD文档幸好有恢复功能,不过也耽搁了这章的上传时间。】 围绕员工更衣室四壁的一圈衣柜,体积根本不大,就算是降生不久的襁褓婴儿,放进去也要斜着放,更何况是一个看似六七岁的小女孩呢。 徐超:“韩队长有些愚蠢了,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不会找的,应该立即带着手下撤退。” “他是被一口气顶的,你想相处多年的队员一下没了三个,放是谁一时间脑袋都转不过来弯的。”晨禧蹙眉道。 其他人一直没有说话,他们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电子幕墙。 「韩队,那个小女孩看上去有七八岁那么大,不,不能藏在那些柜子里的……」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特战队员们开始翻捣每一个员工衣柜。 这时,韩队长将脸朝向镜头,「你真有看到那个孩子?」 从影像抖动的频率来看,摄影师一直在拼命点头。 「队长!这有发现!」 镜头与韩队长纷纷转向喊话的那名战士,此刻其他队员也陆续将一个处于上数第三行的柜子给围住了。画面跟随韩队长一路挤了进去,岂料镜头朝那柜中一照,却呈现给萧桐等人,这样一个场景。 摄影师将摄像机上的电筒打开,柜中的一切当即变得清晰起来,众人见柜门处有两座蜡台,而它们中间还放着一个空空的盘子,蜡台上的白蜡早已燃尽,可柜子内侧的一张照片,居然能神奇到令观看影像的一伙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是她?!” 粗心大意的鬼徒挠挠脑袋:“是谁啊?” 然而摄影师当下替众人做出了回答:「韩韩韩队长!照片上的孩子!就是我刚刚看到那个孩子呀!」 话罢,萧桐几人顿时感觉忽悠一下,而且画面中的特战队员们,也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昏暗的小柜子里,正安静矗立着一张黑白相片,上面是一名小女孩的头部特写,她笑得很甜,稚嫩的腮部还有两个俏皮可爱的小酒窝,可是从相片前方的两座烛台来看,小女孩其实已经死掉了。 呼—— 一阵冷风扫荡房间的回响,被摄像机所精准捕捉。 韩队长傻呆呆的看着镜头,而他身后就是一扇挂着白窗帘的窗户。纯白色的窗帘随着突来的强风而快速舞动,萧桐心底当下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但就在电子幕墙内外都处于一片幽寂的时候,数声惊呼霎时间此起彼伏! 徐超掩口尖叫一声:“啊!你们看那窗户!” 「队长!那窗外有人!」 「啊——」 这时画面变得不稳起来,不过画质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白色的窗帘依然在随风舞动,阳光也正正好好将它照得略微泛黄,可是一个娇小非常的影子,也同时被日光投射在窗帘上面,而且通过肉眼进行判断的话,会发现窗外的那个人,正在向屋内攀爬,但瞬间响彻的数声惊呼,却将它一度留在原地。 场中再次陷入到一片万籁俱寂的世界当中,任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没有人能大胆上前,去揭开那仅仅一帘之隔的神秘面纱,这样一来,双方久久僵持不下。从而会有一个问题徘徊在众人心头,这个人影它到底会是什么呢? 徐超有些不敢看了,他稍稍别过头道:“小四,这人影是什么啊?” 萧桐锁紧了眉头,“只有两种答案,第一是那个不明身份的小女孩,第二就是咱们先前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影子,不过单凭体型这点来看,我敢肯定是那个小女孩。” 秦伟与鬼徒同时喝道:“跑呀!这帮特战队员是不是吓傻了!快点跑啊!” 「大家往门口退,我过去……」 这是韩队长的声音。紧接着另一名队员也出言发话:「队长我和你去。」 话罢,摄像机与部分队员全数退至门外,而且摄影师还回头给扶梯那一侧的队员们来了个特写,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又转回到韩队长身上。 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他与阿俏相视一看,对方道:“退不回去的,只有停止一个按键。” 秦伟听到二人的对话,他赶忙问道:“刚刚扶梯那边有东西嘛?” 萧桐点头的一刹那,他眼见韩队长与一名特战队员,慢慢凑到窗帘跟前。但那个人影竟然变得朦胧了不少,这时摄影机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转向了那个柜子,同时还浓缩焦距给那张照片来了一个特写。 可这毫不经意的一个镜头,却记录下一个宝贵的瞬间。就是那照片上的小女孩开始快速溃疡腐烂,黑眼仁也一时间变得与眼白同色,而且她还笑的更加甜腻,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镜头快速转向韩队长他们,可是从画质的波动强度来讲,摄影师应当也看清了照片发生变化的全过程。 「韩……」 韩队长举手打断了摄影师的话,随后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然而门外与身旁的队员们,同时都将枪口指向了那扇窗子,看样韩队长是要行动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枪,然后伸手将窗帘抓的死紧死紧,随即猛地向旁边一拽。 呼—— 一阵突来的冷风将韩队长吹了个透心凉,可是窗外根本什么都没有,他冷不丁的笑了一下,「这人哪去了?跑了?!」话音过后,全神贯注的队员们没有一丝松懈,因为这就是特警的嗅觉,在危险没被完全排除之前,他们绝不会放松警惕。 站定在韩队长身旁的那名队员放下枪,他上前两步企图将这一侧的窗帘也一举拨开。 萧桐看此心思一动,他忙喝道:“别看!” 谁想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这窗帘就被那队员给掀开了。 刷—— 窗帘随着手力一带,同时在这一侧的窗帘后面,赫然出现一张令人惊声尖叫的面颊。 「啊——」 本来凝神定视的队员们忽然乱成一团,摄像机也随之快速退去,不过由于画质的技术问题,萧桐等人只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小脸蛋,正盯着手足无措的韩队长! 「跑!跑啊!乓乓——」 枪声与尖叫混淆在一块,镜头也随着身旁边的队员们快速退至到扶梯这一侧。 仅仅在摄影师站定的下一秒,他就回头将镜头再次锁定在房门上面。 扑刺—— 一道血柱与一只握着手枪的胳膊同时飞到走廊里面,而且这只手臂在落地之后还瞬间化为一滩鲜血,就连手枪都像融化掉一样蒸发不见。 在这万分紧要的时刻,队员们纷纷看向镜头道:「中队,咱们……」 见此,阿俏一伙人才恍然得知了摄影师的身份,原来他是特战队的中队长。 镜头再次转向门前,「走!大家撤出去找晨警官!快撤!快撤!」 伴随着一阵阵蹬蹬的脚步声,镜头与其余的队员们已经全数奔出了办公楼。 看到这,萧桐断言道:“原来扶梯那些弹壳不是这次探查落下的,他们一定找到晨珂了,然后进行了第二次调查。” 秦伟咽下口水:“我看咱还是别看录像了,现在我都不敢回屠宰场了。” 阿俏摇摇头说:“咱们必须看下去,没准晨珂会给咱们一些提示,这样会对拿到第五格信号有所帮助的。”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4 他的足迹(九)【精彩进行时】 “咱们必须看下去,没准晨珂会给咱们一些提示,这样会对拿到第五格信号有所帮助的。”阿俏说完这句话,回身按下了摄像机的停止键。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不过萧桐并没有注意周遭的动静,他一直都在盯着电子幕墙出神。 “大哥!你们在这?!” 单清扬那爽朗的声线将萧桐唤回现实,他刚回过身却看到对方呆若木鸡的愣在门前。 “二哥你的衣服怎么全是洞啊,还有六哥你怎么光着膀子……” 众人一听这话,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该有多惨,他们相视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此刻从单清扬身后走出一位天生丽质的粉袍少女,她手上捧着一些新衣物道:“小姐,你让我准备的衣服都买好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阿俏抖抖身上的脏衣服,“大伙先换衣服吧,如果号码不对就窜换一下,我也去换套衣服,一会咱们再看这录像。” 片刻后,单清扬见阿俏离去,他几步跑到萧桐身前,可刚要启齿的时候,脸上又不免流露出一丝尴尬,最后他支支吾吾的说:“四……四哥,那天是我不对,这次就原谅我吧。” 对方粲齿一笑,岂料徐超抢先道:“我X,多大点事啊至于你专门道歉,还原谅我吧,笑死人了,快换衣服吧!” 话音过后,秦伟等人发出一阵轻笑。 晨禧勾起嘴角:“清扬,以后不许再埋怨你四哥了,我都听老二学了,若不是你四哥福大命大,这次他恐怕就不会站在这了。” 众人眼见单清扬低下头去,晨禧又随之落井下石:“错了就要罚,这次你就请大餐外加桑拿浴吧。” “好,没有问题。”说罢,单清扬见众人都在那偷偷发笑,他长啊了一声道:“大哥你又套我!?” 这下场中包括晨禧在内,大伙都笑出声了,萧桐道:“你最小嘛,不欺负你又欺负谁呢?好了,这顿大餐你请定了,哥几个换衣服吧。” …… 半个小时以后,一袭绿衫的阿俏与包括娃娃在内的三个女孩,站定在萧桐一伙人的门前。 她听着门内那震耳非常的叫好声,道:“这件事特别具备挑战性,如果没有神调老鬼在的话,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消灭那几只怨灵。” 身着女仆装的娃娃顿了一下,“小姐,连你都没把握?” “当然了,你等着瞧吧,这件事一旦真相大白,一定会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等我们离开之后,你们三个好好研究一下这段录像,还有你们必须礼待千门八将,毕竟以后都是我能用得着的,特别是很好看的那个,他的身份可不比我低。” 阿俏见三人用点头示意,她说:“我进去了,你们去守着楚汐吧。”话音落定,她很自然的推开房门,可是门内呈现出的场景,却瞬间留住其余三女的步伐,一时间包括阿俏在内,她们都当即看入了神。 一套铁牌贴着徐超的整条右臂,如层层叠浪一般飞快流转。房内曾衣衫褴褛的秦伟等人,此刻也都换上崭新的黑西服,不过长发披肩的萧桐却选了一身红装,他们几人将徐超簇拥在中间,并看着对方的精彩表演连连叫好。 娃娃道:“小姐,千门八将不是七男一女嘛?” 阿俏眼中精光一晃,“的确是七男一女,不过这件事不许对别人说,他们八将中有一个人身份特殊,是变装的。” 哗啦—— 徐超的铁牌掉落在地,当然其余人的目光,也同时落向阿俏。 被众人注视的她回身交代了一句话,然后便合上了房门。 “正提反脱,风火除谣,身为正将的人,果然不一般啊。大伙都准备好了吧,等研究完录像咱们就出发。” 很快,阿俏熄灭了屋内的主灯,可当画面继续播放的时候,萧桐却走出了房间。 因为他记得当初进门的时候,在门对面有一部座机电话,所以他想给自己所念的那几个女孩,报一声平安。 他拿起话筒,五指轻点出一串号码,在接线音响彻两声之后,话筒另一侧很快就响起那个既熟悉又温润的嗓音。 “喂,你好。” 萧桐勾起嘴角:“明明,是我。” 然而话筒那一侧瞬间噤声了,萧桐明白对方可能是惊喜过度,从而无法启齿出言。 可短暂的寂静过后,秦月明却冷冷的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萧桐楞了一下,他赶紧出言解释:“我这边出事了,记得我和你讲过的小师妹楚汐嘛,她的魂魄被人盗走了,我和几位师兄弟正在忙这件事,等它了结我就回去。”说至最后,萧桐还补上了一句:“大家都好嘛?” …… 半晌后,笑容满面的萧桐回到房里,他见影像中的晨珂正在讲话,所以当下便靠在门上看了起来。 「这地方太邪门了,跟先前的记录根本不一样,这下可怎么办好呢?」晨珂蹲在地上,正与几名军衔较高小队长攀谈着。 看到这,萧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坐到阿俏身旁并很小声的说:“是不是切了?” 两双美眸凭空相对,“应该切掉至少两个小时,唉,没办法,毕竟牵扯一些部门的机密信息嘛。” 影像转向晨珂,「晨警官,韩队还有可能生还么?」 对方指了指镜头没有说话,随后他蹙眉看向一名装备特殊的战士,「爆炸力有多强?」 那战士拿起一根树枝,在临时绘制出的地图上面画了个叉,然后他用树枝在地面上连出一条线,「这还有一个地方,当然也得砰!」说完,他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晨珂引燃一支烟,「为什么要炸那里?」 对方吐出嘴中的口香糖,他压低声音说:「经过特殊部门分析,这里的一系列奇案,与那绝对脱不开干系,依我看还不如一窝端掉算了。这件解肢案连疑凶的影子都没看着,再加上中队长的叙述,难道你还不相信是那玩意做的嘛?」 晨珂笑了一下,「不信的话,我就不能把咱们都锁在这了。」 「小晨,依我看你就把特勤队调回去吧,咱们爆破小组上就OK,也别调查什么东西,把炸弹安明白了,再听一声响,估计那厄运屠夫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坐着咱政府给的火箭上天了,到时候那鬼屠夫还得说呐,我X,我说咋飞这么快呐,整半天是made,in,china啊,嘿…」 这时镜头晃了两下,负责摄影的中队长也道:「我同意他的说法,还是不要调查,直接着手的好,因为文件里说了炸弹有特殊物质,只要引爆就会解决一切。」 这回晨珂不再犹豫,「中队长,去指挥你的人撤退,然后咱俩和爆破小组直接去爆破点,对了,屠宰场的爆破点在哪啊?」 身背特殊装备的那个人又开口道:「这栋闹鬼办公楼的第七层经理室,不过刚刚咱们已经安好两个了,所以到时候三点齐响,天下太平!然后再按照我说的,去把那个小地方也夷为平地,以后这厄运屠夫,厄运小女孩啥啥啥的,就再不能坑咱老百姓了。」 阿俏盯着电子幕墙说:“一会我去让人弄出他们画的那张地图,看来他总提到的那个小地方,也与屠宰场事件有关,你说呢?” 萧桐迟疑片刻道:“再看看吧,我总感觉事情还没完呢。” lt;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5 他的足迹(十)【精彩进行时】 【照例,总结章。】 电子幕墙上的影像依然在继续播放,可是萧桐的心境却开始絮乱起来,事到如今他已经将整件事摸出眉目,可是那些神秘人究竟是要自己做什么呢?难道是灭掉厄运屠夫?他扪心自问。 神秘人曾经说过,第五格信号需要他当一回仗剑行侠的英雄人物,去挽回那个孩子的性命,但孩子已经死了,而且事态发展也完全脱离出轨道,从遭遇活尸到这名小女孩的出现,整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根本无从掌控。 萧桐目光空洞的盯着影像,众兄弟见他这样,多少都有些担心。 “大美人,胡思乱想啥玩意呢?”徐超挤到对方右侧,与阿俏一起将萧桐夹在中央。 萧桐将下巴垫在膝盖上,“我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神秘人的那则电话根本就没点明要我做什么,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汐躺在床上,心里感觉好乱。” 阿俏摇头叹息一声,郑重道:“其实这次就是一个死局,虽然小男孩变成怨灵这点还有待调查,可是单凭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杀特战队员的小女孩来看,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至你于死地。” 话音过后,晨禧按下了摄像机的停止键。 “既然要杀掉小四,为什么不直接通知一命换一命,敌人应当十分了解小四才对,如果他们开出这样的条件,小四不可能不答应的。” 这时,秦伟开启了房间内的主灯,他说:“我同意大哥的说法,既然执意想取老四的命,直接放话就可以了,怎么还会蠢到与咱们玩游戏呢。” 听完二人的话,阿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后慢慢站直身体。 这个举动无疑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此刻,她点着自己的嘴唇说:“嗯……秦伟我问你个事,记得第一关么,萧桐穿过那口井可以回到过去,而且失败的话就会变成凶魂。” 秦伟顿了一下,问道:“你想说什么?” 阿俏将目光落在鬼徒身上,“过第一关的时候,萧桐曾经回到过去,随后又返回到正常的时间当中,还把当时隔夜发生的一切又完全重复一遍,我现在问你,当时萧桐在哪?” 鬼徒:“当然是在过去了……” “咱们又在哪呢?” “水井边上。” 阿俏点点头,继续道:“萧桐,你在过去有没有见到我们?” 萧桐没想到阿俏会在这时候点明询问自己,他回答的略微有些仓促,“看到了,而且就和真的一样,当时我穿的是一件白袍子,通过你们的描述,我才知道自己与那凶魂长得一模一样。” 阿俏上下打量着对方:“那么请大家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第一关萧桐没过去的话,最后的结果将会是什么样呢?” 秦伟直接发话:“这还用问,咱们指定被凶魂杀死,而老四没能阻止过去的自己跃入井中,他将永远变成凶魂。” 啪—— 阿俏打了个响指,她挺起脊梁道:“萧桐,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用什么方法回到我们身边的。” “当然是跳进井里面了…”说着,他猛地一拍额头,“我好像明白了。” 晨禧蹙起了眉,显然是没听明白。可这番话听到单清扬耳里,却让他心惊肉跳了好一阵。 徐超笑着道:“鬼七阿俏大姐大,你快点把话说明白吧。” 阿俏勾起嘴角,“其实一想也就明白了,萧桐在过去的时候,是通过水井返回到正常的时间段,可一旦他没能阻止另一个自己跳入井中,你们可以试着猜猜后果,萧桐曾再三强调过,那口井是过去与现在的连接点。一旦他失败了,你说站在水井旁边的咱们,会不会等到另一个萧桐,爬出水井呢?!” 最后五个字被阿俏咬得异常清晰,然而就在他们傻愣的一瞬,对方又再次出言提醒了一句:“那时候,凶魂一样会消失,萧桐也会回到咱们身边,可是这次归来的眼前人,还会是你们的脱将萧桐嘛?!” 秦伟眼中寒芒一闪,“老四就会永远变成凶魂,所以每次他回来,那凶魂的攻击当然会停止,因为老四不会动咱们的。” 阿俏颔首道:“这招太狠太毒,可它的确是一个能让萧桐生不如死的办法,他身为凶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冒牌货,拥抱自己的心爱,哄骗自己的亲友,甚至做出更卑劣的行径,呵…好狠的一招偷天换日!” 听完她的叙述,萧桐微微攥紧了拳头,而且额头上也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 晨禧眯起眼睛,“他们为何要这样欺负小四,在他身上又能得到什么呢?” “得到什么?!”阿俏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她微微一笑,“想必高进早已得知萧桐背负血海深仇,所以他当年硬是把萧桐提升为脱将,这件事晨禧大哥应该也知道吧。” 对方当即站起身来,“鬼七小姐,大哥二字在下担当不起。” 阿俏咧嘴做了个鬼脸,先前的威严气势也统统消失不见, “当年高进对萧桐是疼爱有加,他执意将其破格提升,是为他日能助萧桐一臂之力。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萧桐没借助任何外力,便在五年之内独揽三街大权,这不仅会让韩家心惊胆颤,同时也威胁到了一个人的桂冠。” 晨禧:“你说教父?” 阿俏摆手一笑:“话题扯远了。当今萧桐将三街分别授予三位佳丽,晨禧大哥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萧桐闻言一愣,他当下看向晨禧。 被大伙同时注目的晨曦,也轻轻的点了下头,“是的,师傅一直在默默关注小四,六个月前小四曾经失踪过好久,师傅还通过关系打听过他,可是最后一无所获,不过后来他返回A市,还在几个月里就夺回三街,这些已经出乎大伙的意料之外了。” “好,这便是萧桐的资本,而且那三位佳丽相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说将萧桐调包的话,好处该有多少。就算撇掉权利与美色,单说萧桐的容貌与身法,你们能给出一个评价吗?” 徐超见萧桐瞪圆一双杏目,他直接答道:“我看不错,萧桐的身法不逊色于阿鬼,我曾亲眼目睹他与活尸缠斗,我敢保证八行之中他身法最好,而且还有个祸国殃民的俊脸蛋,又漂亮又有钱还有势力,羡煞旁人呀。” 提到外八行,阿俏眼中徒然一亮,她莞尔笑道:“嗯,更何况他还有一块至尊金牌呢。” 此话一出,场内数人的表情突然生变,可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当即便将他们心中的疑虑一并打消。 “地宫督军令,摸金门的至尊金牌。从曹魏开始,摸金校尉立成就有这块金牌,由于摸金门是军事化管理,所以摸金校尉认牌不认人,他有金牌便是督军。所以金牌将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这时萧桐起身道:“我已经想好了,等这件事落定,我就去摸金门交出金牌,到时无论陈舞铭她信也好,不信也罢,金牌我都会交到她手里。” 阿俏的笑容渐渐褪去,“不成熟的办法。只怕到时候你将金牌放在那里都无法全身而退。” 秦伟:“这个我也想过了,陈舞铭年纪尚轻,到时只怕会乱点鸳鸯谱,虽然老四的身法奇好,也难顶住三千摸金校尉的疯狂攻势。” 晨禧笑了笑,显然萧桐拥有金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现在讲这些都还为时尚早,还是先拿到第五格信号再说吧,我们千门也不是吃素的,摸金门如果敢反咬的话,我们定将倾全门之力,让摸金门从外八行上除名。” 阿俏与萧桐站到一块,“我已经有办法拿到第五格信号了,不过第六格信号,萧桐你会过不去的。”说着,她的双眼变得更加深邃,还从嘴中冒出这样一句话,“你会那样做么?”语罢,她见对方愣了几愣,忙笑着说:“继续看录像吧。” 【照例,总结章。】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6 他的足迹(11)【精彩进行时】 当画面继续播放的时候,每个人所抱的态度,和起初都有些不一样了。 然而致使他们心境发生变化的,就是阿俏刚刚那一番言论,因为从楚汐发疯以来,直到现在对厄运屠夫以及屠宰场的种种猜想,无疑不让萧桐转为一枚烫手的山芋,与真正厄运的代名词,不过他的几位师兄弟,并没有任何累赘感,反而希望查明真相,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影像中,晨珂带领爆破小组的队员们,在办公楼门前站定。 「刚刚大伙都听中队长说了,一会咱们进去之后,直奔七楼经理办公室,千万不要在任何地方逗留,然后准备好绳索,离开的时候就不走楼梯了。」 通过这几句话,萧桐等人开始为这名晨珂探员担忧起来,他的每一个考虑都在为队员着想,可是以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晨珂应当是枉死的,否则不会化成怨灵,当然枉死会是最惨的一种,相当于是被折磨致死,所以怨念才会保留至今。 画面中爆破队员的装备与特战队大为不同,他们着装臃肿,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工具箱。当然,轻武器也是一样的先进。 这时,曾经与晨珂探讨过爆破事宜的小队长,压低声音道:「中队刚才讲的话,队员们都听得很清楚,现在特战队撤了,他们心里都有些打鼓。我看没入门之前,先扔几枚烟雾弹吧,大伙在烟雾中行进,就不会那样害怕了。」 晨珂同意了他的办法,当即命令爆破手向门内投掷烟雾弹。 伴随着一阵嘶嘶的回响,办公楼的接待厅如今已是烟雾迷蒙。 晨珂戴好他人递给自己的面罩,直接挥手道:「上!上!上!」镜头随之抖动起来,而且身为中队长的摄影师,还气喘吁吁的说:「下午两点三十一分,爆破小队正式进入办公楼执行命令,任务类型,高危授权。」 将近十余名爆破队员先后窜入烟雾之中,一时间镜头前也满是烟雾,根本看不清任何物体。 看到这,萧桐等人都坐直了些,因为他们深知危险即将来临。 「班台左手边扶梯!攻击小组先前引路,每到一层先丢烟雾弹!」 这句喊话来自晨珂,可是几秒钟过去,镜头中却无一人应答。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过后,镜头已经上至二楼,它大概扫视了一遍周遭环境,最后依然选择抓拍扶梯。 「晨警官!」 镜头瞬间转到晨珂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别慌!先别慌!」 看到这,徐超咦了一声,他瞪大眼睛,“发生什么了?什么别慌别慌的。” 阿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晨警官,包括小队长在内的四个人没跟上,是继续丢烟雾弹前进,还是」 镜头转回到扶梯下方,此刻还一并传出晨珂的声音:「烟雾多久能达到稀薄程度。」 「三分钟。」 晨珂沿着扶梯向下走了两步,「等!」 听完他们的对话,萧桐不免道出质疑:“短短几秒钟,就能丢掉四个人?” 话罢,镜头突然转朝二楼左手边的一条走廊。 「晨…晨警官你过来……」 此刻,镜头前方挤着几名手持纯黑色CV-47的爆破队员,晨珂也站定到镜头前方,而唤他过来的,正是持枪队员们的其中一个人。 「晨警官,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等,等一下!又能听到了!」 「……」 「救……救命……」 「有人在呼救!」 光线极强的走廊里面,所有办公室的门都是开着的,这时一个人的影子,从远处的一扇门中被阳光投射到走廊里面,而且通过辨认,这个人正步伐踉跄的朝门外走来。 镜头将焦距高度浓缩,以便能将那个影子清晰抓拍下来。 队员们纷纷紧靠墙面,都探头注视着那个影子。 「蹬…蹬…」又是那个沉重的步伐,镜头也开始不稳起来,由此可以看出中队长开始发慌了。 「救…救救我…」 晨珂道:「是个女人。」 话音过后,一个衣衫褴褛且浑身是血的女人,突然自那扇门中迈了出来。 一名队员见状刚要上前,岂料晨珂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等一下。」 由于镜头的技术问题,画面中的女人并不是很清晰,而且血渍还布满她的脸颊,一时间根本无法看清她的相貌。 阿俏的眼瞳紧缩成一个小点,“不是活尸就是怨灵,否则不会有影子。” 影像中女人依然在向前迈步,还屡屡发出一声声悲鸣。 「救救我…救救我…」 这时那名队员挣脱开晨珂的钳制,他无视对方的警告,快步跑向女人,「小姐快深呼吸!我们是T市特勤队的,现在就让随行医生为你处理伤势。」说着,他自然抱住女人的腰肢,企图将对方扶到镜头这边。 哪想就在他稍稍用力的一刹那,这女人的两条大腿竟然一度与本体分离,从而整个人就这样被队员抱了起来。 「啊?!」 其余队员纷纷站直身体,他们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可是寂静还没持续两秒钟,场内又再次发生了致命性的变故。本来呆呆望着两条腿的女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发狂起来,并用双手抠住那名队员的眼睛,稍一用力便将队员的眼珠抠了出来。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晨珂当即下令开枪。 中队长也将女人被射成肉泥的这个瞬间,完全抓拍下来。 看着那血肉横飞的场景,阿俏微微蹙起了眉。不过再次响彻的第二声惊呼,却让镜头中的晨珂也变得手足无措。 「晨警官,你看下面!」 镜头赶忙照向一楼,此刻弥漫的烟雾已经几近消失,地面上还留有四名队员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晨珂当即下令将他们背上来,可是有三名队员刚冲到一楼,便惊呼连连的朝向走廊那一侧放枪。 晨珂见状立即喊道:「其余人继续前进,走!快点!」然后他猛打了镜头一下,「别拍了!」 然而就在镜头震荡的一瞬,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也在此发生。 「啊…呃…」 随着数声惨呼,下至一楼的三名队员,与躺倒在地那四个人同时化作一滩血色,而且只留下部分骸骨与枪支的碎屑,随后影像也变成了白色的雪花点。 房内此刻已是一片寂静,每个人的额头上也都布满了汗渍。 阿俏眯起眼睛,她思量片刻后轻轻的说:“那七个人就这样化成血水了?你们有看到经过嘛?” 徐超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迅速,“没看到,这些事发生的太快,我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萧桐顿了下,他面朝阿俏道:“你不是说有办法嘛?说说你的办法。”岂料话还没说完,那白色的雪花点竟然又重新组成了影像。 众人定睛一看,他们眼见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捧住镜头吼道:「炸弹已经安装完毕!快派人来引爆啊……咔。」 这回电子幕墙彻底变成了灰色,但那最后的影像,不禁看得大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晨禧面无表情的说:“刚刚他喊话的地方,就是我和华子捡到摄像机的那个门口,看来那就是经理室了,炸弹应当就在里面。事到如今无论咱们出于什么目的,我想都应当引爆那颗炸弹。” 秦伟起身拍拍屁股,“引爆容易,遥控器上哪找去?难不成炸弹是定时的?” “问问不就知道了。”阿俏道。 秦伟发出一声轻笑:“鬼七大小姐,上哪问去啊?又问谁呀?!” 语罢,阿俏与萧桐异口同声的说:“那个小女孩。”话音过后,秦伟呆愣在原地。 阿俏与萧桐相视一笑,然后她快步走向房门,并出言嘱咐:“大家都休息吧,天亮咱们就去屠宰场,我去找人分析一下那个小女孩的身份,毕竟想要通灵的话,就得先知道她的名字。”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7 他的足迹(12)【精彩进行时】 【进屋晚了,突击赶出三更。】 天亮前一个小时,阿俏命人将萧桐等从睡梦中唤醒,并且经过一番洗漱之后,萧桐也登上了开往屠宰场的第一班车。至于为何要分批前往屠宰场,他也曾询问过阿俏,可对方给出的回答也很充分,因为屠宰场一行险恶万分,像单清扬与秦伟一样的谋士,当然不适合深入那栋办公楼。 如果灵魂牵引失败,那么小女孩必当大开杀戒,到时多去的人,也无非是多添几滩血水而已,在实质上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这样取舍还莫不如等通灵仪式完毕,在通知其他人上路。所以从豪宅开出的第一辆豪华轿车里,也只坐着三个人,分别是萧桐、阿俏还有临时客串司机的鬼徒。 萧桐看着手上的简历,正盯着「袁芳」二字在那出神。 晨光透过车窗,将他原本黑色的长发,打得璀璨金若金,这时阿俏斜睨着他道:“你好像缺乏营养,是不是该补补了。” 萧桐没有急着回话,倒是驱车中的鬼徒先回过头来,“我有件事没弄懂,为什么非要问小女孩呢,问晨珂不也一样嘛?而且晨珂本来就是一名好警察,咱们也不会有危险。” 对于这个问题,阿俏的解释则是晨珂并没有死在屠宰场的厂区里面,而是死在厂区外围。如果晨珂死在屠宰场之中,就不会只在外围游荡,应当早就现身指引众人破案。而且经过阿俏的进一步分析,晨珂也只是一个阴灵罢了,因为他只会挂锁和警告他人,单凭这两点就足以将他排除在外,就算唤出他的灵魂,事情也一样没有进展。 鬼徒长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总感觉晨珂好像没死呢怎么。” 萧桐忽然接过话道:“六哥咱俩想一块去了,我也感觉晨珂没那么容易死。而且阿俏说差了一点,像阴灵这样普遍的灵魂,能将那么重的一把锁次次挂回去?你不觉得有蹊跷嘛?” 正举杯喝牛奶的阿俏忽然顿住,并用一副吃惊的表情道:“对呀,我怎么没…啊!”由于她的动作太猛,牛奶溢出来不少,还正好将前胸的隆起部位,弄得湿漉漉一片。 萧桐将报告放到腿上,很自然的拿出一块方巾为对方擦拭起来,不过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某处失神,显然还是在想着屠宰场的事情。 但时节正值炎夏,本就身着薄纱的阿俏,能亲身感受到那来自对方指尖上的温度,然而萧桐也在反复擦拭着一点硬硬的凸起,这下他不免感觉好奇,忙转眼朝对方看去。 “啊?!” 萧桐捂住嘴巴,手中的方巾也一举落到座位上面。 这时,鬼徒盯着前方标牌上的三号国道字样,暗暗咬紧了牙。他在心中暗道:妈的,老子还就不信邪了,我看你那鬼车还能不能来撞翻我们。想着他给足了油门,可是现在正处于白天,三号国道上的车子很多,鬼徒一时疏忽掉,幽灵车是在夜间才会作祟的说法。 此刻车内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萧桐也是满脸尴尬的摆手道:“阿…阿俏你不要生气,我刚才是无心的。” “无心的?那么下次是不是我要刷好牙,把唇送到你嘴边上让你好好品食呀?!”对方怒极反笑道。 不过鬼徒根本没听到这句冷嘲热讽,他眼见要拐入屠宰场的那个弯道了,直接出言提醒道:“抓好了!”岂料这个时间段,恰巧就是阿俏要发挥毒舌本色的一瞬间,她朱唇轻启刚要放话,哪想车体一个急转弯,却瞬间将她甩进萧桐的怀里,这一来,还真应了她自己的那句话,将红唇送到萧桐嘴边,去让对方好好品食。 “唔——” 当轿车完全驶入废弃公路,鬼徒猛地一拍方向盘道:“还是哥的车技好呀!谁说不侧翻就开不过来了。”说着,他随意一看后视镜,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再也没能合拢嘴巴。 此刻后排座位上,两双美眸彼此凝视,还有他们同样甘若蜜糖的唇瓣,也紧紧交融在一起。但真正令鬼徒惊讶的,并不是阿俏与萧桐的“热吻”,而是前者的容貌已经彻底蜕变。 那原本的平凡的相貌,已经被一张白璧无瑕的美人脸所取代,她端丽冠绝,齿如含贝,璀璨的星眸之中还流露出丝丝耐人寻味的娇羞。而与她相拥的人一样也具备着绝代风华,二者均冰肌莹彻光艳逼人,看得鬼徒岂是一个晕字了得。 萧桐本能般的扣住对方,他不是君子,在内心深处,也曾经幻想过与心中所系的种种趣事。不过此刻,他的嘴还是不由自主的上下律动开合,以此品尝着对方嘴中的四溢芬芳。 阿俏感受到萧桐的热情,她抬手企图推开对方,不过内心深处对于异性的渴望,也逐渐化为一条条馋虫,它们在她心底翻腾着,叫嚣着,逐渐致使她的眼神也慢慢化成一片迷离。 渐渐,她用生涩的技巧,开始回应面前这位如梦似幻的“陌生人”,二者一时间都进入到忘我的甜梦之中。 岂料车内的第三个人很会选时间,并且还就在他们即将卸掉最后的防线,彼此缠绵的一瞬,鬼徒便张大嘴巴道:“不会吧?” 这句话被鬼徒拉得很长。话罢,阿俏眸中的迷离之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把推开萧桐,还当即拿起座位上的方巾,在那像没事人一样擦拭着胸前的水渍。可谁又知道,此刻她心中的欲望之火,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过自己毕竟身为一门之主,像这种桃色失态,在她所信奉的格言里面是不允许的。 萧桐的目光不免存有一丝慌乱,他随意拿起那份简历,假装翻阅了几页。 见此,鬼徒不禁自责起来,不过自责是假,想看正剧香艳才是真的。他咧嘴道:“唉,我这张破嘴呀,该打该打……” 就这样,三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终于驱车到了屠宰场的正门。 下车之后,萧桐看着面色铁青的阿俏长出了一口气,并出言讲道:“六哥你再回去一趟吧,把小超和二哥都带过来,我和…我俩先进去启动那个仪式。” 鬼徒闻言后见阿俏没有说话,他赶忙冲萧桐使了几个眼色,然后便驱车原路开了回去。 萧桐看轿车逐渐消失,他当下便转朝阿俏准备发言,可是对方却率先笑着开口说:“你真是个妖精,怪不得连娃娃都会注意你,这次的小误会就算是我错了吧。”说完,她发出一连串好听悦耳的轻笑声。 萧桐满脸尴尬的勾勾嘴角,然后便回身走向那扇铁门。 阿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我的好姐妹娃娃相中你了,有没有空赏脸吃个饭呀?” 萧桐驻足在原地,他回过身道:“好,但先把这关过了再说吧,还有,对不起。”语罢,他眼中懊悔之色当即被那无限的睿智所完全取代,而且看向阿俏的目光也捎带着一丝敬畏,但也恰恰就是这种敬畏,它无疑像是一条隐形的沟壑,将二人的感情世界彼此两隔。 阿俏愣了一下,她突然眯起眼睛,“那好,我再和你讲件事,如果你娶娃娃为妻入赘红手的话,我就帮你将陈舞铭的事情摆平,你看怎样?” 正要翻身跃过铁门的萧桐再次稳住步伐,这把他头也不回的说:“我有未婚妻了,陈舞铭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好。”说完,他抬手一劈,竟直接将那钢锁给劈碎了! 转瞬间,缓过神来的二者,不禁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坏了!”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8 他的足迹(13)【精彩进行时】 银色的钢锁从上自下断成两截,钥匙也一并被拦腰斩断。萧桐看着它们的“尸体”面部发僵的勾勾嘴角,随后他推开铁门道:“仪式还能进行嘛?” 阿俏摆手说:“仪式与这把锁是两码事,不过晨珂每次都将它挂回原位,这里面应当是有个说法。” 由于钢锁断裂,先前二者的一系列尴尬误会,也都随之烟消云散。经过一番商量,二人决定直接奔向那栋办公楼,并且在员工更衣室里直接进行通灵仪式。 可因为他们先前没有到过办公楼,连续找到的两栋建筑物都并非目的地,这可以说萧桐的一时大意,在临行前没有仔细询问晨禧,那办公楼的具体位置。 “萧桐你看,办公楼在前面。” 杂草增生的旷野地带,将阿俏的声音回放了几个来回。 萧桐沐浴在日光之中,他望着办公楼门内的黑暗世界,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袁芳是那小孩的名字?”萧桐举起那份简历。 阿俏自然与眼前人对视,可两道视线碰触的一刹那,都不免捎带着一些尴尬。 “对,咱们进去吧。” 当二者站到接待厅里面,其中的一切景象都与录像中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光影都恰恰与当初的时间所完全重叠,由于接待厅四壁上的玻璃窗都已经破碎不堪,流动频繁的气流,将空气内的杂质一一过滤,所以当初留在地面上的片片血渍,现在依然隐约可见。 但同样也就在迈进此处的一刹那,摄像机中的一切图像,都在二者眼中浮光掠影般的快速闪过。萧桐盯住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率先举步走了过去。 片刻后,二者在更衣室里面站定,萧桐也在墙角处寻到几块腐化后的人骨。原本纯白色的窗帘,如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洞,阳光透过它们射入屋内,让那一排排锈迹斑斑的衣柜列阵,更添一丝神秘的色彩。 萧桐见阿俏从腰上的小包里面掏出卷轴,他深知对方是要启动仪式了,当即便索性靠到墙上,并引燃了一支香烟。 从那个桃色误会开始,阿俏就再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天香国艳,她屈膝蹲到地上,然后将卷轴彻底摊平。见此,萧桐特别留意了卷轴上面到底绘制了什么东西,转瞬间,他下意识念叨出一个字来:“鬼?” 鬼,看似捕风捉影且如心魔一样存在于世上的智慧能量体,经无数国学大师的判断,它是一种以电波形式存在的影像,当人们极度悲伤或是自暴自弃的时候,自身会产生一种逆向电波,它们会与灵魂的频率瞬间同步,从而亲眼目睹这种智慧能量体的存在。 萧桐盯着卷轴上面,那超过一百多种字体的百鬼图,他道:“你是听谁说的这种解释?” 阿俏抿唇一笑,“我师傅。”说着,她咬破自己的玉指,并在百鬼图上落下一滴鲜血。 那血珠十分纯净且晶莹剔透,看得萧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阿俏实在是太迷人了,甚至连血液都带着如罂粟一般的致命诱惑。 “嘶……” 血珠在百鬼图上落下一点嫣红,然而它却像是一朵含苞绽放的玫瑰那样,快速形成一枚艳红色的花冠,而且一阵不明来历的青烟,还从图上缭绕升起,一时间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令房内的诡异气氛,更上至一个崭新的高度。 这时,百鬼图上那一百多个形态各异的鬼子,竟然像复苏一般飘动起来,它们活灵活现的跃然而纸上,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惊悚骇人的痛苦沉吟。 阿俏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浮出层层细密的汗渍,她跪坐到地上,将手掌慢慢按到百鬼图上面。 “阿俏!” 耳听萧桐的呼唤,阿俏用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说着,她那白皙如玉的五根手指,已经如蜻蜓点水一般轻按在卷轴上面,从而那将近一百多个鬼字,也同时向她的掌心急速靠拢,并且还顺着那五根玉指向本体攀爬。 萧桐不禁踏前一步,“你误会了,我是要你小心一些,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话罢,对方的动作明显一滞,可那本应存在于卷轴上面的百鬼图,此刻已经布满了阿俏自身的每一寸肌肤。 “萧桐,你知道世上什么男人最可恨嘛?” 随着卷轴上的鬼字已经全数消失,阿俏的嗓音也彻底发生了改变,就像刚刚她质问萧桐的那句话,是发自一个仿佛雌雄同体且万众齐呼的神奇嗓音。 萧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当阿俏起身的一刹那,萧桐甚至又对自己的视觉产生了质疑。 现在的阿俏,全身上下布满了那笔画狰狞的黑体小字,一双原本如星斗般璀璨的美眸,如今也变得如寒潭一样深邃。 这种体质与外貌的变化,与神调的神打无异,萧桐早些年就曾听高进说过,红手每代必出一位鬼控高手来修习这种法门,而在宋末之前的时代,他们将这位高手称之为鬼王。然而经过历史的变迁,与人们的思维开化,鬼王一说被命名为是不吉利的,因为红手创办的宗旨便是名利双赢,所以后人将这个称谓改为姊王。当然,艳绝姊王令也正是由此得名。 萧桐与阿俏对视,“你一直再练这个?” 阿俏用一阵沉吟代为作答,然而阳光突然变得强烈许多,空气中的气流波动也随之减缓了不少。萧桐愣了一下,他方才得知这栋办公楼,原来一直被怨灵的气息所完全占据,起初自己还傻到认为是空气纯净,其实四伏的杀机,在刚刚才被阿俏所完全排除。 阿俏盯了萧桐半晌,然后她再次蹲到地上,并将手掌死死扣在卷轴上面。 刷—— 她全身上下那若隐若现的鬼字,再次整齐排满那雪白色的卷轴,转瞬间阿俏本人也因为脱力,而险些跌倒在地。 萧桐两步跑过将其扶起,“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俏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面,她气息不稳的道:“知道吗?像你这样的男人最可恨了。”说完,她话锋一转,“没事的,我就是脱力了,歇一下就好,等等咱们还要开启通灵仪式呢,不过先将周围的怨灵气息除掉,是必须要做的一步,否则袁芳的灵魂现形,也会因为怨灵的气息而变成魔鬼。” 萧桐坐到地上,尽量让怀中人躺得更舒适一些。 “那袁芳的灵魂出现,就会帮咱们解惑?” 阿俏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鬼魂与人一样都有善恶两面,怨灵的气息暂时已经被我封住,所以通灵仪式开启之后,不光光会见到袁芳一个魂魄,但你不必担心,因为它们都是善意的灵魂,不会同录像里面那样乱杀人的。” “要不你睡一小会吧?” 阿俏笑了笑,“睡什么呀,姊王这个把戏支持不了多久,等事情完了咱俩再睡吧。”话音落地,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口误了,可满脸担忧的对方,并未听出话意之中有何不妥之处。 阿俏突然红着脸嗔道:“别耽搁了!现在就开始!”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199 他的足迹(14)【精彩进行时】 “别耽搁了!现在就开始!” 说完这句话,阿俏依附着萧桐站起身来,她掐了自己脸蛋一下,精神状况顿时好转了不少。 当即便伸手将对方推至一旁,可是力道却相当黏着。 萧桐见状后,立即出言询问卷轴还是否有用,在得到阿俏的回答之后,他弯腰将卷轴合了起来,并小心翼翼地将其塞回到对方的小包里面。 下一刻,阿俏步法飘忽的向前走了几步,她指着前方的那些员工衣柜,“你去把它们都打开。” 对方闻言后一步窜至铁柜面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柜门一一打开,当然其中也包含着装有遗像的那扇柜门。 同时一张年久泛黄的黑白相片,与两座锈迹斑斑的铁质蜡台,都与摄像机中的影像再次重叠。 萧桐回身见阿俏像是要张口说话,他赶忙扶住对方的腰肢,但此举也令其发出一阵颇为悦耳的笑声:“不用这样,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我小包里面有两根白蜡,还有一些小糕点,你把蜡烛分别插到蜡台上面,然后将糕点都放进那个盘子里。至于引燃蜡烛,就是我的工作了。” 随后萧桐便按照阿俏所讲,将蜡烛与糕点摆好,然后快步退到一旁。 阿俏稍稍勾起唇角,说道:“你去把门关上,如果通灵仪式唤来的冤魂过多,反倒会对你我不利。” 当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就绪,阿俏偷偷瞄了萧桐一眼,然后她双手合十,并面带潮红的念叨出一段咒语。 萧桐靠在房门上面,他从对方脚踏的红色高跟鞋开始一路向上看去,奶白色的丝袜与艳红色的连衣裙,都将阿俏凹凸有致的身段表露无遗。当萧桐的视线,定格在那傲挺高耸的臀峰上时,对方忽然道:“不要乱看,我会分心的。” 萧桐暗暗骂了一句,立马将目光转朝向地面。 时间分秒漫长的度过。半晌后,在咒语终止的下一秒,阿俏也自然垂落了双臂。 不过萧桐并没发现周遭有什么变化,正在他为之疑惑的时候,阿俏突然上前几步,并掏出一盒普普通通的火柴。 萧桐理所当然认为对方是要引燃蜡烛,可是阿俏只是将火柴盒放到两座蜡台中央,便步伐迅速的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不引燃蜡烛?” “你好笨,咱们凭借什么身份去引燃蜡烛?老爸老妈么?快到我这来闭上眼睛,一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睁眼去瞅!” 萧桐愣了一下,他走到对方身前站定,“那你刚刚折腾这么久都是在做什么?” 阿俏面露疲惫的晃了晃脑袋,然而在获得意料之中的怀抱之后,她勾起嘴角道:“当然是请有资格的灵魂来引燃蜡烛,而且这个灵魂的身份连我都无法确定,没准还有可能是厄运屠夫呢,所以快闭上眼睛吧。” 说完,她率先合上了眼睛。萧桐见状后还将对方的重心,彻底引向自身,而后他也跟着闭紧了眼眸。 霎时间,四周进入到一片幽寂的世界,除了相拥二者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之外,他们以外的位面,已经完全属于漫无边际的空灵。渐渐,金黄色的日光慢慢转为淡红色,锈迹斑斑的员工衣柜,也开始重新生出一层墨绿色的油漆,可是这一切,根本没被各怀心思的二人看进眼里。曾经何时他们各自迷惘,曾几何时他们惺惺相惜…… “嗵…嗵…” 一阵沉重异常的脚步声,此刻传入二人耳内,萧桐本能般的收紧怀抱,像是出于某种保护欲望,将怀中人彻底呵护在那虚无的羽翼之下。 地面上的血渍快随褪去,呈灰暗色调的窗帘也恢复到,当初那似雪一样的纯白。 不知过了多久,萧桐突然发觉此刻房内变得拥挤了不少,仿佛正有几个人在静静的注视着自己。他明显有些慌了,身体也随之开始不规则的震颤起来,但不知何时,有一对温润香甜的唇瓣,已将自己的双唇所完全覆盖,以此来安慰着这颗惊惶无措的心灵。 “嗵…嗵…” 脚步声依然在快速临近,可萧桐的内心世界,却早已失去了恐惧荡漾出的层层波澜。 吱嘎—— 房门被人推开了,同时那沉重的步伐,也伴随着一阵让人战栗的寒气,从萧桐身边擦肩而过。 像这种经历,萧桐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感觉,依然令他的心率正急速攀升,可是闯进牙关一片香软,却用它那浓浓的甜蜜,再次平复了他发自内心的可怕猜想。 “刺——” 火柴被人引燃了,阿俏也随之睁开眼睛,并且放平踮起的脚尖,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从萧桐的唇上,还可以拉出一条象征甜蜜的银色丝线。 「请睁开眼睛吧,谢谢你们对灵魂的尊重。」 萧桐当即愣住,因为这道稚嫩悦耳的嗓音并不是来自阿俏。他快速睁眼一看,见房间依然还是老样子,那冥冥之中的一系列变幻,如今都已经回到残破不堪的境地之中。他眼见怀中人也在打量周遭,忙出言问道:“你是谁?” 「我是袁芳呀,就是你们想找的人。」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凭空响起这道声线,可萧桐二人根本找不到声源发自何处,所以只能从那被引燃两根白蜡得知,通灵仪式非常成功。 萧桐看向阿俏,见对方连连眨眼之后,他忙大声开口询问:“这间屠宰场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你要杀掉那些特战队员。” 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想要杀任何人。至于原因,你可询问你的爱人,她既然可以启动通灵仪式,就应当知道这间屠宰场,为何会这样凶的。」 萧桐红着脸出言回答:“我们并不知道原由,连通灵仪式也是临时学的,你能替我们解惑嘛?” 这时空气内顿时响彻一声叹息。 「好吧。劫煞,灾煞,岁煞,这三个词汇是屠宰场奠基那天,一位高人所卜的卦象。」 阿俏忽然道:“三煞位?!” 「没错,当时那个人曾告诫过开发商,此地不适宜做沾有血腥的各个行当,而且不宜当年动工,可开发商是一个外国人,他贪图权利不信幽冥,并没有考虑他人的告诫,所以才致使今天这一系列惨案的诞生。」 “那后来呢。”萧桐又问。 「后来工程开始就连续搭上十三条人命,等屠宰场落定又连续出现十三起血案。所以当时屠宰场的领导班子,特意从东洋请过来一个人,他修习邪术,枉用活祭企图封堵三煞位,不过后来他失败了,同时那活祭的人,也就变成了屠宰场的第一个凶魂,厄运屠夫。」 萧桐出言打断它的话:“等等!在连环解肢案之前,就先后死过十三个人了?” 「是这样,而且祭祀的位置,就在屠宰场北方两里地的一个煤窑里面,那里非常重要,请你们务必记住。」 阿俏:“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话罢,那个一直替二人解惑的声音竟然消失了。 阿俏与萧桐同时一愣,刚想出言呼唤的时候,袁芳的声线又再次神奇般的响起。 「我同样是活祭的祭品,也一样是失败的产物。我是孤儿,屠宰场老板用几千块钱把我从人贩子的手里买过来,我以为会有好日子过,可是刚刚摆脱掉风餐露宿,最后却又是油锅火海。」说着它发出一阵充满讽刺的轻笑,「知道我为何不现身嘛?因为看过我眼睛的人,就会和我被活祭后的下场一样,化作一滩血水。」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0 他的足迹(15)【精彩进行时】 「知道我为何不现身嘛?因为看过我眼睛的人,就会和我被活祭后的下场一样,化作一滩血水。」 说至最后,袁芳的话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怨恨与阵阵寒意。 阿俏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辉,“那你为何又要让特战队员看你的眼睛呢,这点难道你不感觉有些矛盾。”说着,她将卷轴暗暗攥在手里,这一幕还恰巧被萧桐看在眼中,见此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我已经说了,那并非我的本意。我前前后后亲眼目睹将尽百人丧命,我只是想警告他们,可是怨灵的力量是我无法控制的,它驱使我毁灭,并赐予我烧尽的无限力量,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阿俏攥紧了萧桐的衣襟,她郑重道:“那活祭的方法是什么,还有怎样消灭厄运屠夫?你能告诉我嘛?或许我有办法让你重入轮回也说不定呢。” 话音过后,袁芳当即给出这样的回答,「男人,能把你的方巾送给我吗?」 阿俏闻言一愣,她没想过等到的答案会是这句话。萧桐看了身旁人一眼,随后他没加思索,便将自己的手帕举到半空,“我该怎么给……” 岂料话未说完,五根凭空出现的白皙玉指,便将手帕拿了过去,而这只手的主人,还是一位秀发黑亮的白袍少女,她抿唇闭着一双看似灵动的眸子,而且高挺的鼻梁与秀美的五官,还赐予她仿佛无止境的青春活力,但她没有影子,苍白的皮肤之下,甚至能看清每根坏死的黑色血管。 接下来少女将萧桐手帕叠成一个长布条,并且慢慢将其像戴眼罩那样,绕过双眼并且还在后脑处打下一个死结。 二人怔怔的望着对方,直到少女说吐一句话来,才唤醒了他们本已凝固住的意识。 「好了,这样说话会比较方便。」 阿俏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袁芳你长大了?” 被唤作袁芳的女孩点了点头,「因为我是怨灵还不得投胎,更没有亲友祭祀,所以长大是一个必经的历程。」 “那刚刚来引燃蜡烛的又是谁呢?” 袁芳一动不动的解释说:「是游荡在此处的怨灵之一,也正是他去指引那两个陌生人,才会让他们取走摄像机。他是一名好警察,名字叫晨珂。」 话罢,萧桐在车上的一番理论,也在此得到了证实,不过他没有心情为自己的高智商喝彩,反而是赶忙出言追问:“怎么晨珂也是怨灵呢?” 「因为他是活祭的第三个受害者,同样也是连环解肢案被公布于世后的第十三名死者。」 二人同时愣了一下,阿俏还紧接着提出先前曾申诉过的问题。 对于活祭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袁芳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当年连环凶杀案的苗头,是从屠宰场的领导班子开始的。他们违背道德从东洋请来一名修习邪术的术士,以为可以镇压住此地三煞位,结果第一次作法失败了,不过术士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就是用活祭开辟通往阴间的道路,让地狱的使臣来带走三煞位。」 “一派胡言!”阿俏斩钉截铁的道。 袁芳轻轻的点了下头,「的确是一派胡言,因为三煞位本来就是极凶的象征,还用得着活祭嘛?真是笑谈,当然活祭也依然没能成功,而且还制造出了一个嗜血怨灵,厄运屠夫,但至于怎样对付它,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明白厄运屠夫特别喜好唯美的事物,而且方法是惨绝人寰的强取豪夺,它会让自己相中的猎物,成为一件件鲜血淋漓的艺术品。」 听到这,阿俏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仿佛还是与萧桐有着莫大的关联。 「厄运屠夫无形无相,它只会在与猎物欢爱的时候才会现形,而且只要是被他看中的人,一定逃不了,所以我才会告诉你们活祭所用的祭坛在煤窑里面,我估摸击败厄运屠夫的唯一办法,指定是在祭坛入手。」 萧桐快速过滤着袁芳的话,他问道:“你知不知道大概在半月前,有一个小孩死在这了,他的骸骨在哪?” 「这个我不知道,我在柜子里呆上许多年了,若不是你们启动通灵仪式,让我能够开口说话,我还是打算继续封闭自己。」 这时,阿俏忽然摸了摸萧桐的发丝,她眼中随即布满了层层惊骇,“他的发簪被一个无形的人给夺走了,你说会不会是厄运屠夫?!” 「什么?!在何时何地被夺走的!」 听完阿俏的问题,萧桐彻底愣在原地,就连身为怨灵的袁芳都不免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这里!时间是昨天傍晚,而且我记得是太阳落山的时间段,应当就是在八点左右。” 「现在几点了。」 “七点刚过!” 袁芳依然没有动,她断言道:「厄运屠夫会在相隔十三个小时以后,夺走被害者的性命,所以说现在你们还有两个小时,快去那个煤窑吧,希望能在九点之前阻止悲剧重演。」 萧桐:“难道与厄运屠夫硬碰硬就不可以嘛?!”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一种方法,请神!也就是神打!不过你们现在还有时间去找那样的高手嘛?」 “那逃出屠宰场的范围呢?难道它会追来?!” 「如果你想当众受辱的话,当然也可以选择逃走,只是受辱的地点不同,结果一样与以往相同。」 萧桐依然没有死心,他继续追问道:“可我是男的……” 阿俏猛地一拍对方后背,“还你是男的呢!?咱俩快去那煤窑吧,当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厄运屠夫,先过了这关再说。” 正说着,袁芳的正脸突然转向窗外:「好强的阳气,看样是你们的帮手来了,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们好运吧。」话罢,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风,袁芳与那柜里的烛光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俏见状后,她一刻没再多做逗留,拉起身旁人的手掌,就快步朝办公楼的正门奔去。然而就在刚到门口的一刹那,恰巧与跑进接待厅之内的其余同伴撞了个正脸。 不过阿俏忘记掩去容貌,一时间看得徐超等人不禁傻愣愣的呆在原地,而且他们的目光,还直接飘向二者紧紧相扣的双手之上。 鬼徒站到萧桐面前:“你俩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要去哪啊?难道通灵仪式结束了?” 阿俏:“快别讨论了,萧桐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活命时间,大伙快和我去一个地方!” 从她温润的嗓音来看,晨禧等人直接辨认出她的身份,秦伟蹙眉道:“那快走吧!究竟什么事路上再说!” 杂草增生的旷野地带,此刻有一群身法不凡的人影,正朝向屠宰场东方快速移动。由于地形险恶,车辆根本无法在此处行驶,所以萧桐一伙人必须改用徒步行进,这无疑浪费掉多半宝贵的时间。 “啥!?厄运屠夫相中我家小四了!?”单清华故意放慢步伐,与萧桐、阿俏保持平行。 身旁二人都没有作答,可是从阿俏的脸色来看,单清华深知这位年幼的红手门主,根本不是在危言耸听。 这时,队伍最前方忽然响起单清扬的爽朗声线:“四哥!我看到煤窑了!”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1 他的足迹(16)【精彩进行时】 “四哥!我看到煤窑了!” 众人闻言朝前看去,见一块隆起的土丘上面,有一条人工开采的隧道直通地下,而且还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轨,从洞口外侧十米处一直延伸至洞口内部。 由于连环解肢杀人案,在当年弄得T市满城风雨,所以这杳无人烟的荒地洞口,也长满了繁茂翠绿的层层杂草,若不是单清扬眼尖,众人很可能就此错过洞口,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鬼徒在铁轨周遭连连环视,他抬头说:“这哪是煤窑啊,周围连一粒煤渣都没有。”道出这句话,他并不是没有根据,虽然像他们这种身份显赫的人,自然不会来这种地方,不过电台屡屡播报的煤窑事故与开采进度,还是让人们对这种工业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阿俏两步窜到土丘顶部,她放眼望去见周围除了这个洞口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看似井口或是隧道的地段。 “一定就是这里,咱们快进去看看!” 话罢,鬼徒与单清华将早已准备好的灯箱手电等,统统从背包里面搬了出来。因为通过录像分析,办公楼一定有许多阴影地段,不过起初准备光源的时候,二人还感觉有些鸡肋,哪想过这些东西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派上用场。 由于事态紧迫,鬼徒与单清华在没有进行任何观察与保全措施的前提下,就率先挺身为众人开路。而且他们在灯箱与强光手电的光源下前行,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这无疑又争取了一些极其宝贵的时间。 阿俏依然与萧桐十指紧扣,可是从对方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阿俏深知萧桐已经慌了。 “不要想你那簪子怎么丢的,我有办法让屠夫现形。” 萧桐不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能达到一针见血的程度。没错,环绕在自己心中的恐惧,并不是来源于厄运屠夫有多么可怕,而是那只银簪居然能被对方悄无声息的夺走,自己还没有半点察觉。 单凭这一点来讲,萧桐的自信心就已被彻底瓦解,他从不惧怕强大的敌人,但这种让你看不见摸不着的暗影杀机,却是致命性的心魔。 正当他想出言回应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一间人工开凿的轨道中转站里面,这间石室非常整洁,从墙角处摆放的各种工具来看,它的确是一间中转站,矿车可以在此改变轨道,矿工们也可以借此地休息。 可在石室正中央摆放着的一个木制高台,则证明曾经有人在此处做过法事。因为高台上面摆满了燃尽的蜡烛,与一些让人看不懂写什么的字条。 阿俏与萧桐对视一眼,随后二人都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个巨型油料罐。其余人也开始在周遭排查,看看能否找到关于厄运屠夫的一些蛛丝马迹。 阿俏摸着油料罐,她眼瞅标牌上面的一组化学符号道:“是强酸,可能袁芳就是死在这里。”说完,她抬头喊话:“几点了!” “八点二十,阿俏你过来看看!” 闻声后,萧桐二人快步走向蹲在地上的鬼徒。 对方感觉到二者的气息,他回头咧咧嘴说:“你俩看看这只手,人是被埋进土里的,看来这也是个烂死岗子。” 三人面前,此刻正有一只五指不全的手掌,露在地表以上,而它的小臂与其他部分都被深埋在土里,看样死状非常凄惨。 阿俏跺了跺脚,她见那只手臂并没有随着力道而震颤,“不,这周围只有他一具尸体,土质坚硬不像是有大规模藏尸的迹象,否则这样的震动,会连带其他尸体一起抖起来的。” “嗯,有道理。不过杀完人后埋起来,这可不像厄运屠夫的风格呀。” 鬼徒的一句玩笑话,突然带给了萧桐一个信号,就是当年的凶杀案,不光光只有厄运屠夫一台杀戮机器,这个身份不明的死者,应当也与连环事件有着莫大的关系。 “四哥你们快过来!”单清扬喊道。 鬼徒当即将灯箱放到地上并找好角度,以此来让这间石室拥有一个固定光源,好让周遭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下一刻,当众人赶到单清扬身边,对方正握着手电筒照向一面石壁。 “四哥你看,这墙上有好多字啊。” 徐超也咦了一声,“真的呀,怎么这么多字呢,大伙快看看,没准这有对付厄运屠夫的方法呢。”话音过后,众人都向徐超投去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因为石壁上的字体根本就不是汉字,而是一种古老的咒语,别说读了,就连看着都会眼晕,这样还能找到什么对付厄运屠夫方法呢。 萧桐转朝阿俏:“你能看明白嘛?” 对方凝视这些咒语许久,最后她稍稍蹙起了眉。 众人见阿俏如此,当下赶紧都噤了声,可当他们认为对方能看懂的时候,阿俏却冒出这样一句话:“先不要管它,咱们来这是为了摆脱厄运屠夫的纠缠,所以都去看看那祭台吧。” 晨禧:“我看过了,那祭台上除了几根破蜡烛和一些看不懂的字条之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眉目的。” 秦伟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他上前一步道:“如今咱们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只能用等的了。” 阿俏眼中闪烁出淡淡的光辉,“你的意识是让萧桐做诱饵,然后等屠夫来了咱们再对付它?!” “不行,那些死者的惨状大伙也见过了,万一萧桐被屠夫来两下子,这就非常得不偿失,再说你已经讲了,那屠夫无形无态,没准它现在就盯着咱们看也没准呢。”徐超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可这句话的落定,是众人随即开始警惕周围的动向。 阿俏赶忙摆手道:“大伙不要急,它还没来,来了我会发现的。既然咱们现在没有好的方法,那么也只能像秦伟说的那样,等它自己找上门了。”言罢,她再次取出那个绘有百鬼图的卷轴,并出言解释:“一会我会催动咒语将这里的怨灵气息净化,这样厄运屠夫来了,就不会察觉到咱们的存在,鬼徒你身手好,一会就由你陪伴萧桐在祭台前面假装排查,它的目标是萧桐,所以你应该不会有危险,等屠夫一旦出现,我会用我的办法逼他现形,然后就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晨禧蹙眉道:“难道连你都不能直接收复屠夫?” 阿俏直接回道:“不是屠夫厉害,而是当年活祭的方法根本就不对,厄运屠夫临死的时候将邪术产生的能量都吞噬了,所以才会这样强大,如果我的鬼控术打到它身上,只会起到副作用,从而帮助它更加强大。” 这时,一直盯着石壁出神的萧桐道:“那用什么方法才能毁灭它,我指的是毁灭。” 阿俏捧着卷轴,将双手交织在胸前,她干笑了一声说:“如今只有两种毁灭它的可能,第一种是不把准的,就是你们将它打得七零八落不能再凝组本体,而第二种就是再与它耗十三个小时,因为从屠宰场事件开始就离不开十三这个数字,死亡人数是这样,屠夫杀人的时间也是如此,所以第二种办法是十拿九稳的。” 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然而萧桐突然回身看向众人,并郑重道:“诸位师兄弟,小四在此拜谢……” 鬼徒突然暴怒道:“妈的厄运屠夫!这次它来了,咱哥几个让他有去无回!”说完,包括晨禧在内,千门八将七人陆续褪去外衣与身上的一切负累。 同时阿俏也向后退了一步,并一举展开手中的卷轴。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2 他的足迹(17)【精彩进行时】 当百鬼图再次出现于萧桐眼前,一道微弱的光辉却率先吸引住大伙的目光。 但闭目吟诵咒语的阿俏,并没有将这些光彩收入眼底,可是那些淡黄色的光芒,分明就是与她的动作,存在着某种联系。因为光源的来历,竟是那石壁上面,让人难以琢磨的古老文字。 而且阿俏此次运用的咒语,与通灵仪式时所用的法咒如出一辙。当然那将近一百多个鬼字,也重新布满她的每一寸肌肤。 这时萧桐等人开始慢步朝石壁靠拢,因为那上面的文字已经随着阿俏的吟唱,而快速变换着各式各样的色彩。 呼——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阵冷风,一时间令在场数人都不禁打个寒颤。 同时那些发自文字本体的光辉,也逐渐暗淡下去。 萧桐见此顿了一下,随后他快速赶至阿俏身旁,并将对方那柔软无比的娇躯收入怀中。 “是不是又脱力了?” 阿俏没有急着回话,反而是见大伙都一副呆傻的看着石壁,轻声发问:“他们都盯着石壁做什么?”萧桐回头看了一眼,“你吟唱咒语的时候,那些字发光了。” 阿俏一脸狐疑的摇了摇头,显然是没能想通文字发光的真实原因,她说:“先不管它,怨灵的气息都已经被我净化了,你们快些准备吧。” 言罢,萧桐当即唤回了伙伴们的意识,并拟定出对付厄运屠夫的种种分工。 片刻后,石室变得安静了不少,祭台跟前也只站了鬼徒与萧桐两个人,然而深入隧道的拐角处,埋伏着身法不逊色于鬼徒的单清华,他对面紧靠墙壁的秦伟,也叼着烟在那默默等待着危险的来临。 而祭台内部,有晨禧与单清扬分别埋伏于左右两侧。手持卷轴的阿俏,也是祭台底部的中间位置,盯着萧桐的皮鞋出神。 但往往人的思考方向是不一样的,就像千门八将之中,那伟大的主心骨徐超同志,现在正将俏脸抹黑,并躺在石室的角落之中扮尸体…… 萧桐用手指擦拭着祭台,哪想身旁的鬼徒却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对方面露不解地问道:“六哥你笑什么?” 鬼徒忍住笑意之后,反而是盯着眼前人的花貌一阵叹息,“小四你别怕,只要六哥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那狗屁屠夫碰你一下的,至于我笑什么嘛…”说着,他又看向一动不动的徐超,嘿嘿笑了起来。 “我是笑徐超呀,这家伙怎么总那么不正经呢。” 萧桐愣了一下,这时空气内也响起徐超那悦耳的嗓音:“去你NN个三孙子的,这叫战术。阿鬼你不懂不要瞎说。” 萧桐闻言后不免发出一阵轻笑。 坐在祭台底部的晨曦,一时也摇头慨叹:“唉。这都啥节骨眼上了,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岂料话音才刚落地,石室之中又传来扑刺一声闷响。 徐超当即问道:“谁放屁了?” 此话一出,就连埋伏在拐角处的秦伟与单清华,都随之嘿嘿乐了起来。 “不是我。”秦伟道。 单清扬勾起嘴角:“也不是我。” 鬼徒瞪大眼睛喊道:“谁先说的就是谁放的!” 听着他们在那互相掐架,阿俏掩口笑了起来,身为一门之主的她,何曾想过大名鼎鼎的千门八将,居然也有像孩童般可爱的一面,其实从这点也能充分看出,他们之间还保持着童话般的兄弟情义。 突然,场中的一系列闹剧都毫无预兆的终止了,这是发自人们预知危险的第六感观,当然阿俏也即刻锁紧了眉头,“萧桐,屠夫它进入隧道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对于阿俏的这句警告,萧桐等人并没有产生质疑,像第一次银簪被神奇般的夺走,阿俏并没有一丝察觉,其实这点也并不奇怪,毕竟屠宰场一直被怨灵的气息所笼罩,所以她当时没有任何反应,也是必然性的。 可如今则大为不同,因为煤窑隧道中的怨灵气息,已经完全被她净化,换而言之便是这条隧道,已经完全处于阿俏的掌控之下。 听完她的话,萧桐的心跳开始提速。鬼徒自然也装模作样的探查左右,不过那动作却是相当的僵硬。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阿俏的完美下颚而落向地面,同时她探出二指,并一举点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从而用指压着衣物,将力道缓缓向喉部推移。 晨禧见此,与单清扬直接交换了眼色,随后二者眼中的精光,都被一股浓浓的杀气所完全取代。 呼—— 又是一阵冷风吹入石室,然而这次从冷风进入之后,气流的高速波动就再也没有停息。 萧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一阵突来的刺骨寒意,也同时被他清晰捕捉在自己身后。鬼徒攥紧了拳头,可他依然在等阿俏的信号。 这时萧桐的发丝,被一股不明的力量给撩入半空,当他白皙的脖颈,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一个腥臭黏滑的不明物体,还即刻在上面游走起来。 鬼徒眯起眼睛,他慢慢转过身形,并且还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收入眼中。同时蹲在祭台里面的阿俏忽然发起一道娇喝:“起!” “哐——” 晨禧与单清扬同时将祭台送入半空。转瞬,阿俏也将按在喉部的二指即刻撤去。一时间萧桐眼前如大变活人一般,赫然出现三个人影! “噗——” 下一刻,阿俏对准萧桐背后那个黑乎乎的影子,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萧桐见状忙向旁边猛一闪身,可一道狠辣的劲力,当场便死死抓牢他的长发,一度将他撤身的力道彻底卸除,并且还致使他直接来了个趔趄。 哧—— 但这样一来,恰恰就让阿俏喷出的那一口鲜血,鬼使神差般的喷了个正着。 “啊——”一声浑厚刺耳的尖叫突然发起萧桐周围,随后抓紧他发丝的那股力道也当即撤去。不过当一名身着工作服的高大身影,现身于几人眼前的一刹那,他们不禁愣在原地,因为这骇人听闻的厄运屠夫,竟然是一个用各色人皮,缝合出的一个产物。 它尖齿獠牙,无眼无鼻,布满窟窿的工作服之下,还流淌着散发恶臭的黑色血液,而且那些被针线缝合在一起的人皮,组合处还满是快速蠕动的蛆虫,这些无疑让众人的心跳,顿时停了一拍。 此刻,现形后的屠夫正用呈骨架形态的双手,疯狂挠抓着自己的面颊,并且时不时还从嘴中发出一声令人难耐的尖啸。 鬼徒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他摊开双手,并满脸挑衅的道:“告诉我你是什么?是高科技的产物,还是怨灵们的结晶体呢?!” 晨禧一步迈到鬼徒身边,萧桐与单清扬也快速将厄运屠夫包围,看样一场恶斗的帷幕已经被彻底拉开了! 萧桐回头看向阿俏,“你快去二哥那里!别让我分心!” 可对方毕竟是女孩子,像这种惊悚骇人的场面,致使她驻足在原地的双脚,根本丝毫未动。 这时鬼徒与身旁三人分别互换了眼色,可是年轻浮躁的单清扬,却率先跃入半空,并且朝向屠夫的头颅,狠出一脚。 “别!” 岂料,伴随着晨禧的一声惊呼,厄运屠夫突然探出那如树干般粗壮手臂,一把死死扣住了单清扬的脖颈,随后便将其甩了出去。 鬼徒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步踏前腾入半空,并且绷直双腿,直接给予屠夫胸膛一记重创。 “啪——” 哪想二者在接触之后,鬼徒竟然反方向弹了出去,由此可见这现形后的厄运屠夫,也是一样的难缠。 仅仅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屠夫便已先后重创单清扬二人,然而就在萧桐准备发起攻势的一刹那,场中突现一套寒光百闪的铁牌,它们径直错过萧桐的肩膀,从而叠加攻向厄运屠夫!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3 他的足迹(18)【精彩进行时】 单清华眼见自己亲弟弟与鬼徒的攻势,先后被厄运屠夫瓦解,他扯碎身上的衬衫,当下便要上前助战,岂料秦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华子先别去,要保留战斗力,万一需要和屠夫兜上十三个小时怎么办,看!徐超动手了!” 对面不远处,灰头土脸的徐超将双手再次交叉于胸前,同时那两套闪闪发亮的铁牌,也即将施展它的惊人威力。 他看准厄运屠夫的身影猛一咬牙,随后便甩手掷出一套夺命利器。 “哎——” 随着他的一声娇喝,那铁牌层层叠加并陆续渐进,仅仅一次眨眼的光景,它们就与身陷战局的萧桐擦肩而过,从而呈一道明晃晃的白线,径直朝屠夫攻去。 “啪……” 欲要发狂的屠夫,忽然受到铁牌的猛烈牵制,由于事发突然,它明显乱了阵脚。 萧桐眼盯那套铁牌,陆续击打着屠夫胸前的一块地带,可是明明寒光四射的夺命利器,却不能贯穿对方那用人皮缝合的身躯,这让萧桐不禁在心中发问:难道这家伙是铁打的嘛?! 转瞬间,萧桐借机快速后退,同时他一把抱牢阿俏的腰肢,紧接着便向秦伟那一侧跃去。 晨禧见屠夫受到铁牌的牵制,本想上前附加一系列追打,可是那精钢制的铁牌,根本就伤害不到厄运屠夫一根汗毛,反而在击中对方之后四处弹射,这无疑一时令晨禧陷入到险境之中。 “小超!停!” 伴随着鬼徒的一声暴喝,上身赤条的他,再次如同炮弹一般向屠夫狠狠砸去! 由于铁牌攻势被告终止,厄运屠夫突然发狂起来,它极力展开双臂,看样是要将飞身前来鬼徒一击必杀! 但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晨禧,其实也是一名国术大师,他见屠夫转向鬼徒,当下左脚一扭,看准对手的头颅就原地腾起,接下来他直接绷直右脚脚面,随后猛地甩出一记弹腿! 啪地一声脆响过后,屠夫它明显失去了重心,蹬蹬蹬连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可鬼徒将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就在屠夫因由头颅震荡,而双腿不稳的一瞬间,他在半空探出双掌,在扣紧对方的头颅之后,紧接着便给予一击狠辣膝撞!整套动作完全在空中进行,而且出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由此可见他火将的称谓真是当之无愧。 “铛——” 这下屠夫彻底失去了重心,它不由自主的一头栽倒在地。 “好——”观战中的徐超等人同时为击倒屠夫的二者喝彩! 哪想阿俏的脸色却变得越加凝重起来,她见屠夫倒地,当即出言道:“萧桐你去!那恶魔要发怒了!” 对方闻言后再没作一丝停留,他步伐飘忽,仅仅两个闪身便面朝屠夫欺身压上! 厄运屠夫仿佛感受到危险的来临,不过它用那不忍入目的嘴角,竟然直接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萧桐见屠夫面露一丝笑意,心弦当下颤了一颤,可他右臂猛挥的狠辣劲力,根本就无法收回了。 杀手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就像鬼徒料到屠夫会反把一样,他突然上前一步,二话没说便绷腿发动滑铲,从而在脚尖触到对方那散发着腥臭的**时,鬼徒猛地收紧了双臂,一举将那屠夫的双腿绕成麻花。 这时临近屠夫的萧桐,已经到达了预计的攻击位置,他见屠夫被鬼徒稳稳钳制在地,无疑又多加了十二分的狠劲,下一刻他朝准屠夫的面门,闪电般的击出一拳,那拳风亦如怒狼波涛一般惊世骇俗,仅仅在与对方接触的一瞬间,屠夫的脑浆与部分蛆虫,就溅射起半米多高! “哐——” 与此同时,腿法奇好的晨禧也再次锦上添花,他站到屠夫身旁并即刻蓄力抬起右腿。 与屠夫缠斗的鬼徒见此,赶忙撤身闪至一旁。然而屠夫那似钢铁一般的身躯,转瞬间就被晨禧的一记冷抽,踢飞出六米开外! 看完全程的阿俏,不禁咧开那双诱人犯罪的红唇,她轻轻的道:“原来千门八将每个人都会技击,这和传言完全不一样啊。” 单清华拍拍胸脯道:“不是这样!其实除了阿鬼专精于军体格斗术之外,我们七兄妹的国术都是平时练着玩的!” 此刻,厄运屠夫那似山岳一样的庞大身躯,像皮球一般拍打在地,从而还发出嗵地一声闷响。 徐超扶起嘴角流血单清扬道:“以后你等等再出手,先让阿鬼上去挨揍,然后你再捡便宜。” 对方吐出一口鲜血,“都是兄弟,谁上不一样呀。” “哎呀你个臭小子敢顶嘴,谁让阿鬼是火将呀,看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还是不懂呀。” 这边萧桐几人的表情,显然没有观战数人那样轻松,因为从晨禧颤抖中的右腿来看,厄运屠夫并未受到实质性的打击。然而当屠夫重新站直身体的时候,同样也验证了几人心中的猜想。 这把厄运屠夫并没有急着发狂,反而是特人性化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阿俏见此,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她摇头道:“不可能啊……怨灵怎么会……”岂料话未说完,厄运屠夫竟然仰头发出一阵刺耳非常的尖啸。 “啊——” 包括萧桐在内,场中数人同时捂死了自己的耳朵,因为这种高分贝的尖啸,堪比战斗机起飞时所产生的噪音,像人类那样脆弱的耳膜,足以在几秒之内被它彻底摧毁。 片刻后,当尖啸停止的一刹那,阿俏等人仿佛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方才逃过这双耳失聪的一个劫数。 站在屠夫对面的萧桐几人,同时侧过身体,可正当他们认为第二回合的死斗,即将拉开帷幕的一瞬间。那独留在地表之上的手掌竟然当即攥紧了拳头。 “哐——” 一声来自石室内部的震耳轰鸣,突然在几人耳畔响彻开来,然而深埋于地下的那具无名尸身,居然在土块崩裂的下一秒,直接跃至到屠夫身旁稳稳站定。 这只突然加入战圈的活尸,面部已经完全腐烂,而且十根手指也并不完全,可是从它刚刚施展的身法来讲,这只活尸的身手,应当不在鬼徒之下。 见此,秦伟眯起眼睛:“啊…原来屠夫这家伙是认为咱们以多欺少,用那怪叫来呼唤伙伴。” 阿俏闻言一愣,她直接喝道:“咱们快去萧桐那边!” 话罢,那只活尸见阿俏三人快步向萧桐奔去,它本应发起的攻势,却被屠夫抬手拦下。 这看似神奇的一幕当然被阿俏看进眼里,就连鬼徒都不免发问:“这,这还是怨灵了嘛?难道在和咱们讲武德吗?” 阿俏在萧桐身旁站定,并直视厄运屠夫道:“它已经成精了!怪不得咱们拿它没办法,其实它已经超出了怨灵的范围,应当改叫做妖怪了,难道这就是邪术的神奇力量?!” 话音过后,单清华满脸狂傲的说:“那今天咱们就替天行道!灭了这只好色的妖怪!” 这时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将众人心中的复仇烈焰彻底打消,随即仅仅就在下一秒之后,石室的入口拐角处,突然显现出一群活尸的身影,经萧桐初步判断,它们的数量至少也有十余只之多。 它们穿着各异,就连腐坏的程度也各有不同。当然先前就与萧桐一伙人,交过手的警员活尸也在里面。它们一一在屠夫身后立定身形,并且还瞪起一双双如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眼睛,目光贪婪的注视着众人。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4 他的足迹(19)【精彩进行时】 【抱歉,今天传晚了,今天依然三更。刚刚因为一个朋友的事,忙到现在才回家。所以从现在开始写。。。有些语无伦次,囧】 如此戏剧化的场面,让萧桐一伙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本来厄运屠夫就是一个难缠的狠角色,现在又加上这些死而不化的活尸喽啰,这一来,萧桐等人不光光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对于击杀厄运屠夫的信念,也同样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鬼徒抽出绑在腰上的特种钢刀,他盯紧活尸们的动向道:“小四,现在怎么办。”他将话音放的特别轻,生怕在计划没拟定出之前,就惊动对面那些没有人性的躯壳攻来。 “看到那些年久不化的活尸嘛?它们的身体非常坚硬,咱们硬着来绝对讨不到好处,一会它们就交给徐超一个人牵制,我说的是牵制,然后大伙尽量逃到地面上去,那样不但能令活尸分散,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逃走也会轻松一些,等咱们跑出煤窑,就互相配合,接下来将他们逐一击破。” 言罢,萧桐忽然收紧怀抱,将阿俏死死禁锢在怀里,“你不许动手,等会跑出去了就去铁门那块。” 如果这句话在平时被萧桐道出,晨禧等人免不了一阵唏嘘。要知道,阿俏的身份相当特殊,能与红手门主这样说话的人,世上可能还没有第二个。 这时,那些活尸忽然将屠夫围在中央,但也没做太大的动作,所以这无疑又捎带给众人,一些完善计划的时间。但藏匿在尸群中央的屠夫,显然是要出什么诡计,这不禁让萧桐锁紧了眉头。 秦伟挽起衣袖,同样将出口话音压的很低:“老四,那咱是跑,还是打?” 阿俏忽然道:“你们有枪吧?” 晨禧愣了一下:“枪有用嘛?” “萧桐说活尸的身体非常坚硬,你们用枪开路,子弹可能打不透它们,可是也能逼退它们的步伐。” 众人闻言后,当即掏出随身系带的手枪,因为阿俏说得特别对,弹头之所以能穿透人体,是因为它拥有非同寻常的穿透力,这显然就是一种超强的力量,所以就算子弹穿不透活尸,也绝对能迫使它们随着力道后退。 就这样,一个临时拟定的作战方案落成了,不过就在萧桐等人准备先发制人的同时,簇拥着厄运屠夫的那些个活尸,竟突然朝两侧散去。当屠夫再次现形的一刹那,众人方才看明白它的诡计。 此刻,三具没有下肢的干瘪女尸,正在屠夫身上来回舔舐,从它们被血染红的长舌来看,阿俏喷出的那一口鲜血,几乎就要失效了。 萧桐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立即喝道:“走!” 随着话音的落定,众人当即面朝尸群迈开大步。 “乓——” 鬼徒举枪便将一只女尸打翻在地,可厄运屠夫的身影也在枪响的一瞬,又再次恢复成乌黑模糊的形态。 但萧桐等人无暇再去顾及左右,举枪就是一阵乱射。高速旋转的弹头,在昏暗的石室里面纷纷划出流星般的轨迹,而且它们在与活尸的身躯碰触之后,还擦出层层耀眼非常的火花,由此可见活尸们的身体当真如钢似铁。 “嗵……” 一只只活尸被弹头呈直线击倒,可是倒地之后又乐此不疲的站直身体。 但等待时机的众人,终于牢牢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段,从而穿过尸群倒地的空隙,快步冲进隧道里面。但进行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任谁也没有看到屠夫的位置,它就像是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转瞬,众人在隧道之中仓皇奔逃,因为身后就是那些紧追不舍的活尸们,它们在追击的同时,还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悲嚎。 萧桐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穷凶极恶的活尸们,见还没有厄运屠夫的踪影,他的神经越加紧绷起来。 半分钟过后,众人终于逃出隧道重见天日,可是那些活尸也一举冲出隧道入口,而且速度不但丝毫未减,反而看似更加凌厉起来。 “它们怎么会不怕阳光呢!动作好像比刚才更快了!” 阿俏出言回应徐超的问题:“是怨灵的气息!屠宰场方圆几里地的怨灵气息太浓郁了!” 萧桐闻言后心跳顿时停了一拍,这可以说是他本人的一个失误。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煤窑中的怨灵气息已经被阿俏施法净化,所以活尸们的动作应该是呈反比的,可是现在他引导活尸重返地面,与其不如说是屠夫借花献佛顺水推舟,借着他们的计划,让走狗们变得更加狠辣。 想到这,萧桐眉头一皱,他喝道:“徐超!” 话罢,他将阿俏一把掷给对方,而自己也凭空回身,闪电般的击出一拳!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只跃到跟前的活尸,被萧桐的狠拳当场击退。单清华见状后也咬牙怒喝道:“X你M的!老子今天和你们玩到底!” 眼见单清华、萧桐二人与活尸们斗成一团,鬼徒顿时虎躯一震,他反握钢刀飞身一跃,当下便将手中利器,狠狠插进一只活尸的头颅之中。 一时间,萧桐三人在尸群之中你来我往,硬是死死拖住了它们的脚步。 阿俏见萧桐孤身被三只活尸围住,她刚想挺身加入战圈,岂料晨禧一下拉住她的手臂,“你若是真想帮忙的话,就和清扬逃到铁门那里!你应该懂的!” 对方闻言一愣,紧接着就见徐超操控手中铁牌,与晨禧先后加入战局。 嘴角流血的单清扬见阿俏仍然无动于衷,他拉住对方就朝远处逃去,“鬼七小姐,现在我四哥心系于你,就算你的本领再大,呆在那只会让四哥分心的,所以咱俩还是先走吧!” 这边苦战中的萧桐见阿俏逃远,他隐忍许久的特殊能力也一并爆发。 刷—— 那只警员活尸,被萧桐死死掐牢脖颈,并直接举入半空。当它的清晰看到,对方眼中那双立着的瞳孔时,它的一条腿已经被萧桐抬手扯断! 这种方法是萧桐亲眼目睹鬼徒所用,它虽然不能起到击毙活尸的功效,但也能令其彻底丧失战斗能力。手持双枪的秦伟,抬腿勾倒一只活尸,随后他单脚稳踩活尸的胸膛,二话没说就是一轮踏射! 如今,煤窑入口处已是一片混乱。阿俏听着那接连不断的枪声从背后传来,可以说每一步都迈得是异常沉重。当然,单清扬也是在为苦战之中的众兄弟,暗暗捏着把汗。 正跑着,阿俏忽然不动了,身旁人见此赶忙出言告诫:“鬼七小姐,咱们快走吧,万一你落到屠夫手里,那四哥……” 阿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并且从她眼色来看,仿佛还是下了某种决心。 “萧桐是几月几号生的,具体是哪个时辰,还有徐超他们的生辰,你现在都告诉我!” 单清扬闻言后彻底愣在原地,他喃喃的道:“你要他们的生辰八字做什么……难道你会……” 阿俏没有答话,她弯腰从小包里面取出一张卦纸,当上面绘制的阴阳鱼,与阳光接触的一刹那,普照大地的光辉顿时强烈了许多。 “难道你要请神?!这不是神调的秘术嘛?!你怎么会呢!你不怕被行规的毒咒所……” “生辰八字!”最后这四个字,是被阿俏挨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由此可见她的心态已经彻底失控。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5 他的足迹(20)【精彩进行时】 单清扬见阿俏立起眼睛,自己多少都有些畏惧,毕竟红手鬼七以铁血手腕闻名于世,在外八行纵横数年,一直都保持着一贯的风格。 “鬼……不!阿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哥是几年几号生的,至于生辰这个东西我不会算呀。” 对方应了一声之后将卦纸平铺在地上,单清扬直接回道:“八X年四月十二号。” 阿俏顿了一下,同时俏脸上还生出两坨潮红:“原来萧桐这么小,可你一直叫他四哥,那你岂不是……” “其实我和四哥同年,他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 “嗵……” 一只活尸被鬼徒狠狠摔拍在地,尘土飞扬之际,两颗子弹穿透层层尘幕,从而废掉了活尸的一对招子。 鬼徒见活尸的眼睛被枪打瞎了,他扯开嗓门吼道:“老二好枪法!” 话罢,手持铁牌的徐超,忽然闪至鬼徒身前,随后他对准活尸抬臂一挥,同时场中又再次乍现出一团血雾。 不远处,晨禧与单清华正并肩作战,二者一攻一防出招迅猛,让围绕在身前的尸群根本讨不得一点甜头。 萧桐自然与那只石室中的活尸斗在一起,可是从战局开始以来,除了徐超用铁牌抹杀掉几只活尸之外,其他人根本只是在做消耗体能的无用功,萧桐深知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更何况厄运屠夫还没有出手呢。 “嗨!” 萧桐怒喝一声,并用右手猛地擒住活尸的双腕,同时屈膝一顶对方的胸膛,硬是把活尸的两只胳膊给生生扯断。但这依然无法阻止活尸的嚣张气焰,别看它丢了一双手臂,可是它还有腿有口,只要不将其打成碎肉状,断肢后的活尸依然具备危险性。 刷—— 这时,突然有一道白线自远处飞来,萧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面前突然崩裂的血雾,模糊了双眼。他赶忙揉了【奇。】几下眼睛,待定睛一【书。】看之后,才明白原来【网。】断肢的活尸,已经被徐超飞来的铁牌削成血雾。 萧桐见徐超站在土丘上朝自己比划了个OK的手势,他方才发现自己已经与活尸斗出三十多米远了。 正当他想返回战圈助力的时候,哪想自己的那根银簪,居然就插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见此他心思一凛,因为当初夺走银簪的就是厄运屠夫无疑,然而该物再现也只会指明一个问题,就是那屠夫此刻应当潜伏在自己的周围。 萧桐抿唇向银簪迈开步伐,双眼也在四处扫视,以此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仅仅两次眨眼的功夫,他便走到了银簪跟前,然后他原地慢慢蹲了下去,可当手指碰触到银簪的一刹那,一滴冰冰凉的水珠,忽然打在他的头发上面。 萧桐顿了一下,他意识到危险的同时,猛地极力向后弯腰,但在厄运屠夫眼下这一切也只是徒劳而已。 啪—— 随着一声脆响,一种火辣难耐的感觉,突然充斥了萧桐的半张右脸,并且仅仅就在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还被一股不明力量,当即提到半空。 他喉部一紧,挣扎着便要张嘴呼救,可一条恶臭非常的湿滑物体,却即刻塞满了他的整个口腔,瞬间的窒息感,令他双目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乓——” 秦伟朝活尸放了一枪,本以为这次依然可以令对方躺倒在地,谁想那活尸竟然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像这种不可能发生的场面,直接令秦伟哎呀一声:“你也会躲子弹了?!” 岂料话音还没完全落地,那活尸就调转身形奔向煤窑。同时其他活尸也陆续退进隧道里面,这一幕看得徐超几人都不禁傻傻的愣在原地。 “它们怎么跑了?”单清华疑惑着问道。 满头大汗的鬼徒道:“撤了还不好啊,难道你想被它们耗光体力,再一点点啃了?没玩过生化危机嘛?” 对方嘿嘿一乐,“管它什么生化鸟危机,活尸逃跑只能证明一个问题,就是咱们千门八将太强大啦!” 话罢,晨禧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是久久没有出言的徐超,忽然失声道:“萧桐呢!?” 众人闻言后都是一愣,他们快速环视四周之后,赶忙扯开嗓子喊道:“小四!” 数声喊话过后,无论是一望无尽的旷野,还是隧道深处都没有任何回应,这下几人顿时慌成一团。 “小四——” …… 阿俏手拿一支毛笔站在原地,她眼中充满了惊骇。 “你们说什么?!萧桐不见了!”声线中充斥着的一股寒意,令秦伟几人不禁退后了一步。 徐超:“刚才打着打着那些活尸就撤退了,然后大伙发现萧桐不见了踪影,都四处找了起来,但到最后也只能寻回了这个,凭这个东西,我们初步估计他是被屠夫带走的!你看。”说着,徐超举起一根通体银亮的发簪。 可阿俏接过簪子的一瞬,心弦顿时颤了几颤,随后她咬住自己的红唇,也将发簪死死攥在手里。同时各种萧桐受罪的凄惨画面,也在她眼前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闪过。 阿俏慌了,手中的毛笔也即刻掉落在地。 自然秦伟几人的目光,也都被毛笔引向了地面上的卦纸。 “你在请神?”晨禧问道。 提到请神二字,阿俏赶忙重新拾起毛笔,并且还在卦纸上填好萧桐的名字。 “对,而且这回不但要请神,而且我还要神鬼双迎,因为我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鬼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疯了?你是红手门主,应当在行规面前发过毒誓的吧?难道你不怕被行规的毒咒杀掉嘛?。” 阿俏甩开他的手:“毒咒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兄弟下地狱嘛?”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晨禧颔首道:“那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既然要救小四,我们几兄弟也会尽全力的。” 阿俏的眼神徒然一变:“有!我要血!许多许多的人血!” 众人闻言后没做一丝犹豫,他们纷纷挽起衣袖,等待着这位红手门主的下一步指示,阿俏道:“晨禧大哥、单清扬与秦伟的血就不用了,还有鬼徒的血也不要。你们几位去厂区里面找个坛子,用它来盛徐超、单清华他们的血。” 被指名献血的二人对视一眼,但他们不是怕流失血液,只是为何偏偏又要他们的血呢。 “怎么就要我俩的呀?” 阿俏仍然在卦纸上紧锣密鼓的忙碌着,她头也不抬的道:“因为你们两个邪,我需要你们的血来吸收鬼气。” 徐超张大嘴巴道:“我,我俩邪?!怎么个邪法。” “一个好色如命,一个变装美人,你说邪不邪呢?因为鬼气只会被邪性的血液所吸引,所以才会用你们的。” 单清华正色道:“这都无所谓,只要能救小四,就算抽干我也没有关系,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色狼的血液,居然这么有用。”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6 他的足迹(21)【精彩进行时】 【舞池不会那么没品,请大家不要乱想,萧桐的遭遇也是一个惊悚的阴谋。】 “滴答……” 冥冥之中,一滴水珠滑落的回响,为昏睡中的萧桐,指引了复苏的路途。 他那像扇叶一样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这是萧桐醒来之后,发自心底的第一个问题。他转眼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与一根根满布锈渍硕长铁管。萧桐一愣,他一举坐正了身体,可是一条冰冷刺骨的铁链,却瞬间贴到自己的脊梁上面。 而且那种寒冷侵肌的感觉,令他直接蹙起了眉头,他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正禁锢着一个钢环,同时上面系着一条粗大如树干一样的铁链,还直接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更何况此刻自己正处于一个大型的鸟笼之中,就像一只观赏宠物那样被人圈养着。 他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衣物已经破碎殆尽,他直接咬牙喝道:“厄运屠……”可才刚吐三个字,萧桐就噤声了,因为自己的嗓音沙哑无比,说起话来还像针刺一般疼痛难耐。 萧桐的情绪失控了,他抬手把住脖子上的钢环,企图挣脱掉它的禁锢,但无论怎样用力,一切也只是徒劳无功。 他心浮气躁的猛拍着铁管,而且身上黏腻的触感,还让他直接发出一声咆哮:“你个变态!有种就杀了我呀!”这一句怒喝,致使萧桐将嗓子彻底喊坏了,他弯腰直接吐出一口血水,但嘴巴一直喋喋不休的骂着娘。 突然,萧桐无意中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自己所处牢笼之中,竟然沾满了还未干涸的血液,他触手一摸那鲜血,发现它们还残留着少许温度,而且自己小腹上也落有点点未干的血渍。见此他在心中暗道:难不成有活人来过? 他发起这种质疑,并不是没有根据可循,毕竟厄运屠夫身为怨灵,是超越活尸与阴灵的存在,所以即便它有血液,也绝不可能带有温度,所以这些血渍只能代表一个铁铮铮的事实,就是有活人来过这里。 想到这,萧桐下意识一摸自己的胸膛,发现那断成两截的匕刃,竟然还贴身留在原处。 他赶忙将匕刃拿出来一看,见上面蒙着一层触目惊心的血珠,他当即勾起嘴角在心中笑道:原来是我的老伙计,给这位访客放的血呀,好,好! 这时萧桐用指尖沾取少许血液,并放在鼻前闻上一闻。 好浓的药味。 萧桐蹙眉暗道:活人的血液中怎么会有这样重的药味呢…… 苦思许久之后,萧桐依然没能想出任何头绪,随后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反复查看自己当今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办公室,腐坏的桌椅上都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而且通过残破不全的玻璃窗来讲,依然还能辨认出,自己仍在屠宰场的范围之中。紧接着他蜷起腿跪坐在笼子里面,从而仰头朝窗外看去。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萧桐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正是在那栋办公楼的内部,可是由于视野受限,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在几层,不过从远处的树木判断,这间办公室绝对在五楼以上。 “唉。”他张嘴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开始为阿俏一行人默默祈祷,因为他坚信,自己的伙伴们绝不会丢下他不管。 阿俏独自一人站在旷野中出神,她用指腹摩擦着萧桐的银簪,想着与对方相识以来的一些列事故,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 观摩卦纸的单清扬见状,他特机械的动了动嘴角:“阿俏,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担心四哥嘛?” 由于单清扬身受重伤,所以晨禧临时决定,还是将他和阿俏留在原处,而自己等人去找寻装血的器皿。 阿俏用银簪将自己的长发盘了起来,然后她合上双眼,“他没事,我能感觉的到,而且现在他正想办法逃走,一点都不乖。” 她的语气异常温柔,听得对方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你喜欢上我四哥了?不过听说他有未婚妻的。对了!我可事先告诉你啦,你以后可别拿这个对付我四哥。” 阿俏回眸一笑,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银簪,并出言解释道:“你知道在古时的欧洲,女孩子束发代表什么嘛?” “婚配?” 阿俏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我明白自己已经被他迷住了。所以我要帮助他扫平一切障碍,以此来证明我才是他合格的妻子,何况你四哥他绝顶聪明,八面玲珑,这种问题应当难不倒他。” 听到这,单清扬有些开始畏惧眼前人了,不过阿俏将萧桐说成一名瞻仰势力的无耻小人,还是让他当即出言反驳:“我四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很重感情的,而且他很有钱。” 听完他的话,阿俏明显有些生气了,她眯起眼睛道:“先不说这个了。”话罢,她抬头看看天色,又道:“晨禧大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我的请神卦纸都画好了。” 单清扬咽下口水,他看着腕表说:“大哥他们去十分钟了,你说会不会再遇厄运屠夫的袭击?” 阿俏用摇头示意,然后目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单清扬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最看不了女孩子伤心,他当下说道:“四哥才失踪半个小时,应该不会出事的。”正说着,他突然找到一个话题:“行规毒咒到底是什么,我以前总听师傅讲起,好像挺吓人的,你这次救四哥应该就会触犯行规吧?” 阿俏的眼神变得深邃了,“嗯,外八行宣布立成结盟的那天,祖师爷们曾在八块金牌面前立下毒誓,如果拥有金牌的强者,使用外门功法的话,必当受到行规毒咒的侵蚀,然后在痛苦中死去。” “明白了,原来只是说拥有至尊金牌的八名强者,那古往今来有没有人破规呢?” 阿俏苦笑道:“好像是没有吧,所以行规毒咒灵不灵都还是两说呢,我怕什么。” 其实从她的脸色来看,单清扬已经精准捕捉到一些破绽,毕竟睁眼说瞎话就是他谣将的拿手好戏,就像先前一系列不成熟的对白,其实都是单清扬在故意试探阿俏的品性,好在救回萧桐之后,将它们一一告知对方。 “我怎么觉得这毒咒存在呢。”单清扬一脸狐疑的说。 “存在又如何,不存在又能如何,只要能救他,这些能算得上什么。” “好!”单清扬眼中突然精光四射,他郑重道:“鬼七小姐,有你这句话,在我单清扬眼里就把你当成四嫂看待,行规毒咒究竟是不是真的,你我心知肚明。不过我师傅有办法破掉毒咒,等此事了结,你就和我们大家一起去找师傅吧。” 阿俏愣愣的看着对方,“哎呀你个小鬼头,连我都敢骗。” 单清华笑着摇头刚要说话,哪想一道爽朗的声线,却将二人的视线引向远处。 “血弄好啦——” 二人闻声看去,见晨禧捧着一个小坛子正向这边跑来,鬼徒与秦伟还各自搀扶着脸色惨白的徐超与单清华,见此,阿俏二人直接获取一个信号,原来鲜血早已被他们准备好了。 单清扬跑到徐超身前,“小超,哥!你俩没事吧?” 徐超笑了笑:“没事,我献得血少。” 这时,鬼徒将盛满鲜血的小坛子放到阿俏眼前,并且还掏出一个特意清洗过的饮料瓶,而瓶内也被鲜血所填满,只不过成色略微有些泛白。 晨禧解释道:“这瓶子里是小超的血,他平时不好好吃饭导致有些贫血,所以我就没让他放那么多,快用它们救小四吧。”说完话,对方眼见晨禧眼眶里面有一些晶莹正在闪动。 她赶忙点头道:“辛苦你了,晨禧大哥。” 话罢,阿俏将双手伸进坛子里面浸泡半会,随后她闭目念诵出一段咒语。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7 他的足迹(22)【精彩进行时】 自从秦伟引见阿俏与几兄弟相识,这位年纪轻轻的红手门主,身上就背负着太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从高级鬼控到真实身份,还有百鬼卷轴与现在这连神调都已失传的请神秘法,都会让一个名词同她的魅影牢牢重叠,那就是优秀。 现在阿俏一脸虔诚的吟诵着咒语,浸泡在血坛中的双手也一动未动。 “老二,你能听懂她说什么嘛?”鬼徒歪头问道。 “屁话,能听懂我就是红手门主了。” 晨禧看向秦伟,“不对,老二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个叫酒鬼的神调宗师,来给小师娘看病。” 徐超插嘴道:“能不记得嘛?那是咱们第一次见到小师娘的真容,当时阿鬼都流鼻血了。” “滚!你个臭老娘们,谁流鼻血了……”说着,鬼徒越来睁大眼睛,并且还一脸惊讶的看向徐超。 但奇怪的是,对方的表现也一样如此,他看着同样呆傻的众兄弟道:“萧桐长得像不像小师娘像不像?!” 正念诵咒语的阿俏忽然颤了一下,明显这句话已经干扰到她的心神。 单清华两兄弟对视一眼,最后由哥哥率先出言:“这绝对是巧合,天大的巧合,不过小师娘去世好久了,如果让师傅看到小四的话,你们说师傅会不会再次病倒?” 话说到这,阿俏突然从血坛之中抽出双手,随后竟从里面掏出一个有血有肉的婴孩出来! “啊!” 徐超捂嘴尖叫一声,晨禧几人的瞳孔也瞬间紧缩到极限。 这时阿俏将婴孩放到卦纸中央,并出言解释:“不要害怕,这是冥婴并非活物。” 秦伟盯着一动不动的婴孩道:“阿俏,这也是你请神的步骤之一?” “不,我早就说了,为了保全萧桐,如今我要神鬼双迎,所以这不是神打,因为神打是单指强化施法者个人的能力,而神鬼双迎是要制造出一个超越极限的存在,不过这个法门有个弊病,就是我不知道会请到哪路神仙,所以一切也只能看造化了,不行的话,我就多请几次。” 说着,她拿起那个装有鲜血的饮料瓶,手指一点那瓶盖,便直接在上面打出一个小洞。随后阿俏起身跑到卦纸前方,手持饮料瓶在地面上绘制起来。 被困在牢笼之中的萧桐,正鼓捣着禁锢自己的铁链与钢环,不过由于他手指太细,在这种无法伸展手臂的情况下,根本就找不到着力点,然而一味的挣扎,也只会让体力迅速消耗下去。 所以此刻他额头上布满晶莹剔透的汗珠,但依然还是选择搬弄着钢环的锁眼,而并非心浮气躁的无用挣扎。 片刻后,萧桐终于将手指探进锁眼里面,他心中不禁一喜,当下便深入手指去抠弄锁眼内的机关。 “啊..” 一种针刺指腹的疼痛感,令萧桐发出一声低吟,他抽出手指一看,见食指指腹已经被利器扎的血肉模糊。见此他眯起眼睛在心中暗道:厄运屠夫你好毒啊,竟然算好了每一步。 想着,一阵沉重异常的脚步声忽然自门外传来。 “嗵…嗵…” 萧桐竖起耳朵聆听着这阵脚步,不过随着步伐的临近,他的每一处神经也都随之紧绷成线。霎时间萧桐开始转念思考各种应对方法,究竟是要继续装昏,还是直接与屠夫摊牌,到时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呢?! 萧桐低头一看自己的狼狈样,心里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同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也一并被推开了。 门开的一瞬,萧桐怒目喝道:“厄……”岂料话未说完,一股腥甜的味道就当即窜上了喉头。 “哇——” 萧桐弯腰又吐出一口鲜血,然而那个身着工作服,且皮肉完全由缝合组装的变态杀手,此刻已经在他面前站定。 萧桐顿了一下,他心中暗想这家伙怎么会主动现形呢? 但转瞬间一只如铁钳般铿锵有力的手掌,却死死扣牢了萧桐的下巴,以此来迫使他与对方直视。 当然,厄运屠夫那令人作呕的头颅,与布满蛆虫的嘴角,也完全被萧桐看进眼里。 “你这个恶魔!就算我死掉!我的同伴也一样会灭了你的!” 这句话的每个字,是被萧桐挨个从牙缝间的缝隙挤出来的,现在的音色已经彻底变味,看样嗓子也已经耗到了极限。但厄运屠夫没有任何反应,它就这样扣牢对方下巴,迫使萧桐与他对视。 “哐啷——” 厄运屠夫甩手扔入笼中一把手术刀,同时也松开了萧桐的下巴,并且还指了指手术刀摆摆手。 处于危险境地的对方,当下紧紧握住手术刀,他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一般,死死盯住屠夫的每一个动作。 接下来,厄运屠夫再次摆了摆手,并且指指手术刀,又点了点自己那并不存在的眼眶,然后他手指萧桐,定格在原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者在僵持不动三分钟之后,屠夫忽然发狂了,它凶神恶煞的褪去工作服,并且还伸手抓向对方的裤子。 这下萧桐被彻底激怒了,他二话没说,拿起手术刀就将其狠狠扎入屠夫的手臂里面。 厄运屠夫嘶吼一声,它呲出那让人不忍入目的尖牙利齿,整个身体都贴到铁管上面,与萧桐缠斗在一起。 挣扎之中,萧桐再次发出嘶吼:“有种你就给我个痛快,杀死我呀!” 哪想话音才刚落地,厄运屠夫的动作竟然终止了。它快速拔出手术刀,然后用刀指了指了对方,随即又再次点点自己的眼眶,最后他摆手做出一个抹脖子手势,看样好像是在表述某个过程。 萧桐见屠夫三番两次的做着这些手势,他快速将这些过滤了一下,并喃喃的道:“你想让我用这把手术刀,帮你把眼皮那切开?其实你有眼睛?”话罢,他见屠夫点头之后,心神不禁稍稍一颤,他又道:“如果我帮忙的话,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否则你就会一直折磨我?” 这次屠夫竖起脊梁,还狠狠的点了两下脑袋。 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突然笑得有些献媚,但出口的话音,仍然细若游丝:“好,咱们一言为定,我帮你割出一双眼睛,然后你给我个痛快。” 阿俏在晨禧等人的注视之下,快速用饮料瓶中的血液,在地面上绘制出一幅特别复杂的巨型图画。观看数人见画中以人物形象居多,而且有些甚至非常容易辨认,因为它们部分都是百姓嘴中耳熟能详天地神位、地狱幽冥。 可一部分人物依然无法辨认,但这些刻画生动的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都被阿俏故意绘制成了有眼无珠。 众人见状不禁一愣,因为这毕竟是一种亵渎神灵方式,可他们刚要发问,哪想阿俏就将饮料瓶一把丢在旁边,接下来她快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忙弯腰去给这些神明们用鲜血点睛。 “原来是留着点睛啊,太神秘了……” 耳听徐超发出的一声慨叹,速度奇快的阿俏,已经完成了所有人物的点睛之笔,随后她站直腰板,郑重道:“除了晨禧大哥与清华大哥之外,你们几个年龄不太大的都转过身去,最好也把眼睛闭上。” 话罢,她双手合十并俯身下拜,同时那阵充满神秘色彩的咒语,也再次从她嘴中响彻开来。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8 他的足迹(23)【精彩进行时】 伴随着咒语的二次响起,除了晨禧、单清华之外的其余人当即转过了身体,而且他们都像阿俏说的那样紧闭着双眼,任谁也不敢尝试去看个究竟。 此刻阿俏已经彻底匐在地上,并将双手叠加垫在下巴底下,躬身面朝卦纸的姿势,看起来还有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怪异感。 正午的阳光让大地腾起层层热流,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也顺着阿俏双腿的完美曲线而缓缓下流。 单清华盯着她自然下垂的两颗椒乳,暗暗咽了下口水。 身旁人听闻到他粗重的喘息,忙咧咧嘴说:“你别在那幻想了好不好,现在可是请神秘法最重要的阶段,难道你看不出来嘛?” 话罢二人眼见阿俏劈腿坐在地上,同时还仰头极力伸展着那毫无瑕疵的玉臂。 单清华认真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你不觉得他和小四特般配嘛?如果把他俩欢爱的段子录下来,一定能卖上大价钱。” 晨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去你NN个三孙子的,是你自己想录回家去慢慢观赏吧?” 话音过后,晨禧眼见单清华的脸变了颜色,他当即朝那卦纸看去,见纸上那个被称作冥婴的婴孩,竟然慢悠悠动了起来! 单清华二人不禁后退了一步,并且他们眼见婴孩的小手,正举在空气中来回抓挠着,看样仿佛是在受着某种煎熬。背对卦纸的其余人,此刻也都感受到身后的奇异变故,他们各自向前迈开步伐,都想远离这个让人汗毛战栗的唤灵地带。 阿俏仍然平举着双臂,并且嘴角还慢慢勾起一个唯美的弧度。 阳光变得更加强烈了,而且从大地腾起的层层热浪,还一度消失得无影无踪。晨禧见此,他很小声的说:“别怕,这请神秘术不像是吓人的样子,你看怨灵的气息都消失了。” 岂料话未说完的时候,单清华突然转过身道:“还不吓人呢!你看看她弄的那副画吧!” 对方闻言一愣,立马转眼朝阿俏所绘的那副血图看去,哪想此刻在那血图上面,赫然浮现出几个人形的轮廓,而且它们都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视着卦纸上的婴孩。 与此同时,处在牢笼之中的萧桐,正蹙眉紧握着手术刀。可是屠夫将他环抱的这个姿势,依然令萧桐在心底作呕了无数次,但此刻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 萧桐闭目适应了一会,然后他气息不稳的说:“割眼眶那里就可以嘛?” 屠夫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将它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脸颊,一度贴到铁管上面,并且还同时收紧了怀抱,以此迫使萧桐与它面对面的来进行这个小手术。 萧桐别过头深吸口气,左右思量之后,他伸手捧住屠夫的面颊,同时也将那把手术刀反握在手心里面。 突然,他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后合泪光连闪。 这时屠夫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它死死扣住对方的腰肢,而且手掌还象征威胁性的游移了起来。 萧桐勾起嘴角,他轻笑着说:“厄运屠夫,其实你就是一个傀儡变态!”说着他眼神徒然一变,倒握着的刀尖,也瞬间插入屠夫的天灵盖之内,但这样都没能发泄萧桐心中的涙气,他攥紧手术刀连连拧着屠夫头脑上的碎肉,可是一系列动作在进行的时候,对方竟然一动未动,而且理应发出的嘶吼声都没能响起。 萧桐突然停下了动作,因为他不光对屠夫的表现产生质疑,就连对方纹丝不动的样子,都即刻带给他一个死亡信号,屠夫可能被激怒了。 “铛——” 伴随着一声脆响,萧桐连带着身处的牢笼被屠夫狠狠甩向墙面,由于他浑身力气已经消耗殆尽,所以在与墙体碰触的一刹那,根本就禁不住那墙体与铁管的追加碰撞。 “哇——” 萧桐当场口喷鲜血,白皙的后背以一并附上多处如蜈蚣攀爬过后的伤痕。 此刻厄运屠夫将头转至对方的位置,但就在萧桐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一把锋利无比的硕长砍刀,已经被屠夫紧紧握在手中。 “当啷——” 萧桐耳听这重物落地的回响,可因为鲜血模糊了双眼,他无法看清周遭的情况 “我从出生以来就没像今天这么窝囊过,有种你就杀了我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留你在这作威作福的!就算我死掉之后抓不到你,我也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的!我发誓!”萧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个毒誓说全了。 然而屠夫也步伐沉重的迈开脚步,从而慢慢举起手上的砍刀! “咔嚓——” 这突然响彻的一声惊雷,当即固定住正下落中的刀锋。 屠夫显然楞了一下,同时它摆头看向窗外。 …… 晨禧与单清华各自抬头望向天际,明明刚刚还万里无云的蓝天,此刻已经被不知从何处赶来的乌云,遮蔽的严丝合缝。 单清华:“没这么神吧?居然能改变天气?!” 晨禧蹙眉道:“是障眼法!只有身处这个秘术范围的人,才能看到这些乌云,难道你忘了那个神调酒鬼当年施展的法术了?能施法真正改变天气的,那是电影里的情节。”正当晨禧抬头看着天色,并出言解释的时候,身旁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wrshǚ.сōm“老年人!你快看那婴孩……” 晨禧闻言转眼一看,发现那些血色红眸的人影们,此时正将那个冥婴团团簇拥在中央,还弯腰彻底挡住了婴孩的轮廓。 霎时间场中狂风大作,骤雨叠加,可这些雨珠竟然是几人看得见而摸不到的,并且雨滴在拍打至地上之后,就快速消失不见,从而不留下一块潮湿的地域与一丝痕迹。 “果真是障眼法!” 随着单清华的这句惊呼,那卦纸上正团团围在一起的人影们,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烈焰。 那烈焰似幽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的火苗正在凝组着各式各样的人脸形状,同时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悲鸣,还像梦魇一样围绕在众人的耳畔。 此刻阿俏忽然双手合十,并张嘴喊道:“顺天行道,鬼降神来!” 话音落地的一瞬,自那血图上又再次乍起多道人影,它们刚现形不久便义无反顾的冲入火焰之中,从而那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为冲天怒焰,并且还迎合着雨珠,一度冲入百米高空。 可是就在它们腾入空际的同时,这乌云与烈焰竟然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 阿俏见状出了口大气,随后便像脱力一般跪坐到地上。 看完全程的晨禧二人不禁喃喃的道:“这等障眼法真是太神奇了,我以前做梦都没敢想神调与红手的秘术竟然这般了得。” 这边办公室中的气氛,变得出奇诡异。萧桐依然坐在牢笼之中,从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来看,应该是昏过去了。厄运屠夫也将落向窗外的目光给收了回来,随后他快速抬起砍刀,作势便要将萧桐击杀。 “你在害怕什么?” 这突然自萧桐嘴里发起的声线,简直像冰窖一样毫无温度,不过它却神奇到令屠夫的身形二次定格在原地。 同时萧桐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过此次他的眼瞳不再如寒潭般深邃,也并非是那两道立着的裂缝,而是两颗如钻石般耀眼非常的白色明眸。 这时屠夫步伐错乱的后退了数步。 萧桐见此,他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 “厄运屠夫,你总是喜欢折磨别人,可你知道被人虐杀的滋味,又是什么样嘛?” 话音过后,身为强大怨念体的屠夫也瞬间楞在原地,因为这句话音根本就不是属于萧桐本人的,就算秦伟等人此刻聆听这道声线,也会为这男女混音的森冷话语而魂不附体。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09 他的足迹(24)【精彩进行时】 【本章是主角变强的过渡,方法可能比较神话,但仅仅这一章!望大伙海涵!舞池绝对不会把灵异小说写成仙侠的!大家放心吧!】 “厄运屠夫,你总是喜欢折磨别人,可你知道被人虐杀的滋味,又是什么样嘛?”吐字之间,萧桐那双如白水晶般璀璨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涟漪。 他见厄运屠夫愣在原地,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啪——” 粗如树干般的铁链被萧桐狠狠拽成两截,可他并没有为自己体质发出突变而感到惊讶,因为此刻他的心神完全被复仇二字所填满,所以与其说厄运屠夫是无比强大的怨念体,相比之下萧桐就是比怨念体还要可怕一百倍的涙气产物。 萧桐双手各自把住两根铁管,但一双眼睛始终都是盯着厄运屠夫不放! “吱嘎——” 下一刻,那本来比精钢还要坚固的百倍的铁管,竟以人类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两边极力弯曲。 这下厄运屠夫彻底慌了,它能清楚感觉到那来自萧桐本身的庞大力量,别看这牢笼坚固异常,但也根本禁不住这头野兽如此折腾。 厄运屠夫一时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因为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它让别人处于梦魇之中,类似萧桐这样让自己心惊肉跳的狠角,它还是第一次碰到。 “嗖——” 正要从牢笼中迈出步子的萧桐,忽然感到一道劲力冲自己的额头急速而来,他蹙眉发出一声怒喝,然而困住他的这个巨型鸟笼,也在万分之一秒内突然爆裂! “乓——” 数十根铁管一时间统一弯曲变形,并向外围四溅崩裂,从而瞬间产生的冲击力,转眼将屠夫掷来的砍刀拍了麻花状。 原本地上那厚厚的灰尘,被这股冲击力全数卷到空气里面,它们将办公弄得乌烟瘴气,能见度一时也降至最低。 渐渐,一个人影从烟雾中慢步而出,当他见屋内的屠夫已经逃掉的时候,他不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厄运屠夫,啊——” …… “啊——” 那冥婴突发的一声稚嫩嘶吼,明显吓了几人一跳。 阿俏跌跌撞撞的站直身体,看得身旁单清华有心帮忙也无从下手,毕竟红手门主的玉体相当高贵,自己不会头脑发热笨到想要揩油。 晨禧盯住卦纸上的冥婴道:“阿俏,这孩子吼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对方锁紧眉头:“这冥婴就是萧桐的写照。”话罢,她又喃喃的道:“难不成请神也没起到作用…萧桐还有危险…不行…”说着她双手再次合十且闭眼念诵出一段咒语。身旁二人也眼见自那血图之上,又重新飘起几个人形的轮廓,将冥婴团团簇拥在中央。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正暴跳如雷的萧桐,忽然感到自己的思维,又被灌输进一种全新的善意思想,而且先前的那股屠戮杀意也丝毫未减,就这样,两种不同位面的思维,在他的心神之中绞杀互噬,一时令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啊——” 这边单清华指着冥婴道:“你们快看,冥婴正在捂着头挣扎!” 晨禧用探询的眼神看向阿俏,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整颗心一直都随着冥婴的表现而七上八下。 其实阿俏也一样焦急,她深吸口气道:“别着急!别着急。可能是厄运屠夫太强大了,看来我还得继续请神!”话罢,请神仪式接二连三的开始了,但他们并不知此刻萧桐根本就没有危险,而这冥婴不安表现,也正是来自于这个请神秘术! 此刻萧桐蜷缩在地,他整张脸颊都被一股不明力量给涨红了,然而体内肝胆撕裂的感觉还没停止,一股股庞大的未知力量又接连而来,同时种种崭新的思维,还在快速改变着他的脑细胞,最后他再也耐不住这种痛苦,胡乱摸起衣襟内的匕刃,便一举插入胸膛之中! “噗——” 萧桐与施法中的阿俏同时口喷鲜血,失去了知觉,可是二者昏迷之前的反应却截然不同。阿俏是像脱力一般呈直线跌倒在地,可萧桐竟是霎时间失掉所有感官,连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视觉,都一并转入黑暗的世界,不知折腾了多久,萧桐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无知的人类!你用什么方法禁锢住我恶魔的灵魂!你知道我是谁吗?!” “凡人!原来请我们上身都是你的阴谋!快放我们出去!这也是我们给你最后的机会。” “卑鄙!我来帮助你!你竟敢夺走我的能量!还让我和这群傻瓜呆在一块!” “who,are,you……” “我要对你进行审判!” “……” 萧桐在自己的梦中狂奔着,他非常害怕,因为身旁正有一群相貌极美的魂体,一直在咄咄逼问着某些事情,甚至还有一些语言是自己听不懂的,从轮廓上辨认他们之间有男有女且穿着怪异,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力量相当强大! “唔——” 萧桐一下坐直了身体,并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抬眼一看天已经黑了,可心思仍在为梦境内的一句句质问,而感到后怕。转瞬间他突然想起了某些事,忙将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面,这下他不禁咦了一声道:“我不是将匕首插入胸膛了嘛?伤口呢?!匕首呢?!”说话间,他贴肤摸着一些坚硬无比的小颗粒,忙低头想去看个究竟,但这一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已经不存在了! 这把可是吓坏了萧桐,他快速起身并连滚带爬的朝门口逃去。 他像疯了一样的狂奔出办公楼,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片刻后,他翻过铁门的一刹那,恰巧看到几辆轿车都亮着车灯,而车子前方也正是自己的众兄弟们,仿佛在那探讨着某些事情。 但正当他想张嘴呼唤出几个名字的同时,一声怒喝伴随一股霸气非凡的劲力,突然袭向他的后心! “谁!” 萧桐一听这是鬼徒的声线,可出于人类的本能反应,他还是当即作出了反制。 他一个回身将对方的脚踝稳稳扣在手里,“六哥!是我!” 话音过后,鬼徒明显楞了一下,但他借助车灯的光辉,依稀还能辨认出萧桐的轮廓。 “小四!?原来你没事啊!” 他的嗓门特别大,一度将晨禧几人的目光都引向这里。萧桐闻言后楞了一下,他刚要作出解释的时候,岂料面前这位多年未曾流过泪的血性汉子,竟然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并且嚎啕大哭起来。 …… 萧桐披着秦伟的衣服在面包车里面坐定,他看着昏迷中的阿俏久久没有说话,可是四敞大开的车门,却让阵阵凉风变得更加凌厉,它们就像一把把无形的小刃,在刺痛着萧桐的肌肤。 车里车外的众兄弟们,都瞪圆眼睛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着。见此萧桐干笑了一声,“我终于明白自己的体质为什么会发生变化了,原来是这样……” “什么这样?”晨禧很小声的问道,而且脸上还捎带着一丝尴尬。 “曾经我意外中得到一把匕首,有位高人曾和我讲过,这匕首有困住灵魂的能力,而且会改变我的相貌,当时我也没怎么信,可后来我用它杀掉了一些野兽,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我的样子就变了,还继承了野兽们的一些能力……” 单清扬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我明白了,所以阿俏用请神…啊!”说至最后,徐超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好听萧桐讲话!”说完,他见萧桐正盯着自己,忙有些慌乱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清扬说的很对,我也是才想通的。因为阿俏给我请神,那些神明的力量,可能都聚到我身上了吧,所以用那把匕首一扎自己,可能就禁锢住了他们的魂魄也说不定,所以这匕首禁不住能量的饱和,才会化成飞灰。”说完,他抬手扬出车外一些闪烁着寒光的小颗粒。 秦伟与鬼徒对视一眼,前者道:“老四啊,你真是太幸运了,从你现在样子来看,你一定是困住了他们的能量,转为己用了,不过以后这一定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因为……”说着秦伟话锋一转:“那你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了,就像以前你眼睛的那种。” 萧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了,先不说这些,阿俏的手机丢了,所以咱们丢了查看讯号的工具,现在只能等对方那面来消息了。”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0 他的足迹(25)【精彩进行时】 经过一番商量,萧桐决定先返回市区将阿俏送进医院检查一遍。对于这个提议,秦伟等人没有异议,大伙心里都明白,一旦返回阿俏的那座豪宅,定会出现一些没必要的纠葛,因为红手弟子会将千门八将的叙述,定格为托词概论。 当几辆车驶进市区的时候,萧桐忽然道:“停一下,你们先去医院吧,我晚些再过去。”说完他拉开车门,躬身一跃便跳到路旁的人行道上。 时间现在还不算太晚,街上遛弯的人仍然有许多,可是像这种纵身跳车的特技表演,还是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萧桐你等等!” 对方闻言后驻足在原地,徐超也快速挡到他身前,“你还要去哪啊?快照镜子瞅瞅你那眼睛吧。” 听着他的话,萧桐突然想到什么,他忙道:“你身上带钱了嘛?我要去买点东西,完事就去医院同你们会合。” 灰头土脸的徐超翻了翻衣兜,然后递给对方一个红色的钱包带:“喏,里面现金不多,你还是多刷卡吧。” 萧桐将钱包收入怀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便一溜烟消失在人群里面。 徐超见状忙踮起脚尖喊道:“别穿得老气横秋哒!” 晨禧透过车窗看完这一幕之后,回头叹了一声道:“小四脑袋转得太快,估计他是去买手机了,因为那些人不可能把电话打到咱们这来。” “要我跟着去嘛。”鬼徒问道。 晨禧摆了摆手:“不了,咱哥几个去医院等他,开车。” …… 萧桐在一家服装店里,简单选了套合身的衣服,与用来美化瞳孔的茶色隐形眼镜。之后他跑进洗手间里面,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衣服,并用清水把脸也连带着洗干净了,随后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发现一双眼睛简直亮得吓人,怪不得会被导购员认成是怪物。 原来黑白分明的眼球,此时已经被雪白色所完全占据,而且它们还像钻石一般璀璨耀眼,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就像假人一样精致。这种变化令萧桐微微有些不安,他快速戴好隐形眼镜,见镜中人又恢复成正常的状态,便快步走出洗手间,从而一路跑向街对面的手机专卖店。 片刻后,萧桐在收银台付了钱,并快速将刚买的手机卡送入卡槽之中。 接待小姐见状,在柜台旁边发出一声惊呼,可想开口说话,又找不到能与对方相应的称谓,最好之得硬着头皮道:“您,您好,SIM卡相关业务,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开通,您现在就装上的话,会把卡烧掉的。” 萧桐没有看对方,他说:“谢谢,我知道。”话罢,他按下开机键并随手掏出一盒没开封的香烟。 “小……先生…啊不!您好,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吸烟的,还有我为您填一张补卡的单子吧,手机卡一定已经烧掉了。” 萧桐将视线移到接待小姐身上,他一脸歉意的说:“抱歉,我忘记了。” 岂料话音才刚落地,手机屏幕上就赫然显示出有新来电的提示,并且一阵预装的手机铃音,还吓得接待小姐脸上顿时没了人色。 萧桐按下通话键,“喂,说话,这次你给我听好了,少和我绕弯子,究竟让我做什么你就说明白点!我要第五格信号,第五格信号!” 身旁人见萧桐怒目发问,她即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哪想对方说完话还没过一秒,手机中就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低音。这一来,接待小姐顿时吓得跑开了,刚刚还认为是手机故障的她,此刻已经跑到街上去大呼小叫。 “萧先生,既然您已经挑明要知道该怎样去做,那我也不兜圈子了。第五格信号的游戏规则,我曾经说的很清楚,挽救那个孩子。不过您还有第二种选择。” 萧桐举步走出专卖店,“我要听第二种选择。” “我的天呐,原来我尊贵的萧先生,连一个小孩都不愿意救嘛?” 萧桐在一处十字路口旁边站定:“你们时刻都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你以为我不知道,难道我会笨到用阴阳典去复活那个小孩,再等你们半路杀出来把阴阳点抢走!?” 此时话筒中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萧桐听着一愣,立马辨认出神秘人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女人,而对方仿佛也认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忙清了清嗓子,并用低沉的声线继续开口:“好,您讲话真痛快,那在下也来个痛快的,第二种选择是毁灭厄运屠夫。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屠宰场里面有个车间是专门绞肉的,我需要尊贵优雅的您,去用那绞肉机将屠夫搅成肉馅,您能做到嘛?” 萧桐眯起眼睛,“搅成肉馅很容易,之后怎么着?让我吃了嘛?” “萧先生,您发怒的样子真好看,不过您先息怒,因为我不会让您吃这那些脏东西的,您还记得煤窑中的那面墙嘛?就是写满文字的那面墙,你去将屠夫的碎肉涂到上面,到时咱们自然会见面的。” 萧桐的气息开始不稳起来,从这句话来看,他料定自己其实一直都在被对方利用着。 他深吸口气,然后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开口:“我真的很期待与你见面!而且现在就有些等不及了!” “会见到的萧先生,还是快去屠宰场吧,等您拿到第五格信号之后,其实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对了萧先生,您对韩少爷说的话,我已经带到了,而且韩少爷说不久之后,他会把您当成宠物一样养起来,因为牢笼实在是太适合您……” “啪——” 火冒三丈的萧桐将手机狠狠摔碎了,他咬牙切齿的环视四周,并很小声的说:“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的话,通知你的主子还有韩瑞,半个月之后,我会让你们一起搬到月球上去!” 接下来萧桐又重新购得一部手机,随后便通过查询台来到阿俏等人所在的医院。可当他到达病房门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兄弟们正脸色凝重的站在门口。 他忙开口唤道:“大哥!” 晨禧等人回身一看,险些没认出换装后的对方。 秦伟咬牙抓住萧桐的胳膊:“你上哪去啦,阿俏早都醒了,一看你不在她身边,那个生气呀!你快进去和人家好好谈谈,这次若不是阿俏,你的小命早都没了!臭小子这么大人了还不会办事!”这老妈子的语气,令萧桐微微蹙起了眉。 身后数人彼此对视,徐超张嘴便道:“哎呀别啰嗦了,骂人是假,打人是真。阿俏说了,如果四十分钟你不在她面前出现,就在我们几个身上下诅咒,快进去啦!” 话罢,众兄弟都免不了发出一阵轻笑。 萧桐过滤着徐超的夸大言词,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阿俏背对着门口在窗前站定,她的背影特别消瘦,让人看着能当即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阿俏。” 一声轻轻的呼唤,致使对方的身体开始不规则的震颤起来,“我叫鬼七。”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阿俏的脸简直如同结出层层冰霜那样,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 然而当她落尽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时,脸上的冰霜竟然神奇般的消退了。 可萧桐的一个小举动,却再次刺伤了阿俏的整颗心。 她束发的银簪被萧桐取下,当秀发重新披肩的时候,阿俏干笑了一声,她回过身道:“你……唔——” 话未说完,她的红唇便已经被对方彻底封堵,而且整个身体也被萧桐紧紧抵靠在窗子上面。 看着面前容貌大变的萧桐,阿俏瞪圆了眼睛,可是来自对方嘴中那淡淡的烟草味,与肌肤贴合的熟悉质感,都让阿俏整个人瞬间融化在对方怀里。 萧桐慢慢执起对方的一条玉臂,而后将一条如星斗般璀璨的手链,系在阿俏的手腕上面,然而这里面的寓意,阿俏也当然明白。下一刻她满脸娇羞的窝入对方怀中,“你这是干什么呀……让他们看到多不好……” 萧桐没有说话,因为单凭阿俏撇掉行规毒咒不顾,为请神自己保命这点来看,他根本无法形容在得知此事那一刻的心境,更别说现在相拥的甜蜜时分,对于萧桐来讲是怎样的意义。 透过观察窗眼观好戏的众人,都不免发出一阵赞叹。 秦伟:“我靠!是钻石手链,老四这把来真的了!” 徐超一脸苦相的道:“这小崽子竟然拿我的钱在这玩浪漫……”说着,他挠了挠头,又道:“萧桐不是有未婚妻吗?” 此话一出,包括晨禧在内的几人都表情僵硬的轻咳了一声,但惟独单清扬叹息道:“看来你们都获得师傅的真传了,呵…”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1 他的足迹(26)【精彩进行时】 萧桐与阿俏静静的拥抱在一起,他们的面颊在月光的衬映之下,都显得毫不真切,而且这种感觉在阿俏心底尤为强烈,她用手抚mo着对方的胸膛,只有从指尖感受到的点点温度,她方能认清面前人是真实存在的。 想着萧桐被厄运屠夫抓走的那段时间,她心有余悸的道:“厄运屠夫有没有伤害你。” 这句话瞬间让萧桐整颗心变得忧虑重重。因为纵观全局来看,现在拿到屠宰场第五格信号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可是那道墙究竟有什么文章呢,还有阿俏不顾行规毒咒为自己请神,到底会不会有事?!而毫无头绪的第六格信号又将会是什么挑战呢。 “屠夫没把我怎么样。”说着萧桐蹙起眉,“对了,人血一般会有什么怪味嘛?” 有着一颗七窍玲珑的心的对方,闻言便知萧桐准是又碰到新问题了,她试着回道:“有的人血液带有甜味,会比较招昆虫的叮咬。” 萧桐目光一变,他说:“那有没有什么人或做哪一类工作的,他的血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阿俏闻言后稍稍松了口气,她仰头看向对方,“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嘛?咱们外八行蛊门的人,他们的血都带着浓浓的药味,难道你忘了?” 萧桐顿了一下,他喃喃的道:“对呀,不过蛊门中人的血液里,怎么会有药味呢?” 阿俏娇滴滴的笑了两声,她笑着说:“你真呆,连这个都不知道。”说完她用指尖点着红唇想了一会,“嗯…就拿蛊门的至尊金牌说吧,这个比较笼统一些。” “锤甲杀童令?” 阿俏莞尔笑道:“对,就是它。相传蛊门的至尊金牌,是门中弟子最容易得到的。因为蛊门金牌的获取方法,和咱们行当中的其他几门根本就不一样。获得锤甲杀童令的唯一条件便是炼制锤甲蛊。” 萧桐自然展开眉头,“锤甲蛊?” 阿俏笑得特别甜,将如贝般光洁的皓齿,以微笑的姿态展现在对方面前。 “锤甲蛊是蛊门宗师的必修课,它的威力非同小可,相传练成锤甲蛊的人能控尸杀人,命令百兽,但你不要误会,锤甲蛊并不是鬼控术,他之所以能控制尸体,是因为锤甲虫钻入尸体的皮肉之内,去驱使它操刀杀人的,至于命令百兽,也是单指昆虫类的小兽而已。” “那这和血液充满药味有关系嘛?” 本就与他紧紧贴合的阿俏,又再度将双臂收紧了些,“当然有关系,因为炼制锤甲蛊的法门便是以练习者本身为蛊盅,而且要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练。还有初练锤甲蛊的人,需要把锤甲虫的幼虫放在自己身上寄养,所以练习者每天必须吃大把大把的草药来维持生命,因为锤甲虫身带剧毒,它的毒颚咬到哪块皮肉,那处的肌肉组织就会完全坏死,所以苦吃草药十余年,你说练习者的血液中会不会有药味呢。” 听完这段叙述,萧桐眯起眼睛道:“原来是这样,那其他蛊的炼制方法也一样嘛?” “大多都是这样,只有极少的几种蛊不需要,像痹蛊、纯毒蛊,还有最坑人的情蛊,都是不需要在自身寄养的。” 说了这么多,阿俏才发觉萧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看来她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萧桐,和我说实话好吗,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萧桐想了想,他道:“等一下。”话罢,他回身走到观察窗那里,与在窗外挤成一团的众兄弟们,打了几个手势,然后他笑着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这一来,免不了让一阵叫骂声震得医院走廊颤了三颤。 萧桐坏笑着回过身,然后他直接褪去自己的外衣。阿俏见此,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她半转过身体并斜睨着对方道:“你做什么呀?为什么要脱衣服。” 萧桐听后一愣,但他的双手可没闲着,不一会便上身赤条的站定到阿俏面前。 此刻,本来巧舌如簧的对方,从耳根到面颊都被羞愧的红所占据,她捂着脸道:“我不看你,你不要让我负责。” 萧桐笑了笑,他没想到阿俏还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别乱猜了小美女,我身上沾有那种带药味的血渍,你看看它们会不会是蛊门中人留下的。” 听完他的话,阿俏渐渐放开胆子并睁眼看去,可当看清对方那毫无瑕疵的修长上肢时,她竟再也无法移开目光,从而还产生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萧桐指着肚皮上的点点血渍,“就是它们,你好好看看。” 阿俏红着脸哦了一声就原地蹲了下去,由于月光异常明亮,她几乎不用借助任何光源,就能将那点点血渍收入眼中,更何况萧桐的肌肤白皙无暇,这无疑与血渍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她贴近萧桐的腹部嗅了嗅,随即瞪圆一双美眸道:“真的有药味!” 可是话音过后,回应阿俏的,却是萧桐的一声闷哼。因为在对方启齿发言的时候,自嘴中那吐气如兰的阵阵热浪,直接带给萧桐一种无法形容的微妙感觉,而且一时居然达到令他意乱情迷的地步。 这时阿俏伸手在血渍上面点了点,问道:“你在哪弄的这身血?”说着,她眼见对方颤了一下,忙出言追问:“你怎么了?” 萧桐看着她忧心忡忡的表情尴尬一笑,“没事…” 岂料对方闻言后,又再次聚精会神的摸索起来,可渐渐阿俏找到了一个很好玩的规律,就是只要自己每次一点萧桐的肌肤,都会引来对方一连串的战栗。 她忽然抿嘴一乐,显然是想通了这种现象的原由。这时阿俏忽然站直身体,并转身朝向窗外:“唉。萧桐你说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啊。啊——”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至最后却一度转为阿俏的失声惊呼,因为此刻萧桐已经将她完全抵靠在玻璃上面。 而且对方也感觉到有一个异常挺拔的硬物,正死命挤进那道柔软完美的沟壑之中。这下阿俏显然有些慌了,因为下身传来的阵阵炙热,居然神奇到令她一时口干舌燥其痒难耐。 她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身体,可这无疑是在为那挺拔的硬物制造机会。明明薄纱质地的连衣裙,本就禁不住这种折腾,如此一来竟让它更加贴合住,自己那完美傲挺的臀瓣。 “不要这样…别…” 阿俏很小声的告饶着,但身体却一直迎合着对方频繁扭动,以便让那炙热的昂扬更加深入一些。 这一刻起,萧桐彻底迷醉在温存的港湾之中,一切烦恼也随着这月色撩人的夜晚,而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抚上对方一对玉峰正在肆意掌控。渐渐,一声声耐人寻味的沉吟,一举将萧桐的理智完全击垮。霎时,他像野兽一样撕扯着阿俏的衣物。可转瞬间,当艳红色的连衣裙几乎破碎殆尽的时候,萧桐的动作却变得温柔了许多。 阿俏仰起头,并规律性的开合着红唇,因为此刻正有接连而来的热吻,在自己的玉背上面落上点点滚烫的轨迹。 屋外,徐超一伙人都不禁涨红了脸,他们耳听来自房中的声声呻吟,呼吸都捎带着变得急促起来。 秦伟用湿漉漉的手帕,擦着额头上同样湿漉漉的汗渍,他咽了下口水,“华子,你那些vip卡还在不在了?” 单清华舔舔自己早已干瘪的嘴唇,他立起眼睛说:“有!你有什么计划嘛!” 话音落地的一刹那,包括晨禧在内的所有人,都一时间将单清华奉若神明般看待。 这时徐超一脸正色的说:“那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晨禧当下一甩衣角,他红着眼睛手指电梯:“好,立即执行B计划!” “……” 坐在长椅上的单清扬,见状勾起嘴角,他看着奔向电梯的众兄弟们,随后便陷入到自己的YY世界当中……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2 他的足迹(27)【精彩进行时】 又是一个风和日暄的好天气,日光也再次将T市收回到温暖的怀抱之中。 单清扬独自一人躺在长椅上酣睡,但走廊中的小护士们,显然不会配合他的休息工作,那时不时传来的三两声娇笑,令单清扬不安分的转了个身。 “他们真般配呀,昨天我在前台还以为那男的是女孩子呢。” 单清扬朦胧听闻这句让他哭笑不得的夸耀,忙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此刻有三两个年龄不大的小护士,正团团挤在阿俏的病房门前窥视着。单清扬见状轻咳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体。 小护士们自然闻声四散,而且脸上都免不了流露出丝丝尴尬。 看着她们逃远,单清扬苦笑之间发现病房门是虚掩着的,他没做任何停留,抬手敲了两下门板,便走了进去。 门开,他见衣衫不整的萧桐,正用小勺搅拌着一碗热粥。而床上裹着被单的阿俏,也凸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仅仅一夜未见,她原本还略微粗糙的毛细孔,此时已经变得细腻莹彻,可想而知,她从今以后将顶着女人的头衔,去期盼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下一刻,这小两口都冲单清扬咧嘴一笑,同样粉腮红润的两张俏脸,不禁让对方感到一阵眩晕。 “四哥,嫂子…”单清扬将嫂子二字咬到得不是很清晰,由此可见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俏笑得更甜了,她将美眸弯成新月,并娇滴滴的说:“清扬快你看你四哥呀,我都喝两碗粥了,他还要喂我呢。” 单清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干笑着道:“嫂子是该多补补身子……” 这时萧桐轻笑着道:“一会我和清扬去趟屠宰场,你把娃娃叫来让她陪着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单清扬当即愣住,他眼见阿俏十分乖巧的点着头,自己赶紧出言发问:“你说什么四哥?就咱们两个去屠宰场,那万一……” 萧桐莞尔一笑:“放心吧,这次去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就当去溜达溜达。” 听完这句话,对方开始上下打量萧桐,因为无论从言语还是气质,他都惊讶发现萧桐有些不一样了。 接下来三人聊着一些家常琐碎,直到娃娃走进病房之中,阿俏与萧桐那如胶似漆的表现方才收敛了些。 打扮成职业女性的娃娃,当然也是个明眼人,她进屋喊完一句小姐之后,见萧桐用银簪将头发束起,她忙拿起对方的外套道:“少爷您要出门嘛?” 萧桐与单清扬同时愣了一下,阿俏笑道:“是,少爷要出门了,今天咱俩就呆在这,晚上少爷他会来接咱们的。” 娃娃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萧桐,“知道了。”话罢,她帮对方穿好衣物,并一路恭送二人出门,可当门关的下一秒,娃娃突然回头笑道:“死丫头你也太强了吧,这么快就变大嫂啦?”她故意将话音压得很低,生怕还没走远的二人会听到这句话。 阿俏的脸颊当即红透了,她嗔道:“你乱说什么,是不是找打呀?快过来给我搓搓腰吧,都痛死了。” 娃娃一听这话,眼中不禁射出奇异的光彩,她立马趴到阿俏身上,“他身材好不好?快给我讲讲经过……” 此刻,靠在门口两侧的萧桐二人,面颊都变得潮红起来。 萧桐见对方正竖耳倾听着门内的私语,他拉住单清扬的手臂道:“你个小鬼头还听什么,快和我走。” …… 当萧桐二人到达屠宰场门前的时候,时间已经转至上午九点。 单清扬扫视着杳无人烟的厂区,整颗心渐渐悬了起来,他问道:“四哥咱们来这做什么呀?” 萧桐注视远处的那栋办公楼,“毁灭厄运屠夫,拿到第五格信号。” “毁灭厄运屠夫?!”单清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 话音过后,对方立马为这句肯定的回答提出异议:“第五格信号不是单指那个孩子的嘛?难道四哥你不救那个孩子了?” 萧桐:“当然要救,不过并非现在,一切等小汐苏醒之后再说。”话罢,萧桐领着单清华跑进办公楼,他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很快便找到了困住自己的那间办公室。 萧桐收好散落遍地的调查记录,然后又用指甲刮下来一些血珠作为样本。 但单清扬注视着地上破碎的衣物,与牢笼中的点点血渍,不禁自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皱眉问道:“四哥,你有没有被厄运屠夫……” “笨蛋!有的话我还要活了嘛?!”说着萧桐将干涸的血珠收入进一个小口袋里面,他抬头道:“这里是六楼,看来再上一层就到那间经理室了,咱俩现在上去看看。” 片刻后二人步伐迅速的摸上七楼,可他们做梦也没能想到,七楼走廊竟会这般狼籍。 遍地四肢不全的干枯尸体,还有满布墙体的森然弹孔,都让二者连连倒吸着凉气,不过萧桐却蹙眉犯起嘀咕,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面,晨禧曾经讲过寻到摄像机的一系列经过,他清楚记得当时应该没有遍地尸体与弹孔的段子。 这时单清华打了寒颤,“四哥,咱们还是叫大哥他们过来吧。” 对方没有直接回话,反而来回比划着双手,在打着某种哑谜。 这下可把单清扬急坏了,他拉住萧桐的胳膊道:“四哥咱们先走吧,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萧桐突然一眯眼睛,他喃喃重复着一句话,“不详的预感,不详……”说着,他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啊…原来你也是个凶穴!” 身旁人咽下口水:“四哥你说什么呢?” 萧桐笑着道:“清扬,刚才咱俩上楼的时候,走的是哪一侧的楼梯。” “班台的左手边啊,就是录像里面爆破组他们走的那个楼梯。” “没错是这样,可咱俩从六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的又是哪一侧楼梯。” 单清扬挠挠脑袋:“好像又走右手边的了,因为离右手边的楼梯口比较近嘛,不过四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罢,萧桐回身冲向楼梯口:“快和我下去,咱俩重新走一次!”单清扬顿时懵了,但身法奇快的对方,却已经消失在拐角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边跑边喊:“四哥你等等我呀!等等我!” 萧桐领着单清扬快速下至一楼,随后二人一股脑冲向对面的楼梯,又开始向上层进发,然而这次萧桐是沿着晨禧所讲述的那些子弹壳一路向前,而且最后还真像对方曾表述的那样,一到六楼子弹壳就彻底消失了踪迹。 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注视着走廊的尽头道:“看来爆破组的人,不是从这条楼梯上至七楼的,他们在这应当是碰到意外了,然后被迫无奈只能选择从对面楼梯上到七楼。” 单清扬根本就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四哥!” 萧桐向他投去安慰的眼神,“走!咱们这回从这边上去!” 话罢二人再度飞奔至七楼,不过单清扬的情绪已经开始烦躁失控,因为他根本就不明白,萧桐这样折腾,究竟是要干什么。 可当七楼的景象,再次映入二者眼帘的同时,单清扬先前的烦躁心理,居然神奇般的一扫而空,反而则转瞬变成胆战心惊的恐惧。 因为七楼走廊已经不再狼籍,除了几枚弹壳之外,别说尸体弹孔,就连一张废纸都不曾存在。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3 他的足迹(28)【精彩进行时】 【发烧感冒,打针都快打成筛子了,脑袋有些混浆浆的,所以今天欠下的一更,会找时间补齐,大伙海涵呀...】 萧桐深吸口气开始向前迈步,可身旁单清扬却一直都是恇怯不前。走着,萧桐发现对方并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他别过头道:“清扬,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去车子那里等我吧。” 他的话音很轻,而且白净完美的侧脸与修长的身体,令对方一时产生了某种错觉。 单清扬咬咬牙,随后他快步走至萧桐身前为对方开路,可是他的决绝表情却险些令萧桐笑出声来,“放松点,鬼魂没那么可怕的。” 话罢,萧桐直直盯住不远处的一个标牌,因为上面正标注着三个小字,「经理室」。 “四哥,那道门不就是录像中最后那个求救的镜头吗?”单清扬将这句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由此可见他现在正紧绷着每一根神经。 萧桐系好外套上的纽扣,“就是那里,清扬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进那经理室看看。”说完,他一步与对方错身而过,并径直朝经理室走去。 经理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所以萧桐立马侧过身体朝里面看了起来,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里面的光线特别不好,而且破碎的玻璃窗上仿佛都罩着厚厚的黑窗帘。 他偏过头去看向单清扬,“清扬你有手电筒嘛?”道完这句话的时候,萧桐不免暗暗苦笑,要知道曾经黑暗是他最好的伪装,因为自己的双眼拥有着非同常人的夜视能力,可经过如今的一系列变故,他原本引以为傲的视觉感官,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四哥你等我!我现在就去取!” 萧桐赶紧摆手道:“不要了!你就好好在这等我。”说完,他轻轻一推木质门板,一个闪身便窜进了经理室,随后他没做任何犹豫,狠狠一拽黑黑的窗帘,企图将光线引入房内,哪想窗帘落地的一刹那,窗外仍然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萧桐快速一摸,发现本就不大的透光窗,竟然被砖头完全砌死了。 此刻屋内静谧出奇,而且空气质量特别的差,通过房门射进屋内的光线来看,空气中仿佛飘荡着许多杂质。 “四哥!四哥你在哪!” 单清扬慌慌张张的冲进经理室,因为他见萧桐久久没有动静,整个人简直担心的要死。这时,一只触感光滑且冰冰凉的手掌,忽然将他的手腕握住半许,“我在这,你安静呆一会就会适应屋里的光线了。” 单清扬闻声后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他捋着这只手掌找到萧桐的位置,“四哥,这屋里是不是应该有一颗炸弹。” 萧桐环视一圈道:“应该是有的,你站在这别动。” 话罢,他回身走到窗户跟前,二话没说抬手便甩出一记狠拳。 “砰——” “啊!” 这瞬间响彻的痛呼,直接吓了单清扬一大跳,随后他通过从门外射进来的光线,勉强找到萧桐的位置,转瞬便将其拉到屋外。 “四哥你怎么了?!”吐字之间,单清华眼见对方满脸痛苦的捂着右手,他忙将萧桐的手掌拉过来一看,见原本白皙无暇的五根手指,此刻竟肿成茄子的颜色,他当即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就你这小拳头还想把石墙击穿?” 听完他的话,萧桐喘着粗气道:“不对,这没理由啊,这么一面普普通通的墙壁,我一定能打穿它的!” 萧桐这样说也并不是没有根据,毕竟他以前能和身为生化人的季东华斗在一块,且丝毫不落下风,就单这一点,别说这面普普通通的墙壁了,就算是钢铁之躯的汽车,只要给他一定的出拳距离,他也敢保证在车身上面抠个窟窿。 单清扬拿出一块方巾来为对方包扎伤口,“我的好哥哥呀,你说的是曾经的你吧。” 提到曾经二字,萧桐恍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可是萧桐仍然犯着嘀咕,照理说请神秘术应当具备非同一般的强大能力,更何况自己的那把匕刃,又将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魂魄给统统困住,自己不可能一点本领都没学到手。 虽然匕首已经因为各种因素而化为飞灰,不过从那个梦境与自身发生的变化来讲,他仍然应当是继承了某些特殊能力才对。 想着,萧桐怔怔盯住自己的一双手掌,同时各种离奇的想法,也接连被灌输进他的思维之中。 “四哥你别这样,大哥他们不都说了嘛?你一定是具备新能力了,不然的话你的容貌还有眼睛也不会变的嘛。” 听完他的话,萧桐用鼻音轻嗯了一声,而且本来一直唯我独尊的自信心,也随着鲜血的滴落而一并付诸东流。 单清扬见萧桐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他掏出烟盒道:“抽支烟吧四哥,其实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你比较好接触,毕竟对应着现状来讲,你还是恬静一些比较好,至于打打杀杀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萧桐闻言一愣,他苦笑道:“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能保护也叫好嘛?”说着他本能般的想让引燃香烟,可是刚受完重创的右手明显有些不灵便了,如此一来,致使他一个不小心将火机掉落到地上。 “啪——” 这声极小的响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连续回响了几个来回。 萧桐心里的火苗也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将香烟捏在手里道:“妈的!连你个打火机都欺负我!” 单清扬见状尴尬一笑,他忙哈腰去拾掉落在地的打火机,“四哥你不要这样,说脏话……” 但萧桐显然失去了理智,他怒目打断对方的话:“该死的打火机!你快点给我飞回来!” 这时单清扬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可当指尖就要碰触到打火机的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却恰恰发生了。 本来安静躺倒的打火机,居然在单清扬的眼皮底下飞了起来,他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并指着悠悠飘起的打火机道:“四,四哥!是…是不是厄运屠夫把它捡起来的!” 喊话的时候,萧桐也一样呆在原地,但仅仅就在下一秒,这塑料制的打火机,竟然一举飘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看到这,单清扬挠挠脑袋,“没这么邪吧?难道是你让它飞回来的。” 萧桐目不转睛的盯着火机,然后他再次将其丢到地上,并大声喊道:“该死的打火机!你快点给我飞回来!” 话音落定,单清扬与萧桐本人都是怔怔注视着打火机,但这次打火机不但丝毫未动,而且还被萧桐摔掉了两个碴。 二者见此都是顿时一凛,可是通过种种迹象来看,这走廊之内根本就没有厄运屠夫,以及任何怨灵的影子,那这打火机又是如何飘起来的呢。 单清扬站直身体,他说:“四哥,刚才打火机飘起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做什么?”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萧桐,他反复一想,发觉自己刚才没有特意去想任何事情,反而将注意力都放到了打火机身上。 这把萧桐尽量做到心无杂念,他聚精会神的盯住打火机半晌,忽然道:“上来!” 刷—— 单清扬只见火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随后便稳稳落进对方的手掌之中,他喃喃的道:“四哥你……” 萧桐捂嘴发出一声惊呼,“我终于明白自己哪里变了,原来是意念。”说着他猛地一合眼睛,然而仅仅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身旁人就耳听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自那经理室中响彻开来!他当下转身一看,见那砌死窗户的数面石壁,竟然正呈粉碎状的向楼下落去。 “我X四哥,这把你可NB了……”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4 他的足迹(29)【精彩进行时】 单清扬看着重获光明的经理室,他掐住对方的双肩道:“四哥是不是你让几扇窗户碎掉的……” 此刻,萧桐无法掩饰眼中的欣喜,他一个劲的点头道:“是,是我!我能控制自己的意念了!”话罢,二人欣喜若狂的抱成一团。 半晌后,单清扬见萧桐说话总是忍不住要嘴角上翘,他打趣道:“以后我哥就得和你混了,他相中哪个美女,指定要你用意念力当街撕碎人家的衣服。” 萧桐听后尴尬一笑,他摇头道:“我刚刚偷偷试了,想控制你飘起来,不过没有奏效,看来这种意念对有思想的生命体来讲,可能是没什么大用的。”说完他转身看向经理室。 对方仔细想了一阵,他说:“这都是两可之间的事,四哥你最好抽空好好练习一下,毕竟才刚刚领会嘛。”说着他叹息起来:“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做的这些实在是太神奇了。” 单清扬显然还在为面前人高兴,可是萧桐的笑容却早已从脸上褪去。 “嘘…” 萧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在单清扬的奇异注视下,举步走进了经理室。 由于原本被砖头砌死的三扇窗户,此刻已经失去了窗户的概念。而透过墙壁上这三个窟窿射进屋里的阳光,经理室中的一切都变得是那样清晰,但无数个谜团也同时接连而来。 年久干涸的血渍,白纸黑字的秘术符咒,还有办公桌正前方地面摆着的一个特种工具箱,都昭示着这间经理室的种种神秘。萧桐明白那特种工具箱里面,应当放着那颗炸弹,在这铁铮铮的泣血史面前,他不得不绷紧每一根神经。 “四哥,办公桌后面有具尸体。”单清扬没有进屋,他靠在门框上细细审视着屋内的一切。 萧桐点点头,然后他贴着墙壁迈开步子,可是目的地并不是办公桌,反而是紧靠窗户位置的一个袖珍祭台。通过观察,这个大小如床头柜一样的祭台,曾经一定进行过某些特殊的仪式,而且还失败了。 “失败了?!”单清扬惊讶着开口。 萧桐拿起祭台上烧去半截的白符,“没错,绝对失败了。否则按常理来讲,这张符一定会烧完的,而且你看祭台上被喷了这么一层血渍,可想而知是当年施法者喷出来的,所以我敢肯定这个仪式失败了。” “你怎么就肯定那是施法者的血呢?”这突然自单清扬身后发起的一句话,吓得他当场瘫倒在门框上面。 这时秦伟笑嘻嘻的拍着他道:“来这里也不知道给个电话,若不是办公楼上突然落下去好多方砖,我们还找不到这呢。”说话间,与秦伟同来的鬼徒也站定到祭台跟前,“小四说的有道理,从血迹的喷射角度来讲,鲜血的所有者,应当是面朝祭台站着的,这样理解的话,对着祭台的人又能是谁呢?” 萧桐见晨禧等人没有跟来,也没特意去问,他指着祭台道:“六哥说的很对,看来屠宰场事件的发源地,应该就是这了,而且房里的窗户都被封死了,显然这是一间鬼屋。” 话音过后几人围到那具尸体旁边一看。 “纸人?!” 听着三人这异口同声的惊呼,萧桐蹙眉道:“连陪葬的纸人都出现了,看来事情变得复杂了,走!咱们快下到六楼去。” 对于萧桐指明下至六楼,秦伟二人不禁疑惑起来,不过当萧桐带着他们从六楼兜上另一侧楼梯的时候,鬼徒还是出言问道:“怎么又走回来啦?” 萧桐没有回答,他几步窜入七楼的走廊,随后一股脑朝经理室走去,但是目瞪口呆的秦伟二人,看着遍地的子弹壳与墙上的弹孔,都是一个劲的发懵。 正当单清扬委婉道出刚来时的经历,萧桐已经来到经理室中站定了。 这回经理室内,除了墙壁上那三个窟窿还在之外,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惊人的改变。这回地面中央的特种工具箱是半开着的,而且祭台上面还匐着一具身着道袍的尸体,墙角也有三两具爆破队员的干瘪身躯,但这一切都没能吸引住萧桐的目光,真正令他全神贯注去观察的,竟是办公桌后方摆着的两簇花圈,与四个陪葬用的白纸人。 纸人黑眼红唇穿着艳丽,乌黑的长发都是取用真人的发丝。看到这萧桐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这四位白纸人的眼睛,不知是当时能工巧匠的技艺冠绝,还是出于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会令它们的眼睛那样传神灵动,看似就像活人一般。 秦伟几人慢步走到萧桐身后,鬼徒道:“小四,这也是旅店那样的空间?” “差不多,不过时间没有变,我刚才留意过清扬的手表了。”说着,萧桐出言将三人的视线引向纸人。 当他们看清白纸人的灵动眼神之后,鬼徒赶紧上前一步去细细观察,并用手指摸了摸纸人的眼睛,“是画上去的,但怎么会这样真切呢。” 听着他的话,萧桐蹲下身去看特种工具箱,发现工具箱里面装着一个精密的仪器,可无论他怎样去看,都不会觉得这是一枚炸弹。 渐渐,萧桐陷入到思考当中,单清扬也借着这短暂的时间,将他与对方到这的一系列经历,全盘给后来二人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鬼徒发出一声轻叹:“把小四的拳脚功夫卸掉了,还不如杀了他的好,不过听起来这意念力好像也挺强大的。” 秦伟注视着萧桐的精致五官,“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有咱们和阿俏在呢,再说他还有像季东华那样的铁哥们,至少在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只不过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 其实几人的对话,萧桐听得都很清楚,只不过他一直在暗暗考虑,究竟要不要启动这个仪器,毕竟他需要顾及这个东西,会不会将厄运屠夫也一同灭掉,从而导致他拿不到第五格信号。想着,他起身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但正当他走到窟窿跟前的一瞬,秦伟三人眼见一只铿锵有力的手臂,一举透过窟窿抓牢了萧桐的手腕,并瞬间将他带入到半空之中! “啊——” “小四!?” 萧桐只感觉眼前天晕地转左右颠倒,他惊呼之际,眼瞅着距离自己将近三十米远的地面,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嗖—— 转瞬,他开始急速向下坠落,整颗心一时提到了嗓子眼上,但身为脱将的他,身经百战暂且不说,急中生智便是他当上脱将的第一条准则! 由于引力产生的冲击,骤然生成一股强风,令萧桐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朦胧之间瞥见地上某处仿佛有一堆发黄的泡沫砖,被遗弃在那里,他心念连转一时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泡沫砖上面。 然而神奇的一幕正在发生。 “哐——” 伴随着一声闷响,萧桐整个人当即狠狠砸入那堆泡沫砖里面,可是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他无法分析是自己的意念力改变了下坠的方向,还是泡沫砖被他转移到了身下。 “啊…”由于这次碰撞太过于剧烈,萧桐感觉自己整个人,简直都像是被撕开了一样异常痛苦。 听着他发出的声声痛呼,秦伟几人吓得连走路都不会了,他们失声喊道:“小四?!小四!” 萧桐蜷缩在泡沫砖之间,他勉强开口喊道:“我……”岂料话还没有喊得完全,自己散落的长发,就被一只似铁钳般的手掌,所掐牢得死紧死紧。 “啊——”这种针刺一样的痛楚,让萧桐痛呼连连,但出于自身的本能,他一把握牢那人的手臂并开始疯狂挣扎! 秦伟三人趴到窟窿跟前一看,见萧桐他消瘦的小体格,正被一个模糊朦胧的黑影带向远处,鬼徒当即吼道:“走,走!快去救小四!”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5 他的足迹(30)【精彩进行时】 萧桐怒目切齿的挣扎着。可是对方死死钳住他的力量,令萧桐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能让他找机会逃掉了。 就这样,萧桐连对方是谁都没能弄清楚,就被他扣紧自己的发丝朝一个方向拖去。 转瞬,萧桐挣扎之间,见身旁不远有许多类似利刃般的碎玻璃,他急中生智屏息凝神,运用并不干练的意念力,来控制那些玻璃碴子腾入半空。 嗖—— 眨眼之间,那些森然利刃统一朝萧桐这一侧飞来,对方仿佛也感觉到这股狠辣劲力,当即便松开了五指。不过这种控制意念的特殊能力,萧桐才刚领会没多久,当然还相当生疏,所以当利刃飞向自己的一刹那,不光对方跃出好远,就连萧桐本人都是连滚带爬的快速闪避。 刷—— 玻璃利刃呈横排插入地面半许,硬是将敌人步伐逼退出五米开外,萧桐也抓住这宝贵的机会起身开逃,虽然他的拳脚功夫已不复存在,不过逃跑的速率,依然无人能比。 电光火石的一瞬,他回头一看,见偷袭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活物,无论从它的身高还是外表来讲,厄运屠夫这个名词,仍然是如同梦魇般的存在。 化成黑影的厄运屠夫抖了抖身体,看样好像是在嘲笑萧桐。要知道,厄运屠夫是怨念体的超强结晶,它曾吸收邪术的力量从而走向强大,所以对方的逃生方法,在屠夫看来也无非是小儿科罢了。 这下萧桐有些慌了,他感觉身后有一股凛冽的寒风,呈直线追来,不用考虑也知道是厄运屠夫对自己展开追击了。 如今虎落平阳的萧桐,深知自己再不能和屠夫硬碰硬,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快步冲向办公楼,因为他知道鬼徒等人就在那里! 可当他单脚就要迈入办公楼门槛的一瞬,一道狠辣十分的劲力,忽然将他的后心完全锁定! “噗——” 萧桐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同时整个人像残破的纸鸢那样,一度呈飞的姿态,被狠狠撞入接待厅里面。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与接待班台来了个亲密接触,然而连痛呼都没能喊出口的时候,他的发丝就再度被厄运屠夫玩弄于鼓掌之间。 “啪——” 屠夫甩出的一记耳光,将萧桐扇得当下别过头去,而且连他的隐形眼镜,也随着力道被一并卸下。 “你TMD给我松开他!十三个小时都过了!你TNND还阴魂不散!” 昏昏沉沉的萧桐耳听鬼徒的声声怒斥,当即便瘫倒在地,因为厄运屠夫赏给自己的这个耳光,力量实在是太强了,现在的他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四哥!四哥!你给我醒醒!萧桐!”单清扬死命摇晃着萧桐的肩膀,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的情形特别混乱,刚刚鬼徒怒喝数声便于屠夫斗成一团,可是厄运屠夫的反应竟然是现形反击,通过这点来讲,如今屠夫已经不把萧桐一行人放在眼里,因为没有了请神秘术的顾虑,这屠宰场便是屠夫一人的修罗场。 秦伟手持双枪加入战局,但是嗜血成性的屠夫,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身手变得更加狠辣起来。三者刚走上不到两回合,秦伟就浑身伤痕的跌倒在地,而且起身之后那摇晃欲坠的样子,也明显失去了战斗力。 但鬼徒由于怒火攻心,全身上下的潜能在此刻激发,他越战越勇不退反进,硬是将屠夫的气势给压了下去,不过明眼人一观便知胜败谁属,鬼徒倒下去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清扬带着你二哥四哥快走哇!” 喊话之间,他的前胸又再次受到屠夫的迅猛一击,鬼徒蹬蹬蹬退了数步方才站稳身形。 单清扬见此,他拍着萧桐的脸道:“你睁眼看我一下,咱们要走了!” 这时,还处在眩晕中的萧桐,睁开一双比钻石还要璀璨百倍的眸子,当他重新凝组好焦距的时候,首先看到的竟是站定在血泊之中的秦伟。 萧桐突然顿了一下,整个人也开始不规则的抖了起来。 单清扬见状忙抱住对方的头道:“四哥你别吓我!快点起来和我走呀!” 萧桐仍然在不规则的震颤着,他眼瞅秦伟一脸痛苦的在原地挣扎,双眼渐渐转到了对方旁边的两把手枪上面,并喃喃的道:“二哥……” 此刻,鬼徒与厄运屠夫已经转战门外,二者站在空旷荒芜的野地上面,屡屡向对方发出无数次冲击。然而多次碰撞过后,鬼徒的十指皮肉已经几近破碎,他勉强攥紧颤抖中的双拳,并疾言厉色的吼道:“你这个魔鬼,我火将鬼徒不管你有多么强大,今天拼死也要把你拉进鬼门关里给我当垫背!” 话罢,厄运屠夫忽然发出一声嘶吼,显然是对鬼门关三字异常敏感。它呲出一口如刀锋般尖利的牙齿,而且污秽黏腻的口水之中,还掺杂着无数只七扭八歪的臭蛆。 鬼徒深知自己的命运,可能已经开往终点站了,他当即红着眼睛嘶吼一声,但刚要发动蓄力一击的时候,厄运屠夫的动作居然一下凝固在原地。 鬼徒不禁愣了一下,他本能般的回头一看,见身形纤长的萧桐,正手握双枪在办公楼门前站定,而且他的双眼几乎比阳光还要明亮璀璨,但看上去却空洞无神。 “小四?!”鬼徒吐字之间突然萌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萧桐莫非已经死掉了,现在门前这位是他的魂魄?!想着他快速一看萧桐被阳光映出的影子,这才捎带着松了口气。 其实萧桐已经将鬼徒的心理变化看在眼里,至于他此刻眼中的空洞无神,则是他自己从拾起双枪的一刹那开始,就感受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正快速改变着他的脑思维。 “唔——” 这时鬼徒捂着胸口吐出一滩鲜血,然后他开始快速向萧桐靠拢,并气喘吁吁的出言讲道:“小四…你先走吧,这里就交给我……”然而话音落地没过一秒,萧桐的双眼竟忽然变了颜色,而且原本璀璨如钻石般的眼眸,正在急速转黑,不一会便幻成了黑白分明的正常眼球,不过与其一齐发生变化的,还有他的眼神。 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与从骨子里所抒发出的阵阵邪气,都让萧桐瞬间与一个人的影子重叠了。 “老二?!”鬼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因为从萧桐眼神来看,无论从无与伦比的邪气来讲,还是那充满无限睿智的深邃黑眸,对方都完全是秦伟的另一个写照。 萧桐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失去的神采也一并复燃。 “厄运屠夫,小男孩的尸体在哪。”这冷不丁的一句质问,被萧桐说得很轻很轻。不过鬼徒却无法理解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像这等紧要的关头,他还要问这种蠢问题嘛?! 然而厄运屠夫却戏剧化的调头就跑,这一幕看得鬼徒不禁咦了一声,可当他转眼瞅向萧桐的时候,在这荒芜的旷野上面,此刻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amp;lt;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6 他的足迹(31)【精彩进行时】 【恐怖喽…恐怖喽…各位细心往下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单清扬搀扶着秦伟,二人小心翼翼的迈出门槛,可前者见鬼徒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野地里面发呆,他忙出言喊道:“六哥!四哥他人呢!” 鬼徒捂着胸口,强咽下一口涌上喉头的腥甜,“我不清楚,刚刚小四还在这里才对。” 秦伟摆手道:“别说废话,厄运屠夫呢…” “屠夫逃了,一看见小四它就逃了。” 秦伟闻言后,他勉强竖起脊梁道:“糟糕!小四一定是被屠夫引去追击了,就凭现在他那身手,根本就对付不了屠夫!” 话音过后,秦伟只能拖着身子一齐去寻萧桐的踪影,可是硕大的屠宰场丢一个人容易,想找人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其实秦伟确实猜对了,厄运屠夫的确是想引萧桐追击,可他未曾想到,一场惊悚骇人的夺命追逐,与决定楚汐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都即将在屠宰场中叫座上演。 此刻,萧桐正在一扇厚厚的铁门跟前,换着手枪内的子弹。不过他在拾起两把格洛克18型全自动手枪(奥地利制冲锋手枪)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无意识的,也就是说,萧桐在拿起手枪之前的时间段,自己的意识根本就控制不了躯体。可现在他轻车熟路的换着弹夹,思路与内心中的想法也异常清晰明了,所以四肢自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但他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变故,因为纵观全局看来,背后的主谋才是他的头等大敌。 “咔咔——” 两声脆响,昭示着冲锋手枪的子弹已经压入弹膛。 萧桐抬头盯着门上的标牌,「冷冻室」 他勾勾嘴角,然后一转铁门上的扳手便走了进去。 由于冷冻室这个工作间尤为特殊,它里面并没有一扇透光窗,而且年久锈坏的发电机也不可能再为冷冻室提供任何可用电源,所以从萧桐进入之后,便被无尽的黑暗所渐渐吞噬。 没入黑暗之后他没有急着走,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屠夫!那小孩的尸骨在哪!”话罢,他的声线在冷冻室中回荡了好几个来回,可见冷冻室内应该相当空旷。 “铿——” 一声发自利刃相碰蜂鸣,回应着他的问题。 萧桐索性闭上眼睛,并慢慢向生源迈开步子。 “小孩的尸体在哪。”这次他将话音放的很低,同时双手也勾去了手枪上的保险。 “嗡——” 这是发自某种长条形利器的嗡鸣,萧桐抿嘴一乐,他笑着说:“你也喜欢玩游戏是吗?”说完,他当即举起双枪,二话没说便是一阵乱射! “乓…乓…” 单清扬三人听闻枪声之后,赶忙步伐踉跄的朝生源赶去。 “啪——啪——” 萧桐开枪的手法与秦伟特别相似,都是甩枪射击而并非平举,所以每发子弹的穿透力都不是很强,可是准确率却相当惊人。 他射击之间并没有睁开眼睛,可每一枪,居然都在前方不远处的位置,擦出一层层耀眼的火花,而且花火一直都在移动,由此得知他的枪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都能够枪枪命中同一个物体。 冲锋手枪的射速很快,没一会他的子弹便打光了。 这时萧桐开始快速后退,他边退边抽出秦伟的腰包,企图再次更换弹夹,但凭空响彻的一道声线,竟然神奇到令萧桐直接愣在原处。 “救救我!救命!”声线是属于一个男童的嗓音。 萧桐心念连转,他深深记得这个孩子已经死了,所以这声呼救,无疑也是一个陷阱。 刚刚赶至冷冻室门前的鬼徒三人忽然顿住,秦伟分析着男童的声线,他拍了拍单清扬,说:“你快去有信号的地方打手机!屠夫把小孩都搬出来了!一定是要同咱们见个分晓,你快去叫人!” 此刻,从冷冻室中退出萧桐的身影,他回头道:“二哥说的对,清扬你快去叫人,我感觉屠夫是要同咱们决一死战了。”想着,萧桐又道:“六哥,你和二哥能不能拖住屠夫一会,我去办公室那启动炸弹。” 鬼徒一听这话,他立马拍拍胸脯道:“你去吧!我和老二绝对能耗死他!” 听完他的话,萧桐蹙眉犹豫了一阵,秦伟见状道:“枪给我!你快去启动炸弹吧!” 萧桐用点头示意,随后翻身一跃便朝向办公楼快速奔去,可任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手枪离手的一刹那,他的眼球又变回如钻石般璀璨无异。 片刻后,鬼徒见萧桐跑远,他回头道:“清扬你也去把,把能叫的人都叫来!最好让阿俏听电话!再把事情说得夸张点,好让红手的高人们都来这里!阿俏绝不可能让心上人受到伤害的!” …… 萧桐快速跑到接待厅,可在进门的时候,他竟然气喘吁吁的拄着门框站了一会,这下他不免生出疑虑,本来刚刚身上还有用不完的力量,怎么现在就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呢。喘息片刻后,他来不及再胡思乱想,忙沿着班台右手边的扶梯,一口气跑上七楼。 “蹬蹬蹬…” 他马不停蹄的跑进经理室,可当进门之后一看,屋内的景象,却与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祭台上的尸体依然还在,爆破组队员的尸骨也安静躺倒在角落之中,但惟独放在地面中央的那个特种工具箱,居然不翼而飞了。 萧桐赶忙环视四处,把办公桌与白纸人身后的地带,都翻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工具箱的影子。 他顿了一下,然后抬眼盯住那四个白纸人,当下便将它们的站位记在心里。 “红、蓝、绿、紫。”记住白纸人衣物的颜色,萧桐忙反身向楼下跑去,他认为可能是凶穴出问题了,但当跑至六楼的时候,他突然萌生出一种想法。如果从左手边的楼梯进入经理室的话,工具箱会不会还在远处呢? 想着他快速奔向左侧的楼梯,并一溜烟跑到经理室门前。 不过此次经理室的房门,竟然是关着的。 见此,萧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心中暗道:难不成还有其他怨灵的存在,可是就算有,也只能是那个男童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萧桐的下巴滴落在地。他闭嘴做了一会深呼吸,而后轻轻一推经理室的木门。 “吱——” 门开,萧桐没有特意去看别处,直接选择朝地中央看去,见那个特种工具箱,依然不在那里,他当即便合上了房门。 “嗵..嗵..” 这时,一个故意放轻的脚步声自门内响彻,萧桐吸了吸鼻子,然后他盯住门底缝隙透过来的光线不放,想看看门内这个东西,究竟是人是鬼? 数秒钟过去了,萧桐依然在仔细盯着那道光华,可他没想到的是,一种长指甲抓挠门体的刺耳噪音,竟然一度贴身响起!并且门体还微微被开启了一道缝隙! 萧桐一愣,转瞬他没做任何犹豫,忙紧紧拉住门把手不放! 但门内也同样有一股庞大力量,在与他较着劲! “呀——” 萧桐嘶吼着抬脚踏牢墙体,双手硬是拽着门把手不放,不过力量微薄的他,根本就敌不过门内的劲道,眼瞅着木质门板就要被彻底打开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意想不到的灾变,也再次降临到萧桐头上。 “啪——” 随着一声脆响,门把手竟然被萧桐拽了下来,而门体也自然被完全打开。 “哐——” 他耳听一声闷响忙抬头看去,发现经理室内,竟然空无一人! 萧桐咦了一声,猎奇的心态致使他快步走进屋内,然而屋里面除了那三个白纸人之外,根本没有一丝变化,而且地面上只有血迹而没有尸体这点,当然也与初来经理室的时候如出一辙。 萧桐站定到房间中央,他环视四周发现门板已经彻底贴到墙面上了,那只鬼总不能像相片那样薄吧。 想着,萧桐突然愣在那里,众多初来经理室的画面,也在他脑海之中一一闪过,他在心中暗道:第一次来办公室的时候,好像只有一个陪葬用的白纸人吧…… “吱嘎——” 这时,那紧贴墙体的门板,居然慢慢恢复到原位,萧桐慢慢的回头一看,见那年久发黄的白墙上面,此刻正贴着一个被压瘪的白纸人!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7 他的足迹(32)【精彩进行时】 白纸人像是被门板熨平了一样,压得紧贴于墙面,原本手绘的五官此刻都堆积在一块,看上去根本无法入眼! 不知是萧桐恐惧心态,还是白纸人已经复苏灵动,他眼瞅着白纸人被描绘漆黑的双目,正死死盯着自己不放。霎时萧桐心念连转,假想着自己与门体较劲时的各种场景,倘若真是这白纸人在门内作祟的话,那么…… “咿呀……” 这像婴孩牙牙学语一样的声音,突然发起。萧桐盯住白纸人向后退了一步,但偏偏就在这时候,一阵悉悉索索的微小异动,又从自己身后陆续响起,萧桐明知已身陷危险当中,可与其仓皇逃走,还不如与这些白纸人斗上一斗,纸做的人会有那么可怕么?! 不料就在他做出决定的一刹那,那被压干瘪的白纸人竟然快速动了起来!它首先将双臂抬离墙体,随后便是单脚再次踏牢地面。看到这,萧桐开始慢慢朝墙体的破碎点那里靠拢,毕竟一身超强技艺已经消失殆尽,如果白纸人像屠夫那样难缠的话,自己起码还有个逃跑的机会。 “刷拉——” 白纸人的整个身躯,一下完全脱离开墙体,岂料就在它痛苦扭动身体的时候,一滩鲜血与碎肉忽然从它的鞋帮位置,一股脑流了出来。 见此,萧桐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他在心中暗道:难不成纸人里面有东西!? 萧桐胡乱猜测着各种可能,可是屋内的四个白纸人,一时都迈开步子,朝自己快速逼近! “嗵…嗵…” 听着这特意放轻的脚步声,萧桐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原来这些白纸人的重量都非同小可,它们故意放轻脚步,无非是一招诱敌的伎俩。 这下萧桐再无暇考虑,白纸人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他连退数步随后翻身一跃! “咿呀——” …… 单清扬驾车开到三号国道的标牌旁边停定,他掏出手机快速按出一串号码。 与此同时,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阿俏,正沐浴在阳光之下。她抚摸着萧桐送给自己的那串手链,时不时会咯咯笑出两声。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娃娃,见对方一直对着窗户傻笑,她打趣道:“哎呦呦,我们小姐是不是坠入爱河了,想着以后给萧桐生一堆白胖白胖的大娃娃呢,男孩就叫萧小桐,女孩就叫萧小俏是不?” 阿俏勾起嘴角道:“唉。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 不料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在门外玩扑克的晨禧,突然打开房门道:“阿俏!小四出事了!” 这句话让对方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她张口结舌的转过身,“你,你说什么?!” 晨禧忙将手机递了过去,然后回身便与站在门口单清华、徐超向电梯跑去。 阿俏拿起手机:“喂!” “嫂子是我!我们在屠宰场!四哥被厄运屠夫袭击了!现在我们哥几个也被冲散了!屠宰场一下冒出来好多怨…怨灵!四哥的能力也消失了,他现在正被无数怨灵追杀着,嫂子你快来呀!”这句话完全是出自单清扬的临场发挥,可事后他方才得知,自己瞎编的这些假话,竟然都应验了。 “萧桐受伤了没有?!”说话的时候,阿俏紧紧攥住胸前的衣襟。 “我不知道!屠夫根本无视我们,他要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四哥!你若再不来的话,就没人能对付屠夫了,到时候如果他抓到四哥的话……” 阿俏心惊肉跳的放下了手机,随后突然疾言厉色的吼道:“娃娃!快把门内的高手都给我集齐了,然后去三号国道那个屠宰场!” 对方起身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一溜烟跑出病房。 阿俏见状,她回身看向窗外,并怒目切齿的道:“厄运屠夫,我非要掘你的祖坟!让你祖宗十八代在阴间永不安宁!” 这句话,被电话那一侧的单清扬听得特别清楚,他挂线之后稍稍松了口气,可心里仍然在为萧桐、秦伟等人担忧。 拖住屠夫的鬼徒二人暂且不说,因为他们身法奇好,命一定能保得住。不过像唐瓷娃娃般精致的萧桐呢,纵然有念控本领在身,但与屠夫斗起来,也一样占不到半点便宜,倘若萧桐真落入屠夫手中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着,单清扬掏出烟盒,他明知凭自己的身手,回去也是添乱,所以心烦之余,还不如来支香烟清醒一下。 “啪——” 淡蓝色的火苗将香烟引燃了,单清扬张嘴吐出一口白雾,而后在烟雾缭绕之际,他无意中朝远处一望,竟看到一辆通体损坏的私家车,就停定在路对面不远的位置。 单清扬打开车门,然后叼着烟朝私家车走去。烈日当空,外环三号国道上连一辆过路车都没有,看上去特别荒凉凄惨,不过被猎奇心态冲昏头脑的单清扬,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疑点。 他快步走到车体周围,然后探头朝破碎的车窗里面看去。 “死人!?” 单清扬英俊的五官瞬间挤到一起,他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因为此刻这两被挤压变形的私家车里面,还就真躺着几具面色青绿的尸体!它们有男有女,但惊慌失措的单清扬根本就没注意它们的着装与相貌。 他一把将烟头扔出好远,然后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机。 快速播出110之后,他起身朝车窗看去,想瞅瞅死者有几个人。岂知就在他与车窗平行的一刹那,车内瞬间立起来数颗青绿色的头颅,并且它们涣散的眼睛,还死死盯住单清扬不放! “啊——” 单清扬吓得丢掉手机就转身开逃!哪知由于动作太过于迅猛,他一个不留神便扭伤了脚踝。 “呀…”单清扬呲牙裂嘴的跌倒在地,下一刻他勉强立直身体,并向自己的汽车迈开步子。可偏偏就在他最惊慌的时候,那私家车的车门竟然开了! 单清扬回头一看,眼见面朝自己的两扇车门,被几具发黄发绿的尸体给一把推开,并且它们还呈爬的姿态朝自己快速逼近。 “嗝……” 它们张嘴攀爬,从喉咙里还冒出这种嗝嗝的怪声! 这下单清扬彻底慌了,他不顾脚踝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一股脑冲到自己的轿车旁边。 转瞬,他闪电般的打开车门,但就在合上车门的一刹那,一具五官歪斜的女尸,赫然与车窗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 单清扬盯住紧贴车窗的女人脸,惊呼连连,但一双手可没闲着,他快速启动着汽车,可马达仿佛发生了一些故障,他张嘴大骂:“X!破车快TM给我发动!” 这时其余几具尸体,也贴到车体上面开始一齐拍打着玻璃,而那具口眼歪斜的女尸,还用自己的额头与车窗发生数次猛烈的碰撞,眼瞅着钢化玻璃便要破碎开来!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汽车终于被启动了,单清扬立马给足了油门,整辆车也瞬间像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扑刺——” 随着车体的移动,不知从何而来的乌黑色血液,当即便溅满了整个车窗! “别慌…别慌…”单清扬呈安慰状的喃喃自语,并开始驱车朝市区赶去,但一长声刺耳非常的轿车鸣笛,却将他的视线当即引到后视镜上面。 单清扬张大嘴道:“妈的,别这么假吧。” 寂静无人的三号国道上面,此刻一辆挤压变形的私家车,正紧紧追着一辆豪华轿车不放,明明烈日炎炎的白昼之下,居然演绎着一场真实版的亡命追逐。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8 他的足迹(33)【精彩进行时】 三十多米的七层楼高度,从那跳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桐步伐踉跄的从泡沫堆里走了出来,他剧烈喘息的时候,忙将头顶的银簪,收入到口袋里面,因为这枚簪子对自己意义非同一般,虽然他明知今后的感情世界,将变得曲折离奇,可他依然希望能将这些珍贵的感情尽量保全。 “乓——乓——” 听闻枪声,萧桐抬头朝冷冻室的方向看去,心里一直盘算着从他离开办公室以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初入办公室的时候,是从班台左侧楼梯进入,当时办公室只有祭台与遍地的鲜血,还有…… “还有一个倒在办公桌后面的白纸人。”萧桐瞪圆眼睛,再次对刚来时的经过进行回忆,希望能想起来那个白纸人,身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然而当初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此刻脑海中根本就没有印象。 “啊…”萧桐挠头唧哝了一声,随后他盯着办公楼内的接待厅,再次举步冲了进去。 这回萧桐入门之后,直接选择从班台右手边的扶梯上至七楼,倘若那些白纸人还在原处,自己无非也就是再逃一次,可是寻找炸弹的踪影,才是最主要的一个因素,因为在观看录像的时候,爆破队长曾经说过,只要引爆炸弹,这屠宰场的一切离奇事件,也就都随之终结了。 想到这,萧桐不禁暗暗自责,为何第一次见到炸弹,还要顾及厄运屠夫那个强大的怨念体呢。通过种种迹象来看,如今主持屠宰场的三煞位,与凶穴都已经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失控,否则这些白纸人绝不会蹦起来作威作福。当然,楚汐一定要救,不过救人的方法,也不是只有一种!这种决断是他临时做出来的,也同样是最险的一步,如果成功,楚汐自然会复苏,可一旦失败,她可能永远都像植物人那样躺在床上。 想着,萧桐本人已在经理室门前站定,他快速探头瞄了一眼,见本应留在室内的白纸人们,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下他难免心弦一颤。 其实白纸人聚集于此处固然是一件好事,如果它们逃出去再加入厄运屠夫那一方的话,屠宰场的势力天枰将会明显倒向屠夫一方。 萧桐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办工桌后面,当然躺倒的那个纸人已经不在这了。萧桐快速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希望能找到当初关于三煞位的一些注明资料。 可拉开抽屉之后,他直接见到半截被斩断平齐的干枯手掌,正稳稳压着一份文件。 萧桐蹙眉将这只断手打到一边,然后他取出资料当即开始翻阅。 「屠宰场封闭暂停第四号文件。」 他看着标题大概翻了一下,发现上面注明着屠宰场落成不久,总经理便离奇死亡,警方调查无果,所以由政府特殊部门,第三方正式接手调查。这些萧桐都没有看,他看着总经理离奇死亡几个字,联想到这间曾摆着白纸人的办公室,故此他喃喃的道:“难不成就是这里?” 话罢,他丢掉文件,一个抽屉接着一个的翻着,可最后依然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头绪。 炸弹到底被哪只怨灵拿走了呢?!萧桐抓挠着发丝,想着从介入屠宰场以来,所出现过的怨灵名单,男童、抹杀特战队员的小女孩袁芳、厄运屠夫以及它的走狗活尸,还有这几个白纸人,与迄今为止一直看不出意向的警官晨珂。 “晨珂?!” 不知怎么搞的,萧桐想到晨珂的时候,竟然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他眯起眼睛揣摩着各种可能性,忙抬腿朝门外跑去,因为他现在想见一只还算善良的怨灵,袁芳。 遐想一下,单凭晨珂屡次用钢锁封堵屠宰场这点来看,他一定知道事情的原委,更何况袁芳曾点明说过,摄像机是晨珂引晨禧二人拾得的,那么这名已故的警察,应当无时无刻不徘徊在办公楼里面,找到他也就算是找到了炸弹的下落,所以萧桐要见袁芳,因为对方一定能告知自己怎样寻到晨珂。 萧桐的步伐特别迅速,仅仅不到半分钟,便冲入班台左手边的走廊里面。 可就在他看到更衣室铁门的一瞬,一阵嘴咀嚼食物的声响,却从那更衣室里面慢慢飘了过来。 萧桐一下驻足在原地,随后他开始慢悠悠的迈开步子,并且在更衣室门旁竖耳听了起来。 通过声音判断,此刻屋内至少有三个人在咀嚼着某种食物,萧桐将它们初步定格为是活尸,当下便探头朝里面看去。 “唔..” 当看清屋内的情形之后,萧桐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会喊出声来。 因为在屋里吃着某种食物的,并不是丑恶万状的活尸,而是本应矗立在七楼办公室的那些个白纸人,它们原本手绘的五官并无变化,可那能张合自如的血盆大口,却看得萧桐心惊肉跳!但同时让他犯嘀咕的,是它们手上正捏着的相片,那是袁芳的遗照他绝不会认错,可它们为什么要吃袁芳的遗相呢? 「男人,快到办公楼外面来……」 袁芳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从心底发起,闻声惊骇的萧桐,下意识的撤回身体,可是由于他的动作太大,皮鞋与石质地面竟然发起一声较响亮的摩擦。 “刺——” 正咀嚼相片的纸人们,突然都停下来了手里的动作,并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向门口! 它们快速出门一看,见空荡荡的走廊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影可寻,但怨灵毕竟是怨灵,出于自身对活人气息的敏感,仍然令它们的沾满纸屑的大嘴,特机械的张出一个弧度。 萧桐快速跑到办公楼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并轻声出言唤道:“袁芳你在哪……” 「快跑,那些纸人来追你了,不要想跟它们硬碰硬,现在没时间解释,我也无法现身!快跑!」 话音落地的一瞬,萧桐回头一看,见那四个纸人已经快速冲出了办公楼,而且它们速度奇快,根本不在巅峰时期的自己之下。 顿时,萧桐与白纸人们一一对视,他边退边道:“袁芳,我该往哪逃啊?”说完话,他没能收到袁芳传回的任何信息,当下只能硬着头皮朝远处逃窜。白纸人们自然穷追不舍,而且通过速度判断,赶上萧桐的步伐,也只是一转眼的事。 这时萧桐心思连转,他用生涩的意念力,控制所有能运用上的物品,对白纸人进行各种阻拦,但这无疑都是徒劳,真正想摆脱它们的追逐谈何容易。 跑着,萧桐看到一个不明车间的门是开着的,他没做任何思量,几个闪身便窜入门内。因为与其在旷野中被对方一直盯视,莫不如巧妙运用这些建筑物来将其甩掉。 布满灰尘的车间中,摆放着一台占据半边场地巨型机器。 萧桐顿了下道:“绞肉机?这里是绞肉车间?!”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19 他的足迹(34)【精彩进行时】 绞肉车间,屠宰场运作的核心命脉,而萧桐面前这台落满灰尘的“钢铁巨人”,已经陷入到无止境的沉睡当中,可他仍记得拿到第五格信号的至关因素,绞杀并毁灭掉厄运屠夫。 萧桐控制意念力令铁门的套锁复苏锁紧,然后他耳听着纸人们猛击门板的回响,忙出言唤道:“袁芳你快现形!我要知道一些事!” 他的话音在车间中回荡了数个来回,萧桐回头看了看处于震荡之中的铁门,再次喊道:“袁芳你快出来!” 「我一直都在。」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令萧桐一时悲喜交加,他转身顶住铁门道:“这门外的白纸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为什么要吃你的遗相。” 「它们是噬灵,吞噬灵魂的噬灵,你若要问我它们从何而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它们会夺走他人的灵魂,就像吃我的遗相一样,因为遗相是我寄体,吃光照片,我当然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听完她的话,萧桐赶紧出言追问:“那你现在是不是快消失了?”说着,他眼见一个体型纤细的魅影,慢慢浮现于车间的阴暗角落之中,并且魅影还从头顶取下一块长条状的物体,平铺在地。 「我的确是要消失了,而且现在非常虚弱,下面的时间最好我讲你听。」 听着她的话音,萧桐发现不远处的那个魅影,正用手指在那长条状的物体上写着什么。 「厄运屠夫的身体是缝合的,而你一直想找的男童尸骨,就被缝在屠夫的身体里面,起初男童化作怨灵的时候,并不知道有屠夫的存在,等他发现屠夫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吞噬了。」 萧桐没有插话,那魅影又道:「厄运屠夫是不死之躯,就算你毁灭它,它一样也会在某种特殊情况下重生……」听到这,萧桐忽然打断她的话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被恶人利用才被卷进来的,他们让我将厄运屠夫搅碎,然后将碎肉涂在煤窑里那面有字的墙上,你知道那面墙嘛?” 魅影突然停住手里的动作,她果断出言道:「万万不可!」 砰—— 门体发生的猛烈震颤,险些将萧桐整个人弹射出去,他深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即追问道:“为什么?!” 「那墙体是一种封印难道你看不出来嘛?用厄运屠夫的血液会解掉封印!」 “封印,可是我一位懂这些的朋友,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字!” 「你那朋友真是笨的可以,你让他倒着看就会懂了!」 萧桐眼中充满了惊讶:“倒着看?!” 「我没时间详细解释,你听好。屠夫是第一个活祭的人选的确不假,可它同样也是那位邪术高手的首席弟子,当初第三次活祭失败,那个邪术高手便被我与晨珂联手追杀,无奈之下他逃进了三煞位的煞心重地才躲过一劫。」 “煞心重地?是不是就像凶穴的阵眼一样?” 「对,可是他进入之后就没能出来。但与其同来的其他高手,怕他被煞心感染成魔,所以才在那面墙壁上,写下了封印符文,从而将煞心封印,可惜三煞位的怨灵气息依然浓郁,才令屠宰场闹了这么多年的鬼,依我估计那些噬灵,也是被怨灵气息引来附在白纸人身上的。之所以我不让你将屠夫的血肉涂上去,这点你早就应该明白,屠夫吸收了邪术的能量才走向强大,负负得正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嘛。」 听完这番叙述,萧桐蹙起了眉,因为有两点他发现异常矛盾,“你曾经说这位邪术高手是从哪来的?” 「东洋…」袁芳的音调开始不稳起来。 萧桐一听这话,他立马想通了一件事。记得三探那栋旧宅的时候,曾有位甲贺忍者来取自己的性命,而且这次电话中的神秘人,还点名要将屠夫的血肉涂满那面墙壁,这点也就应了袁芳的解释,既然甲贺忍者与邪术高人同属东洋,那么神秘人他们是想借着自己的力量,来放出一个蛇蝎心肠的同伙! 想到这,萧桐脸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他抬高声线:“那有没有办法把它们都灭掉!” 「当然有…去找晨珂…拿上这个……」 这断断续续的话音,令萧桐呈吃惊状的看向魅影,然而一条被鲜血浸红的方巾,也同时飞落到萧桐手中。 「这个还给你…可自己千万不要看上面的东西…关键的…时候…它会救你一命…记得给我立一个牌位……最好再带几个烧饼供…去煤窑…晨珂…」话罢,车间内突然响彻一阵刺耳非常的狂笑。 萧桐攥紧手中的方巾,可是角落中的那个魅影却随着笑声的落定,而一同消失了踪迹。 下一刻,得知真相的萧桐,气得颤抖不止,他怒目切齿的道:“这一切也是该了结的时候了!究竟谁输谁赢,咱们他妈走着瞧!”说着他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并大声吼出一个人名。 “韩瑞——” A市北湖别墅。 金黄色短发的小海,正紧握游戏手柄在客厅里面打着电动,可由于玩伴温彩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前者又把最后一个人给费掉了。 “喂,我说大姐!好说歹说你也是个话事人呀,能不能天天别总像丢魂似的呀,萧哥才走不到半个月你就这样了,若是一年不见,你还不得疯掉呀!” 听完他的牢骚,如粉雕玉琢般的温彩抿嘴一乐,“难道你不想他么?” 这句话就像尖刀一样,当即刺进小海的心神之中,他挠头发出一声叹息:“其实他刚走的时候,我还不错,可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心里老是发慌,总感觉好像要出大事了。” 这时温彩将视线飘向波光粼粼的北湖水面,她郑重道:“其实大伙都一样,你看小破鱼天天都长在这了……” 此刻,季东华正咧着衣领,坐在湖畔边的小椅子上发呆。 身旁莎木见状,再次递给他一罐啤酒:“东华,我昨晚卜了一卦,我看咱俩还是去趟T市吧,萧桐指定出事了。” 季东华顿了一下,转瞬他笑呵呵的开口说:“要去你自己去,谁乐去救那只死猫。三街和花街还有一大摊子事呢,我天天脑袋都累大了。” 莎木听后,他示意身后的数名保镖暂且回避,显然是有话要对季东华讲,可是刚刚走远的保镖们还没站稳脚跟,就全数朝二人跑了回来。 反应机敏的季东华当下站直身体,“你们怎么回来了。” 一名保镖他脸色发白的说:“大哥、木哥,大小姐刚刚来电话说老大出事了,是老大的一位挚友传来的消息,而且皇家赌场的人在飞机场包下一架开往T市的飞机,而且是客机,大小姐在电话里面说……” 听到这,季东华果断出言:“还说什么呀,你们快去照大小姐的吩咐准备!”说完他见保镖们跑远,直接挽起衣袖道:“木头,看来咱哥们又要出征了,如果死猫这次给咱兄弟丢人了,看我不打得他万朵桃花开才怪!” 莎木:“那谁留下坐镇?” “还做个屁镇了!韩瑞这次是倾巢出动,我昨晚就接到风声了,看来萧桐的T市一行,还真是走得险呐!你先去机场!我去找小妹!” T市外环三号国道。 驱车中的单清华,对坐在后排座上的徐超道:“小超,你这样告诉人家,以后人家不就把咱千门八将看瘪了嘛?” 徐超摇摇头说:“其实早就应当告诉他们,昨晚咱们在会馆的时候,老二已经把厉害关系说得很清楚了,既然敌对势力那样强大,小汐这件事根本就没那么容易收尾的!” 晨禧在反光镜中盯住阿俏的脸道:“你别担心,小四不会出事的,阿俏,阿俏我在和你说话。” 阿俏闻言后直接打了个机灵,显然是一直没听几人的对话,但当她将视线朝前看去的时候,单清华却发出了一声惊呼:“我X!你们快看那是清扬的车子吧!”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20 他的足迹(35)【精彩进行时】 “我X!你们快看那是清扬的车子吧!”话罢,单清华直接红了眼。 几人定睛一看,眼见前方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正被一辆挤压变形的私家车急速追逐着,而且黑色轿车从引擎盖的缝隙中,还屡屡向外冒着浓烟,看样是已经发生过数次碰撞了。 徐超:“是清扬的车子!可后面那辆…” “你们跳车!”单清华嘶吼出声,同时他握紧方向盘并给足了油门。 晨禧闻言一愣,但他理解对方此刻的心境,任谁看到自己的亲人岌岌可危,指定都会像对方这样挺身涉险,倘若单清华眼看弟弟处于危险的境地,那他也就不算是铁铮铮的汉子了。晨禧咬牙一扳车门,当即便与徐超、阿俏跃出车体。 此刻,头破血流的单清扬正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左臂脱臼,滚滚浓烟还将视线挡得严丝合缝,逃了这么久,他完全是依靠着国道的路径没有一个转角或者弯道。 单清扬抓着方向盘的右手开始瑟瑟发抖,他通过反光镜见那辆私家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对方就像是一把利刃,在逼着自己跳下万劫不复的悬崖。单清扬顿时万念俱灰,他喃喃的道:“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傻弟弟别怕,哥来了……」 摇晃欲坠的单清扬忽然坐正了身体,他刚刚仿佛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不知怎么回事,从话音响彻的那一刻起,单清扬能清楚感觉到哥哥就在附近。 这时,正急速冲来单清华眯起了眼睛,“傻弟弟…躲开…快躲开…” 啪—— 单清扬仿佛接到了这个信号,他脑海中顿时像炸开了一样。转瞬,他梦呓般的道:“哥…”说着,他忙将方向盘打右,可就在车体挑头的一瞬间,他眼见一辆白色轿车已经冲到了身前! 霎时,他看到开车的人正是自己的亲哥哥单清华,并且对方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哥——” “哐当——” 白色轿车与私家车直接发生了撞击,二者的车身以人类肉眼可见的速率,快速扭曲在一块,同时一团炙热无比的烈焰,也径直冲向百米高空。 看完这一幕,晨禧抖得已经不能走路了,他推开阿俏的搀扶,连滚带爬的朝事发地点赶去,“华子,华子!” 爆炸过后国道路面布满了汽车的残骸,而且部分还处于燃烧之中。徐超穿过层层烟雾,找到单清扬的车子,随后他用力打开变形的车门,见单清扬正目瞪口呆望的抽泣着,他赶忙出言道:“清扬你快下来,咱们去找你哥。” 片刻后,晨禧等人都是怔怔望着乌黑的车体发愣,他们看着仍然熊熊燃烧的烈焰,心里都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时,一个人他步伐踉跄的走到众人身后,而且他见众人都呆呆的看着汽车残骸,自己也探头往里面瞅了瞅。 “你们看啥呢?” 悲痛欲绝的单清扬闻声一愣,他回头看向发声处,直接哭喊了一声:“哥!”话罢,他两步冲入单清华怀里将对方搂得死紧死紧。 晨禧与身旁二人已经彻底愣在原地,前者一时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境。最后,他竟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我X你M华子。” 灰头土脸的单清华道:“妈的都要摔死我了,你还X个屁呀…哎呦!”说着,他捂着脸颊道:“清扬你个小兔崽子!我TM…”说着,他见单清扬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啊,清扬。” “没事!?没事你在去撞那鬼车的时候,还朝我竖起大拇指在那装酷!” 单清华顶着个苦瓜脸道:“我那不是告诉你,我要跳车了嘛。” …… 萧桐控制绞肉车间内的一些杂物,将铁门顶的严严实实,然后他快步在车间里面转上一圈,想找一个能离开此处的出口,因为袁芳在消失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已经点明了晨珂就在煤窑那等着自己,因此他必须立马离开这。 “嘭嘭嘭……”那些白纸人依然在拍打着铁门,显然是不抓到萧桐就绝不罢休。 萧桐继续快步走着,不一会他在一处角落中发现,有个地方是被两块胶合板钉死的。他快速蹲到那里,并且运用意念力将上面的长钉子都起拔了下来。 同时,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也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萧桐顿了一下,然后他褪去外套将其扔到机器上面,随后便一股脑钻了出去。 半晌后,他凭着记忆力快速跑到煤窑入口,但是整个人已经几近脱力了,可就当今的情形来看,萧桐的时间特别紧迫,目前除了自己之外,起码还有秦伟与鬼徒二人依然处在危险当中,所以屠宰场这件事,必须尽快了结,这样他才能挤出时间对韩瑞的阴谋做出反击。 想到这,萧桐没做任何犹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就冲进隧道里面,而且他也没顾忌会有活尸出现对自己不利,因为袁芳已经说明晨珂就在这里,所以他相信对方一定做好了第二手准备。 隧道之中昏暗无比,萧桐拿出挤压变形的手机,依靠充满裂痕的手机屏幕,与键盘灯的微弱光辉前行着。 不一会,当他来到那个中转站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点着一盏机油灯。萧桐在拐角处站定,他探头朝里面看了看,哪想率先看进眼里的,竟然是那个特种工具箱。 炸弹被晨珂运到这了? 想着,萧桐慢步走进中转站,一时让包括符文墙壁在内的一切事物,都变得那样一目了然。 “晨珂我来了,你在这里吗?” 空荡无比的中转站,将他的话音重复回荡了好几个来回。 萧桐见没人应答,他快步走向特种工具箱,随后将其打开一看,发现那个做工精密的仪器上面,竟然亮着一盏红色的指示灯。 炸弹被晨珂启动了?不过晨珂人呢? 他在心底连连发问,并且环视四处道:“晨珂!晨珂你在哪!”岂料话音落定的一刹那,那安安静静的祭台竟然毫无预兆的晃了一下,萧桐本能般的朝祭台看去,直接发现上面摆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本。 萧桐立马走去一看,见上面写着这样一行小字。 「你会通灵仪式吗?不举行那个仪式的话,我现形也是没法说话。」 萧桐当即明白了晨珂的用意,他连连看向四处,“我不会通灵仪式,你可以用这种方式和我继续沟通嘛!” 话音落定,萧桐眼见一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铅笔,居然呈漂浮的姿态,在记事本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可以,而且你不必到处找我了,我就在祭台底下,可我现在不想现形,因为我怕会吓到你。」 萧桐勾起嘴角:“好!我现在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炸弹搬到这来,而且还让袁芳唤我过来。” 话音过后,漂浮着的铅笔,在记事本继续写道。 「其实在七楼的经理室发动炸弹,根本就没有作用,袁芳应当告诉你了,墙体后面就是三煞位的煞心,我找你来是希望你把墙上的符咒破除掉,之后咱俩进去把炸弹放到煞心旁边,然后引爆它。」 “原来是这样。”说着萧桐盯住记事本道:“可我不知道怎样破除那个符咒。” 「我知道怎么破除掉符咒,让我来引导你好嘛?」 萧桐点头道:“好。” 「那么我要现身了,请你不要害怕。」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21 他的足迹(36)【精彩进行时】 看完这句话,萧桐心念连转,一时他出于防备心态,慌张出言道:“等一下!你……”岂料话还没说完全,那铅笔便直接在记事本上狂舞起来。 「三煞位的煞心,至阴至邪,我之所以现形是为了保护你,而先前一直藏匿起来,是怕你静不下心来扭头就跑。一会如果你成功破除符咒,煞心就等于重见天日,如果当年的东洋术士成魔的话,第一个就会选择攻击你本人,到时我会与他周旋,你就借着这个机会去安装炸弹。当然,我这些也只是猜测。」 看到这,萧桐百感交集的笑了笑,随后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头去,“原来是这样。好,你现身吧。” 说完,他抬头盯住那笼罩祭台的白帆布。见有一只异常惨白的手臂,将帆布掀开一角,随后一个陪葬用的白纸人,竟然慢慢从里面爬了出来,无论它的质地还有手绘五官,都与那些被称作噬灵的白纸人如出一辙。 转瞬,萧桐想明白了一切,原来晨珂是附在初入经理室时,自己所见的那个白纸人身上,所以才有力量将特种工具搬出这么远。 不过萧桐盯着白纸人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时白纸人忽然不动了,而那只铅笔却再度开始飞舞灵动。 萧桐盯着静止中的白纸人,快速走到祭台跟前低头一看。 「我就料到你会害怕,所以先前没有露面。现在我写下破除符咒的方法,你仔细看着。东洋邪术与三煞位没有差异,它们同属至阴至邪,所以当年其他术士将石壁封印的时候,起到了异曲同工之妙用,同样这也是我担心东洋术士会成魔的至关原因。」 “你的意思是封印符咒与煞心互补互利,煞心的怨灵气息令封印更加稳固,可是封印的能量也依然在帮助煞心走向强大。” 「你很聪明,的确就是这样,没看煞心被封印这么多年了,怨灵的气息还依然浓郁,所以单凭这点来看,东洋术士成魔是一个必然的趋势!」 萧桐见铅笔落下一个大大的感叹号,他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这个破除方法其实很简单,不过对于你来讲,应当会有些难度,三煞位至阴至邪,你只要拿出你身上至阳至盛的东西,来对付它就可以了。」 萧桐越看越慌,他一把握住半空中的铅笔道:“你说什么?那我以后岂不是成太……”这太监二字险些被他吐出口来。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这个绝对不可以,我不能失去……” 啪—— 铅笔刷地一下脱离开萧桐的钳制,并且还在空气中不规则的震颤着,看样仿佛是在发笑。片刻后,它继续写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叫你挥刀自宫,算了,还是按照袁芳的方法,让她来帮你吧。」 看到袁芳二字,足智多谋的萧桐当即明白了一切,他的脸一下红透了,“真的要这样吗?我自己来就可以的。” 话罢,那支铅笔忽然掉落在记事本旁边,同时萧桐身旁的白纸人,也迈开步子向拐角处走去。 当白纸人彻底消失的时候,萧桐不知怎么搞的,竟然一下紧张了不少,他喃喃的道:“袁芳不是消失了嘛…” 「是要消失了…不过帮你这一次…没准能延续我好多年的阴寿也说不定呢…」 听着袁芳的话音,一对冰冰凉的玉臂,不知何时已从萧桐背后攀上他的双肩,他感受到袁芳那欺霜傲雪的冰肌玉肤,呼吸顿时变得不稳起来。 “这样好吗?咱们……唔——” 一根滑腻冰凉的玉指,巧妙探进萧桐的嘴里,以此将他的话音彻底打断,同时还屡屡搅拌着他的舌尖敏感。 而袁芳的另一只玉臂,此刻正在萧桐身上特粗鲁的游走着,但这无疑不渐渐将对方心底的yu望之火,变成能吞噬一切的冲天烈焰。 一分钟过去了,袁芳的玉指仍然在与对方的舌尖交缠不休,慢慢,一些晶莹璀璨的液体溢出萧桐的嘴角,它们顺着他下巴的唯美弧度一路向下。 萧桐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岂料,就在他刚想回身转为主动的一刹那,袁芳的玉手居然像水蛇一般挤开他的皮质腰带,从而彻底掌控住萧桐的软肋。 她发自鼓掌之间那一上一下律动起伏,完全驾驭了萧桐的整个灵魂,那种冰凉的触感几乎令对方几度痴狂。 袁芳将手指从萧桐嘴中慢慢抽离,而后覆上自己的香唇。 舌尖与舌尖指尖的对决,令萧桐整个人都完全深陷进冰火两重天的境地,而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她的掌控之下,抒发了所有的激情。 这时,中转站入口的拐角处,也再次浮现出白纸人的身影,不过五官绝美的袁芳当即便转头使了个眼色,并且她抱住瘫软在怀的萧桐,双双躺倒到祭台上面,而本应摆放在祭台上方的烛台们,此刻也随之消失了踪影。 附身在纸人身上的晨珂顿了顿,随后它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下一刻,袁芳瞪圆自己漆黑深邃的眸子,她在萧桐绝美的脸颊上落下点点轻吻。 「萧桐,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已经把自己的毁灭能力都交给你了,现在就睁眼看看我吧。」 萧桐如扇叶般的长睫毛抖了抖,随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当看清袁芳那充满迷蒙的双眸之后,他特虚弱的道:“是不是可以破掉封印符咒了……” 袁芳逐个解着他的衬衫衣扣,她呈安慰状的道:「当然还不可以,不过应该没多久就会好了。」说完,他见萧桐还要放话,忙献上红唇去将他话音完全封堵。 …… A市国际机场。 身着白色旗袍的秦月明,像赶苍蝇那样轰着她的一大片追求者,由于无时无刻对爱人的思念,她原本就柔润且充满光泽的黑色短发,如今已变得如瀑般倾泻,现在长发飘然的她,更显出少女的傲人魅力。 他见保镖们已经快拦不住那些投向自己的玫瑰花束,她蹙眉重申道:“请各位都回去吧,我有丈夫,三街圣徒萧桐便是我的丈夫,希望你们不要再做这种愚蠢的行为,谢谢。”说完,她回身挤进检票口。 这时早已在此等待的另一位惹火美女,忽然不冷不热的开口说:“明明,其实萧桐让你当话事人抛头露面,我看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花街的第二号头目陈艾丽。 “就算我天天忙的要死,我也不希望他出去抛头露面,等这次他回来,我就把他锁在家里。”说着,秦月明将目光落向偷笑中的唐震,她道:“你笑什么?” 唐震发出一声长叹,他轻咳了一声,微笑道:“看你们几个把堂口整的人心惶惶的,现在又在这把萧桐说成个软弱的棉花糖,我当然要笑啦。话说回来,连季东华都是不萧桐的对手,难道你忘了我们四个联手攻他,都一个没剩的趴下了,而且能独揽三街大权的人,好像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吧。” 听完他的话,秦月明攥紧了手上的机票,“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去T市嘛?”话罢,她自问自答的道:“因为萧桐的一身功夫都没有了!” 话音落定,唐震的笑容不见了,他满脸惊讶的说:“功夫怎么没了?!”但陈艾丽的表现则不同于前者,她扭头便迈开大步:“快走吧!看来萧桐那几个兄弟也是吃菜的。对了,我哥说他们的包机晚上起飞。”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22 他的足迹(37)【精彩进行时】 萧桐感觉他就像陷入进甜蜜的温柔乡一样不能自拔,但这无非就是一场空虚的梦境罢了,就如同现在大梦初醒的自己一样,除了一脸漠然之外,再没有任何表情。 白纸人一动不动的站定在他身前。 萧桐无视对方的存在,草草穿好衣物,然后面冲对方讲道:“请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我没时间再耗下去了。” 白纸人依然没有动静,萧桐见状后,他伸手将记事本拿到面前,可是落在手臂上那点点触目惊心的深紫色印记,则在昭示着某些梦境的真实性。 「袁芳窃取你十年阳寿,换取游荡人间的百年阴寿,难道你不恨她吗?」 萧桐呈虚弱状的挥挥手臂,但那双时刻如钻石般璀璨的眸子,开始闪烁出异样的光彩,“恨?没有必要恨,因为这就像是一场交易,就像我是买家,袁芳是卖家那样,我牺牲十年阳寿换取毁灭屠宰场的至关筹码,我认为不亏本,而且还占到便宜了。” 转瞬,铅笔快速在记事本上写下一句话。 「很好,希望你永远都能做着不亏本的买卖。」 看到这,铅笔直接掉落到萧桐身边,同时他眼见白纸人调转身形朝那面墙壁走去。 萧桐弯腰提好鞋子,然后跑到纸人身旁站定,而且先前的淡漠表情,此刻也渐渐转为若滴水般的凝重。 对方见他站到自己身旁,忙侧身将萧桐挡在身后,看样仿佛是在为他的人身安全担忧。 这时,纸人取出一个很小巧的白色玻璃瓶,目观瓶内盛满的粘稠状奶白色液体,萧桐红着脸道:“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纸人的动作明显一滞,随后它快速指了指特种工具箱。 可是这个动作则让萧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着问道:“你要我做什么?启动炸弹吗?” 白纸人动作僵硬的摇了摇头,并快速将玻璃瓶内的液体,洒到画有符文封印的墙体上面,然后它拉住萧桐的手臂,当即返回到祭台跟前,且掀开帆布双双钻了进去。 此刻,不明所以的萧桐问道:“不把炸弹也拿进来?” 对方摇头之后,将萧桐完全挡在身后,可它尽量紧紧贴匐在地,以便让对方能清楚看到外界的一切情形。 它的这个小动作,让萧桐的感受颇深,他道:“晨珂,你一定是个好警察。” 岂料,对方当下抬起纸叠的手指,直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而帆布以外的世界,也在此刻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过后,就似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诸如这样的声音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霎时萧桐也清楚看到隧道中的一盏盏矿灯,居然再次亮起淡红色的光辉。 “来电了…”他正喃喃自语的说着,哪想自己被挤压变形的手机,却在此刻响彻开来。 “嘟嘟…” 本就处于高度紧张中的萧桐,显然是被吓到了,他膛目结舌的掏出手机,可仅仅一转眼的功夫,他的整张俏脸就结出厚厚的一层寒霜。 “喂。” 这回电话那一侧,并没有响起他耳熟能详的沙沙声,而且说话的人,也明显不再做任何掩饰。 “萧先生,对于你的出尔反尔,我表示遗憾。” 如同天籁的少女嗓音,令萧桐直接蹙起了眉,“不要说没营养的话,难道我要回答,我表示兴高采烈嘛。” “萧先生,说实话我非常看重你!你懂的。” “我真的不想说脏话,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一会我们可能要毁灭一个成魔的东洋术士……” 话未说完,听筒中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你敢!” 这声怒吼之响亮,令身为怨灵的白纸人都快速别过头来。 “我的确不敢,何况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废物,只能在女人的胯下寻求生路一样,不过我有一票博古通今的朋友,他们有人有鬼!有男有女!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们会代我毁灭掉敌人的一切!” 话罢,白纸人忽然抓牢了萧桐的肩膀,仿佛是在为对方打气。 此刻听筒中是一片死寂,而且萧桐也认为话都唠到这份上了,对方一定会勃然大怒随后撂下电话,岂料听筒中竟响起一阵悦耳好听的轻笑声。 “萧先生,你太自信了,甚至还有些兴奋,不过中国有句古话,我个人认为足以受用一生,那就是乐极生悲,从你们私自解除封印的时候,到现在也有两分钟了,可是只要再过两分钟,你将面对各种怨灵的侵袭,以及来自煞心的无限挑战,我在这祝你好运怎么样?” 听完这段话,萧桐忽然将话音放的平静了许多,“好,既然你确认我要死了,那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洗耳恭听。” “楚汐的魂魄你们到底要不要放,还有我怎么去找你们。”说着,他勾起嘴角,继续道:“请拿出你们的武士道精神。” 纸人听到这里,它表现赞许的点了点头,明显是在称赞萧桐的头脑,不过这种给个巴掌再赏个甜枣的做法,显然是卑鄙了些,不过他的话意一针见血,将楚汐这件事,直接挑进一个民族的精神领域。 经过短暂的等待之后,听筒中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楚汐一个小时之后就会苏醒,不过对于你的出尔反尔,我们将会给予她一定的惩罚,不过她不会生命危险,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去死。” 萧桐怒目切齿的舔了舔嘴唇,“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我暂且保留,因为我准备当面和你说清楚,对了,是在你死掉之后……” 啪—— 萧桐一举将手机摔得粉碎,他眯起眼睛道:“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最后竟是这样可笑的答案,看来东洋人也不是很聪明,我现在真替韩瑞感到悲哀。” 话音落定的一刹那,纸人忽然捏紧了萧桐的肩膀,对方见此,当即明白封印符咒应当是开始失效了。 萧桐偏头朝石壁看去,见自己曾幻想过的各种奇异场景,都没能浮现在眼前,反而是墙体上那些难以琢磨的黑体字,都渐渐变得黯淡下去。 …… 冷冻室门口苦战许久的鬼徒、秦伟,此刻已经在厄运屠夫身上积攒了许多经验,但与其说是经验,无非也就是屠夫故意与二人缠斗,在找乐子罢了,毕竟萧桐先前的子弹连射,在精神位面上对屠夫打击不小。所以它需要一次次挫败,眼前这两个拥有血肉之躯的活人,来补偿自己的那颗虚荣心。 秦伟的花式射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在远处为与屠夫近身肉搏的鬼徒打援,并且还屡次运用巧妙身法,在二者凛冽的拳风之间穿插射击。 他们每次发起攻击的时候,鬼徒都会率先冲进里面与屠夫缠斗,然后渐渐将其引到门口,以此借助光线,来精准判断对方的位置。 可是就在他们信心越来强烈的时候,屠夫竟然一下定住了身子,它不顾二者的猛烈攻势,双脚硬是不挪动一步。 反应机敏的秦伟见此,当下喝道:“阿鬼你快回来!好像发生哪些变故了!” 连施狠拳的鬼徒顿了一下,岂料他眼前一花,这刚刚还纹丝不动的厄运屠夫,竟然就消失了踪影。 秦伟抹了把额上的汗渍,“好像真出大事了!不好!咱俩快去那办公室找小四!” 【国庆重磅卷】之他的足迹 223 他的足迹(38)【精彩进行时】 萧桐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封印符咒,见那些黑体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消退,他静思默想着封印破除后的各种可能,想将整件事串连在一块。如今,他明白只要这封印一解,定会与厄运屠夫产生某中联系,但这固然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大可不必再顾虑师兄弟们的生命保障。 想着,他将唇角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与此同时,石壁上的黑体字也彻底消失殆尽。 这一刻萧桐眯起眼睛,等待着封印解除后的各种挑战,然而此刻中转站静极了,周遭与那墙体都没有一丝变化,空气依旧还是那样纯净。 难道失败了?可是那些黑体字明明不见了呀。 萧桐开始变得浮躁起来,蠢蠢欲动的猎奇心理,致使他起身便要去看个究竟。 白纸人“呼”地一下坐了起来,它轻轻拍着对方的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呃……” 这从隧道中传来的一声沉吟,将二者的视线引了过去。这时,从拐角处显现出厄运屠夫的身影,它没有隐去自己的形态,而且慌乱快速的步伐,则昭示着它已经慌了。 屠夫在那面墙跟前站定,随后它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并抬起粗壮如树干的手臂,狠狠凿向墙面,动作进行的时候,它根本没看地上的特种工具箱。 “铛——铛——” 墙体瞬间被它凿出一个大洞,屠夫也当即举步走了进去。 看到这,萧桐微微蹙起了眉,他见墙体上那个大窟窿里面,并没有任何光线投向外界,忙将目光转向纸人。 对方平展一双纸叠的手掌,并做着反复下压的手势,以此示意再等待一会。 “呃——” 一声足以刺伤耳膜的嘶吼,忽然从洞内传了出来。 萧桐闻声一愣,他深知这是属于屠夫的声线,所以立即匍匐在地,静静观察着外界的一切动向。 “嗵..嗵..” 这时一阵步伐稳健的脚步声,从洞内传入萧桐耳中,而且随着脚步的逐渐临近,他的心率也随之开始剧烈起伏。 没多久,当一名黑发及腰且西装笔挺的身影,径直从洞里走出来的时候,萧桐突然感到一种曾所未有的庞大压力,在冲击着自己的精神防线。同时一个可怕的信号也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那就是对方发现他了! 萧桐开始不自觉的向后退去,甚至希望附于纸人身上的晨珂,能起身将自己彻底挡住,因为那种无形的压力,简直胜过萧桐以往经历的事件总和,不过他特别讨厌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同时也非常害怕。 “晨警官,好久没见奴家了吧,怎么也不出来打个招呼。” 萧桐听闻这温润柔和的嗓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被困煞心十余年的人,还没死吗!?不对!是他已经成魔了! 白纸人颤了颤,随后它狠狠一捏萧桐的肩膀,便一举飞了出去。 “哟!祭台底下还藏个娇俏可人的角呀,看不出大名鼎鼎的神探晨警官,也是个喜好风月的人,真是让奴家太吃惊了,哦抱歉奴家忘记了,晨警官已经死了哈,所以不能算是人了。” 对方尖细欠扁的嗓音,几乎令萧桐发狂,可是被恐惧完全压倒的他,现在根本拿不出任何作为。但无论出于各种角度,既然对方已经发现自己,想躲是绝对躲不掉的。 想着,萧桐从祭台底部爬了出来,然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此刻,他与身为纸人的晨珂面前,站定着一位五官俊美且毫无人色的青年男性,他身着的西服十分古怪,明明红颜色的质地上面,竟夹杂着一些七扭八歪的抽象花瓣,让人看起来特不舒服。 他的个头很高,几乎高出萧桐一头半之多,况且就算身材威猛的莎木站定到他的面前,也一样会被对比成个小矮子。 此刻,男人眯起他细长的凤眼,冷冷注视着白纸人,仿佛并没有将萧桐看进眼里。 “晨警官,谢谢你当年穷凶极恶的追杀奴家,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奴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白纸人竖起脊梁,但它依旧无法开口说话。 男人见状眼神稍稍一变,随后便转身朝隧道走去。这一幕看得萧桐连连称奇,通过判断,对方应当就是成魔后的东洋术士,可他为什么不来杀自己呢。 萧桐正快速过滤着种种可能,岂料逐渐走远的男人,竟然传回了这样一句话,“奴家从来不杀女人,不过你的情郎可能连鬼都做不上了。” 萧桐闻言后,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他直接看向一动不动的白纸人喊道:“晨珂!晨珂!” 呼唤过后是漫长的等待,与无止境的死寂,萧桐回身看看毫无动静的铅笔,这下他彻底慌了,可一想晨珂先前交代的一切,他赶忙提起油灯,并拖拽着特种工具箱,向那个大洞迈出艰难的步伐。 他提着油灯照明,步履艰难的前行着,而且这个洞穴之中布满了尸骨遗骸,时刻都弥散着恐怖的气息。 拖着工具箱,萧桐猛地一拍脑门,然后忙控制意念力让工具箱与油灯都浮在半空,这样前行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十倍之多。 可是刚跑几步,萧桐就驻足在原地,因为按照时间来讲,东洋术士不可能不知道有这颗炸弹的存在…… 想着,他快步奔向洞穴深处,哪知当照亮一切的时候,萧桐看到的竟是两具骸骨,与一个紧紧封闭着的小盒子。 骸骨的其中一具,他一眼便知是厄运屠夫的,因为缝合状的皮肉组织上面,此刻正攀爬着无数条蛆虫,他没空再道出恶有恶报的阵阵言辞,当即便看向第二具相貌生动的骸骨。 “是那个东洋术士!?”萧桐瞪圆一双杏目。 随后他无视掉那个黑不溜秋的小盒子,直接将特种工具箱落到地上,并快速乱点着炸弹上面的按钮。没多久,一直亮着的红色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而且它旁边还亮着一盏茶绿色的指示灯。看到这些,萧桐明白炸弹已经被启动了,然而就在他企图逃亡的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小盒子,居然蹦跶了一下。 “当啷…” 萧桐闻声后盯住小盒子半晌,然后看向正处于倒计时中的炸弹,快速考虑着几者之间的利害关系,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东洋术士复苏成魔这点,显然是各方势力心知肚明的,可他们任何一方都没能考虑到,成魔后的术士仍然具备着思考能力且相当强大,所以晨珂是算丢了这最后一步,才死的这样不明不白,而神秘人他们呢,通过语气来讲,他们是东洋术士的同党无疑,不过他们一样心里打鼓,所以才设下种种圈套,利用自己来破除封印,从而达到救走术士的目的。 想到这,融会贯通的萧桐同样也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用屠夫解除封印的办法才是正确的,那么袁芳的先前警告,与后期她出现并帮忙解印,不就发生矛盾了嘛,为何当初自己没想到这个疑团呢。 袁芳先前已经消失了,后来晨珂又要告诉自己,她窃取了自己的十年阳寿。 “阳寿……”萧桐嘀咕着这个词汇,随后他捧起黑不溜秋的小盒子,快步朝洞口奔去。 如今,事实的真相与大片的疑云都已趋于明朗,可真正让萧桐担心的是,晨珂的那句无的放矢! 「袁芳窃取你十年阳寿,换取游荡人间的百年阴寿,难道你不恨她吗?」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24 他的足迹(完) 屠宰场院内此刻已是人满为患,单清华看着一位位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根本就没注意到身旁众人正怒目瞪视着自己。 心神不定的阿俏,拍了拍满头大汗的秦伟,她道:“你最后看到萧桐是在哪里?” 对方回身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就在冷冻室那里,当时老四让我和阿鬼拖住屠夫,他说自己要去七楼办公室引爆炸弹……” 阿俏打断他的话:“这些你已经说过了,我想问你在拖住屠夫的时候,有没有再见过他。” 鬼徒慌慌张张的挽起衣袖,他插嘴道:“没有!我和老二从那时候就再没见过他了!”说着,他使劲挠挠头发,“我X可急死我了!这人到底上哪去了!不过小四有那个特殊能力,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听完他的话,阿俏一把抓住单清扬的衣襟:“你不是说萧桐的功夫都没了嘛!” “我敢保证现在四哥身上没有功夫,六哥说的能力,是指他新掌握的意念力呀!可这根本就没有用!他连红砖砌起来的墙壁都打不透了!” 晨禧连连扫视着每一座建筑物,说:“现在不是唠这些的时候,咱们人多,现在再把屠宰场翻一遍。” “嘟嘟……” 突然响彻的手机铃音,令阿俏怒目切齿的看向娃娃。 对方见状忙吐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跑到一边,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快步返回到阿俏身前,并一脸惊讶的出言道:“小姐,楚汐小姐醒了,是家里来的电话。” “什么?!”包括阿俏在内的场中数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转瞬,单清扬夺过手机便走出了人群。 与此同时,一直在别处通电话的徐超,从外围挤了进来,并且递给阿俏一部手机,他道:“是萧桐那边的人,脾气相当火爆,我已经说不明白了,还是你和他们讲吧。” 阿俏闻言后深吸口气,随后她接过手机,“你好,萧桐的事你可以问我。” 电话那一侧,正要进入登机通道的秦月明忽然撤回了身体,同去的唐震等人自然也随之站定了脚步。 秦月明听完对方那清脆悦耳的声线,她轻轻一笑,说:“萧桐的事都可以问你?那么请问你是哪位。” 陈艾丽从话音中听出一股浓浓的醋味,这令她稍稍蹙起了眉。 “我是萧桐的妻子,我叫阿俏,所以关于他的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对方瞬间变味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光艳逼人的秦月明,她怒极反笑道:“哦?我老公又冒出来了小老婆,我怎么不知道呢。” 另一侧的阿俏忽然将双眼眯成缝隙,她吐气如兰的道:“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这句挑衅十足的话语,将秦月明心中火苗“噌”地一下勾了起来,不过就在她要发飙的一刹那,陈艾丽忽然抢过了手机,并拿起手机说:“萧桐找到了没有?” 说到萧桐,阿俏忽然放软了话音,“正在找,其实我比谁都要着急……” 陈艾丽打断她的话道:“停!你们在T市哪里。” “三号国道有个废弃的屠宰场……” 这回陈艾丽又没等阿俏说完话,便直接按下了终止键,然后她拉住暴跳如雷的秦月明,双双步入登机通道。 这时,走在最后面的唐震掏出手机,并且快速向季东华的号码按出一条短信。 「皇上丢了,hou宫有变,务必提前起飞,T市三号国道废弃屠宰场。」 其实全世界都在找寻的萧桐,此刻正在扮演着特务的角色,而且就尾随跟在东洋术士身后。早在他刚跑出隧道的时候,并没有要跟踪术士的心态,因为对方的骇人力量,足以达到谈虎色变的程度,他跑去通知师兄弟们撤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踪这个实实在在的魔鬼呢。 但偏偏就在踏出隧道的一刹那,萧桐眼见那四个被称作噬灵的白纸人,将东洋术士给团团围住。 初见此景的时候,萧桐不禁暗暗一喜,因为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噬灵们将这个魔鬼彻底毁灭,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当时他眼瞅东洋术士念诵出一段咒语,随后将那些在自己眼里的强大噬灵,都统统化作一团灰烬之后。 这无疑不带给萧桐一次剧烈的震撼,一个精通邪术又被三煞位煞心洗尽铅华的恶人,该会是怎样可怕的存在,如果对方与韩瑞联手的话,自己与亲友爱人,究竟还要不要过活。 所以他临时做出了一个决断,就是前方这个东洋术士,必须被自己亲手毁灭! 重燃斗志的萧桐,一时被杀意冲昏了头脑,连尾随术士的路径都没能特意去记,现在他眼中除了东洋术士这只魔鬼之外,再别无他物。 一人一鬼前后走在杂草增生旷野地里,要说东洋术士没有发现萧桐,那是不可能的。对于这只能够一击必杀屠夫的魔鬼来讲,除了萧桐的性别,他没有留意之外,其实对方的一举一动,时刻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下。 走着,东洋术士忽然驻足在原地,并头也不回的道:“小姐,你没必要再跟着奴家了,因为奴家要去一个好可怕的地方,到时恐怕保护不了你的。” 他的话意里充斥着赤条条的玩味,让本就没有刻意去藏匿的萧桐听后,稍稍顿上一顿。 不过他没有选择答话,反而用那双如钻石般璀璨雪白的眸子,直直盯住对方的背影。 “呜——” 这时,自远方传来的一声火车鸣笛,将这短暂的寂静给打消了。 可东洋术士听完火车的笛音,他很享受的张开双臂,“死亡列车你听说过没有。” 听到死亡列车这四个字,萧桐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刻术士偏头斜睨着他说:“看来你是知道了,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那趟列车充满着暴力与血腥,还有无限的恐惧,看你还是别跟着去了,虽然奴家对女人不敢兴趣,但上面的那些野兽可就……”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道:“美丽的小姐,偷东西可不是一件好事。” 萧桐的瞳孔瞬间缩紧到极限,同时映射到他眼中的细长身影,竟然快速变得朦胧起来,只是对方与萧桐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这点变化罢了。 话音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但东洋术士却慢慢转过了身,可当两双血红的眸子,凭空那么一对! 术士突然语气沉沉的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与晨珂走到一起。” 扔下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语句之后,术士再次迈开八字步,朝旷野深处走去。 萧桐见状楞了一下,因为就在刚刚对方转向自己的一瞬,他清楚感觉到一股杀气将自己完全锁定,可是此刻术士竟然又向前迈出了步子,这则有些让他看不出个所以然了。 “呼——” 萧桐抹了把额上的汗渍,然后随意一挥胳膊,那藏匿于草窠中的小盒子,便一度飞回到自己的手中。 阿俏摸着萧桐送给她的钻石手链,在煤窑中转站内站定出神。 然而就在他们苦寻萧桐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整个屠宰场都为之颤了三颤,还是听力超强的鬼徒,精准超锁定了此处,才让他们能找到一些,属于萧桐的蛛丝马迹。 晨禧从洞穴里面走了出来,他拍拍肩膀上的尘土道:“小四走得特别匆忙,从这些显而易见的脚印上面就能看出来。” “嗯,可这都得感谢政府的那颗炸弹呀,幸好是纳米冲击波技术,否则连这些脚印都找不着了。”徐超用手摸着脚印,这时他慢慢看向阿俏,又道:“下一步怎么做。” 阿俏眼中闪烁出淡淡的光辉,“当然是跟随着他的足迹一直找下去。”说到这,她吸了吸鼻子,但从神色上来看,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绝对不可以失去他,绝对不可以。”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25 无头拍案(1) 萧桐尾随东洋术士从铄石流金的白昼,直跟到晓风残月的夜晚,这大半天下来,他没落下一步,也没多贴近对方半米。 如今这一人一鬼已经走出二十多里地了,眼看萧桐就要脱力的时候,对方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个属于未知村落的铁路小站,前方交叉纵横的数道铁轨,在月光的映射下异常闪亮。 萧桐靠在一面水泥墙上,慢慢的喘息着。他见前方不远处的售票窗口依然门庭若市,心里顿时犯起嘀咕,感情这东洋术士和别的鬼,还就真不一样,人家怨灵阴灵都是躲着人走,这东洋术士还就往人多的地方来,不过他不是在等火车吧? “死亡列车?”看着对方朦朦胧胧的背影,萧桐喃喃的道。 这时小站的广播,发出这样一则通知。 “旅客朋友们,旅客朋友们请注意了,从K市发往R市北站的T444次列车就要进站了,请乘坐该列车的旅客,到四站台候车。” 听完广播,萧桐嘟囔道列车的数字不吉利,可转念一想,难道这T444次列车,就是术士嘴中的死亡列车吗?但这公家的列车组又怎么可能…… 正想着,他眼见东洋术士忽然动了,萧桐立马沿着他的路径朝前一看,「四站台」。他立马撒腿跑向售票窗口,但一看窗口那里已是人满为患,他决定还是上车之后补票的好。 他看东洋术士并没有走门,而是从旁边的铁栅栏直接穿过去了,这下可有点急坏了。他几步跑到三站台的入站口,可却被两个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小姐,您是不是需要帮助?”工作人员试着问道。 萧桐闻言一愣,他低头一看,见自己原本雪白的衬衫,由于在屠宰场的一系列遭遇,如今已经变得惨不忍睹,他忙露出一个标致公关笑容,“我是乘坐T444次列车的旅客。” 二人一听这话,直接互换了眼色。这时,刚询问完萧桐的那个工作人员又开口了,只不过这次的语气特别难听。 “你的票呢?没票不许上车!” 听完他的话,萧桐的眼神有些变了,他环视周围,发现乘坐T444次的旅客特别少,而且此刻也大都进站候车了,所以这里只有他和工作人员三个人。 萧桐淡淡的道:“票嘛……票在这里!”说着他猛地一眯眼睛。 啪——噗—— 两名工作人员瞬间被他用手掌拍晕了,随后他便快步跑了进去。 进站之后,萧桐一下就找到了东洋术士的身影,因为他高人一等的个头,实在是太扎眼了。但萧桐也明白一个道理,就现在自己这身行头,上车之后难免会惹出一连串麻烦,所以他案例摸到了洗手间,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一套合身的衣服。 萧桐步入洗手间之后,率先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菲律宾难民,怪不得人家工作人员会拦住他的去路。同时,那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也让他不禁楞了一阵。 “哗——”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就往脸上泼,但就在这时候,一道好听悦耳的声线,忽然自背后发起。 “你是不是遭遇什么了?需要我的帮助嘛?” 洗净脸的萧桐回头一看,见一位穿着军礼服的貌美女兵,正一脸骇然的看着自己。 萧桐上下打量着对方,随后淡淡的摇了摇头,然而就在对方即将走开的一刹那,广播中偏偏通知给他这样的讯息。 “T444次列车进站了,请还没有登车的旅客,抓紧登车。” 萧桐一惊,他忙转身道:“等一下!” 那女兵自然回过身来,可是眼中却再度装满了惊骇,她指着萧桐道:“你是男的?!” 萧桐苦笑着点点头,说:“能帮个小忙吗?” …… 片刻后,身着一身军礼服的萧桐走出洗手间,他将手上的钱包揣进口袋里面,想着给女兵留下的几千块钱,他觉得还是有些少了,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扒光衣服不说,还受到了不少惊吓,但徐超钱包内的现金就这么点,现在除了车票的钱之外,等等在火车上想填饱肚子,看样都得成问题。 “唉。” 他发出一声轻叹,而后低头一瞅这等于为自己量身订做的军礼服,再次长叹了一声。 下一刻,他看到T444次列车,那如长龙一般的十余节车厢,简直就要泄气了。因为东洋术士已经消失了踪影,就算他用屁股想都能明白,对方已经登车了,可望不到边际的火车长龙,这可让他怎么找呢。 萧桐感觉脑袋都要大了,但为了达到毁灭术士的目的(囧,题外话:个人认为痛苦SS比较强悍,某恶魔流华丽丽的飘过。),就算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他也仍然得找下去。 登上列车之后,萧桐才发现乘坐该趟列车的旅客特别多,而且各个年龄段的旅客们,脸上都挂着一丝疲惫,看来从K市到R市的距离,应该相当远,难道东洋术士乘坐这趟列车的目的,也是要去R市? 想着,萧桐随意沿着过道,快步向前走去。但小号军靴让他走起路来特别怪异,但毕竟他的那双黑皮鞋已经鳄鱼了,所以当时只能将女兵的军靴,也一块扒了下来。 没走几步,萧桐看见一位男乘务员正在检票,他快步走了过去,道:“补票。” 对方一看萧桐,眼中霎时充满了惊艳,之后他颇不自然的说:“哦,可以。” 可正当萧桐掏钱包的时候,乘务员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他道:“大校同志,你们部队歌舞团购得是团票吧?” 萧桐闻言后,他直接僵在原处,可心境却变得异常澎湃。 这个人他叫我什么?!大校同志?!大校! 萧桐偏头一看自己的肩章,见那上面有两条金色的细杠,与四颗闪亮无比的金星。这下他额上顿时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 但他的表情依然毫无波澜,他放轻声音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些小家伙没告诉我。” 乘务员笑了笑,“嗯,您所属的歌舞团战士都在前门的四号车厢里,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及时找我。还有您的红色隐形眼镜,真漂亮。” 萧桐干笑着点点头,然后硬着头皮与乘务员擦肩走了过去。 此刻周围的旅客,都怔怔注视着他,且没有任何动作,但诸如夸赞貌美的言词,那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萧桐黑着脸快速走到下一节车厢,同时他暗暗为自己祈祷,再找到术士之前可别碰见军方的高官。 想着,他暗暗恼了起来,因为自己身处在火车上面,想再次换装几乎是不可能了,而且那身为大校的女兵苏醒过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看来自己的旅程定当凶险万分,曲折不断。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可正当要步入前方第三节车厢的时候,那个让自己好找的东洋术士,恰恰正迎面朝自己走了过来。 萧桐呆呆的愣在原地,然后他眼见对方,朝向一个打瞌睡的男学生走了过去,他再一瞅术士的表情,心中大呼不好!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术士就变幻成虚影的形态,从而附上了男学生的身体! 然而当学生睁开眼睛的一瞬,对坐的两个妙龄女孩,忽然道:“小志你醒啦!咱们来玩扑克吧。”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26 无头拍案(2) “小志你醒啦!咱们来玩扑克吧。” 听着她的话,被称作小志的男学生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后将视线落向窗外。 看到这,萧桐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他走到小志旁边,并很礼貌的向两个女孩问道:“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嘛?” 他故意将嗓音放的很轻很细,以便躲掉那些没必要的麻烦。 先前说话的粉装的女孩直接蹙起眉头,显然是不喜欢萧桐这个“女”人,她冷冷的道:“有人了。” 萧桐听后垂下眼帘,可刚要离开的同时,另一个绿装女孩却道:“快坐吧,这位子没有人的。”说完她挤了身旁的伙伴一下,示意对方大度一些。 萧桐笑了笑,随后很自然的坐了下去。接下来的时间段里,他偷偷瞄了旁边的小志几眼,发现对方一直静静的看向窗外,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萧桐的心算是稳当了,只要能跟紧这个东洋术士,他就不怕没有机会下手。 “你好,我叫碧丝,身边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兰儿和小志,她俩可是一对哦。” 这句话唤回了萧桐的意识,他很友好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列车缓缓地启动了,随着窗外景物的快速变换,萧桐明白这趟消灭魔鬼的旅程,已经拉开了帷幕。 这时,那自称碧丝的女孩忽然道:“姐姐你是当官的耶,是什么军衔呀。” “这个……其实就是个小兵啦。”萧桐故意没道出真相,万一这女孩在其他车厢还有别的朋友,再那么一传,人家部队还不得来找这名失踪的大校呀。 碧丝哦了一声,但紧接着她双眼一亮,说:“姐姐会不会玩扑克呀?” 萧桐闻言一看桌上的纸牌,他在心中暗道:遭了!我跟踪术士的事,还没告诉二哥他们呢。 “姐姐你会不会呀!?” 萧桐慌慌张张的一抬头,岂料直接对上了一道异常冰冷的目光,他偏头将视线落向别处,避开这属于兰儿的敌意视线。 “会。” “那咱们来玩吧!”说着,碧丝轻车熟路的抄起扑克,然后分成两摞并叠在一块。 但萧桐看着她的洗牌方式,嘴角总有些忍不住要上翘。 碧丝洗好牌后,她点着额头说:“玩什么呢……这样吧,反正咱们也不赢什么,就玩打娘娘好不好?既简单过瘾,而且速度又快!” 萧桐盯着纸牌背面的花色,他微笑着说:“随你们。” 对坐的碧丝闻言后,刚准备切牌,可旁边的兰儿却出言道:“不赢什么也没关系,可总得带点惩罚吧。嗯…就往脸上贴纸条怎么样。”说着,她笑眯眯的看向萧桐,仿佛是在发起某种挑战。 碧丝满怀歉意的朝萧桐笑了笑,随后她贴近兰儿,并很小声的说:“女赌神,你就饶了她吧,别看人家比你漂亮,你就欺负人家好不好?” “滚开啦你个大花痴,我的事不要你管。”对方咬牙回话之间,仍然面朝萧桐笑得十分灿烂。 碧丝闻言后刚要动怒,但萧桐却说话了。 “3最小还是4最小,带龙还是不带龙,还有套牌可以用吗?” 兰儿舔了舔嘴唇,“按照我们的玩法4最小,而且3比2大,这样大牌会多一些,套牌可以出,三连也一样,不带甩龙的,小丑牌统治一切。” 萧桐笑着道:“那开始吧,这种玩法还真有意思。” 随着萧桐手上的纸牌多了起来,他暗自瞄了小志几眼,发现对方依然注视着窗外没有动作,这下他心里难免会生出嘀咕。 而且就在片刻后,由于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小志身上,连一张牌都没出,就输掉了第一局。 “你输了。”吐字之间,兰儿自信满满的抬高下巴。 萧桐听后,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手帕纸。岂料就在这时候,自己的下巴竟被兰儿一把掐得死紧,他呈吃痛状的咧了咧嘴吧,随后眼见对方撕下一张纸条,并伸出小舌头在上面舔了舔,完后便将其一把贴到他的脸上。 萧桐揉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 “你是冷宫娘娘,所以你要负责洗牌哦。” 听完她的话,就连同坐的碧丝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萧桐没有一丝不悦,他快速捋好桌上的牌,但也只是简简单单洗了两遍,就将其摆好在桌上。 兰儿见状嘴巴一歪,“就洗这么两把,到底会不会玩扑克呀。碧丝,你给娘娘上牌吧。” 对方撞了她一下,然后看着萧桐的脸,为对方上好了牌。 桌上的牌再次被抓干净了,萧桐道:“用给供吗?” “不用,都惩罚完了还给什么,娘娘快出牌吧。”兰儿见手上的牌,都是带人的,她又有点沾沾自喜了。 “四个4。” 坐在下家的兰儿,正寻思着是否要提高惩罚的程度,可一听萧桐竟然抓到了四个小4,她笑着说:“哎呀,你真是当娘娘的命呀,四个4都能抓到,哈…不要。” “不要。” 听完碧丝的回答,萧桐勾起嘴角:“四个5。” 牌出到这,兰儿与碧丝对视一眼,前者道:“娘娘你真能生啊,生出这么多四个的呐?” 萧桐没有接话,他继续扔着纸牌,“四个6、四个7,俩王,我跑了,你们继续吧。”说完,他摊开双手,直直盯住二女的骇然表情。 这时就连他身旁的小志,都别过头来看向桌上的牌。要知道三人扑克,如果有一个人跑了的话,余下二人一看手里与桌上的牌,就会知道对方掐的是什么牌色,更何况从萧桐出牌以来,她俩又一张牌没有出呢。 碧丝直接摊牌道:“兰儿你输了,我手里都是三个三个的,而且都比较大。” 兰儿闻言后她揉了揉眼睛,随后快速撕下一张纸条,一把贴到下巴上。 这次换成了她来洗牌,不过萧桐正好是她的上家,需要为对方上牌,但这看似不起眼的规定,却给了千术超群的萧桐,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是兰儿手里的每张牌,他都会知道。换种说法的话,就是他在利用上牌这个小手段,控制着对方手里的花色。 很快,打娘娘这个小游戏便进行了十余把。萧桐除了输掉第一把之外,就一直保持着不输不赢的中立状态,然而先前嚣张跋扈的兰儿,脸上却被沾满了奇形怪状的纸条,就连路过的旅客,看着都会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就像现在,他们周遭已经围上了不少观局的人,而且时不时还都笑得前仰后合。 “小王!”兰儿咬牙切齿的看着萧桐,而且她还在坏笑着,因为扔掉小王之后,自己手里就只剩下一张3了。如今碧丝已经跑了,萧桐手里还捏着一大把牌,兰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强迫萧桐扔下大王,然后再用3憋得对方当众出丑。 萧桐:“大王,俩4。” “不要。” “俩6、俩7、俩8、俩板凳,一个小4,没牌喽。”萧桐拍拍手,然后将嘴角弯出个很好看的弧度。 “好——” 不知是谁喊得一声好,让掌声持续许久方才终止。 这时兰儿起身指向萧桐道:“你一定是出千了!否则怎么每把都能憋死我呢!” “好像一直是碧丝洗的牌吧,你怎么能说我出千呢。”说完话,萧桐蹙眉看了看人群。 气鼓鼓的兰儿一听这话,她怒目切齿的指向围观中的旅客,“你们看什么看!都走开啦!” “你不要这样。”碧斯拉住她的手臂。 岂料兰儿一把将她甩开,并吼道:“你也给我躲开!你个大花痴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我告诉你,我不玩了!” 【下章进入恐怖阶段,看好的就投票收藏吧。】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27 无头拍案(3) 从牌局结束以来,兰儿的嘴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三道四,大意也都是在各个方面抨击萧桐的。 渐渐,萧桐有些恼了,可顾及到这身军装,他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冒牌货,把军队的脸面都丢尽了,所以他趁售货小车被推过来的时候,仓皇买了几包香烟,就逃到乘务员的小屋去吸烟了。 要说这身军装还真顶事,都没和乘务员怎么商量,就被对方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现在乘务员去忙乎例行的工作了,萧桐见状,故意将门虚掩着,因为透过缝隙恰巧能将小志尽收眼底,况且身前还有茶水、糕点,他一时真是仙的不得了。 慢慢,时间线也转至深更,车厢内自然也变得安静了不少。这时萧桐转头看向明月星稀的夜空,暗暗发出一声长叹。 碧丝趴到座位上已经很久了,她窥视着乘务员的小屋道:“那个姐姐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有事啊,难道遭挟持了!。” 正喝牛奶的兰儿,险些没被这句话噎死,可她转念一想,当下回道:“挟持?绑架了才好呢,最好弄个NP啥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碧丝转头看向她,“你这条毒舌真是让人无法礼遇,你知道那姐姐是什么军衔吗?” “不就是个大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爸爸是上将,哥哥是少将,我都没拽呢!她拽个什么劲呀!” 此话一出,顿时达到语惊四座的程度,不光碧丝的表情稍稍一变,就连打瞌睡的小志都抬头盯住兰儿的双眼不放。 此刻,周围还没睡的旅客们,都将目光投向这里。 转瞬,碧丝见小志苏醒,忙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对方只是深深的瞄了兰儿一眼,随后就再次趴到桌上睡了起来。 碧丝见求助无果,她贴近兰儿,并轻轻的道:“易兰儿,请注意你的身份好不好,我们不是在军校。” 对方闻言后见碧丝好像是真火了,她随口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带上一副蓝牙耳麦,听起了流行音乐。 车厢又恢复到宁静的状态,萧桐也依然盯住夜空,想着关于东洋术士的种种利害关系。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唤回了萧桐的意识。 “请进。” 门开,年纪轻轻的乘务员顶着个笑脸刚要进屋,可转瞬却锁紧了眉头。 “我去,你好能吸烟呀,这样对身体可不好。”说着,他探过身体,一举打开了排风扇。 萧桐见状赶紧站了起来,乘务员看着他的动作,忙道:“你快坐,我就回来取点东西。” 在萧桐的注视下,乘务员从小桌底下拉出来个包裹,但刚要转身出门的时候,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对了,晚上睡不着的话,就玩抽屉里的游戏机,千万不要挨个车厢转悠。”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萧桐听出了端倪。 他有些装傻的说:“你们要锁门,还是怎么……” 话未说完,他眼见乘务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夜深了,不要乱说话。”正说着,乘务员的脸明显红了起来,“再说女孩子家的,还这么好看,反正不要出去。” 听到这,萧桐眼中的奇异光华,瞬间消失了。 “你不要走,我感觉有些怕。”话罢,萧桐臊得都快弯腰了。 但乘务员听后,立马就出言表示:“那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说完,他以标准站姿立到门前。 萧桐扑哧一笑,他拍拍身旁的空地儿,“坐这里吧。” 对方“刷”地一下挺腰坐定。而且脸上还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半晌后,乘务员一直摩拳擦掌的想找话题,但身旁人则是紧张得不得了,因为乘务与他的距离太近,他生怕自己会露馅。 这时,萧桐摸着方桌的边缘道:“小哥,为什么晚上不让溜达呢,你能告诉我吗?” 一句小哥,直接捧得乘务员找不着北了,他傻笑着偏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而且我也是刚从Z市铁路局调到K市列车组的,所以也只知道一点点。” 萧桐一看对方的傻样,胆子顿时放大了,他用肩膀撞了列车员一下,“说说吧,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岂料这个小动作,居然把列车员给撞懵了,他盯视着萧桐的全身各处,喃喃自语道:“香肩、蛮腰、长腿,我去……” 萧桐显然没听清他的话,只见对方在那张大嘴巴流着口水。萧桐试着问道:“你要去哪?” 听着他的话音,乘务员猛地打了个激灵,忙一脸正色的说:“既然你要听的话,我就给你说说我的亲身经历吧,那是半个月前,我刚到跟车跑的第一趟……” 这边萧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岂料高速运行的列车,居然毫无预兆的来个急停。 “咯噔——” 二人所处的这节车厢突然蹦跶了一下! 坐在面前乘务员明显失去了重心,他呲牙裂嘴的扑向萧桐,看样二者转眼就要搂上了。 “啪——” 萧桐曲起膝盖将对方的胸膛顶住,随后他听着从车厢传来的阵阵尖叫,当即便走了出去。 如今列车已经静止了,车厢里的乘客们也东倒西歪乱作一团。明明正酣睡的众多旅客,也都被这急刹车,弄得丑态百出,有人撅着屁股抱头尖叫,有人头破血流的张嘴大骂,就连紧跟萧桐走出来的乘务员,都险些挨上几招飞腿。 “旅客朋友们请不要慌!不要慌!车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给个屁解释!我的脑袋都开瓢啦!你们包!你们包!” “对!负责!” 这时,萧桐错过奔向乘务员的人群,可刚将目光落向小志的时候,一只白嫩的小手,却快速捋了下他的发丝,他转眼一看,见碧丝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也被急刹车吓到了。” 萧桐礼貌性的摇了摇头,可刚想作答的时候,早在九点暂停的广播却响了起来。 “所有乘务员注意了,请速速下车到车头集合,以便配合乘警的工作。重复一遍,所有乘务员注意……” 听到这则讯息的同时,萧桐的目光突然一变,因为小志此刻已经站直身体,并且快速朝向车厢的连接处奔去。 萧桐见状,直接无视掉碧丝,他错身躲过两名旅客,而后尾随着小志追了过去。 “啪——铿——” 跑着,萧桐听闻两声脆响,等赶到拐角处的时候,小志已经下车了。 东洋术士究竟要做什么,难道突然刹车这件事,是他搞的鬼?! 想到这,萧桐当即便要跳下车去,但与此同时,一道炙热的目光,早已将他彻底锁定。 他偏头一看,见一位身着墨绿色军礼服且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萧桐愣了一下,他下意识一看这人的肩章,见那上面没有竖杠,而是两片金色的松叶,再加上一颗大大的金星,少将?!这下他彻底懵了,感情这些个军方高官怎么不做飞机坦克,改上基层来坐火车了。 萧桐与他对视两秒,然后硬着头皮便要下车。 但面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少将,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站住!你是哪个部队的,报上名字还有你所属部队的番号!” 萧桐咬牙暗暗恼火,他横下心来一想,反正也是假的,穿帮就穿帮了。 他回身道:“我……” “前面的躲开!我们是乘警!快点让道!” 这少将回头一看,见身后已经挤满了乘警,他忙给萧桐用了个凌厉的眼色,随后便撤身躲到一边。 好家伙,还让我在这等着,你当我是傻X呀。 萧桐翻身一跃,待双脚落地之后,便朝小志撒腿追去。 【最近更新不稳定,是因为老不规则断电,所以舞池无限赶进度,赶到哪就传到哪。电力局大大已经派人来小区维修了,可断电的频率,居然呈直线飘升!】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28 无头拍案(4) 萧桐沿着车厢,快步追向小志,但对方跑着跑着,却在一节车厢旁边顿了一下,然而再启动的时候,脚步却比先前快了两倍。 他前脚刚走,萧桐紧接着就在此处站定。他抬头一看,见车窗上面正覆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渍,这让萧桐的心跳顿时停了一拍。 他见前方不远处便是车头了,当即忐忑不安的跑了过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车头周遭已经围满了乘警与乘务员,他见小志就站在边上,所以直接挤入人群当中。 “让让道!让让!”有人在前面喊话。 萧桐刚步履艰难的走出两步,就见前方的人海开始朝两旁散去,他定睛一瞅,见一名乘警正拎着半截布满血渍的细胳膊,朝外走着。 萧桐赶忙让到旁边,这时他听身旁的一名乘务员说道:“怎么又撞到人了,唉。” 萧桐一听这话,他拍了拍这名乘务员,“小哥,先前也有撞到人吗?” 对方不耐烦的回头一看,当即便愣在那里,他打量着萧桐的样貌与军装,顿时郑重道:“从发车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不过以往每次跑线,指定都得出这晦气事。” “呸、呸、呸!”身旁另一名乘务员,连喷三次吐沫,然后他接过话道:“你别乱说话,人家别的车队咋就没有呐,你这话若是被车长听了去,到时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完这番话,萧桐稍稍蹙起了眉,感情这趟车还次次都出事故了,但也正是从这点来看,急刹车的起因,根本就与东洋术士毫无关系。 想到这,萧桐开始向外抽身,可偏偏就在他决定不管这闲事的时候,车头前方竟传来这样一声尖叫。 “啊!车,车车长!快过来看呐!这……” 话罢,人群“刷”地一下朝车头涌去,而且萧桐在无奈之下,自然也得跟着前行。 渐渐,萧桐随帮唱影的窜至车前,这把想不凑热闹都不行了,因为事发现场,就在自己眼下。 一名脸色的发白的男乘警,在车灯的映射下,更将他的恐惧心态衬托得淋漓尽致,他扯着嗓子喊道:“车长来没来呐!” “车长在安抚乘客们呢!你喊啥呀!到底怎么了?!” 脸色发白的乘警咽了下口水,他指向车头底部道:“大伙快看呀,那死人手里攥着咱们这趟车的车票呐!” 包括萧桐在内的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惊。 萧桐挤上前去弯腰一看,见一具女尸正被卡在保险杠下面,而且她的半个脑袋已经被压瘪了,下半身也不见了踪影,看样是被列车拖出了好一段距离。 他转眼盯住死者手里的车票,见上面清楚写着「K市——R市北站,T444次,X年6月17号,一点发车,K市售」看到这些,萧桐虽然不清楚这辆列车是几号发的,不过这么近的日期,他也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了。 “车长!车长来啦!” 萧桐闻言站直身体,他回头看去的时候,恰好见一位目光深邃的中年男性,朝自己走了过来。通过此人的肩章来看,他应当就是车长了,而且对方一看萧桐的着装,也立马表示友好的点了点头。 “车长!你快看死者手里的车票呀!” 被称作车长的中年男人,慢慢蹲下身去,等仔细审视过尸体之后,他摘下帽子,“司机呢?” 这时,一名身着制服的男青年挤到车前,“车长我在这。” 车长抬头道:“停车的时候,看到这名死者了吗?” 司机顿了顿,“好像有吧。” “什么叫好像!?” 司机打了个激灵,他忙挺直腰板:“报告车长!当时我只看到个人影!但列车的速度太快,也没有看清楚!”说完,他仿佛想到什么,立即补充道:“列车能见范围里并没有这个女人!我是感觉撞到东西了,才停车的!” 车长笑了,可显然是被气笑的,“那你什么时候看到人影的。” “停车时的一刹那!我保证!” 话音落定的一瞬,围观的工作人员们不免发出一阵唏嘘,因为像司机叙述的可怕事件,一个人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一次。要知道,女尸所处的位置是在车下,而且通过观察来看,死者起码被拖出五十米以外,说明在撞人之后,列车显然还没停下,既然这些观点成立,那么司机所说的人影,又是从哪来的呢,难道是灵魂嘛? 听着手下人的阵阵惊呼,车长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死者先前是否在车上?” 萧桐冷不丁讲出的一句话,令场内的恐怖气氛,又升至一个崭新的高度。 因为本就在车上的旅客,会专程来到列车前方卧轨吗?况且列车还在高速行驶,这名旅客又怎么会到这呢?难道要用飞的嘛。 车长闻言后,并没有太大反应,他盯了尸体半晌,颔首道:“对,就是想知道这个。” 萧桐:“那你问司机有什么用?车票上面有车厢和座位号码,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像死者这种长途旅客,不应该在车上乱窜的吧。” 话罢,场内忽然变得安静了,车长起身道:“军官果然就是不一样,谢谢你的提示。”说完,他当即指挥乘警处理尸体,随后便让列车员们沿着车厢铁轨,去找死者身上的其它断肢,而车长本人也拿上死者的车票,上车去询问了。 临走前,车长还礼貌性的朝萧桐点了点头。 “哼。” 这来自小志的一声冷哼,吓得萧桐猛一转身,同时一只冰冰凉的手指,还开始摩擦起他精致的脸颊。 就在萧桐愣神的时候,小志突然贴近他道:“小美人,看在晨珂的面子上,奴家告诉你,这件事你最好别管,否则既杀不成奴家,又把你这朵带刺的玫瑰,给折断了。”说到这,他贴近萧桐嗅了嗅,又道:“香水牌子真不错,还天然的呐。”说完,小志头也不回的朝后方走去。 而呆愣在原地的萧桐,思维已被对方的一番话,给彻底凝固住了,直到他见小志登上车厢,方才长出了口大气。 就在对方讲话的时候,萧桐又被那种喘不过气的压力,给层层包围了,而且这次对话,不但带有十足的压迫感,还险些摧毁掉他身上的各处神经。看来东洋术士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狠角色,自己要倍加当心才对。 可术士明明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为何又不杀他呢。 想到这,萧桐感觉自己的思维又乱了,他连连做着深呼吸,等心态彻底放平之后,才举步朝自己那列车厢走去。 片刻后,萧桐在车厢里忐忑不安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连走过了小志的位子都不知道。 “姐姐,你还要去那个小屋吗?!多憋屈呀,留在这多好。” 啪—— 听着碧丝的声线,萧桐断掉的思维被接上了,他立马转头一看,岂料先前碰见的那名少将,就坐在本应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萧桐见此不禁一愣,对方也是当下站直身体,“士兵,你当长官的命令是儿戏嘛。”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质问,令碧丝当即锁紧了绣眉。 萧桐气结,他轻描淡写的看了少将一眼,并快速瞄了打瞌睡的小志一下,随后便举步向那个小屋走去。 “姐姐你别走啊,我还想和你玩扑克呢!”碧丝起身拦住萧桐的去路,转瞬她回头看向那名少将,“你们兄妹真是让人另眼看待呀,又不是在部队里面,凭什么对人家大呼小叫的,易铁刚!你当自己军衔高就了不起嘛。” 被唤作易铁刚的少将闻言后挠了挠头,他蹙眉道:“我有大呼小叫吗?” 这时兰儿接过话,“哥,我说的人就是她。”说完,她在桌下踢了对方一脚。 这下可好,易铁刚舒展开来的眉毛,立马就扭在了一起,“士兵,报上你的部队……” 岂料话未说完,萧桐忽然回过身来,他笑着说:“一铁缸酸菜,还是一铁缸酱菜呀,看肩章你是陆军的旱鸭子吧,你凭什么问我这个天上飞的呢?”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29 无头拍案(5) “一铁缸酸菜,还是一铁缸酱菜呀,看肩章你是陆军的旱鸭子吧,你凭什么问我这个天上飞的呢?” 这番话下来,顿时令身旁碧丝笑的前仰后合,但无论从当事人为出发点,还是凭借周遭旅客的角度,萧桐的话的确没有讲错,他穿着的礼服,与肩章的底色同为深蓝,依照传统目光来看,他确实与面前这位叫做“一铁缸”的陆军少将,不属于同一个部门。 易铁刚盯着琼姿花貌的萧桐,被噎得俩眼睛当即瞪成了铜铃。 突然,他笑了,转瞬双眼也变得炯炯有神,他问道:“很好,那么请问这位空军校官,就算不在部队里,你佩戴现在这种红色隐形眼镜,难道就不怕影响军容吗?看来你孤芳自赏的境界,真是让我们陆军叹为观止啊!” 提到军容二字,碧丝止住了笑声,但巧舌如簧的萧桐,依然对答如流,他耸了耸肩膀,“谢谢夸奖,要说到孤芳自赏,也得有自赏的资本对不对,我看阁下若想自赏的话,估计就被军籍了。” “你——” 易铁刚忽然发出一声暴喝,看来身为少将的他,显然已经动了肝火。 萧桐灵眸一转,他借势退后一步,并指着对方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打我是嘛!你身为少将,居然想在公共场所对一个女孩子动粗,你……” 他的话还没说全,挺身而出的碧丝,就再度与他唱上了双簧。 “易铁刚,注意你的身份好不好,列车急刹车伤了这么多群众你不去管,我也就不吱声了,因为你担心妹妹我知道,可你居然没品到和一个女孩子动粗,你真是……” “嗨——” 易铁刚叹了一声,他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粗啦!分明是她在人身攻击我嘛!” “吵死了!那个军官你给我闭嘴!深更半夜的欺负个小姑娘,当兵的都这么粗鲁啊!” “就是!安静一些嘛!你不休息,别人还休息呢!” “……”易铁刚回身看看怒目瞪视自己的旅客们,然后他指了指萧桐,“尖牙利嘴的小丫头,咱们走着瞧,这笔账就算弄到野司那去,我也要和你算到底。” 怒目切齿的兰儿一听这话,怒容当即僵在脸上,她立马转朝哥哥看去,但七窍生烟的易铁刚已经走出好远了,她捂着嘴巴道:“野司?没这么夸张吧。”说着,她一看返回小屋的萧桐,又道:“天呐,吵了几句就要弄到野司那去……” 碧丝一脸担忧的望向值班室,她回头道:“你以为是小事嘛,那姐姐的军衔可是大校,相当外国的准将衔了,你哥哥又是少将,他们吵起来会有好结果嘛?” 兰儿闻言后坐正身体,她嘴巴一歪,“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不就是吵两句嘛,又死不了人。” 这边,返回值班室的萧桐见屋内无人,他靠到门上稍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他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能与陆军少将吵上一架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而且自己还是完胜的一方。 他回身将门开出一道缝隙,然后又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啪——” 他引燃了一支烟,随后盯着缝隙内的小志,盘算着击杀术士的各种方法,不过想着想着,萧桐就走神了,连门开走进来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他都没能发觉。 “姐姐。” 一句轻轻的呼唤,令萧桐眼中涣散的光彩,渐渐凝聚到了一起。 他将头慢慢转向与自己不足一尺的碧丝,愣了愣道:“啊,你来了,快坐快坐。” 碧丝摆了摆手,然后很乖巧坐到萧桐身边,“姐姐你不要往心里去,易铁刚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不能把这点小事捅到野司那去的。” 萧桐过滤着她的话,“你好像和易铁刚很熟。” 对方微微一笑,她回道:“我爷爷、爸爸都是军官,而且我们家与易家是世交。” 萧桐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随后他脱口问道:“那少将级的人物,又怎么会上这辆车呢。” 碧丝的眼神徒然一变,她扭头道:“姐姐会不知道。” 萧桐楞了下,随后他抿嘴一乐,“我是请假回家探亲的,因为老婆生孩子……” “老婆生孩子?!” 萧桐猛地一拍额头,“不是,是我弟弟的老婆生孩子,我回家看看。” 碧丝呈恍然大悟的道:“啊…吓死我了,”说着,她轻轻的点着头,“若是这样说的话,也难怪你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 碧丝盯住萧桐的眼睛半晌,她发现这双璀璨如星的血色红眸,充满了单纯的疑惑,且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自己的眼中的对方,却荡漾出了圈圈涟漪。 “今年元旦左右,日期我也不记得了,海军某部例行巡海的时候,撞到了一条虎鲸。” 萧桐喃喃的道:“杀人鲸?” “对,就是杀人鲸,但与其说是杀人鲸被撞,还不如说它是直接撞向巡逻艇的。当时,海上纵队已经铺开了,可刚要巡海的时候,指挥艇就被急速而来的杀人鲸,给撞了个正着。当时指挥员觉得杀人鲸挺可怜的,就将它捞上来准备抢救。”说着,碧丝眼中突然放出两道奇异的光辉。 “可把杀人鲸捞上来,却发现它已经死很久了,甚至连肚肚那里都烂掉了呢。” 听到这,萧桐抬头望了一眼小志,见对方依然在熟睡当中,他忙示意对方继续下文。 碧丝:“这件事挺奇吧?指挥员也觉得稀奇,当时就命令随行的高才们,把杀人鲸给解剖了,结果却在它的胃里面发现了两样东西。” 萧桐:“什么东西?” 碧丝咬了咬牙,“一具布满伤痕的尸体,与一个自发光的小盒子。” 自发光的小盒子?听到这,萧桐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他当即便陷入到沉思当中。 “还没讲完呢,那具尸体特别奇怪,它原本是肢解过的,当然分开也特容易,可当它们分开装好之后,第二天再一看,它们会神奇般的组合在一起,从而再变成人的形状。”说完话,碧丝见对方没有太大反应,她忽然道:“姐姐你是间谍吗?” 萧桐当即愣住,转瞬他干笑着说:“你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这么可怕的事,你都没有惊讶,难道还不允许我怀疑吗?” 听完她的话,萧桐的目光黯淡下去,他轻轻的道:“假如你经历过比这种事,还要可怕一百倍的事情,你当然就不会怕了,因为你会麻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把尖刀一样,刺痛着面前这位感性的女孩,她忙出言追问:“你经历过?” 这句质问,无疑将久困于萧桐内心中的许多话,一时都勾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反问道:“你想听故事吗?” 碧丝抬起细长的玉腿,然后用脚尖将房门抵牢,“想。” 萧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他轻轻的说:“从前有两个男青年,他们中的一个叫萧桐,另一个叫小海,他们年轻气盛,各自怀揣着不同的梦想与抱负,但命运将他们从陌生人变成了好兄弟,有一天,小海找到萧桐……” 就这样,碧丝对于这趟列车的解释还没有说完,萧桐便再次反客为主,讲起了自己的每一个亲身经历,但经历终归是经历,真正令碧丝胆寒的真实事件,从此也接连而来。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0 无头拍案(6) 【更新晚了抱歉,今天还有更。】 萧桐的讲述妙语连珠,他将在遭遇客店女吊时的每一段经历,说得都是惟妙惟肖。一时令碧丝仿佛身临其境,跟着对方的故事走向,而惊呼连连。 听到女吊被故事的主人公所毁灭,碧丝她忍俊不禁的问道:“姐姐,那萧桐有没有去那个广场找玉冰纱呀?!” 事到如今,萧桐依然对玉冰纱这件事抱有种种猜测,他蹙眉道:“去了,而且玉冰纱就在那个广场,等待着萧桐。” 碧丝大惊,她喃喃的说:“太神奇了,这是轮回,绝对是轮回,萧桐他逆转了轮回!”说着,她赶忙追问道:“那后来呢,他们去找亡村了没有?” 萧桐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引燃了一支烟,轻吐一口白雾之后,他笑着说:“夜深了,我们的小碧丝还是快去睡觉吧。” 碧丝直直盯住萧桐的面颊,见那原本粉光若腻的绝色容貌,在烟雾的衬托下,变得如梦似幻。 她轻轻的道:“姐姐我不想走,我有些害怕。” 萧桐立马坐正身体,“那就在这睡吧,我去门外吸烟。”说着他起身便要出门,可对方却一把抓牢他的手腕,“姐姐不要走,就在这里陪我好吗?” 看着她小猫一样弱弱的眼神,萧桐干笑一声说:“好。” 就这样,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挤到了一把小椅子上,幸好二者的尊臀都算不上肥沃,否则现在这看似画卷的唯美情景,也就变成笑谈了。 不知过了多久,闭眼假寐的碧丝,忽然道:“姐姐你很爱萧桐吧。” 正考虑东洋术士的萧桐,听后一愣。他笑着说:“是呀,我的确对他有爱,不过是不得不爱。” “为什么?”碧丝那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疑惑。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令话音刚止的碧丝,与萧桐不禁对视一眼,后者忙起身道:“请进。” 门开,萧桐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因为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都穿着乘务员的制服,而且眼中也都充满了惊艳。 “军官小姐,我们车长请您去9号车厢一趟,他说需要您的帮助。” 萧桐回头看了看碧丝,然后他转向那些乘务员,并指着自己的脸道:“你们确定是找我吗?” 说话的乘务员挠了挠头,他颇为害羞的道:“车长说,要找曾去过车头前面的那位女军官,特征就是很美很美,所以我们互相一传唤,就找到这了……” 听完他的“赞美”之词,萧桐的脸都要臊成猴屁股了,他清了清嗓子,“知道了,这就去。”说完,他举步刚要出门,可碧丝却道:“姐姐我也要去。” 萧桐听后,脑海中的第一个信号,就是婉言拒绝,因为他不知道车长要做什么,更何况这里面,也不排除是那个“一铁缸”少将在搞鬼,可他转念一想碧丝的背景,还是直接回道:“嗯,一起去看看热闹吧,没准有什么好玩的呢。” 转瞬,二“女”在乘务员们的簇拥之下,直接穿过多个车厢,但走进11号车厢的时候,萧桐无疑被震住了,因为他连做梦都没敢想过,这节车厢里面,居然坐满了穿着各色迷彩服的步兵战士,当然他们都没有配枪。 军队的包厢,自然不会像坐满百姓那样喧哗吵闹,所以当一行人走进11号车厢的时候,就吸引住所有战士的目光。 萧桐汗流浃背的咧咧嘴,他见这些战士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心跳当即便失控了。 但仅仅就在下一秒,“起立!” 不知是哪位仁兄,发出的一声的暴喝,吓得萧桐猛一哆嗦。但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在话音落定的同时,就齐刷刷的站好了军姿。 “敬礼!”同样洪亮的声线,再度惊出萧桐一身的冷汗。 刷—— 车厢内的所有步兵战士,在同一时间,同一秒内,全部目视前方并举起了右臂。 场内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同样穿着整齐的乘务员们,也都当即摘掉了帽子,但一行人的步伐根本就没有放慢。 这时,碧丝撞了下呆若木鸡的萧桐,并很小声的道:“姐姐你快回礼让他们稍息呀。” 萧桐闻言后张大嘴巴,但出于对军人的尊重,与自己的身份不被穿帮,他还是像一只干巴鸡那样,举起了右臂,然后他一脸羞涩的轻声道:“稍息。” 但也恰恰就是这个羞涩的微笑,与这声听似温柔的“稍息”,一时令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当下都软绵绵的坐回了原处。 同时,一行人自然也都走出了11号车厢。 “哇!是空军的军花吧!” “一定是啦!不过登车点名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去!人家空军捧在手里的宝贝,能给你这个大老粗看呀!” “不对呀,她怎么没有警卫员呢?再说空军的车厢不在前面嘛。” 听着从11号车厢传来的阵阵惊呼,萧桐的脸彻底黑了,岂料就在这时,前方一个不知名的乘务员道:“有咱这么多护花使者呢,要毛毛警卫员呀,落伍!” 片刻后,在穿过一节平民车厢,众人终于来到了9号车厢。 这节车厢同样坐着来自八方的旅客,可车厢的正中央,此刻却挤满了乘警与部分军官,当然“一铁缸”也在其中。 易铁刚见萧桐与碧丝走了过来,他拍拍车长道:“你要找来帮忙的,就是那个空军女校官。” 车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直接面朝萧桐,且十分恭敬的说:“大校同志,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萧桐见包括易铁刚在内的将近六七个军官,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先前的担忧神色,居然神奇般的一扫而空,还大大方方的开口问道:“没关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易铁刚身后的军官们,免不了发出一阵轻叹。 这时,车长将萧桐唤到车厢尾部,并递给他一张布满血渍的车票。对方一看便知,这是那位卧轨死者的所有物。 车长:“根据你提供的办法,我们已经得知,这位女乘客在事发之前,的确就在车上,我们自然没有声张,只是报了个失踪人员,所以希望你也能帮忙调查一下,毕竟这辆车上有贵重物品,你也应该知道吧,就帮帮忙好吗?”吐字之间,他在贵重二字上,故意加以强调。 萧桐眼波流转了一阵,“这个我自然会出力,不过能否侦破这种……”说着,他笑了一下,继续道:“你应该明白我的话,所以我也不敢保证就能调查清楚。” “我明白,你肯帮忙就好。” 话罢,萧桐盯住车票。面前人也开始讲述,曾目击死者的旅客们,提供的各种宝贵资料。 这边,易铁刚等几位军官都盯住萧桐脸不放,有人说:“你们见过这位空军校官吗?点名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她?” 易铁刚摆了摆手,“她的身份应该不假,否则我那位车长老同学,不能和她这样亲近。” “我能保证姐姐的身份,她是A空141的。”说完,碧丝直接抬高了下巴。 “141的?那帮变态选手来南方做什么?再说这次任务好像没有东北方面的人吧。”一名陆军高官,当即提出了质疑。 “因为她的弟媳生孩子,所以姐姐是回家探亲的。当然这趟秘密任务,她压根就不知道。” 听完这番话,易铁刚忽然眯起了眼睛,他盯住萧桐那双充满睿智的眸子,“去把说明文件拿来。” 一名军官回道:“你拿文件做什么?” 易铁刚努努嘴道:“让你拿,你就拿,哪这么多废话。”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1 无头拍案(7) 【由于感冒,脑袋混浆浆的,舞池不想敷衍大伙,所以今天就两更了,从明天开始爆发!爆发!爆爆发!】 “死者还有个妹妹?” 萧桐见车长点头之后,他抿了抿唇,又问:“你见到她妹妹了?” “见着了,而且死者的妹妹田女士,还被我请到了乘警休息室,现在应当还在那里。” 萧桐:“那你带我过去一趟,我想和她聊聊。” 车长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他点头道:“当然可以,请随我这边来。” “等一下!” 萧桐二人正要走入下一节车厢,哪想这来自易铁刚的声线,居然生生将二人的步伐定格在原地。要知道,易铁刚的军衔,可并非一个普通军官那样简单。 萧桐眼里充满了厌恶,他别过头看向窗外,但余光仍能看清易铁刚与他手上的那份文件。 这时,跑步上前的数名军官,将两侧的车厢门全部关好。现在场中只剩下碧丝与车长,两个不带军衔的人了。 不过反应机敏的萧桐,根本不明白容光焕发的易铁刚是什么意思,然而仅仅就在下一秒,对方便炯炯有神的望向萧桐,且问了这样一句话。 “这位来自A空141的校官,请报上你的名字。” 萧桐转头并直视着他,“我姓假。”假冒伪劣的假。 易铁刚闻言后,当即竖起脊梁。转瞬,他不但敛去脸上的寒霜,反而一改常态的笑道:“贾校官您好,我现在要向您宣读手上这份文件,请您将散落的秀发束起来好吗?” 这番话,的确是被易铁刚笑着说完的,但是话语中的每一根尖刺,却都赤条条的指向了萧桐。 萧桐咬紧嘴唇,他见碧丝一个劲冲自己摇头,忙伸手取出那根银簪,三两下便把长发束到头顶。但他的这种发型,显然又带给场内众人,一次崭新的视觉冲击。 易铁刚低头咳了一声,郑重道:“本季野司第五号命令,X野战军本部,授命T444次列车秘密押运彩云国玉玺,到R市特级研究所,该命令于起草日生效……” 听着彩云国玉玺五个字,千万种情绪,一时全部涌上萧桐的脑海。 碧丝见他像傻了一样,赶紧轻声唤道:“姐姐。” 萧桐楞了下才缓回心神。然而易铁刚的命令还没有读完,他洋洋得意的看着萧桐,嘴也一刻都没闲着:“此命令由陆军05xx部队,少将易铁刚全权负责,所到各市、县,地方部队,必须全力配合……” 这边,萧桐揣摩了半会玉玺,然后他看向车长,“咱们去找田女士吧。” “啊?好。”车长显然愣住,他特机械的打开车门,然而易铁刚的大嗓门,则昭示着他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贾校官!” 刚想走掉萧桐,再次转过身体,“少将同志,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方一听这话,心中的火就是不打一处来,他贴近萧桐,并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文件道:“贾校官,请你看看这是红头文件!红头文件好吗?!” 萧桐蹙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铁刚将文件递给身旁的军官,他道:“既然你也知道了这趟列车的使命,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你配合我的工作,所以你的假期被取消了。” 听到这,萧桐忽然嘿嘿一乐,感情自己这个冒牌货,连假期都变得亦假亦真了? “你凭什么让我配合你的工作。” 易铁刚挽起袖子,身旁的一名军官见状,忙出言圆场:“铁刚,我看就算了,人家回家探亲,你何必把她拉进来呢。” 易铁刚冷冷的瞄了说话人一眼,“无论她是军官还是什么,她都是一个军人,既然她是军人,就要做好时刻献身……”说着,他无意中扭头一看,见萧桐与车长、碧丝三人,已经走出好远了。 易铁刚抬起颤抖的手臂,并指向了萧桐的背影,岂料刚要发出怒吼的同时,一声凄惨无比的嚎叫,却率先自9号车厢之内,响彻开来! “啊——人头——人头!” 包括萧桐在内的所有人,都瞬间转过了身体,可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幅情景。 一位年纪不大的女乘客,正拽紧自己男友的脖领,在那闭目狂吼着。 “有人头!人头!” 萧桐见状刚要上前,却被第一时间赶到的易铁刚,给推到了一边。 及时赶到的他,二话没说便抓紧了女乘客的双肩,“这位小姐请您冷静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感觉到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但战战兢兢的睁眼一看,率先映入眼中的,却是易铁刚那张七窍生烟的狰狞面孔! “鬼呀!” …… 片刻后,在萧桐谈笑风生的安慰下,女乘客很快便恢复到平静。 然而先前挺身而出的易铁刚,此刻正在靠在一旁,数着窗外那并不存在的“乌鸦”。 “好了小姐,刚刚你为什么要喊呀?快告诉我啦,我真的很想知道。” 女乘客盯住萧桐的精致五官,甚至抬起手来快速点了一下,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假人,随后她红着脸指指对面,说:“刚刚我俩在这玩手机,然后我随意抬头一看,发现上面那些行李之间,有一颗女人的头颅,那人头上都是血,而且…而且她还在冲我笑呢。” 说到这,女乘客又心有余悸抬起头,但萧桐却立马起身,以便挡住她的视线,他回过头道:“那里什么也没有啊,看来你是累到了,快给这位小姐安排一个软卧去休息。” 车长闻言后,当即命令乘务员带走了女乘客,以及她的男朋友。 易铁刚见女人走远,他很小声的嘟囔道:“喊什么喊啊,没见过肌肉猛男嘛,大惊小怪的,还白日做梦……” 话罢,一名军官撞了撞他,还偷偷指向萧桐的位置。 这边,车长拿着那张车票,他看着萧桐说:“你猜对了,这些行李下面,的确就是先前死者,与妹妹田女士的位子。” 这时萧桐跪到座位上,抬头盯住那些行李。 “还看什么呀贾校官,那女人明明就是在做梦,怎么别的旅客就看不到人头呢。”说着,易铁刚指向身旁的乘务员,“你看到吗?你有看到嘛。”见大伙摆手之后,他直言不讳的道:“依我看,那女人是……咳…我说完了。” 话音过后。萧桐蹙起眉,他没有理会易铁刚,直接问道:“这几个行李是死者与田小姐的吗?” 听完这个问题,车长他面露难色的说:“这个我不敢保证,因为许多乘客的行李都是乱放的,所以……” 对方没等他说完,便直接站到座位上拍了下手,“各位乘客!9号车厢的各位乘客!我在这问一下,这几个行李有你们的吗?” 车长惊了,他刚要上前拉住萧桐,岂料车厢内的其他乘客,却率先回道:“不是我们的。”甚至还有一名热心肠的旅客起身道:“我从始发站一直都坐在这,我保证那些行李没被人动过。” 听完乘客们的答复,车长擦了擦额上的汗渍,他笑道:“谢谢大家的配合。”说完他面朝萧桐,话锋一转,“你到底要做什么?这样的问题是违反纪律的,你不就是想确认这行李是不是死者的吗?” 萧桐目光一变,他在碧丝的惊愕注视下回道:“是不是死者的和事情没有关系。” “那你想干什么?” 萧桐听后垂下眼帘,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行李,轻声道:“我若是说,这几包行李里面有一颗人头的话,你会信嘛。” 听到这,包括车长与碧丝在内,连在场的几位军官都是面面相觑。 “真是太荒唐了!贾校官,请你认清身上的肩章,作为一名大校来讲,这种无稽之谈,在部队里是不允许的。”说着,易铁刚来到萧桐面前站定。 萧桐像看傻瓜那样,瞄了来人一眼,随后他有些气馁的朝车门走去。 “姐姐。”碧丝赶紧追上他的步伐,可是站在原地的易铁刚,却面朝车长道:“老同学,这就是你找来想法子的高手?我看她简直应当去做导演,她的军衔真是有水分呐。”谁想,就在话音落定的同一时间,一道细细的血柱,却瞬间浇得易铁刚,整颗脑袋都变了色。 看此,场内的军官们,不禁发出数声惊呼:“啊?!铁刚你……”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2 无头拍案(8) 易铁刚伸手到头上摸了两下,随后拿下手一看。转瞬,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并道:“血?!” 场内的几名军官,沿着血柱一看,见这些血流,正是从行李架上一个棕色手提包内淌出来的。 这边,萧桐依然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 一旁的碧丝道:“姐姐不要生气了,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咱们插手的……”说着,她嘻嘻一笑,又道:“咱俩去餐车吃点东西吧,我还想听故事呢。” 提到吃,萧桐顿时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他笑了笑:“嗯,去餐车吧。” “贾校官!贾校官你等等!” 二“女”闻言回头一看,见一名少校衔的男军官,正风风火火的朝自己跑来。 “贾校官…贾校官你说的那颗…咳…找着了。”来人气喘喘的说完话,但顾忌到有其他旅客在场,他还是敛去了人头二字。 萧桐“嫣然”一笑,“那好呀,继续查吧。”说完,他与碧丝扭头便迈开步子,独留那名少校愣在原地。 T市三号国道附近,废弃屠宰场正门。 阿俏怔怔注视着地面,左手轻抚着右手上的钻石手链,自她周围停有轿车、面包车等不下十余辆。 啪—— 徐超引燃了一支香烟,他看向阿俏,“其实我留下来解释就好,你不必在这与我一起挨骂。” 对方闻言后,忽然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挨骂?你认为他们真敢说三道四?借他们个胆子吧!” 这句话,让徐超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他不禁出言提醒,“毕竟都是萧桐的生死之交,你没必要闹得这样僵吧,既然你也担心他,就不要再添乱了。” 话音刚过,自废弃公路的尽头,就传来这样一句话:“小姐!小姐他们来了!” 阿俏与徐超自然抬头看去。下一刻,他们眼瞅十余辆由轿车排成的长龙,向正门这边飞速驶来。 看到这,徐超难免会有些紧张,他再次加以提醒:“阿俏,千万拿捏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那也得看他们怎么说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听得阿俏二人为之一愣,他们回头看去,见鬼徒与秦伟两个人,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 “阿鬼,你们咋回来啦?” 鬼徒没有看徐超,他盯住越来逼近的车队,道:“我不放心,所以就带着老二回来了。” 嘎—— 一辆豪华轿车在几人面前停定,尘土飞扬之际,同来的车辆也陆续停好,阿俏这边的女保镖们见状,开始快速朝两方的交接点聚拢。 同时,对方的人也开始逐一现身。 这时,头车的车门被缓缓推开,一条脚踏九厘米细跟的玉腿,也即刻映入进众人的眼帘。 转瞬秦月明从车里迈了出来,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无疑在第一时间,传递给阿俏一个信号,这个丰盈窈窕的女人,应当就是“她”吧。 身穿白色旗袍的秦玉明,站定在阿俏等人的面前,与此同时,唐震还有性感妖娆的陈艾丽也陆续站到她身后。 场内一时变得静极了,可见两方人马,都是被对方的阵仗给震住了。 这时,气息敏锐的鬼徒等人,忽然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杀气,将他们给稳稳锁定了! 从而一个身材挺拔的高挑男性,也慢步从秦月明身后走了出来。 “萧桐呢。” 不冷不热的三个字,令鬼徒当即咬牙切齿的回道:“季东华!” 话音落定,场内两方“刷”地一下,抄起各式武器,看样传说之中的黑帮火拼,即将一触即发! “停。” 秦月明轻轻吐出一个字,随后她走到阿俏面前,与对方平视,“现在我认为没时间再纠葛了,所以请将丢失萧桐的过程,叙述一遍。” 此刻,就在远处停定的一辆轿车里面,温彩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坐在前面的莎木、小海都回头盯着她,前者道:“你怎么了?” 温彩咽了下口水,她指着正比比划划的阿俏道:“你们知道那女的是谁吗?” 二者相视一看,“谁呀?” “至尊金牌,艳绝姊王令的拥有者,红手鬼七。” 一旁的玉冰纱张大嘴巴,“红手鬼七?啥玩意。” 餐车内,萧桐狼吞虎咽的吃着食物,但这一幕也看得碧丝直楞,她坐到对方身旁,轻抚着他的后背,“姐姐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萧桐闻言后,当即红了脸,他低头掩饰住脸上的窘态,“呃…最近减肥…所以…” 碧丝听后,很自然的环抱住他的腰肢,然后她在萧桐的惊愕注视下,又比量比量自己的细腰,她道:“不粗呀,好像比我都细耶,我看姐姐根本就不胖,还减什么肥嘛。”说完,她挽住对方的胳膊,捡起萧桐盘里的食物,就往嘴里丢。 萧桐彻底愣了,“小碧丝,那几块我都碰过了,难道你不嫌脏吗?” 对方津津有味的嚼着食物,“不脏呀,再说姐姐还这么漂亮,碧丝和你在一起感觉好有面子。”说着,她嘻嘻一笑,又偷偷的道:“姐姐你看呀,用烛光晚餐的那些情侣,都盯着你看呢。” 听到这,萧桐的脸几乎红透了,他正要低头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些事情,他忙压低声音问道:“碧丝,兰儿和小志,知道玉玺的事吧。” 碧丝偷偷往他怀里挤了挤,“嗯。他们都知道,而且我们三个也是去特级研究所弄报告的。” 萧桐过滤着她的话,这时碧丝又道:“等做完这个毕业报告,我们也就毕业了,所以我决定去A空141,哪怕当个炊事兵也好。” “为什么?” “因为能看到你……” 碧丝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铛”的一声脆响,二者眼见脸色发白的易铁刚,与车长一起坐定到对面。 因为易铁刚的表现不同于往常,所以萧桐也没做厌恶的表情。 仅仅过了一秒钟,车长便出言道:“贾校官,我想问你一件事。”见萧桐点头示意,他轻轻的道:“你怎么知道那行李里面有颗人头。” 看着他目光如炬的眼神,萧桐回道:“凭经验,因为我帮A市公安厅,处理过许多类似的案件。” 二者听到这,易铁刚突然低下头,并扭扭捏捏的说:“贾校官,我在这为先前对你的无礼而道歉,不过看在咱俩都是军人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帮忙查一下,因为我不希望这趟列车出问题。”说着他抬头看向别处,显然是没有诚意,“空军的军花,帮帮忙吧。” 萧桐没去细听对方的话,他想了想玉玺,然后又将思绪在术士身上绕了几圈,他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说经过。” 易铁刚闻言后一愣,他直接看向一旁的车长。 车长:“贾校官,记得我先前说过,死者的妹妹田女士嘛,刚刚你和这位小姑娘离开,我们就在那行李包里发现了一颗人头,你猜那是谁的?” “田女士的?” 车长愣了愣,他道:“对,就是田女士本人的,我当时慌了,赶忙跑到乘警休息室去看,谁想休息室的两名乘警与田女士都失踪了,而且没有任何迹象可循……” 萧桐打断他的话:“你别说了,快带我去看看。”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3 无头拍案(9) 在车长引领下,萧桐一行人很快就穿插到了乘警休息室。 进入该节车厢后,萧桐见周遭除了三名男军官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他问道:“其他的乘警呢。” 车长:“乘警都让我派去搜尸体了,乘务员我也让他们去配合工作了。” 碧丝道:“为什么不让战士们帮忙搜呢?” “小妹妹,这是不行的,士兵如果现身的话,会造成旅客们没必要的恐慌。”一名陆军中校,很客气的解释道。 萧桐蹙眉看向两侧的软卧,“田女士当时在哪?” 车长回身打开车门,“小张啊,你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乘务员闻讯赶来。 “小张,这几位是军队的干部。”说着,车长指向这名乘务员,“他是因为这趟秘密押运,而临时拟定的副车长。” 副车长?萧桐眯起了眼睛,随后他与副车长错身而过,并用后背靠牢了车门。 “为什么要拟定副车长,你们先前就知道押运玉玺会有危险?” 数名军官两两对视,这时易铁刚上前一步,“这个我可以解释,T444次列车曾经有许多奇异的传闻,甚至被周游各地跑外人员,称之为死亡列车,所以车上自然会有一些鬼怪之说。想必贾校官已经明白玉玺对咱们的重要性了,所以军部的这种安排,也是有理可循的。” 接下来,场内又有一个人走到萧桐面前,他是先前曾与萧桐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少校,他接过话道:“彩云国玉玺,从被打捞上来那天,就弄得海军本部一团糟,当然我不赞成神学主义,但有些现象是现有科技无从解释的,所以本部才借用这趟拥有传奇色彩的T444次列车,来负责押运。” 听完这些解释,萧桐心里的火,被直接勾起来了。不过顾及到碧丝在场,他也不好发作,但精明强干的车长,直接便读懂了他的心境。 车长发出一声轻叹,“部队这样也是没有办法,希望贾校官你可以理解。” 不明所以的碧丝,看看易铁刚又盯了萧桐一会,她显然没弄懂,后者为何会突然变脸。 列车依然在高速行驶,萧桐想了一阵,他勉强露出个笑脸,“副车长你好,请问当时田女士呆在哪里。” 包括车长在内的众人,一听这话,当即都稍稍松了口气。 副车长红着脸走向一处软卧,他指向该处道:“当时田女士就坐在这里,车长还安排了两名乘警陪她聊天,希望能起到开导她的作用。” 萧桐闻言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快步走向副车长,并且还冷冷的瞄了几位军官一眼。 对方数人当即冷冻在原地,而且都面露尴尬的连连赔笑。 “是坐这里吗?” 副车长避开萧桐的视线,他红着脸道:“对。” 萧桐一屁股坐到,先前田女士曾坐过的位置,然后他又出言询问了两名乘警的位置,在经过副车长的一番回忆,易铁刚与车长二人,也分别坐到了对面。 这时萧桐让其他人都退到车门处,而后便打量起这节车厢。 “三个人失踪,一个人的脑袋被装进从未动过的行李里面,那田女士……”眼瞅萧桐喃喃自语的样子,喜好表现的易铁刚,显然有些急了。 “贾校官,依我看这乘务员里面,一定有敌方的间谍,他们杀掉田女士与乘警,然后偷偷将尸体抛出车外,以此来扰乱咱们的视线,当然,我已经加强了玉玺周遭的警戒强度……” 萧桐抬手打断他的话,转瞬他直直盯住易铁刚的眼睛,“你说的这些太戏剧了,现在我只想知道,田女士是怎么死的。”说着,他仿佛想到什么,“对了,能把那颗人头给我看一下嘛。” 副车长举手刚要说话,岂料车厢门却被人打开了,“车长,马上就到M市了,M市列车组让你准备下车签表格。” 萧桐一听这话,他立马起身,“我有事先离开一下,等等回来再研究吧。”话罢,他几步跑出休息室,一溜烟朝向小志、兰儿所处的车厢奔去。 易铁刚见状一愣,他快速走到军官们身前,“你们去加强警戒,最好派个身体强悍的战士,一直抱着玉玺。”说完,他与碧丝一起朝萧桐追去。 片刻后,当萧桐跑到兰儿面前的时候,小志已经不在了,他一时顾不上自己与兰儿的关系,直接问道:“兰儿小姐,你同学小志呢?” 闭目听歌的兰儿取下耳麦,她表情生硬的指了指卫生间,“应该在那吧。” 萧桐闻讯便要转身,可对方却一把抓牢他的手腕,“说,你找小志做什么?你是不是看上小志了。” 萧桐懒得理她,稍一用力便抖掉了对方的五指,而后快步朝洗手间走去,但偏偏就在他经过乘务员值班室的时候,却听到这样一句话,从里面轻轻的传了出来。 “的确是玉玺,彩云国的玉玺。” 这是小志的声音!萧桐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他几步退到兰儿身旁,并直接将对方压到桌面上。不明所以的兰儿,自然痛呼一声,她耳听萧桐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和小志说玉玺的事了?” 话音虽轻,但萧桐的力道仍旧狠厉。 同为军人的兰儿蹙眉道:“说了,怎么着,况且小志早都知道……”说着,被压桌上的兰儿本人,也一度瞪大了眼睛。 萧桐怒目切齿的道:“他都知道了,还会问你第二遍嘛。” 话罢,萧桐撒开了兰儿,随后他两步跑到值班室门前,二话没说,抬腿便将房门给蹬开了。如今,萧桐再顾不得形象,要知道,击杀术士固然重要,但彩云国玉玺的能量也仍是无限强大,如果击杀术士不成,反而丢了玉玺的话,那时候,可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铛—— 门开,小志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哼唱着异国小曲。 萧桐一步迈了进去,他随后带上门板,“术士,你想要那彩云国的玉玺?!” 小志站直了身体,他居高临下的盯住萧桐,“本来是想引你去个地方,哪想居然碰见这种好事,你说奴家该不该来个顺手牵羊呢,况且这车上还有这么多的高官……” 啪—— 小志的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刮子,给扇向了一旁。同时,前胸也挨到萧桐的迅猛一击,他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这把,换做萧桐居高临下的看向他,“术士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躲了!” 小志目光惊讶的吐了口血,他站直身体并上下打量着萧桐。转瞬,他眼中精光四射,“原来你是个男的,奴家真是眼拙,该打,该打。”说着,他探出二指,直直取向自己的眼睛。 萧桐见状,忙抓牢他的手臂!感情这不是你的身体,便可以随便祸害了。 岂料小志力道一转,以一个巧妙的转身困住萧桐,随后还将其死死抵牢在车窗上面。 萧桐一惊,他屈膝准备发起一击膝撞!哪想小志快速曲臂,并用肘部一击萧桐抬起的膝盖! “啊——唔——” 萧桐刚痛呼半声,就被对方堵死了嘴巴。 “别叫,把别人引来可就不好玩了,奴家不喜欢有观众在场。”说完,术士眼见萧桐笑了,他撤去手掌,问道:“你笑什么?” 萧桐冷冷的盯着他,“我笑你们这个无耻的民族,怎么都是变态!” 瞬间,小志的脸覆上了层层寒霜,他怒极反笑道:“好…变态是吧…我让你认识认识什么叫变态!” 萧桐料定这句话会激怒术士,他眉头微微一皱,从而就在自己上衣即将完全破碎的时候,他身后的车窗,突然毫无预兆的崩裂开来! 同时,瞬间产生的吸力,将他们统统拽到了车外! 当啷—— 门板被易铁刚瞬间踹碎,然而他却看到小志搂着萧桐,双双飞出窗外的一幕! “停车——”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4 无头拍案(10) “停车!” 易铁刚发出的一声暴喝,直接盖过了窗体破碎的刺耳嗡鸣。 一名闻讯赶到的乘警,见易铁刚把着值班室的门框,他问道:“少将同志,请问……” “快让列车停下!” 乘警一看他的神色,赶忙拿起对讲机,“驾驶室,驾驶……” 就算易铁刚与萧桐这位冒牌的大校在不对撇,一位空军校官坠车的事,也并非是说着玩的,更何况如今易铁刚已经深信萧桐的身份。 M市列车组的列车员们,正人手拎着个指示棒,在站台上挥呀挥的,岂料刚映入眼帘的T444次特快列车,竟突然刹了闸,那此起彼伏的耀眼火花,在铁轨之上连连跳跃。这一幕看得列车员们心惊肉跳惊呼不止。 嘎—— 片刻后,列车彻底静止了,M市的列车员们,当即奔向了那条钢铁长龙。 这边,所有部队的车厢门,都被一一打开,各班的指挥员也站到车门下方,他们连连喊道:“快!快!是一名空军的女校官!身着夏季军礼服!还有个男青年!如果那男青年有过激动作!按规矩办!” 身穿各式迷彩服的战士们,像撒欢一样朝车尾奔去,看得车上的乘客个个目瞪口呆,感情这辆列车,到底是军列,还是特快车次呢? 片刻后,在将士们的细心搜寻之下,终于在一片绿化带中,找到了衣衫褴褛的萧桐。 “贾校官!贾校官!” 易铁刚大幅度晃着萧桐的双肩,但对方紧闭着的一双眼睛,说什么也是不动一下。 “姐姐。”一旁的碧丝,也开始出言呼唤,不过萧桐终究还是没能睁眼。其实他仍然存有意识,不过如骨骼寸断一般的剧痛,根本令他驱使不了任何一个关节。 “医务兵呢!随行医生呢!”这是易铁刚的大嗓门。 “报告!找到那个男孩了,也一样受了重伤。” “都抬到车上去!” 从身体的震荡程度来看,萧桐明白他被抬上列车了。 “校官同志,您能听清我说的话嘛。”温文儒雅的声线,令萧桐微微蹙起了眉,因为这个嗓音,怎么听上去就像术士一样欠揍。 “太好了,这位校官还有意识!易少将您能联系他的家属吗?” “联系家属做什么?” 萧桐感觉眼前仿佛有好多人影,在那晃来晃去,简直都要把他晃晕了。 “伤者的头部严重出血,没准会导致失忆的,我看……反正还是通知家属的好。” “我怎么能联系上她的家属啊?!她是A空141的人!” 这时,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上衣兜里翻了两下,萧桐皱眉哼唧了一声。 碧丝:“你们看,姐姐有名牌的……怎么会这样!这上面的照片不是姐姐呀!” “什么?!拿来给我看看!”说着,易铁刚大嗓门又吼了起来,“妈的,竟然是个假货!不过先救人!对了,可别让她失忆呀!到时候就治不了她的罪了!” “报告!M市武装部首长致电,请易少将前去汇报工作。” 完了,这下我彻底完了,竟然穿帮了,我怎么会笨到不翻翻衣兜呢,这次没准会被枪毙…… 这句话,是萧桐在彻底昏厥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向。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是萧桐醒来之后,听闻的第一个声音。 他坐正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雪白色的病床上面,然而头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令萧桐险些叫出声来,他晃了晃脑袋,随后试着翻身下床。 当双脚点地的一刹那,萧桐拍拍自己的胸脯,他轻轻的说:“还好,还好,腿没断掉就好。”说着,他快步走到窗前一看,见外界简直就似花的海洋,百花争奇斗艳暂且不说,一排排在花海之间操练的女兵,简直看得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我怎么到这来了,不是在列车上才对吗? 想到这,萧桐留了个心眼,他回身去看床边的病例,见被翻开的病例上面,落有失忆症的字样,他又快速向前翻了两下,没想却落到地上一张名牌。 萧桐捡起名牌,岂料用眼一扫之后,他竟彻底愣在了原地。 「姓名:贾美仁,性别:女」 「M市特战第二集团军,3x17武警机动师,现新三团指战员」 但这张高官的名牌,还不至于让萧桐目瞪口呆,真正令他惊讶的,是名牌上的相片,因为那是穿着军装的自己!他绝对不会认错。 萧桐张大嘴巴,忙蹲下身去,对着光滑无比的地砖照了两下,见自己的倒影,除了鬓云乱洒之外,他的容貌根本就没变。这样的话,难道这张名牌就是自己的!? 萧桐慌慌张张的起身一看,见一件女款的军礼服,正静静地挂在门上,而那上面的肩章仍旧是两条金色的细杠,与四颗闪闪发亮的金星。 “大校……” 他正喃喃自语着,岂料,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线,“谢谢您了,我们会照顾贾校官的。” 萧桐愣了一下,随后他快速将病历弄回原状,并手足无措的躺回到床上。 门开,萧桐半眯着的眼睛,直接看到碧丝与兰儿快步走了进来。 “我还是有些纳闷哈,上边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平白无故的给他个大校军衔。” 听到兰儿说的这句话,萧桐当即被震惊了。这丫头片子说什么?军方平白无故的给了我个大校当!? 碧丝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的道:“你不怕他醒过来吗?” “才不会啦,咱们出去十分钟都不到,如果他能醒来,我的易字就倒着写。” 话音落定,是短暂的寂静。 兰儿一屁股坐到床上,她点了点萧桐的身子,道:“你看,还晕得像死猪一样,不过他真的是男孩子?” 碧丝点了点头,然后她用清水沾湿了一张手帕,为萧桐轻轻地擦拭着面颊。 “起初我也不太相信,后来……” “后来怎么啦?”说到这,兰儿忽然趴到萧桐身上,又道:“后来你偷偷看了对不对?!” “起开啦!都压到人家贾校官了!” 兰儿眯起眼睛,她指着俏脸红透的碧丝,“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怪不得他新名字叫贾美仁,原来是「假美人」呀!哎呀呀碧丝你学坏啦!” “才不是呢……” 听到这,萧桐的老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好说歹说自己也是三街圣徒,怎么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居然连宝贝的真容,都被碧丝这小丫头看了去。 兰儿扭了扭身子,“你不带这样不认账的!既然你看过了,那么我也要看!再说我还没看过呢!” 话罢,萧桐只感觉身下一凉,他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兰儿这个死丫头,居然拽掉了自己的裤子!萧桐气结,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刚要起身摊牌的时候,哪想下身的脆弱,却被一双柔软的手掌所完全覆盖。 转瞬,自己的裤子被人提好,碧丝也同时出言吼道:“你闹归闹,总得有个尺度吧!他现在军方的高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兰儿捂住嘴巴,她一脸窘态的说:“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他的腰这么细,连尺码最小的裤子都……” “别说了!” 兰儿被碧丝吼得,直打了一个激灵,她快步跑到对方面前,“别生气了,我什么都没看到的。” 听着她的话,萧桐已经被气哆嗦了,可兰儿的第二句话,却让他心中的火焰,瞬间冷却下来。 “好碧丝,别生我的气了。对啦!你说上面给他弄了个性别女,就算已经确认他失忆了,但他醒来之后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他是后期变性的吧?” 碧丝发出一声长叹,“你以为上面没想过做变性嘛,都是你那好哥哥,在得知贾校官是冒牌货之后,第一个给捅到上面去了,可一听人家贾校官是男人之后,他还是第一个捶地的。” “别提我哥了,他这几天精神状况特别不好,还总吵着要来这呢。” 碧丝再度叹息一声,“等他醒来之后,身份的工作就要看咱们了,就按照上面的指令那样说,他完全失忆了,一定会相信咱们的。” “那他以前叫什么?”兰儿瞪圆眼睛。 “他以前叫萧桐,是一个黑街上的传奇人物,去年从天狱逃走的两个人,一个叫季东华,还有那个叫什么木的,都是他的手下。” “什么?那两个特恐怖的家伙,都是他的手下!” 碧丝弄了弄萧桐的被子,“你不必惊讶,这也是军部要收他进来的至关原因,国家绝不会流失掉这样的人才。”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5 无头拍案(11) 就这样,聊得正欢的二女,根本就没发觉萧桐已经苏醒。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又滔滔不绝的讲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山,才离开了这间病房。 门关,萧桐纹丝不动的挺了一阵,再确认她们真的走掉之后,他稍稍的松了口气。 通过她们的对话,萧桐对目前的状况已有了崭新的认识,他一时心情大好,平白无故被赏了个大校军衔,傻子才不会要。不过军部爱才,赦免了自己的死罪,也并非就是相信他了。 想到这,萧桐抬头打量片刻,在确定房里没有监控设备,他这才宽了心。 第二天一大早,碧丝照常去与兰儿在军部门口碰头,然后双双走上了由重兵把守的白瓷砖楼梯。 “他都晕三天了,光靠盐水和葡萄糖能好么?”话罢,兰儿有意无意的瞄了碧丝一眼。 对方摇摇头,然后轻轻一推萧桐的房门。 转瞬,二女彻底愣在原地,因为本应沉睡着的萧桐,此刻正站在床边审视着病例。 兰儿回头喊道:“医生,医生!” 两声呼唤过后,萧桐自然回过头来,但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如今已变得同常人无异。 碧丝怔怔的注视着他,显然是没有注意这点,再说“红色美瞳”不是哪个化妆店都能轻松买到的嘛。 片刻后,军医闻讯赶来,而且在两名武装战士的配合下,终于给萧桐做完了检查。 女军医举起手里的钢笔,“认识这个吗?” 萧桐点了点头,道:“钢笔。” 军医见状后,将大校「贾美仁」的名牌,递给他道:“认识上面的字吗?” “认识。” 碧丝见此,她忍俊不禁的插嘴道:“那你还认识我吗?” 萧桐目光空洞看了她一阵,随后蹙眉摇了摇头。 军医盯了他半晌,之后唤出碧丝同她走出病房。 “医生,你看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军医走到窗前,她回头道:“是典型的全盘性失忆,凭我多年的经验,我不会看走眼。” “全盘性失忆?那……” “你没看他说话都很困难吗?先别管他什么都认识,其实这种类别的失忆相当棘手,你试着与他沟通沟通吧,不过他可能会反复问你同一个问题,记住千万不要回答,否则可能导致神经错乱,还有他没准连吃饭都不会了,唉。” 碧丝本能般的捂住嘴,“会这么严重。” 话音落定,女军医淡淡的看了她一下,并一脸讽刺的说:“这不就是上面想要的结果嘛?” 碧丝见军医走远,她回身走进病房,谁想屋内的兰儿正拉着萧桐的手道:“我是兰儿呀,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女……” 碧丝闻言一愣,她迅速请走了那两名战士,随后打断兰儿的话道:“她是你的女儿!行了吧!” 对方的笑脸当即僵在脸上,并快速站到一边,可怜巴巴的望向碧丝。 萧桐瞅着她的表情,嘴角总有些忍不住上翘。 这时碧丝走到萧桐面前,她拿起那张名牌,开始对他的特殊身份进行解释。 经过对方苦口婆心的讲解,萧桐认识到,原来领导们为苏醒后的他,编排了这样一个剧情。 贾美仁,男,生于82年,94年就被军方看中,并且进行特殊培养,由于相貌出众,曾多次执行秘密任务,因此特保留性别为女,2004年被任命为本地第二集团军3x17武警机动师,原一团参谋长,不过由于作风问题,曾被革职且留部观察。 听到这,萧桐差点没笑出声来,居然连生活作风都编进去了,感情这些档案一定也已经落实了。 碧丝:“今年年初,贾美仁大校由于在一次汇演任务中表现突出,所以恢复原职,且追加军衔奖励……” 后来的剧情,萧桐也听明白了,就是自己怎样得到,新三团指战员殊荣的过程。而且这次失忆的原因,是因为押送一件特级古物,从而在T444次列车上与歹徒搏斗之后,所留的后遗症。如今T444次列车,仍破例在M市停留,算今天已过两天三夜,所以本部希望贾美仁大校尽快康复,并且完成该项任务,还有从贾美仁大校昏迷以来,某野司本部已多次致电慰问。 碧丝像背课文那样,讲完这些先前曾背两晚的台词。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坐到萧桐身前,“听懂了吗?”见对方轻轻的摇头之后,她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兰儿见状,她咧大嘴巴,并用手点了点萧桐的肩膀,“我告诉你哈,你记住自己是大官就成,有人向你敬礼,你回一个礼就好。” 碧丝道:“她说的没错,就这么办!对了,先不要试着回忆,你记住遇到谁都不要怕,我们两个会跟紧你的。” 萧桐目光空洞的点了点头。 下午,在办完一系列繁琐的手续,穿好军礼服萧桐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不过自己的下衣是裙子则让他压根无法理解,可是自己失忆了,又不能直言追问,所以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咚咚咚……” 正为萧桐梳头的兰儿丢掉木梳,她满脸喜色的喊道:“我哥来接咱们了!” 门开,从门外直接探进来一颗脑袋,萧桐定睛一瞅,见果真是易铁刚那张欠揍的臭脸。 “贾校官醒啦?!” 他张大嘴巴,露出鳄鱼般的微笑,而同来的几名军官,萧桐也大都在列车上见过。 很快无数把花束,就将萧桐给彻底包围了,这把他不得不跨下脸来。因为此刻正有无数双如铜铃般瞪大的眼珠子,在那像看ET似的盯着他。 看到萧桐的表情,碧丝轻咳一声,她快速将易铁刚拉到旁边,“谁让你们送花的。” 对方闻言后,偷瞄了萧桐一眼,“我先开始也没买,可那帮家伙都买了,咱差啥呀。” “那你们都不知道他是男的?” “爷们咋了?爷们就不能收花束了。”易铁刚仍然口若悬河的,在这吐沫横飞。 碧丝拍了下额头,她黑着脸道:“那你也没必要送玫瑰吧。” “啥玩意?!这是玫瑰?”这把易铁刚也被雷倒了。 当重新登上T444次列车的时候,时间已经转至傍晚,然而先前召开的点名大会,易铁刚说什么也没让萧桐露脸,这难免会让后者产生疑惑,难道军方还没有认可,他这个已入籍的大校吗? 餐车内,面无表情的萧桐,像雕塑一样坐在那里,身旁的碧丝也耐心传授着对方,如何吃东西的技巧。 对坐的车长与易铁刚,都目不转睛的瞅着这一幕,前者道:“这样不行啊,告诉厨房给贾校官弄一杯热牛奶,别放炼乳,要纯的。” 易铁刚道:“碧丝,我看你别交了,先饿贾校官一晚上,人类的本能会令他吃东西的。” 话音一落,坐在萧桐另一侧的兰儿扑哧一乐,“哥呀,你的饿狼传说大法,在他身上不管用的。” “怎么不管用呀?!” 兰儿瞄了旁边的那些军官一眼,她轻轻的道:“碧丝不喂他,自然会有好多人抢着喂呢。” 这句话一度提醒了易铁刚,因为在场还有多数军官,并不知萧桐是个男人。 想到这他叹了一声,随后拿出一厚沓报告,“碧丝,晚上就你陪贾校官吧,然后给他念念这些东西。” 碧丝盯着报告上的标题,她满脸惊讶的说:“他才康复,你怎么能让他查案呢?” 易铁刚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也不想,不过是上头的命令,反正给他读一点,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6 无头拍案(12) 夜幕降临的时候,碧丝领着萧桐进入一节软卧车厢,他们在一处标有特供的插间内坐定。 随后碧丝出去了一趟,再返回这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手提箱。 “姐…我还是叫你姐姐吧,因为以前就叫习惯了。” 萧桐听着这句漏洞百出的话,淡淡点了点头。不过从这也能看出来,碧丝这个小姑娘,仍旧保持着她的天真与烂漫。 转瞬,碧丝打开手提箱,然后直接拿出一个黑不隆冬的小盒子,与一根闪闪发亮的银簪。 “姐姐,这是在你昏迷之后,我收集到的小玩意,它们都是你的。”说着,她举高了小盒子,“这个东西我打不开,姐姐你能打开吗?” 萧桐没有看小盒子,而是将目光锁定银簪上面。 碧丝见他没有反应,又从箱内取出一个红色的钱包,与一串钥匙,还有一个小塑料口袋。 萧桐定睛一看,见在屠宰场内收集的血液样本,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军队拿去研究了吧。 果然,拿出塑料口袋的碧丝,忙手足无措的将其收了起来,而且眼中还充斥着慌乱。 碧丝放下手提箱,“好了,它们都在这了。”说完,碧丝将手机摆到桌上,然后捧起了那一厚沓报告。 岂料,面前人却在这时候,一把拿起了手机,只不过他的手臂,一直在不经意的抖着。 碧丝见状大惊,她忙出言问道:“姐姐你想打电话?” 萧桐目光复杂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捎带着点点头。 对方懵了,她追问道:“你想打电话?但又不知道打给谁?可你知道号码吗?” 萧桐眼中乍现一抹光华,随后在碧丝的惊愕注视下,他慢慢翻开手机,并且轻按出一串号码。 此刻,天际的另一边。满脸愁容的温彩等人,正坐在一家小酒馆里吃着晚饭。 阿俏与秦月明并肩坐在一起,二者面前同样都是丰富美味的山珍,可是入口如嚼蜡的味觉,也是如出一辙。 满下巴胡茬的秦伟,打了个哈欠,之后他仿佛想到什么,忙撞了撞小海,然后偷偷指着对坐的一排美女道:“那个最小最可爱的温彩,也是老四的夫人?” 听到老四这个词汇,小海已经不陌生了,他捧起碗装作扒饭,“都是萧哥的老婆,虽然都没结婚,可是哪个都断不了的,估计未来都得成问题。” 秦伟张嘴掉下去不少饭粒,“我X,他一个人能行吗?” 小海顿了一下,他轻轻的道:“你可别去惹她们,一个比一个能打,连季东华都不是她们的对手呢。” “嘟嘟……” 秦伟仍然处在惊讶当中,他快速掏出手机,也没看号码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秦伟。” 电话那一侧的碧丝,突然愣住了。转瞬她将耳朵贴到手机背面,想听里面是谁在说话。 听到这熟悉的话音,萧桐的目光虽然没变,但他的胸膛,却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起伏,当然粗重的呼吸声,也让秦伟听得相当清楚。 这边,秦伟当即站直身体,不知怎么搞的,他脑海中有一种念向,话筒内的这个不明人士,就是萧桐无疑! “老四!老四是你嘛!” 话音过后,酒馆内“刷”地一下静了下来。 头型杂乱的季东华,两步走上前去,他夺过电话道。 “喂,萧桐是你吗?我是季东华。” 听完季东华这三个字,碧丝与萧桐本人都是彻底愣住了。前者还不经意的捂住嘴道:“季…季东华。” 萧桐颤了一下,他稍稍勾起嘴角,然后抬手在话筒上,轻点出一串有规律的鼓点。 “咚…咚…咚…” 这阵鼓点虽快,但不失节奏,可它神奇的地方却是,让人听起来会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季东华笑了,这是他几天下来唯一的一抹笑容,他看向秦月明狠狠的点了两下头。 “萧桐,大家都在这,而且还和你的师兄弟们在一起,我们很好。”吐字之间,季东华满眼兴奋的看向众人。 单清华见状,他起身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快问小四在哪…….” “嘘——”晨禧突然起身挡住他的步伐,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萧桐扫了呆若木鸡的碧丝一眼,见对方已经吓傻了,他又抬起手敲出一阵鼓点,只是这把鼓点的节奏,变得轻快起来。 这时,季东华忽然不说话了,他眯起眼睛,听着话筒另一侧的每一个动静。 萧桐翘起嘴角,他用手指在两个键位上,偷偷按了下去。 “滴……嘟…嘟…嘟…” 季东华听完这些动静,他问道:“你安全吗?”然而话筒那一侧,很快就传回一阵让人安心的鼓点。 听完鼓点之后,季东华又笑了,他笑着吐出一句话,只是声线明显有些不稳,“兄弟,咱们改天见。” 听到这,萧桐的嘴角不免抽动一下,随后他放下手机,且在第一时间,就目光复杂的看向碧丝。 转瞬,对方拿起手机,忙删了那个号码,然后她拉起萧桐的手道:“姐姐,以后不准你打这个电话了,他们是军部的敌人,敌人你知道吗?曾经还暗杀过你呢!” 萧桐目光复杂的点了点头,可是翘起的嘴角,一直都没能落下。 这边,季东华盯住手机的数字键盘,他先按下了数字8,随后又连点了三下数字4。 “8444,在火车上?” 场内此刻静极了,任谁都不敢出言打扰季东华。 这时,一趟列车,从距离小酒馆百米外的铁轨上呼啸而过。季东华张嘴便道:“服务员!” 一名传菜的伙计闻讯赶来,他见季东华穿金戴银的阵仗,忙点头哈腰的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 季东华立起眉毛问道:“你们这有列车时刻表吗?” “有!我这本来就是旅客小店,小的这就给您去拿。” 片刻后,季东华在餐桌上铺开列车时刻表,他快速找着始发站是T市,还有途径T市的所有列车,不过上面依然没有8444这趟列车的字样。 看到这,他转念一看手机键盘上的英文字母,突然想通了一切。 仅仅就在下一秒,季东华抬手指向时刻表的一串数字,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萧桐就在这辆火车上,T444。” …… 自从萧桐拨过那个电话,碧丝就一直心神不定的挽着他。 “姐姐,以后再不许拨那个号码了,而且你们这趟护送任务特别重要,千万别透露给任何人你的行踪。”说完,她见萧桐依然没有太大反应,索性躺到他的腿上。 粉嫩的面颊与白皙的长腿亲肌贴合。渐渐,舒适无比的碧丝竟然熟睡了。 萧桐见状,他抄起桌上的一厚沓报告便读了起来,要知道东洋术士瞄上玉玺这件事,已经是实打实的了,就军方这样的武装程度,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所以这也是萧桐寻求伙伴们的至关原因,因为无论如何,玉玺也绝不能落入东洋术士手中。 萧桐认真读了一会,然而当他察觉到一股滚烫的视线时,易铁刚已经在门前,不知站定多久了。 他抬头与其对视,岂料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易铁刚竟然走了神。 萧桐借着这个机会,将手上的报告,瞬间调了个。 片刻后,易铁刚整理下军装,他快步走到萧桐身边坐定,但一看对方的报告拿颠倒了,他不免长叹了一声。 “都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想折腾什么呀?身子这么弱,还是早些睡吧。” 话音落定,萧桐用无害的眼神看着他,哪想却造成对方的一阵头晕目眩。 易铁刚挠了挠头,他忽然抓起萧桐的手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一铁缸酱菜呀!” 萧桐眼里的光彩,颤了两下。 易铁刚见此,他嘿嘿一乐,说:“忘了更好呀,忘了好。”说着,他眼波一转,“反正这也没别人,我今晚上就睡这喽。”说完话,他一股脑躺倒在床上,并嘟囔了一句:“你不做女人,真是有点白瞎了。” 萧桐气结,他刚想往旁边窜窜,岂料易铁刚抓住自己的力道,正在急速攀升。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7 无头拍案(13) 萧桐强忍着手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而默不作声。 半晌后,易铁刚终于睡的同死猪无异了,萧桐一脸厌恶的拨开那只熊掌,然后又将碧丝慢慢抱到床上,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由于刚入夜不久,车厢过道上的乘客还有许多,萧桐不知滞留在M市的旅客,最后是怎样处理的,也管不着被上身的小志,后果将何去何从。 如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向,就是保住玉玺,不被东洋术士夺走。 可正装裙摆的他,走到哪都特别惹眼,但这无疑也是件好事,起码自己的行踪,军方算是了如指掌了。 走着,萧桐见几个士兵,正在吸烟处吐着阵阵白雾。 他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售货小车有经过这里吗?” 士兵们盯住他的脸,一时显然都是愣了,转瞬,他们中的一个当即站好。 “报告长官!售货小车刚推过去!” 萧桐笑了笑,“谢谢。”说完,他强忍着烟瘾,抓耳挠腮的迈开步子。 这时,身后的一名士兵道:“她就是贾美仁大校吧?也太养眼了,我看那些关于生活作风的谣言,一定跟她没有关系,不过她怎么穿裙子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贾美仁大校的制服特权哦,军部会议他都可以穿裙子的。” 听到这,萧桐露出一抹苦笑,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是部队给他做的标志,只要有下身这裙子在,他走到哪都会特别好认。 没一会,萧桐便拦住了售货小车,他快速购得六包香烟,随后就靠在吸烟处那,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起来。 这时,有一位抱孩子的妇女,靠到他边上。要知道,列车上面的吸烟处,一直都是火爆的不得了,就像从萧桐来到这开始,各式各样的烟友,几乎接连而来从未断过。 但现在妇女怀中的女婴,却吸引了萧桐的注意,因为这个孩子的目光是那样纯净,就算乘客们得知列车被安有炸弹,在这个孩子的眼里,也不会找到一丝波澜。 女婴与萧桐静静的对视着,她还伸出胖乎可爱的小手,企图在对方脸上抓一把。 萧桐见女人笑得特别和善,他索性将脸颊递了过去,谁想就在这时候,原本双眸灵动的女婴,竟然哇哇的哭了起来。 而且还用小手指着萧桐,看似就像抓到了凶手一样。 女人对萧桐施以歉意的一笑,“我这小宝贝可能是烦烟味吧,我这就带她离开。” 话音才刚刚落定,岂料这女婴哭得更凶了。 不明所以的萧桐,快速闪到一边,随后他眼瞅女婴的小手仍然指着那个方向。萧桐见此,他快速用眼看去,但自己刚刚所处的位置,已经挨到车窗了,那里不可能有别人啊。 萧桐快步走到女婴跟前,并掐了下这胖乎乎的小脸蛋,他说:“乖宝宝不哭了……”正说着,他见女婴的大眼睛,将自己的倒影,映射的特别真切,索性就细细的看了起来。 当然,与他一同被映射在内的,还有那个车窗。 刷—— 窗外仿佛有什么,一下闪了过去。 萧桐也清楚看到了这一幕,然而女婴也当即哭得更凶了。 萧桐见状他一下转过身体,同时将窗外那一闪即逝的片片鲜血,也看进了眼中! “啊!血!血!” 妇女手指窗外开始狂吼,但萧桐则是辨别着流血的方向,从而快速跑回进前一节车厢。 他简单一扫车厢内的情况,当下就把事发地锁定到了洗手间上面。 “嘭嘭嘭…” 萧桐使劲拍着门板,“里面有人吗!有人吗!”喊话刚止,他看向及时赶到的乘务员道:“钥匙在哪!快把这扇门打开!” 弄不清状况的乘务员,明显愣在原地。 萧桐一把夺过他腰带上的钥匙,二话没说便将门给打开了,幸好乘务员管理的门钥匙只有一把,否则光试这门锁,估计就得用掉几分钟。 门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率先占领了萧桐的嗅觉神经,他定睛一看,见洗手间内部简直惨不忍睹,散落四处的断肢碎肉,几乎达到令他作呕的地步。而且半开着的车窗,还夹着半撇女性的下肢,看样那些鲜血的来源,应当就是这了。 …… 半个小时过去了,面色发白的萧桐,被兰儿、碧丝夹在中间,三个人就像夹心饼干那样,坐在软卧上愣神。 这时候,正来回踱步的易铁刚,忽然蹲到萧桐面前,他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了?” 对方看看摆在腿上的六包香烟,“抽烟去了。” 易铁刚紧紧鼻子,“想吸烟怎么不叫我去买呀?” 没等萧桐回答,一旁的碧丝就道:“知道吸烟是好事,那你现在饿不饿。” 提到吃,萧桐瞪圆了眼睛,可是从门外响彻的“报告”却吓了几人一跳。 易铁刚站直身体,“进。” 来人冲身着军装的二人,敬了个军礼,“贾校官,易少将,经过我们在卫生间的仔细排查,发现如下几个疑点。” 萧桐目光一变,易铁刚掏出支烟道:“讲。” “经过第三方技术仔细辨认,断肢的伤口并非是车窗划开的,而是利器所为,而且我方在现场也没有找到死者的衣物……” 萧桐正听得入神,岂料引燃香烟的易铁刚,却道:“直接说分析结果。” 眼前的这位三等兵,当即挺直了身体,“分析结果如下,我方怀疑死者生前曾受过xing虐,所以企图爬窗逃离……” 听到这,萧桐突然笑了,他在房内几人的惊愕注视下,张口便道:“死者的下肢留在窗外,你想她会是企图逃离洗手间吗?有没有**的迹象,咱们先不说,单指死者是被利器切割过的这一点来看,你认为她还有力气移动吗?假设把你剁碎,再让你逃走的话,你能抬动步子?” 说完,萧桐低下头去,仿佛刚刚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 易铁刚踩灭香烟,并再次蹲到他面前,“贾校官你继续说下去呀。”说着,他看向兰儿:“快去把其他军官都叫来,还有乘警长,车长。” 很快,狭小的特供插间内便挤满了人。 而且车长特别有心,他进屋的时候,还拎着一保温瓶的热牛奶,准备让萧桐当做夜宵。 萧桐盯住那个保温瓶,看得军官们一个个愣在那里,都不知道来这是为了干什么,难道是看陆军的美人喝牛奶吗? 身为将衔的易铁刚,仍然蹲在地上,他注视着萧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贾校官,继续你刚才的话。” 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其实萧桐也想说,可自己老是平白无故帮忙分析,一定会令军官们起疑心的,他希望谁能给他搭个台阶,好让他能帮忙查这件案子,因为他坚信,这件事与东洋术士脱不开干系。 想着,他直勾勾盯住腿上的烟盒。 易铁刚见状,忙打开烟盒,取出一支放进萧桐嘴里,并帮他将其引燃。 萧桐愣了楞,他没想到易铁刚会这样配合自己。 自此,从白雾开始缭绕的那一秒起,T444次列车上,便诞生了一位烟绝神探,烟,指的是他手里的香烟。绝,指的是他的绝色花貌,当然他又名艳绝神探,而且多年以后,这段佳话仍被军部的人所津津乐道。 萧桐用二指夹住香烟,并且吐出一口白雾。 转瞬,他忽然道:“从窗外那半截下肢来看,分明是那个死者企图爬进洗手间,然而车窗却在那时候,恰恰落下来了,她的身体自然就被打碎了。” 一番话下来,惊得众人个个合不拢嘴。 易铁刚上下打量着面前人,他道:“可分析结果明明已经说了,死者的伤痕是利器造成的,窗户板落下来,你认为能砸出那种强度?” 萧桐翘起二郎腿,“这个很好解释,因为死者在企图爬进洗手间之前,就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此话一出,军官就地摸不着头脑了,这也太离谱了吧,都成碎肉了,还怎么往里面爬呀。 当然,下一秒就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萧桐微微一笑,他忽然一拍易铁刚的肩膀,“这个问题我解释不了,各位应当问问你们的少将同志。” 被众人注视的易铁刚,显然是懵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问我做啥?!又不是我干的!”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8 无头拍案(14) 易铁刚怒气冲冲的指着自己,用大嗓门吼道:“问我做啥?!又不是我干的!” 萧桐将杏眼眯成一道缝隙,“我有说是你干的吗?” 这番话下来,在场的数位军官,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有位军衔为中校的男人,蹙眉讲道:“请贾美仁大校直说吧。” 萧桐站直身体,“好,那么请问这趟列车押运着什么货物?” 话罢,军官们面面相觑,易铁刚道:“彩云国的玉玺。” 萧桐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就这些了?” 对方顿了顿,他答道:“还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先前上头有交代。” 萧桐闻言一愣。转瞬,他见手里的烟卷即将燃尽,索性将其丢掉,直接躺倒在床上。 易铁刚张大嘴巴,他看看满头雾水的军官们,忙轻声唤道:“贾校官,贾校官……” 但对方眼里已经不见了光彩,他涣散空洞的眼神,就和起初苏醒的时候没有分别。 碧丝探头看了萧桐一阵,随后道:“好像是又回到失忆那种状态了,M市武装部的军医说过,他得的是全盘性失忆,但意识仍然时而清晰,没准再点一支烟的话,他还会……” “不必。”车长挥了挥手,又说:“贾校官刚刚讲的,好像与卫生间的血案没有关系吧。” “嗯,咱们讨论的是死者,而贾校官说的是货物,我看咱们还是自己查吧。”乘警长附和道。 萧桐听到这,身体不规则的颤了几颤,他在心中暗道:你们这帮蠢驴,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怎么就没一个人能想到呢。 这时碧丝叹了一声,她将萧桐的长筒军靴脱了下来,正想着怎样让对方睡的舒服一点,岂料面前这两条白皙的长腿上,居然散布着不明显的疤痕。 碧丝一愣,从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快速探头到易铁刚耳边,且轻声吐出一段话。 哪想易铁刚闻言,脸上顿时没了人色,他怔怔看了碧丝一会,又盯住萧桐的腿喝道:“警卫员!警卫员!” 门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当即挺直了腰板。 易铁刚顾不上现场有谁,他伸手递过去一把钥匙,“你,快去检查那个保险柜与玉玺,一定要把保险柜打开看看!这是命令!”说完,他指向第二个人,“你去把第0063号机密文件拿来。” “是。” 听着警卫员们匆匆离去的脚步,萧桐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不明所以的军官们,却在此刻做出质疑。 “易少将,你要求打开保险柜这点,我们个人可以当做看不见,可你拿机密文件做什么?” 易铁刚看向说话的少校,“当然是打开来看了。”此话一出,听得诸位军官们,都是膛目结舌。 “什么?!易少将这不行啊,咱们有命令……” 易铁刚抬手打断他的话,并慢条斯理道:“也不一定非要拆开看。”说着他坐到萧桐身边,将对方一把拉了起来。 随后他扶正萧桐的身体,又往他嘴中塞了一支烟。 点燃香烟的同时,去审查保险柜的警卫员,正好也跑回来了。 “报,报告!” 易铁刚一看警卫员的脸色,直接与碧丝互换了眼色,他道:“军衔在中校以下的,以及那位乘警长同志,请你们都回自己的岗位吧。” 军人就军人,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他们同时抬臂,同时礼毕,看得萧桐不禁在内心深处,发出阵阵慨叹。 很快,原本还较拥挤的特供插间,此刻只剩下七个人了。 易铁刚立起眉毛,“讲。” 警卫员回头看了一眼,他轻声道:“长官,刚刚我去武装车厢看了,玉玺十分安全,密封也没有人碰过,可你让我看的那个保险柜,里面根本没有东西。” 话音落定,除了萧桐与警卫员之外,其他人的心跳,顿时慢跳了一拍。 场内的两名中校彼此相视,其中一人道:“铁刚,你怎么知道保险柜出问题了。” 易铁刚注视着萧桐的眼睛,“不是我怎么知道,是贾校官已经告诉咱们了。” 这时萧桐吐出一口白雾,并巧妙退出面前人的怀抱。 “保险柜里那件东西,是活的吧?” 再度开口的萧桐,显然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易铁刚连连盯住他手里的香烟,“我也不敢确定保险柜里就是那玩意,听说文件上面有,一会咱们拆开看看就明白了。” 车长摘掉帽子,“铁刚,你知道保险柜里是什么?” “能猜得到,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萧桐看向警卫员:“这位小哥,你知道卫生间里的死者吗?”见对方点头之后,萧桐又道:“那麻烦你快去那里看住尸体。对了,再多叫两个人。” 警卫员的脸发烧了,他连军礼都没敬,便直接跑没影了。 易铁刚见萧桐手里的烟卷,已经燃过半截了,他抓耳挠腮的道:“文件怎么还不…” “报告!” “快进!” 气喘吁吁的警卫员站直身体,“长官,这是0063号文件。” 易铁刚接过由铅封的文件袋,可他看着上面的钢印,一度不知所措。 萧桐叼住烟卷,他一把将文件夺了过来,随后抬手拉掉了文件上面的铅封。 数张白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体字,还有一些特殊符号是萧桐看不懂的。 易铁刚拿过文件,“你看不懂吧。”说着,他将文件递给旁边一名中校,“确认它的真实度。” 中校二话没说,他拿出一部特制手机,忙拨出一串号码。 片刻后,他拿着文件,对话筒讲出一串叽里咕噜的“火星”语来。 萧桐明白那是官方的特殊密码,每一个音节都应当象征着一个现代汉字。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萧桐的烟也燃尽了。 “文件是真的,我现在记下它的内容。”说着,中校蹲到地上,他一边抄起钢笔,一边听着话筒中的声音,在文件纸背面记录着一些特殊符号。 看到这,萧桐被彻底震惊了,部队的保密工作,居然能做到这一点,这样的细心缜密的安排,是多少科学研究者,日日夜夜的辛勤结晶,单从这点来,祖国迈进科技强国的行列,无疑是一个必然性的趋势。 中校笔走如飞,很快他头看向易铁刚,“好了。” “开始扫描吧。” 萧桐闻言一愣,感情这文件的内容都记录下来了,怎么不读出来,反而变成扫描了。 中校将特质手机的摄像头,对着自己记录的小字,快速描了几遍。 碧丝见状挡住车窗,那名警卫员也快速挡住了车门。 转瞬,中校站直身体,他回身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插间中的隔断白板,然后按了一个小扭。 刷—— 一张清晰度高到无法形容的高清照片,被那小小的手机,当即投映到白板上面。 萧桐已经无法表达他的心境了。此刻,在他心底除了震撼,别无二字。感情那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中,居然潜藏着一张相片。 这相片所反映出的信息相当明确,就是当初T444次列车在押运货物之前,保险柜门开的一张原照,而那里面装着的,正是一具浑身布满刀伤的女性尸体! 中校愣住了,车长也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铁刚见此,他看向萧桐,“贾校官,贾校官!你快说说自己的看法。” 岂料萧桐的香烟已经燃尽了,他自然还要装疯卖傻。 其实萧桐比他还急,因为部队也只是打捞上这具尸骨,而萧桐则是曾亲身与这女尸交过手的,要知道,彩云龙脉内还有许多谜团,他都没能理清。 “报告!” 这从门外响彻的洪亮声线,惊得几人猛一哆嗦,中校也迅速关掉摄像头。 门开,先前被派去看尸体的警卫员又跑回来了,中校见状又按开投影设备,在那审视起相片。 “贾校官,那尸体不见了。” 萧桐听后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整颗心都当即揪了起来。 易铁刚:“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密码纯属幻想,不要较真。】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39 无头拍案(15) 此刻,包括碧丝在内,所有人都已夺门而去。 萧桐想着他们来去匆匆的身影,暗暗发声长叹。 他独自盘算了半个多小时,随后喝光保温瓶内的牛奶,便提好了靴子。 他走出插间,快步朝众人所在的方位,反方向走去,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去审查押运物品的警卫员,当时走的就是这个方向。 走廊内的旅客不算太多,萧桐一个人在穿过两节软卧车厢,找到了由重兵把守的武装车厢,然而车厢门前的两个战士,却都背着武装带,难道军部让士兵配枪,就不顾虑乘客们的想法嘛。 “敬礼!”两名士兵的标准军姿,令萧桐感到一阵汗颜。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也不说稍息,也不让人家礼毕,双腿走上直线,硬着头皮就往里闯。 但让萧桐惊讶的是,这两名战士,居然没出言询问他的身份,反而直接打开车门,把他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门内的天地豁然开朗,这节车厢没有任何座位,当然也不存在窗子。 他迈开脚步,走向坐落在中央位置的大铁柜。 铁柜很普通,但上面精密的密码锁,则让萧桐蹙起了眉。 他环视四处,心中难免犯起嘀咕。按理来讲,女碎尸应当就是被密封在柜子里,光凭它自己,是无法开启保险柜的,难道东洋术士来过了? 萧桐盯着吊挂的白炽灯泡,他掏出了烟盒。 经观察,他发现车厢被密封的特别好,一看就是经处理过的,要说东洋术士打开保险柜,这当然不难,可女碎尸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在武装战士的注视下,萧桐引燃了香烟。 一名战士看看萧桐的裙子,“贾美仁大校,玉玺在后面那节车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身旁的小兵蛋子挠挠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呀贾校官,那玉玺可好看了,你一定会喜欢。” 萧桐歪头一笑,随后绕着铁柜开始踱步。 当啷—— 车厢门,被人狠狠的推开了。 长出口大气的易铁刚,他回头道:“碧丝别找了,他在这呢。”说完他走到萧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你怎么又乱跑……”话还没说全,他眼瞅对方手上燃着的香烟,又道:“死者的尸体不见了,乘警开始搜了。” 又搜?先前田女士的尸体就没找到吧? 这句话,萧桐没问出口来,他不会笨到泄自己的老底。 “少将同志,刚刚那个画面所拍的东西,就是……”说着,萧桐指了指铁柜。 易铁刚颔首道:“没错,就是那东西。”刚说完,他就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玩意会动。” 萧桐闻言后,心跳顿时慢了一拍,这可以说是他的失误,该怎么去答才好,说以前碧丝告知的,就证明他有记忆了,说没见过,又不符合他先前言词的逻辑性。 易铁刚见萧桐久久不做回答,他直接眯起一双虎目,岂料及时赶到的碧丝,却把他拽到了一边。 碧丝看向易铁刚,她轻声说:“是我以前告诉他的,可能他脑袋里还有记忆残片吧。” “记忆残片?” 碧丝偷偷瞄了萧桐一眼,“对,用我去给你拿百科全书吗?失忆的人就算忘掉所有事,指定还有一些片段储存在脑组织里,当然,这些永远都是抹杀不掉的。就像疯子会翻来覆去讲同一件事,而这件事就是他疯掉的真正原因。” 听完她的话,易铁刚还是不太相信。他盯住萧桐道:“其实我有个办法,能试出来他究竟有没有失忆。” 听到这,碧丝想起一个可怕的名字,「季东华」。她道:“那还是试试吧,其实我也怕……” “报告。” 易铁刚匆匆回过身:“讲。” 提枪的战士挂好对讲机,“广播室通知,还有9分钟到达下一站F市。” “知道了。”易铁刚回身看向碧丝,“一会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插手,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岂料对方的反应并非点头,而是瞪圆美眸道:“贾校官他走出去了,咱俩快去追。” 现在,走进长廊内的萧桐健步如飞,刚刚碧丝二人的对话,他听得特别清楚。要知道,萧桐不是傻子,不会坐等自己穿帮,更何况能提升至将衔的易铁刚,也并非一盘青菜那样简单。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萧桐还不如借机下车丢掉军衔,等在F市的下一站,再乔装上车,从而秘密保护玉玺。 所以,现在他很聪明的丢掉了香烟,选择走失忆症患者的路线,借到站的这段时间,来玩个消失。但天意往往弄人,萧桐真的能逃掉吗?许多年之后,当他以将衔踏进军部的时候,再回忆起这段往事,他依然还是哭笑不得。 “贾校官!贾校官!” 听着易铁刚的大嗓门,萧桐走的更快了。 “贾美仁你给我站住!这是命令!” 看,牛魔王大显神威了。萧桐闻声后,直接改跑的了。 易铁刚的一声暴喝,将许多军官从插间里喊了出来,大伙看看满脸怒色的易铁刚,再瞅瞅皎若秋月的“贾校官”,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易铁刚见萧桐跑的快了,他大手一挥,“你们看什么热闹,贾校官得失忆症了,你们快给我追呀!”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啊!”碧丝眼中充满了焦急,因为萧桐在她眼里,仍然还是个病人。 就这样,一场高官追逐,在列车上开始了。谈天说地的旅客们,见长发飘然的萧桐匆匆跑过,有人笑着道:“这年头啊,部队的女兵都时髦了。” “贾美仁!站住!” 这名旅客刚说完话,就被易铁刚的大嗓门喊了个激灵,他起身一看,见一群军衔起码都在尉官以上的大汉,正风风火火的追着那个“假美人”?!他张大嘴巴道:“哪来这么多军官啊,再说那美女也不假啊,” 渐渐,列车开始降速,萧桐深知马上就要进站了,他在心中暗道:再坚持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F市到站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萧桐听着广播,他回头朝气喘吁吁的易铁刚,坏笑了一下,随后将身旁的车厢门,给一把关牢了。 他料定此处有准备下车的乘务员,夺过对方的钥匙,便锁好了门。 哐—— 如山岳般的易铁刚,与门体来了次亲密接触。他快速转动扳手见开门不成,当下瞪圆了虎目,“贾美仁!你想做什么?” 萧桐就像没看到他一样,依然在装疯卖傻。 易铁刚隔着钢化玻璃吼道:“贾美仁!你快点给我开门!否则我以后把你锁起来!” 这时列车停定了,萧桐见车门前挤满了要上车的旅客,他大摇大摆的打开车门,然后回头做了个吻别的手势,便噌地一下没了影。 易铁刚他勃然大怒,忙喝令乘务员打开车厢门。 但脚底抹油的萧桐,已经混入了人群,他呼吸着充满机油味的空气,“太好了,终于着陆了。” 岂料话音刚过,从他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线。 “萧先生,没想到咱们会在这见面。” 这个声音?! 萧桐当即转身看去,见一个面带黑纱的高挑女性,正朝自己摇头叹息,而女人身后,也站着一群身穿黑西装的中年男子。 “萧先生,我现在是该称您为先生的好,还是小姐的好呢,看来有些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个人认为还是电话中的您,让我时常抱有幻想。”说着,女人掩口哎呀一声,“我要上车了萧先生,恕不奉陪,还有,您的军服真漂亮。” 话罢,女人发出一阵好听的轻笑,随后便领着这群黑衣男子,登上了列车。 萧桐彻底傻掉,看来他最担心的一件事,已经变作现实。估计东洋术士,已经和神秘人他们取得了联系,那他们的矛头,岂不是直指玉玺了。 想到这,萧桐觉得还是先摆脱军方的好,因为装疯卖傻的自己,根本无法行动。 岂知他刚想逃走,站定在面前的两个人,却再次令他窒息了。 身着西装的秦伟,此刻正目瞪口呆的审视着他,然而真正令萧桐惊讶的,是对方身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了。他,正是金黄色短发的小海。 秦伟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指着萧桐的裙子道:“你……” 不明所以的小海,眼中则是充满了惊艳,因为萧桐的容貌突变,此刻他已经认不出来了。 “贾美仁!” 随着这声怒喝,一只熊掌“啪”的一下,拍定萧桐的肩头。 秦伟见萧桐穿着军服,再一看来人也是军队方面的,他立马与小海闪到一边。 这时,萧桐表情僵硬的转了过去,易铁刚一看他这委屈样,也不好当面批评,他抓牢对方的手臂,“回去再和你算账!部队的脸都要被你丢没了!”说完,他紧紧抓住萧桐,一时与周围的军官们,朝列车走去。 不敢回头的萧桐,只能认栽了,不过见到小海,就证明季东华他们一定也在附近,想到这他稍稍松了口气。 小海拍拍呆若木鸡的秦伟,他道:“你和那陆军大校认识吧?我真想不到部队有这么正的军官。” 秦伟喃喃的道:“你个笨蛋!那是萧桐!” 小海打屁道:“嗯,挺文静的名字。”转瞬,他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what!?” 秦伟呲牙吼道:“还what个屁呀!快和我上车!”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0 无头拍案(16) 【3000字章比较好,还是保持2000字?题外话:舞池昨天嘴欠,空腹吃了麻辣烫(两碗,因为比较饿),所以从昨晚到现在,都快在WC里生活了,郁闷。】 萧桐默不作声的爬上床铺。 怒形于色的易铁刚,见对方低着个脑袋,他不紧不慢的蹲下身,哪想转瞬忽然吼了起来:“告诉我!为什么要跑下车!” 碧丝闻声打了个激灵,她瞪了易铁刚一眼,随后细声细语的对萧桐讲:“姐姐你要跑去哪呀,知不知道大伙都很担心你。” 听完这句话,萧桐弱弱的瞄了众人一圈,“你们追,我当然要跑了,好玩……” “嗨——” 叹息中的易铁刚,狠拍了一下大腿,他道:“你跑我们当然……”说着,他突然噤声了,而且看向萧桐的眼神,也从暴怒逐渐转为怜悯。 片刻后,他气结状的拍了拍额头,并轻声吐出一句话:“你们都回去吧,对了,贾校官这件事,希望大伙都能帮忙保密。” 话罢,场内所有人,“刷”地一下站好了军姿,然后逐一退到门外。 这时,易铁刚看看手表,“很晚了,贾校官你快休息吧。”说完,他起身走出插间,不过及时追出的碧丝,却令他当即驻足在原地。 “你不验证他是否真失忆了?” 易铁刚解开衣领,“还试什么呀,现在他就跟个小孩似的,看样起初那个尖牙利嘴的小狠人,已经不存在了。” 碧丝目送对方走远,她忽然道:“警卫员!” “有!” 异常洪亮的回答,令萧桐一度蹙起了眉。 “罗小姐,需要什么帮助吗?” 碧丝看向来人,“你们看好贾校官,最好不要让他出门,我去收拾收拾东西,然后搬到这来住。” 警卫员表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是。” 转瞬,萧桐见碧丝走开,他细细揣摩着“罗小姐”这个称呼,同时慢步走到门前。 警卫员听闻脚步,他回过身道:“贾,贾校官,你就留在房里好吗?请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萧桐闻言后,将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同时,与卧铺车厢,首尾相隔的硬座车厢内,秦伟也抿嘴笑了一下。看样,显然是想通了某些事。 坐在他旁边的小海,此刻正比比划划的叙述着什么,而且听得莎木那是连连发愣。 “真的?他真穿成那样?” 秦伟呈叹息状摇了摇头,他看向对坐的莎木,“没有黄毛说的这么夸张,萧桐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指定还是好事。” 小海听后,他直接撞了秦伟一下,“喂!你现在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刚才不是比我还急嘛。” 对方耸了耸肩,“咱别杞人忧天了,萧桐会主动找到咱仨的。” 莎木:“凭萧桐头脑,这点当然不困难,可他怎么能变成军官夫人呢?” 三人就这样聊了一会。片刻后,秦伟与莎木先后噤了声,小海也是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伙人。 此刻车厢靠后的几排座上,正有十多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在注视着秦伟三人,他们不善的眼神让小海很火。 “那帮家伙老看个毛,是不是找打。” 他的声音很大,黑衣人们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刷—— 那群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作势便要走向小海。 “啊…原来是有意找茬。” 这边小海话音刚落,岂料那些本应发威的黑衣人们,居然同时都坐了回去。 小海见状,他得意洋洋的摸了摸鼻子,认为是对方怕了自己。随后他拍拍胸脯刚要自夸,谁想一回头,自己对面竟多出一个人。 “我x小破鱼,你想吓死谁呀,来了也不吱个声。” 季东华目光灼灼盯住那些黑衣人,他轻轻的道:“那帮家伙好像有来历呀。” “算了,这是公共场所。”说完话,莎木同样也瞄向了那伙人。 …… 萧桐笑得很甜,他在插间门前来回徘徊,看得门外警卫员,连眼睛都快花了。 片刻后,警卫员试着唤道:“贾校官……” 话音落定的同时,自走廊尽头,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警卫员闻讯赶到现场,见一名摸着胸脯的女乘客,正傻呆呆看着一扇车窗。而冷飕飕的凉风,则昭示着窗上的钢化玻璃,已经不见了踪影。 “请问这怎么回事。” 女乘客看向警卫员,“我不知道,刚刚那玻璃好像还在的,可我一走过来,它就不见了。” 警卫员挠了挠头,“可能是松动了吧,我现在去找乘务员。”说完,他转身走向插间,可等到门前一看,本应留在房内的贾校官,竟然消失了。 萧桐快步朝前走着,每当途径士兵的时候,他都会挺胸抬头,尽量拿出军官的架势,这样就不会被人骚扰了。 如今夜已经深了,车厢内的旅客们,也大都趴在桌上睡觉。 在走过数节车厢之后,萧桐有些急了,感情自己的伙伴们,都挤到一节车厢去了,他们不会这样傻吧。 想着,他举步便要穿过一个吸烟处。 但偏偏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突发的狠劲,却给萧桐来了个措手不及! 自己的咽喉被对方当即锁死,同时还将他一下拖进拐角之中。 哐—— 萧桐被狠狠摔到亚克力板上,转瞬,他刚要找机会反击,可面前这张布满惊讶的面庞,却把自己也看愣了。 “东华。” 啪—— 季东华感觉自己的思维断了弦,他揉揉眼睛道:“不会吧?!” 萧桐左右看了一下,他见周围无人,忙拉着对方走进洗手间。 “都谁上车了?” 目瞪口呆的季东华,没有回话。 萧桐看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腿,他红着脸道:“我在问你话!” 季东华张嘴啊了一声,他匆匆答道:“上车的就四个人,我、木头、小海,还有你二哥。”说着,他绕了萧桐一圈,不过再开口的时候,眼里是带着欣赏的角度,“这未免太夸张了吧?以后我可怎么和你练拳呀。” 萧桐觉得有些窘,他吼道:“别看了!” “长得好看还不让看了……”季东华正喃喃的说,但一看对方的脸色,他当即话锋一转,郑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会变成少将夫人的。” 萧桐彻底黑了脸,“咱们长话短说。”话罢,他撩起裙子,看样是要小解。 “停!你就这么尿尿呀?不换换姿势?” “……” 当二人交换完信息,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听着外界来去匆匆脚步,萧桐明白是军方在满世界找他。 “就是这样了。” 表情凝重的季东华看了看他,“那些个鬼子当然好处理,可是你说那个术士会附身,这点就有些难办了。” 萧桐放低声音道:“我明白,反正初衷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玉玺落到他们手里。” 季东华愣了愣,他贴近对方道:“你这么多顾虑,又平民又军方啥啥啥的!让我怎么办事啊!现在说得倒比唱的好听。” 萧桐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季东华拿开他的爪子,“好吧,我帮你处理鬼子,那你要从何查起呀?” “第一是要弄清楚女碎尸的去向,她单单爬进那节车厢,绝对是有说头的。”说到这,萧桐回身道:“我回去了,你帮我和大家报个平安。” 季东华怏怏不乐的叹了一声,“那你自己小心点呀,瞅你那小胳膊腿吧。” 萧桐偏头一笑,“知道。”说完,他将门开出一道缝隙,看了几眼之后,便噌地一下没了影。 季东华盯着房门逐渐合并,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便愣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终于唤回他的意识。 “有人!” 喊完话,他满脸怒色的回过身,拧开水阀之后,他简简单单的洗了把脸。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令季东华蹙起眉毛,他转身向门走去。 “啪..啪..啪..” 季东华当即站直了身体,要说这敲门响起固然正常,可这敲窗的声音,又是从哪来的呢? “啪..啪..啪..” 这回季东华有些毛了,因为通过判断,他得到了一个信号,就是这敲窗户的东西,并不是在车外,而是就在自己身后。 季东华做了一次深呼吸,他很聪明的没有回头,拧了门扳手,便赶忙撤出洗手间。 门外,正有一名俏脸憋红的女孩,在那扭动着身体。 季东华挡着门道:“刚刚你敲门了?” “嗯!大哥你快让让啦!” “敲了几次?” “一次呀!” 列车尾端,易铁刚死死抓牢萧桐的腕子,企图带对方去一个地方。 萧桐拗不过他的蛮劲,只能忍痛跟上对方的步伐。 “贾美仁你给我听好了,你若再偷跑的话,我就把你锁起来了。” 萧桐不知道易铁刚要带他去哪?只能连连做着挣扎。 “我带你去我那里,今晚咱们就睡一起!如果这样你都能逃跑的话,那我以后就给你做警卫员!” 一旁的碧丝狠拍了易铁刚一下,“你小点劲!他的手腕都肿了!” 片刻后,萧桐被扔进一节豪华车厢里面,其中家具电器样样俱全,一看便知是专门为明星准备的。 易铁刚弯腰解开他的靴子,并指着床铺喝道:“快给我去睡觉!”吼完,他与碧丝交换了眼色,这才返回到岗位上面。 碧丝见易铁刚走远,她赶忙将车厢门靠紧。 “你们说的都是真事?!” 萧桐闻言一愣,他立马转身走向床铺。 “姐姐你别装了,我都听到了,其实我早已料定,只要你没失忆就会摆脱警卫员的,所以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 萧桐驻足在原地,他没有回身,说:“那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你不是坏人,而且我也不想。”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1 无头拍案(17) 萧桐回身与对方直视,不过他深若寒潭的目光,令碧丝有些手足无措。 “我和季东华说的都是事实,刚刚在洗手间里面的对话,没有一句是假。” 碧丝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被吓到了。 “季,季东华,那个人就是季东华?” “你不必紧张,季东华没有你想的那样坏。” 碧丝忽然抬起手,车厢内也变得安静下来。 当她慢慢消化掉这个事实,时间已过了五分钟。 “东洋术士曾经上过小志的身?”碧丝直视萧桐。 对方颔首道:“是这样,现在这趟列车非常危险,依我看应当赶快……” “等一下。” 被她打断的萧桐,稍稍眯起了眼睛。 碧丝:“你去过彩云国的龙脉,也就是说你亲眼见过玉玺,还有那具碎尸。” “没错,我还和碎尸交过手,而你们当今押运的玉玺,就是季东华亲手从龙脉里抢救出来的……” 这边,刚看到秦伟等人的季东华,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喷嚏。 对面小海注意到他,“你们看,小破鱼回来了。” 话罢,几人眼瞅季东华走到那帮黑衣人面前,并抬手朝上指了指。 很快,对方就起反应了,甚至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企图跳出来与其争执。 看到这,莎木站直身体,岂料包括季东华在内,那群人竟然起身朝前一节车厢走去。 铿—— 一声刺耳的脆响,吓了旅客们一跳。 秦伟刚要起身,莎木道:“别去,东华好像把列车门打开了,看来是有事情。” 片刻后,季东华一边拍着肩膀上的灰,一边朝这边走来。但那群黑衣人,却没有与他一同出现。 “我看着萧桐了。”说着,季东华坐到莎木身边。 秦伟:“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处理掉一些垃圾,记得后面那几节车厢里,好像也有那样的垃圾吧。” 莎木闻言一愣,“你太冲动了,那些人根本……” “是美女让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他问。再说了,在车顶上处理垃圾,不会留后遗症的。” 不冷不热的话音,令莎木瞬间噤了声,他眼波流转,又问:“你怎么碰见他的。” 季东华勾起嘴角,“我照例去抓舌头,正好看到个美女军官,寻思就抓过来问问吧,结果那军官居然是他。”说完话,他一眯眼睛,“现在我说,你们仨帮忙分析,然后咱们分头行动。” …… 萧桐与碧丝并肩坐在床上,前者笑着道:“这回明白了?” 对方瞪圆眼睛,“T市的屠宰场竟然出过这种案子,真是太不可思意了。” 萧桐笑了笑,说:“你可以帮我逃走吗?我会在下一站上车的。” 碧丝没做任何犹豫,她摆头道:“这绝对不行,上面给你的军衔,你不准说扔就扔,虽然现在军装束缚了你的腿脚,但你可以用吸烟当做掩护啊,而我也能帮你。” 说完话,她直接朝门走去,显然是不给对方商量的余地。 萧桐默不作声的躺到床上,不知怎么搞的,他总感觉会有一场灾祸即将发生。 没一会,去而复返的碧丝,便带进车厢十多个士兵。 他们人人虎背熊腰,手中无抢,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桐。 “敬礼!”这一呼百应的口号,令战士们当即举起了右臂。 “中原x武警机动师,2xx0旅,317x团特战小队,现在已集结完毕,请贾美仁大校审查。” 洪亮高昂的嗓音,将萧桐给震住了,难道碧丝出去一趟,就是给自己挑心腹去了。 碧丝见萧桐愣住,她勾起嘴角,“一会贾美仁大校下完命令,你们回去都换上蓝衫避弹衣,当然,这就是你们的共同标志。” 一名肤色深黑的东北汉子回道:“是!礼毕!稍息。” 看完他们齐刷刷的军姿表演,碧丝回头咳了一声,“贾美仁大校,该您来下命令了。” 手足无措的萧桐,站直身体,他干巴巴的说:“下什么命令呀?” 碧丝颇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战士都是护送我的,他原不属易铁刚的管辖,从现在起,我将他们交给你了,当然这里也有几个条件,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希望你能答应。”一番话下来,她将朋友二字咬得特别清楚。 萧桐不免流露出一丝笑意,“你说吧。” 碧丝昂首挺胸,别看这么多外人在场,她也同样直言不讳,“姐,第一我希望你能倾尽全力将玉玺护送到R市,第二请你约束好那些危险人物,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还有就是个人问题了,我不想你离开,很希望让贾美仁大校永远在军籍中留名。” 特战队员们开始彼此相视,萧桐见状,他斩钉截铁的道:“我答应你,只希望上头不要约束我的自由。” 碧丝顿时笑了,她走上前挽住萧桐的胳膊,等待着他的命令。 萧桐整理下军装,既然已经答应了碧丝,他这个大校就应当做出些样子。 “战士们,现在有一股邪恶势力,盯上我方……” 经过叙述,萧桐将T444次列车,所能遇见种种情况,大概分析了一遍。 “接下来,我希望战士们分成几组,重点就是看护玉玺,一旦有突发情况,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全玉玺,明白了吗?” 说到这,碧丝出言补充道:“从现在开始,317x团特战小队,将由贾美仁大校全权指挥,时刻要以贾校官的命令为第一命令,这与易少将不发生任何关系。”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还有!贾校官的安全为次要任务,好了,解散吧。” “是!” 刷—— 战士们礼毕之后,纷纷退出了车厢。 碧丝看看手表,“易铁刚要回来了,一会我帮你回到咱们那?” 萧桐:“不用,我有办法离开的,你最好就留在这,因为这场暗战已经开始了。” 二人还没说上几句,易铁刚就自言自语的走进车厢。 萧桐看到他,立马引燃了一支烟。 碧丝道:“你怎么了?” 易铁刚没注意萧桐吸着烟呢,他看向碧丝说:“这趟车真邪门啊,先前卧轨了一个人,然后死者的家属又失踪了,二号货物碎尸跑掉了也挺奇,你说这死的死,丢的丢,现在可好,还组团丢上了。” “组团丢上了?谁丢了?” 易铁刚:“乘客呗,我刚刚去现场看了一下,的确有几节车厢都丢了好多人,通过登车录像,我发现都是些穿黑衣服的。” 听完他的话,碧丝与萧桐交换了眼色,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易铁刚听到笑声,他猛然间发现,萧桐手里正燃着一支香烟。 “贾美仁,你还认识我吗?” 萧桐摇摇头:“现在认识了,少将同志。” “报告!” “进。” “易少将,列车忽然减速了,我们想与车头取得联系,不过对讲设备都失灵了。” 萧桐不禁踏前一步,“那怎么没派人去头车看看。” 这名战士挺直了腰板,“报告贾校官,列车中央有部分乘客与乘警起了冲突,原因是手机以及笔记本电脑的数字信号,都断掉了,乘客要求列车给个说法。” 萧桐立起眼睛,“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他们,咱几个快去头车。”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2 无头拍案(18) 萧桐与易铁刚错身而过,岂料对方却抓牢了他的手腕。 “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萧桐抽出胳膊,“我没空和你解释,你现在最好和我一起去。” 易铁刚见碧丝轻轻的点着头,他当即与萧桐跑了出去。 此刻,列车中段的车厢内,已经乱作一团,乘警与乘务员从两侧将这节车厢包围住,车长也站在座位上喊道。 “旅客朋友们!旅客朋友请稍安勿躁!咱们手机没有信号,一定是此地段的信号塔坏掉了,一会就会有信号的!” 一名年纪轻轻的乘客张嘴便道:“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和客户谈生意呢,若是生意谈崩了!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乘客便附和起他的话,这一来又和乘警起了冲突。 要知道,特快的车厢虽然并不拥挤,不过这些人挤到一块,难免会将空间显得无比狭小,自然也就会产生推拉的现象。 “哎哎哎!你这个同志怎么还打人呢?!” 车长听不出这是谁的话音,他喊道:“停!谁动手了,谁动手了!” 一个中年妇女,她趁乱扯开大嗓门,“就是你们的乘务员!连踢带拽的!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老百姓啊!” 这时,靠近车长的一个乘务员道:“车长,这些人是故意滋事,你看其他车厢的旅客,都没这样闹。” 对方看看混乱不堪的人群,刚要弯腰作答,岂料一个没开封的罐装啤酒,不知从哪飞了上来! 砰—— 毫无防备的车长,被当场砸倒在地。 “车长!车长!” 与人**接的乘警们纷纷回头看去,他们见车长被打翻在地,当即个个都红了眼。 “你们有没有点素质!再聚众闹事的话,就把你们都抓起来!” 这是萧桐赶到,所听的第一句话。 他见手上的烟快熄灭了,忙续上一支,随后再一看闹事者这架势,他说:“少将同志,请派人去叫支援,咱们得快点赶到头车。” 易铁刚从到这以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群,转瞬,他不理睬萧桐的话,一脚踏上座位喊道:“停——” 要说这牛魔王的大嗓门,还真不一般,一声怒喝,吼得车厢当即安静了。 易铁刚瞪圆一双眼珠子,“我是中原野司的易少将,是国家派下来巡查的,你们这些个乘务员在做什么!?难道平日里,你们就这样对待群众嘛!” 此话一出,维持秩序的乘务员,与乘警们都愣住了。可火冒三丈的易铁刚又道:“警卫员!” “有!” “把受到投诉的乘务员都给我关起来!到下一站交给地方处理。”说着,他话锋一转,“还有!砸伤车长的那个凶手,咱们必须找到!所以在这段期间内,只能委屈委屈这些群众了!” 聚众闹事的乘客一听这话,立马就有人敲了退堂鼓。 听到这,萧桐歪头对碧丝道:“想不到一铁缸酱菜,还有两下子。” 碧丝微微一笑,“毕竟是高官吗,应变能力一般都非常的强,就像你也一样啊。”二人正说着,头晕目眩的车长,慢步走到他们身前,“贾……” 然而这话还没说全,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居然就在这平民车厢中,响彻了。 “乓——” 反应机敏的萧桐,霎时朝易铁刚看去。 噗—— 身着军装的易铁刚,突然颤了一下,萧桐明白对方绝对是中枪了。 “啊——” 原本就处在惊恐中的旅客们,顿时四散开逃,而且维持秩序的乘警们,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将中枪了!” 随着话音的,是易铁刚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直接向后倒去。 萧桐与警卫员,当即扶稳他下坠的身体,后者见易铁刚胸前红了一片,他再次吼道:“少将中枪了!敌袭……” 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他的嘴,易铁刚咬牙切齿的道:“笨蛋,和平年代哪来的敌袭!是肩膀中枪没关系的,快去找随行军医。” 对方提到的军医二字,仿佛令萧桐想到某件事情。 正想着,易铁刚忽然道:“你俩还愣着做啥呀!快去头车!警卫员和他们一起去!” 萧桐:“碧丝你回去调动部队,这次聚众闹事绝对是有组织的,警卫员留下保护少将,我自己去头车。” 扔下这句话,萧桐还没等几人发言,便以出色的身法,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之间。 步伐迅速的他,纵身穿过人海,他抬眼一扫,立马锁定了准备逃逸的凶手,因为事发突然,凶手来不及隐藏的,而且那人躲在角落中脱衣服的样子,看上去也比较搞笑。 凶手快速褪下一件外衣,从而露出他原本穿着的黑西装,萧桐迈开步子,几个闪身便窜到他身后。 这时,凶手正企图钻进卫生间里,不过这可应了萧桐惩罚手段。 对方匆匆走进卫生间,看样是要处理掉外衣与枪支,可还未来得及关门,就被萧桐抢得了先机。 噗—— 黑衣人的双眼,被萧桐从门缝探进去的手,给当场抠瞎了! “啊——唔——” 萧桐没给他痛呼的机会,单手捂住对方的嘴,然后将其推进了卫生间。 门关,他二话没说,抬手就拧断了黑衣人的脖子。 随后他快步离去,并控制意念,将门板给反锁了,这样自然有相关部门会来处理。 如今,萧桐虽然没有过人的身法,不过自小在千门学习的技击手段,还依然保留着那么一点点,但在他看来,这一点点也就够用了。 片刻后,萧桐已穿过多节车厢,可依然找不到伙伴们的影子,因为他哪知道,季东华等人,此刻都在列车上方大展着拳脚,谁让接受挑战是东洋人的脾性,这回自然也就着了季东华的道。 很快,萧桐到达头车门前,可整颗心,却悬了起来。要说他害怕?这不可能,他真正揪心的是这一路下来,没看见小海他们,自然也就会担心起众人的安危。 “嘭嘭嘭……” “开门,我是乘坐该次列车的贾美仁大校!” 话音过后,萧桐听里面没有动静,他立马趴到门上听了起来。然而门内是一片死寂,就像万籁俱寂的空灵世界。 萧桐蹙眉看向门锁,可是这把锁的构造,可比卫生间门板要繁琐多了,别说他会控制意念力,就算神偷到此,估计也得费些时间吧。 萧桐转头看向车窗,他没做任何犹豫,挥起狠拳便将其敲碎了,可他的小拳头,自然也跟着挂上一片彩。 他强忍疼痛翻到车外,小心翼翼的从列车侧面,慢步攀向驾驶室。 天意弄人,如果他选择从车顶经过的话,必定会看到季东华等人。 哐—— 萧桐还没爬过去,就敲碎了车窗,因为没有落手的地方,所以这也是无奈之举。 但明明铄石流金的仲夏夜,由于列车的速度,从而生成了凛冽的寒风,他们就像一把把尖刀那样,割痛着萧桐的肌肤,不过这已是列车的慢速了。如果钢铁长龙真活跃起来,那处在侧面的萧桐,早就被吹得没影了。 他咬紧牙关,硬是在光滑无比的钢板上连连挺进。 “哟!这不是萧小姐吗?想不到咱们又见面啦。” 低头找落脚点萧桐,闻言直接一愣,他抬头看去,见那个东洋女人,正从驾驶室里探出个脑袋,在盯着他看。 萧桐勉强稳住身形,他笑着道:“是呀阿姨,车里实在太热了,小妹出来吹吹风。” 头戴面纱的女人颤了颤,“萧先生,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强风吹得萧桐睁不开眼睛,“好,那我承认错误,但既然我来了,你怎么也得把我请进去说话吧。” “萧先生您真是太可爱了,若不是韩少爷要把你当成宠物,人家早把您吃掉了。”说着,对方探出一条玉臂。 萧桐见状咧嘴一笑,但抓牢这条手臂的一刹那,他忽然瞪起了眼睛:“狗X养的臭娘们!你去死吧!”话罢,他用力一拽,眼看着对方飞离出车体!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3 无头拍案(19) 萧桐单手紧紧抠住碎车窗的边缘,尽量做到与车体贴合,从而扁头望向,在夜幕中划出一道轨迹的东洋女人。 “啊——” 应然响彻的惨叫声,是那么的悲戚,虽然他明知对方是死路一条,但听闻这惨呼,还是令萧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刻他没有急着攀爬,照理讲,东洋女人不应该没有同伙的。 就这样,萧桐在凛冽的风刃中等待了一会,再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才小心翼翼的钻入驾驶室。 待他双脚立定一看,驾驶室里压根连个人影都没有。 “呼——” 萧桐长出口气,他捂住鲜血横流的手掌,一屁股坐到驾驶位上。 如今他没时间顾虑驾驶员哪去了,既然东洋人盯上玉玺,他们就不可能没有计划。 他随意鼓捣着眼前的仪器,尽量将仪表上的按钮,都按成绿色。 不一会,列车震颤了一下,随后渐渐开始提速。萧桐见状他窝在驾驶位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但一部表壳银亮的直板手机,却一度引起他的注意。 在经历一系列磨难之后,像这种安排,萧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拿起手机,等待着与术士通话。 果然还没过几秒钟,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萧桐:“喂,说话。” 电话那一侧的人,显然没做任何伪装,张口便道:“奴家让你看样东西好吗?” 萧桐没吱声,对方又道:“拿起你左手边的路线图,看看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萧桐侧身用右手取得路线图,因为他的左手掌心,已经完全破碎。 “O市海港是下一小站,第二站是大站,O市。” “很好,听说你贵姓是萧,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毁灭掉甲贺忍者的萧先生。” 听到这,萧桐眼中精光连闪,看来术士已经同神秘人以及韩瑞他们,合作了。 “免贵,术士阁下有何指教就明说吧。” “非常好。想不到奴家从苏醒以来的第一桩生意,就能碰见像你这样强劲对手,真是……” 萧桐:“死变态!少说废话!”话罢,对方那一侧沉寂了一阵。 “萧先生,你真是太对奴家的胃口了,好吧,距离T444次列车到终点站R市,还有三大站三小站,总共是六站地,奴家会亲手在每一站停车的时候,击杀贵方的一名高级军官,当然这里排除掉完美的你,与那位年纪轻轻的碧丝小姐,因为奴家向来都是恩怨分明,不会伤及无辜的,更何况日后奴家和韩少爷,还需要你来暖床呢?是不是?” 萧桐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因为术士的话,已经点名了立场,他很冷静的问道:“这算是游戏吗?” “当然算是游戏了,因为萧先生不是很喜欢玩解密游戏的吗?” “那么你第一个要杀谁呢?” “这场游戏没有提示,对不起,无可奉告……嘟嘟……” 萧桐已经气哆嗦了,他抬臂一挥,将手机从车窗丢了出去,随后看了看仪表上的指示,「当前车速115km/h,距离O市海港,还有11min」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还有11分钟了!?”正说着,指示表上的数字,又从11跳成了10。萧桐见此,刚要让列车慢下来,可转念一想术士方面的阴谋,他还是没有这样做,对方道出这种威胁,无疑就想让列车停下来,自己决不能着了他的道。 想着,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嘭嘭嘭…” “快开门!我们是军部的!” 萧桐起身开门一看,见门外站定着身穿各式迷彩服的武装战士,他们人人都配了枪,不用想都能知道,是与少将遇袭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士兵们一愣,“敬礼!” 萧桐匆匆讲了句“稍息”,随后道:“快找几个技术员盯住驾驶室,这里也遭袭击了。” “是!” 萧桐快速与战士们错身而过,他边走边道:“易少将怎么样了?” 一名身穿黑白条纹避弹衣的战士回道:“少将被子弹贯穿右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缝合伤口。” “其他军官呢。” “都和易少将在卧铺车厢,军医正在对工具消毒。” 再度提起军医二字,让萧桐当即驻足在原地,“军医?车上有几个军医。” “一个,南大尉军医官,是从始发站点名后登车的。” 听到这,萧桐猛地一拍巴掌,他匆匆扔下一句:“看紧驾驶室!”然后便撒腿朝前奔去。 这边,萧桐每每跑进一节车厢,都会张嘴对武装士兵喊道:“快疏散群众到后几节车厢!这是命令!” 不明所以的士兵们,听到命令二字,当即都站直喊道:“是!” …… 易铁刚栽歪个膀子,坐在一张床铺上面,他没精打采的看着碧丝,“你过来,我有两句话要问你。” 其他军官一听这话,当即都很识趣的退到门外。 如今插间内就只剩下军医、碧丝以及伤者三人。 易铁刚坐正了些,他贴近碧丝道:“小妹,虽然我这个哥哥是你认的,但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吧。” 碧丝的眼圈有些红了,“说这个做什么,快躺下吧。” 易铁刚笑着摆了摆手,“哥现在问你,贾美仁到底失忆没有?” 碧丝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失忆了,不过我找到一个规律,就是他吸烟的时候,脑袋比没失忆前还要清明。” 易铁刚满脸狐疑的道:“看来还得试试他,我总觉得他是装的。” 话音落定,本应寂静无声的插间里面,竟然响彻一阵鄙夷的轻笑,而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对针线消毒的军医。 碧丝二人被他笑糊涂了,易铁刚道:“南军医你笑什么?” 军医回头挺直了腰板,但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却带有十足的玩味,“没笑什么。” 这时,团团围住插间门的军官们,一下都让到一边。 他们大都唤道:“贾校官……” 易铁刚与碧丝闻言一愣,他们刚看向房门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萧桐,就已经站定在门口了。 碧丝见来人左手滴着鲜血,她瞪大眼睛道:“姐姐你的手……” 岂料,萧桐忽然喊出的一句话,震得大伙耳朵都快聋了。 “警卫员!快来把这位军医给我拿下!”此话一出,惊得军官们个个那是膛目结舌。易铁刚用眼一扫,发现萧桐手上没有香烟,他喝止冲进屋内的警卫员道:“停!贾校官,你凭什么要抓南军医,如果你对我易铁刚有意见的话,大可以明说。” 话罢,萧桐都快被气迷糊了,他做了一下深呼吸,轻声道:“易少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而且逮捕南军医,就是考虑到你的安全,才这样做的。” 易铁刚顿了顿,他放平语气道:“那你要逮捕南军医,总得有个原因吧,或者是什么依据。” “我暂时无法解释。”说着,萧桐立起眼睛,又吼道:“警卫员!把军医抓起来!” 易铁刚暴喝一声:“胡闹!” “警卫员!” 二人正比着嗓门,从走廊内突然传来这样一句话。 “O市海港要到了啊,海港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拿好行李啊……” 话罢,萧桐盯死了军医,他见对方忽然将消毒好的长针,反握在手中,并且回看他的眼神,还带着丝丝挑衅与赞许。 萧桐忽然踏前一步,易铁刚见状也站直了身体,而且恰恰就把军医给挡住了。 这时列车开始逐渐降速,萧桐深知没有时间了,“易铁刚你快点躲开。” 哪想话音一过,对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啊哈,贾美仁你终究让我抓到狐狸尾巴了,其实你压根就没有失忆!对吧!”说着,他猛地将萧桐推开,并道:“警卫员!给我把贾校官请出去!” 警卫员愣住了,军官们也是一样,不过时间可不等人,就在易铁刚话落之际,列车已经停定了。 萧桐的瞳孔一阵缩紧。 转瞬,他只见易铁刚身后寒光一闪,而反应机敏的他,当即便做出了决断! 啪—— 电光火石的一瞬,易铁刚被萧桐甩出一个耳光,扇偏到旁边。同时,后者抬腿照准现行的军医,就是一记狠辣顺劈! “啊——” 伴随着这声惨呼,军医整个人翻转了三百六十度,随后一举躺倒在地。 萧桐生怕军医还会起身,他两步上前直出一脚。 这把,军医彻底没脉了,脸上俩鞋印不说,嘴里还吐着一大片白沫。 这时颤抖异常的易铁刚,根本掩饰不了脸上的勃然怒色,他起身抓牢萧桐的长发,并吼道:“你这个疯子!警卫员!” “有!” “把这个疯子给我压下去!拷起来!”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4 无头拍案(20) “把这个疯子给我押下去!拷起来!” 吼完,易铁刚狠狠瞪了萧桐一眼,可让他更生气的是,对方扭曲的俏脸,明明因为发丝而吃痛,可萧桐倔强的依然是只字不说。 碧丝查探了南军医的伤势,她起身道:“军医只是晕过去了,没必要把贾校官抓起来吧?” 易铁刚松开萧桐的头发,“殴打尉官,袭击少将!难道在你看来这是小罪名嘛!我认为该送他去军事法庭!” 萧桐彻底气结了,他笑着道:“好呀,那趁现在就把我押下车去!送我上军事法庭啊!” 易铁刚挽起衣袖,但怒气冲冲的步伐被军官们拖住了,他指着萧桐,面朝碧丝道:“你看看这家伙,哪有点认识错误的态度!” 可碧丝深知萧桐火了,万一对方真负气走掉,这玉玺还要谁来保护呀?! 她喝道:“警卫员!把贾校官请回房去看好了!快!” 就这样,萧桐顶着牛魔王的大嗓门,面无表情的回到插间。不过门外站定的两名武装战士,则昭示着他将与囚犯无异。 片刻后,随着列车的再次启动,走廊内又响起兰儿的大嗓门,这公牛母牛一台戏,听得萧桐不禁发出一阵叹息。 这时,碧丝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她走到萧桐身前,慢悠悠的放下一个医药箱。 萧桐见对方默不作声,只是绷着个小脸,在为他处理伤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打晕军医?” 碧丝:“想告诉我的话,你自己会说的。”说着,她一看萧桐眼神,忙解释道:“我不是生你的气啦,是那个一铁缸酱菜,你都受伤了,还抓你的头发。” 听到这,萧桐的表情凝重起来,“术士上军医的身了,刚才我去头车的时候,术士通过电话告诉我,这辆车每到一站地,他就会杀掉一位军官,我当时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军医打昏。” 碧丝捂住嘴巴,“一站地杀一名军官?!那他没提玉玺的事吗?” “这还用提?只要列车上的军官都倒下,士兵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时想怎样拿玉玺都可以了。” “那要不要把军医关起来。” 萧桐摆了摆手,“不需要了,术士这回会换人选的。” 碧丝包好萧桐的手伤,她说:“我会帮你离开,还有,请不要老把离开这个字眼挂在嘴边。”说完,她起身离去,但流落在空气内的几点光华,却令萧桐瞪圆了杏眼。 这边碧丝出门不久,恰好看到易铁刚正拦住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还有那一群乘客。 “士兵!这怎么回事!谁让乘客到车尾来的?” 士兵禁不住牛魔王的大嗓门,当即回道:“是贾校官的命令……” 易铁刚瞬间火了,他点着士兵的脑门道:“那疯子……”岂料话没说完,一只柔软的小手,就抓牢了自己的手臂。他回头一看,见碧丝轻声道:“你跟我来一下。” 易铁刚想了一阵,他看向士兵,“先在这原地待命!” 当碧丝走入无人插间的时候,易铁刚也自然跟了进来,后者道:“你是不是和贾美仁一伙的?!” 碧丝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她回身道:“哥,我的确和他是一伙的,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刚刚若不是贾美仁,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这句话说得太瘆人了。易铁刚闻言后蹙眉放话,而且话音也变得平静不少,“说明白些,我知道你不是疯子。” “这么说吧,列车现在很危险,南军医刚才被鬼上身了,要不是贾校官……” 话还没说完,易铁刚就忽然笑了,“傻妹妹,你是不是被贾美仁迷住了?连这种无稽之谈难道你都相信。” 碧丝笑了笑,反问道:“那我问你,女碎尸会走的,会动的!你怎么去解释?还有玉玺会自发光,连现有的科学都无法解释!你怎么去解释?嗯!?” 话罢,易铁刚显然被噎住了。 “那他当时怎么不对我说。” 碧丝红了眼,“你给人家说的机会了吗?” 不知怎么搞的,话音过后,易铁刚突然又火了,“他没亲口对我说!这件事就是不成立的!从现在开始,我决定撤掉他的官职……”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待到O市的时候,就把他交给地方军部,在那等待上级处理吧。” 碧丝忽然发出一阵轻笑,她举向步房门走去,而且还故意撞了易铁刚一下,“哥,你真是个脓包,你简直配不上肩膀上的肩章!” 易铁刚愣了愣,刚要出言反驳,哪想两名身穿蓝色避弹衣的武装战士,突然冲了进来,转瞬,他们就挡到易铁刚面前。 “长官,请你在此等待片刻,一会贾美仁大校,会在此处召开军事会议。” “你说什么?!他来开军事会议!?我这个少将还没死呐!” 然而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列车的广播忽然响了。 “列车各官阶指战员听好,请速速前往14号卧铺车厢,请速速前往14号卧铺车厢。重复一遍……” 这条讯息一广播出去,散布在列车上的乘客,顿时陷入恐慌当中。 易铁刚一听外面嚷嚷起来,他喝道:“你们给我躲开,这是命令……” 咔—— 两名战士同时拉下枪栓,一人回道:“抱歉长官!我们做不到!” 易铁刚攥紧拳头,他气鼓鼓的坐上床铺,“好,那我就在这看看,贾美仁大校开什么会议,希望他日你们受处分的时候,还能保持这样可嘉的精神。” 两名武装战士松了口气,随后快速退到门外。 不一会,各位军官在蓝衫士兵的引领下,纷纷聚集到插间里面。 易铁刚见他们个个锁紧了眉头,他问道:“你们也是被强请来的?” 一名少校回道:“嗯,连我警卫员的枪都被下了,不过好像是真出事了,否则的话,担负碧丝小姐安全的中原x武警机动师,绝不能出动。” 很快,这本就狭窄的插间内,便挤满了人。 当萧桐被请进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这时,碧丝从门外窜了进来,她见人都齐了,直言道:“会议开始前,将由我先宣布一件事,本次押运任务的总指挥,依然是易铁刚少将,此会议不存在纠纷指挥权,好了,下面由贾校官讲话。”说完,碧丝没顾忌任何人在场,她直言不讳:“贾校官,事态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希望你不要再有所保留。” 易铁刚一听自己的指挥权,并没有预料中的被解除,这下连他也犯起嘀咕。 萧桐站到门前,他见军官们个个坐正了身体,他轻咳了一声,“想必各位都知道我的底细,可我希望大伙,别在这上面较真,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是……” 他正说着,易铁刚突然插嘴道:“贾美仁大校,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会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吗?” 此话一出,将军官们的眼神都引向了萧桐。 “我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全部责任,这里当然也包括你们大家的个人意见,如果日后出现纠纷,这T444次列车的所有事,都与在座的各位毫无关系。” 军官们彼此相视片刻,过了一会,一位少校起身道:“请贾美仁大校主持会议吧。” 萧桐向他投去善意的眼神,随后将关于东洋术士以及玉玺的利害关系,统统阐述了一遍。这番话下来,已经达到语惊四座的程度,包括易铁刚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站直了身体。当然,其中掩掉了部分关于黑街的段子,以及彩云龙脉的真实情节。 “刚刚我所说的话,没有任何夸张成分,下面给各位几分钟时间消化,不过请快一些,因为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说完,萧桐靠到门上,耳听着军官们的激烈讨论。 大概过了两分钟,军官们大都像表决那样,举起了右手,只有少数一两个人没有动作。易铁刚见状,他起身将萧桐推到走廊,碧丝也心明镜的没有跟去。 门外,易铁刚引燃了一支烟,他道:“告诉我你想怎样处理。” 萧桐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你相信我的话了?”见对方点头之后,他赶紧出言道:“将损失降至最低,尽量保全玉玺到R市,只要不到万不得已,玉玺……” 易铁刚抬手便道:“女碎尸呢?” “毁灭。”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萧桐回答的斩钉截铁。 说到这,易铁刚突然回身打开门板,并昂首挺胸的说:“从现在开始,我宣布T444次列车,以及这次押运的指挥权,将由贾美仁大校全权指挥,此命令即刻生效。” 话罢,插间内的军官们“刷”地一下站好了军姿,有位中校还上前一步,他敬礼道:“贾校官,请下达作战指示!” 刷—— 就在军官们统一敬礼的一刹那,萧桐终于笑了,他明白从此刻开始,对恶势力以及东洋术士的反击战,就要打响了!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5 无头拍案(21) 插间内的气氛特别凝重。如今,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激烈讨论,每名军官都挂上了疲惫的神情。 萧桐盯着列车的蓝图,他将手指落在后几节车厢上面,“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群众都装到后几节车厢里面。” 易铁刚掐灭烟卷,他抱住肩膀靠在边上,“你的意思是让后几节车厢脱落,以此来疏散群众?” 萧桐颔首道:“没错,就像我刚刚说的,那个东洋术士无处不在,他一定知道咱们已经打成一片,这里不排除他们会狗急跳墙,用暴力手段强夺玉玺。” 说完,萧桐又对女碎尸进行了详细讲解,以及重点强调,敌方可能拥有枪械等轻武器。 他们正说着,一位蓝衫士兵突然走进房内。 “报告!” 易铁刚蹙眉盯着列车蓝图,“讲。” “有位从O市海港上车的女乘客,点名要见军部的一位女校官,通过她的形容,我们……” 听着他的话,萧桐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他问道:“那女乘客在哪?” “在7号车厢。” 萧桐的反应,引起了军官们的注目。碧丝刚要接话,萧桐却抢先道:“抱歉,请各位继续想想疏散群众的方法,我有点私事,去下就回来。”话罢,他匆匆走出插间,待到走廊的时候,就改用跑的了。 碧丝与易铁刚见状,随后便跟了去。此刻,应变能力超强的中校,挺身而出,带领众人继续分析着疏散的种种方案。 …… 萧桐着急忙慌的跑进7号车厢。转瞬,他就看到一个楚楚衣衫的白色身影,在那与一名战士交涉着什么。那人的花容丽眼,是那样的熟悉,甚至她每一刻的担忧眼神,都能牵动起,萧桐全身的各处神经。 他悲喜交加的走了过去,论心境,他除了害怕别无二字,如果那个娇媚的人儿,遭到东洋术士的伤害,这就与杀了萧桐本人,没有任何分别。 “他的名字叫贾美仁,绝对是你们这辆车上的,他的军衔是大校,求求你帮忙找找他,我有要事想和他商量。”秦月明的话音几近哀求,身穿的雪白色旗袍,也将她曲线玲珑的魅影,装点得异样高贵。 “小姐,我已经派人去帮你找了,还有请你不要当众泄露高官的资料。” 萧桐走过几名围观的乘客,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死穴,秦月明。 渐渐,他的眼圈有些红了,朝思暮想多日的人儿,此刻就驻足在眼前,他忙轻轻的唤道:“明明……” 秦月明闻言一愣,同时,她的世界也变得寂静了。 那名士兵当即站好军姿,“长官!” 萧桐开怀一笑,他走向秦月明,“回自己的岗位去吧。” “是!” 看着士兵走开,萧桐又咳了一声,这才唤回围观群众的意识,大伙一看他的军衔,当即都纷纷散开了。 见此,他很满意的笑了笑,可当视线转向面前人的时候,他才赫然发现,自己平日关怀备至的人,此刻正默默的流着清泪。 这下萧桐彻底慌了,他鼻子一酸,险些就丢了军部的形象。 “明明,你怎么哭了?”他贴到对方身前,弱弱的问道。 岂料回应他的,竟是秦月明的一步后退。萧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这是在拉距离吗? 他头脑一热,忙追问道:“明明,你怎么……” “萧……贾小姐!请注意您的身份!我来这只是想问贵为高官的您,几个小问题罢了,问完我就走!” 一句话中三个敬语,生生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萧桐彻底懵了,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转了,他像没听懂那样笑着问道:“明明你叫我什么?你再说一次,我好像没听明白。” 秦月明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她拉住萧桐走进拐角,然后张嘴便道:“你是人吗?” 躲在远处的碧丝与易铁刚,听后纷纷愣在原地,前者道:“难道是贾校官的爱人?可是资料上面没有啊?他只是三街的圣徒,是单身才对。” 易铁刚拽住对方,马不停蹄的贴近了拐角,并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萧桐瞪大了眼睛,他见面前人说话,根本不看自己一眼,他强颜欢笑的道:“明明你看我一下……”说着,他企图抱住对方。 岂料,电光火石的一瞬。 啪—— 萧桐的笑脸被扇向了一边,同时秦玉明满脸怒色的道:“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人吗?” 萧桐呲了呲牙,他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对不起明明,阿俏这件事……” “行了!”秦月明喝止了他的下文,她吸吸鼻子道:“萧桐,你很好,你玩的很好,我秦月明没有和你上床,我感觉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对方话罢,萧桐瞪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他一下找不到话题了,不过顾及到军队的脸面,他还是硬挺着没有落泪。 秦月明没有看萧桐的脸,她盯住对方的军装笑道:“开始吧,我就和傻x似的爱上你,妄想自己找到了终身的托付,一直做着公主梦……”说着,她突然哭出了声,继续道:“后来我认为梦想成真了,只不过有几个特别好的姐妹一直和我争,可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心里能拿捏好这个尺度,但是……” 听到这,萧桐快速擦掉一滴眼泪,他用颤音道:“明明,你听我解释一下……” 秦伟明突然抬起手,并用鄙夷的眼神盯住对方,“听我说下去……” 多愁善感的碧丝,根本听不了这种事,她快步跑开,独留易铁刚一个人站在原地。这时,有四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纷纷驻足到易铁刚身后,来人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也想听听萧桐与秦月明的对话。 “温彩对你什么样,我明白,如果没有她的话,你可能早就死了。冰纱偷偷喜欢你,我也可以当看不见,因为毕竟你们没做出格的事,不过…怎么说呢,对了,曾经我上学的时候吧,有个朋友告诉我,男人的承诺就像说X你妈那样,往往说的容易,而无法实现,起初我不相信,但现在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萧桐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搂住对方,哀求道:“别这样…求求你了别这样……” 秦月明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甚至眼神中还带着少许眷恋。 “萧桐记得你第二次复活,咱们两个的承诺吗?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秦月明彻底差声了,然而萧桐也突然收紧了怀抱,因为惺惺相惜的两颗心,能让他瞬间读懂对方的意思。 秦月明哽咽道:“对不起萧桐,可能我要食言了,我无法和你履行那个诺言,今天同样也是来告别的。” “别,死刑犯都有留遗言的权利,你就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好不好!?”说到最后,萧桐突然吼了起来。 秦月明笑了一下,她用尽力气推开了萧桐。 “别解释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对不对?以后咱们还是朋友,你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我秦月明不会忘,所以你和阿俏的婚礼,我也会去参加。”话罢,她转身走出拐角,不过仿佛想到了什么,所以稍稍做了一下停顿,“对了,你送给阿俏的定情信物,就是那个手链,真的好漂…亮……”说完,她哭着跑向车厢的尽头。 这边,易铁刚回头看到秦月明消失,随后才注意到,身旁已有四个男人都红了眼睛。 莎木怔怔注视着季东华,他舔了舔嘴唇,“东华,你们仨去安慰他吧,我去追追看。” 季东华盯着地面,“不必,这种事尽量不要掺和。” 小海快速擦掉眼泪,他干笑着道:“我去看看萧哥。”说着,他跑进拐角一看,见萧桐正对着车窗站定,不过他脚下的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小海的笑容不见了,他音调不稳的出声唤道:“萧哥……” 短暂的寂静过后,小海见对方颤了起来,他刚要上前,哪想一阵几近疯狂的笑声,却震得自己后退了一步。 此时,萧桐正用十指抓挠着脸颊,他直勾勾的看着窗外,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但他的笑声仍然响彻天地,就像倾斜的洪水而一发不可收拾。 列车依然在急速前行,夜,静极了。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6 无头拍案(22) T444次列车,从经过O市海港以来,乘客们就一分钟没得过安生,一会大伙纷纷被聚集到车尾,一会又签署各式各样的行李单子,有些人难免会抱怨道。 “部队到底要干啥子呀?俺就坐一站地,在O市就下车咧……” 季东华等人在角落中,冷眼看着来去匆匆的武装士兵,莎木道:“看来萧桐给部队出点子了。”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瞄了秦月明一眼。 “我起初觉得老四是多管闲事,后来听季东华回来一讲,也觉得那东西,不该落到那帮人手里。”秦伟刚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又道:“老四……” 众人闻言回身一看,见萧桐提着一包东西,站在车厢门那一动不动。 片刻,几人见萧桐挥了挥手,忙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秦月明自然也紧跟大伙的步伐,可待到萧桐身前,才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睛,连一块白地都没有了。 萧桐脸上洋溢着笑容,但那双眸子却充血的厉害。 “哥几个过来一下。”说着他抖了抖手里的包,又道:“这东西让人看了去不好。” 转眼,他们找到一处无人的拐角,萧桐从包里取出几件轻薄的避弹衣,“快穿上,都穿在里面啊。”说完,他递给秦月明一件迷彩服,嘱咐道:“明明,把这个套在外面,这样身体就不会显得臃肿了。” 秦月明很自然的接过外套,并笑着说了句:“谢谢。” 萧桐闻言抿了抿唇,随后突然转过身体,快速抹了两下面颊。 这时,秦月明与萧桐错身而过,她步伐妖娆的迈进洗手间,可当门关后的一刹那,她靠紧着门板,便落下两行清泪…… 这边几人一分避弹衣,莎木他满脸诧异的说:“怎么就三件啊?萧桐你拿少了?” 季东华微微一笑,他与萧桐对视一眼,道:“什么时候开始。” 萧桐颔首道:“一会你和我去临时指挥所就知道了。” 小海瞪大眼睛,“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一会列车到O市不会停站,我会安排大伙……” “哐——” 卫生间的门板,被摔得很响很响。 秦玉明满脸怒色走了过来,她指着萧桐的鼻尖:“为什么在O市不停!?为什么?!” 她的嗓门特别大,不但压过了牛魔王易铁刚,也同样吼得士兵们与乘客,都纷纷转过了脑袋。 萧桐顿了顿,他忙解释道:“明明你先别急,过了O市我就安排你们和乘客一起离开……” “不行!”秦月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盯住萧桐的眼睛,“我爷爷已经派人到O市接我了,他让我立刻回秦家,要与我定下一门亲事,你应该了解我吧。” 萧桐彻底愣住,然而就在这一瞬,秦月明的形象,不但在莎木等人的心中彻底毁灭,就连萧桐对未来抱有的种种幻想,都同时化成了泡影。 短暂的寂静过后,萧桐落泪了,不过他一边点头一边笑着道:“警卫员。” “有!” 这突然跑上前的武装战士,吓了几人一跳。 “求援的直升机起飞了没有?” 警卫员挺直了腰板,“还没有!长官!” “立即通知驾驶员停飞两分钟。” “是!” 看着警卫员跑开,萧桐道:“大伙跟我过来。”话罢,他见秦月明冷冷的看着自己,忙转移了视线。 片刻后,萧桐百感交集的领着众人,一路赶到列车尾端。 当一扇车厢门被开启,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架即将起飞的武装直升机,而车厢四周原有的铁板已经全部脱落,以此让直升机能够顺利起飞。 “贾美仁!” 萧桐一听这是易铁刚的大嗓门,他偏头转向左侧。 对方怒气冲冲的跑上前道:“你为什么要阻止起飞……”但话还没说完全,易铁刚忽然把住萧桐的肩膀道:“你怎么了?!” 由于萧桐一直在先前引路,所以季东华等人,根本没看过他的正脸。 萧桐愣愣的道:“我怎么了?” 易铁刚眼中布满惊恐,他吼道:“警卫员!快找南军医来!” 季东华一步上前,他用力扳过萧桐的身体,随后见对方正流着鼻血,而且前胸的军服,都已染红了大半。 “你鼻子流血了。”季东华笑着开口道。 萧桐简单哦了一声,他快速掏出手帕,紧着擦拭起来。这时,他转向易铁刚道:“易少将,我想送走一个朋友,她有急事必须先走……” 易铁刚赶忙摆手,“行,行!你拿主意就成!” 萧桐回过身,他脸弄得像花猫一样,“明明你登机吧,可以起飞了。” 秦月明快速点了下头,而后像一阵风那样,与萧桐错身而过,她像逃荒一样登上直升机,可就在要坐定的一瞬,一只铿锵有力的手掌,却稳稳抓牢了她的手腕。 熟悉的触感,令秦月明再次落下两行清泪,她回过头道:“反悔了?这就是高官的信誉?” 机舱内的几个通讯兵,纷纷看向流着泪的萧桐。 被众人注目的他,慢慢松开了手掌。 萧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方,眼中充满了一往情深的无限眷恋。 转瞬,他轻轻地道了句:“再见。” 这两个字被他说的很轻很轻,让人听起来就像云雾一样万变飘忽。就在这一刻,一种铸成大错的念向,在秦月明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盯住萧桐逐渐退后的步伐,忍不住要探手去抓,因为在她心底,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正在快速攀升。 直升机的旋翼在急速旋转,它没有再给这对彼此煎熬的恋人,任何机会,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嗡鸣,它那升腾着的钢铁身躯,已径直飞入百米高空。 由于这架武装直升机没有舱门,秦月明一直大幅度探出身体,想找寻萧桐的影子,可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趟即将开往死亡深渊的,T444次特快列车…… 萧桐目送机体飞远,他快速转身走向众人。 岂料先前还满脸凝重的秦伟等人,此刻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笑容。 季东华上前撞了撞萧桐的肩膀,他笑道:“这把彻底吹了?” 萧桐慢悠悠的点着头,他说:“我了解明明的性格,她做出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法违背,所以她既然做出了选择,我也只能接受……” 二人正说着,一名士兵突然打开车厢门,“报告!” 易铁刚回身道:“讲。” “列车前哨来报,O市车站没有任何乘务员前来接站,而且车站处于停电状态。我方哨兵用灯光信号,曾尝试与车站取得联系,不过车站方面没有任何回应。” 易铁刚看了看萧桐,“还有几分钟到O市车站!” 刷—— 正说着,多列静止中的列车与T444次列车,霎时错身而过。 警卫员见此,他放软了话音,“长官,现在已经到了。” 【埋伏终于都打好了,大伙可以喷,可以骂,舞池穿好避弹衣就先下车了,毕竟T444次列车,太危险了。】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7 无头拍案(23) 萧桐闻言愣了愣,他快速跑到车厢边缘,待探头一看才赫然发现,O市车站就如同死城一般静谧,而静止中的其他列车也毫无动静,而且它们车窗都是黑着的。 “警卫员!通知列车停下!快!” 对方闻讯爬上车顶,他掏出手电,对着同在远处车顶的战友,连连打着信号。 纵观T444次列车顶部,如今每隔一节车厢,就有两名武装战士站定,他们通过手电筒与旗语进行沟通,这样停车的命令,很快就下达给了头车。 刺—— 随着阵阵侧耳的摩擦,列车底部擦出层层耀眼的异常火花。 萧桐见列车就要停定,他转头对易铁刚道:“去拿武装带,咱们进车站看看。”话罢,他又转向小海,“小破鱼和我一起去,哥几个留在车上,一定要护住那玉玺。” 易铁刚来不及审查几人的身份,他匆匆窜进车厢喊道:“警卫员!快过来配合工作!再拿几个武装带过来。” 片刻后,季东华套好了蓝色避弹衣,他抬手接住一个由玻璃密封的长条形盒子,二话没说便将其击碎,从而取出其中的全自动步枪。 这边萧桐戴好武装带,他两手空空的跳下车去,并回头喊道:“通知列车时刻做好出发的准备!记住千万不要放乘客下车!” “是!” 警卫员快速跑开的同时,包括易铁刚在内,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纷纷跳下车去,他们紧跟在萧桐身后,轻手轻脚的摸进了站台。 季东华打开步枪的保险,他拍拍萧桐的肩膀,轻声道:“你看这么大手笔,像韩瑞做的吗?” 萧桐盯住前方的值班室,没有回头,“绝对不是,因为我保证韩瑞不敢,看来东洋术士他们已经丢掉韩瑞这个梯子了。” 季东华想了一阵,他突然发现对方手中无抢,忙道:“你的枪呢。” 萧桐红了脸,他回头说,“拿着这个行动不方便,所以就不带了。” “你是拿不动吧?” 正说着,战士们纷纷都靠到站台下部,易铁刚也窜到萧桐身前,“贾美仁,咱下车来做什么?” 萧桐回道:“看看车站究竟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你认为上面能不知道吗?”说着,他按住季东华的肩膀,“小破鱼,你带一队人从没车的站台摸上去。我和易少将从这走,撤退的信号,便是枪响就退回列车,汇合点在车站正门碰头。” 易铁刚闻言愣住,他看向季东华,正寻思这人能否带队。 岂料季东华点了几个人,随后一指自己的双眼,又展平十指向另一端挥了挥,战士们见状,忙上前七八个,朝对面摸了过去。 当季东华等人彻底消失在夜幕当中,易铁刚直接问道:“美仁,你那朋友是什么人呐,怎么会打武警的手势。” 这样亲切的称呼,从牛魔王嘴里蹦出来,直接令萧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是一名逃犯,而且你还认识呢,他叫季东华。” 易铁刚张大嘴巴,他摘到自己的的钢盔,套到萧桐头上,“我说这小子怎么牛逼闪电的,原来是那个逃出天狱的外星人……” 接下来,这小队人马在萧桐的带领下,很快就查探了周遭的列车。随后众人爬上站台,以小跑的姿态向候车厅迈进。不过在查探完列车之后,战士都稍稍有些慌了,要说冷不丁出现一堆破坏分子,对于这些军人来讲,还不是小菜一碟,可这车站里连个人影都抓不到,则让这群满腔热血的战士们,个个都竖起了汗毛。 萧桐靠在检票口的铁栅栏上,他用手推了推,头顶的大号钢盔。 “你们在这等我,我自己先过去看看。”说完,他没等易铁刚答话,一个翻身便跃了过去。 候车厅一片寂静,惨淡的月光,将石质地砖晃得异常发亮,身手矫捷的萧桐,窜过长椅列阵,从而靠到了候车厅的门板上面。 他轻轻推开门,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易铁刚看到这,挥手示意队伍前进。 这边萧桐摘掉钢盔,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迈着步子,每经过一个候车厅,他都会探头进去看两眼。可当走过第三间候车室的时候,一个飘荡在走廊内的塑料口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越飘越近,萧桐抬手便将它稳稳抓到手里,他拿到眼前一看,这哪是什么塑料袋,而是一块通体黑色的透明薄纱。 萧桐抚摸着它的质感,随后眼神微微一变,同时一个刚过不久的场景,也逐渐浮现到他眼前。 他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萧桐自然刚抬头看去。同时,赶至他身后的易铁刚就打了两个手势。 战士们纷纷紧贴墙壁,一时都将枪口指向走廊尽头。 “是我!” 季东华的嗓音,令萧桐蹙起眉头。 对方以及分开的小队人马,快步跑到萧桐面前,季东华喘口气道:“车站被包围了,是O市的军警。” “警察?” 季东华对萧桐点头说:“对,你下去就能听见喊话了,车站好像被袭击过,是O市警局疏散的群众,以及切断电源,看样一会特警就要强攻了,这是调虎离山,有人想趁机上车!” 萧桐心念连转,他道:“走!走!回列车去!” 就这样,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返回列车。待到车前,萧桐抬头一看,见本应在车顶驻守的士兵,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知道列车出事了,带着小队忙登了上去。 “长官!” 哨兵礼毕,萧桐见车厢内的情况没有任何改变,乘客们依然挤在一块,场面虽看上去苦不堪言,但这也是对群众的安危负责,不过这难免令他犯起嘀咕。 萧桐抿了抿唇,他对易铁刚说:“易少将,一会列车启动只要开出五十里,你就分配部分战士,脱落逃生车厢,还有让那些武装战士与乘客们一起走,这样较容易解决善后的问题。” 易铁刚:“那现在让乘客下车多好。” “不行,O市的军警会听乘客们解释吗?再一看咱们的战士带着枪,定个冒充不说,双方在打起来,这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段子可不好看,难道你要当众宣读机密文件吗?” 二人正说着,列车突然毫无预兆的启动了。 萧桐见状也没多想,他刚要除去武装带,一旁的季东华却道:“你有下令开车吗?” 萧桐瞪圆了杏眼,他惊呆状的看向易铁刚,然而对方回答却是,“你看我做啥?我也没下令开车!” 萧桐一拍额头,他起身道:“东华,你和易少将去看着宝贝,我去头车一趟。”话罢,他扭头迈开步子,但脚跟还未落稳,这列车竟突然震荡了一下。 “当啷——” 随着旅客们的声声惊呼,放在高处的行李箱,都像炮弹那样砸向人群,由于事发突然,车体晃动的一瞬,人群便乱成了一锅粥。 包括士兵在内,有人重心不稳倒地,被大伙胡乱践踏,伤者的人数一路呈直线飙升。 混乱之中,季东华看到萧桐的眼色,他迅速反身去查探玉玺。 易铁刚扶稳萧桐的身形,明显是有些慌了,“现在咋办!” “你控制人群!我去车头!列车好像偏离轨道了!”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8 无头拍案(24) 在列车上找方向特别容易,因为只有两个选项供你选择,要么是车尾,要么就像现在萧桐一样,循序渐进的向车头猛冲。 他每窜进一节车厢,都会看见相同的场景,狼狈不堪的人群,与散落遍地的行李箱。此刻列车依然在行驶,那种不规则的震荡,也在刚刚才终止下来,否则现在被波及的伤患,可就没有一两百人,那样简单了。 “贾校官!请您过来一下!” 萧桐闻讯赶到一名士兵面前,看对方的钢盔已经凹陷了一大块,不时还有血渍顺着鬓角蜿蜒而下。 士兵扶着头盔道:“贾校官,那边有个小姑娘被行李砸伤了,能派过来位军医吗?” 萧桐没吱声,他伸手把住凹陷的钢盔,之后伴随着对方的痛呼,顽固的钢盔,终于脱离开战士的脑壳。 转瞬,萧桐见士兵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个受伤的小姑娘,看情况特别危险,他张口喊道:“这里有医生吗?学医的也成!” 话音刚落,一位年纪轻轻的高挑女孩,便跑到萧桐身前,来人气喘吁吁的说:“我是R市医学院的,我想帮忙救人,可我手里没有器材以及药品。” 萧桐闻言猛拍士兵,“去南军医那取些药品,纱布什么的都要。” “是!” 安排好一切,萧桐再次举步奔向车头,但列车外界的景象已经变了,它驶离了城市,正快速冲入一片旷野,虽然车体仍在轨道上行驶,不过萧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趟车的终点站,已经被人篡改了。 “嘭嘭嘭……” 他狠拍着驾驶室的门板,“开门!我是贾美仁!” 门开,战士们统一站好了军姿,齐声道:“长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萧桐步入驾驶室一看,见挡风玻璃已经现出数道裂痕,他示意战士们不用拘谨,随后问道:“刚才的震荡是怎么回事?” 一名战士回道:“有人在O市车站的控制室,改变了列车的轨道。” 萧桐盯住地上的金属弹壳,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打到那个人没有!?” 战士们纷纷低下头去,大都面色暗淡的回道:“对不起贾校官,我们没打中目标。” “没关系,现在知道列车上哪条路线了嘛?” 正说着,一阵突如其来的车体震荡,险些令萧桐跌倒在地。 他将头探出窗外,见列车前方的铁轨参差不齐,甚至有些轨道,都达到了九曲十八弯的程度。见此,他的心跳顿时慢跳了一拍。 当啷—— 车体猛地跳了一下,驾驶室还向右倾斜了一点。 “长官!我们正在确认列车路线。”说话人的额头,又添了一处新伤。 “别确认了!快把车停下,就这样的轨道用不上多久,咱们都得上天去!” 萧桐暗暗攥紧了拳头,像这样危险的情形,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决断。 “长官!列车停不下来,这些仪器都不好使了。” 萧桐愣了一下,他上前一顿狂按仪器,这把他彻底懵了,别说让列车停下,就算减速,这仪表都一点反应没有。 “报告!” 萧桐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他回身见警卫员的眉骨滴着鲜血,抓紧自己的长发道:“讲。” “报告长官!列车上的所有通讯设备都已经恢复正常!”做完报告,警卫员忽然低下了脑袋。 这边萧桐猛一击掌,“太好了!快让通讯兵求援!” “是…” 萧桐见警卫员转身的时候,脸上仿佛带着少许光华,他上前一步道:“等一下,你怎么了?” 警卫员摘掉帽子,他哭着回头说:“左大尉他……” 萧桐愣了愣,他怔怔注视着对方,“什么时候的事。” “在O市车站停车……”萧桐猛地一挥手,“好了,保管好左尉官的遗体,同时通知易少将开始脱离逃生车厢。”说完,他回身看向驾驶员,“列车的机房在哪。” 几名士兵相视一看,一人跺了跺脚道:“贾校官你进不去的,这趟车的动力,是新技术电传动浓缩内燃,现在列车超速行驶,那里面根本进不去人。” 听完他的话,萧桐急的眼睛都快窜火了,他没做任何停顿,回身进入后一节车厢喊道:“除了武装战士!所有人现在去车尾!” …… 当萧桐找到易铁刚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20分钟。此刻,对方正用通讯器与总部进行沟通。 易铁刚坐在床铺上,捏着话筒的手掌,已浮出层层细密的汗渍。 插间外,身穿各色迷彩服的武装士兵们,都拿着压力钳与斧子等工具,快速奔向车尾。 这时,一名高阶军士闯进屋来,他拎着平板电脑,风风火火的赶到萧桐面前,一看就是找了对方许久,随后他上气接不接下气的道:“贾校官,这是列车的路线,我用卫星确认了好几次,这条铁路通往一个钢厂,钢厂一过,还有将近500公里的距离能跑,然后就是一处水坝,到那就没有路了,不过这线路才被荒废三年,轨道仍十分稳固,不过中间有两处障碍,咱们够呛能过去。” 萧桐一听这话,他忙接过显示器一看,见一幅三维图像,将列车的整条线路都绘制得相当精准,而且对方所讲的两处障碍,也同样线条真切。 “这是什么东西。”萧桐指向第一个障碍物。 虽说图像的线条清晰,不过对于几何不好的萧桐来讲,让他看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重型轨道运载器,它有六节楼那么高,全金属材质,有这道坎在,咱就过不去。” 萧桐闻言,他退后几步,并一把夺过易铁刚的话筒。 “喂,我是M市陆军部的贾美仁大校。” “清楚。您好贾美仁大校,请讲。” 易铁刚插嘴道:“是O市海港的海军本部,O市这没有陆、空军本部,我已经介绍咱们的情况了,人家领导比咱们还急呢。” 萧桐瞥了他一眼,随后道:“T444次列车的位置,你们锁定了没有?” “卫星跟踪扫描,已经锁定。” “好,请你看一下列车的线路图,现在列车的情况特别危险,请速速派遣六架以上武装直升机过来,我们还需要大量止痛药品,与一些医生。” 说到这,萧桐抬头看向军士,“离第一道障碍物还有多远。” “很近了,不到20分钟。” 萧桐:“务必速速派遣武装直升机前来。” “明白,直升机马上就会起飞。” 萧桐将话筒交回到易铁刚手里。 对方一手接过话筒,一边盯着平板电脑,他问道:“你要武装直升机做什么?” “护航。” 说完,萧桐又问:“第二道障碍是什么?” 军士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贾校官,你不会让武装直升机打击第一道障碍吧,这不行的!就算毁掉轨道运载器,它的残骸难免会落在铁轨上,那时列车就……” 萧桐挥手道:“那时候再说,第二道障碍是什么?” 对方顿了顿,他见两位高官都注视着自己,紧忙答道:“这个好解决,只是一个现役的车头。” “现役的车头…”说着,萧桐直接放话:“快通知相关部门,让他们把车头移开。” “是!”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49 无头拍案(25) 一节车厢内,身穿避弹衣的季东华,正盯着一个由黑布盖着的水晶柜,他眼中的yu望之火,令身旁的莎木蹙起眉头。 “东华,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先前跟随季东华行动的武装战士们,此刻仍驻足在对方身后。 季东华挑眉发出一阵轻笑,“木头,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放心吧,我不会让美女的努力功亏一篑。” 车厢尾端的秦伟,一直在通着电话,一旁的小海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二者都在向一伙人汇报着萧桐的动向。 这时,萧桐领着一队武装战士,快步进入车厢。 他指着水晶柜道:“把柜子抬走,武警现在开始切割车厢。” “是!”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将几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萧桐打了个响指,见小海与秦伟都看向自己,他做了个挂线的手势。 片刻后,当几人聚到一起,萧桐道:“末尾那节车厢已经切割好了,一会哥几个都上去,你们的任务很重,就是带着一部分乘客逃离。”说着,他见几人眼中流露出丝丝狐疑,忙解释道:“术士那方的人非常多,光靠军方的力量是不行的。一会东华你带着队伍一起去,务必把乘客安全带到O市。” 季东华擦拭着步枪的枪身,他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怎么回来呀。”说完,他盯住萧桐的美眸,但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后者就仓皇移开他的目光。 “等送走这些乘客,我也会走,咱们在O市车站碰头,怎么样?”萧桐勾起嘴角。 “报告!” 萧桐摆了摆手,他看向气喘吁吁的警卫员,“不用说了,你带着他们去末尾的车厢吧。”话罢,萧桐静静的看了几人一阵,忽然道:“二哥、小海、木头,东华,哥几个小心点。” 秦伟深吸一口气,他目光慌乱的道:“老四,不走行不行?” “萧哥……我也不想走…” 萧桐慢慢垂下了眼帘,车厢一时变得寂静下来。 “贾校官,第一批乘客已经进入逃生车厢了,你看……” 这句话,当即唤回了萧桐的意识,他对几人笑了一下,道:“我送你们。” …… “101,101,我是山鹰,两点钟方向发现铁龙,完毕。” “收到,铁龙听到请讲。” 伴随着旋翼的阵阵嗡鸣,易铁刚弯腰匐在车窗上,他看着窗外那一架架武装直升机,笑着喊道:“铁龙收到!” “铁龙,我是101,请派人到车顶接收物资,重复一遍……” 易铁刚竖起脊梁,“派人上车顶去接药品!通讯兵过来接收命令!”说着,他见萧桐没在旁边,忙道:“你们贾校官呢?” “贾校官去车尾指挥了。” 这边,武警们拿着电锯正对尾端车厢的连带,进行最后的切割。 萧桐注视着钢板上擦出的层层火花,他扯开嗓子喊道:“你们进车厢吧!咱们O市车站碰头!” 由于噪音太大,几人都没听清他的话音。 萧桐见状,他两步上前将季东华等人都推了进去,随后猛地一关车厢门。 几人回身嘎巴着嘴,看样都在说着什么吧,不过刺耳非常的金属摩擦,将他们的话音,都演变成了“哑语”。 刷—— 所有电锯一时都停下了,一名战士擦擦脑门上的汗渍,“贾校官,切割工作完事了,把绑好的武装带一拆开就成了。” 这句话,莎木他们听得很清楚,大伙同时噤了声。 萧桐:“慢慢拆开武装带吧,等逃生车厢被放出一段距离,再砍断武装带。” “是!” 接到命令,战士们两两一组,纷纷同步解着武装带。要说这是个细心活,粗心大意的人,绝对做不了,一旦哪个方向的带子放长了,就会导致逃生车厢偏离轨道,从而酿成新的惨剧。萧桐先前就曾再三强调,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所以此刻这些战士们,脸上都挂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汗珠。 渐渐,逃生车厢开始与列车拉开距离。 季东华等人都隔着车厢门,静静的望着萧桐。这时,一个小姑娘窝进母亲的怀里,她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拥挤的人群,与紧张兮兮的战士们,她张开小嘴道:“妈妈我怕……” 孩子的母亲一样紧张,这车厢脱离本体,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行驶中的脱离,是电影中才会存在的情节,她拍着孩子的后背,“不要怕孩子,有这么多叔叔在这,他们都会保护你的。” 战士与乘客们闻言后,当即自发让出一小块地方,一名士兵道:“大姐,你抱孩子坐地上吧,一会可能会有震荡,不过绝对没有安全隐患。”说着,他喊道:“大伙都别靠近座位!一会有震荡!” 孩子的母亲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季东华看完这一幕,他回头盯住那名正远离自己的好兄弟。他抬起右拳,与小海、莎木不约而同的敲了敲车窗,而后又一起磕了磕自身的胸膛。 萧桐见此,他坏坏的一笑,然后慢慢做着一样的动作。 O市国际机场。 秦月明掐着证件,还有一张飞往首都的机票,正坐在售票厅中的长椅上面,她用手摸着脸上巴掌印,想着温彩那一番恶毒的诅咒,心里简直堵的发慌…… 玉冰纱拦住几近发疯的温彩,但对方依然手指秦玉明喝道:“你这个贱人!你说那番话还不如杀了萧桐来的痛快!他对你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个白痴!平日他宠你,像宠爹那样!你是不是被烧糊涂了!你根本被就不配让别人爱!你配不上……” 想到这,秦月明又想到阿俏的幽怨眼神,与陈艾丽的阵阵叹息,她一时感觉好委屈,正当眼泪滑落的一瞬,身旁的保膘忽然道:“我的天呐,你们看大屏幕上放的是什么?!” 秦月明闻言随意那么一瞅,见巨型荧屏上,此刻正现场直播着一个场景,那是一节车厢,即将于列车断开的过程。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刚刚2点05分,本台记者接到消息,称O市海军某部突然出动十架以上的武装直升机,本台闻讯赶到现场,现在为您呈现独家现场直播,经多次确认,开往R市T444次特快列车,突然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如今正开向O省交界处的防洪水坝,偏离原由尚在调查,官方宣布该事件,与下午O市铁路车站,接到的恐吓电话脱不开干系……」 秦玉明站直身体,购票的旅客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电子荧幕。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现在运输直升机,正在空投一些药品与应急物资,看来列车上应该是有许多伤者,本台将继续……」 广播员正解说着,画面当即定格到逃生车厢上面。这一来,秦月明立马认出车上的几个影子,因为这几个人,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 随着画面一转,秦玉明眼见萧桐依然在列车尾端,她捂住嘴巴道:“他怎么不下车……难道又要装英雄吗……” 她快速掏出手机,忙按出一串号码,这边眼瞅屏幕上,小海的影子正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喂!他怎么还在车上!” 逃生车厢内的小海顿了顿,他蹙眉答道:“我萧哥说了,等疏散完群众他就下车。” 不冷不热的语气,让秦月明揪起了整颗心,“你们这几个傻瓜!他是骗你们下车的!车上一定有危险!” 小海注视着萧桐道:“反正在你心里,我萧哥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人是鬼,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再见,秦小姐。对了,希望你以后……”说着,小海突然没声了,就在秦月明瞪圆眼睛的时候,她耳听从听筒中传来一阵尖叫,“怎么回事!啊——” 与此同时,售票厅中的旅客们也纷纷尖叫起来。 秦月明转眼一瞅荧幕,见那载满人员的逃生车厢,竟突然偏离了轨道!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0 无头拍案(26) 此刻,机场售票厅中的巨型荧幕前,挤满了旅客。 伴随着一阵阵的惊呼,是广播员的同步叙述,「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快看!现在与逃生车厢接连的数根绳索上,正攀爬着一个毫无遮拦的女人……」 秦月明站到长椅上面,她盯视着荧幕,掩口尖叫了好多声。 时间倒退1分钟,T444次特快列车,逃生分离进行时…… 武警们拿着特种压力钳,用力转动着固定武装带的膨化螺栓,“三,二,一,放!好,好了!停!” 萧桐站在一旁,他注视着逃生车厢,握拳轻轻磕着胸膛。赶到现场的易铁刚见状,也没好意思打扰他,只得轻轻道了句,“美仁,空投的药品到了。” 萧桐慢慢抬手指向天空,他没有回头,“能听到。” 逃生车厢内,季东华盯住被放出十余米的缝合武装带,他喃喃的道:“萧桐,是时候了……” 这时,小海的手机响了,他掏出一看,见是秦月明打来的,忙快速接按下通话键。 “喂!他怎么还在车上!”秦月明的话音颤抖异常。 小海闻言顿了顿,他蹙眉答道:“我萧哥说了,等疏散完群众他就下车……” 列车这边,萧桐见武装带的长度够了,他偏头看向那些满头大汗的武警,“好了,大家现在砍断武装带,动作必须一致,上面不画好了红杠吗?就砍那里!” “是!” 易铁刚抹了把汗,他笑着道:“可算是送走一批了。” 话音落定的一瞬。萧桐刚将目光落向武装带,岂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偏偏就再次发生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划破夜空! 萧桐闻声猛一抬头,武警们的动作也跟着顿住了。 “什么声……”话未说完,处于列车尾端的众人,眼瞅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车顶被瞬间扔进杂草增生的旷野。 噗—— 血肉之躯在与沙硕碰触的一刹那,那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在每名战士的心理,都落下了不同程度的烙印。 季东华等人都瞪圆了眼睛,小海撂下电话道:“怎么回事!” 与众人十余米相隔的萧桐,当即喝道:“拿枪!拿枪!上车顶!” 刷—— 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白花花的人影,赫然自天而降,从而趴到了拉出十米的武装带上! 这人浑身赤条,青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她立起两只无珠的眼睛,长发飘然之际,她弓腰发出一声嘶吼。 “啊!” 萧桐与其对视,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 “是女碎尸!快拿枪来!给我打她!” 武警已经吓傻了,这能动的死物,冷不丁一亮相,惊呆的他们根本无法执行命令。 女碎尸与萧桐对视,转瞬,她低头看向一条武装带,猛地张嘴咬了下去。 “啪——” 众人眼见捆绑在右侧的武装带,突然断了弦! 处在逃生车厢内的人们,压根没反应过来,然而这狭窄的车险,便一度向左侧偏斜,眼看就要彻底飞离出铁轨! “妈妈——” 小女孩抓牢母亲的衣襟,刚吓出来的泪花,便随着惯性飞入半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东华眼中精光大盛,他抬腿一脚将车门踹开,并极力前倾身体。莎木见状,一把抓牢对方的腰带,随后季东华长臂一挥,硬是用单手,将处于左侧的一根武装带给斩断了。 这一来,还未彻底偏左的逃生车厢,顿时回到了原位! 当啷—— 车厢与铁轨发起一次震耳欲聋的碰撞,同时层层耀眼的火花,也拉出一条长龙。 这火光四射的场面,无疑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不光O市机场售票厅的群众,屡屡发出惊呼,就连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都为逃生车厢捏了把汗。 季东华用膝盖抵住一根武装带,他将自动步枪握在手里,从而连连扣下扳机! “乓——” 易铁刚与萧桐纷纷掏出配枪,一时包括武警在内,所有战士都举起了枪械,对准女碎尸,便是一阵怒射。 但女碎尸一样具备着智慧,这点萧桐早就明白,他喊道:“快砍断武装带!再叫过来一架武装直升机!” 命令才刚发出去,那女碎尸的身上,就已是千疮百孔,不忍入目,不过她的行动能力,没有丝毫减慢,当即咬上了第二根武装带。 易铁刚红了眼,他想也没想,直接张嘴暴喝:“RPG!” 话罢,一名处于车顶的战士,当即将步枪扔到旁边,他将挂在身后的便携式火箭筒,一下举了起来。 身旁人见此,上前帮忙拧掉发射筒的保险栓,随后狠拍了一下对方的钢盔。转瞬,自火箭筒后方,突然喷射出一股浓烟。 做工精密的火箭弹,当即破桶而出,然而它在空气中,稍稍做了一下停顿,霎时以流星般的速率冲入天际! 观看直播的人们,不免发出阵阵慨叹,同时心里也犯起嘀咕。 哪想刚刚还好好直播的现场画面,此刻竟然转到了广播员身上,而且画面中的人,还直接道出一些跟O市车站被恐吓的相关新闻。 站在长椅上的秦月明,简直要急疯了,她抓挠着自己的发丝,反复说着一个名字,“萧桐…萧桐…” 枪声不断的现场,萧桐见火箭弹上天了,他扯开嗓门吼道:“谁他妈放的火箭弹!” 易铁刚愣了愣,他盯住萧桐的脸道:“我呀,怎么了!?” “你这头蠢驴!万一火箭弹把铁轨也炸费了!这逃生车厢还不飞天上去!” 易铁刚猛地一拍脑门,他盯住与逃生车厢连接的武装带,嘴唇颤抖的吼道:“拦截!”吼完,剩下的四条武装带,已统一被武警斩断,但那只十分难缠的女碎尸,显然要作怪下去,她连连跳跃,以非同一般的速率,追逐着列车,而且速度丝毫不在列车之下。 由于惯性,完全与列车脱离的逃生车厢,依然在急速前进,只不过速度正在快速下降。 此刻,飞入天际的火箭弹,扭头便冲向地面,它的速度简直无法判断,士兵们只见一道火光自天而降,眼看就要击中女碎尸了。 萧桐彻底懵了。然而,伴随着旋翼的阵阵嗡鸣,一架z9型武装直升机,忽然停留到众人的头顶,从而以盘旋的姿态,与车尾保持平行。 易铁刚见状,他摘下帽子,挥在手里,“拦截火箭弹!拦截火箭弹呐!” 可武装直升机呢,它来此的目的也相当明确,那就是击杀女碎尸。 “乓——” 武装直升机配备的机枪口径,具备着非同一般的杀伤力,从它枪响的一瞬,众人眼瞅那猖獗无比的女碎尸,瞬间化成一道泡影。 如今,火箭弹依然在急速俯冲,虽然它失去了目标,但弹头内的精密仪器,仍然驱使它,落向列车与逃生车厢之间的地带。 萧桐深吸一口气,他死死盯住火箭弹不放,双手也紧紧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嗖——”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应击中铁轨的火箭弹,竟然在最后的万分之一秒内,改变了方向! “嘣——” 距离铁道百米远的地带,霎时腾起一团火红色烟云。 易铁刚见状愣住,他指着火箭弹的爆炸区域,“美仁你看到吗?老天爷都帮咱们了!”说着,他见萧桐颤了一下,忙问道:“你怎么了?”同时,包括逃生车厢,列车尾端的所有官兵,瞬间响彻一片欢呼! 萧桐满脸疲惫的道了句:“没事。”说完,他见逃生车厢逐渐被列车落远,喃喃自语的说了句话,“兄弟们,保重……” 随后,一道鲜红色的血流,也顺着萧桐的嘴角滑落下去。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1 无头拍案(27) 萧桐在易铁刚的搀扶下,步伐踉跄的走进一节车厢。 如今,运载直升机用绳索放下来的军医们,正在车厢内紧张的忙碌着。从第一节车厢成功脱离以来,T444次列车脚下的铁轨还算平稳,乘客们的消极情绪,自然也平复了不少。 易铁刚帮助萧桐坐到角落中,他见对方的嘴角留有少许血渍,他刚要抬头唤过军医,可萧桐却率先说话了。 “有烟吗?” 易铁刚赶紧翻翻口袋,随后拿出一个七扭八歪的烟盒,他抽出一支烟,将扭曲烟身的快速捋平。 萧桐接过烟卷,他叼到嘴里然后将其引燃。 易铁刚坐到他边上,“美仁,下一节逃生车厢快分离了,要不你也走吧。” 萧桐没有答话,他注视着眼前壮观医的疗场面,轻哼出一段静心凝神的小曲。 “通讯兵在哪?” 易铁刚闻言愣了愣,他起身喊道:“警卫员!去把通讯兵叫来!” 没一会,通讯兵闻讯赶到长官面前,萧桐见对方背着十几斤的卫星通讯设备,他轻轻的说:“给我接武装直升机队长的频道。” 通讯兵挠了挠头,易铁刚道:“接攻击梯队101的频道。” 通讯兵蹲到地上,他在手腕的一块电路板上,快速调整着101指挥的频道。 “长官接好了,101就在车顶指挥空投工作,您像打电话那样说就可以了。”说完,他将话筒交到萧桐手里。 萧桐将话筒拿到耳边,他清楚听见,从里面传出这样一段话。 “通知运载直升机!把重伤者直接拉走!让他们多飞几次!药品还不够!必须多来一些!” 听完这句话,萧桐笑着道:“喂。” “喂,您好,我是O市海军本部的101,是这次攻击梯队护航的全权指挥。” 听到这,萧桐捂住话筒,他对通讯兵道:“去问问那个工程师,离第二道障碍还有多远。”说着,他放开话筒,“您好,我是M市陆军部的贾美仁大校。” “您好,长官!101以及攻击梯队,将听从您的指挥!” 萧桐扔掉烟卷,“101,我接下来的话请你认真听,T444次列车即将驶进一座钢厂,那里会有一个巨型轨道运载器挡住列车的路线,希望你能指挥攻击梯队,将它打掉……” 萧桐的话,还没有讲完,101方面就立即提出质疑,“长官这样不行啊,我不是担忧钢厂方面,那个大家伙就是个大型机械,它的零部件万一掉落在轨道上,再说爆炸可能引起铁轨……” 萧桐笑着打断对方,“你的确是名合格的军人,不过请听我把话说完,你让攻击梯队排好队形,只打击运载器的一面,但切记不要开启导弹的保险,我的意思就是,用百分之百的纯力量,将巨型运载机掀出铁轨。” 这番话的落定,包括101在内,连萧桐身旁的易铁刚,都是猛地一拍大腿。 “长官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布置攻击队形!” “谢谢你,不过请再快一些。”撂下话筒,萧桐虚弱状的咳了两声,他见易铁刚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而且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还射出两道炙热的火线。 “我脸上有东西吗?” 易铁刚眯起眼睛道:“我终于理解军部为什么要做那个决定了,如果再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才……” 萧桐忙做了噤声的手势,他满脸坏笑的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哦,你自己知道就成…”说着,他笑了起来,随后道:“孩子都能想到的,只是你们太紧张了而已。” 话罢,先前给萧桐指明障碍的工程师,他慌慌张张的赶到二者面前。 萧桐一看来人的凝重表情,忙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 “贾校官,易少将。” 萧桐道:“是不是又出新问题了。” 部队工程师举起平板电脑,他指着轨道运载器说:“长官,咱们的时间不够用了,按照列车现在的速度,与运载器相撞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六分钟了!” 听完这段话,萧桐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黑,他单手把住易铁刚,才勉强挺直腰板,“快通知战士们,让前几节车厢的乘客都到后面来!再让武警切割第五节车厢,记住要绑死武装带,一旦攻击梯队没来得及掀翻运载器!就把列车分开!” “是!” 易铁刚看着跑开的警卫员与工程师,他彻底懵了。还不到六分钟,这将是一个什么概念。要知道,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可以给人去等待机会,甚至是爱情与死亡,不过时间它是残酷的,时光只会匆匆流逝,当你稀松平常的道完一个笑话,时间可能已经流逝了半分钟。 萧桐拍拍易铁刚,“快背我去车头!快!” O市国际机场,售票大厅。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现在咱们所看到的画面,正是从T444次列车脱离的逃生车厢,现在车厢内的乘客们,正在部队官兵帮助下,逐一下车,从画面辨认,这次逃生脱离非常成功!下面我将阅读……」 “好——” 不知是谁喊得一声喝彩,让包括机场工作人员在内的所有人,同时响彻一片热烈的掌声。人群喝彩连连,但秦月明的整颗心,却一度提到了嗓子眼,她双掌合十开始默默祈祷,祷告自己的真心所爱,一定要平安归来。 「朋友们,这是振奋人心的一刻,是每位华人的中国心,都凝聚在一起的时刻。现在车厢在部队官兵的努力下,终于安全停定在铁轨上面,接下来将把直播权转交给前方记者,让他来为大家详细解说,小韩,你好小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此刻,画面转向逃生车厢,一位正值花季的年轻女记者,对着镜头粲齿一笑,“主持人你好,我听得很清楚,下面我将采访一位车厢内的军官,摄像机请跟我到这边来……” 秦月明盯住巨型荧幕,看那上面正有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军官,在搀扶一对老夫妻下车。 记者小韩,赶到这名军官身后,她对着话筒道:“您好,打扰您一下。” 秦月明觉得这背影太熟悉了,虽然对方穿着避弹衣,可下面的西装却是特别惹眼。 一名保镖道:“我去,这不是季老大吗?我还以为是军官呢。” 季东华将步枪挎到肩上,他回身一看镜头,一下傻兮兮的笑了起来,“您好。” 看到这,保镖又道:“太夸张了,鲨鱼季老大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废话,季老大上电视了,以后有吹的了。” “长官先生您好,请问逃生车厢上有伤患吗?还有您能介绍下T444次列车的情况吗?”说着,记者小韩将麦克拿到季东华嘴边。 季东华顿了顿,他郑重道:“逃生车厢的分离工作,非常成功,虽然期间遇到一些插曲,不过大伙都挺过来了,现在这些乘客的精神状态,都比较不错,不过T444次列车上还有许多伤患,由于事态紧迫,列车上的指挥官选择用运载直升机,将他们转移,所以我希望相关部门,请速速赶往这里,因为列车的状况还特别危险。” 说完,一阵发自旋翼的刺耳嗡鸣从上空传来。 镜头对向夜空,将十余架火速飞过的运载直升机,清晰捕捉下来。 这时,巨型荧幕中传出记者小韩的声音,“电视机前的朋友们,从这些直升机来看,某地方部队也已经赶去T444次列车的方向,看来各地方都在组织力量,拯救T444次特快列车,让我们万众一心,为列车送去祝福吧…”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2 无头拍案(28) T444次特快列车,无时无刻不在提速,手足无措的驾驶员,如今已经懵了,这列车本就不受控制,它像离弦的利剑那样,冲往巨型轨道运载器。 各车厢的战士们,努力帮助伤患前往列车尾端,乘客们互相搀扶,你拿着我的点滴,我帮助别人抬担架,他们循序渐进的朝车尾转移,而没有发生恐慌的原因,便是军队方面通告,让所有人都陆续脱离列车,从而没有道出事实的真相。 背着工具箱的武警们,再次窜到第五节车厢,他们一刻没等,握紧特种电锯,便闷头做着切割工作,然而贾美仁大校发给战士们的最后一则命令,就是火速截断车厢,全力拯救生命。 易铁刚背着萧桐赶到驾驶室,后者见碧丝正为一名士兵包扎,他道:“警卫员,把碧丝小姐请到车尾去。” “是!” 碧丝闻言一瞅萧桐的虚弱样,她跑到对方身前道:“你怎么搞的?” 对方从易铁刚身上滑落下来,他将碧丝推到门口,“快去车尾,部分军官都在往这里赶,你去指挥逃生工作。” 碧丝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跑出驾驶室。 这背景雄厚的罗小姐一走,几名驾驶员纷纷站直了腰板,其中一人,他冷汗直流的道:“贾校官!以当前的车速,距离碰撞还有3分50秒!” 对方正说着,由z9型武装直升机组成攻击梯队,火速赶过列车,并朝前方火速飞去。伴随着它们呼啸而过,萧桐额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渍。 “通讯兵!” “有!” “调好101的频道,然后去车尾等待命令!其他人也是!” 通讯兵楞在原处,转瞬,包括他本人在内,处在驾驶室中的所有战士,一时都昂首挺胸的站好了军姿。 易铁刚笑了笑,他拿起话筒递给萧桐,说:“都是些好小伙子啊,咱们陆军从来不出怕死的脓包!” 萧桐红了眼,他接过话筒道:“101,我是贾美仁,攻击队形排好了没有!” 这边,z9型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室内,一名头戴【奇】钢盔的战士,按下了【书】通讯键,机舱内的【网】仪表指示灯,在他的护目镜上,连连映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华。 “长官,我是101,攻击队形已经排好!各机组官兵,正在对导弹键入保险指令!”说着,他拍了拍处于下手位置的驾驶员,又道:“导弹的命令弄完没有!” “我正在键入命令,长官。” 要知道z9新型武装直升机,它的驾驶室是二层格的,处于上方的驾驶室,专门负责驾驶工作,而与其对应下方驾驶室,则是针对各种武器,给予目标的火力袭击。 萧桐听到这,他盯住易铁刚道:“101,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 “长官!我们至少需要30秒!” 萧桐深吸口气,他扭头道:“距离撞击还有多久。” “2分37秒,长官!” 话罢,极速狂奔的特快的列车,已经沿着铁轨,一路冲进钢厂的厂区。 这一来,正往车顶顺绳索的运载直升机,只能被迫撤离,因为钢厂内有许多高空电缆,最细的电缆也是三相电,一旦绳索与它们搅拌在一块,会酿成运载直升机的悲剧不说,还有可能间接终结列车的未知命运。 这边列车驾驶室内,萧桐等人清晰看到一个如山岳般高耸的巨型轮廓,易铁刚舔了舔嘴唇,“妈妈的,那玩意就是轨道运载器吧。” 萧桐揉了揉眼睛,当列车与那庞然大物越来拉近,他才知道先前工程军士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那东西别说六节楼,就算说它是十节楼,萧桐认为也不算夸张。 易铁刚:“美仁,你认为这玩意,光靠海军那几架武装直升机的导弹,能打得动?!” 萧桐没有时间再做决断,他吼道:“时间!” “2分01秒,1分59秒!”说着,那名士兵摘掉帽子,“妈的!列车还在提速!” 萧桐白皙的额头上,流下滴滴晶莹的汗珠,正当他企图下达解体命令的时候,盯住通讯设备的通讯兵道:“长官!新xx3频道要求通话!” 萧桐盯住那个庞然大物,他拿起话筒:“喂,我陆军部的贾美仁。” “贾美仁大校您好,我是R市空指部的杨校官,我现在正带领十七架直9武装直升机,编入攻击梯队,您的命令我已收到,抱歉窃听了您的频道。” 萧桐闻言一愣,他眼中霎时燃起复生的烈焰,他笑着道:“杨校官,我代表T444次列车所有指战员,欢迎您的到来!” 这时,通讯兵忽然站直身体,他脸上的喜色简直无法掩饰,“报告!R市空指部歼系列战斗机纵队,已经在钢厂上空盘旋,您的命令他们已经接到,现在正等待攻击命令!” 萧桐的嘴角开始抽动,一旁易铁刚抱紧他的细腰,“咱们能过了,咱们能过了!歼系列战斗机都出动了!”话罢,他笑着抱紧对方,并直接悠了一圈。 萧桐的脸上,同样布满喜色,“时间!” 这把,那名通告的时间的战士,是笑着开口的,“报告长官!时间非常充裕,还有1分整!” 话音刚过,自话筒中又传出一道喜讯。 “报告长官!101以及所有空军梯队已经部署完毕!请下达攻击指示!” 萧桐拿起话筒,他看准越来清晰的钢铁巨人道:“开始攻击!” 命令一出,所有武装直升机的驾驶舱,当即都亮起了绿光,101双手把住驾驶杆,他放弃自动驾驶,用手控稳住机身。转瞬,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硬挤出三个字:“给我打!” 刷—— 包括z9攻击型直升机在内所有机体,同时自两侧短翼升腾起大片如梦似幻的白烟。高空,歼系列战斗小组的指挥员,在驾驶舱内竖起了大拇指,霎时!数架歼系列战斗机,开始迅猛俯冲!一时无数枚闪亮亮的飞弹,径直冲破层层云霄,从而带着它们牢靠的保险,向那如山岳般的轨道运载器,呈直线冲去! 列车驾驶室内的所有人,此刻都贴到挡风玻璃上,他们指着轨道运载器旁边的直升机列阵,纷纷说道:“这种场面除了军演的时候,就很少看到了。” 如今,将近百余枚飞弹,已完全将轨道运载器的锁定!它们分成两批,一路与轨道运载器平行相碰,而另一批飞弹,便是来自高空的歼系列攻击纵队。 “30、29、28……” 易铁刚摩拳擦掌的道:“要来了!来了!” 夜幕中,百余枚飞弹划出道道火线,它们路线不一,但目标只有一个! “嘣——” 随着第一声打击轰鸣的响彻,如雨点般钢铁互碰接连而来! 一阵金属扭曲的闷响,听得萧桐不禁捂住了耳朵,同时轨道运载器那巨大的身躯,也渐渐开始向右侧偏斜。起初,101在接到命令的时候,就已经制定了方案,飞弹同时打击轨道运载器的左侧偏上,照萧桐的话来讲,就是运用百分之百的纯力量,将轨道运载器,彻底掀翻! “15,14……” 倒计时依然再继续,眼瞅列车与运载器的碰撞,将一触即发! 萧桐拿起对讲机,他时刻做着下达解体命令的准备。 “7,6……”说到数字6的一刹那,萧桐等人眼看那山岳一样的运载器,呈直线栽歪到一旁! 刷—— 列车与轨道运载器擦身而过!而且运载器底部的一排巨型轱辘,还与驾驶室擦碰出层层耀眼的火花! “掩护!” 易铁刚嘶吼一声,随后将萧桐扑到地上,并用身体将对方完全护住! “哐——” 随着这声轰鸣,驾驶室相左偏斜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长官,我是101,列车已经顺利通过,咱们成功了!” 萧桐睁开眼睛,他被笑容满面的易铁刚一把扶了起来,然而他拿起话筒,轻轻的说:“收到,101,谢谢你们。” 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夜空下,一趟急速前行的特快列车上,每个人都忘却了恐惧,人们记住的,只有高声喝彩的那一瞬间……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3 无头拍案(29) 萧桐负手盯着来去匆匆的武装战士,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静寂的目光,像死水潭那样毫无涟漪。 “我要让哥哥和我一起进逃生车厢,你也要和我一起走…”唧唧喳喳的兰儿,嘴巴从见到萧桐以来,就从未停过,“你走的话,碧丝就一定会走了,到时候咱们再拿上玉……玺。”说到最后两个字,她见对方直直盯住自己,忙噤了声。 提到玉玺,萧桐转头望向窗外,“现在几点了。” 同样安静的话音,令兰儿不禁上前一步,她撩起萧桐的一绺长发,体会着它柔顺的质感,“快凌晨4点了,现在是夏季,一会天就能亮了。” 萧桐的发丝,摸起来很细很柔,还带着十分好闻的花香味,兰儿的眼中流露出迷离,她轻轻地笑着:“不久之前,我听碧丝说了一个事,你是不是和人吵架了?” 萧桐没有回话,他稍稍一摆头,将长发从对方手中抽离,同时喊了句:“警卫员!” “有!” “去找来套军服,不要避弹衣。”说着,他又想到什么,忙补充道:“要带裤子的,还有请兰儿小姐去逃生车厢那里。” “是!” 警卫员站好军姿,他长臂一抬,道:“兰儿小姐,请。” 易兰儿没好气的瞄了萧桐一眼,随后气鼓鼓的走开了。 片刻后,警卫员找来一套女款军礼服,待萧桐进入洗手间换好衣服,已经是20分钟之后的事了,期间警卫员曾敲门多次,可每回对方给出的回答都是,“就好,马上就换好了。” 他快步走出洗手间,脸色稍稍有些发白。这一来,看得警卫员多少有些担心,盲目认为是萧桐的“大姨妈”,本月又来看他这个“女”人了。 警卫员见萧桐走远,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忙推门一看,岂料地面上,还真留有滴滴新鲜的血渍。 萧桐的脸色特别难看,警卫员跟着他回到插间,随后快速将这件事,上报给了碧丝。 正帮军医打下手的碧丝,险些将消毒水掉到地上,她瞪圆了眼睛,看向低着头的警卫员,“你说什么?贾校官怎么可能……”说着,她红了脸,又道:“你去找南军医,我做完这些事,就去贾校官那。” 插件内,萧桐用银簪束好长发,他坐在床铺上,双手捧住在屠宰场发现的小盒子。 他仔细端详着小盒子,可翻来覆去,这黑不溜秋的小玩意,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新花样。 “咚咚咚……” 军服的口袋很大,萧桐快速收好盒子,他抬头用鼻音道:“进。” 门开,易铁刚见萧桐换了套军礼服,他皱了皱眉,显然是要放出什么大道理,不过萧桐没有看他,而是盯住乌眼青的南军医直楞,况且对方也是摆出一副,唯恐被再次暴打的表情。 “美仁你的头型不错,只是这衣服不好看。” 萧桐没有张口接话,只是平易近人的笑了笑。 这时,从走廊又窜进屋内一个娇小的身影,碧丝看了萧桐一阵,她一脸担忧的开口:“姐……贾校官,让南军医给你做一下检查。”说完,她退后靠牢了房门。 萧桐见状,他没有讲任何托辞,张嘴便道:“军医,我总是咳血,您帮我看看吧。” 南军医一听这话,医生的天职,令他当即坐到萧桐边上,“总是咳血?!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桐直言不讳:“没多久。” “一咳嗽就有吗?” 萧桐深吸一口气,他笑着说,“其实也不用特意咳嗽。”说着,他当场一拍胸膛,紧接着便吐一口血来。 这一幕可吓得几人不轻,南军医盯住地上的血渍许久,又拿出听诊器等物件,折腾了一路十三招,随后道:“没事,贾校官就是有点上火了,一会打一管消炎针吧。”话罢,他稍稍松了口气。 “嘭嘭嘭……” 易铁刚的脸色布满阴云,他回头示意碧丝开门。 门开,一名汗流浃背的武装战士,站好了军姿,“报告!按照贾校官的吩咐,六节逃生车厢已脱离完毕,还有三节尚在准备当中。” 说着,武装战士看向军医,易铁刚说:“直接说吧,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至少在这辆车上。” “是!报告长官!水晶柜内的发光体突然不亮了……”说着,他见几人都流露出惊骇的表情,忙解释道:“就是刚刚躲避轨道运载器的时候,我们几个本来抬着水晶柜,结果车厢一震荡,我们没抓牢,就把水晶柜掉地上了……”说完这番话,战士低下了头。 易铁刚当即将双眼瞪成铜铃,他刚想发动牛魔王的怒吼,岂料一只柔荑却封上了他的嘴。 萧桐扭头道:“带我去水晶柜那看看。” 没一会,在战士的引领下,萧桐与易铁刚、碧丝三人,便来到了水晶柜面前。战士们见领导来了,都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纷纷低着个脑袋。 萧桐捏住黑布的一角,并示意战士们将门关好,随后他用力一拽,这水晶柜的真容,才被他看进眼中。 硕长的水晶柜里,此刻正漂浮着一个巴掌大的正方体,正方体通体灰暗,除了底部那「云权神授」四个字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门道,不过它漂浮的姿态,不得不让萧桐佩服当今的科技。 “这玩意你装车的时候,是亮着的?” 还没等易铁刚回答,一名战士便道:“一直都是亮着的,它五颜六色非常好看。” 易铁刚瞪了那人一眼,“他说的对,这就是彩云国的玉玺。” 萧桐蹙眉想了一阵,他说:“女碎尸都用保险柜装,这玉玺就弄个破柜子?” “破柜子?!这里面可有十万伏特的电压,谁伸手进去,谁就变北京烤鸭。” 萧桐眼露狐疑的笑了笑,随后粲齿一乐,“可以录个像不?” “录像做什么?留念呀?” 萧桐气结状的摆了摆手,“谁的手机比较高科技,借我用一下。” 碧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她递给对方道:“今年出的,是概念版,应该算高科技吧,可你要电话做什么。” 萧桐翻开手机,他轻车熟路的按出一串号码,“我想找个懂行的人,来验证这玉玺的真伪。” 易铁刚愣了愣,这次他没有直接怒吼,因为对方给他带来的惊讶,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萧桐将手机调成免提,当电话通了的时候,他忽然笑着道:“小破鱼,能听清吗?” “我X死丫头!怎么是你打来的!”电话另一头的季东华,显然是特别惊讶。 “别闹了东华,现在情况特殊,你快点找一台电脑,来追踪这个号码,然后连接它。” “明白!” 很快,车厢内便再次响起季东华的声音,“好了,你别把摄像头对着那个牛魔王少将,看见他我烦!” 易铁刚的脸色青了,萧桐将手机对准水晶柜,“东华你能看清吗?” “能!这不是彩云国的玉玺吗?它怎么黑了!” 此话一出,惊得易铁刚不禁吸了一口凉气,他很小声的问道:“季东华见过彩云国的玉玺?” 碧丝拉住对方,并出口解释:“这玉玺就是贾校官与季东华,从彩云龙脉里挖出来的,如果追究起来,还是咱们捡了人家的便宜。” 萧桐目光一变,他在水晶柜周围来回踱步,好让季东华能看得更加真切。 片刻后,还没等萧桐发问,另一侧的季东华就忽然道:“不对!这玉玺是假的!” 萧桐没理会其他人的惊愕表情,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东华你敢确定吗?” “废话,这破东西化成灰我都认得!就是它害的咱们差点喂鱼。云权神授那四个字,的确是写对了,不过问题就出在这,因为真的玉玺,无论你怎么样去翻转它,这几个字都是与地平线平行的,也就是说,它们永远都不会颠倒位置,这么大的破绽,我能看不出来?!”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4 无头拍案(30) 听完季东华的解释,萧桐仔细观察那「云权神授」四个字。 渐渐,他勾起嘴角,“知道了,你们在哪?” “在等运载直升机……” 这回萧桐没等对方说完,他直接终止了通话。转瞬,他用手指摸了摸水晶柜,扭头道:“这玉玺是假的。” 呆若木鸡的大伙,都愣愣注视着水晶柜,易铁刚他攥紧拳头,面部肌肉开始不规则的抽动着:“战士们呐,你们怎么看的玉玺呀?这要是到了R市的话,咱们还有啥脸面交代。”他的话音与哭腔无异,听得萧桐哭笑不得。 “你不要怕,玉玺并没有丢。” “这都让人换成假的了,还不算丢,能算什么!” 萧桐没理会易铁刚这位有勇无谋的武夫,他连连扫视车厢各处,随后道:“打开车厢门,你们继续把守水晶柜。”说完,他马不停蹄的奔进前一节车厢。 易铁刚一听这话,他知道萧桐那里绝对有节目,忙收起窘脸,跟了上去。 萧桐凭借超人一等的记忆力,大步朝前走着。易铁刚与碧丝紧随其后,虽然猜不出萧桐的想法,不过在二者看来,这真正的玉玺,应当是有着落了。 很快,萧桐在进入一节软座车厢之后,迎面就跑来一名武装战士。 “贾校官,我有情况要向您报告。” 萧桐的目光,冷不丁一变,“人在哪?” 战士闻言愣了愣,“在前面拐角,是一个老头,他说什么也不要去逃生车厢,根本不配合我们的工作。”话罢,在战士引领下,萧桐三人快步赶到一位老人面前,然而易铁刚与碧丝,一下都被这老人的样貌,给震住了。 这位老翁,看样年过六旬,他干瘪的双手,死死抱着一个包袱,无论你部队指导员说的口沫横飞,还是娓娓动听,我老人家就是不动地方。 “大爷,现在列车的情况相当特殊,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等您下车之后,我们就安排直升机,送您去想去的地方。” 老人扁嘴斜了指导员一眼,显然是不卖面子,要说这小小孩老小孩,上岁数的长辈,若是倔起来,任你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大爷!我可求求您……” 指导员正说着,萧桐忽然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来吧。” 指导员红了脸,他匆匆起身给萧桐让出一块地方,围观的士兵们,见状忙道:“长官……” 萧桐摆了摆手,与此同时,老人的眼神也从玩味十足,变成深邃无底。 “大爷您好,我是这辆列车临时指挥官,我叫贾美仁。”萧桐笑容满面的说。 “嗯,好俊俏的娃,看得老头子我,都有点心神不定了。”老人的话音粗细较中,但却浑厚有力,萧桐听后笑得更甜了,“大爷,这拐角冷飕飕的,我有点耐不住了,咱们去后面那几节车厢聊聊怎样。” 老人笑了,“好,既然娃冷了,大爷现在就和你过去。” 此话一出,惊得指导员与围观战士,个个都是合不拢嘴,刚刚这老头还玩鹰爪铁布衫,好说歹说就是不走,咋这贾校官的一句话,就这好使呢,难道美色的魅力,就那么锐不可当? 片刻后,萧桐恭恭敬敬的将老人请进插间内坐定,易铁刚与碧丝,也都是傻傻的跟了进去。 关门之前,萧桐唤过一队武装战士,下令道:“你们把好门,任何想进来的,都给我就地击毙,包括军官在内。” “是!” 萧桐带好门,可就在这门关的一刹那,易铁刚突然站了好军姿,并朝老人敬礼道:“老首长,您上车怎么也不吱个声啊。” 萧桐没有惊讶,他慢慢转过身体,静静的望着碧丝。 此刻,对方像燕儿归巢那般,一度冲进老人怀中,她嘟起嘴道:“姥爷,你上车都不告诉碧丝……” 老人笑着拍拍碧丝,转瞬他手指易铁刚吼道:“铁蛋啊,你这头倔驴,若不是人家贾校官,你这个驴劲地,早就把这支队伍给带没了!”说完,他见易铁刚垂下脑袋,忙笑着对萧桐讲:“孩子,快点过来坐。” 萧桐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时,老人摸出一杆烟斗,易铁刚见状,两步上前将其引燃。 老人上下审视萧桐半晌,岂料却突然板起脸来,“你怎么知道玉玺在那节车厢。” “啥?玉玺在首长你那节车厢里?!”易铁刚脸红脖子粗的吼了起来。 萧桐笑了笑,他没有拐弯抹角,“大爷,晚辈实不相瞒,彩云国的玉玺,就是我以及我的朋友们,在龙脉里面找出来的,相信我的资料,您也一定相当了解。” “嗯…”老人抿嘴捋了捋白胡子,又问:“孩子,你还没回答大爷的问题呢。” “易少将负责押运的女碎尸,我曾经在龙脉里面见过,她和玉玺相处千年之久,一定存在着某些联系,所以当初女碎尸逃跑之后,她哪都不去,反而直奔那节车厢,当时我就觉得有问题了,刚刚在一看水晶柜里的玉玺是假的,仔细一想,也就想通了。” 老人眼露赞许点着头,“嗯,很好,很伶俐的孩子,也不枉费我给你安上个大校军衔呀,虽然这招比较下流,不过我真心希望你这样的人才,能为国家效命。” 萧桐顿了顿,他道:“现在这辆列车……”说到这,他见老人抬起手,忙跟着噤了声。 “这些我都知道了,还有那个东洋术士的事,我也了解,因为左尉官时刻都在向我汇报。唉,若不是左尉官前来汇报,从而落单了,他也不会被奸人所害。”说完,老人将怀中的布包袱,撂在膝盖上,他快速展开包裹,从而拿出一个檀木制的小盒子。 “它在这,你看看吧。” 碧丝闻言后,与易铁刚对视一眼,二者纷纷盯住萧桐手中檀木盒。 萧桐咽下口水,他明白真正的彩云国玉玺,其实就在这檀木盒里。他颤颤巍巍打开盒子,还没细看的时候,这狭窄的插间之内,便被盒内的物品,映射得五光十色,如梦似幻。 如今,真正的彩云国玉玺,就在萧桐眼下,它和那方假玉玺,在外观上没有差异,只是透明质地之中,那流动不止的九彩霞光,晃得萧桐眼睛都快花了。 萧桐取出玉玺,他将其倒过来一看,「云权神授」。 盯着这几个字,萧桐来回颠倒着玉玺,见那四个字,无时无刻不在流动,而且动作还特别自然,仿佛是天然而成,见此他不禁在心中叹息,这得要何等的能工巧匠,旷世鬼才,方能打造出如此神物。 “看,和小破鱼说的一样,这几个字,是和地平线平行的,无论咱们怎样颠倒玉玺,字都不会倒过来。” 老人见萧桐的嘴角,总是忍不住要往上翘,他笑着道:“这四野都看好的人中龙凤,还是个娃娃啊……”说到这,老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萧桐眼里盛满兴奋之色,显然没听到这句话。 没一会,老人眼中精光大盛,他喃喃的道:“这样的孩子,绝对不能弄丢了…”易铁刚闻言后,他弯腰到老人耳边。 岂料老人发出的一声怒吼,吓得萧桐一度丢掉了玉玺,但就在玉玺与地面,即将碰触的时候,反应机敏的他,还是以出色的身法,挽救了这个宝贝。 “胡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人家能愿意嘛!” 萧桐俯身捧住玉玺,可本在怀里的那个小盒子,却十分顽皮的落到地上。 转瞬,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偏偏就发生了。 萧桐在屠宰场拾到的黑盒子,是他绞尽脑汁,也打不开的。不过此刻,那黑不溜秋的小盒子,竟慢慢张开了嘴! 而且彩云玉玺映射出的霞光,还全数被它吸了进去!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5 无头拍案(31) 这样诡异的场景,看得几人个个膛目结舌。 萧桐手捧着玉玺,他离那个黑不隆冬的小盒子最近了,随着盒盖的逐渐张大,萧桐将它内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盒内,是一个呈漩涡状的黑窟窿,将其比喻成另一个空间,更为恰当,它规律旋转的漩涡内,还时不时划过一两条闪电状的发光性链锁,这些完全吸引住萧桐的视线,让对方无法转移目光。 “我的老天呐,美仁你身上这是什么玩意…”易铁刚彻底懵了,他不自觉的向后退却,生怕这个神秘万千的漩涡,会把自己给吸进去。 碧丝躲到老人身后,她不敢去看,忙紧紧合上了眸子。 萧桐单手拿住玉玺,他探出右手,想伸到那个漩涡里面去摸个究竟。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刺—— 伴随着一小声轰鸣,一条看似袖珍的闪电锁链,从那盒内的漩涡中一闪而出!它击麻了萧桐的手指不说,还像某种软体动物的触须那样,一举缠住对方手里的玉玺! 萧桐大惊,他强忍剧痛,用双手死死抱住玉玺,并吼道:“把它踢飞!” 易铁刚闻言刚要上前,岂料乍起的第二道闪电锁链,霎时将他整个人都电麻了。从这点来看,这一直都无法开启的小盒子,原来具备着自我意识,而且它扮猪吃虎的能力,连萧桐看了,都要忌惮三分。 萧桐的绣眉扭在一块,他坐到地上,与盒内伸出的闪电“触角”较着劲!可这看似微弱的电光,竟然拥有相当惊人的力量,而且还像章鱼一般狡猾,它见萧桐这边不撒手,忙控制第二道闪电触须,当即扬到半空,直接落下阵阵鞭策! “啊!” 萧桐痛呼出声,他只能眼瞅闪链屡次鞭笞自己,而根本无从反把,只要自己一动,这手中的玉玺,还不得被这小盒子“吃掉”! 老人见萧桐被闪电鞭笞,他直接喊道:“孩子你快扔掉玉玺!” “不!” “快扔掉玉玺呀!” 萧桐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放手,但那盒子显然是不耐烦了,它突然伸出数股闪电触须,缠住萧桐的手腕就是一顿电击! “啊——”随着萧桐的一声惨呼,他俩眼一黑,当即倒在地上,而彩云国的玉玺,也自然被那小盒子拉到嘴边,给一把吞了下去! 但黑盒的这次狮子大开口,显然还没有结束,它那数条闪电触须,纷纷缠住萧桐的腰肢,作势也想将对方占为己有。 抽搐中的易铁刚见状,他暴喝一声,同时上前将小盒子,用脚一下给踩合上了。 当它关闭的一瞬,留落在外的闪电锁链,突然失去了控制,它们就像那热锅上的蚯蚓,在那死命着扭曲攀爬,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易铁刚抽搐着扶住墙壁,他盯住昏厥过去的萧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碧丝爬到萧桐身前,她用手一碰对方的身体,哪想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突然将她给击晕了。 看到这,老人顿时没主意了,他张嘴喊道:“警卫员!来人!” …… 当萧桐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是被冻醒的,而且天也已经蒙蒙亮了。他听着列车行驶阵阵嗡鸣,与窗外旋翼的嗡嗡作响,慢慢睁开了眼睛。 “咝……” 萧桐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大腿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显然令他挤出半滴眼泪。 “别乱动!你伤的很重,而且这里的皮肉也特别嫩。” 萧桐闻言一愣,他抬头见兰儿正扶着自己的一条腿,在那手捧拿棉签与消毒水等药品,向自己的大腿内侧涂着冰冰凉的液体,而自己的下身,根本就毫无遮挡。 “你——” 萧桐想起身,却被兰儿一把按住,并且她红着脸道:“我什么我!你别像个娘们似的,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羞,你羞什么!你看看自己这条大腿吧,都快成奥尔良烤翅了,你身份特殊,南军医还跟上一批车厢走了,所以只能我来。” 你也算是姑娘家!?这句话,萧桐当然没问出口,他红着脸看向别处,很小声的问道“碧丝他们呢?” 刷—— 萧桐忽然绷直了身体,因为兰儿很自然的把上了一个东西,她将对方的脆弱拿开了些,又往肌肤上涂抹着一些药膏,“碧丝昏倒了,我哥也被电击的很严重,不过他没有昏倒,现在正指挥乘务员与乘警们撤离呢。”说着,兰儿忽然嘻嘻的笑了起来。 萧桐瞪圆了杏眼,“你笑什么?!” 兰儿坏坏的一勾嘴角,她使劲捏了一把,某个变硬的物体道:“起来啦,穿好裤子再把上衣脱掉!” 萧桐满脸窘态的匆匆起身,他忍痛穿好裤子与军靴,随后解开了上衣的纽扣。 随后他见自己的手臂,还有胸膛上面,都是黑紫色的条形印痕,又问:“那个小盒子呢。” 兰儿蹙眉帮他涂着药膏,“就在你身后,它都看见你了。” 萧桐扭头一摸,还真摸到了那个小恶魔,他拿起盒子掂量了半晌,问道:“老首长怎么没拿走它?” 对方涂好一处印痕,她轻轻的吹着药膏道:“你都不知道田伯伯有多喜欢你,玉玺都被你的破盒子吞了,他都没吱声,还说这些你来保管,是他最放心的,不过……” 萧桐偏头道:“不过什么?” 兰儿贴近对方的耳根,特小声的说:“命令好像变了,现在乘警与乘务员都进逃生车厢了,运载直升机又送下来好多战士呢,这趟押送已经变味了哦。” 萧桐静静的想了一阵,岂料兰儿的小舌头,竟然咝溜一下,卷起他的耳珠。 萧桐目光一变,他偏头看向对方,“兰儿小姐,你做什么?” 兰儿没有答话,她默不作声的帮萧桐装好衣服,随后道:“还好身上没有几块伤痕,不然你的魅力可就要打折扣了。” 萧桐很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捧起小盒子,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兰儿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对方,“你现在是T444次列车的总指挥,我哥都要听你的命令,还是先出去吧。” 萧桐感受到她的炙热视线,他将小盒子装到上衣口袋里,并匆匆拉好拉链,“嗯,我先出去了,还有谢谢你帮我上药。” 门开,萧桐见易铁刚正顶个苦瓜脸,慢步朝这边走来。 四目相对,易铁刚笑了起来:“你醒啦?” “嗯,多谢你妹妹的特殊关照,我才醒的这么快。”话罢,萧桐见对方朝自己挥了挥手,他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美仁你听我说啊,老首长已经跟着逃生车厢走了,现在玉玺在你那里,首长下了一道新命令,让你带着小盒子,去R市特级研究所,并不要抢你的东西,只是研究一下罢了,还有一道特殊命令就是…” 萧桐摆手道:“我明白。” 易铁刚点头说:“嗯,万不得已的时候,玉玺与东洋术士都要毁灭,老首长知道玉玺是个不祥之物,所以才下了这个决断,不过希望咱们能尽量保全玉玺,毕竟……” “报告!” 易铁刚恨恨的回过身:“讲。” “101请求与贾校官通话。”说着,通讯兵将话筒递给萧桐。 lt;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6 无头拍案(32) 萧桐拿起话筒,“101,我是贾美仁。” “长官,我是101,4点之前,您有派人前去卸除第二道障碍吗?” “有,我派人去过,他们是坐运载直升机去的。” “一共两架对吗?” 听到这,萧桐感觉到一丝不安,他蹙眉道:“你发现什么了?” 话音过后,话筒另一侧是短暂的寂静,然而101的声音,再度响彻的时候,其中明显夹杂着一些悲戚的意味。 “长官,那两架直升机坠毁了,我们没有收到求援信号,通过高空观察,不像是自然事故。” “我不是下达命令,让你们护航了吗?!” 对方顿了一下,“通讯兵没告诉我们呀,长官…” 萧桐闻言后,他直直盯住眼前这位通讯兵,然而对方带着的鸭舌帽,恰巧将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了阴面之中。 萧桐目光一变!他直出一腿,将通讯兵当场掀翻在地。 “扑通…” 易铁刚他眼睁睁的瞅着,面前这位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被萧桐的长腿,一脚踢昏过去。 他当即掏出手枪,指向通讯兵道:“是被术士附身了吗?” 萧桐咬牙切齿的说:“绝对是,不然我下的命令,他怎么会不执行呢,派去拆除第二道障碍的两架直升机都坠毁了,那是多少条人命。你不用紧张,他一昏过去就没事了。” 易铁刚收好配枪,他示意几名战士,上前抬通讯兵进屋,“那接下来怎么办,听说现在离第二道障碍很近了。” “弃车。” “什么?!”易铁刚简直无法相信,这句话是萧桐说的。 “怎么?难道你想在车上耗到最后,那个术士可不是一般的狠角色。”说到这,萧桐转头望向窗外,艳红色的晨光,将他的俏脸装点上朦胧的质感。 “放弃列车,是我刚刚才下的决断,现在玉玺不但在我这里,而且老首长也特批让我带着它,术士其实就瞄上我了,为了减少没必要的损失,我决定放弃列车,部队战士来对付鬼怪,根本就没有经验,我下车之后,会联系一些懂行的朋友,他们一定有办法对付术士。” “这么说你是要脱离我们大家!单独行动啦?!” 听着这句久违的牛魔王怒吼,萧桐笑了,“当然不,我还需要部队的配合,好了,快去执行命令吧,现在我可是你的长官。” 易铁刚咬了咬嘴唇,随后轻轻的点了下头。 “警卫员!” “有!” “通知列车上的所有人,包括空军医生与工程武警,全部到车尾集合,立即去传达命令!” 警卫员闻声愣了愣,他见贾美仁大校没有讲话,回道:“是。” T444次列车,依然在急速前行,然而空荡荡的车厢颇显凄凉,如今别说乘客,就连乘警与本应站在岗位上的武装战士,都已消失了踪迹。当前车厢内留下的,唯有散落遍地的染血药棉,与使用过的针管针头。 列车尾端,武警们刚刚送走一节逃生车厢,他们每个人累的都是大汗淋漓,可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滋滋的暖容,因为他们知道,再过不久,自身所处的车厢就会完成它的逃生使命,从而这趟惊魂连夜的T444次特快列车,也将化为一堆破铜烂铁。 “报告!” 萧桐正与一名来自R市空指部的少校,商讨着击毁列车的事宜,他扭头道:“说吧。” 士兵摘掉钢盔,“报告长官!最后一节逃离车厢,已经切割完毕!请长官登车!” 萧桐笑了笑,“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去。” 这样平易近人的贾美仁大校,在士兵们的心中,已经将其定格为女神般的存在。 “是!” 空军少校见士兵走远,年纪尚轻的他,忙打趣道:“贾美仁大校天生丽质,能在您手下当兵,也是一种享受呀。”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 萧桐黑了脸,“老首长都告诉你们我的资料了!少拿我开玩笑!”说完,他深吸口气,问道:“打击铁轨真的不行吗?” 少校咳了一声,他竖起脊梁,“长官,打击铁轨虽然有可能排除爆炸,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还是直接通知歼系列战斗机,进行俯冲打击,这样来的会比较彻底,善后工作也会在昼间结束。” 萧桐想了一会,“好,就这么办,咱们去逃生车厢发布命令吧。” 片刻后,萧桐与易铁刚并肩站到车厢门前,二者看着最后一批战士,陆续进入逃生车厢,萧桐道:“一会进入车厢之后,必须把眼睛擦亮些,东洋术士没这么容易罢休的,估计他的诡计,还没有真正登上台面。” 对方发出一声轻叹,“放心吧,到时我会保护你的。” “报告!” 清脆悦耳的话音,令萧桐轻咦了一声,他闻声看去,见一位正值花季的貌美女兵,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车上有女兵吗?” 萧桐的惊讶表情,让易铁刚看了就来气,他气冲冲的走进逃生车厢,也不看看人家女兵就道:“女兵有啥好看的!我先进去啦!你快点吧!” 萧桐愣了愣,转瞬他笑着看向女通讯员,“说吧。” “我部攻击梯队指挥101,请求与列车总指挥员,贾美仁大校通话。”说完,女兵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桐,她见对方落落大方的拿起话筒,不禁道了句:“长官您真好看…” 萧桐稍稍流露出半点羞涩,他对着话筒说:“101,我是贾美仁,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话筒另一侧的101,闻言后咳了一声,“长官,没有新情况,我只是想向您汇报一个事,二号障碍车头已经被搬离铁轨,列车可以顺利通行了。” 萧桐直接应了句:“嗯,很好。”但仅仅就在下一秒,他的整张脸,瞬间变了颜色。他慌慌张张的追问道:“101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101楞了一阵,显然是不明白萧桐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强烈,他忙用郑重的语气,重申一遍:“报告指挥官!二号障碍已经清除完毕!列车可以顺利通过!武装直升机攻击梯队,已完成护航使命,现正在列车上空盘旋!” 萧桐彻底懵了,他丢到话筒,跑到车窗前一看,见列车上空,还真盘旋着十余架武装直升机,看到这,他的心跳顿时跳慢了一拍。 “遭了,遭了,快来人!来人!” 如今,工程武警与车载战士,已全部进入逃生车厢,站在车厢门前的几个士兵,见萧桐无缘无故的吼了起来,一时多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轰隆——” 烈日当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爆炸,霎时达到响彻天地的境界。 逃生车厢内的战士们,纷纷将头探出窗外,他们闻声朝车尾看去,见几分钟前才刚脱离的那节逃生车厢,竟然爆炸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爆炸!” 易铁刚的怒吼,将战士们都喊懵了,部分工程武警,率先缓过意识,他们刚要返回列车,岂料另一场惊魂意外,却在此刻发生! 啪—— 伴随着一连串的脆响,本来用膨化螺栓稳稳固定的武装带,居然全部崩裂开来,它们根本不给武警反应的时间,因为这刺耳难耐的脆响过后,逃生车厢就在萧桐眼前,一举脱离了铁轨! “啊——” 女兵失声尖叫,萧桐也是当即愣住。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7 无头拍案(33) 赤日炎炎,整节逃生车厢由于惯性,它在萧桐面前一飞冲天!从而跃过对方的头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女通讯员的阵阵尖叫,与列车的飞速轰鸣,萧桐的世界静极了。 他吓得说不出话了,忙连滚带爬的贴到车窗上面,待他探头一看,那逃生车厢已在百米远的绿化带上落定,这可以说万中无一的幸运,现在列车周遭都是如利刃一般的巨石沙硕,假如逃生车厢落在它们上面,那爆炸性的悲剧,将再一次重演。 逃生车厢被茂密的树丛接住,它连连翻滚数次,最终安全着地。 看到这,萧桐稍稍松了口气,但急速前行的列车,没有给他看下去的机会。当萧桐眼睁睁瞅着,有几个人影跳下逃生车厢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出千米之外了。 “啊——” 萧桐捂住耳朵,他冲女兵吼道:“别叫了!咱们还没死呢!” 他的情绪特别不稳,狰狞的面孔,将女兵直接吓噤了声。萧桐见对方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他回头盯住车厢门,用深呼吸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快给我接101,现在这车上非常危险,我要让他派直升机来接咱俩。” 女兵抹去眼泪,她撂下通讯器,快速调整着101的频道。 “好,好了……” 萧桐拿起话筒,他抬头望着空中的攻击梯队,勉强用冷静的话音说:“101,101,我是贾美仁,能听见吗?101,101!” 就在喊话响彻的一刹那,他身后的女兵,忽然变了脸色。 女兵原本充血的双眼,快速被鲜血所完全占据,一双红眼睛特别瘆人不说,她垂帘之间,还能流下两行血泪! 女兵抽抽嘴角,她伸手到背后摸出一把尖刀,随后将其举到半空,便轻挪莲步向萧桐走去。 噗—— …… 逃生车厢内,部队官兵们东倒西歪的躺倒各处,他们发出的痛苦呻吟,让头破血流的易铁刚听了,都不禁又痛楚上三分。 易铁刚跌跌撞撞的站直身体,他见碧丝身上没有伤痕,只是昏过去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美仁,贾美仁!”喊着,他扶起一名战士问道:“你们贾校官呐?” 头晕目眩的战士,根本听不清他的话。 易铁刚抬头扫视各处,他吼道:“贾美仁在哪?!谁看见他了!” 这时,一名靠近车门的工程武警,他摇摇欲坠的起身道:“长官,贾校官还在那列车上……” 听完这句话,易铁刚彻底懵了,他手足无措的喊道:“通讯兵呐!通讯兵!” 话罢,一个蹲在地上的战士,忽然起身道:“我在这长官,通讯器坏了,我正在抢修。” 易铁刚:“那加快速度!现在出去几个人让直升机下来!” 如今,T444次特快列车,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前行,而且空荡荡的车厢,让人看了简直就与鬼车无异。 列车尾端,一具身形娇小的女尸平躺在地,不过她是面孔朝下的,一看就是被人扭断了脖子。萧桐在角落中瞪视着尸体,想起刚刚的惊魂一幕,他到现在还仍心有余悸,但肩膀上的刀伤,在时刻提醒着他,这辆车上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 萧桐连连吸着凉气,他捂住负伤的肩膀,朝前一节车厢走去,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辆列车,因为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旦东洋术士前来发难,身体虚弱的自己,根本无法应对。 他打开车厢门,想找撬棍一类的物品,将下车门撬开,这样就可以上到车顶去求援了,不过前一节车厢内,坐定的两个人影,却一度吸引住他的目光,逃生车厢都已脱离完毕,那这两个人,又是从哪来的呢? 那是两名性感妖娆的中年女性,她们五官端正坐姿挺拔,双眼都呈空洞状的,望向萧桐这一侧,但她们的视线,并没落在萧桐本人身上。 那是活尸,或是阴灵?这是萧桐看清女人后的第一个印象,猎奇心理致使他举步踏进车厢,然后轻手轻脚的,向二人走去。 然而,不为人知的一幕正在发生… 先前被萧桐扭断脖子的女尸,从眼眶内又流出一滩新鲜的血液,随后她“呼”地一下坐直了身体,不过面孔朝后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瘆人,她伸手胡乱摸了两把,待摸到通讯器的时候,她鲜血四溢的唇角,霎时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滴…滴滴……” 女尸轻点着通讯器上的按钮,之后她捧起话筒。 “喂,是攻击梯队的指挥官101吗?”她的话音不紧不慢,听似既像聊天那样,又像故意在与伴侣撒娇,不过她甜腻的嗓音,却令101一度蹙起了眉。 Z9型武装直升机梯队,依然在列车上空盘旋,101刚刚派去运载直升机,此刻正在逃生车厢那边,做着紧急落降。 头戴钢盔的101按下了通话按钮。 “我是101,你是哪部分,还有你那边噪音很大,请换个地方。” 女尸闻言后,眼中当即流下两行鲜血,她勾起嘴角道:“喂!101!我是贾美仁,听到请讲!” 对方一听这是萧桐的话音,他立马回道:“长官,我是101!逃生车厢出事故了,长官您还好吗?” “我非常好!现在我要下达一则命令,请你们立即击毁列车,不得有误!命令歼系列战斗机,也加入攻击编队,现在立即执行!” 101愣了愣,“长官,我无法命令歼系列战斗机组,因为R市空军校官,应该和您在一起吧。” “R市校官受伤严重,通讯器也出了故障,我根本无法调频,既然你无法传达命令,那我现在命令你立即进行攻击!目标是彻底炸毁列车!” “是!” 女尸冷笑着撂下话筒,随后她伸手抱住自己的头颅,只听咔吧一声!这扭到背后的脑袋,就已被她瞬间给转正了! 这边,萧桐靠近那两个女人,正揣摩着二者的身份,因为就算他们是鬼,也总该有个身份吧。 忽然,坐在内侧的那个女人,脖颈上突然渗出一道血痕,萧桐见状后,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从而两句话也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死者的妹妹田女士……」 「贾校官,我看那行李箱中的人头了,就是死者的妹妹田女士……」 随着女人脖颈上的血痕,越来扩大,萧桐开始向后退却,同时他喃喃的道:“这就是田女士,那旁边这个女人也就是卧轨的死者了……” 呼—— 列车上空,突然有一阵旋翼的嗡鸣声划过,萧桐扭头一看,见z9型武装直升机编队,正面朝列车一字排开,他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只听一道森冷的话音,从身旁传来。 “你要完了,陪我们一起死吧……” 这道声线特别尖细,萧桐猛地转身一看,见那被自己扭断脖子的女兵,正满身血渍的站在一旁,她被鲜血灌满的眼眶内,藏匿着一双充满杀机的眸子,而这对眼珠子,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萧桐大惊,他向后退却的同时,坐在座位上的那两个女人,也一度转头望向了他。 “你要完了,陪我们一起死吧……”三道声线同时响彻,不但达到了立体声的环绕效果,还险些吓得萧桐惊呼出声! “扑通……”田女士的头颅落到地上。然后它像皮球那样滚落到萧桐脚下,它面朝对方,嘴唇再次嗡动起来。 “你要完了,陪我们……”这死人头正说着,萧桐只听嗖嗖数声闷响乍起,他回头一看,见z9型武装直升机,居然面朝列车,发射出无数枚飞弹! 事到如今,萧桐终于明白,为何这些个死人,会说自己要完蛋了……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8 无头拍案(34) 逃生车厢外围,正搀扶伤兵的易铁刚,突然听闻众人的阵阵惊呼,他抬头一看,见远方天际正升腾起无数股白雾,他是一名军人,当然懂得那白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呐,武装直升机好像攻击列车呢!”有人喊道。 “看导弹的弹道,应该是准备要打击列车,那贾校官她……” 听到这,易铁刚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晕地转,他推倒伤兵,两步跑运载直升机跟前,“给我接101!那些导弹是怎么回事!贾美仁大校还在列车上呢!” 驾驶员闻讯慌了,虽然他没亲眼见过,这都被传神了的贾美仁大校,但是从这些陆军战士的表情来看,O市z9武装直升机梯队,绝对是闯祸了。 “101,101!我是山猫!” “收到,请讲。”话罢,坐在驾驶室内的101用手控稳住机体,以便让攻击手,能够更准确的找好弹道,透过旁边的监视器,攻击手与101能即时观察飞弹的行进路线,1100米虽说不远,不过对于导弹的杀伤力来讲,还是让梯队开远一些,会比较安全。 如今,将近40余枚导弹,已全部射出。弹头上的保险全开,目的当然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毁灭T444次特快列车。 “101,易少将命令你放弃射击!指挥官贾美仁大校,还在车上!” …… 车厢内,萧桐眼瞅着40余枚导弹,向自己砸来,他的整颗心,瞬间跌进谷底。 “你要完了……” 萧桐眼中精光连闪,转瞬,他突然启动双腿,看准前方的车厢门,狠踏地面直线窜出。听着背后那一声声象征告死的呼唤,萧桐他就像离弦的利箭,开始朝车头弹射,其实他曾在心中考虑,跳出列车会粉身碎骨,留在原地也难逃一死,那为什么不去搏一把,因为导弹不可能击中每节车厢,见招拆招没准还能捡回半条命,因为他还不想死,有一件事他必须当面和一个人讲清楚,并告诉对方,自己不能没有她。 “蹬蹬蹬……” 萧桐的脚步声越放越轻,但速度却越来越快!他在与时间做着生死较量,在与死亡争分夺秒! z9武装直升机。 “什么!?”101他摘掉钢盔,露出一张刚毅冷峻的面庞,他眼波流转,下一刻突然发出一道命令:“所有攻击手听好!立即改变弹道!这是命令!” 各机组攻击手一听这话,当即纷纷去握牢一个驾驶杆,可刚推上去的一刹那,发射出去的部分导弹,就已经与列车接触了! “嘣嘣嘣——”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101愣了,逃生车厢外围的士兵们,也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话筒从易铁刚手里滑落,他怔怔看向天际那绚丽壮观的爆炸场面,喃喃的道出一个名字,“美仁……” 这边,水深火热的爆炸圈里,众人心系的贾美仁大校,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萧桐完全前探身体,他不顾一切的极速狂奔,然而列车尾端的几节车厢,如今已经全部化作铁屑与灰烬,他咬紧牙关,在动荡万分的车厢内,依然保持着令人惊骇的奔跑速率。 嘣——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萧桐前脚刚迈进一节车厢,身后的车厢,就已飞入半空,从而变成炙热的钢铁洪流。 车厢与车厢间的连带,令萧桐所处的这节车厢,也随之从铁轨上跃起。但反应机敏的萧桐,他顺着力道急速前行,眼看车厢就要飞入半空,他翻身一跃,在火舌与烈焰即将吞噬掉车厢的一刹那,他整个人,满载着滚烫滚烫的火星,双脚狠狠踏上,还在飞速行驶的列车顶部,幸好前一节车厢没有被爆吧波及,否则萧桐脚下,仍是一片火海! 此刻,他身后已是浓烟滚滚,轰鸣不断! “嗖嗖嗖——” 数枚后至的导弹,贴着萧桐的发丝呼啸而过,他来不及去看导弹,为了能够活下去,前方的求生之路,才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向。 嘣—— O市国际机场,售票大厅。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刚刚部分从T444次特快列车,脱离出的逃生车厢,已经安全着陆,不过就在部队官兵们,进行疏散群众的时候,我台接到这样一则令人悲伤的讯息,下面将由前方记者,为大家做即时报导……」 秦月明站在长椅上,她听到这,与滞留的乘客们一样,都不约而同的揪起心来。由于T444次特快列车的事故,O市国际机场,已经成为部队飞机的临时加油站,所以短途旅客自发滞留在机场,为军用飞机让道。 从凌晨到现在,电子荧幕已经播出多个片段,其中包括空军攻击编队,对轨道运载器的保险打击,还有逃生车厢,脱离的即时画面,可以说每个片段,看得滞留旅客们都是心惊肉跳,惊呼不止。 秦月明双掌合十,她见电子荧幕,突然转到了一处浓烟滚滚的车厢上面,她顿时屏住呼吸。 「主持人您好,我是前方记者小磊,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节逃生车厢的残骸,大概十几分钟前,该节逃生车厢成功脱离T444次特快列车,不过自滑期间突然发生爆炸,经官方查证,车上的所有乘客,包括军警与列车工作人员在内,已全部遇难,现在R市空指部的官兵,正在清理现场,以及寻找爆炸的事发原因。」说到这,前方记者忽然按住了自己的耳机。 他说:「主持人!又有一节逃生车厢出事故了!记者小韩正在那处现场!」 话罢,画面一转,电子荧幕中,当即显现出另一节残破不堪的逃生车厢。 车厢周遭,坐满了东倒西歪的战士,部分士兵身上,还挂着不同程度的伤痕与血渍,摄像机跟随着前方记者小韩,快速赶到一名伤势较轻的战士跟前。 “您好,我是O市快讯的记者小韩,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说完,一连串的爆炸声,吓得主持人一度丢掉了麦克。 战士正看向天际的爆炸场面,他抿了抿唇,随后看向双目通红的易铁刚道:“可以。” 记者小韩顿了顿,“能否告诉我,现在那些爆炸是怎么回事吗?” “是列车在爆炸。” “列车在爆炸?官方在击毁列车是吗?” 士兵淡淡的摇了摇头,显然是想回避掉这个问题,小韩见状又问:“那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士兵的五官忽然扭在一块,他紧着鼻子道:“有,我们的指挥官,贾美仁大校。” 「有,我们的指挥官,贾美仁大校。」看到这,秦月明眼前一黑,若不是保镖身手奇好,她还就当场跌倒了。 “小姐您怎么了?” 秦月明瞪大眼睛笑了笑,她忽然说:“刚才那士兵说什么呀,你给我重复一遍。” 女保镖:“那士兵说列车上还有一个人没逃走,是个军官,叫什么贾美仁的。” 秦月明轻笑一声,她跪坐到长椅上,显然是思维被某种特殊情绪,给凝固到了一个点上。因为她仿佛与这位贾美仁有过一些交集,甚至还曾给予对方一记耳光。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59 无头拍案(35) 列车顶部,萧桐趴在滚烫的钢板上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明白刚刚那一轮导弹侵袭,到最后,是被驾驶员修改了弹道的轨迹。否则,纵然他是巅峰时期的猞猁王,也一样会化作一团灰烬。 他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花猫脸,随后抬头望向逐渐远去的车厢残骸,他见直升机正在残骸上空徘徊,居然傻到没有出声去呼救,因为就在刚刚的生死一瞬,萧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自己为什么要拼命护住列车?为了玉玺,还是为了肩章上的四颗星?然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曾经,他并不是一个满腔热血的青年英雄,而护住列车的真实目的,便是要击杀掉东洋术士,为自己的朋友、爱人,以及那些殉职的战士们,报仇雪恨!切除掉这个危险的毒瘤。 如今,萧桐眼中没有一丝恐惧,想起战士们嘴中,那一声声亲切的呼唤,萧桐的心开始燃烧了,当这复仇的烈焰再次燃起,他的眼眸,瞬间变回如钻石般璀璨的状态,其实从屠宰场的一系列遭遇过后,他早已明白,自己这条命,已经算是交代了。 他穿过车顶的一个大窟窿,快速爬进车厢,然后在千疮百孔的洗手间内,擦拭着肩章上的每一颗银星,军服的材质特别好,萧桐从火海中摸爬过来,都没留下任何一个记号,这点让他相当满意。 匆匆洗了一把脸,他开始举步走向驾驶室,因为有一种十分强烈的信号,在驱使着他,东洋术士应当就在那里! …… 易铁刚坐在沙地上,从大爆炸过后,他一直都在闷头吸着烟。 伴随着一阵旋翼的嗡鸣,一架电台直升机,在逃生车厢前方落定。转瞬,窗口被人拉开,一个人探出头来喊道:“哪位军官过来看一下,我们拍到了一些东西!” 坐在易铁刚身旁的中校闻讯,他起身怕了拍身上的灰,“你们拍到什么了?” “列车没有被全部击毁,而且还有一名幸存者,在车顶躺着呢!”中校闻言愣住,岂料瞬间起身的易铁刚,直接将他撞了个跟头。 “录像在哪!快拿来给我看看!” 摄影师看了看易铁刚那双瞪圆的虎目,他咽下口水道:“在这!” 易铁刚夺过摄像机,他直接按下播放键。 下一刻,通过摄像机上的小屏幕,易铁刚看到一段画面模糊的录像。列车被导弹击中,爆炸场面相当惨烈,不过才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虎眼,就在画面中捕捉到一个皎如秋月的身影,那人身法奇快,顺着列车顶部飞快逃亡,当导弹每每击中,他所处的车厢时,这个人总会连连跳跃险象环生。 最后,易铁刚看到对方躺在车厢上面,从而被包括车头在内的四节车厢带远,他渐渐展开了锁紧的眉头。 “来啊战士们!都拿好你们手里的武器!跟我上前线啦!” 低头不语的士兵们,都被易铁刚的喊话给震住了,他们纷纷起身,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对方。 易铁刚笑了,他戴好钢盔,大手一挥:“贾美仁大校,依然在列车上,战士们!现在就随我去营救贾校官!” 他的动作简直像唱戏一样,不过在战士们看来,这无疑不是一则喜讯。 中校勾起嘴角,“真的吗铁刚!贾校官还活着?” “你自己看吧!战士们快拿好枪,因为贾校官说过,邪恶势力是不会罢休的!”话罢,易铁刚拉开机舱门,他笑着道:“几位同志,你们的飞机,暂时被征用了。” O市国际机场。 「几位同志,你们的飞机,暂时被征用了。」易铁刚的一番话,被前方记者全程记录,这一来,售票大厅内的旅客们,不禁传来阵阵喝彩。同时,一个名字也在每个人的心中,都落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贾美仁,陆军某部校官,守护T444次列车的国家精英,逃生分离工作的幕后英雄。 秦月明坐直身体,“刚才电视说什么?那个贾美仁没死是不是?!” 女保镖低头一看,见对方脸上留有两道泪痕,她蹙眉答道:“是呀小姐,刚刚说那个贾美仁大校没死,现在部队要组织营救。要说部队的长官真不是盖得,刚刚介绍牺牲的贾校官,那功绩都神了,若没有她的话,列车早就完了,还好这人没死。” 听完她的话,秦月明勾起嘴角。 与此同时,在列车驾驶室门前,萧桐也一样将唇角,弯出个好看的弧度。 他摸了摸口袋内的小盒子,随后抬手敲了下门板,像这种可笑的姿态,在萧桐眼中则是他最新的计划。 然而,本应无人的驾驶室,这门板竟一度开启了电子锁。 门开,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狠角色,还恰巧正背对着萧桐负手而立。 “术士,我带玉玺来了。” 如同鬼魅东洋术士,闻言并没有转身:“告诉奴家,在这个世界上,你想得到什么?” 萧桐笑了笑,他举起手中的小盒子,晃了晃道:“怎么问起我了,你不是一直想得到玉玺吗?” 术士的身体开始震颤,看样仿佛是在发笑。 “奴家现在改主意了,因为奴家发现,有一个宝贝比玉玺还要珍贵万分,所以希望这件宝贝,能永远留在奴家身边。”说完,他偏头用细长凤眼盯死萧桐,又说:“你想要什么,奴家都会满足你,只要你开口就好。” 萧桐愣了愣,他不想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他快速收好小盒子道:“怎么?你不用借助韩瑞的力量了?” “中国有句古话,讲的是一只傻螳螂抓到一只蝉,结果黄雀来了,将其吃掉。”说着,他转过身,并在萧桐身上屡屡审视,“韩瑞以为自己就是那只黄雀,可奴家也偏偏要做这只黄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奴家当然要给他些小苦头吃了。” 说到这,萧桐来兴趣了,他笑道:“你把韩瑞杀了?” 术士捏出个兰花指,他盯住萧桐的笑容,抿唇发出一声瘆人的嘤咛,“如果你希望他死的话,奴家现在就可以命人杀了他。”说着他走至萧桐身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着对方,“玉玺就留在这吧,你的部下自然会来取的,一会你和奴家走,咱们一起去欣赏韩瑞的死状怎样。” “可以,不过我有两个问题。” 东洋术士的眼神,简直要将萧桐生吞下去,他道:“问吧。” “田女士和她姐姐,是不是你杀的。” 术士绕着萧桐转了一圈,“不是。” “第二个问题,她们是谁杀的。” “是Azumi(阿祖弥),起初奴家也相当疑惑她们的死因,降头本应失传才对,不过后来才知道,是奴家的高徒阿祖弥做的,甚至你们以前还经常通话,而且你还想把她杀掉。” 说到这,萧桐眼中精光连闪,他指着对方的脸道:“那个蒙面女人没死吗?!” 刷—— 术士抓牢了萧桐的手腕,同时还释放出,那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庞大压力,“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奴家特别讨厌出尔反尔的人,不过你是个例外,所以奴家可以当面告诉你,阿祖弥和我一样,她生前也是一个修习邪术的人,所以她是死不了的。” 听到生前这两个字,萧桐突然眯起眼睛。 啪—— 东洋术士的头,被萧桐当场扇偏了过去,同时后者拉开彼此间的距离道:“这个耳光我还给你,现在你也可以带我走,不过我敢保证,你带走是一具尸体。” 术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的眼光霎时一变,“其实在奴家眼里,你活着与死没有分别,你死了的话,奴家也可以用邪术让你活过来,不过没有意识的你,并不是奴家想要的,因为奴家特别爱才……”正说着,术士眼见萧桐的右脚踏前一步,他忙向后退了一下,说:“听阿祖弥说你很能打,能一击必杀甲贺忍者,奴家不喜欢调教别人,既然你这只小猫,爪子总是这样尖利,那就让奴家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吧?” 话罢,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驾驶室内,只有萧桐与术士二者,但冷不丁出现的多个人影,直接惊出前者一身的冷汗。 萧桐用眼快速一扫,发现这些人都穿着西装,而且他们是有影子的,并不属于术士这类怨灵的范畴。 “这些人怎么会在车上。” 术士发出一阵轻笑,因为他在萧桐眼中,清楚读出了两个字,恐惧。 “他们是跟随阿祖弥一起上车的,之所以没杀你那几个朋友,是顾虑到以后还要与你合作,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没有要合作的心态,所以奴家日后,只能享用没有意识的你了。”说到这,术士歪头一笑,道:“动手!”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60 无头拍案(36) “动手!” 术士的表情玩味十足,日光透过驾驶室的千疮百孔,将他的脸晃得颇显妖异,他白的吓人,简直就像西方的吸血鬼那样,让人浮想联翩。 这时,围住萧桐的七八个黑衣人中,慢步上前一位看似娇滴滴的女青年,她是驾驶室内的唯一一名女性,她手如柔荑,步伐轻盈,同术士一样自信的笑容,令萧桐看了就反胃。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渗入萧桐的鬓角,“我从来不打女人,你们还是一起上吧,怎样?” 女青年勾起嘴角,她闭目对萧桐鞠了一躬,大幅度弯曲的腰肢,可见她的柔韧性非比寻常,可在萧桐看来,这女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啪—— 电光火石的一瞬,术士的微笑不见了,因为随着萧桐的单腿缓缓落定,这位正行大礼的美女,已经“扑通”一声昏厥倒地。 萧桐笑了,他跺了跺右脚道:“这部队发的长筒军靴,原来这么好用。” 场内的黑衣人们听后,都不约而同的踏前一步,每个人脸上都流露着勃然怒色。 术士寒着脸道:“这就是你们习武之人的武德吗?” 萧桐没有回话,他盯视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啊!” 对方众人闻声,习惯性的摆出防御姿态,不过临危不惧的萧桐,并没有出手攻击,他偷偷踏前两步,随后笑出了声。 不要小看这个滑稽的场面,因为这一切都是萧桐临时想出的应敌战术。 黑衣人们见对手像开玩笑一样,他们纷纷扭了扭脖子,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但萧桐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看过许多外片,早已摸透了东洋人的耍酷个性,可装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由于先前他偷偷移了两步,此刻发动偷袭正是最好的机会! 萧桐单腿,闪电般的一抬,直直踢中了面前人的命根子,黑衣人捂裆痛呼的时候,同伴们才反应过来事态的突变。 萧桐下手特别阴损,他不会给对方第二次喘息的机会。他双臂一挥,直接揽住了这个人的头颅,随后用力一拧! “咔——” 捂裆的黑衣人闷哼一声,他嘴角横流的鲜血,则昭示着他已经飞升了。 看到这,术士的脸色彻底绿了,他嘶吼道:“你们这帮饭桶,快把他拿下!” 听完这句话,萧桐开始暗暗窃喜,其实他要的,就是东洋人的这种倔脾气,不啥啥道精神么?所以这场生死较量,暂且术士都不会动手。要知道,苦修邪术的东洋术士,已死十余年之久,他在屠宰场的三煞位内,日夜吸收怨灵气息,如今已经成为非同一般的强大怨念体。所以这只鬼对于萧桐来讲,他根本就没把握能将其毁灭。 然而,转瞬接住其他人的数招之后,萧桐才惊讶发现,自己的预算是错误的。 剩余的五个黑衣人,你一拳我一脚,出招的速度不紧不慢,但每一招的衔接时间,却都是恰到好处,萧桐一时只感头晕眼花,这样不紧不慢的招式,居然能生生将他逼退,而且对方的力道也并非狠辣,软绵绵的力气,压得萧桐直火。 由于冲动,萧桐瞬间失去了水准,他咬紧牙关,企图接下对方这软绵绵的力道,等贴身之后,再施展自己的杀人伎俩。 岂料,那几只花拳绣腿,在打到萧桐身上的一刹那,他们竟一度变了劲力! 击中萧桐胸膛上的软拳,突然贴合着肌肤,变拳化掌!随后它突发的一道狠劲,将萧桐瞬间拍贴到门板上面! 哐—— 萧桐刚与门板贴合,紧接着便发出一声痛呼,因为自己的四肢,已经全部被黑衣人们的长腿,钉到门板上面,而无法行动! 术士见萧桐的俏脸扭曲变形,他轻轻地击掌道:“这几招接的真是漂亮极了,不过你还只是个黄毛小子而已,易怒可是习武之人的禁忌呀。” 说着,他贴近萧桐脸,与对方鼻息可闻,“你们这些饭桶轻一点,若是弄坏了奴家的心肝宝贝,看奴家怎么收拾你们。” “呸——” 萧桐的唾液,喷了术士满脸,然而对方的表现,却达到了变态的地步。 术士伸出血红色的长舌,与其说这是舌头,还不如比喻成蛇信听来更为恰当,他用舌尖抹去脸上的唾液,随后很享受的抿了抿唇,道:“宝贝你听好,事到如今你已插翅难逃,奴家就和你说一件事吧。” 话罢,他故意不去看萧桐的怒容,自圆其说的道:“其实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甚至曾经奴家还阅读过你的记忆,这也是奴家留你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彩云国玉玺,是你去夺的对吧,你集思广益,料事如神,所以奴家才引你登上这趟列车,因为奴家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既然我们的智慧不如你,所以想请你帮帮忙罢了。”说完,术士摆了摆手。 被强制架空的萧桐,双脚终于得以落地,他恨恨的看向术士,“你这个鬼术士,又有什么破阴谋了?!” “天脊陵。”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令萧桐顿了一下,不过这天脊陵,他根本没听说过,但从字面上分析,应该是一座陵墓。 术士贴近萧桐的耳根,他低头道:“是一座凶险万分的帝墓,帝王的陵寝,奴家到中原二十余载,苦苦追寻了二十余载,终于在T市的屠宰场,发现了一点线索。” 萧桐听着他的话,脑神经“啪”地一下断了弦,原来这术士在屠宰场就酝酿着阴谋,曾几何时自己也怀疑过,只是没想过,对方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是帝尸诅咒的传说,它是一个传奇,被地狱歌颂出的传奇。” 萧桐没理会术士说的每一句话,他偷偷扫视各处,想着毁灭对方的各种方案。 啪—— 萧桐的下巴,被对方死死钳住了,还强迫他与其对视。 术士居高临下的道:“你别想着逃了,更不要妄想毁灭奴家,从现在开始,你将永远是奴家的奴隶、玩物!你要学的乖一些才能取悦主人。”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令术士的一双血色红眸,完全映进萧桐的美眸之中。从而,他那若钻石般璀璨的眸子,突然变了颜色! 术士见此,他的鬼瞳瞬间紧缩到极限。随后,术士在黑衣人们的注视下,连连退后数步,他手指萧桐道:“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红色,还有你的气息,怎么变得和我一样了!” 听完这句话,萧桐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从对方的惊慌神色来看,自己的机会,应该来了。 “你不是读过我的记忆吗?难道你认为我戴了隐形眼镜。”说着,萧桐开始向术士逼近,而且他凌厉的气势,居然能令这些个黑衣人,开始逐一退却。 看到这,萧桐的气势更强烈了,可他刚要施行自己的新计划,一阵来自旋翼的嗡鸣,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车外! “砰砰——” 驾驶室顶部的钢板,仿佛落定了几个重物。 萧桐忙抬头向上看去,只听“啪、啪”数声声脆响,好像是有好多人在车顶,拉下了冲锋枪的枪栓! 一名黑衣人将手伸入怀中,他喊道:“车顶有……” “乓——”瞬间响彻的枪声,紧接着便开始连续不断。随着车顶被打出一排排的子弹孔,那几个黑衣人,霎时被当场击毙了! “美仁别怕!是我易铁刚!” “贾校官!我们来啦!101向你报告!” 这样亲切的两声呼唤,让萧桐一时悲喜交加。转瞬,他眼瞅子弹穿透了术士的身体,然而对方却依然面无表情的丝毫未动! 东洋术士勾起嘴角,他抬起双臂,显然是要发动某种邪术! “术士!” 术士闻言看向萧桐,见对方手里正拿着那个小盒子。 萧桐:“术士!你今天完蛋了!你不是说我毁灭不了你吗?那咱们今儿个就试试看吧!” 术士将凤眼眯成缝隙,“你会开启的方法吗?但就算开了!你也一样逃不掉!” 刷—— 萧桐双手抠紧了小盒子,他微微一笑,说:“我们国家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同归于尽!你应该也研究过吧!”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61 无头拍案(37) 【感冒好难受,好难受,长春这边好冷。】 “同归于尽?你真是太天真了宝贝。”说到最后,术士的鬼瞳,一度变成了幽寂空灵的深紫色。 萧桐抠紧了小盒子,他面部没有任何波澜,但紧扣着的十指,一直都在抓挠着盒盖的边缘。 接下来二者处于对峙状态,片刻后,术士一看对方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开启那个小盒,他笑了笑道:“奴家费了十余载的功夫,都没能开启它,难道你曲曲几日,就能破解它的奥秘?”吐字之间,如雨点般的子弹头,依然在贯穿着术士的身体。 话罢,术士有些不耐烦了,他斜视着车顶,随后突然消失在原地。萧桐见状,他忙撤出驾驶室。 这边,易铁刚与101等六名特种兵,都带着一种厚厚的电子眼罩,这种高科技精密仪器,能让他们清楚捕捉到,驾驶室内的每一个物件。 易铁刚抬起右拳:“停!那鬼术士走了。”说完,他摘下眼罩,回身看着萧桐从车体边缘攀上车顶。 他屡屡扫视着,对方的全身各处,最后稍稍松了口气,说:“你傻了还是怎么?!为什么不求救!难道想抱着玉玺一起死吗?!” “嘘——” 萧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抬头望向盘旋在高空的运载直升机。 拥有一张冷峻面孔的101,摘下面罩,而后拍了拍身旁的特种兵,他愣愣的说:“这就是咱们的指挥官,贾美仁大校?可她怎么还带个隐形眼镜呢…” 同为高官的特种兵,快速更换着弹夹,他低头道:“如假包换,不过她是我们的长官,和你们这帮干巴鸟没关系,至于隐形眼镜,贾校官以前就总带。” 运载直升机的旋翼,一直在高速旋转。如今列车已经驶入一片荒凉的旷野,在车顶向后看去,依然能看到爆炸过后的滚滚浓烟。 萧桐喃喃的说:“你们快离开这。” “什么?离开这?!”吼完,易铁刚转念一想,特干脆的道:“好!” 萧桐正盯住空中的运载直升机,盘算着术士会怎样对付自己,哪想身旁人,却拿起一个背包,随后快速绑牢到他身上。 “你做什么?” 易铁刚:“当然是准备撤退了。” 正说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响彻天际。 众人抬头一看,见高空中的运载直升机上,竟然飞下来一个人,通过对方的穿着判断,他就是直升机的驾驶员,而且被人剖开的腹部,还散落出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扑通…” 驾驶员瞬间与沙地紧紧贴合,从而变为一滩血泥! 易铁刚红了眼,他举枪吼道:“开——” 啪! 萧桐把住了对方的枪口,同时几人眼看那无人操控的直升机,开始快速自转,而且旋翼转动的速率,还达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层次。 转瞬,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几人心底直线攀升。 “这背包做什么用的!”萧桐盯住直升机的旋翼。 易铁刚:“逃跑用的!” “那快做一次给我看!”易铁刚闻言转身,他背朝车尾,当即拉下背包上的一个钢环。 呼—— 一张雪白色的降落伞,迎风开启,同时易铁刚整个人,也顺着风力,被降落伞带出百米之外。 萧桐见状喊道:“撤退!” 一时包括101在内,处于车顶的所有人,霎时都拉下了钢环! 哗—— 数包降落伞先后展开,随后萧桐见他们逐一撤离车顶,他打着小算盘,刚刚勾起一抹坏笑,岂料那自转中的直升机,旋翼与机体居然瞬间分离了!从而那旋翼像飓风一般,死死锁定了易铁刚等人的方位。 萧桐见此,他的心率顿时慢跳了一拍。 失去旋翼的直升机,像炮弹一样坠落在地,火光乍起的一瞬,那高速转动旋翼,已经带着无数风刃,席卷向易铁刚等人! 看到这一幕,萧桐一屁股坐到地上,然而就在他认为,易铁刚等人的性命休矣,,哪想惊人的一幕,却再次发生!伴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轰鸣,一家歼系列战斗机,从列车头顶当空划过。 这时,直升机残骸冒出的滚滚浓烟,忽然朝两旁散去,因为一枚来自战斗机的制导导弹,正穿破层层黑烟,直直朝旋翼击去! “嗖——” 一道如梦似幻的白烟,在萧桐眼前一闪而过。 “嘣——” 霎时,导弹产生的冲击波,将萧桐连掀出两米开外,但爆炸过后,那夺命旋翼与制导导弹,都已变为散落漫天的铁屑无疑。 安全着陆的易铁刚等人,此刻都呆若木鸡的彼此相视。片刻后,101见空中那架歼系列战斗机,正做着各式各样翻滚,且屡屡玩着花样,仿佛是在庆祝它击中了旋翼一般。 101按下挂在耳边的通讯器,“公共频道呼叫战斗机的驾驶员…你能听见吗...我是空指部的101,你是哪部分的。” 由于101使用的是公共频道,所以该范围的所有战士,应当都能听见这则讯息。 易铁刚听着话音,也抬头望向那架战斗机,然而驾驶员的回答却是,“能听见,老子叫110,老子救了你们的命,所以你们得膜拜老子呀。”话罢,公共频道中,传出驾驶员的一阵爆笑。 听完这人的话音,易铁刚瞪圆了眼睛,他起身按住通讯器,“季东华!你从哪弄的战斗机!你这简直是胡闹!” 这边,坐在驾驶室内的季东华,正耍的过瘾,他懒懒的回道:“O市国际机场啦,飞机都在那加油,所以老子就顺手牵羊来过过瘾。”说完,他眼中精光大盛,狠狠一拉操纵杆,这战斗机顿时连连翻转,从而急速向下俯冲。 此刻,坐在副驾驶舱内的小海,已经不知吐了多少次,他捧着一个纸袋,哀求道:“鲨鱼哥我错了,求求你飞稳点吧!” 如今,T444次特快列车虽已千疮百孔,但它急速前行的速率,丝毫没有减慢。 萧桐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他盯住做着高难度动作的战斗机,目光突然一变。下一刻,他握住背包上的拉环,刚想展开降落伞的时候,一只铿锵有力的手掌,已死死将他的肩膀握住! “宝贝,你认为奴家能你走吗?” 术士阴阳怪气的嗓音,让萧桐发出一声轻笑。 对方听闻笑声,他愣了愣,“告诉奴家你笑什么?” 萧桐没有转身,但他眸中连连闪烁的精光,仿佛是做出了某种决断,“狗术士,你认为我真的想逃吗。” 话罢,就在术士过滤这句话的时候,萧桐忽然前探身体,从而整个人像游鱼那样,瞬间褪去了外杉。 术士呆呆的望着军服,他没想到萧桐会来金蝉脱壳这一出。 转瞬,萧桐盯住军服口袋内的小盒子,毫不犹豫的直出一腿! 啪—— 被冲撞弹起的小盒子,一下拍到术士身上,可这看似微薄的力道,却令术士退后了好几步! 萧桐抬手接住军服,他直视对方并勾起嘴角,然后见身着红装的术士,胸膛处已经黑了一片,他笑道:“这小盒子果然不是凡品,没想它还有驱魔的功效,难道你研究它这么久,就从未发现过嘛。” 萧桐正说着,他没发觉紧闭着的小盒子,居然从缝隙中闪现出一抹电光,不过这一幕虽然一闪即逝,而且还隔着套军服,但身为鬼魅的东洋术士,当下就获取到这个神秘的信息。 这时术士眼中杀机突现,他变脸的速度之快,让萧桐看了,都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奴家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愿与奴家合作?” 萧桐抓牢军服,“人与鬼是没有合作可言的,更何况是你这个死变态!”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62 无头拍案【列车结局(上)】 包括车头在内的四节车厢,已经飞快驶入长达几公里的颠簸地段。 车顶,萧桐弯腰俯身,尽量保持好自己的身体平衡,他右手抓牢军服的衣领,双眼死死盯住东洋术士。 此刻术士脸上的多样表情,都已不复存在,他冷冷的看着萧桐,“与奴家合作,你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死,如果你再固执下去的话,奴家就要看你怎么死了。”说着,他见萧桐躬身准备发动袭击,忙解释道:“你先等一下,奴家并没说要杀你,你前前后后死而复生两次,但一个人的命有多硬,是上天注定好的,你死而复生,逆转轮回,已经触犯了这个规则,所以你的阳寿等于没有,被真实之镜续出十余载阳寿,还被人窃了去十载,现在你只剩下不到两年可活,难道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吗?依奴家来看,不如咱们合作,以奴家的力量加上你的头脑,咱俩一定会闯过天脊陵的,到那时候,彩云国玉玺只是个小丑罢了。” 萧桐没有回话,他面无表情的盯住术士,显然是没理会对方这一番诠释,可在他的内心深处,那关于仅剩两年可活的说法,依然带给他非同一般的震撼,自己真的只剩下两年了? 术士转身负手而立,“你是一个聪明人,奴家今儿个也就陪你耍到这了,奴家给你一年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的话,唤奴家一声就成。”说完,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朦胧起来…… “等一下!” 术士顿了顿,他没有回头:“你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车体的震荡十分剧烈,萧桐步履艰难的走到对方身后,“没错,我想清楚了。” 说着,萧桐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他右手一挥,让那包裹着小盒子的军服,在半空划出流星锤一般的力道。 啪—— 小盒子当即拍空了,因为近在眼前的东洋术士,已经消失了踪迹。 萧桐愣了愣,由于一时愤恨,他忽略了术士可以读取他人的想法这点,这一来,以后再想毁灭对方,可就难上加难了。 东洋术士鬼魅般的出现在萧桐身后。 “你就这么想杀奴家吗?” 萧桐笑着转过身体,“我的阳寿已不到两年,所以我打算不再浪费国家的资源了。”况且毁灭了你!才会让我的朋友、爱人,没有后顾之忧!这后半句话,没有被萧桐道出,可他的表情,已经表达了此刻的心境。 东洋术士笑了笑,他双眼微闭,随后竟在萧桐眼前,化做一团紫雾,慢慢渗透进脚下的钢板之内。要知道,术士是超越怨灵、厄运屠夫,以及各种强大怨念体的无上存在,萧桐想要毁灭掉他,这谈何容易。 很快,当萧桐翻入驾驶室的时候,术士手中正捏着一把小刀,那小刀闪亮无比,看似既像水果刀,又类似手术刀般锋利。 萧桐明白对方又要玩花样了,但他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啊!” 伴随着一声怒喝,萧桐整个人“噌”地一下跃了起来,他挥起军服,好让小盒子的重量全数拍到术士头顶! 然而,对方很自然的伸出一条长臂,仅仅在眨眼的一瞬,就死死遏制住了萧桐的脖颈。 “唔——” 瞬间的窒息感,令萧桐丢掉了军服,他胡乱抓挠着对方的手掌,岂料这只如铁钳一样的大手,竟然是自己摸不到的。 东洋术士用拇指摩擦着萧桐的肌肤,随后用力一按! “啊——” 听闻这声惨叫,术士的笑容更浓了,他手握小刀蹲下身去,萧桐自然也随之跪坐在一边。 术士:“各国的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像茅山术,采水师,驱魔人与阴阳法术,不过真正强大的鬼魂,是不会胡乱作恶的,就像这趟T444次特快列车,奴家从开始以来就未曾动手,区区一个小徒,就把你耍的团团转,这叫什么?这叫悲哀…”说着,他用手上的小刀,当场割下一名黑衣人的头颅。 萧桐依然在苦苦挣扎,他见眼前这鲜血横流的场面,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心底直线攀升。 “降头是一种秘术,它的运用方法有千百种,有人用火,有人用针,被施法得人会痛疼难耐,折磨致死,不过这未免有些太残忍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物是美丽的,甚至还有些是完美的,就像你的至爱秦月明小姐,她同你一样,就是一个完美的化身,你们谪仙绝配,羡煞旁人……” 听到这,萧桐用腿屡屡蹬踏着东洋术士,他双眼都要窜出火了,可对方现在就是一个魂体!是他摸不着也碰不到的。 术士拿起人头,欣赏着头颅嘴中四溢的鲜血。 “奴家的劣徒阿祖弥,与奴家都有个共同的爱好,就是收集完美的事物,所以现在奴家将把秦小姐的整颗头颅占为己有,就像田女士那样,死后还保持着唯美的微笑。” 话罢,术士眯起凤眼,他见萧桐眼中盛满恐惧,居然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哎呀,身为大英雄的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这真是太可笑了,一定是奴家的幻觉。” 术士将手中的人头,摆放到死者的胸膛上面,他单手摆出个兰花指,在萧桐眼前,就直接念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 萧桐死命挣扎着,他用颤音吼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术士微微一笑,“别紧张,还没开始呢。”说完,他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血渍,随后在面前的人头上,快速写下一行阿拉伯数字。但这行数字萧桐太熟悉了,那就是秦月明的生日! 萧桐眼睁睁看着术士用手指,在数字下方写出一个秦字,随着笔画逐渐清晰,萧桐简直要疯了! “求求你不要!我愿意合作!愿意合作!” 术士的手指,停留在“秦”字最后的一捺上,他轻轻地说:“真的?” *** O市国际机场。 秦月明捂着面颊,将下巴枕在自己的腿上,她反复想着,与萧桐在列车上的最后一段对话,泪水无休止的横流。 这时,一名女保镖手捧着一口袋食物,她快速从拥挤的人群中,穿插到秦月明这一侧,“小姐,我刚刚看见木哥了,还有大…哥…萧桐那厮的师兄弟,好像是叫秦伟吧。” 秦月明快速擦擦眼泪,她抬头道:“他们怎么在这?” 女保镖闻言挠了挠头,岂料随意一扫对方的脖颈,发现秦月明白皙细长的脖颈上,竟然渗出一道血痕! 保镖妈呀一声,她丢掉食物,抱住对方的肩膀细细一看,她愣愣的道:“小姐,你的脖子怎么像用刀划过了一样,现在上面有个小口子,正往出流血呢……” 秦月明匆匆一抹脖颈,他拿下手一看,吸吸鼻子道:“没事,可能是碰到哪了,列车上那个贾美仁大校有消息吗?” …… 列车驾驶室内,东洋术士稍稍松懈了些手劲,这下萧桐可以畅快呼吸了。 术士见对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冷冷的说:“你真同意与奴家合作了。” 萧桐的目光,逐渐黯淡下去,“是,我同意合作,只要你别杀明明。” 术士快速读取了萧桐的意识,随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与奴家合作不会亏待你的,像你的朋友,都会进入奴家的保护范围。” 听到这,萧桐忙弯腰将那死人额头上的血字,给快速蹭了下去。 啪—— 萧桐的手被术士死死攥在手中,前者甚至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他忍痛望向术士,“我都答应合作了!你又想做什么?!” 东洋术士瞪起眼睛,“你就那么在乎秦月明小姐吗?” 这下萧桐不敢答了,万一这个变态再对他的心爱下手,到时,他想阻止也是不可能的了。 东洋术士站直身体,他再次强调了萧桐的身份,“从你答应奴家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虽然咱们是合作关系,但你只是个奴隶罢了!你时刻要想着怎样取悦于主人,否则杀掉秦小姐对于奴家来讲,简直就是拍拍肩膀上的灰尘而已!” 萧桐死死盯住术士的双眼,他的身体在不间断的颤抖,显然是要被气疯了。 术士勾起唇角,他长臂一挥,那速度之快,简直让这条手臂在空气中,划出道道残影。 唰—— 转瞬,一枚做工精美的焰型粉红色宝石,就被术士捏在了手指之间。那宝石虽然美丽无瑕,甚至价值连城,但它底部那一排排细长的倒刺,简直让人看得发毛。 但就在宝石现世一瞬间,落在不远处的军服上,突然闪现出一股微弱的光华。 术士一直凝视着萧桐的脸,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变故。 可萧桐看得却是一清二楚,他明白那光华是什么,瞬间也想通了一件事。当初小盒子为何要吞掉玉玺,萧桐曾想了许久,如今当宝石现世的一刹那,那小盒子又张嘴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便是开启那小盒子的唯一途径,就是利用奇珍异宝来引诱它!这小盒子是具备自我意识的,它只会吞噬宝物! 想到这,萧桐瞬间拟定出个计划,他见术士伸手来解自己的衣扣,问道:“你做什么?” 东洋术士晃了晃手中的宝石,他像对恋人调情那样道:“奴家的心腹,都会有一个印记,就像这个伊贺忍者,他胸前都是没有皮肉的,不过你别害怕,你高贵的身份仅次于奴家,所以我准备,在你身上镶嵌这颗价值连城的楼兰宝石,快褪去衬衫吧,咱们要看看,究竟安在何处会比较好看呢。” 萧桐顿了顿,他快速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军服,然后慢慢解着衬衫上的纽扣。 术士已被这一幕吸引,他逐渐扩大笑容,令萧桐一阵反胃。东洋术士,咱们到底鹿死谁手,一会便要显分晓了! 第八卷 双子灵杀(六)之死亡列车 263 再说一次我爱你【列车结局(下)】 【无头拍案(终)】 术士手中的焰型宝石,整体呈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宝石周遭,还被奶白色的翡翠所装点,让这块巴掌般大小的宝石,看上去特别娇美奢华。 术士盯着宝石内部,那时而流动的闪闪金辉,鬼瞳瞬间紧缩到极限。片刻后,他喃喃的说:“难道这是天意吗…” 萧桐瞄着军装,双手正褪去自己的衬衫,听到这句话,他问道:“什么天意?” 术士抿了抿唇,他贴近萧桐道:“你看这颗宝石,原来奴家费尽口舌,才从一处商队那购得的,不过里面一直没有这种金光,现在你看,这金光璀璨,看来它也在为找到新的主人,而高兴得不得了呢。” 萧桐没有去看那闪闪流动的金辉,反而是盯住宝石底部,那一排排闪亮的倒刺。 术士将宝石捏在手里,“别怕,在古时候,王孙贵族们想得到它都没办法呢,这楼兰宝石相传有个两个功效,其中的一点,便足以让深宫佳丽们垂涎三尺,那就是谁戴上它,将会青春永驻。这第二点嘛……”说着,术士突然顿了一下,因为军服底部,正向外延伸出一条闪电触须! 用眼一扫那触须,萧桐当即明白,那是小盒子又狮子大开口了。 与此同时,术士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他刚想回头去看军服,岂料手头的焰型宝石,却被面前人一把夺了过去! 当宝石进入萧桐的十指关,它内里的金辉变得更加耀眼。看到这一幕,术士突然兴奋起来,刚刚锁紧的眉头,此刻也已完全舒展,他抓住萧桐的手腕道:“它要认主了,它认你当主人了!你知道曾经谁佩戴过它吗?” 萧桐哪有功夫考虑这个,他用余光瞄住那条闪电触须,“谁佩戴过它?” “天脊陵内寿终正寝的天帷女王!” 萧桐见术士特别激动,他紧忙问道:“天帷女王?寿终正寝?她是在天脊陵内死的?” 术士忽然起身,“对!她是老死的,咽气之前将宝石取下,送给了……”说着,他忽然噤了声,而且看向萧桐目光,就像要将对方生吞下去一样。 萧桐怕术士察觉到小盒子的动作,他张嘴刚要继续话题,谁想近在眼前的对方,竟然一下将他扑倒了。 术士的躯体寒气逼人,刺骨的感受,令萧桐蹙眉道:“你要做什么?” 对方拿到他手中的宝石,随后在萧桐白皙的胸膛上,开始比量起来。萧桐明白术士的意思,他偏头望向对方身后,见那条越来接近的闪电触脚,已经摸到自己的鞋帮上面。 然而术士却已找好了位置,他双手拿平宝石,随之用力一按! 噗! “啊——” 鲜血四溅!萧桐绷直了身体,这来自胸膛的针刺感,冲击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没多久,这镶嵌进肌肤的焰型宝石,便已夺去了他的半条命。 术士用指腹抚摸着,宝石那光滑无比的横切面,“一会就不痛了,起初奴家想将它镶在你的左胸上面,但顾虑那里有心脏,最后奴家还是为你着想了。” 刺—— 萧桐被闪电触脚电麻了,他特机械的回道:“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术士贴近他的耳根说,“迟些再谢谢奴家吧……”这话还没说完,压住萧桐的术士,就忽然瞪圆了一双血眸! 此刻,萧桐眼中精光大盛,他勾起一抹坏笑,转瞬便咬牙切齿的说:“不,我得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术士颤了颤,他面部扭曲的转过头去,见一条来自军服底部的闪电触须,已经捆牢了自己与萧桐的腰肢! “你什么时候开启它的!”术士的话音中,满载着难以形容的恐惧。 军装被电火烧尽了,烈焰之中,逐渐浮现出小盒子的身影。 萧桐的脸色逐渐变白,他勉强一笑:“不是我启动的小盒子,而是你自己才对……”说到最后,他张嘴吐出一滩鲜血,因为术士的十指,已经死死插入他的胸膛之中! “你——” 术士咬牙切齿的盯住萧桐,他闪电般抽出十指,又连续在对方身上,戳出多个血洞! “你这个贱人!奴家要杀了你!” 萧桐饱受着临死前的折磨,他连连吐出几滩鲜血,随后笑道:“我只有两年可活,而你却不一样,你是个能游走各处的阴魂,能带着你一起毁灭,为我的爱人换取平安的一生,我认为值了……” 话音落定的一瞬,东洋术士的五官忽然变得七扭八歪!他想掐住萧桐的脖颈,可是又贴到背后的三条闪电触须,却将他一度变成朦胧的虚影。 “萧桐!奴家会在那个世界等着你的——”这是术士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随后萧桐眼瞅着术士,变成了一个深红色的发光体,从而被那些闪电触须紧紧缠绕,最后一举拖进那盒中的漩涡世界! 唰—— 术士被小盒子彻底吞了,驾驶室也变得“寂静”起来。 闪电触须依然缠绕着萧桐,而且还在向他的胸前攀爬,想将那粉红色的宝物,先睹为快。 萧桐忍痛踉跄起身,他不知自己是从哪来的力气,浑身血洞不说,还被一条满载电光的触角,所完全缠绕。 “轰——” 一架战斗机,从车顶呼啸飞过,它连连翻转的姿态,仿佛是在通知萧桐某件事情。 萧桐透过挡风玻璃一看,见起初工程武警对他讲的那座水坝,就在眼前了,按照列车的速率,相撞可能也不会过一分钟… 萧桐笑了,他拖着小盒子,弯腰在一名黑衣人身上摸了摸,很快便找到了一部手机。 他点亮屏幕一看,见信号是满格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再度扩大。 “滴滴滴…” 他车轻熟路的按出一串号码,随后静静等待着对方接听。此刻水坝的轮廓外观,已经越来清晰…… O市国际机场。 “嘟嘟……” 吃着食物的秦月明,一下顿住了,因为自己的手机在响,她快速翻出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忙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一侧的萧桐笑了笑,他深吸口气,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明明,是我。” 秦月明愣住,她站直身体,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萧桐你在哪!?你下车了没有!” 萧桐捂嘴流下两行清泪,他笑着点头道:“下车了啊,现在正坐部队的吉普车呢。” 说到这,水坝底部的控制室,都已被萧桐看进眼里。 秦月明长出口大气,她一时热泪盈眶,缓了一会道:“萧先生,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们好像没关系了吧。” 萧桐弯腰捧起小盒子,将其死死抵到挡风玻璃上,他见盒内的闪电触角,正贪婪触摸着胸前的宝石,他吸吸鼻子道:“明明,我有件事想求你,再和我说一句话好吗?那句话就三个字,很简单的。” 萧桐装得特别好,充满玩味的语气,令秦月明瞬间气昏了头,难道对方就不明白,自己一直都很担心吗?难道连句报平安的话,都不会说吗!可她哪知,萧桐已经没时间在报平安了,甚至连一句善意的谎言,都无从开口。 “哪三个字。” 不冷不热的话音,令萧桐一下失声了,他哽咽道:“再说一次你爱我,好吗?” 秦月明听清对方的哭腔,她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萧桐你怎么了?你在哪!快告诉我你在哪!” 电话这一侧的萧桐,摇了摇头,“我没事明明,请再说一次你爱我,我想听,求求你了……” 话说到这,萧桐的时间已经没有了,因为那如山岳一般的水坝,已经快速临近,列车与它相撞,也只是下一刻的必然事件。 秦月明顿了顿,她连连做着深呼吸,明白是萧桐出事了,可刚要吐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哭着抢先道。 “明明,我爱你……嘟嘟…” 秦月明傻了,她这把彻底懵了,想回拨那个号码,可拨过去之后,听到的却是阵阵忙音…… 列车驾驶室内,萧桐在手机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后他双手按住小盒子!突然几近疯狂的笑了起来! 列车在铁轨上呼啸而过! 萧桐盯住近在眼前的水坝,他喃喃的道:“放心吧,各位,我永远都会在天国守护着你们……”话罢,转瞬他所处的列车,便与水坝的水泥墙壁,紧紧贴合在了一块。 随着金属扭曲变形的一刹那,萧桐勾起了嘴角…… 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径直飞入高空的烈焰,一时都被身在飞机上的季东华,所全程记录。 他握住驾驶杆,回头对小海道:“你先别着急,凭萧桐那脑袋,他一定是跳车了!咱们再盘旋几次好好找找!” 秦月明依然在无限回播着那个号码。这时,售票厅中的大荧幕,忽然播出这样一则讯息。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经官方确定,T444次特快列车,已经与xx水坝相撞,首都时间……」 啪—— 秦月明的手机掉落在地… 一年后,A市北湖。 阳光明媚,游湖的情侣恋人们相伴而行,他们笑声连连,享受着夏日午后的温馨宁静。 距离北湖没多远的一栋别墅中,秦月明抱着一个心形抱枕,窝在长沙发上,她目光呆滞的望着电视机屏幕,因为那上面正播着一个叫《古今传奇》的栏目。 「观众朋友们,欢迎观看本期的无头拍案系列专题,今天我们请来了军方的易铁刚少将,来为大家解惑。一个患有失忆症的人,曾经是将如何扭转T444次列车的命运呢,一切精彩,尽在无头拍案。」 「易少将您好,记得一年前T444次列车惨案,是由您麾下的贾美仁大校,负责全权指挥的,现在贾美仁大校已经被追封为烈士,与少将军衔,相传她在指挥的时候,已经患上了失忆症,只有吸烟的时候,才能恢复意识,您能说一下,这位传奇少将,给您的印象吗?」 易铁刚坐正了些,不过眼睛先有些红了,「贾少将她很漂亮,而且在指挥期间,时而疯疯癫癫的,不过只要她拿上香烟,整个人就会发生变化……」 秦月明看到这,门铃忽然响了。 她像飞一样奔向门口,待门开之后,她直接从一位花貌女孩的怀里,躲过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 阿俏见自己的孩子又被夺走了,她咬紧嘴唇道:“死明明你轻点,瑶瑶刚才吃多了,在车上吐了两次。” 秦月明愣了愣,“你怎么当妈的。”说着,她抱紧怀中的婴孩,笑着道:“好瑶瑶乖,走!跟妈妈上楼玩去。” 阿俏闻言刚要发飙,但一看对方眼角噙着泪花,她不免发出一声叹息。 随后阿俏撂下买好的东西,轻咳了咳,喊道:“温彩!玉冰纱!下来做饭啦!要饿死人啦!” “噔噔蹬…” 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温彩面无表情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萧瑶呢?” 阿俏撅着尊臀,在那整理着塑料袋内的果蔬,她头也不回的道:“被明明抱二楼去了,明天要去给萧桐扫墓,所以呢,今天咱们最好吃饱饱的。” 温彩低头道:“萧桐没死。” 听到这句话,阿俏忽然挺直了腰板,可对方的第二句话却是:“连尸体都没找到,萧桐一定没死…”说到最后,温彩突然哭出了声。 …… 天际的另一侧,在一处百花争艳、绿水青山的人间天堂内,矗立着一座茶楼,这是老人们的天堂乐土,因为这间茶楼,还保持着古朴的风格,有唱戏的,有说书的,各式茶点样样俱全。 “啪——”醒木一落,穿着古朴的说书先生,又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要说当时贾美仁大校的针对方案,那是头头是道,百无一疏!那一个个武警唰唰唰!当场都掏出了配枪!但贾美仁大校她香烟一弹……” 说书人的身后,是一扇水墨画式的屏风,它从未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但那后面,此刻正坐着一个皎如秋月的人影,他手握茶杯,银簪束发,绝美的五官,让身旁一位妙龄女孩看得直楞。 女孩见此人坐着轮椅,她蹙眉问道:“哎我说你这个小哑巴,你怎么好像很愿意听的样子!快说你是谁!少和我在这装聋作哑!” 对方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一双充满着无限睿智的眸子,也开始连连审视这个女孩…… 【死亡列车·完】 【下一卷,天脊绝凌,会更精彩,希望大伙继续支持。】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4 奇才(上) “哎我说你这个小哑巴,你怎么好像很愿意听的样子!快说你是谁!少和我在这装聋作哑!” 说话人身穿一袭蓝段白绸的连衣华服,裙摆下两条纤纤玉腿如脂如玉,她有着标致的鹅蛋脸,柳眉之下星眸传神,小而可爱的鼻子,还微微有些上翘。 此刻,被质问的人,用一双似钻石般璀璨的杏目,呆呆的注视着少女,可这双眼内的无限睿智,却一度让对方看入了神。 “小月!” 一声发自门外的娇俏呼唤,令少女匆匆走出雅阁。 门开,少女甜笑着道:“小姐我在这呢。” 这被称作小姐的女孩,从容貌上看,甚至还要比少女小上许多,她正和一位身着便服的白发老人并肩前行,金黄色的波浪鬈发,与单薄不失饱满的瓜子脸,都是她象征着绝色丽人的甲等标志。 这个女孩特别惹眼,但并非她的外貌出众,而是她脸上带着的超大号太阳镜,与一身闪耀异常的黑色劲装。那两枚茶色镜片,将她整张俏脸掩去八成以上,让人看着特不舒坦。 这位大小姐见到自己的姐妹之后,她叹息状的说:“小月,你又去哪捣乱了。”说着,她仿佛想到什么,忙摊开手掌指向身旁的老人,“小月,见到玉伯伯还不快行礼。” 被唤小月的少女嘟起嘴,她抓着自己的裙摆道:“玉伯伯好……” 老人见状哈哈一笑,他爽朗浑厚的嗓音,与虎背熊腰的身形,从背后来讲,根本就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无异。 “好个月丫头,半年不见就张成小美人啦,好,好呀!” 女孩见小月的俏脸布满羞涩,她问道:“小月,你刚才跑哪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对方侧身移了两步,她指着身旁的门道:“刚才我自己无聊,就在走廊里瞎转悠,后来听见一个人在这里面笑,而且笑了好久好久,我就进去看了。” 话罢,玉伯瞪圆了眼睛,而且眼内还充斥着难以置信。 这时那女孩说:“人家笑关你什么事啊?你进去看什么?” 小月嘀支支吾吾的道:“她的声音特别好听,很好听很好听的那种,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进去了。” 女孩气结,刚要说教的时候,哪想身旁的玉伯却抢先开口:“你真的听到他笑了?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 小月慢慢的摇了摇头。 玉伯想了一阵,最后他在二女的注视下,摇头发出一声轻叹,然后慢步走进雅阁。 不明所以的女孩紧随其后,等步入雅阁方才发现,阁中竟有一位长发飘然的病态女子,她银簪束发,五官绝美,但白色的长袍下居然是一张轮椅。 “玉伯,她是谁啊?是您请来的食客吗?”女孩干巴巴的指了那人一下。 老人摆摆手,“不是,他是我一年前采峰那会,带回来的一个落难之人,他当时身受重伤,双目失明,肋骨全部受损不说,双腿双臂都已尽数骨折,经过我大半年来的医治,他的上肢已经活动自如,不过那双眼睛,还有这两条腿,我是真没有办法呀,奇珍药材已经用尽,如果那些药还有的话,没准还能试上一试。” 这番话下来,听得二女不禁发出一阵惋惜,小月道:“原来是个残疾人,上天真是不公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落得这个下场。” 玉伯闻言,他一拍脑门,“你们看我这记性,这种笑话都出好多次了,你们不要误会,他是个男的。” “男人?!”二女不约而同的尖叫起来。这下可好,先前还锁紧眉头的女孩,当即目不转睛的盯向病人,霎时,她眼内精光大盛,并喃喃的说:“玉伯,你看他像不像电视上总播的那位……”说到此,她眼见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刻玉伯问道:“小月,你刚刚真有听见他笑吗?” 处于惊愕中的小月,被话音唤回意识,她挺直腰板道:“有!我绝对听见了!” 女孩接过话说:“玉伯,他没和您说过话吗?” 老人叹息一声,“说过一次,救他回来的那个晚上,我问他叫什么名,他当时就回答了一个萧字,随后就昏过去了,从那开始他再未说过一个字,甚至渴了饿到,都不会吱声,更不用说笑了,他白天都在这听书,晚上就去书房那睡……唉。” “萧……萧…”女孩反复念叨这个字音,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咱们先出去吧,正好趁你们两位才女在这,帮老朽看看一样东西。”说完,老人与小月退到门外,可女孩驻足了好一会,才蹙眉追上二者的步伐。 片刻后,老人将二女请到一处别院之中,这里花开满地犹如天堂,还与茶坊离得特别近,浓郁朴淳的茶香,一直勾引着她们心底的馋虫,老人见状笑道:“你们两个傻丫头,每次来还都得让老朽亲自端上来吗,那有寒玉桌椅,你们在那等候片刻,我这就去给你们煮茶。” 看着玉伯快步离去,二女在寒玉凳上坐定,她们年纪都还尚轻,依然保留着少女的天真情怀,经过一番嬉闹,小月笑着说:“小姐,玉伯同意帮忙了吗?” 女孩推了推太阳镜,“玉伯将咱俩视如己出,你说他老人家会不帮忙吗?” 小月锁紧眉头,“小姐,恕我直言,那些受诅咒的人,其实不应该救,你想啊,祖上就曾留下规矩,不准门内任何人前往六禁地探秘,他们不听劝告,长途跋涉去闯那天脊陵,结果受到帝尸诅咒的惩罚,我认为杀了他们都不多。” 听完这些话,女孩耸了耸肩道:“毕竟是门内弟子,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这次全门上下的人都应该有记性了,等治好了再罚一下也不迟嘛。” 小月闻声一乐,她刚要补充自己的意见,岂料一壶浓香四溢的茶水,竟突然摆到了二者眼前。 转瞬,玉伯指着小月的鼻子说,“我的月公主啊,要说这个黑寡妇的外号,给你真是太合适了,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舞铭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救了那些人吧,等老朽处理完这里的琐碎事,就随你们一起回去。” 说完,老人没等小月开口,他直接拿出一个丝绸小包,从而快速在寒玉桌上展开。 包内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盒子,它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裂痕,划痕,甚至有些地方,还脱落了不少,可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封闭住它的黑色符纸,符纸黑色质地,上面都是些用金漆点上去的小点,看起来就像盲文一样。 二女见小盒子的裂痕之中,时不时都会向外发出阵阵电光,小月道:“玉伯伯,你包着的,这是什么东西啊?上面怎么还贴着道符呢。”说着,她伸手去摸这符纸。 岂料老人忽然喊道:“别碰!可千万别碰那黑金符!这是我一位老友贴上去的,他是采水师。” “采水师?!瞎子?” 女孩瞪了口无遮拦的小月一眼,她赶忙出言道:“玉伯,为何你要让采水师,封住这个小盒子呢,是不是这小盒有问题,我怎么看不出它的材质。” 老人抚了抚长长的白胡子,他抿唇道:“嗯,还是你比较沉稳呀,要说这个小盒子可神了,它就是刚刚你们见的那位病人,所有的一样东西。起初我把他救回来,无意中在他身上发现这个小盒子,我一看那缝隙内的电光呀,这老毛病就犯啦,非得将它打开看看,结果折腾了一路十三招,还是没打开。” 说着,老人喝下一杯热茶,他挽起衣袖,大嘴一张:“奶奶个熊的!这小盒子可把老朽害惨啦!我当时看它不张嘴吧,就寻思着保管起来,毕竟是那个人的东西,哪想我一把它送进宝库,这丫的直接狮子大开口,把我的宝物吞进去好多呀!老朽心疼!忙上前护宝!岂料被当场电成了北京烤鸭!你们看呐!我现在这胡子都是假的。” 看着老人摘下那一绺绺假胡须,二女都是扑哧一笑,小月道:“就这破盒子?还能吞宝贝?打死我都不信。” 【至于采水师的介绍,舞池会发布在相关里面,感冒刚好,今日恢复三更,舞池抢进度就不罗嗦啦,各位看官如果看得过瘾,留个书评支持下就成!】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5 奇才(中) “就这破盒子?还能吞宝贝?打死我都不信。” 玉伯将双眼瞪成铜铃,“我说月公主呀,老朽是想请你们两位专业人士,来鉴定下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问起老朽来啦。”说着,他见身旁人捏住小盒的两端,将其拿起来细细观察,他忙问道:“舞铭,你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这时,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性步入别院,他走到寒玉桌前,低头道:“大掌柜日安。”说完,他看向手捧小盒的少女,又说:“陈舞铭小姐,您才刚唤过小的吗?” 被称作陈舞铭的女孩,当即起身并推了推太阳镜,“李叔不必客气,大家都是自家人,刚刚玉伯提到的几种药材,您应该也知道吧,快派人去摸金门取吧。” 玉伯一听这话,他满脸惊讶的说:“舞铭你……” 陈舞铭掂量着小盒子,她粲齿一笑:“玉伯想救的人,一定都是可救可用之人,我这个晚辈当然要支持您了。” 玉伯满脸兴奋地点着脑袋,他扭头道:“阿客你亲自去,两天之内必须返回这里。” 中年男性闻言,他很礼貌的施了一礼,随后快步离去。 陈舞铭见男人走远,她将小盒子放到桌上,“玉伯,我看不出它是什么?不过这东西起码能值这个数字。”说完,陈舞铭伸出三根玉指。 玉伯没有在意价值的问题,他反而神秘兮兮的说:“这个盒子不值钱,里面可能会有许多奇珍异宝,不过就算加在一块,它的价值也比不上一个物件。” 陈舞铭笑的有些牵强。 不明所以的小月,她出言问道:“玉伯说的什么东西呀?” 老人抚了抚假胡子,“一颗活着的楼兰宝石。”话罢,他眼见陈舞铭变了眼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活着的楼兰宝石?宝石还有活着的吗?”小月又问。 场中无人答话,可转瞬间,玉伯的腿上便多了一位撒娇的少女,陈舞铭搂着老人的脖子,她娇滴滴的说:“玉爷爷,快让我看看那宝石好不好!” 玉伯脸上,充满了慈爱的笑容,“我的小祖宗啊,你快点下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这样折腾。” 陈舞铭很乖巧的站到旁边,玉伯起身拿起茶盏,“楼兰宝石,今世三颗,它是活体,可以完全被定格是一种生物,它吸食人血,可以帮助佩戴者永驻红颜,但并非任何人都可以佩戴它,因为楼兰宝石贪恋美色,且一直处于沉睡当中,对于没有倾城之貌的人,就算带上楼兰宝石,那宝石也一样不会苏醒,当然,青春永驻的功效,也就没了。” 说到最后,玉伯又出言补充了一句话,“楼兰宝石只能保住所有者的容貌,而长生不老这种说法,是不切实际的。” 听完这段话,陈舞铭陷入到深思当中,随后她不由自主的说道:“楼兰宝石,今世三颗,它们分别为啭春、虹彩,倾城三颗,相传啭春曾在秦王墓出土过,结果后来流失海外,而虹彩呢,早已随很久以前的官渡之战而迷失了,还有一颗倾城,它最神秘了,只有野史中寥寥记载过几笔,它是粉红色的,外围由奶白色翡翠装点,看过它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倾城……”小月她手拄下巴,喃喃自语的道。 玉伯轻咳了一声,他翘起嘴角:“那个啥,老朽曾有幸一睹楼兰宝石的真容。” 陈舞铭的兴趣又来了,“玉爷爷!你快拿出来给人家看看呀!” 玉伯舔了舔嘴唇,“不是老朽不给你们拿呀,是因为那宝石已经认主,被镶嵌他人身上,你总不能让人家把衣服脱了吧。” 陈舞铭一听宝石认主了,她下意识的脱口道:“是不是那个人!?他拥有的是哪颗宝石?” 玉伯嘿嘿一笑,“的确就是他,不过我们的小舞铭这样聪明,难道会猜不出是哪颗宝石?” 陈舞铭快速想了想,随后她眼中的惊讶神色,让小月看了都焦急起来。 “难道是倾城?!”陈舞铭捂住嘴巴。 对方眼中精光一闪,“没错,就是倾城,天帷女王曾佩戴过的倾城。” …… 时间流转若水,铄石流金的白昼,转瞬便被星光崔擦的夜空所取代,花海陷入沉睡,除了时不时的数声蝉鸣,又有谁明白那红豆相思之苦。 雅阁内,坐在轮椅上的男青年,就是萧桐无疑,一年前那次大碰撞,带给他的创伤,可能今生今世都无法复原,如今他变得少言寡语,除了在无人的时候,念诵出几个久绕心头的人名之外,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话罢,醒木一落,萧桐明白,自己唯一的娱乐项目,今天也就算落幕了,他伸手摸出轮椅下方的香烟,静静地引燃了一支。 渐渐,烟雾开始在他周围缭绕,萧桐取下头顶的银簪,开始细细抚摸着它的光滑质地,过了一会,萧桐勾起嘴角,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位,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这边,且时刻心疼着自己的温彩。 不知过了多久,萧桐才从回忆中得以自拔,他丢掉早已燃尽的烟蒂,重新将长发束好,然后转动着轮椅,轻车熟路的摸到走廊。 当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这一侧忽然出现三个人影。 玉伯再次叹息一声,“你们看,他天天就是这样过的,我查过他的身份,经过各种核对,发现他就是电视上的那个贾美仁大校,不过军方为何要隐瞒他的性别呢,这点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月盯住腕表道:“他摸一根簪子,能摸半个点,估计那是定情物吧。” “至情至圣的人,往往都有故事,何况是他这样的人中龙凤,想着他曾经指挥T444次特快列车,从而力挽狂澜的时候,我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陈舞铭看向陷入幻想中的玉伯,“那您就没想过,把他交给军队吗?” 玉伯:“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他的回答是摇头,等我再开口的时候,他就直接走开了,显然是不愿再回军队。” 小月:“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扔个少将不当,竟然在这隐居。” 陈舞铭眼波流转,“走,咱们去看看他做什么呢,反正大夏天的也睡不着。” 这边,萧桐转动着轮椅,撞开了书房的门板。他懒洋洋的移向最后一排书架,然后取下一本异常沉重的大厚书,便撂在腿上摸了起来。 他用手指抚摸着书页,双目空洞的直视前方,但说起这书页,则又讲到了残障人士的苦辣酸甜,大厚书的每一页,都是由钢板制成的,上面有许多凸起的小点,不用说也能知道那是盲文。 就这样,萧桐静静的摸着盲文,时而挺直腰板,时而勾起唇角。 玉伯三人看到这,陈舞铭她轻手轻脚的撤到门外。 小月与玉伯跟了出来,陈舞铭道:“他会盲文?” “我教的,半年前的几个月,他每天都浸泡在药缸里,我为了能细细观察倾城宝石,所以就教他盲文,岂料他一点即通,而且举一反三的能力,相当强悍,没用多久,就学会了盲文,我还特意给他去买了好多盲文书籍,好让他用来打发时间。” 提到楼兰宝石,陈舞铭的心,顿时有些痒痒了,她说:“玉伯你们俩在这等我一会,我进去和他沟通沟通。” 撂下这句话,她匆匆举步进入书房。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6 奇才(下) 萧桐轻抚着厚厚的钢板书页,手指流动的速度,比刚刚稍快了一些,看来这本书记载的人情世故,是他相当感兴趣的。 “你好,你在看什么书呀?” 这冷不丁响彻的一句话,令萧桐稍稍蹙起了眉。 站在远处玉伯与小月,他们见到此景,不约而同的一拍脑门,前者气结状的说:“哪有这样搭讪的,看来老朽的传情大法,小家伙是一点都没学去呀,怪不得到现在都没人要她。” 由于萧桐双目失明,他的触感与听觉变得异常强悍,所以玉伯的这句话,他听得非常清楚。 陈舞铭见对方开始抚摸书页,她的大笑脸当即僵在脸上。 “那个…那个小…先生!你在看什么书呀?我也是来找书的,推荐两本好不好?” 话音落定,萧桐突然终止了动作,而且面色也变得黯淡许多。 这时,玉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将陈舞铭拉到一边,“你个小傻瓜,人家双目失明了,只能看盲文书籍,这里的盲文书就那么几本,难道你让人家给你介绍盲文书吗?看你平时挺伶俐的,现在怎么这样傻呢。” 陈舞铭深吸口气,“为了看倾城宝石,这次豁出去了。”说完,她走到萧桐面前,将对方的大厚书一把夺了过来。 萧桐依然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可那双白皙的手掌,却开始胡乱摸了起来,仿佛是要寻找这本书的踪迹。 陈舞铭抿了抿唇,“先生,你的书在我这里,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满足我的yu望。” 话音过后,小月已经昏厥了,而玉伯也被气抽了,什么叫希望人家满足自己的yu望,“坚强”是吗? 这边,萧桐通过声音,找到了陈舞铭的位置,他抬脸望向对方,双眼也鬼使神差般的,对上了陈舞铭的视线。 片刻后,隐匿在镜片后的一双美眸,渐渐失了神,陈舞铭晃晃脑袋,她红着脸道:“我想…我想看你身上的那块宝石,你能不能……”正说着,陈舞铭忽然见萧桐笑了,其实在对方心里,这块宝石根本没有价值,就像他听清玉伯的话一样,人家美女明明是玉伯的朋友,而自己在这茶庄混吃混住了这么久,好歹也该有些表示。 萧桐坐直了些,他伸手解开白袍上的两个纽扣。玉伯与小月见状,都是明显一愣,他们都没想到,萧桐竟然这样好说话。如此一来,三人顿时站成一线,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男人宽衣解带,当然这个场景也非常尴尬。 萧桐即将褪去外杉,陈舞铭见此,忙目光慌乱的低下头去,岂料她随意一瞅,恰巧看到手头上,这本盲文书的标题。 「采水密卷」 采水师,旁门异术中,最让人无法琢磨的一种。它们的修习者,完全都是盲人,可这些双目失明的异士们,能耐却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名门学派。 想到这,陈舞铭抬头道:“你再学采水术?” 萧桐顿了顿,随后将上衣尽数褪去。 唰—— 就在衣衫滑落的一瞬,千万道闪耀异常的金辉,险些刺瞎三人的眼睛! 不过这金光一闪即逝,可是它对于眼球的刺激与灼伤,已经达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三者捂住双目痛呼连连,陈舞铭因为吃痛,甚至还扔掉了太阳镜。 听着三人的痛呼,萧桐不禁担心起来,他下意识的单手前探,哪想一只软绵绵的柔荑,当场便握牢了他的手掌。 “天呐!这是…这真的是……” 陈舞铭顶着两个红红的眼圈,一看就是拜那道金辉所赐,此刻她全然忘记眼部的刺痛,一只手握牢萧桐的掌心,在那手舞足蹈的尖叫着。 玉伯的年纪大了,眼部受伤的程度,也明显要比二女强上许多,他接过话道:“没错,这就是楼兰宝石中最神秘的那块,倾城宝石。” 小月没有说话,因为她已被一颗粉红色宝石所完全吸引,那宝石色彩艳丽,娇媚奢华,巴掌大小的面积,正好将萧桐的右胸彻底覆盖。 宝石内部,正有数道如梦似幻的金辉,如水般流动,此起彼伏。 就这样,三人驻足观摩了宝石许久,也叹息了许久。 渐渐,萧桐感觉有些冷了,因为身上有许多伤疤,还没有愈合。转瞬,他开始不间断的打着寒颤,玉伯见状,忙上前将对方白袍整理如初。 二女一直处于震惊状态,尤其是陈舞铭,她明白这颗宝石的价值,要说连城,可能会有些夸张,不过供给摸金门百年的开销,绝对是绰绰有余。 “咳…” 玉伯用一声轻咳,唤回了陈舞铭的意识,当她发现,自己仍牵着萧桐的手,当即满脸窘态的闪到一旁。 这时,玉伯伸手萧桐面前晃了晃,他轻轻地道:“萧,过两天药材齐了,老朽就为你治这眼睛。” 萧桐一听这话,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 “他的腿治不好吗?”小月问道。 玉伯:“不是治不好,是太难治了,就像他失明是因为视觉神经受损,而眼球本身并没有问题,可他这双腿是硬伤,说白了就是筋脉已断,想接上这些断筋碎骨,可不是一两天的事,而且他全身上下的神经特别敏感,也就是非常怕痛,这治疗腿伤,不能上麻药,如果麻痹神经的话,就算接好也是后患无穷。” 说到这,窗外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没一会,骤雨便接连不断的倾斜人间。 萧桐听闻雨声,他连连转动着轮椅,开始朝窗台进发。 这边,陈舞铭见他在窗边听雨,叹息道:“玉伯,为他接腿需要什么药材。” “舞铭你这个小娃娃,为他治腿的珍贵药材可不少啊,一会咱们再细细商量吧,有些可能你都不肯给呢。” 听到舞铭二字,萧桐忽然顿了一下。 陈舞铭笑了笑,“对于我们摸金门来讲,一些药材还不算什么,能一睹倾城宝玉的绝世真容,就算用万年人参来换,舞铭认为也是值得的。” 刚刚听到舞铭二字,萧桐就已经非常震撼了,如今再听闻这摸金门! “你叫什么名字?” 咔嚓一声惊雷落定!让玉伯三人,同时瞪圆了眼睛。 “刚刚是谁在说话?!是你吗小月?” 小月冲玉伯摇了摇头,她指着萧桐道:“是他!” 玉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要发问,只见萧桐向窗外伸出单手,随后他轻轻地说:“快捂住耳朵,马上会有三个连续的雷鸣响彻,它们的分贝,会相当刺耳。” 这话音很轻,让人听起来特别舒服,它清脆悦耳犹如凰鸟,甚至传递给三人一种错觉,如果此人启齿颂歌的话,一定会媲美太赖之音。 “咔嚓——咔——咔——” 三声连续而来的平地惊雷,似爆炸一般震耳欲聋,这短短十几秒之内,萧桐带给众人的惊讶,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是怎么知道会有三声响雷的?”陈舞铭眼中,闪烁出淡淡的光辉。 萧桐抖了抖湿透的手掌,“是雨,是雨滴告诉我的。” 三人闻言后大惊,小月忙道:“那雨有没有告诉你其他事,就像以后我会找到什么样的男人?” 萧桐莞尔一笑,“采水法门,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小姐如果求姻缘的话,满可以去找神调的人,还有,刚刚你的朋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听完他的话,陈舞铭与玉伯都张大了嘴。前者低头一看,手头上的盲文厚书,她喃喃的道:“他学会了采水秘术?!” 玉伯夺过厚书一看,「采水密卷」。 “萧!你看明白了这本书?!” 萧桐发出一阵轻笑,“是摸明白了才对,谢谢你玉伯,若不是你教会我盲文,留我住在这里,我也不会习得采水秘术。” 玉伯一愣,他指着厚书道:“你全弄明白了?!” 萧桐慢慢的转回身来,他勾起唇角,“就快了,不过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舞铭小姐,你的全名叫什么。” 陈舞铭看了看盲文厚书,随后盯住萧桐的脸道:“我叫陈舞铭。” 话罢,闪电的光辉,将萧桐的整张俏脸,映射的异常神秘。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7 鬼癣(上) “我叫陈舞铭。” 听闻主子报号,身为贴身保镖的小月,变得消极起来,要说外八行内,摸金门也算是大行当,虽然这行见不得光,但让代理门主对一个黄毛小子报号,就算对方身怀楼兰宝石,也不该这样摆谱。 “臭小子!居然敢质问我家小姐名讳!” 窗外雷雨交加,狂风大作!骤雨倾斜之际,萧桐摆手道:“小姐莫怪,在下只想转达旧相识的一句话罢了,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望舞铭小姐如实回答。” “转达?”陈舞铭蹙起眉头,又说:“请讲。” 萧桐顿了顿,“请问小姐,可认识赵舞铭否?” 说到这,萧桐认定自己没有问错,当时在彩云龙脉,活尸任一狂曾亲口说过,他小师妹姓赵,名曰舞铭。当时温彩、小海都特别震惊,因为墓魔女赵舞铭的名号,在行当之中自然响亮。可后来在鬼徒的新居,阿俏又曾道出几个响当当的称谓,其中包含着陈舞铭这个名字,陈与赵根本就是两个姓氏,难道她们是两个人吗?因此,萧桐曾苦思许久,如果不弄清这点,任一狂曾拜托自己的私事,也就打水漂了。 听完萧桐的问话,玉伯与陈舞铭都是稍稍松了口气,前者道:“萧,老朽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件事啊,其实赵舞铭与陈舞铭是一个人,她就是你面前这位小姑娘。” 说着,他抚了抚假胡子,继续讲道:“大约在四年前吧,任一狂失踪许久,摸金门的大权无人掌管,盗门当代祖师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要说摸金门督军失踪几年也就算了,可这前后加起来,已将近十载,门下弟子各为其主,摸金门一时刮起腥风血雨,舞铭年纪尚轻,她虽然资格老,但门内长老根本不服,当突变发生至第七日,摸金门上下已元气大伤,发丘将军借机发起攻势,想将外八行排位,摸金易主,各长老认识到错误为时已晚,所以就临时做出一个决定。” 萧桐听得非常认真,玉伯见陈舞铭眼中流露出哀伤,他紧紧鼻子,又道:“便是将舞铭的姓氏更改为陈,因为盗门祖师姓陈,我们企图瞒天过海,不过这无非是一步险棋,当年老朽冒充盗门祖师,声称舞铭是祖师的孩子,这样摸金门才得以保全。” 听完这番话,萧桐不免产生质疑,“摸金门南北三十六校,门下弟子不计其数……” “都死了…”玉伯叹息道。 萧桐愣了愣,说:“对不起。”话音过后是一片瘆人的寂静,显然对方三者,都在等待他的下文。 “玉伯还有两位小姐,能否坐下来听我叙述几件事情,就当秉烛夜谈也好呀。” …… 清晨的空气流露芬芳,被骤雨洗刷一夜的碧空,万里无云。 书房内,有四人糕点茶水秉烛夜谈,虽然期间发生了几个小插曲,闹的小月与陈舞铭一度狂吼出声,不过当朝阳初露的时候,玉伯三人望向萧桐的眼神,都明显变了许多。 玉伯眼中流露出丝丝赞许,陈舞铭眼内是漫无边际的心伤,而小月则是阴晴不定的异样情绪,她时而傻笑,时而会静静的望着萧桐。 “经过就是这样,两位小姐与玉伯信也好,不信也罢,他日我必当亲手奉还至尊金牌,还有任一狂前辈,留给小姐的血书与信物。” 陈舞铭与玉伯相视一看,后者轻抚着假胡须,“高进能有这样的徒弟,真是羡煞旁人呐。”说完,他向陈舞铭轻轻地点了下头。 “你不给阿俏去一个电话吗?”吐出这句话,陈舞铭眼中饱含着种种不明情绪。 萧桐挥了挥手,他抬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几位能治好我的病,这样我才有脸回到她们身边,换言之,难道让几位红颜知己,养活我这个残废吗?如果三位不同意的话,舞铭小姐可以即刻去找阿俏,她一定会奉还至尊金牌,温彩也会将血书交还给你。” “罢了,金牌迟些再说,只要地宫督军令有着落就成,再说阿俏还是我的闺中密友,我信得过她。小月,你去给李叔通个电话,让他将为萧先生治腿的药材,也全部带回来。” 萧桐闻言后大喜,他刚要施礼的时候,玉伯却忽然抓牢他的臂膀,“好了,比起你在列车上救得那些人,老朽简直感觉到惭愧,一年多来对你的照顾欠佳,日后只能做几个小玩意,来补偿你了。” 陈舞铭咧嘴一乐,“玉伯,您不是金盆洗手了吗?您又要做什么好东西。” “佛曰不可说呀。”话罢,玉伯见有两行清泪,划过萧桐的面颊,他忙用衣角将其拭去,“你个多愁善感的小娃娃,好好歇息吧,有老头子我在,你的病我一定会治好,到时再让舞铭告诉你一件喜讯!” 萧桐听闻喜讯二字,就勾出他体内的馋虫,岂知等上这喜讯,一等便是两个多月。期间他的起居生活,由小月妥善打理。渐渐,他与玉伯二女,已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己,而且他也运用泡在药缸内的时间,将采水秘术统统学上了好几遍,乃至于禁法。但这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在玉伯这位老好人的“鞭策”之下。 治疗方案经过多番变化,最后定格为眼腿同治,也就是说陈舞铭在特意抢时间,前阶段玉伯曾与陈舞铭回过摸金门几趟,对治疗帝尸诅咒走上了好几回。 当玉伯与陈舞铭双双返回的时候,萧桐总感觉前者对自己更亲切了,甚至从言语行动上,几近像子孙般看待一样。 这天,萧桐眼裹纱布,跪坐在矮床上面,为何要为他准备一张矮床呢?难道是玉伯虐待他么?显然都不是。萧桐房间的各处,完全处于潮湿的状态,而且地表皮上,还蓄满高达一毫米的清水,这当然都与他的采水秘术有关了。 门被他人推开,陈舞铭与小月相视一笑,后者清了清嗓子,“萧桐,我们来啦!”说着,她将手上的各式果蔬,统统扔进房内。 “哗——” 颜色各异的新鲜果蔬,在坠落水面的时候,激荡出圈圈涟漪与层层水花。 “萧桐,说这些水果都是什么,说对了,一会就告诉你件好事。”说完,陈舞铭用满怀期待的眼神,望向对方。 “葡萄三颗,雪梨一只,其余的怎么都是樱桃,而且还有三十五粒这么多呐。” 陈舞铭笑了笑,“看来以后这种低级游戏,就不要进行了,明明你都学得炉火纯青了,我们还要考你,感觉好傻噢。” 萧桐将手掌从水面抽离,他勾起嘴角:“告诉我是什么好事吧。” “咳咳……” 萧桐一听这轻咳的声音,他顿时笑开了花,“玉伯您也来了。” 这边,带着白口罩的玉伯嘿嘿一乐,转瞬他眼中充满了慈爱,“是啊小娃娃,今天就是你重见天日的时候了,或许还可以走路了哦。” 萧桐闻言一愣,他伸手摸了摸腿上绑着的银砖,与滴落上去的蜡油。 “今天?” 玉伯又咳了一声,二女见状,立即上前搀扶他的双臂。 玉伯瞪了瞪眼,他很小声的说:“没事,你们别扶我,好像老朽年岁很大一样,况且这玩意还弄不死我。”说完,他看向皎若秋月的萧桐,“小娃娃,老朽这就去为你拆线。” 听力超强的萧桐,自然听清了那句低语,这下令他稍稍蹙起了眉。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8 鬼癣(中) 玉伯咳嗽两声,“小舞铭,去把窗户都打开,月公主过来为小娃娃拆线。”说完,他拿出一个小锤子,在萧桐腿上敲了两下。 “砰…砰…” 小月捧住萧桐的头,找到由纱布打成的死结之后,三两下便将其解开。 玉伯坐在矮床上,他看向萧桐:“小娃娃,刚刚敲击那两下,你是不是有感觉了。” 萧桐勾起嘴角,脸上的兴奋之色,根本无法掩饰。他一个劲的点头道:“有!有感觉!”对方见状慈爱一笑,他看萧桐开始扭动身体,忙道:“别着急,都等这么久了,还在乎这一会吗?” 片刻后,随着矮床上的纱布多了起来,萧桐紧紧闭合的双眼,也在过了一个月的光景,再度与空气接触。 玉伯见萧桐雀跃起来,他赶忙握牢对方的手掌,“好了,别激动了,现在眼前是不是有光线啊。”说着,他抬手在萧桐眼前晃了晃。 对方察觉到有一个阴影,在眼前连连晃动,他笑着喊道:“我看到了!我看到有个东西,在眼前晃!” “废话!老朽的医术这么高明,想教你这娃娃,你还不稀罕学,哼!” 说到这,玉伯话锋一转,他笑着道:“放心吧,你的眼睛一定好了,只是不要急着睁开眼睛,那样会令眼球受损的,你适应一白天,到晚上咱们吃饭的时候,再睁开来看吧。” 此刻,陈舞铭与小月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玉伯转向萧桐的腿,他清了清嗓子,喊道:“阿客!把我做的几个小玩具拿来!” 没一会,闻讯赶到的管家李客,便双手奉上一些闪闪发亮的物件。 萧桐知道管家来了,他问道:“李叔你拿的是什么呀?” 李客将手头上的物品,放到床上,“少爷,这些都是老爷为你做的,我就先卖个关子,等少爷你自己睁眼看吧。” 对于“少爷”这个称呼,萧桐已经见怪不怪了,茶庄上下,前后四院总共百余位家丁,护院保镖更是不计其数,又有谁不知道,玉伯的这位干儿子呢,虽说双方没有口头点明,但这种特殊感情,已在茶庄所处的N市高层传开,大都被传道为,「玉家添缘俏美郎,挤破门槛解谜章。」 玉伯将萧桐腿上的银砖撤去,“是不是感觉很疼?” 萧桐皱了皱眉,“没关系,能感觉到疼就是好事!” 对方见他额上浮出一排排晶莹的汗珠,“老朽知道你的性格,总让你呆在床上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次治好腿伤,咱们可要约法三章。”玉伯虽在说话,但双手一直都没有闲着,他用话题转移萧桐的注意力,这边快速褪去那些蜡油。 “小娃娃你听好了。一年内,老朽不允许你去任何危险的地方,必须留在庄内静养,可以让你那几位爱人搬过来住,毕竟老朽已经将你视如己出,所以你要时刻记住,这便是你的家。” 萧桐突然不动了,先前由于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时而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可当前呢,玉伯将话说得这般贴心,萧桐自然十分感动。 玉伯见对方要做出承诺,他忽然道:“小娃娃,蜡油已经让我拆了,你快试试这两条腿能不能动。” 说实话,萧桐现在有些畏惧,他并不担心自己的腿伤能否复原,而是在想,今后要如何去寻秦月明与温彩呢。 萧桐慢慢弓起腿,最后又让大腿与小腿肚贴合,做出蜷腿的姿态。 “能,能动!我…我的腿伤好了!” 听着萧桐的激动话音,玉伯与二女,不禁张嘴笑了起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萧桐一直合闭着双眼,他感觉玉伯往自己腿上包了许多东西,那些物体凉凉的,贴合着肌肤特别舒适。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时间也快速转至傍晚。 茶庄饭厅中,此刻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各界宾朋,他们中多半都是上年纪的老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青年雅士,毕竟茶楼这种地方,对于年轻人看来,并不是那么狂热。 饭厅格局,装饰的相当典雅,木制桌椅与屏风茶台,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张董,你怎么带着千金来啦?”一位拿着鼻烟壶的老人问道。 正举杯品茶的中年男性听后,立马回道:“这个原因若是被王老听去,可别笑话在下呀。近阶段咱们N市小城不流传着一句话吗,玉家添缘俏美郎,挤破门槛解谜章。这不,小女非得要跟来看,所以我就带着她来挤门槛啦。” 话罢,周围的来客笑成一片。 这时,管家李客从内堂走了出来,客人们见此,当即纷纷行上了注目礼。李客微微一笑,他抱拳道:“谢谢各位朋友前来贺喜,我家少爷大病初愈,还有他的身份非常特殊,所以大掌柜希望,大伙一会不要惊讶声张,而且要将今天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面。” 话音过后,客人们难免会交头接耳。李客听闻这些悉悉索索的小讨论,他笑着喊道:“开席!” 家丁闻讯后,屡屡将各式色香俱全的佳肴,统统传了上来,虽说茶庄的饭厅不算太大,但坐满这百十号人,依然绰绰有余。 内堂,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萧桐,正闭目快速束着长发。 这一幕看得陈舞铭有些愣了,“萧桐,你不睁开眼睛,能找着这银簪子放在哪?” “只能看清一些,不过有光就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并不是萧桐在卖弄自己的本事,而是他真的无法适应光线,将近一年多的失明生活,他早已习惯,虽说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样绚丽多彩,甚至他本人还想一睹玉伯,与陈舞铭的真容,不过比起以前,萧桐现在更珍惜自己,这次病愈来之不易,他不想再以身涉嫌了。 玉伯沉沉的咳嗽两声,他说:“小娃娃,一会这宴席就由你替老朽主持,我今天太高兴了,可能下午看你练习走路,有些着凉了吧,我先回房去了。” 萧桐的动作僵在当场,他拿下银簪,略微泛黄的秀发也自然垂落。 “玉伯,为什么你要带个口罩。” 对方闻言大惊,他伸手在萧桐眼前晃了晃,道:“你能看见?” “能看见一些,因为有光。” 玉伯顿了顿,他哈哈一笑,“好啦,快出去让大伙看看你这位俏美郎吧,老朽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他在小月搀扶下,慢步走入长廊。 萧桐察觉到玉伯走远,他将银簪收入口袋,“舞铭,玉伯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那个帝尸诅咒有关系。” 提到帝尸诅咒,陈舞铭顿时一笑,“什么诅咒呀,快出去吧。” 萧桐没有动,他伸手摸了摸裤腿内的钢板,问道:“不要瞒着我,没准我会有办法也说不定呢。” 陈舞铭攥紧拳头,她盯住萧桐道:“玉伯不希望你再涉嫌了,他把你当儿子看待,你还是……” 萧桐笑了,“之所以我知道你们真心待我,所以才要帮忙了。” 陈舞铭眼波流转,显然是早就想告诉对方一件事,她探头过去到萧桐耳边。 没多久,萧桐便喃喃的道:“鬼癣?有这么严重?” 陈舞铭低头道:“是,都怪我,本来不应该让玉伯去看病的,哪想鬼癣会传染的这样厉害。” 萧桐笑着摆摆手,“这鬼癣的事就交给我了,我有办法,你有手机吗?” “你要手机做什么?” 萧桐闭目微笑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神秘,“当然是给玉伯看病了。”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9 鬼癣(下) 【这章过后,就已铺垫完毕,希望采水师这个职业,能为大伙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你要打给谁?阿俏么?” 提及阿俏,萧桐不免想起,那晚甜丝香醇的疯狂情爱。 陈舞铭见萧桐沉浸到回忆当中,她用一声轻咳唤回对方的意识,“先去玉伯那吧,你先看看鬼癣的症状,再打电话给阿俏。” 萧桐点了点头,他轻轻地唤了一声,“李叔。” 管家李客闻讯前来,“少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萧桐依然没有睁眼,“李叔,麻烦你去主持吧,我要去看看玉伯患的病症。” 说到玉伯的病,李客当即变得有些激动,他讲道:“少爷,你和陈小姐她们,可要给大掌柜想想办法呀,大掌柜平时最疼你们了。” 陈舞铭颔首道:“李叔您放心吧,萧桐有办法的。” 很快,陈舞铭与萧桐,结伴进到玉伯的房间。 房内,小月正拿着一盒晶莹剔透的绿色药膏,在往玉伯脸上抹着什么。后者听闻二人的脚步,他忙拿起口罩带到脸上。 “小娃娃,小舞铭,你们两个怎么来叨扰老朽啦?” 萧桐快速找到一把椅子坐好,进行动作的时候,压根没曾睁眼看过一次。 “玉伯,把您的口罩摘下来吧。”陈舞铭说完话,她快速去玉伯身前挤了挤眼睛。 这一来,弄清原由的玉伯,明显有些生气了。 “小娃娃,老朽不是告诉你没事的吗?给你十秒钟时间,快去饭厅给我好好吃饭!” 萧桐没有回答,他拿起玉伯的烟枪,很自然的吸了一口。 三人见状大惊,玉伯喊道:“小娃娃你快放下!不怕感染上鬼癣吗!” 萧桐粲齿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玉伯,我带来了三个字,想说来让你们分析一下。” 小月三者彼此相视,玉伯咳了一声,“你这小娃娃不乖了,治好病就翅膀硬啦。” 萧桐再没多说废话,他起身走向三人,“阴阳典,能否医好鬼癣这种病症?” “阴阳典?!”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萧桐:“记得我曾说过一个人吗?她知我疼我,是我将自私下去,永远羁绊住的一个人,她叫温彩,她就是阴阳当的当代主人。” 此话一出,惊得三人都是膛目结舌。 萧桐借着这个机会,快步走到玉伯身前,要说他迄今为止,才觉得腿脚灵便,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唰—— 玉伯的口罩,被他当场取下,同时他也睁开了双眼!但随后映入萧桐眼帘的,竟是这幅情景。 玉伯要比他想象中的,慈爱上好多倍,可这位面部慈祥光头老人,右脸多半却已腐烂变形,甚至嘴角边的皮肉,还脱落透亮,用肉眼看去,直接就能看清口腔与那些发黄的牙齿。 萧桐吸了口凉气,他见玉伯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忙出言问道:“这就是鬼癣吗?” 这时,一张绝美无暇的美人脸,忽然凑到萧桐面前,“天呐,你的眼睛怎么和倾城宝石一个颜色,就像戴了美瞳一样。” 话音过后,萧桐与对方眼中,同样充斥着惊艳。 他知道面前人便是陈舞铭,而她身后不远处,那位身穿冷色调连衣裙的佳丽,应该就是小月了。 玉伯匆匆夺回口罩,他顶着个苦瓜脸说:“这下老朽可晚节不保了,人家俩美女在场,我这吓人的样子!唉…” 萧桐看向陈舞铭,“玉伯脸上的就是鬼癣吗?” “是,那就是鬼癣。” 萧桐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打一个电话。” 陈舞铭顿住,她看向玉伯,见对方冲自己点了点头,她说:“萧桐,其实有一件喜事,早就应该告诉你,不过怕你牵肠挂肚,不好好养病,也就一直没说。”说到这,陈舞铭忽然歪头一笑,“萧桐,恭喜你做父亲了,几个月前,阿俏曾为你生下一个女孩,取名为萧瑶。” 这下萧桐彻底愣了,但眼球被光线刺激得难受,他捂住双眼,险些跌倒在地。 二女见状,忙上前将其扶坐到玉伯旁边。 陈舞铭又道:“还有你一直担心的问题,其实早已解决,当日列车与水坝相撞,秦月明小姐悲痛欲绝,日后她曾自杀多次,但都未成功,后来她患上了自闭症,直到阿俏为你产下一子,小萧瑶的出世,才带给了秦小姐第二次新生。现在阿俏与秦小姐等两个女孩住在一起,她们天天守护着萧瑶,疼惜着萧瑶,在透过萧瑶爱着你,所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萧桐反反复复的重复着。片刻后,他抬头落下两行清泪,并自言自语的说:“我当爸爸了是吗?对!我当爸爸了!” 听闻他这夹杂哽咽的话音,陈舞铭的笑容逐渐扩大,“是这样,恭喜你萧桐,你当爸爸了。” 萧桐忽然掏出烟盒,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引燃香烟,随后开始一根接一根的吸着。 当扔掉第四根烟蒂,他又笑了,“我有女儿了,小公主萧瑶!”话罢,他仰天狂笑,然而在笑声截止的一刹那,他突然趴到玉伯腿上,哭了起来。 “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 他的话音,让人听起来特别心酸。当然,几人也明白他的心境,不知过了多久,萧桐的情绪逐渐平稳,陈舞铭也适当递过去一部手机。 萧桐舔了舔嘴唇,他闭眼接过手机,随后快速按出一串号码。 …… A市,花街舞场。 五颜六色的镭射灯,与激情四射的动感音乐,将舞场中的人们,引向异常兴奋地状态,性感的舞女们,正秀着自己曼妙的身段,观众们的高亢欢呼,将舞场逐渐拖向那崭新的巅峰狂潮。 二楼包厢内,季东华拿着酒杯,正与莎木捧腹大笑,因为不会跳舞的小海,在舞台上简直洋相百出,一度把三街的脸面都丢尽了。 笑着,季东华忽然板起脸道:“萧桐都走一年多了,想想当初和他结梁子的时候,压根没想到,我会为一个敌人,伤心这么久。” 正说着,季东华的手机响了,他快速按下墙上的开关,好让窗体当即合并的严丝合缝,这下包厢立马静了不少。 “喂!我是季东华!有事说事!” 萧桐勾起嘴角,他轻轻地道:“东华,是我。” 转瞬,手捧酒杯的莎木,眼见季东华变了脸色,他按下耳机说:“快去查查大小姐那边出没出事!” 季东华眼中精光一闪,他放平了语气,“您好,我是季东华,我刚刚没听清您说的话,您能再重复一次吗?” “东华,是我萧桐,难道你听不出来了。” 季东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撂下电话,像傻了一样的望向莎木。 对方喃喃的问道:“咋了东华,你可别吓我,萧桐都走了,你可别报坏的!” 季东华忽然笑了,他拿起手机,效仿着莎木的语气道:“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季东华看好你!” 这句话,无疑就像是个信号,它致使莎木的酒杯掉落在地,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是那样寂静。 “东华呀!快放免提!放免提呀!” 萧桐听闻莎木在一旁吼着,他满脸歉意的说:“哥几个,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季东华按下免提,将手机扔到沙发上面,他快速抽出烟盒,“妈的臭小子!快向本王报告你的坐标!” 萧桐笑了,“N市,这个号码永久有效。” “萧桐!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傻瓜,怎么会做梦,我撞车之后受伤很重,是别人救得我,我现在要说一个事,莎木你们要认真听。” 这句话,将二者的笑脸都打消了,季东华道:“当面说行吗?别老是有事有事的!到时候又他妈出问题!” 萧桐迅速擦干了,溢出眼角的泪花,“这次不会了,办完这件事,你们就来N市吧。”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0 天空之城(1) 合上手机,萧桐察觉到,几人都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他说:“等一晚,我的朋友需要去一个地方启动阴阳当,明早他会来电话通知咱们的。” “启动阴阳当?”玉伯喃喃的自语的说,突然他仿佛想到什么:“亡村?!” 萧桐点头示意,玉伯忙出言追问:“小娃娃你去过那里对不对?” “嗯,去过。”说完,萧桐无意间想到,这绑在腿上的一些东西,他问道:“玉伯,您老往我腿上绑的是什么?” 玉伯闻言笑了,陈舞铭说:“自己睁眼看看嘛。” 萧桐挽起裤腿,他半睁眼帘,望着右腿上的护甲一愣,这闪亮的甲片纤薄无比,分为多层互相交织穿插,根本不会妨碍到,腿部的弯曲与行动。 萧桐触摸着甲片的质地,忽然抬手一拳打在上面。 啪—— 他哎哟一声,捂住红肿右手。这一幕,看得众人纷纷笑出了声。 萧桐合闭双眼,他心中一时悲喜交加,要说这喜事,当然就是指腿甲了,像这种巧夺天工的制作手艺,已经达到让人叹息的地步,今后有了这幅腿甲,自己满可以忽略掉腿伤不计。 但说到这悲,萧桐顿时迷茫起来,自己的眼睛,只要稍稍睁开一会,就会痛的不得了,幸好他的听觉、触觉已变得相当敏锐,否则行动起来,还仍是个问题。 “小娃娃,老朽说了要给你做几个小玩意,还有一套臂铠,你无事的时候就带好吧,我调整了好久,它们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而且纤薄的甲片,更不会加肥我们俏美郎的体型。”话罢,几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漫漫长夜,就在这种欢快的气氛下,悄悄渡过。 清晨,萧桐洗漱完毕,将事先准备好的白色纱巾,轻轻系于脑后,以此来抵御酷夏的灼热阳光。 要说当前他对双眼的呵护,可是比生命看得还要重要,因为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萧瑶。 萧桐戴好长达肩膀的臂铠,将它们藏匿在袖筒下面,这样不就人不知鬼不觉了,想着昨晚管家李叔送客时的苦瓜脸,萧桐忽然笑出了声。 “嘭嘭嘭…” 陈舞铭拍着门板,“萧桐,你起床了吗?” 响亮的手机铃声,将她话音完全掩盖。萧桐打开门,当即接过电话,他说:“喂,是不是启动了?” 莎木回道:“启动了,我俩做直升机来隧道的,已经通知温彩了,就说是东华的一位好友。” 听到这,萧桐很想问温彩她们的近况,可他察觉到陈舞铭的期待神情,忙道:“开始吧。” 电话一直没挂,萧桐二人快步赶到玉伯的房门前。这时,手机那一侧响起季东华的声音,“温彩写好了,不过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名,玉武侠,真是太搞笑了。” 话音落定的一瞬,萧桐只听门内传出一声惊呼。 “是小月的声音!”陈舞铭话罢,当即推开了房门。 “小姐!萧桐你俩快来看呀!” 此刻,玉伯虎背熊腰的体魄,正在房内来回打滚,他连连响彻的痛苦呻吟,让萧桐立马担忧起来,“莎木,这是怎么回事,玉伯怎么在地上来回打滚呀。” 很快,对方便轻笑着回道:“没事,这是正常反应,上岁数的人,不这样才怪呢。” 萧桐正听着他说着,岂料房内的二女,同时尖叫起来。 “啊!玉伯!玉伯!” 萧桐道:“玉伯怎么了!” 陈舞铭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回道:“玉伯长白头发了!还有…还有他的身体!” 萧桐急的是上蹿下跳,他一把拽下纱巾的时候,玉伯的悲戚痛呼,恰巧也就终止了。 这一刻,坐在地上的玉伯,已经不再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他黑色短发,容光焕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那双似花岗岩般坚硬的手臂。 萧桐顿了顿,他绑好纱巾,回身退到门外,问道:“莎木,阴阳典能返老还童?!” “不是,返老还童与长生不老我还没见过,阴阳典的阳簿,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当然会年轻许多岁了,其实说白了就是倒退几年,寿命多长与否,仍然没有变动。”说到这,莎木忽然道:“放下吧,我和东华现在去N市找你,咱们见面聊。” 萧桐放下电话,他刚要进屋的时候,就听陈舞铭说。 “玉伯,您变年轻了,不过鬼癣怎么还在上面……” 萧桐出言打断她的话:“那鬼癣还在!?” 玉伯拿着镜子,他望着里面四十多岁的自己,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那顽固的鬼癣,依然还在他的右脸蛋上,这一来,可愁坏了这位老顽童。 “没事,没事…年轻了就行!” 萧桐深吸口气,“舞铭你出来一下。” 片刻后,二人走在花园里。 “鬼癣的出处究竟是哪里?居然连阴阳典拿它都没有办法。”萧桐蹙眉问道。 陈舞铭:“是天帷女王的陵寝,天脊陵。” 说到天脊陵,萧桐忽然颤了一下,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术士曾经说过天脊陵的种种神秘,第二便是他胸前的楼兰宝石,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渐渐,胸前的炙热感消失了。萧桐捂住胸口道:“鬼癣有根治的办法吗?” 陈舞铭摇头道:“经过我多方面考察,鬼癣就是帝尸的诅咒,天帷女王在天脊陵门前题字,说只要进入天脊陵,就会被诅咒缠身,当然破除的方法也很简单,便是留在天脊陵里面,那样鬼癣就不会扩散了,而且还会慢慢消失。” 萧桐伸展手臂,体会着微风带给他的冰凉触感。 “这种保护墓穴的方法,真是有意思,居然让盗墓的人留下来陪葬。”说着,他话锋一转,“这样讲的话,也就是说想根治鬼癣,必须破除那个诅咒了?” 陈舞铭心思缜密,她直接回道:“你要去破除诅咒?老天爷!这是鬼谈你知道吗?我师哥在世的时候,都没敢硬闯那里。再说神调的人,也不可能和咱们一起去,那遇到灵穴怎么办?谁还愿意染上鬼癣吗?” 听到这,萧桐也变得犹豫起来,因为有爱人在等着自己,还有一个未曾见面的小公主萧瑶,让他牵肠挂肚,可一想玉伯为自己做的种种,他还是狠一咬牙,说:“你引路,我和我的朋友们去。” “你想害死你那些朋友吗?!鬼癣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你有计划吗?” “当然有计划,毁灭掉帝尸,你认为这诅咒还能管用了?” 看着萧桐勾起嘴角,陈舞铭难免会感觉此人,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艺高人胆大的这句话,一直在为萧桐指引着路途,经过客店、亡村、彩云龙脉,与一年前的屠宰场,还有死亡经历,萧桐认为天脊陵,他也一定能闯过去! “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会我去准备些东西,然后咱们下午启程去天脊陵。” “下午?!”陈舞铭瞪圆了眼睛,她将十指交织羁绊在一块,“那里很凶险的,还需要长途跋涉,这些年来,一直被我们摸金门称之为禁地,你不再考虑一下?” 萧桐抬手拍拍左手腕上的臂凯,“决定了,就走一趟天脊陵。”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1 天空之城(2) 经过大半天的准备工作,萧桐整理了好多东西,甚至装满了一个手提箱。 午饭时,玉伯不用猜,也知道这几个娃娃要去做什么,他当即板起面孔万般阻挠,最后在管家李客的一招劈掌之下,才得以让几人踏上,前去天脊陵的遥远路途。 等坐上飞机,时间已经快接近傍晚了。 萧桐触摸着那本「采水密卷」,心底一直牵挂着,自己那几位红颜,以及未曾谋面的宝贝女儿,萧瑶。 小月玩着游戏机,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淑女了不少。 波浪卷发的陈舞铭,本来就已特别惹眼,但五官绝美的萧桐,则吸引了不少旅客的注意,从三人落座以来,上前搭讪的少女,已经不知多少位了。 由于身处机舱,萧桐没有绑那纱巾,他摸着手上的盲文书道:“没想到要去荒漠那么远的地方。” “不远,塔克拉玛干沙漠距离R市很近,咱们一会就能到达。”陈舞铭接过话说。 萧桐道:“我没来过这边,也不清楚,不过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语中是进去出不来的意思,有人将其称之为死亡之海,真想不到天脊陵会在那,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为何术士要上T444次列车了,原来R市离天脊陵很近。” 陈舞铭神秘一笑,她贴近对方道:“其实天脊陵原本不在那的。” 萧桐愣了愣,“不在那?墓穴还能长腿搬家吗?” 对方盯住他那扇叶一般的长睫毛,“你还真说对了,天脊陵还就真是长腿跑到沙漠去的。” 萧桐来兴趣了,“怎么个说法。” “相传天脊陵曾在腾格里沙漠,贺兰山那边,它是飘在天上的。” 这话唠的离谱了,萧桐笑道:“我不信,哪有天上飞的陵墓……”说着,他忽然想到了彩云龙脉,与那条骨龙,既然神龙都曾存在,那么会飞的陵墓也就不稀奇了,更何况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盒子,还会吞噬宝贝,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陈舞铭挥挥手道:“到时候你自己看吧,希望能赶上一场雨。” 在一处全年降水,连20多毫米都达不到的地方求雨,这位摸金门的传奇人士,还真讲的出来。 陈舞铭见萧桐不说话了,她又贴近了对方一些,与他鼻息可闻。 “你通知你的朋友了吗?那个小土城很难找的。” 对方微微一笑,“放心吧,他们两个,可都是踩点的专家,咱们还没到,人家就已将土城转个遍了。” 短途航线,就是这样快的惊人,萧桐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呢,这目的地的中转站,还就到了。 从R市国际机场出来,三人坐上了长途客车,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了土城。 “咩…咩…” 小月捏住鼻子,她望着车外来回被赶着的羊群道:“呃,好重的羊骚味啊。” 陈舞铭低头看看天色,“快入夜了,你的朋友们会在哪?” 萧桐提好行李,他慢悠悠的朝前走着,“酒馆什么的,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不是说有几个人,要来这与咱们汇合吗?” 下车后,赵舞铭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家客店。客店老板是汉族人,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客店饭厅内,有许多在此落脚的猎人,他们背着成捆的狐皮狼皮,张嘴吐出的方言,听得萧桐那是一塌糊涂。 然而,年轻貌美的陈舞铭,却叽里咕噜的和他们聊着,而且时不时还有人要求,想与她喝上一杯。 小月与客店老板去放行李了,萧桐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细品着醇香浓郁的烈酒。 陈舞铭说话之间,一直盯着萧桐那边,因为在这种蛇龙混杂的地方,对于萧桐来讲,是很危险的。 她用匕首割下一片羊肉,刚送入嘴里没嚼上两下,这意外还就真发生了。 热闹非凡的饭厅内,突然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他们身材挺拔,身穿灰白色的迷彩服,肩膀上挂着的背包,猎人们一看便知,那里面是枪。 正品酒的萧桐,他勾起嘴角,因为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是季东华与莎木,又能是谁呢。 威风凛凛的季东华,摘掉了眼镜,他默不作声的看了萧桐半晌,最后与莎木相视一笑。 在陈舞铭与多半猎人的注视下,莎木二人迈开步子,他们坐到萧桐两侧,都静静的望着对方。 萧桐灌下一口烈酒,他刚要说话,哪想季东华的臭爪子,却一度将他揽入怀中。 “美女,一个人呀。”他的话音让人听了,感觉特别反胃,但在萧桐听来,这才是季东华的装13性格。 莎木向酒保挥了下手,“来三杯苏打果子汁,一杯多加糖。”吐字之间,他脸上流露丝丝欣慰。 陈舞铭从腿根摸出一把飞刀。 莎木见状眼神一变,他低声道:“萧桐你朋友吧,别闹出笑话来。” 萧桐挣脱开季东华的爪子,他回头道:“舞铭,这两位就是季东华与莎木。” 食客们一听这话,转瞬,这饭厅便又恢复到,热火朝天的情形。陈舞铭盯死季东华,她单手一抖,这飞刀就直接没了影。 她快步走到季东华身边坐定,“你杀过人吧?” 对方摆出一副老榜样,“没有!绝对没有!你那是幻觉。” 经过萧桐的简单介绍,双方彼此都有了新的认识。就这样,两女三男在一间狭小的卧室里坐定,小月对天脊陵做出了简单介绍,而且特意强调,帝尸诅咒的严重性,其实她是好意,希望萧桐、莎木三人会知难而退。 岂知季东华大嘴一咧,“不就个小破死人坟吗?还能有我们哥几个,在彩云龙脉的所见所闻恐怖?” “小破死人坟?!”小月有些不乐意了,她刚要出言反驳季东华的话,谁知手机却率先响了。 小月一看号码,她向陈舞铭用了个眼色,随后双双退到门外。 二女这一走,伴随着萧桐的一声惊呼,莎木二人当场把他压到床上,季东华狠狠地说:“妈的臭小子!消失了一年!知道老子几个多担心吗!你倒好啊,白白净净的在这装美女!NB闪电的!” 话罢,三个好兄弟当场紧紧相拥在一块,片刻后,莎木见萧桐落了泪,他说:“没事,你还活着就好,我俩知道你的个性,这一年受苦了吧。” 对方这一句话,可让萧桐打开了话匣子,他前前后后,将这一年来的许些苦楚,都叙述了一遍,甚至将自己学会采水法门这件事,也如数告知给二人。 “怪不得你一直不睁开眼睛,不过美人呀,你先把衣服脱了呗,让俺俩也欣赏一下倾城宝石。” “嘭嘭嘭……”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彻底打消了季东华的积极性。 门开,二女带着一个男人迅速进入屋内,陈舞铭也大概交代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他外号麻棍,是摸金门当代的佼佼者。 麻棍没有多啰嗦,也没对萧桐三人客套,他直接抱拳道:“三位,我们摸金门自古有个规矩,就不做赔本的买卖,除非鬼吹东南,灯已灭,否则我们不会空手而回的。” 季东华瞪圆了眼睛,因为古往今来,除了萧桐与这几个好兄弟,还没人敢与自己这样说话。 萧桐压住季东华,他抢先道:“你们也进去?” 麻棍盯着萧桐的脸,稍稍愣了愣,“嗯,由于小姐先前吩咐过,包括我在内,我们此行来了七个人,现在我务必交代一下,我们摸金门有行规,就是三个人一组,所以咱们现在加一块是四组人,我和两位小姐一组,您三位一组,其余的兄弟分成两组,由我们前方探路,几位跟着就成!” 这番话下来,陈舞铭一直没有插嘴,她时刻观察着,季东华与莎木的脸色。 莎木将萧桐手上的烟,拿过并叼到嘴里,“天脊陵必须下雨去找,有你在这废话的时间,还不如去多找几只骆驼。” 陈舞铭一听这话,她与麻棍相视一看。 “请问先生,您也是行当中的人吗?”麻棍眼中精光四闪。 莎木笑道:“不是,只了解天脊陵的一些皮毛罢了,你们去准备好枪吧,天脊陵内被困的人可不少,他们因为诅咒的原因,而久居于陵墓之中,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先过了这关再说吧,明天中午会有一场小雨,咱们佛晓出发,去沙漠腹地的飞机场,想上天脊陵那是唯一的途径。” 麻棍大惊,他抱拳道:“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莎。”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3 天空之城(3)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这前去天脊陵的一行人,就赶早踏上路途。 要说沙漠的早晚温差,能有40℃那么多,萧桐披着两个外套,都会觉得凉飕飕的。此刻,他坐在骆驼的驼峰之间,由于睡眠不足,他还时而打着瞌睡。 临行前,莎木将自己知道的资料,统统阐述了一遍,听得陈舞铭等人,那叫一个楞。 天脊陵,主要分为四大部分,分为第一脊椎、天殓、重火与堕神殿。当然,这些都是莎木口头说的,他也不敢确定,天脊陵究竟是何面目,只能将自己掌握的资料告知大伙。其中第一脊椎,是进入陵墓内部的唯一途径,有凶险自然就不用说了,而天殓、重火的资料,在他印象里面压根没有,等最后的堕神殿,自然就是天帷女王的陵寝了。 坐在萧桐身后的莎木,见对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轻轻地说:“喂,别睡,沙漠可有死亡之虫和孤魂野鬼,不怕它们把你抓了去,逼你拜堂娶个鬼新娘呀。” 听着这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萧桐稍稍蹙起了眉,“没事,反正我又看不到。”说完,他反问道:“天脊陵真是飞在天上的?” 莎木看向前方的骆驼,见季东华正趴在驼峰上酣睡,那流口水的摸样,哪有一点紧迫的心态。 “这个…”正说着,莎木忽然变了眼色,而且驼队最前方的麻棍,还张嘴喊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问路的来啦……” 永无停歇的冷风,将这句话衬托的虚无缥缈,甚至还有些瘆人。 问路的来了?什么意思? 萧桐想睁眼去看,可眼疾手快的莎木,却将他的纱巾一度绑好,并出言嘱咐道:“从现在开始,无论你听见什么声音,切记都不要出声。” 熟睡中的季东华,忽然止住了鼾声,他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掏出一把手枪,压到胸膛与手心之间。 陈舞铭与小月同骑一只骆驼,听到问路的来了,二女都有些害怕。 莎木见她们抱成一团,忙伸手将二女那只骆驼,牵靠到自己这边。陈舞铭想说声谢谢,可懂行的人都知道,在沙漠中行夜路,一旦“问路的”来了,都不可以讲话或是出声。 莎木收到陈舞铭那饱含谢意的眼神,他用点头示意,岂料有一行人影,忽然现身于驼队前方。 “吧嗒…吧嗒…” 骆驼走得非常慢,不过很快便于那些人影擦身而过。 麻棍手下的几个兄弟,都盘腿坐到驼峰上面,莎木也将萧桐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从而双双坐到驼峰顶端,陈舞铭与小月,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而季东华呢,他压根就一直把脚撂在驼峰顶上。 随着月光的映射,这些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他们穿着古朴,有男有女,围巾与厚厚的棉帽子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沙粒,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整张脸,简直干枯的像朽木一样。 萧桐不喜欢当前的姿势,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像什么样子。不过在场的大伙,可没人会出言笑话他俩,因为这些个干尸!正伸出干瘪的双手,企图拉下莎木一行人的腿脚! “问一下……去救援站的路…怎么走呀……” 这异常沙哑的话音,听起来特别瘆人,它令萧桐一度打了个寒颤,其余人自然也是一样,莎木盯住眼下的一具干尸,见对方有眼无珠,甚至整张脸都呈骷髅的形状。 这个人一边伸手去拽萧桐的靴子,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问一下路…救援站怎么走呀……” 它张嘴的时候,莎木甚至能看清那毫无水分的舌头! 小月怕极了,要说盗墓她不在话下,可这些游荡在荒漠中的死人们,在这种环境下,却与自然界产生了共鸣,荒漠、黑夜、残月与死人…… 陈舞铭蹙眉盯着这些“问路人”,哪想身后的小月,竟使劲一掐骆驼的皮肉,希望这只看似笨重的大家伙,能走的再快一些。 由于她的指甲特别长,掐在骆驼的皮毛之中,这大家伙自然会吃痛! 骆驼张嘴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它这一叫不要紧,驼队前方的骆驼,竟突然失去了控制! 唰—— 瞬间,骆驼全部扬起了四蹄,它们毫无预兆的朝前狂奔。这一来,让本就坐在驼峰顶端的一行人,全部失去了重心,但摸金校尉的身法,自然奇好无比,他们夹紧驼峰,俯身迎合着刺骨的冷风。 反应机敏的季东华,与两位女士当然也有应对之法。不过抱着萧桐的莎木,根本无法稳住中心! 哗—— 莎木一下滑坐到驼峰中间,但体格消瘦的萧桐,却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他本来就看不见,这冷不丁一失去中心,令他当即朝前窜出好远。莎木失神的一刹那,这脱手而出的对方,已经划到了骆驼的脖颈那里,从而死死抓着骆驼的鬃毛! 紧追不舍的“问路人”,速率绝对非同一般,虽说骆驼跑起来并不是太快,不过普通自行车想追上它,还依然有些难度,不过这些个干尸,它们的步伐,根本没落下一步,而且一看萧桐就要跌落在地,它们忽然变得疯狂起来! “告诉我!去救援站的路!怎么走!嗷——” 一声嘶吼划破夜空!这干尸一把抓牢了萧桐的靴子,不管对方如何蹬踏,干尸也丝毫不松懈一点! 莎木急了,他前探身体抓牢萧桐的手腕,忙喊道:“东华!” 这话音刚过,这些干尸就像死人借气一般,突然都跃了起来! 季东华睁开眼睛,他喃喃的道:“妈的,老子就知道沙漠里面「木姨奶」多!” 话罢,季东华起身抬手连放三枪! “乓乓乓——” 子弹在夜幕中,划出道道闪亮的轨迹! 哪想枪声一过,这季东华整个人,就被跃起的干尸,一下扑到地上! “嗷——” 干尸们在不间断的嘶吼着,陈舞铭生怕萧桐会有危险,她玉腿一弯,拿出多把飞刀,二话没说便连射出去! 这下,驼队彻底乱了,麻棍以及他的兄弟们,纷纷掏出包里的枪械,他们照准干尸一顿怒射! 骆驼被枪声惊得四散开逃,萧桐所处这只,当然也不例外,不过此刻已有多只干尸,将萧桐的靴子钳在手里,想让它们松开,那是不可能的。 莎木见萧桐的脸已经扭曲变形,他当即红了眼,随后翻身一跃!瞅准那些个干尸,就扑了过去! 萧桐也随着他的力道,呈直线跌倒在地。 啪—— 骆驼的大脚,当场踩踏了萧桐的两条细腿,他因为吃痛坐直身体,同时发出一声痛呼! 这一幕,被陈舞铭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她刚想挺身加入战局,哪想这些干尸,竟突然都凝固在了原地,而且仅仅就在下一秒,还逐一倒到地上。 满头大汗的麻棍见状,他扭头一望,见天际东方有些蒙蒙亮了,他听着零星的枪响喊道:“别开枪啦!天亮了!咱们躲过这一劫了!” 季东华掀开身上的干尸,他起身连吐三次口水,“妈的,刚出发就碰这事!” 莎木与小月等人,快步跑到萧桐身前,陈舞铭道:“怎么样萧桐!腿还有没有知觉!” 萧桐额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他连连喘着大气道:“没事,幸好有玉伯给做的腿甲,否则估计又得坐轮椅了。” 陈舞铭闻言后松了口气,她望向霞光璀璨的天边,开始默默祈祷,希望这次天脊陵一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众人都可以逢凶化吉。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4 天空之城(4) 沙漠腹地代表什么,人迹罕至,凄凉荒芜? 佛晓来临后的一个小时,这期间,可谓是在死亡之海的一天里,最舒坦的时间段了,温度冷热适中,一望无际的黄沙,也不似白昼日光照耀的那样灼热。 萧桐拎着靴子,赤着脚踩着黄沙,微微凉的沙粒,将脚掌包裹的感觉,特别舒适。 莎木坐在驼峰之间,他一直用眼瞄着那位重要人士。 “萧桐,你个头好像矮了,与腿伤有关系吧。” 对方粲齿一笑,“截去一些骨棒,当然看着就矮了。” 话罢,不用想,萧桐也深知莎木此刻的惊骇表情,他解释道:“玉伯有御医之称,是当代神医,放心吧,我的腿没有问题。” 季东华望着那些,在远处时不时出现的驼队或是车队,道:“现在真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看这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地方,都被地球人跑穿了,明星来拍写真的,打猎的,小个体跑商的,还有组团旅游的,我的天呐。” 麻棍轻装跟在萧桐身后,他抬头道:“那得看是在什么地方跑了,如果将汽车开到咱们走的这个地方,还没踩油门,车体就陷进去了。” 大伙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很快便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驼队慢悠悠开进一个小城子里,而在此驻足的商队也不在少数,而且有些人的身份,还相当特殊,像电影明星、导演这类人较多。 陈舞铭跳下骆驼,与麻棍去联系“敢”跑线的飞行员。 小月打开萧桐的行李箱,拿出一套紧身服,“萧桐,去把衣服换了吧,估计一会就得启程了。”这套衣服是萧桐事先准备好的,黑色紧身服上面,满载着各式各样的小口袋,排列有序的样式,也不失美感。 提到装备,萧桐兴冲冲的跑进一条胡同。 片刻后,莎木见他久久没有出来,刚要去看个究竟,小月却递给他两样东西。 “把这些也一起交给他,都他要求我准备的。” 莎木接过一个挎包与一条腰包,他跑进胡同一看,见萧桐早已换好了衣服,正捧着一些黑卡片,用手头上的锥子,往卡片上戳着一些小洞。 蒙住双眼的对方,抬头一笑,“你怎么来了?” 莎木没回话,他坐到萧桐身边,“你这是做什么?” “准备对付灵穴。” 莎木笑了,他愣愣望着,眼前这位冰肌玉肤的俏美郎,“你来对付灵穴?”说着,他盯住对方的紧身服说:“色诱术啊?” 萧桐一笑置之,他快速将腰包系好,拎着挎包道:“走吧。” 与众人汇合以后,萧桐穿好了防弹背心,小月自然也换好了衣服。 一行人全副武装,黑亮亮的枪械,就明晃晃的提在手上。负责打点治安的警员,见状也不足为奇,因为萧桐一行人都穿着迷彩服,被探险家请来的雇佣兵,在小城里非常多见,像沙漠腹地这种闹土匪的地方,不带枪来才是傻瓜。 很快,陈舞铭与麻棍,从一间土房子里走了出来,她冲众人一挥手,示意对方跟上自己的步伐。 一行人牵着骆驼,快步穿过小城,萧桐与小月的外貌,也吸引住许些人的目光。 他们走进一处土道机场。 这时,陈舞铭掏出一个小铁牌,她冲那些修理老式飞机的工人喊道:“乌巴雷!谁是乌巴雷?!” 话音一过,一个身体力壮小伙子,快步跑来且接过了铁牌,随后他用右手轻轻压住胸膛,恭恭敬敬的道:“小姐,我是乌巴雷,您是要观光还是去哪个商站?” 陈舞铭摆手说出了飞行的目的地,但小伙子乌巴雷,并没像大伙预料中的那样,表现出惊骇的表情。 他抬头看看毒辣的太阳,“小姐,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今天没有雨吧,诸位可能不会观赏到它。” 陈舞铭刚要出言解释,莎木却抢先道:“先飞到那去,盘旋就好。”说完,众人都明白了莎木的意思,对于一个飞行员来说,和他讲这些玄学的东西,仿佛是对牛弹琴。 乌巴雷很礼貌的点了下头,“先生,您要几点出发。” “11点半。”说着,莎木递给他一沓钱,并道:“不希望那时候,会有其他飞机在天上,还有去给我们买些食物,其余的钱你就买烟抽吧。对了,我们一共十二个人,再准备十二个伞包,还有来些冰水。” 麻棍等人,看着莎木手里厚厚的纸币,起码也有一万那么多,他们不禁又高看了萧桐一眼,能贴身保护对方,且还这样财大气粗的人,绝不简单。 乌巴雷的双眼,当即变成了闪亮亮的铜铃,他忙接过这些钱,连连点头哈腰的说:“您放心,您放心!那边有我们的休息室,很干净的!请大家都去那里等待,我这就去着手操办。” 数小时后,一行人都呆在休息室里,摸金校尉们纷纷擦拭着枪械,小月与季东华、莎木在玩着纸牌。 陈舞铭捧着杯冰水,见一旁的萧桐在那自言自语,仿佛是在背诵着某些东西。 “你背什么呢?” 萧桐顿住,“采水术的一些玩意,到时不会有功夫再拿书来看了,再说去那种地方,最好轻装为妙,像这种大厚书都不能带的。” 对方笑了笑,他指着两大桶纯净水道:“那你还要带这些水,不是轻装为妙吗?况且咱们的饮用水很多,不必带它们了吧。” 萧桐嘴巴一扁,“我洗澡用的,总可以吧。” “嘭嘭嘭…” 季东华听闻敲门声,他将手上的牌往桌上一扔道:“好啦!不玩啦!一定是时间到了!” 小月一看对方将牌都掺在一块了,她立马不乐意了,“你!你怎么可以扔牌嘛?!人家手里还有俩王呢。” 季东华嘿嘿一乐,他坏笑着说:“老子若是有俩王,才不会扔牌呢,恐龙妹妹!” 正当小月要暴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乌巴雷的声线:“小姐先生们,飞机已经预备好了,现在时间11点多,咱们要登机了。” 很快,萧桐一行人,便坐上了一架小型私人飞机。 驾驶舱内,莎木向乌巴雷问道:“咱这飞机,能上多高。” “正常情况下7000,先生咱们这飞机是古玩了,想上太高……” 莎木打断他的话道:“天脊陵在多高的地方。” “1300多左右。” 听到这,莎木安心了,“起飞吧。” 当飞机进入高空的时候,时间恰好是11点半。 十几分钟过去了,季东华坐在萧桐边上,与其聊着一些琐事,但从几人相见到现在,季东华与莎木都没提及秦月明等人,以及萧桐的宝贝女儿萧瑶。对于哥们关系来讲,他们不希望萧桐牵肠挂肚,饱受思念之苦。 “你们当掉了玉伯的什么?” 莎木试着尝了一口萧桐的冰水,简直甜的想吐,他回道:“一年寿命,不过一年换三十多年,还不是挺划算的嘛。” 陈舞铭听到这,她问道:“阴阳典真有起生回生的功效。” 莎木解释说:“那得看怎么个死法了,如果被肢解,或是连尸体都没有的话,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估计也没有办法。” 话音刚过,驾驶飞机的乌巴雷喊道:“客人们,天脊陵已经到了,不过好像看不到,因为没有下雨。” 除了萧桐之外,所有人都趴到小窗户上,向外看去。 但眼下这一望无际的黄沙,与地平线连为一线,空中连一片云都找不到,那这天脊陵又要从何看起呢?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5 天空之城(5) 风清日朗的天际内,万里无云。众人透过观察窗,在四处寻着天脊陵的影子,乌巴雷回头道:“尊贵的客人们,今天气象台没通知有雨,这个天脊陵好像不能现形了。” “你确定天脊陵就在这吗?”季东华冷冷的声线,令乌巴雷打了个寒颤,他赶忙出言解释,“先生,绝对就是这,你们看到下方有一条干裂的河床吗?凭我的出色记忆,现在咱们就应当在天脊陵上方。” 季东华瞪圆了眼睛,莎木道:“如果天脊陵就在眼皮底下,这也太神奇了,现在我根本看不到东西。”说着,他讲道:“乌巴雷,能否飞低一些,我想再细细看一下。” 驾驶员回道:“不行先生,河床周围其实有飞机的残骸,以前不知有天脊陵的时候,好多飞机在这低空飞行,都由于碰撞坠毁了。” 季东华一听这话,他眯起眼睛,当即打开了舱门。 呼—— 瞬间被抽离出舱外的空气,将萧桐与二女的长发,全部吹拂起来。 由于气压的缘故,众人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不过训练有素的多名摸金校尉,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季东华盯住河床,他弯腰把牢一个座位,狠一用力,就将其拿了起来。随后,他在众人的惊愕注视下,将座位直接扔出机舱,从而向河床落去。 本来正向下望的乌巴雷,忽然见座位落了下去,他想出言阻止,但一瞅是那位仁兄做的,也没敢吱声。 皮革座椅呈直线向下落去,没一会便落进河床的范围,很难再用肉眼捕捉。 不是这?季东华蹙起眉头,他接连不断的向下丢着座位,这一幕看得乌巴雷那个心疼。 小月掩口一笑,她看向季东华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这人真有意思,拿人家飞机怎么不当事呢。” 萧桐一直没说话,他抓住自己的挎包,生怕压力会将包裹掀出去。 过了一会,季东华见周围的座位,都已扔光了,可这些座椅,连天脊陵的一角,都没摸着,他有点火了,“乌巴雷!” 驾驶员闻讯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陈舞铭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因为她眼瞅着一把座椅,居然就那样神奇般的飘在半空,不过与其说是飘,还不如说成“落”,会比较恰当一些。 “你们看!那椅子落在什么东西上了!” 萧桐坐不住了,他摘掉纱巾,勉强睁眼向下望去,见一个座位,还就真的“飘”在半空。 莎木道:“萧桐你看到了吗?看来咱们找到天脊陵了。” 话罢,大伙只听“呦吼”一声欢呼,然而季东华这位生化狂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直接翻身一跃,跳离了飞机! “啊——”这一幕看得小月不禁惊呼一声,萧桐道:“小破鱼又要耍了,不过可别碰触什么机关。” 话罢,小月又尖叫着说:“他怎么不开伞包!” 这边,季东华看准那把椅子,他连续秀出两个高难度的翻身动作,随后躬身蜷腿,直接坐到座椅上面! 此刻,其实季东华已经傻了,他用脚在下方探了探,发现这片看似空气的地域,居然是实体!而且通过触感判断,简直与地面无异,就好像是一块隐形的土地。 飞机在他头顶来回盘旋,季东华梳理整齐的短发,被冷风吹得絮乱无比,他试着前后左右走了几步,随后满脸惊讶的喊道:“我x!神仙是不是就这样走啊!”说完,他大嘴一张:“萧美人!快跳下来和本天神做伴!” 莎木与众人都黑了脸,前者道:“咱们等等吧,没多久就会下雨了,到时跳下去会安全一些!” 小月盯住季东华的猥琐笑容,“真是个疯子。” 岂料,萧桐却拿好了纱巾,将挎包也抱在怀里,二话没说就跃离了机体! 小月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幕是真的,她瞪圆眼睛喊道:“都是疯子!” 乌巴雷已经彻底懵了,他当飞行员的年头,也有十载之多,像这样疯狂的来访者,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呼—— 凛冽的强风,险些将萧桐吹远,可最后呢,他仍然是安安稳稳的,被季东华接了个正着。 当萧桐站稳之后,季东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嘴唇颤抖的说:“萧桐,你的伞包呐?!” 萧桐一摸背后,整颗心顿时凉上半截,但转念一想,他忽然笑道:“我相信你。”说完,他坐到座位上,抬手系好了纱巾,其实双腿已经抖得不能走路了。 看完这些,莎木抹了把汗,“萧桐一定被吓到了。” 陈舞铭长出口大气道:“没事就好。” 这二人正说着,谁想金灿灿的无尽黄沙,忽然变得暗淡下来,他们抬头一看,见原本碧蓝色的天空,此刻正快速浮现出片片阴云。 乌巴雷透过挡风玻璃,他喃喃自语的道:“没这么假吧,气象站明明说今天没有云的啊。” 萧桐伸展双臂,“要下雨了,黄道吉日这个说法,还是蛮准的嘛。” 季东华抬起头来,他盯住正高速凝聚着的乌云道:“嗯。” 萧桐伸手脱掉靴子,这一幕看得身旁人有些发愣。 随着死亡之海,被阴云逐渐笼罩,机舱内的众人,开始发出阵阵唏嘘。 “天脊陵!天帷女王的陵墓,就要出现在眼前了!” 莎木的话音刚过,万千细长的雨露,终于开始滋润,这片死亡之海的生物链。 “哗——” 雨水打湿萧桐的长发,听闻季东华发出的数声惊呼,他明白,天脊陵应当是显现轮廓了。 此刻,莎木等人,都眼见萧桐二者所处的位置,渐渐被雨水,拍打出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它的面积无法估量,可通过肉眼进行判断,这隐形状的巨型陵墓,满载着形态各异的古朴建筑。 细雨,逐一勾勒出高塔楼阁的形态,雨水在陵墓表面,快速凝聚成一条条狭窄的水流,它们将整座天脊陵,装点得异常唯美。 灼热的死亡之海,仍在蒸腾,一股股热浪,让天脊陵当即变为,朦胧般的梦幻世界,由于温度极高,天脊陵周遭,开始升腾起无数片雪白色雾气,它们瞬间将天脊陵,衬托成逾越海市蜃楼的天空之城。 莎木晃了晃脑袋,他喊道:“乌巴雷!飞低一些!我们要跳下去!”说着,他走到对方身后,又掏出不少钱来,算做是闭嘴费。 麻棍和他的兄弟们,整理好装备。他们率先将包裹工具空投下去,随后趁着飞机贴近天脊陵的一瞬,个个翻身跃起,然后逐一落定。 季东华伸手接住纯净水桶,他无意间回头一看,发现本应坐着的萧桐,竟然没了影! “萧桐呐!萧桐!” “别担心,我正溜弯呢。”不清不楚的话音,昭示着萧桐已经走出好远了。 陈舞铭稳稳落定到季东华身边,“放心吧,除了汪洋大海,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是采水师的世界。” 莎木抗好一个纯净水桶,他抬头喊道:“乌巴雷你走吧!千万别和他人讲这件事!” 这话还没喊完全,驾驶员就开着机体,逃一样的飞走了。这时,珍贵的积雨云,也慢慢开始退散。 雨停,麻棍挺直腰板,他掏出一柄镜子形状的仪器,随后朝天脊陵各处,挥手掷一些玻璃球。 当这些小球四处滚落,他拿着的仪器上面,自然也就显示出,它们的轨迹,从而判断出天脊陵上面,人能行走的范围圈。 慢慢,雾气消失了,被雨露滋润后的死亡之海,又再度变得异常炙热。 距离众人百米远的地方,萧桐仍然大步流星的朝前走着。望着他稳健的步伐,陈舞铭与麻棍等人,都系好了摸金符。小月深吸口气,她透过地面,看向一望无尽的大荒漠道:“如意金钗翡翠玉!”话罢,她抬手扔下一枚银币。 呼—— 一道突如其来的冷风,将众人吹了个透心凉。 麻棍弯腰捡起银币,见上面凝结出一层淡淡的雾气,而且银亮的质地,还稍稍变黑了几分,他道:“三尸九煞六灵通!” 听到这,季东华拍拍莎木,“这帮家伙说啥呢?” “开场话,是摸金的一个形式,第一句很重要,分为,如意金钗翡翠玉,珍珠玛瑙紫砂鼎,斧钺钩叉将军令,沙场汗血走一遭。”说着,莎木解释道:“正宗摸金派别,一般不贪心,这次小月喊得,是如意金钗翡翠玉,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然而捡银币的人,则要看夺到如意金钗翡翠玉的危险性了,就像麻棍说的,三尸九煞六灵通,是指夺宝的危险系数,这是天定的,一天只能喊一次,而且一旦进入墓穴,只能取得如意金钗等几样东西,其他的都不能动。” “那夺到如意金钗翡翠玉的运势好不好?” “说好吧,有些牵强,尸气三分,天和。煞位九成,极阴。灵通是指路上的灾祸,六分,地和。除了机关、灵穴潜藏威胁以外,其他都还不错。最低的奢望已经这样危险,如果是最后一条,沙场汗血走一遭的话,也就是大端盆,简直就过不了。” 听完莎木的解释,陈舞铭笑道:“先生讲的不错,那依先生看,是在此等待一晚,还是借着三尸九煞六灵通的口才上路?” 莎木断言道:“借口才上路!” 话罢,麻棍拿出一套袖珍锣鼓,他轻轻一敲,“当啷——” “借口才上路!”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6 第一脊椎(1) 一行人胆战心惊的迈步到萧桐面前,虽说这天脊陵是座天空之城,但低头就能看到千米远的地方,这滋味还是不好受的。 水流还没有消失殆尽,萧桐点了点一处,他提好靴子道:“这里好像有个入口。” 季东华将眼睛瞪得像鸭蛋一样,“那个,下去之后,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吧。” 陈舞铭莞尔一笑,“进去就是天脊陵内部了,我们那的人曾经来过,他们说只要进入天脊陵,就会脚踏实地了。” 这句脚踏实地,无非将莎木二人悬着的心,都平平稳稳的送回肚里。 萧桐让出一块地方,让麻棍等人上前“开门”,因为人家事先说的很清楚,自己几个跟着就好。 透明状的地域,被三两下涂上一层红油漆,陈舞铭事先说过,摸金门曾来人摸过天脊陵,所以才会感染诅咒,萧桐估计,被重新掩埋的入口,应当就是那些人做的防护措施。 “那几个人,要把入口埋起来,应该是拦某些东西的去路。”萧桐正说着,身前麻棍等人都套到手上,一种活动自如的钢爪,爪头很尖,且像寒刃一样锋利,用这种特殊手套代劳扒土,可想而知,那会是一个怎么的速率。 在季东华的惊愕注视下,摸金校尉们的挖土速度,简直与犰狳如出一辙。 不一会,当透明质地入土三分,一条看得见的隧道,逐渐显现出它的真实面貌,毫无水分的土壤,与死亡之海的黄沙,根本不在同一出处,如果萧桐睁眼来看,一定会确信,当时陈舞铭在飞机上的说法,这个天脊陵,是会“长腿跑的”。 季东华:“这些个神秘墓穴,入口怎么都是梯子?” 陈舞铭解释道,墓穴有个讲究,入口上梯为登天,入口斜下为遁地。运用登天的死者,往往都是想着飞升得道,而遁地的人,是希望能再入轮回转世为人,继续享受富贵荣华。 麻棍见入口已经清理完毕,“小姐,弄好了。” 当前,众人眼下的石阶特别干燥,满载着细微的沙粒,别看小雨刚过,干燥的沙漠气候,仍然榨干了天脊陵的最后一滴水分。 陈舞铭掏出一管冷焰火,引燃后便弯腰走进隧道。萧桐三人落在最后,他撤去纱巾,也不要他人搀扶,只要前面有动静,萧桐就会立马听出,下一级台阶的高矮程度。 阶梯很短,当一行人全部进入天脊陵内圈的时候,时间也只用了半分钟。 陈舞铭当即吩咐麻棍等人,火速去架设光源设备,当代摸金校尉的装备,可不像从前,麻棍与一个人回到上面,组装着太阳能电池板,很快这众人所处的位置,便被四个逐渐变亮的灯架,照耀的如同白昼。 这时,季东华笑了,“这地方的访客真不少,遍地的死人!死人,死人呀。” 萧桐深知,像季东华这样屠戮成性的冷血狂人,居然都能连续用三个“死人”,来表述此地的情形,可见地上的骨骸,应该不在少数。 陈舞铭很大方的,踩着这些骸骨,从而快步走到一处石板跟前。 她伸手触碰着上面刻着的古代数字,“是古数字,还未曾被阿拉伯人改进的印度数字。” 小月拿出相机,她对准石板照了几个小样。 莎木盯着石板上,那一行行形态各异的数字,“这些就是天帷女王亲手写的警告?” 小月撂下相机,“嗯,这些印度数字与罗马数字相对比,组合之后会得到一段话,如果对照后期阿拉伯数字的话,寻找古埃及语的排位,又会得出另一句话。” “什么话。” “比对罗马数字得出的是,「天帷的荣耀,不可以撼动,闯入者将永远追随天帷之神的脚步」,对照阿拉伯数字以及古埃及语是,「我有罪,请饶恕我的罪恶,洗涤我的灵魂」。” 听到这,萧桐大惊,他仍记着屠宰场被害的每名死者,嘴中都有一张字条,那上面不就是这后一句话吗? 莎木又问,“那怎么两句话的出入会这么大。” “因为提到的这些数字,都是由印度数字演变的,所以出入当然会有,等翻译出来,自然就是好几个版本,有些我都没说呢。” 这边,陈舞铭正在石板上面,摸索着什么东西,她记得门下那几位幸存者,曾口述过这道机关。 啪—— 她好像碰触到了什么核心地带,得以瞬间发出一声脆响。 “麻棍快把夜视镜分给大家!” 除了萧桐之外,众人纷纷带好了夜视镜,虽然季东华与莎木,不明白这样做的用意,但听着陈舞铭的语气,就知道没有好事。 “夜视镜的电池,支持不了太久,一会咱们下去之后,记住都别用冷焰火,或是电筒照明,无论看到什么,跟着走就可以了,还有脱掉鞋袜放轻脚步,禁止说话!” 一番话下来,让这本就紧张的众人,当即变得噤若寒蝉。 陈舞铭很满意的点了下头,随后将玉手挪离石板。 “轰……” 一阵低沉沉的闷响,像闷雷一样传入众人耳内。 咔—— 告诫石板,突然由上自下从中间向两侧展开,不过只有左侧石板在动,另一块却显得有些力不由心。 陈舞铭侧身钻了进去,一行人紧随其后。 季东华张大嘴巴跟着走,岂料才刚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具香软娇躯,对方胸前,那两颗浑圆的触感,吓得他一蹦! “啊!你这个笨蛋!走路不长眼呀!”小月发出嘶吼。 季东华透过夜视镜,盯住眼前这张俏脸,他笑了笑没吱声。而当前众人所处的狭窄空间,也没有萧桐能落脚的地方。 莎木发出惊叹,他对这种构造的墓穴,只能用神奇二字来形容。 “这是电梯?古代的电梯?就用几根滕锁?” 陈舞铭挤出人群,与萧桐站到一块,“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没有电的,你们先下去吧,我俩等下一班。” “轰……” 告诫石板没有闭合,众人在陈舞铭的注视下,逐渐被“电梯”运下底层。 “怎么不说话。”陈舞铭发现萧桐抑郁了不少,从进入天脊陵以来,对方没说过一句话。 “在想一些事情。” “后悔来这?” 萧桐勾起嘴角,面带玩味的说:“相当后悔。” 片刻后,二人双双走入电梯,陈舞铭抬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从现在开始不许你说话,快脱靴子吧。” 简陋的古代电梯,没有防护措施,除了徐徐下落的石板,与几根绿油油的青藤之外,就是周遭参差不齐的土壁。 到地方了,陈舞铭打开夜视镜,她拉住萧桐的手腕,开始向前迈步。 萧桐正乖乖跟着走,哪想自己整个人,被“呼”地一下抱了起来,而且这熟悉的气息,与攥紧自己手臂的力道,都昭示着博古通今的莎木,当下也十分害怕! 萧桐噤声了,他乖乖窝在莎木怀里。要知道,去过彩云龙脉,且经历生死典当的莎先生,害怕这个词汇,应该是很难在他身上寻得的! 此刻,季东华等人,都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因为他们离萧桐几人很远,然而还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影,在围着他们上下打量! 看到这一幕,陈舞铭顿了顿,莎木先前说过,天脊陵内有许多访客久居于此,他们都是受到诅咒的人。 而且,由于他们久久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视力几乎退化的与失明无异,像呆在这种地界,一旦食物吃光,这些人就会自相残杀,相互猎杀伙伴,开始吃人肉的残酷生活,要说鬼魂与活尸并不可怕,这些还具备着意识,且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才会令你望而却步。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7 第一脊椎(2) 277鬼串门(上) 季东华戴着夜视镜,滴滴豆大的汗珠,顺着如削般的面颊,蜿蜒而下。 他反握钢刀的右手,被麻棍死死压住。这就样,包括小月在内的九个人,此刻正被一群说人不人,且说鬼不鬼的怪物,给团团围了个密不透风。 走出简易“电梯”外的空间,特别广阔,满地的碎骨残肢,部分已经风化,而且还有少数被困于此的人,正提着他人的身体器官,在那咀嚼着。 小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藏匿在夜视镜后的双眼,时刻都在紧闭着。 陈舞铭深知,这样僵下去绝不是办法。 这时莎木低头到萧桐耳边,但后者则明白一个道理,后天失明的人,听力会变得相当发达,别说你压低嗓音,就算是蚊子在飞,他们也一样听得到! 莎木的嘴被萧桐堵死,他扭动着身体,示意对方将他放到地上。随后,萧桐慢慢拿下面前人的夜视镜,并抬手向陈舞铭,打着某些手势。而且大意就是,让她丢远一管冷焰火。 陈舞铭自然没看明白,失去夜视镜的莎木,也处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萧桐气结,他慢悠悠的戴好夜视镜,紧接着便拿出一张纸牌。 纸牌这一亮相,陈舞铭全明白了,要说千门脱将的本事,固然不大,不过讲起这飞纸牌,恐怕无人是萧桐的对手。 这边,季东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这帮丧心病狂的“怪物”,离自己太近了!他们的眼皮几乎长死,想睁开是不可能的,再说这样的生活条件,已经致使这些人发生了进化,它们看似无眼,但嘴中像犬牙一样的利齿!被咬上一口,绝对不能舒服到哪去! 季东华有点急了,与此同时,陈舞铭拿出一管冷焰火,她原地不动,抬手一挥! “嗖——” 小棒状的冷焰火,在空气中一闪即逝! “呃……”这些行尸走肉发出阵阵沉吟。 陈舞铭见冷焰火没亮!当即便要转向萧桐,岂知一道狠劲,突然贴着她的发梢,直线飞过! 唰—— 转瞬,被萧桐掷出的纸牌,直接打掉了冷焰火的保险! “刺——” 这下,由白磷引燃的冷焰火,刹那间变得绚丽多彩! “啊——” 一阵刺耳非常的尖啸,此起彼伏!此举,不但解脱了季东华等人,也将周遭的部分“怪物”,全都引了过去。 由于地域宽广,冷焰火的光华,并未照出众人的轮廓。 陈舞铭见状,立马迈开步子,她引导众人进入一个隧道,大家紧紧挨在一块,以最快的步伐,走过这片埋骨之地! “呼——” 季东华出口大气,他将耗尽电源的夜视镜,扔到远处,“妈的!那些他妈是什么玩意!” 萧桐还未走出山洞,就听对方发起这声牢骚。 麻棍与他的兄弟们,合力搬过一块巨石,得以将山洞封死。其余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弄着光源。 萧桐摘下夜视镜,他蹲到地上,使劲揉着眼睛。 陈舞铭打开手电筒,“你的眼睛还痛是吗?” 萧桐流下两行清泪,“没事,缓一缓就好。” 架好光源,摸金校尉们逐个坐倒在地,在那大口的喘息着。 莎木引燃一支烟,他借助光源,发现众人所处的位置,居然是一个人工开凿出的开阔地,而且落在地上的工兵铲,年代并不久远。 麻棍站直身体,其余人也是一样,他们向萧桐抱拳道:“谢谢萧少爷,救小的们一命。” 萧桐一笑带过,可一提及刚刚的危险情形,陈舞铭勃然怒道:“为什么会惊动那些人,你们怎么搞的!” 小月举手起手,她低头说:“都怪我,踩到他们中的一个了,若不是季东华把那个怪物解决掉,我们……” 莎木断言道:“别说了,咱们呆的这个地方,是后期挖出来的?” “是。”陈舞铭出言回应。 “离第一脊椎还有多远。” “再往前面挖挖就是了。” 话罢,莎木觉得有些好笑,“再继续挖挖?你的人上次来就走到这?!” “嗯,他们人数不少,不过死了一些,回去的人还带着诅咒。” 萧桐知道莎木还得问下去,他轻轻地说:“莎木别问了,快帮忙挖土吧。” 季东华闻讯起身扭了扭脖子,随后抄起工兵铲,就与莎木挖了起来。 麻棍等人也戴好钢爪,加入到新一轮的挖掘当中。 萧桐闲来无事,他又拿出那些黑卡片,用锥子在卡片上戳着小洞。 挖到现在为止,总共停了两次,都是因为体力透支,而坐下来吃些东西,休息一阵。 小月望着季东华的背影,她撞了撞萧桐,轻声说:“喂,他们俩都是好厉害的人,怎么都会听你的呢?” 萧桐笑着道:“因为我们是个团体,比亲兄弟还要齐心的团体,我岁数小,所以他们当然得宠着我了。” 挖土中的季东华二人,闻言顿了一下,等再次抡起工兵铲的时候,比先前更要卖力了。 “别听萧桐瞎掰掰,他以前打我像玩似的,是个杀人魔头!现在容貌大变,武功尽失,装出一副柔弱样,好等你们这些个好心人,上当受骗呢。” 听完季东华的话,大伙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时,莎木照常落下一铲,只是仿佛挖到了什么东西,而且这玩意坚硬异常,震得莎木双臂发麻。 “陈小姐,天脊陵是不是没人来过。” 陈舞铭见莎木挺直了腰板,她敛去笑容,郑重道:“不清楚,近年来应当没人来过这。” “我挖到东西了。” 众人没有惊讶,他们围上前一看,见一口棺椁正好被莎木挖出一角。 “怎么会有这玩意!?” 陈舞铭失态的时候非常少,萧桐与其接触几个月,也无非见到一两次而已。 莎木深吸口气,“所以我刚刚才会问,究竟有没有人来过这。” 季东华见大伙个个瞪圆了眼睛,他笑着道:“不就是口棺材吗?墓穴里哪能没有棺材的。” 陈舞铭摇头说:“棺材和棺椁不一样,说白了,棺材是普通人用的,而用棺椁的人,非富即贵。再说,天脊陵内没有棺椁的记载,有干尸和木乃伊才是正常的。” 萧桐上前睁眼一看,他说:“避开这里,挖别的地方。”说完,他感觉陈舞铭的胳膊,就像水蛇那样攀上自己的腰肢,他笑着道:“怎么?摸金的老毛病犯了?” 陈舞铭几人相视一笑,“麻棍,点蜡!” 莎木与季东华互换了眼色,二者将萧桐护在身后,他们眼睁睁看着,麻棍等人将这口棺椁,一点一点从土里面拉出来。 陈舞铭看到棺椁的全貌,一双美眸亮的吓人,她抱住萧桐的头,用舌尖轻点了对方的唇一下:“别担心,很快就好。” 麻棍无法确定,棺椁先前的摆放位置,所以只能将蜡烛,安放到开阔地的东南角方位。 “小姐,这棺椁怎么个开法?” 陈舞铭围着这大匣子,转上好几圈,棺椁外圈是木质,可她看不出用的是哪类木材。 季东华见他们久久未动,出言提醒说:“小的们,那些灯箱支持不了多久的。” 陈舞铭回头看看,那些忽明忽暗的灯箱,忽然道:“抓棺!” 话罢,莎木眼见麻棍等人,连连退后数步,随后他们拿出钢爪,一时间向棺椁投去! 啪—— 看到这些钢爪,纷纷离手而出,且系着一条细细的锁链,莎木叹道:“你们的工具真是千奇百怪,看来摸金也是门学问。” 陈舞铭没回话,她纤手一抬,眼下的摸金校尉们,霎时双手一举!自然,这最外重的棺椁板,也就被一齐带了起来! 待木板放至别处。包括季东华、莎木在内,大伙围上去一看,见椁室内还套着一层棺木,而且这层棺椁的表皮,还裹着某种动物的皮毛,它看上去黑不溜秋的,而且还带着层层鲜明的纹理。 这时,麻棍往双手上,吹了几口气,他伸手一探这皮毛,紧接着便捏起一绺毛发来。 “小姐,这,这是人的头皮。”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8 第一脊椎(3) 278鬼串门(中) “小姐,这,这是人的头皮!”说完,麻棍一松手,然而这绺毛发还就不归位了,就这样七扭八歪的,矗立在空气当中。 他们以盗墓营生的人,对于这些大都有了抵抗能力,季东华等人,则更是经历世间种种,要说这棺椁的神秘现象,场内还就没人觉得惊骇。 说起棺椁的排序,种类可多的去了,但这种用人类头皮做的内层棺椁,陈舞铭等人,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莎先生,您见过这样的棺椁吗?” 陈舞铭时刻挂在嘴边的敬语,令莎木有些不好意思,“陈小姐,不必这样客气,咱们名谓相称可好?” 话罢,莎木见对方用微笑示意,随后又看萧桐朝自己点了下头,这才走到棺椁跟前,“这里面的东西,我也说不准,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这是三重棺椁。” 莎木从来都是这样语出惊人,陈舞铭听闻周遭的唏嘘,她愣了愣道:“莎木,说的详细一些好吗?” 莎木颔首低眉:“大家不必惊讶,并不是只有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才可能下葬三重棺椁。”说着,他抓牢那绺毛发,稍稍用劲提了提,“这第三重棺椁,是最外围的棺木,第二重就是这头皮,第一重应当是一个器皿,现实少见,但野史内应该会有。” 提到三重棺椁与野史,陈舞铭蹙眉道:“第二重是头皮?第一重是器皿?那里面会不会有宝贝。” “绝对会有宝物,不过小月事先例行了行规,咱们破规恐怕会身首异处。” 话说的有点跑偏了,当即便有人唱起反调,一人道:“莎先生,不是哥几个不信邪,只是您说的这样,起码也得有根据吧,在这死亡之海,你说能有三重棺?” 莎木笑了笑,“还别说,我现在真有个法子,如今咱们之间就有位专业人士,他绝对可以帮忙鉴定。”说完,他回身看向萧桐,并放轻话音说:“你这位采水师,也该显显本领了。” 闭目中的萧桐一听这话,脸上的兴奋神色,简直难以掩饰。 “他?让萧桐……”说着,小月忽然噤了声,因为对方“触雨测雷”那件事,至今她仍记忆犹新。 萧桐挽起袖子,“东华,帮我往棺椁上倒些水。” 季东华觉得有些好笑,他捧起纯净水桶,瞬间给棺椁冲了个凉水澡。 萧桐蹲下身去,他知道棺椁底部留有缝隙,所以伸手去接,从中溢出的水流。 众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个个围上前去观个究竟,只看一道细细的水流,慢慢将萧桐的手掌浇湿了,这时,对方抬手到鼻前嗅了嗅,随后又去接水。 此刻,棺椁内的毛发,被清水冲的扭在一块,这下露出来片片苍白的头皮,看起来特别不舒服。 麻棍见水流一直在淌,萧桐仍没有动作,他难免会嘀咕道:“这能看出什么来呀。” 萧桐没吱声,他抬起右手,在棺木上用力敲了一下。 “嘭…” 一次敲击过后,众人眼瞅着,这原本细长状的水流,忽然变得汹涌起来! 哗—— 这回,萧桐没抬手闻上一闻,他直接说:“是三层。” 麻棍愣了,“怎么个说法。” “水的流速与质量,说笼统一些,你拿两个杯子,其中一个装满水,当你将这杯水,倒入第二个杯子的时候,其实水变少了,换言之,那些水去哪了?当然是覆在第一个杯子的内壁上了,同理,你用四个杯子的话,等倒入第四杯的时候,水会更少的。” 麻棍又说:“不会呀,你看那下面,水还流着呢,没准就两层也说不定。” 萧桐笑了,“莎木说这棺椁三层,但水是无孔不入的,这具棺木年久腐化,水会被它的每一层都吸去一些,我刚刚敲击它一次,它像水坝一样泄洪了,其实里面每层所挂的水渍,都会随着敲击,向下移动一层,我敲击一次,第一层的水流出来了,循规蹈矩,第二层的水,会流到第一层,而第三层会流到第二层,若它是三重棺椁的话,你再连敲两次,它会泄洪两次,多一次或是少一次的话,我任你处置。” 萧桐说的很清楚了,但是场中还有不信邪的,陈舞铭就不例外。 她伸手敲了敲棺椁,“嘭…” 哗—— 水流当真急促起来,只是没有第一次那样多了。 陈舞铭忽然笑了,众人也开始犯迷糊,她当即又敲了一回,岂料真如萧桐所讲的那样,这棺椁真的泄洪了两次! 当两次泄洪完毕,任她陈舞铭如何去敲,这棺木也不再“泄洪”了。 “奇,太奇了,采水师果然非同凡响,我们摸金的也学来一招。” 不光陈舞铭惊讶,就连莎木与季东华,看向萧桐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萧桐莞尔,“你们若还不信,可以继续开棺查验,不过我奉劝大伙,这棺椁还是别动的好。”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如果是我躺在里面,你们这样折腾,我会生气的。” 他的话音幽幽悦耳,简直就像女鬼一样,说的季东华都有点毛了。 本来经过萧桐这一显摆,大伙对他的话,那是深信不疑,不过莎木先前讲过,里面有好宝贝,这下可让摸惯了的校尉们,急的抓耳挠腮,进退两难。 莎木见状,再次出言强调:“进天脊陵前,几位曾借过口才,除了如意金钗翡翠玉,各位好像不该坏了规矩吧。” 这回没等麻棍说话,陈舞铭便哀求状的说:“就看看,看看总行吧。” 话罢,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跟着起哄,萧桐与莎木没办法,只能干瞪着眼,在这陪他们浪费时间。 陈舞铭研究了棺椁许久。最后,直接将这些湿漉漉的头发,紧紧所包裹的棺木,给一举拎了出来。 这时东南角的蜡烛,飘动了一下。 陈舞铭等人,眼中都是精光四闪。闭目中的萧桐,有些不理解了,像陈舞铭这样清丽脱俗的一位美人,怎么会对死人的东西,那样情有独钟呢?说拿也就罢了,只能看上一眼,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陈舞铭等人,趁发丝湿漉漉的时候,寻到那时封闭前,留有的一道缝隙。 她们透过缝隙伸手进去摸了摸,随后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莎木与季东华,蹙眉望着这伙人。 “小姐,这头皮是被木头支撑的,就像棺材一样,咱们还看吗?”说完话,麻棍咽了下口水。 “看!” 说着,几人稍一用力!季东华等,眼瞅一具腐烂不堪的女尸,直接从那头皮口袋里,被众人拽了出来! 当看清女尸的全貌之后,发现死者身上除了几件破布衫之外,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玩意,这下陈舞铭等人,都是空欢喜了一场。 陈舞铭尴尬一笑,“莎木,好像没有宝贝的样子。” 听着她的话,小月忽然笑着道:“萧桐你猜错了!其实只有两层,这主人就是女尸!” 萧桐:“莎木说过,第一重是一个器皿。” “器皿?”陈舞铭反复琢磨着,随后她心思一动,忙将死者破布衫掀到旁边! “是孩子?!” 九位摸金高手,同时响彻的惊呼,听得萧桐直接睁开了眼睛。 不错,的确就是孩子,那是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孩!自女尸腹部,有一条参差不齐的刀口,它纵向排列,就像一条攀爬的蜈蚣那样,看得人发寒。 婴孩透过刀口,伸出一只粉雕玉琢的小胳膊来,那圆溜溜的小手指上,穿金戴银暂且不说,小手死死攥着的一颗宝珠,也就足以勾起,陈舞铭的馋虫了。 啪! 灯箱由于电源不足,恰巧熄灭了,不过东南角的蜡烛,依然还在慢慢燃着。 莎木的瞳孔瞬间缩紧,他突然道:“别碰那孩子!”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9 第一脊椎(4) 279鬼串门(下) 婴孩重见天日的一瞬,灯箱由于电源不足,恰巧“啪”地一下熄灭了。 开阔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慌慌张张的陈舞铭等人,即刻朝东南角的蜡烛看去。 大伙见那蜡烛,还在幽幽的燃烧着,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哪想…… “别碰那孩子!” “啊!”小月被莎木的大嗓门,吓得一蹦!陈舞铭几个也是吓得不轻。 麻棍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他示意手下人,都打开肩膀上的手电筒。 “莎木,有问题吗?”陈舞铭有些不满,对方回道:“你们没看着这婴孩的胳膊,是才伸出来的吗?!” 听完莎木的话,季东华打了个哈欠。 “是伸出来的吗?”陈舞铭的笑容有点干。 由于刚刚陈舞铭等盗墓狂人,完全被婴孩手中的,水蓝色宝珠所吸引,哪还能犯得着去瞅婴孩的小嫩手。 萧桐一直坐得很标准,他出言道:“舞铭,相信莎木的话,他让你别碰那孩子,一定是有道理的。” 话音过后,陈舞铭百感交集的看向宝珠,然后快步蹲到萧桐面前,“好萧桐,都看到宝贝了,就让我摸一次还不行吗?就看看有什么,然后都放回去好不好?” “是啊萧少爷,都费这么大劲弄出来了,就看看嘛。”众人开始跟着附和。 萧桐挑了挑眉,陈舞铭见有希望,忙扭动着身子,用腻死人的嗓音说:“求你了萧桐,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充满挑逗的甜腻嗓音,听得萧桐骨头都酥了,他用深呼吸稳住心神,郑重道:“这样吧,先挖出来去第一脊椎的路,然后你们再去摸那棺椁,这总可以接受吧,而且还能照顾到咱们的安全保障。” 话罢,场中是一片死寂,当萧桐认为他们不同意的时候,嘿咻嘿咻的整齐口号,与挖土那悉悉索索的小动静,都如数徘徊在他耳畔。 麻棍:“还是萧少爷好,大伙快挖,估计没多远了!” 此刻,陈舞铭背个小手,站在棺椁边上一动不动,她眼睛瞪得与铜铃无异,仿佛是怕那宝珠丢了一样。 看到这,莎木发出一声轻叹,与季东华相视一笑,这把两位猛男抡起工兵铲,双双加入挖掘工作。 要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宝珠作动力,麻棍等人的挖土速率,比先前快上整整一倍,萧桐才刚吸完一支烟,这边的道,还就通了。 “好了!有光,那有光!好像挖通了!”一人喊道。 “有光?!”并非隶属摸金门的萧桐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陈舞铭回过头:“我大师哥说过第一脊椎的资料,它周围散布着发光性的矿物质,所以…”正说着,她见土壁透亮了,忙道:“萧桐,我们能摸了吧!?” 莎木微微一笑,“你们都去整棺椁吧,我和东华俩人挖这通道。” 话罢,麻棍等人“唰”地一下围住棺椁。 季东华见状,他褪下避弹衣平铺到边上,说:“萧桐你过来坐这。”对方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那棺椁有情况,季东华与莎木,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护住。 这边,陈舞铭眼中满载着兴奋,她令麻棍等人,将女尸腹部的刀口,撑大一些,然后同小月伸手把婴孩抱了出来。 不知是小月的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她总觉得这婴孩身上有温度。 婴孩为男性,肚子上还连着脐带,脐带与女尸相接,不过是缝合的,并非母子尸,他穿金戴银,头顶着腐败状的花冠,耳珠上还带着一枚耳坠,耳坠是黑色的,不时有手电筒的光辉,在上面划过。 像婴孩这种保存完好的尸体,陈舞铭他们见多了。 小月的手非常快,她在婴孩身上,从头到脚摸了个遍,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一看就是位老手。 最后她摸了摸脐带,“小姐,脐带里面有东西,都是些硬硬的小颗粒。”说着她瞄了萧桐一眼,“咱们可能看不到了。” 陈舞铭哪有心思听对方说话,她一双美眸,紧盯着男婴手中的水蓝色宝珠不放。 “小月,我恨你,以后不准你和我一起睡了。” “我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喊如意金钗翡翠玉呀,你这只有胸无脑的呆头鹅。”陈舞铭将话音放的很轻,说实话她想要这颗宝珠,不过在外人面前坏规矩,可不是代理门主该做的事。 “咳…” 陈舞铭轻咳一声,麻棍等人当即挡住了,莎木三人的视角。 萧桐睁眼看了一下,随后轻声问道:“莎木,那棺椁怎么个说法。” 正回身看众人的莎木道:“东华快挖。”说完,他轻声解释说:“这天脊陵内现棺椁,其实不奇怪,师傅曾经对我说过,金子会走这件事,你把金元宝埋在土里,过个十天半月再来看,这金元宝就没了。” 季东华:“有意思,接着讲。” 莎木一铲一铲的挖着,争取让透亮的地方,能钻过人去,“金子很沉,就像这口满载宝贝的棺椁一样,如果墓穴土层不好的话,它就会走了,但有个神秘现象说来也怪,如果死人是男的,再发现他的棺椁时,一定是在女人的墓里,师傅称其为鬼串门。” 萧桐满脸狐疑,“那舞铭是摸金的,这个她会不知道?” “很少有人知道的,摸金校尉干活,如果棺材没了影,会直接判定为被同行摸过,就此撤退,不闻不问。” 季东华:“那老爷们的棺材,非得去老娘们的墓穴干啥呀?” 莎木反问道:“那你总去小旅店干啥呀?”说着,他眼神忽地一变,“那婴孩手里的宝珠,就是要送给天帷女王的宝贝,以此来博美人一笑,所以快挖。一个人的命有多长,都是上天定好的,萧桐你不要管。” 听完这番话,萧桐忽然想起一段记忆中的残缺画面,仿佛东洋术士也说过一样的话,并且还告知他,只剩下不到两年可活! 萧桐顿了顿,“莎木,东洋术士说我只剩下两年了,现在一年已过……” “什么!”二人纷纷抓牢了萧桐的手腕,一时都忘记了隧道还未挖通。 与此同时,小月开始将男婴上半身的珠宝,一一取下,虽然陈舞铭点明想要宝珠,不过拿宝贝的顺序,绝对不可以乱,从头到脚,拿光上身与双臂的东西,才能取得宝珠。 “呼——” 小月长出口气,她将金银首饰放到一旁,然后取下男婴小手上的五枚指环,当下取这指环,就费了不少时间,这才开始鼓捣那宝珠。 本来圆溜溜的五根小指头,看起来弱不禁风,不过任她小月怎样用劲,这水蓝色宝珠,都仍被对方死死攥在手里。 麻棍等人都懂规矩,他们纷纷望向蜡烛,深知这宝珠是死者最放不下的,否则不会这样与小月较劲。 陈舞铭的双手,交叉合十,她眼中饱含的期待,让麻棍等深深爱慕她的人,看着都难受。 “二当家,用针吧。”有人说。 小月顿了一下,不过一看陈舞铭的表情,她还是点了点头。 一根细长状的银针,被小月捏在二指之间,麻棍拿出打火机,烘烤了银针一会,随后眼瞅着,小月对准男婴的拇指指腹,就这样一扎! 唰—— 要说古代陵墓,瞬息万变这句话,萧桐三人是真信了。 他们不知陈舞铭做了什么,不过这由于电源耗尽,而黯淡下去的灯箱,此刻却又亮了起来! 季东华把萧桐拉到身后,本来听对方讲述寿命的事故,就听得心里堵得慌,这把他与莎木,更重视萧桐的安危了。 陈舞铭等人纷纷扫视各处,这时小月眼瞅婴孩手中的宝珠,脱落了! “小姐!” 小月手快若电,当即接住了下坠的宝珠! “呼——” 东南角蜡烛熄灭了,可是一行人的注意力,都在宝珠上面,任谁也没有看那蜡烛! “哇——” 一动不动的死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而且他张开小嘴的时候!几人还眼睁睁见到一只通体绿色的八爪昆虫,它肥大的背部长有翼翅,刺溜一下飞走了!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0 第一脊椎(5)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通体绿色且肥大无比的八爪昆虫,突然飞入阴暗的角落中,消失不见。 死婴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就仿佛是因由这个怪虫,才被吓哭的。 耀眼异常的灯箱,顿时熄灭。此刻,除了麻棍等人,肩膀上的手电筒之外,这开阔地里,已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刺—— 季东华引燃一支冷焰火,莎木借助光线,快速走到陈舞铭面前。 “蜡烛灭了。” 陈舞铭等人没有回话,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前者当然也明知其中的利害关系。 死婴不哭不闹,好像从未动过一样,依然在女尸旁边“安睡”着。 小月手很快,她快速将金银首饰完璧归赵,当然也包括这颗水蓝色宝珠,随后她令麻棍前去点燃蜡烛。 烛光淡黄色的火焰,重新照亮一小块地带,一切又恢复到起初时的样子。 季东华将焰火棒扔到地上,又抡起工兵铲,开始挖掘。 东南角方位,麻棍正朝众人走来,然而就在无人注意他的时候,麻棍忽然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莎木吐字的时候,率先朝蜡烛看去。 烛火没有熄灭,麻棍跺了跺脚,随后笑着道:“抱歉吓到大伙了,刚刚我脚脖子崴了一下,无碍。” 这把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季东华依然挖着,他听一旁的萧桐说:“刚刚是不是有东西飞起来了?” “一个小虫子而已。”说着,季东华的眼神变了,“少管他们的事,等破除掉诅咒,你也就算报恩了,然后马上和我俩回A市,你都不知道我干女儿萧瑶,有多可爱。” 这番话,当即把萧桐要警告他的事,给岔过去了。 萧桐突然挑起眉毛,“萧瑶很可爱?是不是好乖?!” 这边,小月与陈舞铭相视一看,后者颤颤巍巍的取下宝珠,但烛火并没有熄灭,死婴也没有再哭出声。 刚要出言训斥的莎木见状,也是一样愣住。这一来,小月渐渐放开胆子,她将死婴的耳坠拿下,还将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统统席卷一空。 蜡烛仍然没有熄灭,陈舞铭几人顿时笑了。 “呼——” 小月松了口气,她说:“小姐给你宝珠,这个耳坠就送萧桐吧,很漂亮的,反正这棺椁也不属于天脊陵,大家说对不对?” “对!”众人齐声附和,随后都偷偷瞄向了莎木。 此时,对方正反复揣摩着这些事故,难道婴孩的哭声与蜡烛熄灭,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幌子?!自己真的考虑多了? 趁莎木愣神的时候,麻棍几人已经将棺椁恢复如初,自然也就看不到女尸与死婴了。 陈舞铭顶着个大笑脸,她走到萧桐身前,笑嘻嘻的说:“这个给你,是你学成采水术的奖励。”黑色的耳坠,被她拿在暗处,就像落到煤堆一样,让人无处可寻。 萧桐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拒绝陈舞铭,匆匆接过耳坠,就出言讲道:“东华你接着讲。” 这会,大部分人都加入到挖掘工作的行列,小月在莎木面前挥了挥手,“莎先生,咱们要去第一脊椎了。” “哦,可以!” 当莎木返回到众人跟前,季东华正绘声绘色的聊着萧瑶,“那小家伙长的才好看呢,像你,不像阿俏,这么点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你可得操心喽。” 萧桐笑得合不拢嘴了,哪想正期待对方下文的时候,传回的,却是季东华的一声惨呼! “啊——” 光源,本来都对着隧道透亮的地域,季东华这一喊,大伙当即都纷纷向他照去。 萧桐睁眼一瞅,见对方呈大字趴到地上,整个脑袋都陷进土里了,而紧挨着他后脑勺上的工兵铲,也正是这罪魁祸首,将鲨鱼哥送进土里的! 萧桐望向工兵铲的主人,眼中突现一抹杀机! “别动手!萧桐!”陈舞铭喊道。 啪—— 麻棍被萧桐扇了一记狠狠的耳光,由于空间狭窄,后者无法施展腿脚,否则不把麻棍拆了才怪。 莎木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陈舞铭拦住萧桐,她扭头道:“麻棍你打人家做什么?!” 此刻,被万众瞩目的麻棍,已经傻了,他张大嘴巴站在原地,嘴唇与身体,开始不规则的抖动起来! “怎么回事?麻棍你怎么啦?!” 摸金校尉们纷纷退后数步,萧桐见此,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刚刚是不是有虫子飞走了!” 正说着,浑身抽搐的麻棍,张嘴便吐出一滩绿水! “哗——” 绿油油的污秽,溅了陈舞铭一身,她太了解麻棍了,深知这绝不是正常现象,她喊道:“大家快散开!离麻棍远些!” 事到如今,被拍进土里的季东华,才摇摇欲坠的挺直腰板,显然是被打懵了。 萧桐拖着他退出好远,随后道:“刚刚飞走的那只虫子,落在麻棍身上了!”由于前阶段失明,萧桐的听力与触觉,变得出奇敏锐,他勉强保持睁眼的姿态,一直注视着麻棍。 “哗——” 麻棍趴到地上,又接二连三的吐出几大口绿水。 莎木额上蓄满汗珠,“那虫子可能进到他身体里了!它一定比毒药还厉害,绝对无解。” “那灭了麻棍!”吼着,小月掏出手枪,却被莎木制止,“等等看,消灭掉虫子,才能确保咱们的安全,否则虫子钻进你体内怎么办?也灭了是吗?” 当前,手电筒也支持不了多久,为了节约能源,陈舞铭引燃两根冷焰火,直接扔到麻棍边上。绚丽多彩的火光,映的麻棍的脸色,交替变换。 由于事态发生的太过迅速,根本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不过麻棍呈直线倒地的身躯,却传递给萧桐一个信号。 萧桐紧闭双眼,“快!快去挖通隧道!然后把麻棍留下,只能这样做了!” 虽说麻棍是陈舞铭的心腹,但摸金门的行规,一直就是这样残酷,如果同伴受难,只能磕三个响头,当做分别的仪式。 季东华晃了晃脑袋,虽然眼前的世界天晕地转,但他的意识可不含糊。 他抄起工兵铲,第一个跃过麻棍挖了起来,莎木与几个人紧随其后,他们动作之间,还不忘分出几人,来保护手无寸铁的萧桐。 小月一直用枪指着麻棍,因为谁也无法预料,下次变故会在何时发生。 陈舞铭的脸色特别难看,她并非对麻棍有情,而是担心这颗定时炸弹的稳定性。 这一侧,季东华逐渐将透亮的地带扩大,他看能过人了,忙道:“你们几个钻过去探路!” 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令摸金校尉们,当即纷纷钻了过去。站在外围的萧桐等人,自然也开始朝洞口进发。很快,大部分人都钻过去了,从而处身于,一条天然形成的隧道之中。 陈舞铭回身盯住麻棍,待小月、萧桐钻出之后,站在另一侧的人,已经开始填补洞口。 陈舞铭弯腰前探身体,上半身与一条腿,才刚伸到洞穴外侧,这让人牙根痒痒的意外!偏偏就在此刻发生了! 一双肤色碧绿,且水肿严重的手掌!突然扣死了陈舞铭的双肩,“小……姐,你不要丢下……麻棍…” 让人不寒而栗的沉吟声,正是来自麻棍,不过通过话音来判断,对方还仍存有意识! “嗖——” 陈舞铭没来得及尖叫,这整个人就在大伙的眼皮底下,瞬间没了影! 萧桐离洞口最近,他探身一跃,直接便钻回其中! 季东华伸手想拉住萧桐的腿,可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他毫无悬念的抓空了,“萧桐!?妈的!” 话罢,他丢掉枪械,等抽出钢刀的一瞬! 嘣——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险些夺去洞外几人的听觉感官。同时,才挖出不到一分钟的洞口,居然就随着巨响,而一同被埋住了! 莎木瞪圆了眼珠子,他吼道:“快挖!绝对是那棺椁!那棺椁一定炸开了!”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1 第一脊椎(6)【蛊变】 【舞池:由于书友亲亲提意见,第一脊椎过后,每一章都会有自己的章节名!但第一脊椎进行到这,暂时先不改,以后一等更正!这章发晚了,抱歉。现在舞池积极更正错误,既然大伙有意见,舞池一定会虚心接受。谢谢支持我的兄弟姐妹!】 其实摸金门的大当家陈舞铭,也是位体术高手,虽说她改姓为陈,但墓魔女赵舞铭,当时在业界也是大红大紫,与盗墓奇才任一狂,还有她二师哥乔磊,齐名许久。 可惜天妒英才,将星陨落,继乔磊与任一狂先后死去,陈舞铭的下场,也会这样悲戚吗? 就像当前,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任她陈舞铭飞刀再准,体术超群,也是一只没有翎毛的凤凰,量她也飞不起来! “扑通…” 陈舞铭被狠狠摔在地上,眼冒金星不说,身上还多了位腥臭难闻的肌肉男。 刚刚那声震耳轰鸣,她听得很清楚,不用猜,也能想到与尸变有关。 麻棍压在陈舞铭身上,他用一双水肿变形的手掌,死死掐住对方修长的脖颈,“小姐……小姐…你不能丢下麻棍……” 陈舞铭狠咳数声,她手脚并用,一个劲的挣扎着! 金黄色的波浪卷发,发梢足足散落到半米之外,她很害怕,开阔地没有光线,只能证明一件事,便是洞口已经被堵死了。 “呃……” 不知是谁发起的一阵沉吟,听得陈舞铭她整颗心,当即落进谷底,这不是麻棍的声线,听上去倒像是一个女人! 陈舞铭手足无措,只得哀求道:“麻棍你放了我好不好?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放过我……唔——” 麻棍掐的更用力了,如果陈舞铭带着夜视镜,则会看到对方眼球膨胀的一幕! “沙..沙..沙..” 这悉悉索索的小动静,听上去,仿佛是有人在贴着地面爬行。转瞬,陈舞铭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手掌,压到了自己的发丝! 她扯开嗓子吼道:“麻棍!” 噗—— 陈舞铭正张大嘴喊着,可这突然溅了一脸的鲜血,却致使她生生咽下半许! 同时她身上一轻,忙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体! 陈舞铭快速退后数步,高跟鞋与泥地,擦出一连串沙沙的声音! “别动!” 陈舞铭瞪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萧桐的嗓音没错!难道他没走吗?! “呼——” 黑暗中,一道极其狠辣的劲力,突然向她袭去!陈舞铭还未来得及闪身,就听面前有两个人缠打在一块了! “把衣服脱光!那上面有麻棍吐出的绿水!他能闻到气味!”萧桐急促的声线,与粗重的呼吸,都让陈舞铭认识到,眼下事态的严重性。 对于摸金校尉来讲,生命是最宝贵的,陈舞铭三下五除二,连底裤都没给自己留下。 唰—— 一只纤长的手臂,不知从何方一把抱紧她的腰,随后二者双双紧贴土壁,甚至屏住了呼吸。 熟悉的气息,让陈舞铭一时静下心来,她伸手摸到萧桐的脸,发现上面满载着汗珠,而且光华的面颊,还在不安的抽动着。 陈舞铭大惊,的确,她并没有猜错,萧桐已经受伤了。 没有光明的世界,对于萧桐来说没什么两样,他曾失明许久,听力变得出奇发达,就算对方有一个微微的小动作,他都能当即锁定那人的位置。 陈舞铭贴近萧桐的耳朵,“接下来怎么办,我什么也看不到。” 谁想,她将话音放的,已经不能再低了,可这开阔地带,仍然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就像有人在地上爬行,而且这个人目的地,就是现在二者所处的位置。 天然隧道内,季东华与摸金校尉们,根本没时间去考究周围的情况,由于工兵铲落在里面了,而且其他人的钢爪还是人手一双,这莎木二者,只能用双手去刨土。 “快点!大伙快点呀!”小月在一旁催促着,整个人急的是上蹿下跳。 陈舞铭这一侧,萧桐正屏住呼吸,听着周遭的每一个动静。 “沙…沙……” 爬行的小动作,突然毫无预兆的停止了,萧桐紧紧鼻子,他紧贴土壁,向旁边移了半步。 咔! 他的鞋尖,踩到个长条形的物体,萧桐蹲下身去一摸,发现这物体是根冷焰火,他快速想到一个摆脱困境办法,忙伸手到口袋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纸牌。 陈舞铭摸不到萧桐了,这心里顿时没了底。 萧桐咬住这套纸牌,随后抬手一拉这冷焰火的保险! 刺—— 萧桐半径十米左右的地域,霎时被焰火照的绚丽多彩!不过,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恰巧也被焰火给照亮了! 萧桐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因为那口棺椁内的女古尸,此刻正与他面对面的趴在身前! 萧桐没有尖叫!反而是浑身赤条的陈舞铭,率先喊了起来!前者咬牙起身便逃!可刚竖起脊梁的一瞬,他扭头一看!这绿油油的麻棍,还就贴在身旁的土壁上,还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啊!” 人类的本能,致使萧桐尖叫一声,但当下他嘴里咬着的护身纸牌,自然也就落向了地面! 唰—— 力量间的对比,没有任何悬念,萧桐的脖颈,当下便被麻棍完全掌控! “唔——” 萧桐的手脚开始乱蹬乱挠,陈舞铭见状想上前助力,但冷焰火的光华,并没有熄灭。她这一动可好,瞬间引得麻棍转过头去! 陈舞铭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她立马挡住身上的重要部位,但如今她才得知,拥有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原来只会为自己,带来灾祸罢了! 麻棍像扔垃圾那样,抬手将萧桐撇出好远。 “哐——” 体格纤瘦的萧桐,转瞬就与纯净水桶,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抽搐着蜷缩在地,有腿甲臂铠护住的四肢,自然完好无损,但肋骨受伤与否,可就是两说了。 这时,麻棍与女尸开始朝陈舞铭进发,后者吓得尖叫连连,身上连个遮羞布都没有!还怎么和人家斗下去? 萧桐连连做着深呼吸,他无意间一模,发现有两大桶纯净水,就在自己边上!好家伙,刚才我撞到的不就是纯净水桶吗?! 萧桐勾起嘴角,认为自己学习将近一年的采水术,应该是到耀武扬威的时候了!他忍痛起身,捧起水量较少的水桶,直接冲了过去! 冷焰火依然没有熄灭!萧桐借着光线,他捧起水桶就这样一泼! “哗啦——” 由于力量不足,这泼出去的水,恰恰还就没沾到任何一人的边,虽然只差咫尺距离,可这足以让萧桐再死一回!因为他的动作太大,已经引来那一人一鬼的注意! 刺…… 冷焰火慢慢熄灭了,它如同萧桐的七窍玲珑心一样,瞬间变为永不复燃的死灰。 唰—— 刚刚才恢复黑暗的开阔地,此时又亮起了让人难以琢磨的蓝光。 蓝光特别纯净,就像射入浅海内的日光那样让人神往,不禁想驻足去欣赏,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陈舞铭愣住了,失心疯的麻棍与女尸,也是一样怔怔的呆傻在原地。 萧桐朝光源看去,见泼出去的纯净水,在高矮不一的土地上,竟汇聚成为一个小水洼,而这蓝光,正是从水洼里射出来的。 “啊——” 霎时,匐在地上的女尸,猛地发出一声尖啸!它忽然抓狂起来,原地打滚不说,且还四处乱撞! 体形水肿的麻棍,像傻瓜一样杵在原地!下一刻,陈舞铭与萧桐,眼瞅着发狂状态下的女尸,突然向离自己最近的麻棍攻去,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先前还力量无穷的麻棍,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萧桐没工夫惊讶,眼部的刺痛感,已经开始告急。 “舞铭!快躲开!” 岂料,话音落定还没过一秒,那只通体绿色的八爪怪虫,便突然从麻棍的残躯里,飞了出来! 这害人不浅的八爪虫,不紧不慢的飞着,仿佛是在找寻下一个目标! 萧桐死死将其盯住!忙伸手到口袋里面,去取能投掷的东西,但肥大的八爪虫,仿佛并不在乎有无危险,它落定到水洼边上,向水中的光源,伸出贪婪的前爪,看样是想将水下的不明发光体,占为己有! 唰—— 这天的一系列经历,当真是瞬息万变,明明光源绽放出的蓝光,忽然变成了紫色! 萧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体内突然传来一种撕裂感!这种剧痛当即夺走他的半条命。这一来,身体一个重心不稳,他便像死尸一样瘫倒在地! “哇——” 萧桐张嘴狂喷鲜血!陈舞铭彻底慌了!她飞一样的向对方跑去!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她足足后怕了一辈子! “萧桐!”陈舞铭蹲到萧桐身旁,想伸手去扶对方,不过眼前人抽得厉害,她根本无从下手! 此刻,萧桐感觉到,体内正有一个“生物”再向喉头蠕动!他怕极了,难道自己也落得与麻棍一样的下场吗?! “哇——” 伴随着鲜血夺口而出,陈舞铭眼瞅一条通体被血染红的蛇形生物,突然从萧桐嘴里窜了出来! 陈舞铭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但这一幕,恰恰还就在眼下发生着! “啊——”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2 第一脊椎(7)【吞宝】 萧桐躺在血泊当中,借助万分妖异的紫色光华,陈舞铭看得特别清楚,一条蛇形生物,正挤开对方唇瓣间的缝隙,向外快速攀爬着! 陈舞铭被吓到了,她捂着面颊失声尖叫! “啊——” 高分贝的大嗓门,惹得眼下这条蛇形生物,忽地抬起头来! 陈舞铭忽然噤声了,因为这条满载鲜血的小东西,竟然瞪起一双圆溜溜,且冒着绿光的小眼睛,在凝视着她! “唧唧——” 一阵让人无法忍受的虫鸣,吓得陈舞铭一蹦!她回身向声源看去,见那只体形肥大的八爪怪虫,突然跃过水洼,向自己爬来! 陈舞铭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看似笨重的小家伙,一定能置她于死地! 她快速后退,然而八爪虫却是步步紧逼。一时间,萧桐的呻吟与女尸的嚎叫,仿佛都在为陈舞铭歌颂着,人生的最后一首告死乐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唰—— 一道红芒突然将八爪虫的去路封堵!陈舞铭定睛一看,见那条满载鲜血的蛇形生物,颈部正大幅度的扩张,而且它立起来的头部上,还有条绿色的蛇信,在进进出出! “眼镜蛇,难道是萧桐的本命蛊……”陈舞铭咽下口水,喃喃自语的说。 此刻,包括被吓傻的陈舞铭在内,还有满地打滚的女尸,与气若游丝的萧桐,根本都已失去了战斗能力。眼下这开阔地带,是两只体型袖珍的小兽,在彼此针锋相对! 由于这条半途杀出的眼镜蛇,八爪怪虫开始不安分的震动翼翅,它八条长满小刺的长腿,一时都蜷缩到极限。看样,仿佛是要给予眼镜蛇致命的一击。 通过观察,陈舞铭发现八爪怪虫只有一只眼睛,与一根触角,而且它的嘴特别小,但八条荆棘密布的长腿,一看便是夺命利器! 眼镜蛇开始围着水洼转圈,八爪怪虫也是死死护住水洼,不让对方侵进半步。 看到这,陈舞铭弄清了眼镜蛇的目的,原来它也是来夺宝贝的。正想着,她见眼镜蛇突然动了! “咝——” 眼镜蛇弓腰挺背!瞬间向八爪虫攻去! 陈舞铭驻足观战,她眼瞅着八爪虫飞高了,好避开对手的猛烈攻势,不过这眼镜蛇却异常狡猾,简直就像萧桐的心思一样,让身为朋友的自己,都无法揣摩。 眼镜蛇先前制造的攻势,实为虚晃,它见八爪虫飞高,忽然顿住了身形,而后张口便向八爪怪虫,射出两道绿色的毒液! “唧——” 八爪怪虫发出悲鸣,无疑是被射中了! “扑通…” 它肥胖的身躯一头栽进水洼,眼镜蛇见状,当即窜入水中,它要趁着对方饱受毒液之苦的时候,好将其一举击杀! 小水洼,溅起片片波光粼粼的水花,虽说这两只毒物都特别袖珍,不过真折腾起来,誓死要斗个你死我活,这场面还真有的看。 片刻后,浓浓的绿色液体,将水洼彻底染绿,看来这俩小玩意已经分出胜负了。 陈舞铭打了个寒颤,她拾起数把飞刀,以防八爪怪虫会灭掉眼镜蛇,从而再次作威作福。 “嗖——” 一条通体金色的眼镜蛇,忽然破水而出,事到如今,陈舞铭才看清它的全貌,原来被血迹覆盖的蛇身,竟全是金灿灿的鳞片。 这下,陈舞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变异了的眼镜蛇,根本就是一只蛊! 小蛇的颈部已经恢复如初,还用嘴叼着一个绽放紫芒的发光体,它动作敏捷,仅仅数次摆尾,便窜回萧桐的胸膛上面。 不远处的女尸,依然在打滚嚎叫,这边陈舞铭仔细一看那放光体,见光源居然是自己刚刚摸来的宝珠!? 就在陈舞铭愣神的时候,小蛇仰头将宝珠完全吞下。对方见状,忙捡起一根冷焰火,引燃后见小蛇腹部被胀大的样子,看上去特别有趣。 接下来,这小家伙吐出蛇信,将萧桐唇角上的血渍,一一舔舐干净,无论它的动作还是频率,仿佛都对主人报有异样的迷恋。 不一会,萧桐彻底陷入昏厥,小蛇也重新撬开他的唇瓣与牙关,细长的小身子,就在陈舞铭的眼皮底下,钻回到主人的口腔里面。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女尸早已变得安静了,陈舞铭借着冷焰火的光华看去,见对方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原处,而且还有阵阵难闻的白烟,正透过它的七窍,在徐徐上升着。 陈舞铭再次引燃一根冷焰火,她蹲到萧桐边上,经过仔仔细细的好一番探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 萧桐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还没等睁开眼睛,他就感觉到有一根玉指,在抚摸着自己的唇瓣。 “如果你们的猜测是对的,蛊门的人为何要在屠宰场,给萧桐下条本命蛊呢?若是情蛊与毒蛊还说得过去,而且那条眼镜蛇对萧桐特别眷恋,应该不会害他。”陈舞铭轻轻摸挲着萧桐的唇瓣,又嗔道:“这小嘴巴吞了我的宝珠,你们看怎么办,唉。” 季东华的脸色特别难看,他推推莎木道:“究竟什么是本命蛊呀!你们说了这么久,好歹也交代下对不对?” 莎木喝了口水,“本命蛊的说法众说纷纭,不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蛊在人在,蛊亡人亡,蛊的生命与主人的紧紧系在一起,可萧桐并非练蛊之人,这怎么可能是本命蛊吗?回去得查查资料。” 此刻,众人都出身于这条天然隧道里,光滑的天然石壁内,包含着五光十色的矿石,它们闪闪发亮,分布在隧道各处,甚至连众人脚下,都是光华万千,但这无疑解决了光源的问题,也算是件好事。 陈舞铭撬开萧桐的牙关,指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碰触那块香软。 “咳咳咳…” 萧桐忽然咳了起来,陈舞铭与众人见状,纷纷扯开嗓门喊道:“萧桐!?萧桐!” 被万众瞩目的他,摇摇欲坠的坐正身体,然后勉强睁开眼睛道:“听得见,就是头有些晕晕的。” 片刻后,萧桐闭眼引燃一支烟,听着大伙七嘴八舌的讲着经过,他觉得有些好笑,因为陈舞铭才叙述过的事件,经过人人这么传道,居然给说神了。蛇蛊变成了眼镜王蛇,宝珠变成了啥啥圣石…… 时光匆匆流逝,半个小时过去,就像一次眨眼那样让人无法察觉。这期间,陈舞铭曾三番五次的强调,自己的宝珠被萧桐吞了。 萧桐苦笑道:“舞铭,那你还是把我解剖了吧,把那小蛇与宝珠都取走,你看怎么样。” 陈舞铭嘴巴一歪,“那到不至于,我就是想要个说法。” 莎木嘿嘿一乐,他早就看穿了陈舞铭的鬼胎,他说:“舞铭小姐还是别欺负萧桐了,你若真想要个说法,还是去找阿俏吧,还有我们大小姐等好几个人呢。” 陈舞铭瞪圆了美眸,“找就找,等离开这,我就和你们去A市。你们又真实之镜,又阴阳典的,我不怕你们赔不起。” 萧桐没说话,他一直摸着腹部默不作声。 莎木气结状的望向陈舞铭,“舞铭小姐,咱们连第一脊椎都没到,还是快些赶路吧。” 季东华道:“要走木头你先走吧,哥走不动了,哥要休息会。” 就这样,为了营救萧桐二人,累到脱力的伙伴们,当下都各自找寻一处去休息了。莎木和几个没睡的人玩着纸牌,小月与陈舞铭窝在一块,聊着能让人脸红的话题。 萧桐独自一人吸着烟,这别人说他肚子里有东西,任谁都会犯嘀咕,甚至开始厌恶这副皮囊。 隧道很窄很长,它的尽头依然是个光芒璀璨的世界,天脊陵内的第一脊椎,天殓、重火,还有堕神殿的千难万险,也将等待着一行人去历经传奇。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3 第一脊椎(8)【传说】 季东华睡饱苏醒的时候,小月的表盘上,时针已经转了大半圈。 摸金校尉们都在检查着枪械,与各式各样的工具,要说去天脊陵的第一脊椎冒险,这伙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因为古往今来,每每造访天脊陵的人,难免在刚刚深入的时候,就已大败而归,帝尸的诅咒暂且不说,光那些活在黑暗中的人类,便足以置他们于死地。 由陈舞铭带头,摸金门的人纷纷对着填好的洞口,连连叩了三个响头。 莎木帮萧桐穿着避弹衣,后者察觉到,对方手上缠着好些纱布,他心底特别感动,知道这两位好兄弟担心自己的安危,在没有工兵铲的情况下,直接用双手去刨土,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季东华扛起纯净水桶,在看清萧桐的愁容后,他哈欠连连的说:“少在那孔雀开屏,哥的手刺挠,刨刨土解乏。” 萧桐闻言,轻轻点了下头,莎木笑了笑,他出口玩味的讲道:“鲨鱼哥好像相中你了,萧桐你该小心些啦。” 话罢,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什么是兄弟的定义?生死同盟这句话,在萧桐三人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当然,还有几位好兄弟,至今仍在为萧桐落泪。 陈舞铭静静的盯着萧桐,直到小月喊了句“上路”,这才唤回了她的意识。 一行人开始顺风前行。要知道,隧道内有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便是天脊陵外围有通风口,除了科学机械之外,自然风大都是无法炮制的,这顺风前行,一定会进到天脊陵的内部,但能否到达第一脊椎,这可就两说了。 季东华看向五光十色的矿石,“以前不是没人来过这吗?任一狂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光的。” 陈舞铭:“野史中有对天脊陵的记载。”说着,她见萧桐皱了皱眉,赶紧出口解释:“天脊陵,天帷女王的陵墓,天脊陵这个称呼,是由后人传道得来的,原先有人叫天帷王朝,又有人甚至称之为天国王朝,所以后来大家定了个笼统的说法,就叫天脊陵了。” 季东华翻了翻眼睛,“天帷王朝多霸气,叫毛天脊陵呀?” 陈舞铭再次为他解惑,“这个嘛,传说里有个说法,相传天脊陵内有一只怪物,它从帝墓落成那天,便被天帷女王困在这里,怪物的外形与鲸鱼特别相似,不过它是有爪子的,怪物生性凶残,专门以妙龄少女为食,天帷女王每天必须给它送去一位美人,才能让怪物安静下来。慢慢,怪物成为了天帷女王的坐骑,被美名曰天帷巨兽。” 听到这,季东华微微一笑,“像小儿书里面的东西,鬼才会相信。” 莎木接过话道:“东华你还别较真,咱们要去的第一脊椎,还就是天帷巨兽的脊椎骨,究竟是不是真的,一会你亲眼看看不就结了。” 莎木的这番言论,又引起了数声惊呼。 陈舞铭瞪圆了眼睛,萧桐问道:“第一脊椎是天帷巨兽的脊椎?” “嗯,我曾听师傅说过,天帷巨兽是会飞的,这与天脊陵能飘在天上,有决定性的关联。”说到这,莎木点了支烟,又道:“从前,天脊陵是飘在腾格里沙漠的,就是贺兰山那边……” 很久很久以前,腾格里沙漠腹地,曾有一个小土城,帖木儿汗国的商队,时常在此处落脚,各国的富商,大多把这里当成据点,年复一年,小土城被商人们称作聚宝盆,因为在这里能淘到许多好宝贝,甚至明军也时常来此交易。 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商人,她千里迢迢从土耳其来到小城,想交易一些货物,岂料商队里面,有不少外族武士,是来自与帖木儿汗国敌对的阵营,商队自然被强取豪夺,女商人在武士们的保卫下,成功逃脱了,从此她游荡在土城里面,没有水和食物,想独自一人穿过沙漠,无非是天方夜谭。 一天,女商人正在乞讨,哪想明军与帖木儿的骑手,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虽然无人受伤,不过有一件宝物,却恰好落到了女商人面前,天赐良机她不会放过,只要将宝物换成钱财,这返回土耳其的路途,也就不再是问题。 莎木讲的绘声绘色,听得众人不禁驻足在原地。 女商人顺手牵羊收走了宝物,她特别开心,但也痛苦忍耐了半个月,如果当时就出手宝贝,一定会引起失主的注意。十五天以后,当日出的时候,她飞一样的奔向市场,企图将宝贝卖掉。 但她未曾想过,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怎么又会得到这样珍贵的宝贝呢?不是偷来的?又会能有什么解释。 在众人的质问下,女商人百口莫辩,最后她怕沦为奴隶,只能编出一个瞎话,说这宝贝是自己捡的。 商人们压根不信她的话,无奈之下,女商人又扯了个谎,她说自己居住的枯井边上,还有许多这样的宝贝,不信可以带众人去看,商人们见财起意,当即就让女商人前行带路,其实这只是女商人的逃脱计划,只有走进沙漠腹地,她才算有逃脱的可能性。 很快,女商人带着大伙,赶去自己睡觉的地方,那是一口枯井,距离土城不算太远,不过当看到枯井的一刹那!商人们的眼球,便被一些金光闪闪的财宝,给吸引住了!女商人大惊,她没想到自己编出的谎言,竟然变成了现实。 商人们像疯了一样,他们互相践踏抢夺珠宝,没一会就把财宝都抢空了。 女商人被金银珠宝晃花了眼睛,连逃跑都忘记了。 可当商人们达成共识,准备满载而归的时候,他们忽然想起了女商人,如果她将此事透露出去,官军一定会将宝贝都充公的,所以,商人们起了杀心! 他们抽出弯刀,开始向女商人逼近,企图杀人灭口!不过,突然自天而降的数块金砖!却一下砸死了许多人,饱受惊吓的商人们抬头一看,见一位身穿狐裘的女孩,正怒目瞪视着他们,女孩站在空气里面,还长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她手里攥着许多财宝,不时会用它们砸向那些商人。 商人被吓呆了,他们四散开逃,以为是天神降世。但后来,世人才知道,原来女孩便是天脊陵的主人,天帷女王。 女商人没有走,她为了答谢天神,连连叩首。 女孩让她拿上珠宝返回家乡,但就在这时,逃回土城的商人,都纷纷找到官军,将情况给报了上去,官军没有相信,但是帖木儿的骑手们信了! 当天下午,骑手们聚集了上百号人,他们在商人的带领下,前往枯井,妄想活捉天神少女,献给王汗。 那时,女商人见状想逃,却被帖木儿的骑手给围住了。骑手询问她天神的去向,因为天空中压根连个人影都没有,女商人说不出来,骑手拔刀相向,哪想一个自天而降的金箱子,又再次救了女商人的性命。 拔刀骑手被当场砸死,其余人抬头一看,见一名美貌倾城的女孩,还真的站在半空之中。 骑手当即拉弓搭箭,一箭就将女孩给射伤了。 这时,一阵发自远古猛兽的咆哮,当空响彻!骑手的马,被惊得四处乱撞,好多人因此受伤,不过巨变还未结束,阳光变得更加毒辣,大地也开始蒸腾。 原先女孩所处的位置,开始被浓浓的雾气所吞噬,当土城上空出现一大团乌云时,城内的居民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只远古巨兽,在雾气之间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它像鱼一样拥有尾鳍,还有四只尖利的爪子! 雾气缭绕之际,巨兽不间断的发出咆哮,它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土城与那些满载罪恶的商人。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4 第一脊椎(9)【风口】 莎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忽地眯起眼睛。 “土城中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再说商人也是有好有坏,难道他们都该死吗?”说着,他见众人都变了脸色,忙笑道:“天帷女王也想到了这点……” 远古巨兽当空咆哮,那震慑九霄的怒吼,将好些人的耳膜,都听爆了。 帖木儿汗国的骑手们,与各国武士甚至官军,当即达成了共识,他们搬出击杀死亡之虫的巨弩,共同围剿巨兽。 土城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在那个以冷兵器为主导的时代,武士不会出面维持秩序,更不会组织村民逃生,何况还是沙漠深处,这响马成群的不毛之地。 远古巨兽的嘶吼,震塌了好多房屋,官军的巨弩还未架设完毕,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浪,掀的是人仰马翻。 正当人们认定末日已经来临,这巨兽竟然悄悄的飞远了。 听莎木讲到这,陈舞铭出言发问:“女王命令天帷巨兽飞走了?她怕会伤及无辜?” 莎木颔首道:“没错,就像天帷女王救女商人那样,她其实拥有一颗善良的心。”这句话说的有点深了,因为“其实”这个词汇,仿佛包含着另一层含义。 “最后,女商人卖掉捡来的财宝,顺利返回到土耳其,天帷巨兽也走远了,这天脊陵才来到了死亡之海。” 故事讲完了,大伙都意识到个问题。 萧桐:“莎木,难道天脊陵,是建在天帷巨兽的后背上?还有天帷女王怎么会有尾巴,她是妖精?” 莎木摆手道:“传说而已,不必较真,到底天脊陵是怎么回事,还有待咱们这第一批访客,亲身前去调查。” 季东华松了口气,感情这莎木讲了一路十三招,整半天只是个传说,囧。 “木头!你少动摇军心,还第一脊椎就是天帷巨兽的脊椎,我看都是你空想的!”说完,季东华朝前走去,一行人自然也重新踏上了路途。 陈舞铭见莎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问道:“莎木,你讲这些,应该不是纯扯淡吧。” 对方笑道:“传说而已。” 莎木的这段传说,萧桐认为只有两成可信,东洋术士曾经点明讲过,天帷女王是寿终正寝,这前前后后,众人共说出数个版本,在萧桐看来,术士说的应当会靠谱一些。 萧桐一边摸着包裹蛇蛊的小腹,一边快步跟上大伙,没一会,众人便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这隧道的终点说来也怪,唯一的出口,居然是个“天窗”。 这“天窗”,就是众人头顶的洞穴,它说大不大,目测应当足够两个人并肩钻出,它距离地表四米多高,没办法,大伙只能攀上去。 季东华是生化人,他不会被自然条件制约,躬身一跃,便轻轻松松的跳了上去。 不过,这本该很正常的一幕,却偏偏发生了大变故! 唰—— 大伙眼见季东华跃出了洞口,不过这整个人,却一下没了影! 莎木等人大惊,紧闭双眼的萧桐,也稍稍蹙起了眉。 “东华!季东华!”众人开始呼唤,不过这没了影的季东华,根本毫无回应! 萧桐睁眼看了一下,见洞穴上面仿佛还有一条隧道,他眼中流露出焦急,“是风。” “风?!” 众人闻言,纷纷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可这洞穴上方,压根没有风声。 莎木的反应最快。他没有去听,反而直接掏出一包纸巾,就这样向上一撇! 唰—— 纸巾的遭遇,与季东华如出一辙,也是一样消失了。 这下可好,众人急的是团团转,呼唤季东华无果,说明对方已被吹远了,万一那边存有机关陷阱可怎么办? 萧桐额上,浮出大片晶莹的水珠,他抿了抿唇,“给我钢爪。” 陈舞铭闻言想要劝阻,不过莎木却在快速卸着装备。看样,一定是要与萧桐共同前往。 摸金校尉交出了两个钢爪,萧桐睁眼一看,他玉臂一挥,这钢爪还就飞了出去! 这一来,哪想变故又发生了。 “嗖——” 要说洞穴上方的风力,根本无法预计,萧桐这钢爪才飞上去,强悍的风劲,就生生将他给拖走了! 莎木傻眼了,陈舞铭的反应,更是几近抓狂! 这边,萧桐感觉眼前那是昏天地暗,他无法估量,自己被吹转了多少个圈,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与石壁发生碰撞,正当要达到他人体极限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已经落入到一双结实的臂膀当中。 季东华静静的盯着怀中人,他一时悲喜交加,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萧桐睁眼一看,见季东华正凝视着自己,他笑道:“你没事?” 对方的笑容有些干,“x,你希望我有事啊。”说完,他将萧桐放到地上,与此同时,他这位刚毅猛男的眼圈,却微微有些红了。 微风拂起萧桐的长发,清新的空气,让二人的心境顿时放开了不少。 萧桐睁眼一看,他笑了,同时也深深体会到,世上什么才是万丈山岳之巅,此刻他与季东华面前,矗立着一座看似万丈的山岳,山岳顶部有一座宫殿建筑,那建筑虽算不得金碧辉煌,不过却时刻提醒着二人,那才算是天脊陵的一部分,先前的一切经历,只不过是到达那里的阶梯而已! 经观察,萧桐发现有一条密不透风的巨型长廊,它直达天脊。 支撑长廊的,是一片海蓝色的土地,蓝色的土地?萧桐在电影《阿凡达》里见过,但眼前这真实存在的美景,无疑不让他发出阵阵叹息。 海蓝色的土地上,长满了各式花草,这些植物形态各异,颜色鲜艳,但萧桐也明白一个道理,越美丽的事物,它的毒性就会越大,就如同女人一样…… 萧桐舍不得眼前的美景,不过他眼部传来的刺痛感,已开始向他告急。 合拢双目,他说:“东华,你猜猜站在那宫殿上面往下看,会有什么感受。” 不知何时,对方已经带好了一副墨镜,他微微一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哟!你也会玩文采。” 季东华一笑置之,他回身站到一个洞口面前,“咱们就是从这飞出来的,我在这接莎木,你自己溜达溜达吧,别走太远,更别走出我的视野范围。” 话音才刚刚落定,莎木那个大块头,就把鲨鱼哥砸的是满头金星! “哎哟……木头你该减肥啦…”季东华发出阵阵沉吟。 莎木瞪圆了眼睛,他见季东华,就活生生的被自己压在身下,忽然笑道:“你俩在这幽会呐?我知道萧桐是被逼的。”说着,他眼瞅对方变了脸色,赶忙翻滚到旁边。 这时,季东华起身接住了陈舞铭,他难免惊讶的说:“你们都敢过来?” 绝色丽人愣了愣,她找到萧桐的身影后,这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片刻后,包括小月在内,摸金校尉们都抱着必死的心态,安安全全的着陆了,甚至还有萧桐的两大桶纯净水。 众人抬头环视各处,见碧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有人说:“原来天脊陵是露天的,不过在飞机上怎么看不到呢。”说着,他无意间看向长廊,见海蓝色的土地上,那花海之间矗立着数根巨型铁棍,他膛目结舌的说:“那,那是巨型弩箭吗?!” 有些人早就看到了,他们意味深长的看向莎木,因为这位先生所掌握的知识,当真是博古通今,但又有几人知道,他曾是阴阳当的上代主人。 莎木笑道:“不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巧合而已。” 他这话倒是说的轻松,但巨弩箭,是当年用来射天帷巨兽的,难道此刻众人,就站在巨兽的后背上面?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5 第一脊椎(10)【起源】 众人划下一个小土坡,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一脊椎,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海蓝色的土地,踩上去特别松软,有种在海绵上行走的感觉。一行人特别小心,他们特意避开青草,远离各种花藤,以免碰到没必要的麻烦。 没多久,传说中的第一脊椎,甚至于它的入口,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第一脊椎的入口,不似彩云龙脉的门庭,那样多样奢华,不过高达四米的古朴石门,却带有着异样的神秘色彩,而且两扇门板,并非紧紧合拢,它留有一道缝隙,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经过一番商量,还是由麻棍先前安排的那样,由摸金校尉率先探路。 摸金校尉大多三人一组,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也可以组成五人小队,这是摸金的行规,一般不会坏这个规矩。 第一组人刚进入没多久,就传回了安全信息。 众人闻讯踏进黑暗之中,可当他们架好灯箱之后,眼前的一切,却是让人万般震惊。 高瓦数灯箱特别明亮,它们的光辉,彻底压过了,在隧道中采取的发光性矿石。 当前,一尊组合雕像,矗立在众人眼前,它高耸巍峨,甚是壮观。 陈舞铭与小月的俏脸,都双双披上了红霞,因为眼前这座雕像,它被设计者,造就的是千般魅惑,让人看着不禁会觉得口干舌燥。 一位昂首挺胸的绝代佳人,她身披战甲,手握长戟,但胸前的丰满,却没有被石质甲片所覆盖,雕塑性感无所谓,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玉峰上的两点脆弱,竟被另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所一含一捏,彻底掌控。 被白玉石刻画出的二女,无论媚态样貌,都是近乎其神,二人被刻绘出的长发,彼此缠绕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情结那样难舍难分。 不用猜,大伙也能得知那披甲握戟的女人,定是天帷女王无疑,不过她左手怀抱的娇俏女孩,却惹来众人的屡次惊呼,因为女孩长着一对尖尖的兽耳,赤条的美体下半部,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众人都是一样的楞,纷纷将这个女孩,与莎木讲述的那个故事,联系在一块。 最后,还是萧桐先看出了端倪,他说:“不对劲,你们看长尾巴的少女,她不是自愿的,而且头顶好像还带着什么东西。” 雕像特别高,众人抬头看去,只能大致看出它的整体形象。 季东华一蹦跃上雕像,他用双手抓牢女孩的两只兽耳,喊道:“萧桐说的东西是花冠,这长尾巴的美女,表情像跟哭似的。”说完,他抬头盯了披甲女人一会,又说:“拿武器的女人带着皇冠,应该就是天帷女王。” 莎木没有看雕像,反而是盯住地上的石砖出神,那上面被刻满了古印度数字,仿佛是记载着某段历史。 这时,萧桐忽然道:“我明白了,通过那些巨弩箭来看,莎木讲的那个传说,绝对是真的,不过当时救土耳其商人的,并不是天帷女王,而是这个长尾巴的女孩。” 莎木仍然盯着数字,举手道:“我同意,看来天帷女王寿终正寝,也是个事实,但这样说的话,当年救人的女孩难道没死,那她又是什么东西呢?长尾巴有兽耳的怪胎?!” 小月顿了顿,显然是被莎木的话给吓到了,拥有兽耳与尾巴的人,能活到现在,那她不是怪物,还会是什么?还有,如果当年那件事是真的,只能说明,现在一伙人所处的位置,就是天帷巨兽的脊背! 陈舞铭说:“大伙别乱猜了,咱们已经中了诅咒,还是朝前走吧。” 片刻后,陈舞铭临时做出一个决定,就是将同伴们分成三组人,由于麻棍已死,所以他与小月,还有三名摸金校尉,组成了一个五人组,其余两组不变。 第一脊椎,其实就一条巨型长廊,它呈阶梯形式直达天脊,终点自然也就是天脊陵的第二个关卡,天殓。 要说第一脊椎的阶梯,可是相当有考究,每一级都特别宽广,但面积却各有不同,有的像长廊一样,还有些,甚至达到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不过有无机关这件事,众人只能以身试法了。 他们沿着斜面向上走,没多久就到了第一处阶梯,阶梯的地表,是与水平线持平的,它是一条长廊,而且光滑的透明地砖中,还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发光性矿石,与许多特大号的古印度数字。 大伙停下步伐,发现长廊门口,摆放着几篮石头。 季东华拿起一块仔细看看,发现每块石头上面,都刻有一些数字,而且好多石头上的数字,都是一样的。 季东华与莎木交换了眼色,后者当即将这种情况,告知给萧桐。 这时,陈舞铭提起一块石头,哪知这看似小巧的石块,特别坠手,她险些随着力道,栽倒在地。 “好重,看上去那么小,怎么会这样重呢?” 季东华装x似的掂着石块,他明白陈舞铭的用意,扭头将石块扔出好远。 由于光线,石块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很好看的轨迹,可就在它与地砖接触的一瞬! 唰—— 他们眼瞅着长廊内各处,突然冒出千万根,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它们相互交叉,一闪即逝!众人惊呆了,因为像这样密布各处的机关,危险性简直无法估摸,陈舞铭一行人明白自己的斤两,想过去是不可能的。 “天呐……” 大伙发出一阵唏嘘,萧桐也睁眼看到了这一幕。 如今,整条长廊又恢复到原先的摸样,季东华挥手又扔出一块石头,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与先前如出一辙。 众人开始担忧,像这样危险的机关,根本不雷同于其他的墓穴,别说是摸金校尉,就算发丘将军与搬山道人,还有御岭力士同来,这自取灭亡的后果,依然不会改变。 萧桐忽地勾起嘴角,莎木见状,他稍稍松了口气,随后自信满满的说:“萧桐有办法。” 此话一出,除了季东华之外,包括二女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萧桐睁眼拿起一块石头,他看着石块上的数字微微一笑,随后在长廊地表,找到与石头上对应的数字,就这样一扔! 啪—— 落地后的石块,连蹦都没蹦,就安安稳稳的落在了目的地。 利刃没有出现,显然是机关没被萧桐触到,这一来,众人都看出了门道,原来这长廊道是有重力感应的,每一块地砖上的印度数字,都是与石块相对应的,只要对号入座,这长廊内的机关,就不会起作用。 这机关的眉目,的确是摸着了,但它真会像萧桐想的这样简单吗?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6 天殓惊魂(1)【破关】 在众人的注目下,萧桐又拿起了一块石头。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急着扔,反而是盯住那些地砖上的数字出神。 爱出风头的季东华见状,他拿起两个石块,“萧桐啊,这么简单的事,还是我代劳吧,不就按照数字,对号入座吗?” 萧桐并未接话,反而是眼看着季东华,接连扔出两个石块。 季东华是位技击高手,除了耐性以外,他所有的技巧都是超一流的,当然也包括眼力。 “嗖——” 标记着数字5的石块,安安稳稳的对号入座,这次投掷本没有任何悬念,不过当石块落定的一刹那,那万根利刃,居然又出现了! “咔嚓——” 包括萧桐先前扔的石块,这三块小石头,瞬间被突起的寒刃,绞成了几股飞灰。 季东华傻眼了,他手指长廊,喃喃的说:“这,这怎么会……” 萧桐笑了笑,因为经过对方这么一闹,他已彻底摸清了机关的规律。 “大家不要扔石子了,这机关是有说头的。”说着,萧桐拾起一块石头,很自然的丢到脚下。 “啪——” 石块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数字7上,岂料萧桐又拾起几块石头,随后便做出了惊人之举。 萧桐勾起嘴角,他没做任何犹豫,连迈出两步之后,竟站到这标有数字7的地砖上面! 众人见状,他们的心都是忽悠一下,但长廊的机关,根本没有动静。 萧桐掂量着手上的石块,他看向下一处标有数字7的地砖,抬手就将石块投了过去。 “啪——” 石块稳稳落定,但长廊内的机关,依然没有被触动。 看到这,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同时也出了口大气。萧桐道:“给我挑些标有数字7的石头来,咱们挨个走过去。” 由于萧桐自幼就练习飞纸牌的技巧,所以这扔石子的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半分钟没到,萧桐便已走出好远,摸金校尉们望着他的背影,有人不禁慨叹道:“萧少爷好厉害呀,玉家的花瓶俏美郎,应当就是他吧。” 不知怎么搞的,他人夸耀萧桐,陈舞铭听着就有些沾沾自喜,她说:“萧桐与咱们一样,都是外八行的,他属于千门弟子,是赌神高进的得意门生,任职正统千门脱将。” “千门八将!?”众人脱口而出。 提到这个称谓,他们难免会展开激烈的讨论。 就在这时,阿俏的目光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她又轻轻地说:“萧桐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咱们摸金门的督军,由我师哥任一狂,亲手提拔,所以……” 此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包括前行中的萧桐在内,场中所有人,听的都是膛目结舌! 小月打断陈舞铭的话,“小姐你……” 陈舞铭笑了笑,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她已经看透萧桐是一个善良的人,况且一年前,对方还带着大校军衔,拯救了T444次特快列车的上百条人命,所以萧桐说的每一句话,陈舞铭都是深信不疑,既然任一狂已为地宫督军令,选好了最佳的归宿,她理当支持自己大师哥做出的决定。 陈舞铭抬手道:“地宫督军令,就在萧桐手里,等回到摸金门之后,我会宣告这件事。” 场内一度变得安静下来,多名摸金校尉,都像是没听懂一样,在那原地发懵。 就在季东华与莎木,交换眼神的时候,突然有一人问道:“小姐,至尊金牌认主了吗?”说话人的语气相当尊敬,陈舞铭郑重道:“认了。” 话罢,莎木眼见那些人,都纷纷变得激动起来,季东华偷偷抽出了钢刀,他生怕由于金牌的缘故,这些人会生出杀心!哪想…… 摸金校尉们,大都猛地一拍巴掌,有人说:“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呀,如果早点宣布萧少爷就是督军的话,咱们摸金门一定会重振旗鼓!” 陈舞铭笑了,这时萧桐已经走过了长廊,他站在对面,一时百感交集的喊道:“舞铭,带着大伙过来吧。” 他这一说话,摸金门的猛男们,当即欢呼出声,“督军万岁!” 季东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他哪知,摸金门上下,曾因任一狂失踪这件事,而闹得是一塌糊涂,直接致使摸金门,从那开始走向衰败。 萧桐有些发懵,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背景势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扬名立万只在一念之间! 莎木走到季东华面前,他笑着说:“现在萧桐有两块金牌了,你看吧,我若是预言不差,外八行的八块金牌,除了那块告死金牌以外,萧桐至少能得到四块。” 片刻后,当一行人安全抵达对面的时候,摸金校尉们,都对萧桐更加尊敬了,甚至还分出两个人,来做他的专职保镖。 萧桐本来想找陈舞铭私下谈谈,但是对方率先说的一句话,却当即打消了他的念头。 「是朋友的话,就让摸金门依附你的势力,从而走向强大。」 众人稍作休整,就举步开往,第一脊椎的第二级阶梯。 第二级阶梯,同样是一处满载机关的长廊,但这把门前没有任何提示,与辅助工具,季东华仍照例扔出一个烟盒,但烟盒的下场,众人可想而知。 小月有些抓狂了,她跺了跺脚,情绪不稳的吼道:“怎么又是这样的机关!这次连石头都没啦!根本就过不去嘛!” 莎木见旁边矗立着一张石板,上面被刻画着一堆印度数字,“能看懂就好了,这里绝对有提示的。” 这回,大伙都不约而同的向萧桐看去。 被万人瞩目的他,脸上一样流露出焦急与凝重。接下来,萧桐想了一阵,忽然说:“只能试试了。”说完,他又道:“东华把水拿来。”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心领神会,看来这位年纪轻轻的采水师,是要大显神威了。 季东华捧起纯净水桶,“要泼出去吗?” 随后,他见对方点头示意,忙泼出去小半桶水。 机关相当灵敏,当清水与地面碰触,万把利刃再度大显神威!场中一时水花四溅,看得大伙那是心惊肉跳! 萧桐立即蹲下身去,不过说来也怪,这泼出去的水,居然能原路返回到萧桐脚下,都说覆水难收,难道采水师的力量,已经达到科学无法解释的地步?就像如同鬼魅与茅山异术那样神秘? 其实陈舞铭等人误会了,萧桐经过观察,早就发现第一脊椎的每一级台阶,都存有一些坡度,毕竟第一脊椎是个斜面,它需要与天殓相接,所以没有坡度是不可能的。 萧桐伸手触摸着水流,他的动作特别轻,就像在触碰爱人的肌肤那样,让人看着,就能溺死在温柔当中。 此刻,萧桐的表情千变万化,他时而发笑,时而锁紧眉头,看得大伙,都各自在心底泛着嘀咕。 没一会,这水流便随着高温蒸发了,毕竟天脊陵下方,就是杳无人烟的死亡之海。要知道,沙漠腹地的高温,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红油漆吗?”这是时隔两分钟以后,萧桐讲的第一句话。 “有!”一名摸金校尉走到对方面前,他恭恭敬敬的道:“少爷有何吩咐?” 萧桐粲齿一笑,他坐到地上褪去鞋袜,然后探出粉雕玉琢的手臂,“给我油漆。” 季东华看到这,他忽然喝止了萧桐,“妈的!你又要干啥!?” 萧桐将脚掌涂满了红油漆,他起身道:“相信我,我会闯过去的,还有准备好水,这关都要靠水了。” 话罢,两名摸金校尉抄起空空的水桶,忙原路返回,去寻找水源。 莎木挡到萧桐身前,如今二人的个头相差甚远,前者蹙眉道:“光用水,你能过得去?” 萧桐同样报以微笑,他揉揉闭合的双眼,可以说是率先打了个哑谜。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7 天殓惊魂(2)【涉险】 在众人的注目下,萧桐伸手进衣袖里,拉下一截闪亮的甲片。接下来他挽起裤腿,露出同样闪亮的腿甲,以便在闯机关的时候,身体活动能更加自如。 他丢掉避弹衣,然后做起了深呼吸。 季东华贴近小月,他盯住萧桐道:“喂,他那套玩意,是谁给做的。” 小月并不讨厌季东华,反而还甜笑着回道:“是玉伯,治疗萧桐腿伤的当代神医,咱们闯天脊陵也是为了玉伯伯。” “玉武侠?他个小郎中,能做出这样好的玩意来?” 小月微微一笑,“玉伯是机关门的上代门主,至尊金牌,墨鸢九翔令的拥有者,萧桐负伤遇见玉伯,可以说是天大的巧合,更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他命不该绝。” 季东华傻掉,“没这么假吧。” 这时,萧桐长出口气,“呼——” 看到这,大伙都明白,他是要闯关了,陈舞铭慌慌张张的说:“小心些!为了萧瑶,还有一些人。” 萧桐顿了一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转瞬,他忽然睁开了眼睛,随后连跑两步!纵身一跃! 啪—— 萧桐的在长廊内稳稳落定,机关也与他想的一样,根本没有被触发。 一行人瞪圆了眼睛,莎木擦擦额上的汗渍,他很想知道,对方是如何找到落脚点的,但在这个时候,任谁也不想打扰萧桐,万一他分心的话,那么将不会再有回头路可选。 萧桐往旁边窜了一步,这一来,地砖上已经印出三个红脚印。 现在他单腿着地,动作特别怪异,随后他前探身体,伸手抵牢前方地砖。 地面又多出两个小手印,同时萧桐借力腾起,以双手为支撑,当场翻了过去! “啊——” 小月猛地捂住嘴巴,将尖叫生生咽进肚里,因为萧桐做的一切,实在是太吓人了。 如今,萧桐已前行到六米开外,刚刚季东华泼出去的水,刚好就泼到这里。 “水。”他静静的吐出一个字,哪想季东华那个愣头青,捧起水桶就要往出泼! 莎木忽然抓住对方,他压低嗓音说:“你个笨蛋比目鱼,你想害死他呀,就这么泼出去,萧桐还有命了?” 季东华擦了擦汗,其实他是担忧萧桐的安危,希望对方早些过关。 莎木摘下腰间的水壶,“萧桐!” 对方伸手接下水壶,然后很自然的拧开壶盖,没想他却笑了,“居然是酒。”话罢,他猛地灌了一口,当填鼓粉腮之后,他将酒水全部喷了出去,这呈雾状的液体,打在地面上,是不会碰触机关的。 渐渐,散布开的晶莹,慢慢凝聚成了小水流,萧桐照常蹲下身去,他见水流并未经过脚下,而是快速流到某处,没等停留一会,便蒸发不见。 众人急了,对方没摸到水,这不要坏事吗? 岂料,萧桐嘴角一勾,忽然闪电般的动了起来!他屡屡踩着,那些酒水的蒸发点,而一路前行,众人还处在惊愕中的时候,这长廊,萧桐已经走下了五成。 这时,去寻水源的两个人,垂头丧气的返回原处,可一看他们的萧少爷,已经走出好远了,而且还在继续前行,二人都是惊得合不拢嘴。 就这样,当整条长廊,都布满许多红色的印记,萧桐已经安全抵达另一侧了。 这一刻,他回身迎合着,那发自肺腑的欢呼与尖叫,闭眼笑道:“过来吧,有脚印的地方都可以踩。” 片刻后,当一行人都安全来到萧桐身前,他们不禁将对方的全身各处,统统摸了个遍。 莎木:“你小子究竟用的什么法子,居然能破掉这关。” 萧桐笑着出言解释,说完全是依靠水,既然长廊满布机关,而触动机关的条件,无非也就是重力感应,部分地砖下面藏有机括,这样说来,机括定会将地砖顶起,这样才会感受重力,人的肉眼虽然看不出门道,但是水可以。 被机括顶起的地砖,一定会拱起一些,这样水流就不会在上面停留。相反,由于大部分地砖被机括拱起,那水流凝聚在一块的地带,当然就是没有机括的了。 萧桐笑道:“闯关之前,我必须伸手去摸水,通过水的流速与动向,来断定这个想法是否奏效。” 陈舞铭无法掩饰脸上的惊讶,“采水术还有教这些吗?” 萧桐摇头道:“举一反三,灵活运用,盲人其实也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连连走过两关,众人都是心情大好,一种信念,也开始在他们心底发芽萌生,只要有萧桐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关卡,通过摸金校尉们的眼神来看,萧桐这个地宫督军,是毫无悬念的当定了。 短暂的休息,让萧桐的精神恢复如初,他们不能再做多停留,毕竟天脊陵分为四大部分,这第一脊椎,尚且这样难闯,那之后的天殓与重火,还有堕神殿,又会是怎样的面目呢。 他们快速赶到第三处阶梯,但这一级,明显与前两处不同,三级阶梯是一个大厅,并非长廊。而且厅中的地砖分布,看上去还特别有趣,因为只有五块地砖,而且颜色各有不同,分为红色、紫、黄、绿色与灰色,其余地带都是海蓝色的沙土。 发光性矿石,将五块地砖照的是特别耀眼,但除了这一块地域之外,众人周遭,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大伙站在大厅外围,向里面观察,看了许久,到没找出一点眉目。 门前,同样矗立着一块石板,旁边还有个兵器架。 “兵器架?!”季东华愣愣的说。 萧桐闻言睁眼看去,见还真有个兵器架,就立在石板旁边,那上面的兵刃琳琅满目,不过多半都是长杆武器与钝器,只有少数派是长剑之类的轻兵器。 萧桐挑了挑眉,季东华做的,仍然与前两次一样,他将纯净水桶扔到地砖上面,但机关并未出现,而且大厅仍是黑压压的,且还是一片死寂。 众人拿东西将周遭的地界,扔了个遍,不过得到的结果,仍然是毫无动静。 面对前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众人不敢轻易前行,只得苦思这过关的法门。 萧桐看了看那五块地砖,随后又盯住兵器架,原地泛着嘀咕。 没一会,不爱动脑的季东华,很随意的抽出一把巨剑,他双手握住剑柄,在那口号连连的耍着大刀,还别说,这劈、砍、刺、击,竟真让他耍的头头是道。 看着季东华屡屡挥舞巨剑,萧桐突然冒出个想法,他说:“这关没准是要角斗,古代人不都讲究这个吗?” 季东华将巨剑扛到肩上,“角斗?可对手在哪呀?” 萧桐伸手指向那五块地砖,“那就是对手。”说着,他见众人都笑了起来,紧接着便郑重道:“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每一块地砖的颜色不一样,它们可能是对应出场者的顺序,也有可能是在说明对手的强度,但有一点绝对可以保证,这场角斗,是一打一的对决,任何人不能出手帮忙。” 大伙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都开始互相交换眼色。 莎木道:“可以试试吗,试试又不花钱,这前面的地带没有机关,咱们分出五个人,可以各自挑一把兵器,站上去看看不就结了。” 话罢,季东华眼内,突然盛满了兴奋,他拍拍胸脯道:“哥就这巨剑了。我站红色,红色代表着危险,估计是最强悍的对手。” 听完他的话,陈舞铭笑的有些干,“你们来真的呀?”说着,她眼见莎木走到武器架跟前,随后便提出一杆特大号的流星锤。 莎木摇了摇流星锤,说:“我拿这个,萧桐你呢。” 萧桐莞尔一笑,他抽出一把钢尖枪,道:“这个。” 陈舞铭认为他们是疯了,第一脊椎怎么会安排这样幼稚的机关,分明是痴人说梦嘛,但一看小月也挑了把西洋剑。陈舞铭气冲冲的走上前去,随意拿起套弓箭说:“走吧,咱们去试试。”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8 天殓惊魂(3)【规则】 经过好一番商量,选好武器的几人,一致认为莎木应当站在第二位,紫色,其次是萧桐,黄色,陈舞铭,绿色。这一来,小月没得选,只能站上最后一个位置,灰色。 “就这么定了?!”季东华满脸兴奋地说着,显然是等不及了。 萧桐正用心揣摩,这近在咫尺的黄色地砖,他踏前一步站了上去,说:“就这样,咱来上来试试吧。” 话罢,其余四人同时迈步,当他们全数稳住身形的一瞬! “哗——” 众人只听一阵脆响,从头顶传来,他们还未缓过心神,这每个人就被瞬间落下的铁笼,给毫无悬念的罩住了。 “怎么回事!?”季东华张嘴吼道。 这突来的变故,致使众人一度阵脚大乱。此刻,处身于厅外的摸金校尉们,见状刚要伸出援手,哪想厅门处,竟垂直落下十余根铁矛,硬是生生挡住了他们的步伐! 被困住的萧桐等人,当即开始摇晃铁笼,可这一切举动,也无非是徒劳而已。 就在他们六神无主的时候,神秘莫测的天脊陵,又再次展现出,那鲜为人知的不解之谜。 “呼——” 大厅四壁,突然亮起万千灯火,金灿灿的烈焰,在干燥的空气内,开始屡屡跳跃着。 如今,被困牢笼的五个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究竟是什么力量,能驱使那些火把自燃的呢? 大厅被火焰的光辉,照耀的如同白昼。同时,距离五人稍远些的地方,还有五套形态各异的铠甲,在那安安静静的矗立着。 为何说那是铠甲?而非讲成是站立着的武士。因为每套铠甲的质地,都特别耀眼,然而它们的帽盔都没有合拢。所以,铠甲内部的情况,众人看的是一目了然,它们只是空空的躯壳而已,并没有任何人在其中驾驭。 看清远处的铠甲之后,几人瞬间安静了不少,他们纷纷注视着战衣,想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 萧桐注意到,那些铠甲,一样是站在地砖上面,而地砖的颜色,也是同样分为五种。 充满野性美的华丽战甲,一时让季东华变得兽血沸腾!他狠拍着牢笼吼道:“来呀!来呀!”他的声线,在大厅内回荡了许久。 片刻后,正当萧桐认为,估计是机关失效了。岂料一阵低低的沉吟,竟听得众人,瞬间竖起了汗毛。 这些低吟,绝对来自地狱,它们的颤音让人不寒而栗,听上去,更像是幽魂在月下哭诉。 季东华的叫嚣神情,当场僵在脸上。 因为此刻,有五个黝黑扭曲的人影,正在铠甲之后的地域,朝众人慢步走来。 “那些他妈是什么玩意?!怎么走路像僵尸似的!” 听着季东华的牢骚,萧桐没有回话,反而是莎木解释说:“还用问吗?是咱们几个的对手,看来萧桐的猜测,又对了。” 这时,那些走路奇慢的人影,分别驻足于每套铠甲跟前,它们纷纷抚摸着铠甲,就像是面对爱人那样,动作缓慢,且相当温柔。 萧桐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只能隐约捕捉到轮廓。 唰——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影,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纷纷融入到铠甲当中。与此同时,一些铁牢笼也自天而降,换句话来讲,便是那些铠甲的处境,与众人如出一辙。 “铿…” 一声声脆响,昭示着铠甲的帽盔,已全部合拢,看来一场生死角斗,即将拉开它的帷幕。 “格朗格朗…” 困住季东华的铁笼,开始徐徐上升。自然,与他相对应的红色对手,也一并被释放出来。 重获自由的季东华,一下跃出铁笼,他眼瞅着对方,开始向自己走来,一切就是发生的这样快。萧桐见状,他忙出言嘱咐:“东华,一定要速战速决,千万不能和死人较劲呀!” 这关的规则,已经明朗,想过第三级阶梯,就必须击败对方五人。 季东华微微一笑,他将巨剑插到地上,随后开始褪去避弹衣。 这时,预备与季东华死战的武士,步伐越来迅速,古代的角斗没有规矩可循,能击杀对方的人,就是最终的胜利者!成王败寇,不择手段! 随着武士快步走近。这几人才算看清,对方原来穿的是鳞甲,类似中原武士的鳞甲。护心镜、红披风,还有云靴与假面,都是亚洲战甲的特色。 “嚓——” 武士手快若电,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背后抽出两把长短不一的巨剑,这双挥的姿态,证明他曾是哪个部族的狂战士,甚至是古代军队的楷模。 季东华仍然在原地拖拉,正不紧不慢的脱着避弹衣。 小月急了,她出口喊道:“快拿武器呀季东华!快呀!” 这场面,看得众人是心惊肉跳,一位来自地狱的远古武士,从它矫健的步伐,就能幻想出,它曾经驰骋沙场的英姿,是何等的威风! “季东华!”萧桐有些火了,就算季东华再瞧不起对手,也应该拿捏好尺度,况且对方还不是活人! 转瞬,武士只差几步之遥,就要与季东华接触了!它率先抡起两把巨剑!同时做出交叉姿态!企图将对手一举击杀!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东华眼中,忽地盛满了寒光!他猛地踏前一步,随后闪电般的蹬出一脚! “嘣——” 伴随着一声闷响,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恰恰发生了。先前还威风凛凛的古代武士,竟被季东华给一脚踹飞出好远! “扑通…” 划出弧线的古代武士,直接呈大字趴到地上,两把巨剑也跟着摔没了影。 陈舞铭与小月彻底愣住,随着摸金校尉们的屡次欢呼,陈舞铭喃喃的说:“季东华他是人吗?” 此刻,季东华丢掉避弹衣,他拔出巨剑,转瞬便剑指那名鬼武士:“来!拿出你与我抗衡的资本!” 大伙感受到他锐不可当的气势,一时喊起了整齐的口号! 萧桐黑了脸,他与莎木相视一笑,看来鲨鱼哥又要疯狂了。 古代武士踉跄起身,它晃了晃头盔,随后接住队友扔过来的长刀,仰天发出一阵咆哮! 然而武士的咆哮一闪即逝!因为瞬间上前的季东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将巨剑狠狠插进武士的胸膛!随后开始狂施狠拳! 小月看傻了,此刻季东华的威猛表现,已在她心底,落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古代武士发出数声鬼嚎,这一幕,让它的同伴们,都变得急躁起来。 “铛——” 从黑暗中传来的一声锣鸣,昭示着第一场决斗已经谢幕,但是陷入狂暴状的季东华,根本停不下来,他喜欢人们为自己欢呼!伙伴为自己呐喊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叽里咕噜的话音,突然令几人蹙起了眉。 莎木与陈舞铭同时喊道:“季东华停手!” 对方闻讯站直身体,可要返回原处的时候,还不忘向武士补上一脚。 萧桐看着季东华大胜而归,他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人说话了,好像还是个女的。” 陈舞铭:“没错,是蒙语,她说比赛已经结束,请咱们这边的勇士返回牢笼,好进行下一局。” 萧桐一听这话,他忙道:“快问问这个声音,这关是不是挑战完这些人,就可以通过了。” 接下来,陈舞铭按照萧桐的指示,道出了疑问。 很快,一段还算流利的普通话,当即做出了回应。 “打败王的武者,勇士将可以前往,通向天神脚下的光明。” 众人闻言后,个个惊得都是膛目结舌。 萧桐喊道:“谁在说话!?”说完,他眼见一个白色身影,正隐匿在黑暗当中,在那望着自己。 “五场角斗至关重要,输掉会受伤,但也一样可以过关,它将与今后的考验……”对方刚说到这,萧桐眼瞅那个人影突然跑开了,因为季东华,已经遵照规则,返回地砖上站定。当然,下一场角斗也即将开始。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89 天殓惊魂(4)【鞭笞】 季东华站到地砖上,他伸着长长的舌头,心底显然还满载着战意。这时,牢笼缓缓降了下来,又再次将他困在里面。 对于这第一脊椎的第三关,众人的看法各有不同,像季东华这样的好战分子,自然不会当回事,可其他人的看法,却并不乐观,就像此刻出场的莎木,他手头上的流星锤,就如同他的心境一样,都是呈直线下滑的状态。 对应的紫色选手,开始向前迈步,这名武士身穿哥特式板甲,硕大的巨盔,将它的头部彻底包裹,看起来特别结实。 鬼武士手持长戟,没多久便与莎木斗在一块。 双方的气势,不相上下,都将手中兵器屡屡抡圆。场中,一时上演着你追我赶的重头戏,看得萧桐等人,都不禁捏了把汗。 最终,莎木身负两道伤痕,他抡起流星锤,硬是将对方的胸甲,给砸碎了。 如此,海蓝色的沙地上,又多了一具“尸首”,而对方那一侧,当今已是留有两个空空的铁牢笼,萧桐见状,他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不过,等牢笼再度上升的时候,出场的居然不是萧桐,反而是手拿弓箭的陈舞铭! “怎么会这样?!”萧桐大惊,说完他仿佛想到什么。要知道,在古时候,黄色代表着什么含义,它是帝王与尊贵奢华的象征,就像地砖的排位一样,由红色与紫色,还有绿色与灰色簇拥着它,这可以说是萧桐,以及众人的失误。萧桐从开始一来,便选错了位置,其实最强悍的对手,是与黄色相对应的那名鬼武士。 手持弓箭的陈舞铭,压根没有愣神的时间,她见自己的对手登场了,忙拉弓搭箭,一顿炮轰! 这时,萧桐正观察着,与自己相对应的那名武士,对方的身材特别纤细,看上去竟像个女人。 它身穿银色链甲,掩埋在假面后的双眼,仿佛正向萧桐射来两道寒芒。它的战甲花饰最多,从肩甲上的十字标徽,直到一双细长银色铁靴,那上面都布满了蔷薇花纹。还有,对手并没像其他鬼武士那样,将兵器背在身后,或是挂在腰间,反而只有右手上,紧紧攥着的一根权杖。 权杖特别小巧,做工也相当精美,它由上自下缠绕的玫瑰花藤,渐渐把萧桐给看愣了。 “好!” 季东华等人的雀跃欢呼,瞬间唤回萧桐的意识,他见陈舞铭胸前的浑圆,正屡屡剧烈的起伏着,再一看与其交手的鬼武士,如今已像烂泥那样,变成一堆插满飞刀与羽箭的,“铁刺猬”。 “喂,萧桐你要小心,一会小月之后就是你了,刚刚那个声音不是说过嘛,就算咱们输了也能通过,所以尽量不要受伤。” 莎木这自责的语气,让萧桐一阵感动,后者笑道:“明白。” 很快,小月走到场中央,随后摆出了正宗的击剑姿势,那把锋利无比的西洋剑,落在她手里,就像是一把来自地狱屠戮工具,这第四场比试,当即变得毫无悬念,最后以小月一招华丽丽的背刺,结束了鬼武士的第二次生命。 …… “格朗格朗…” 牢笼徐徐升起,萧桐顿时握紧了长枪。 “萧少爷必胜!”摸金校尉们沸腾了! 但季东华呢,他深知萧桐已不似当年,那时在亡村,他与对方曾展开过巅峰对决,最后季东华以惨败告终,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今萧桐已失去身法,这挑战对方的最终强者,胜算绝对是微乎其微。 “萧桐!相信你自己!拿出你在亡村时打我的精神!” “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看好你!”莎木也在为萧桐打气。 陈舞铭与小月,都用担心的眼神望向对方。 由于先前连过两关,萧桐挑选兵器的时候,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所以临到上场,他才开始懊悔,自己怎会挑选一件,这样坠手的兵刃。 他扬起一抹苦笑,随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长枪玩出个花样。 萧桐竖起了大拇指,“大家放心,我会加油的。” 这时,与其对战的鬼武士,开始慢慢的迈开步子。萧桐将淡粉色的眸子,眯成缝隙,观察着对方走出的每一步。 当大伙看清武士的着装,莎木直言不讳的说:“原来是西方的教皇武士,十字军东征时的王牌武士,后来在与萨拉丁对阵的时候,都战死了。”说完,他紧接着又道:“没发现出场的武士,年代都是不同的吗?看来天脊陵的年限,根本无法判断,而且天脊陵,也并非一直呆在腾格里沙漠,与死亡之海。” 莎木的话音特别轻,但也被萧桐听的一清二楚。 鬼武士慢悠悠的朝前走着,它在距离萧桐十步之遥的地域站定,然后很随意的抖了抖权杖。 “哗啦……”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小动静,萧桐眼睁睁看到,对手的权杖竟然变长了,而且还快速变成了一条铁鞭。铁鞭在火光的映射下,闪耀出璀璨的金光。 萧桐顿了顿,他喃喃自语的默念着,“别慌…别慌……” 岂料,就在他毫无动作的时候,对手却突然动了起来! “啪——” 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这萧桐整个人,就连同着他的兵器,一起被铁鞭击出好远! “扑通…” 萧桐狠狠地与地面贴合,他一时疼落了泪,因为脸颊上,早已多出一条深红色的印记! 所有人一时都愣了!季东华吼道:“妈的!不准你打他的脸!有本事你放我出去!” 鬼武士的身体,开始不规则的颤动,仿佛是在耻笑着,萧桐这种不堪一击的对手。 “萧少爷!” 摸金校尉们的呼唤,令萧桐忍痛站起身来。 “嗖——” 一条长长的铁蛇,突然绕上萧桐的腿弯,面对这毫无预兆的来袭,萧桐压根没有任何准备。 唰—— 他被一股超强的劲力,瞬间带到半空。随后,就在他犯晕的时候!自己背部的衣衫,忽然化成了块块碎布!同时,他粉雕玉琢的背肌上,也一并落下,多条纵横交错的鞭痕! “啊——” 萧桐的惨叫,听起来特别刺耳,甚至让人抓狂! 季东华一行人,当下陷入到疯狂状态,他们用尽浑身的力气,时刻摇晃着铁笼! “哇——” 萧桐落到众人面前,他张嘴便吐出一口血水! 鬼武士抬腿踏上他的伤口,然后竟摘下了假面! 正满脸愤恨的一行人,当即都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呆了。 这鬼武士的战甲,看上去虽然唯美华丽,可它的脸,竟是那样的狰狞,五官虽然齐全,可这鬼武士居然没有脸皮! 事到如今,他们才反应到。其实,一直与自己交手的武士,根本就谈不上是人,甚至连说成鬼,都稍稍有点牵强。 “你这恶魔!我让你放了他!”季东华并不畏惧鬼怪,他企图探出巨剑,帮萧桐攻击对方,可是做工精密的牢笼,根本不给他伸手的机会。 被隔离在厅外的摸金校尉们,都是用枪对准了武士,可当勾下扳机的时候,这枪支居然不好使了,也说不上是卡弹,还是撞针失灵。 “锣声呐!快敲锣呀!我们认输了!我们不闯关了!”陈舞铭将嗓子都喊哑了,可这大厅里面,除了众人的谩骂,与萧桐的呻吟之外,根本不存在第三种音色。 季东华离萧桐最近,他蹲下身去唤道:“萧桐,你给我挺住了!我这就出去把它碎尸万段!” 如今,萧桐已经脱力了,听闻大伙屡屡呼唤着自己,他勉强睁大了眼睛,然后悄悄的望向了季东华。 收到萧桐这饱含歉意的目光,季东华彻底疯了。 但是,就在季东华,他大吵大闹的时候,萧桐无意间,看到了对方的避弹衣。从而,一系列记忆中的场景,也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T444次特快列车,痛哭流涕的秦月明,军部少将易铁刚,z9型武装直升机,以及101,还有那个飞向高空的RPG火箭弹,火箭弹!? 想着,萧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喃喃自语的说:“东洋术士……”随后,他突然盯死了季东华。 下一刻,当二者的视线,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一碰! 季东华眼见萧桐的眸子,变了颜色!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90 天殓惊魂(5)【贪心】 【天气转冷,长春下雪了,昨晚舞池去爸爸那干活,由于在温度与风度之间取舍两难,傻了吧唧的舞池,最终选择了后者,所以重感冒加点滴攻势,双管齐下!SOS!天气多变,大伙务必适当添加衣物,这次流感很重,折腾死舞池了。各位要注意呀。】 鬼武士用战靴践踏萧桐的伤口,它抡起铁鞭,伴随着众人的滔天怒喝,将铁鞭甩成直线! 随后,众人眼瞅着铁鞭,像毒蛇一样朝萧桐落去,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岂料,让人无法想象的一幕,即将发生…… “啪——” 铁鞭被一只包裹甲胄的狠拳,给死死攥紧在手中! 刚刚这一切,发生的如电光火石,众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先前被莎木击碎胸铠的板甲武士,正与鬼武士较着劲力,它原本闪亮的哥特板甲,已布满流星锤落下的各式伤痕。 鬼武士显然愣了一下,要说同伙突然临阵倒戈,任谁看了也会惊恐万状,更何况,是这些死了又死的“死”人呢。 这时,萧桐趁机站直身体,这一幕,看得伙伴们都是膛目结舌。这半路杀出的敌方武士,为何要救下萧桐一命,它们有何企图呢? 转瞬,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偏偏又再次发生。 起初被季东华彻底抹杀的东方武士,正快速从地上爬起,它双手抓牢巨剑的剑柄,将其从体内慢慢抽出! 这把,鬼武士彻底慌了,它拉近板甲武士,企图将对方击垮! 然而,瞬间压上的东方武士,却将鬼武士的反击计策,彻底毁灭! “铿——铿——” 一声声金属撞击,让人听着牙根痒痒! 众目睽睽之下,鬼武士不敌二者合力发难,终成一堆废铜烂铁。 “格朗格朗…” 困住四人的铁牢笼,开始徐徐上升,但刚刚那一切,已经看的他们是呆若木鸡,个个思维絮乱。 随后,包括萧桐在内,角斗场中站定的三个身影,同时向后倒去。 ……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状的萧桐,感觉有一片冰冰凉的柔软,覆上自己的嘴唇,随后便是清冽甘甜的琼浆玉液,被缓缓送入他的口腔。 “好甜…”萧桐正喃喃自语的说着,谁想他的大脑,瞬间返回到清明时的状态。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发现同伴们,都横七竖八躺在边上,一阵阵象征甜梦的鼾声,听得他慢慢安下心来。 “醒了?” 萧桐回头看向莎木,轻轻的说:“嗯。” 屡屡跳动的火苗,将莎木的眸子,映射的炯炯有神。 “你昏迷了四个点了,缺了你,我们没敢朝前走,就临时决定原地休息。” 萧桐抿了抿唇,发现唇齿之间,那甘甜口感依然还在,他问道:“莎木,刚刚有没有人来过我边上。” 莎木蹙眉看了看其他人,“没有,大哥你可别吓我,这可是天脊陵。” 话罢,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片刻后,萧桐感觉背上凉凉的,他披着莎木的衣服,也不好去看。 不过对方读懂了他的意思,直接说道:“伤口处理过了,都是皮外伤,脸上也不会落疤的,放心吧。” 莎木刚说完话,哪想熟睡中的季东华,竟忽悠一下坐起身来,“萧桐,那俩鬼武士怎么会为你解围呢?他们相中你啦?” 二者显然是被他吓到了,萧桐瞄了瞄其他人,随后压低声音,吐出一段话来。 “真的?”季东华愣住,莎木反而笑着说:“这是好事呀。” 萧桐闻言,他发出一声轻叹,因为他越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废物。 三人坐在一起,就这样聊着。没多久,陈舞铭与其他人先后醒来,在询问过萧桐的伤势之后,这闯关的路途,才再次展开。自然,鬼武士自相残杀的段子,也被摸金校尉们,传言为天佑督军。 然而,接下来所到的五级台阶,却没了先前的机关,不过每级台阶,却都拥有刻满数字的石板,经萧桐分析,这些关卡依然存在,它们失去作用的原因,一定与那场五人角斗,脱不开干系,就像那个声音,所说的一样。 这机关失去作用,无疑加快了众人的脚步。 他们一路小跑,没一会,便来到了第一脊椎的尽头。 第一脊椎的终点,是两扇石砌的门板,比起先前每一关的精密机关,这终点被设计的,好像有不少水分。 众人不需要光源,因为散布各处的发光性矿石,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利。 莎木摸着石板,他听着一门之隔的外界,仿佛响彻着阵阵凛冽的风声。 陈舞铭与萧桐站在一块,他们的距离,让人看着特别暧昧,几乎是呈牵手的姿态,但前者没有逾越雷池半步,闭眼中的萧桐,自然也没有反应。 这时,莎木敲了敲石板,他说:“这外面有风,过了它,咱应该就走出第一脊椎了。” 季东华挽起袖子,“那还等啥呀,咱哥俩把它弄开。”说着,他与莎木抠住石板间的缝隙,可这刚要较劲的一刹那,石砌门板,竟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哐——” 这声音特别响亮,就像有人在故意踹这石板。 季东华被吓得一蹦,他头也不抬的吼道:“木头!你踹啥呀!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 同样受惊的大伙,都用责备的眼神,望向莎木。 岂料,这被千夫所指的莎木,当即蹙起眉道:“不是你踹的吗?” 一句话,让季东华变得哭笑不得,他摊开双手,“我两只手……” 哪想他们正说着,这石板,竟然又晃了一下,“哐——” 看到这一幕,莎木二人交换了眼色,陈舞铭则是有些不耐烦了,她说:“又是机关。” 季东华道:“去TMD机关!木头,咱哥俩把它干开!就这么耗下去,这辈子也别想出天脊陵了!”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莎木与季东华,重新抠死了石板间的缝隙。其余人,也是纷纷靠牢两侧的石壁,担心会被机关波及。 “三!二!一!嗨——” 季东华喊着口号,两位身材健硕的猛男,硬是将这高达四米的石板,给掰开了! 这时,陈舞铭将萧桐拉至身后,后者苦笑着说:“不用这样,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差吧……” 这话还没说完全,他的声线,当即被众人的惊呼,给压过去了! “我X这是啥呀!木头你快松手!” “天呐!”小月发出尖叫。 萧桐被他们喊蒙了,待他睁眼一看,见一个长条形的大箱子,正穿过石门间,那被拉出的缝隙,从而快速飞了进来! 莎木与季东华,想都没想就松了手,不过石门的确是合上了,可这呈漂浮姿态的大箱子,却已彻底进入到,这第一脊椎的内部! 众人傻眼了,要说箱子会飞,也就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幽冥作祟! 红色的大箱子上面,没有任何花饰纹路,大伙都眼睁睁看着,它静静的朝前飘着。 萧桐也被震惊了,他扯开嗓子吼道:“都别碰那箱子!让它自己过去!” 但季东华呢,他平白无故的一句话,却足以瞬间勾起,这一伙人的馋虫。 他说:“怎么像个大棺材似的,没准里面有宝贝。” 陈舞铭闻言,她眼前忽地一亮,抬手便发出娇喝:“把那箱子,给我拿下!” 萧桐刚要出言劝阻,但摸金校尉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他们统一掷出钢爪,硬是将那红色的大箱子,给拽了回来! 萧桐气结,他猛拍额头的一瞬,大箱子已经落到地上了,而且还摔掉了盖子。 “砰——” 箱盖当即弹飞出好远。正当萧桐要怒斥众人的时候,箱子里面竟然蹦出了好多珠宝! 见到这老些财宝,小月雀跃着喊道:“小姐!真的有宝贝!” 话说,这财宝的魅力是无限的,不光季东华来了兴趣,摸金校尉们也是蜂拥而至。 面对眼下这些唾手可得的宝贝,他们根本管不住自己的手。 “哐——” 石板再次毫无预兆的晃了起来,陈舞铭笑道:“难道还有吗?” 这下,摸金校尉们,大都自发性的过去拉门,但萧桐明白一个道理,这不义之财,还是少拿的好。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91 天殓惊魂(6)【怪物】 萧桐眼瞅着摸金校尉们,个个摩拳擦掌的走向门板,他当即喝道:“给我站住!” 这下,喜笑颜开的一行人,都瞬间敛住了笑脸,陈舞铭忙施展惯用战术,她娇声媚气的道:“萧桐,这些东西算是如意金钗翡翠玉的范畴,你这当家作主的,应该支持人家嘛。” 一句话当家的,听的萧桐红了脸,他揉揉酸痛的眼睛,放软了话音:“都没弄清楚外面的情况,怎么可以贸然行事。” “哐——” 石砌门板,又平白无故的晃了一次。 岂知这小动静,竟能碰触陈舞铭的心弦。要知道,在这位拜金女的幻想世界里,门外该有多少这样满载珠宝的箱子,在天上飞呀。 双目雪亮的陈舞铭,朝小月使了个眼色。 对方咳了咳,讲道:“所有人检查枪械,准备破门取宝。” “是!” 听着他们洪亮的嗓音,季东华笑了笑,他将手伸进箱子里面,挑了一串金链。 这时,莎木站到萧桐身后,轻轻的说:“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没准摸金门不富裕呢。” 说到这,萧桐才恍然意识到,摸金门已经堕落好些年了。 莎木抓紧面前人的双肩,“好好扶持人家吧,就像你领导三街那样,好歹你也是这一门的地宫督军,多响亮的称号。” 此刻,季东华看了看萧桐,又在箱子里面,挑了几样做工精美的首饰。 没一会,一个站在他对面的人,也同样欣赏着珠宝,谁知这人竟说。 “季大哥你真厉害,那武士让你咔咔几下就撂倒了。” 没有人会拒绝恭维的话,季东华也是一样,他笑眯眯的说:“哪有的事,等大哥我教你。”说着,他将手插入金银珠宝之间,装作挑宝贝的模样。实为,则是想继续听这恭维的话。 哪想,他的手指,竟然无意中碰到了一个东西! 季东华瞬间眯起了眼睛,然而年纪轻轻的摸金校尉,依然将其奉若神明,他郑重道;“季大哥真的要教我吗?” 话音过后,本来融洽的气氛,被季东华的嘶吼瞬间打破。 “走开,快走开!” 正检查枪械的摸金校尉们,纷纷愣在原地。而话音所指的对象,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怎么了?!” 莎木踏前一步,萧桐也瞪圆了眼睛! 转瞬,季东华连连退后数步,他一把抽出钢刀:“这箱子里有东西!” 话罢,场内所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但无法想象的意外,偏偏就在这时候,打了众人个措手不及! “嘣——” 满载珠宝的红箱子,突然毫无预兆的崩裂了! 由于事发突然,毫无准备的萧桐,当场被横飞而来的金币,给打了个正着! 这一来,萧桐替莎木做了挡箭牌,霎时头破血流的昏厥过去。 “嗷——” “啊!” 野兽的嘶吼,与来自人类的尖叫,当即将混乱不堪的场面,再次升华! 横飞无忌的金银首饰,将好多人都拍飞了。 这边,季东华感觉,横行无阻的冲击波,突然停了下来。他撂下胳膊,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岂料却被一滩滚烫的鲜血,给溅了一身! “小月!” 现场混乱极了,季东华被鲜血模糊的双眼,压根看不到东西。 莎木将萧桐扛到肩上,他喊道:“能走的人都退回去!”喊完话,他眼见一条相貌丑陋的怪鱼,正生吞下去一个人! 他心思一动。可想而知,这价值百万的冲击波,应该就是怪鱼作祟! 怪鱼的体形特别庞大,它没有眼睛,除了血盆大口是红色的,其余肌肤都呈土黄色,简直与沙漠的沙粒如出一辙。它没有鳞片,三角形的硕大背鳍,几乎占据了半个身子,然而它确是有爪子的,两条尾鳍样式的后腿,与两条人形的…… 看到这,莎木彻底愣住,他瞪大眼睛道:“怎么会是人的胳膊!?” 这时,摸金校尉们开始后撤,由于冲击波的缘故,每个人都受了伤,他们相互搀扶,将枪杆子当做拐杖,任谁也不敢去望那怪鱼。 小月的伤势,比萧桐还要严重,她受创的位置是后脑,而且还血流不止。 陈舞铭哭喊着,她攥紧了小月的脖领,就在怪鱼的眼皮子底下,拖着对方艰难前行。 由于距离太近,陈舞铭恰好观察到怪鱼的细节,那家伙的嘴巴特别大,几乎可以一百八十度张合。 但是,令陈舞铭真正胆寒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怪鱼吞掉那个人之后,突然趴到地上,表面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但事实则是,这大家伙准备进餐了。 不过,明明生吞下去的食物,本应等着消化才对,为何又要说成是进餐呢。 因为怪鱼一趴下去,就当即张大了嘴。而后,那被生吞的摸金校尉,衣物与鞋袜,都被齐刷刷的扔了出来! 陈舞铭惊了,她快速扭头一看,见怪物嘴里,竟然有个人型生物,正挖食着被吞人的脑浆! “啊——” 陈舞铭的尖叫,直接吓得季东华一蹦,因为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擦干脸上的血渍,在看清怪物的样貌之后,他手持钢刀,猛地跃了起来。 噗—— 勇猛无比的季东华,将这异常锋利的寒刃,生生插进怪鱼的头顶! “嗷——” 怪物发出咆哮,由于无法忍耐的剧痛感,它连带着季东华,开始一起在地上打滚! 季东华一直没有松开钢刀,所以怪物的动作,无疑是在自取灭亡! 噗—— 钢刀随着怪鱼的劲力,而四处游走切割,鲜血四溅不说,连散发恶臭的肠道,都一齐流落满地。 “呃……” 怪鱼翻白了,季东华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这时,正当季东华歇息的时候。他身旁,突然现出一张毫无血色的美人脸! “啊!”季东华发出尖叫,但仔细一看,对方竟是陈舞铭。 来人道:“怪鱼嘴里有个人,它还没死呢!” 季东华误会了,他当前认定救人要紧,推开陈舞铭便爬上前去,也不问清楚,就掰开了怪鱼的嘴巴! 但就在掰开鱼嘴的一瞬! “啊——”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这季东华的脖颈,就让他人给掌控了! 季东华定睛一瞅,见怪鱼嘴中,居然有一位与其连体的人类! “嗖——” 季东华的脑袋,瞬间锈掉了,还是陈舞铭的飞刀,救了他一命。 随后,他眼见一双指甲发黑,且细长无比的手臂,就这样滑落到自己身旁。 “呼——” 季东华长出口气,他喃喃自语的说:“要是萧桐还有身法就好了,这也就用不上我了……” 片刻后,先前逃走的人,都返回到远处,哪想萧桐竟然没气了。 这陈舞铭对着萧桐,又是人工呼吸,又是胸前按压的,折腾了好久,才算保住了这位地宫督军。 “咳咳……” 萧桐坐起身来一顿猛咳,脸色特别憔悴。 陈舞铭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因为小月也是大难不死,她后脑上的伤口,幸好也是皮外伤,否则今日的惨剧,就不是一死多伤,这样简单了。 哐—— 石门仍然在晃动着,这把,任谁也不敢去开门了。 陈舞铭捧住萧桐的脸颊,她逼问道:“你身子怎么这样弱?都能被金钱拍出生命危险来?” 季东华与莎木的脸色,都是非同一般的难看。二人想,难道是萧桐的寿命到时候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剩下不到两年光景。 萧桐匆匆点了支烟,他摇头说:“我不知道,越往天脊陵深处走,我这心就慌的厉害。” “心慌的厉害?” 说到这,陈舞铭难免会把楼兰宝石,与天帷女王想到一起。 季东华踹了踹那怪鱼的尸体,说:“看来这条路走不了,咱们该找找其他的路线。” 莎木道:“不行,想到天殓,就得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92 天殓惊魂(7)【菊花】 众人坐在一块,等待小月苏醒。 萧桐掐着七扭八歪的烟卷,望向怪鱼的尸体,已出神许久。 季东华闻闻雪亮的钢刀,随后一把将其扔出好远。 陈舞铭见状,她笑着说:“乱扔垃圾可不好。” 对方闻言,脸上一下盛满厌恶的神情,“那把刀好腥好臭,不能要了。”说着,他拿出一串金手链,在那把玩的有滋有味。 这时,莎木悄悄的拍了拍萧桐,他说:“你看什么呢?” 萧桐笑了笑,他丢掉烟卷燃尽后,剩余的一截烟蒂,“我没看什么,只是在想那箱子为什么会飞,是不是与那怪鱼有关。” 由于再度失去一名伙伴,摸金校尉们的脸色,此刻都有点不欢实。 陈舞铭接过话道:“那怪鱼嘴里还有个人呢。” “人?什么人?!”说着,萧桐站直身体,他快步走到怪鱼跟前,也不嫌脏,一把就将鱼嘴给掰开了。 陈舞铭一看对方手上沾满血渍,她故作呕吐的说:“快放开啦,看着都恶心。” 岂料,萧桐居然回道:“这……哪有人啊?” 几人一听这话,心跳当即慢了一拍。他们纷纷赶到怪鱼跟前,待弯腰一看,见这本应长在鱼嘴中的人型生物,果真没了影。不过,陈舞铭的飞刀,却落在怪物的利齿上面。 季东华:“估计那东西化掉了吧,我当时眼看它被飞刀扎死了,是一击毙命,正中眉心的。” “哐——” 屡屡晃动的石砌门板,总能听得大伙一惊一乍,说到底,就是坐立不安。 莎木静了静心,道:“我也认为是化掉了,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它要是走掉,大伙不可能没有查…觉…”话刚说到这,莎木忽然噤了声,而且表情,也逐渐变成了惊讶。 萧桐见莎木张大嘴巴,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刚想出言询问,哪知其他人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 他蹙起眉,张嘴便要说话,可率先夺口而出的黑色液体,却吓得几人一蹦! 此刻,萧桐感觉到,有一些不明液体,正从喉咙处往外疯涌,而且味道还特别恶心,他受不住这种味,弯腰便吐出一滩黑水。 “哇——” 大伙都不同程度的担忧起来,季东华上前拍着萧桐的后背。 “萧桐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吐这东西。” 话音过后,萧桐又吐了好一阵,当呕吐终止的时候,他吐出黑水之中,隐约可以见到血丝。 莎木咬了咬牙,他看向陈舞铭,“能不能是那只蛇蛊。” 正说着,陈舞铭见萧桐的状态,开始慢慢好转,她掏出水壶递了过去,并道:“除了那只蛊以外,估计没有别的玩意了。” 话罢,萧桐漱了漱口,由于忍不住眼部的刺痛感,再次合闭上了眼眸。 但自此以后,萧桐开始变得古怪了,表情僵硬不说,还再也没说过话。任你天王老子发言,还是鲨鱼哥放话,我也就是不说。这下可急坏了大伙,他们想了解对方的身体情况,也根本无处下手。 就这样,他们折腾了好一阵,但萧桐仍旧没有说话,直到石砌门板的缝隙,向内透过来一些阳光。 “我的祖宗呀,你说句话行不行啊?”季东华摇晃着萧桐的双肩。 很快,被万众瞩目的萧桐,忽然张开嘴巴,并向嘴里指了指。 “你喉管里面有东西?!”陈舞铭急的是上蹿下跳。 这把,萧桐终于点头了。 莎木上前捧住他的头,可细细一想,这也没办法呀!伸手根本不可能,灌水万一再出什么岔子的话,这可就真坏事了。 这时,萧桐的俏脸被涨红了,看上去,就像喘不过气一样,让人特不舒服。 陈舞铭舔了舔嘴唇,她没办法了,见这老些“外人”在场,一时也顾不得身份,踮起脚尖,就吻上了萧桐的唇。 莎木见状一愣。转瞬,他忽然道:“对,对!把那东西吸出来!用力裹!” 陈舞铭勒紧萧桐的腰,无视对方的惊恐表情,从站着吸,直到将他压到在地。 突然,萧桐的眼睛翻白了,看样是极度缺氧的表现。莎木额上布满了汗渍,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好像有东西卡住他了!东华你快上!你肺活量好!快去吸萧桐的嘴呀!” “what?!”季东华瞪圆了眼珠子! 如今,陈舞铭的脸色,简直白得吓人,她放开萧桐,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并吼道:“季东华你快点!救人要紧!你是不是爷们啊!” 此刻,鲨鱼哥黑了脸,他弯腰揽住萧桐,随后将嘴巴挤成了“hou庭花”的形状! 别看萧桐已经窒息了,可是季东华的惊悚表现,依然令他挣扎起来。 看着越来接近的菊花哥!萧桐逐渐瞪圆了眸子!随后,人类的潜能,终究还是爆发了!萧桐一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推开了季东华,并且弯腰吐出一滩滩不明物体。 “哇——” 看到这,众人可算松了口气,岂料,仅仅就在下一秒,萧桐忽然说话了,“恶心死我了,呃…哇——”说着,他又吐出一滩黑不溜秋的东西来。 片刻后,萧桐终于安静了不少,呕吐的频率,也正逐渐减少。 陈舞铭将他扶到一旁,她拿着手帕,一直望着地上的污秽。 面对眼下的呕吐物,季东华与莎木,也顾不上太多,他们都太过担心萧桐的安危,伸手就在里面扒了起来。 没一会,几节小蛇的断肢,被二者挑了出来。 陈舞铭的瞳孔一阵缩紧,她眼瞅着那金灿灿的鳞片道:“这就是萧桐体内的那只蛊。” 莎木丢掉小蛇的碎肢,他道:“你确定?” 正当陈舞铭要回话的时候,有人忽然说:“你们看啊,从外面射进来阳光啦!” 众人扭头一看,见一缕缕金辉,正透过石砌门板的缝隙,投射到他们身边。 陈舞铭匆匆收回目光,她摸着萧桐的小腹道:“还想不想吐了。” 对方勉强睁开眼睛,他特虚弱的笑道:“舞铭,你那宝珠我没吐出来,我自己有感觉,它正在肚子里跳呢。” 陈舞铭笑的有些干,她攥紧了头发,说:“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蛇不是抢走宝珠了吗?现在怎么又断成这样了。” 莎木甩了甩手上的污秽,“这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断定,这小蛇不是萧桐本命蛊,否则他早死了,等咱们离开这,必须先查查这件事。” “嗯…呃…” 一直处于昏厥状态的小月,这时突然发出阵阵呻吟。 陈舞铭匆匆跑到对方身前,她轻声唤道:“小月,小月。” 对方睁眼笑了一下,道:“小姐。”说完,她摇摇欲坠的坐正身体,随后用眼扫了众人一遍,谁想当他看清萧桐之后,竟然像疯了一样,指着萧桐,开始大呼小叫! “鬼!鬼呀!” 大伙都被这一出给弄愣了,季东华笑了笑,他说:“小月丫头,你睡懵了吧,萧桐怎么会是鬼呢。” 萧桐微微一愣,这话里提到自己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小月尖叫的原因,居然是自己。 陈舞铭敛去笑容,她抱住小月问道:“安静一下小月,大家都在这呢,你怎么会看到鬼呢?这里明明没有鬼呀。”说着,她向萧桐看去。 小月一边摇头,一边往陈舞铭的怀里钻,她指着萧桐道:“他不是鬼!萧桐不是鬼!那个鬼!在萧桐身后!” 此话一出,当即将众人的视线,都给引了过去! 萧桐也慢慢的转头看去,可自己身后,分明什么都没有呀。 这时,莎木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他问道:“小月,你看到的鬼,是什么样子。” “女,女鬼!”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93 天殓惊魂(8)【寻路】 女鬼?这小月把鬼的性别都点明了,难道她真的能看见鬼魂。 萧桐一伙人也不是傻子,无论是官方报告,还是电台信息,都曾说明过这样的案例。有些人,进入频死状态,到最后死而复生。还有些遭雷击,或是经历生死一线的人,他们在苏醒之后,有些是可以看见这些东西的。 莎木瞄了萧桐一眼,在得到对方的讯息之后,他再次问道:“小月,那鬼什么样子。” 这种话题,这样的场合与气氛,让摸金校尉们,瞬间抱成一团。要说以倒斗营生的人,虽然不在乎这些玩意,但也鲜少有人在墓穴遇鬼,就像麻棍曾说,鬼吹东南灯已灭,摸金校尉会交回陪葬品,然后原路返回。 “就,就是个女人!看不清样貌的,不过,她,她搂着萧桐呐!”说完,小月彻底窝进陈舞铭的怀里,看样,是刻意回避这样的问题。 萧桐是锦囊妙计,莎木是百事神通,后者博古通今,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底了。 莎木咳了一声,感受到萧桐的询问目光,他快速点了下头。 知己,有些话不需要明说,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动作,对方就会理解,其中的深意了。 莎木见小月颤的不像样子,他看了看萧桐,随后指向,那透过石板的一缕缕阳光。 萧桐心领神会,他很自然的站直了身体,岂知这想起身的一瞬间,他竟然险些没站起来,就仿佛,像是有人在后面,拽着自己一样。 萧桐当场玩了个趔趄,众人看得都非常清楚,他们一时恐惧起来,难道小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眼部传来阵阵酸痛,令萧桐整个人,像睡不醒那样迈开步子。 他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走到石门跟前,直到完全沐浴在金辉当中。 转瞬,萧桐眼瞅着大伙,个个都变了脸色,他扭头朝地上一看,见自己的影子后面,居然还有个人影! 他瞬间闭上了眼睛,且快速摇了摇头。 莎木盯着多出的那个影子,根本看不出任何信息,但这清晰可见的人影,是绝对存在的。 事到如今,众人都有些蒙圈了。现在,他们停滞在第一脊椎的尽头,这样耗下去,对他们只能是百分百的不利。 最后,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出言做小月的思想工作,告诉她,那个女鬼没有害人的心思,如果大家都耗在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小月挺开通的一个人,到这时候,也没再去钻牛角尖,她同意了莎木的办法,就是继续朝前走,而不再看萧桐一眼。这看不到那只鬼,心态也就不似那样煎熬了,俗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不烦嘛。 就这样,一行人顶着双重压力,准备撞破这最后一道关卡。要知道,门外的凶险系数是他们无法预料的,来自于萧桐本身的大变故,也一样是个定时炸弹。 临行前,萧桐曾告知众人,自己还是留在这的好,但对于莎木、季东华来讲,无论是彩云龙脉,还是种种危险,每次都是萧桐率领大伙,逃出生天的。这队伍里,若是没了他,一行人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这无疑是一种依赖心理,更是一种信念。 摸金校尉整装待发,莎木与季东华,也再次抠住了石门的缝隙。 凡是能用枪的人,此刻都拉上了枪栓,准备面对外界的种种威胁。这一来,伴随着两位猛男的嘶吼,石门终究被再次开启。 “呼——” 门开的一瞬,一股清新爽朗的凉风,扶起他们的发丝。 摸金校尉们,特别害怕,不过事态发展到这,只能硬着头皮往外冲了! 陈舞铭搂着小月,另一只手牵着萧桐,三人快速跟上大伙的步伐,开始向外跑。随后,季东华二者,也撤去了劲力,趁石板闭合的一刹那,他们双双窜了出去。 然而,就在季东华举起步枪的一瞬,他见众人都愣在了身前,待他抬头一看,恰恰也与众人无异,就这么呆傻在原地了。 骄阳似火,玉宇琼楼。先前众人看到的建筑,此刻就矗立在眼前,不过眼下这重峦叠峰的美景,堪称妙美绝伦。 这第一脊椎的尽头,竟是别有洞天。庄严的宫殿建筑,高耸入云,众人脚下更是花团锦簇,绿草如茵,这景象,就像是一副画卷,它烟波浩渺,白练腾空。 但他们并未被美景所吸引,因为空中静静漂浮的红箱子,已不能用百位数来计算,由此可见,它们的数量,是何等的惊人,但这些箱子凝固在那里,看起来不像有飘动过的痕迹。 这下,有两个因素变成了未解之谜,第一,既然那些箱子都是静止的,石砌门板晃动的根源,又将是什么。其次,宫殿建筑是处于悬崖上面的,而众人身处的位置,压根就没有通向那里的路,这下可要如何前行呢? 萧桐抬头望向宫殿建筑,同时,也看清了那些红箱子,他忽然冒出一种想法。 “这可能就是天殓吧。” 莎木连连环视各处,“为什么这样说。” 萧桐又道:“天殓,殓是什么意思?” “给死人穿衣下关。至于天,应该就是指天空,这样理解的话,就是天葬。” 萧桐很满意莎木的回答,他抬手指向那些红箱子,“好,那么你看,那些箱子,没准就像小破鱼说的那样,都是装满珠宝的大棺材,而里面的怪物就是死者。” 不是萧桐有透视眼,能穿透箱子,从而看到里面的怪鱼,而是经历怪鱼的侵袭之后,任谁再看见红箱子,都会条件反射性的认定,那些箱子里面,一定装有食人怪鱼。 “你说怪鱼?!”莎木问道。 萧桐莞尔,“对,你们不是说过吗,怪鱼嘴里都有个人型生物。那这天殓的殓,也就好解释了,就是那些死者都穿好了衣服,只是这衣服,就是活鱼罢了。” 萧桐的话,总是能让他人魂飞魄散,像这样恐怖的理解,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能说出口了。不过,每每萧桐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陈舞铭咽下口水,“咱们不要探讨这个问题了,看到那栋建筑物吗?如今大伙要进去,才是正确的,可是要怎么走哇。” 听完她的话,萧桐收回目光,他揉着酸痛的眼睛说:“分头寻找上去的路,一会在这里汇合。” 就这样,大伙两两一组,开始找寻上山的途径。 莎木为了保护二女,与陈舞铭一起走了。如今萧桐身边,就剩下季东华一个人,后者刚要询问军师,究竟要从何处寻起,岂料萧桐却笑得前仰后合。这一出,看得季东华,那叫一个楞! “萧桐!你笑啥呀?” 萧桐引燃一支烟,但总是忍不住想乐,随后忽然眯起眼睛,摆出一副秀色可餐的小摸样。 季东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道:“大哥你别这么笑好不好?你这三街的老大,好歹也领导千十来号人呢。” 提到三街,萧桐顿了顿,他深吸口气道:“好了菊花哥,咱俩去找路吧。” “嗯…”季东华刚点头作答。岂料转瞬就瞪圆了眼睛,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叫我什么?菊花哥!?” 萧桐一看对方的嘴型,又很夸张的笑了起来。 季东华黑了脸,他能想的到,究竟是何缘故,能让面前人笑得花枝乱颤。 “死丫头!给我闭嘴!”吼着,季东华猛地一推萧桐。哪想,如今对方身法尽失,根本受不住鲨鱼哥这一爪子。下一刻,他在季东华的眼皮底下,突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呈直线,滚落进花海之中。 萧桐屡屡翻滚,直到撞得满脑袋金星,这才算停留下来。 季东华愣了愣,他纵身一跃,忙将萧桐从花海中抢救出来。 “你没事吧?!” 萧桐笑着摇摇头,“没事。”说着,他抻了个懒腰,呼吸着倍加新鲜的空气,一时感觉心情大好。随后,萧桐无意间摸了摸身边,毕竟这些植物,他都未曾见过,有毒没毒暂且不说,万一周围生活着那些八爪怪虫,这可就不好玩了。 岂料,萧桐的整张脸,还就真的变了色。 “你又怎么啦?”季东华问道。 萧桐快速摇着脑袋,他扭头撩开身旁的花丛,见花丛底部竟都是鱼骨,甚至还有风化掉的珊瑚,与好些海星的骨骸。 这回萧桐彻底愣了。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94 天殓惊魂(9)【天险】 “这是海底?” 听完萧桐说的,季东华弯腰一看,他笑了笑,讲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喜马拉雅山曾经还在海底呢。” 萧桐没好气的,审视了对方一阵。这话让季东华说的,那叫一个词,轻松!要明白,现在天脊陵,是飘在天上的,如果陵墓的位置,在地面的话,萧桐也不会这样惊讶。 他拿起一只风干的海星,聚精会神的想着某些事情。 这时,季东华坐到对方边上,他摸着下巴,满脸的欠揍样。 “喂,你就这样回去,人家阿俏和秦月明,还能要你了吗?” 萧桐特讨厌拿爱人打屁,他刚要发作,岂料一阵悉悉索索的小动静,却率先引起二者的注意。 季东华猛地站直身体,他连连扫视周围,随后掏出一把手枪,交到萧桐手里。 萧桐不能睁眼太久,不过处身于危险重重的天脊陵,他还是握紧了手枪。 花海随风荡漾,绿草被吹拂的沙沙作响,二人警戒许久,见周遭一直没有动静,他们都认为是自己神经过敏,又盘膝坐回了原处。 萧桐闭上眼睛,听身旁人说:“你还没回答呢,如果她们不要你了,你就和我小妹过……”这话未说完,季东华就再次眯起了眼睛,因为正有一阵咝咝的小动静,在朝他二人急速驶来。 “咝……” 季东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瞬间拉下枪栓,不过与此同时,远处还传来莎木的大嗓门。 “东华!萧桐!” 喊话落定没一会,这莎木,就气喘吁吁的,狂奔到二人面前。 季东华见对方手里,正掐着条保存完好的鱼骨,那鱼骨很长,足足超出半米。见此,季东华微微一笑,他继续警戒着说:“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和萧桐也看到这些了。” 莎木没搭茬,他蹲到萧桐面前说:“你看看,这鱼骨是能动的。” 萧桐一呆,待睁眼看去,发现鱼骨并未像对方讲的那样,但莎木从不说谎,萧桐深知这点。 莎木晃了晃鱼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哎呀,这玩意咋又不动了呢。” 萧桐蹙起眉,他伸手去点鱼头,岂料这明明白骨状的死物,竟然一下动了起来,并且还张大鱼嘴,通过这尖牙利齿的碰触,发出阵阵咝咝的声音! 这下,季东华与萧桐,都是同时一愣! “咝——” 被莎木抓牢的鱼骨,开始疯狂翻腾起来,而且这小东西的力量,也特别强悍。 莎木与它较着劲,说:“是灵穴!具备十足的攻击性。” 话罢,季东华骂了句脏口,他没等萧桐放话,转身朝向花海,直接扣下了扳机! “乓——” 莎木见状愣住,他一下扯断了鱼骨,刚想出言询问,哪能料到,枪声已是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季东华没空解释,他边向花丛放枪,边快速后退,并喊道:“跑,跑!别在原地站着!” “乓!乓!乓!” 此刻,小月拿着手枪,正站在一处山丘上,朝下方射击! 这下莎木彻底懵了,他见萧桐脸正在思索着什么,刚要启齿发问,谁想,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居然有几股横空而来的白色光华,瞬间把他扑倒在地! “啊——” 莎木与好些人的惨叫,霎时连成一片! 萧桐低头一看,见莎木正做着垂死挣扎,因为有几条白花花的硕大骨鱼,纷纷啃噬着对方的四肢! 眼疾手快的萧桐,将莎木摸不着的骨鱼,都统统踢飞了。 如今,所有人分布在花海各处,都被这些白骨小兽们,疯狂袭击着。而且,骨鱼还能漂浮在空气里,就像在水里游那样,活动自如。 由于事发突然,袭击开端,就有一名毫无准备的摸金校尉,当场丢掉性命。 萧桐急了,他狠拍着脑袋,绞尽脑汁,寻思着应对策略。渐渐,生还者都聚到了萧桐身边。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偏偏又发生了! “嘣——”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这花团锦簇的植被,突然毫无预兆的炸开了锅,花瓣与海蓝色的沙土,漫天飘飞。同时,一只由半透明骨关节,拼合而成的巨型章鱼,突然在众人的眼前,破土而出! 这次冲击波,拥有着非同一般的杀伤性,好些人的避弹衣,都被沙粒当即穿透,甚至还有一人,被如利刃一样的沙粒,当即贯穿了头颅。 “扑通…”死者应然倒地。 这一来,从骨鱼开始袭击,到现在已死了两个人。 这时,那巨型八爪怪,开始在花海中央,肆意破坏!它长长的触须,根本无法估计长度,只是随意数次拍打,便把那些安安静静的红箱子,一时都给打乱了! 原本漂浮状的红箱子,开始肆意游走,它们呈漂浮的姿态,开始互碰互撞!没一会,这天上地下,便都陷入到一片混乱! 在巨兽面前,众人显得是那样渺小。可这章鱼呢,它没有要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仿佛只是想,在这烟波浩渺的仙境,搞一场大破坏! 萧桐抬头看向那些箱子,见它们排列有序,由上自下分为多层,这一转动起来,还看得他真有点头晕! “快上那些箱子!东华扔上去几个人!” 这时,季东华正怒射那些小兽,由于枪响,他压根没听清对方的话,忙喊道:“你说什么?!” 萧桐气结,他拉住陈舞铭,喊道:“舞铭!你身上有钢爪吗?!” 陈舞铭很少用枪,所以这个时候,她是仅次于萧桐的第二闲人。 “有!” 萧桐喊道:“用钢爪爬上那些箱子!然后跳到那宫殿去!青蛙过河玩过没有!” 陈舞铭愣了愣,莎木与其他人,也听到了萧桐的话音。这法子的确像是青蛙过河,不过应当改叫青蛙跳高。 “妙招!东华快跑!”莎木拉住季东华,与一行人开始向高处进发。 此刻,那些面孔狰狞的骨鱼,自然是穷追不舍,尖牙利嘴咬上谁,也愣是不松口!幸好除了少数派之外,众人的迷彩服都比较肥大。不然,这些小兽口中,早已填满了人肉! 众人跑的特别快,他们马不停蹄的奔上土坡。随后,在莎木与季东华的火力支援下,摸金校尉们,纷纷掷出了钢爪。 但这钢爪,没有自动伸缩的功能,所以在抓牢箱子以后,众人只能凭借身体条件,向上方攀爬,而且每个箱子上面,还不能站太多人,因为怕箱体承受不住,万一掉落下来,上面的人,还不得摔得粉身碎骨。 一名摸金校尉被吓傻了,他匆匆攀上红箱子,随后在那大呼小叫的喊道:“我上来啦,我上来啦!” 他正欢呼着,众人眼瞅一根章鱼触须,突然现形于那人的身后,从而将其拍成了血雾! “砰——” 鲜血与块状的肝脏,散落遍地。明明清新的空气里,瞬间开始弥散,那浓浓的血腥味! 然而被鲜血沾染的箱子,还是开晃动起来! 萧桐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他吼道:“快往上爬!一直往上爬!直到宫殿为止!” 一名摸金校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登上红箱子。他听完萧桐的喊话,再往上一瞅,见这些箱子排出的列阵,起码也有七层之高,要说爬上去,谈何容易?! 摸金校尉抹了把汗,他刚扬起钢爪,谁想这脚下的箱子盖,竟毫无前兆的晃了起来! 啪—— 转瞬,摸金校尉整个人,连同这箱子盖,一齐呈直线坠落! 这一幕,被大火看得是清清楚楚,那个人落进骨鱼堆里,被撕成肉块的下场,简直毫无悬念。整个过程,他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能发起! 萧桐被季东华一把提了起来,后者咬牙切齿的喝道:“你先走!记住要小心!” 对方话罢,萧桐只感觉,自己眼前那是天晕地转!待他缓过心神的时候,一个特大号的红箱子,已经来到了身前!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95 天殓惊魂(10)【飞跃】 眼瞅这越来接近的红箱子,萧桐霎时反应到,原来他被季东华,给扔上天了。 他双手前探,借力抓牢红箱子,待整个人都安全抵达目的地,他跪在箱子上,向下望去。 要说季东华,他瞬间的爆发力,简直非同凡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萧桐这个大活人,就被他扔上了第三层红箱子。 如今,萧桐眼下已是一片狼藉,巨型章鱼不分敌我,只要是能行动的物体,它统统都要毁灭!无论是活人,还是面孔狰狞的骨鱼,甚至还有刚刚杀出的怪鱼! “嗷——” 听着这一声声,疯狂的嘶吼。萧桐又一次猜对了,这些红箱子里面,当真装着嗜血如命的凶残怪鱼! 打眼看去,骨鱼与少数怪鱼簇拥抱团,八爪巨兽无限毁灭,任谁都会错误理解,这是来自深海凶兽的极限搏杀,但此处不是水族馆,它是危机四伏,且杀机重重的天脊陵。 唰—— 萧桐身处的红箱子,被一只钢爪稳稳抓牢。他低头一看,见身材曼妙的陈舞铭,正快速向自己爬来。 这边,季东华没子弹了,他丢掉枪支,将自己肩膀上,正作威作福的两条骨鱼,当即打得七零八落。 一旁的莎木,无时无刻不在用枪射击,但这突如其来的强悍煞气,却令他瞬间竖起了汗毛。 他扭头看向伙伴,见季东华的双眼,已变得漆黑深邃,看来在骨鱼与怪鱼,还有八爪巨兽,共同带来的三重威胁之下,季东华体内的生化元素,被彻底激化了! “季东华!” 伴随着一声娇喝,一只做工精密的钢爪,正急速向目标驶来! 季东华眼神一变,他猛地抬起头,见小月投来的钢爪,刚刚飞至眼前,他明白这是对方的好意,但对于满载鲨鱼基因的季东华来讲,逃跑!?那不可能!他要让这些死物明白,大白鲨,才是深海之中的无上霸主! 啪—— 季东华死死攥紧了钢索,他抬头喊道:“小月你抓紧了!” 话罢,他没等对方反应,直接扣死了钢索。随后,他将钢爪另一端的小月,生生摇了起来!要知道,能将锁链与活人,同时摇晃起来,这将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如今,季东华他做到了!陈舞铭与其他生还者,自然也已经看傻了。 “木头你抓住钢索!我随后就到!” 莎木闻讯后,他没做任何犹豫,背上步枪,纵身一跃! 季东华的眼力特别好,将力道拿捏的也是恰到好处,别看小月像风筝那样,在高空屡屡盘旋,但季东华掌控的力量,没让她碰触到,任何一个红箱子。 季东华见莎木也抓牢了锁链,他连连摇晃三圈之后,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啊!” “嗖——” 众人眼看季东华松手了,而小月与莎木,也是毫无悬念的飞向高空!这下,身法奇好的二人,都借着力量,各自在六层的红箱子上立定。 此刻,小月的眼神,变的更加复杂了,她本来是想救季东华的,哪想自己,倒成了被救的对象。如今,宫殿建筑近在眼前,她与莎木的生命,也得到了最好的保障。 这时,莎木接住了下落的钢爪,立马将其摇了起来,他未曾等待,直接将钢爪掷向一名摸金校尉! 处在三层的对方,当即心领神会。要明白,摸金校尉们,也是在重重机关下,历练成才的,他深知莎木的钢爪长度不够,忙扔出自己的钢爪,让它们死死缠紧,随后“噌”地一下跃了起来!莎木借力用力!将其直接甩向了宫殿建筑。 当下,陷入重重险境的,已有三人到达六层,陈舞铭与另一名手下,也先后攀上六层。 萧桐,他挂在六层与五层之间,正向下望着季东华,他见对方被骨鱼重重包裹,然而,从箱子内爬出的怪鱼们,也将威胁到伙伴的生命,他喊道:“东华你快上来!” 这边,登上悬崖的陈舞铭等人,心态也是相当焦急,他们不敢射击,因为距离过远,生怕子弹会击中,陷入苦战的季东华。 此刻,被万众瞩目的对方,兽血已再次澎湃!季东华呲出刀锋般尖利的牙齿,屠戮着眼下的死物!他要用最强悍的物理攻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其实,季东华并不是在逞英雄,他也想撤退,可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法子逃脱。 这一刻,骨鱼纷纷向季东华围拢,八爪巨兽的触须,也在疯狂抨击这些怪物。随着一群群骨鱼,被巨兽的触角拍成烂泥,萧桐突然红了眼,因为季东华再这样耗下去,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死。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下,萧桐忽然松了手,他呈直线落向第五层箱子,然后马不停蹄的,一路跳了下去。 “萧桐!” 伴随着大伙的阵阵惊呼,季东华已被凶残的骨鱼,彻底掩埋不见。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纵身一跃,直直落进了骨鱼堆。 但他这一跳,无疑不是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啪—— 一些骨鱼,被萧桐砸飞出好远,这一来,由万条骨鱼共铸的“埋骨之地”,瞬间炸开了锅。 它们屡屡翻滚,你踏我踩,没一会,就把萧桐也一块淹没了。 处在宫殿那一侧的伙伴见状,他们纷纷褪去装备,想着跳下去救出二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却又再次上演,那些骨鱼虽然在疯狂翻腾,不过迟些众人才弄明白,原来这些凶残的小兽,是在落荒而逃!? 唰—— 骨鱼仿佛受惊了一样,它们屡屡四散开逃,一时溃不成军。 这下可好,才被掩埋萧桐二人,很快就再次显现出轮廓。他们的样子特别狼狈,可身体并无大碍。 自此开始,骨鱼们快速退却,直到藏匿的无影无踪,傻呆呆的萧桐二人,自然也是一动不动,这下可好,疯狂屠戮的八爪巨兽,突然没了目标,那八条触角自然安静下来。 因为,连才刚现形的怪鱼,此刻都没了影。最后,八爪巨兽无奈之下,只能重新没入土壤,慢慢消失不见。 这次大变故,来时迅猛无比,让众人无从反应,措手不及。等平复的时候,也是悄无声音,静谧出奇,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根本让萧桐一行人,无法消化。 “这些玩意怎么撤退了。”灰头土脸的季东华问道。 萧桐长出口气,摇了摇头,说:“先上去吧。” 片刻后,当大伙汇合在一起,还仍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 小月抄起医疗包,为季东华的伤口消毒。安静的悬崖上,大家人人萎靡不振,一时都打不起精神。 陈舞铭插下两根蜡烛,为刚才殒命的摸金校尉们,深深鞠了一躬。如今,半个小时前,还精神饱满的队伍,就只剩下七个人了。 大伙整理着残余装备,都在心底,做着自我安慰。 萧桐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上,但大伙看向他的目光,都稍稍有些变了。 “萧桐,那些怪物为什么撤退,这个和你有关吧?”陈舞铭问道。 萧桐愣了愣,他勉强一笑,“我不清楚。不过,那些怪物,若真是被我吓退的,天脊陵的尽头,一定会给咱们答案,还是继续朝前走吧。”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296 喝血 炼狱修罗,人间重火。 莎木反反复复的,重复这句话,挺高的个头,从举步踏进宫殿以来,就在那一直犯傻。 季东华被他唧哝烦了,突然满脸玩味的说:“你念咒呐,念咒也不会出现北京烤鸭的。” 提到烤鸭,一行人顿时觉得饥饿难耐,几个老爷们还挺得过来,可陈舞铭呢,像她这样豪放的狂野美女,可是受不住饿的。 如今,食物已经吃光了,饮用水桶也没了影,吃喝成问题不说,伞包还就剩下一个了。 两眼发昏的陈舞铭,再顾不得形象。她将脑袋,靠在萧桐身上,把重量,都交给对方一个人担负,让人家拖着自己走。看来这伙人的承受能力,已经临到极限了。 从步入宫殿以来,周围的一切景象,时刻都在刺激着,萧桐的视觉感官。古老的壁画,堪比金山的财宝。还有,密封完好的木乃伊,虽说萧桐看不出它们的年代,但这也是宝贝,弄出去的话,还不得卖个百八千的。 “百八千?!”陈舞铭被对方的话,给彻底击倒了。 萧桐瞪大一双杏眼,“怎么?卖不上吗?” 对方气若游丝的笑了笑,然后搂紧了这位“大抱枕”,她说:“这些木乃伊都是珍宝,别以为死人就不值钱,如果拉出去,绝对能卖上天价,不过摸金门拿宝,不拿尸,这是规矩,你是当家的,也要知道。” 听完她的话,萧桐想到一件事,就是对方初见财宝时的情形。 估摸半个小时以前,季东华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把宫殿的门板撬开,哪想大门一开,众人当即被金山晃花了眼睛。这一来,危机四伏的天脊陵,根本装不下陈大小姐了,她像游鱼那样,抓狂状的奔向这些财富,那是东进西出,上蹿下跳,可兴头一过,大名鼎鼎的墓魔女,还是选择留些力气,省着饿得慌。 想到这些,萧桐忽然笑了。 陈舞铭被他笑得满头雾水,忙出言问道:“你笑什么?” 萧桐闻言便要作答,可是季东华,却突然来一嗓子,他吼道:“啊!老子走不动啦!老子要歇会!” 小月一直走在季东华身后,她见状唤道,“小姐,小姐!咱们还是歇一会吧。” 就这样,饱受磨难的一行人,个个躺倒在金山上休息。 由于眼疲劳过渡,萧桐立马闭眼假寐,可一只不安分的小手,一直在他腿上摸呀摸的,弄得他心里痒个不停。 他蹙起眉,且轻轻地说:“舞铭。” 陈舞铭就快要饿昏了,她突然压到对方身上,“萧桐,让我吃了你好不好?我会很温柔的,然后,然后咱们一起死,我会自杀去陪你的。” 这句话,说的很有技术含量,前半段听得萧桐,那是面红耳赤,后半段,直接将他给雷倒了。 萧桐的笑容有些干,“我身上肉少,你去吃别人吧。” “别人的肉臭,我就吃你的。”说着,陈舞铭蜷起玉腿,直接从胯下摸出一把飞刀。 萧桐做起身来,他笑得特别尴尬,“这样吧,我和莎木回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回来,那些丢掉的包裹,好吗?” 陈舞铭笑了笑,她拿起飞刀,就这样往胳膊上一划。 艳红色的血流,看上去有几分妖异,陈舞铭盯着蜿蜒而下的血流,说:“现在我先喝血了,这能支持两天,如果两天之后,咱们还出不去的话。”说着,她眯起眼睛,“我一定会吃了你,但是现在呢,你就先喝我的血吧,当做充饥。” 萧桐虽说饿得慌,但也紧着摆手道:“我不饿,你自己喝吧。” 说完,萧桐见她幽幽的望着自己,忙转移了目光,岂料周围的伙伴们,包括莎木在内,大都割破了自己的胳膊,在那吸食着血液。 季东华和萧桐相视一望,二者的反应,都是落荒而逃。 莎木见状笑了,他张大沾满血渍的嘴巴,笑喊道:“你俩跑什么!这是野外生存的必修课,部分小国家的特种兵,几乎都知道这个方法。” 季东华皱眉道:“去!老子才不喝人血!大不了一会把腰带煮了吃!” 萧桐扑哧一笑,转瞬,她见陈舞铭,正坐在金山上望着自己,而且,那用飞刀割出的伤口,一直都在流着血。 萧桐敛去笑容,他跑到对方面前,“你怎么不喝呀?不喝的话,就把伤口包起来。” 陈舞铭顿了一下,她弯曲手臂,将其伸到萧桐面前,并郑重道:“如果还想见你女儿的话,就喝了这些,人身上的血很多,少一些不会死。” 提到萧瑶,萧桐忽然愣在原处。 陈舞铭见状大喜,她趁对方愣神的时候,忙用飞刀,在他的脖颈侧部,也添了一处刀伤。 萧桐吃痛,刚缓过心神的一刹那,自己已被眼前人,给狠狠的扑倒了。 陈舞铭像品食琼浆那样,贪婪吸食着对方的血液,并且还将自己的手臂,死死压到萧桐嘴上,迫使对方就范。 这时,萧桐皱了皱眉。随后,他微微张嘴,一下咬住了对方的手臂。 二人的动作,有种说不清的暧昧,但别有一番美感。季东华就蹲在他们身边,原地盯着现场直播。 片刻后,吸饱血液的一行人,精神状况开始好转,但脸色都是白得瘆人。 他们纷纷起身拿好装备,莎木喊了句:“大伙都休息好了吧,继续朝前走吧,到了下个地方,就知道是不是天殓了。” “咱们走过天殓了吧。”季东华回道。 这时,陈舞铭从萧桐身上,快速滚到旁边,她满脸笑意,简直就像个无赖,“好饱哇,真香…” 萧桐起身晃了晃脑袋,喉咙里的血腥味,稍稍有些让他作呕,但那种难耐的饥饿感,还真的消失了。 待二者包扎好伤口,一行人这才上了路。 季东华拿着枪,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摸金校尉,莎木与二女走在中央,萧桐走马观花似的落在最后。 走着,小月贴近陈舞铭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些过了,万一阿俏闹起来怎么办?” 陈舞铭瞄了一眼萧桐,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闹就闹吧,萧桐吞了我的宝珠,我喝他点血算作补偿,这又没什么。” 二人正说着,莎木忽然插嘴道:“小月,萧桐身后那女鬼,你看还在不在了。” 话说到这,小月猛地打了个寒颤,“在。” 陈舞铭满脸狐疑的,盯了萧桐半晌,“莎木,你是不是想说,那些骨鱼撤退,和那个女鬼有关系。” 莎木颔首道:“舞铭小姐很聪明,我就是这样想的,如果是事实的话,这趟天脊陵,咱们就不能走了。” “为什么?”二女异口同声的问道。 “如果有一只鬼,它在帮你闯墓穴的关卡,想让你走到最后,你说这只鬼会有什么目的。况且,能吓走骨鱼的,除了天帷女王,恐怕没别人了吧。” “你的意思是,墓穴的主人,想借机还魂?”陈舞铭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了。 莎木点头道:“我就知道舞铭小姐,一定有所耳闻,如果这个说法成立,我们就得先安排萧桐,呆在这了。” 小月:“那女鬼为什么要选萧桐呀,怎么不选我和小姐呢。” 这话,倒把莎木给问懵了,女鬼选择男子,来做轮回的载体,他还真没听过。 就在三人犯嘀咕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季东华的嗓门,“你俩长得丑,人家天帷女王只认美人,忘了先前那尊雕像啦。”话罢,包括摸金校尉在内,几个铁汉,笑的都是前仰后合。 小月气得直跺脚,岂料莎木却意味深长的说:“别说,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陈舞铭没在意这个玩笑,她不禁莞尔,待扭头一看萧桐的时候,却当即发现,对方居然不见了。 一行人正笑着,只听陈舞铭喊道:“萧桐,萧桐!” 这出人意料的变故,令众人大吃一惊。他们迅速展开搜索,可在这金海茫茫的宝库里面,想找人,也是件难事。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297 兵尸(上) 【本章比较恶搞,方言较多,是惊悚章节的前奏。】 金晃晃的大厅里。周遭,都是一望无尽的金银珠宝,季东华提着枪,在财宝堆里,艰难的迈着步子,他就快要没耐性了,举起抢来,便是一阵乱射! 莎木捂住耳朵,他抬腿将对方,一脚送进金子堆里,“你乱开什么枪!快喊呀!” 这边,陈舞铭和小月双双喊道:“萧桐,萧桐!?” 其实,众人苦苦寻觅的萧桐,此刻正陷入十足的恐惧当中,他的喉结处,被抵着一把弯曲且闪亮的刀锋。而弯刀主人,恰恰竟是一具衣衫褴褛的木乃伊…… 时间倒退半分钟。 萧桐像散步那样,稀疏平常的,跟在大伙后面。 颈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时刻都在提醒着他,从今以后,要远离陈舞铭那个疯丫头,因为这女人好危险,就像现在,莎木不知和她说了什么。这位蛇蝎美人,正俩眼冒光的望着自己。 萧桐避开对方的视线,他无意间低头一看,发现身旁的珠宝堆里,好像有一只护手。这护手的做工,倒算不上精美,但在萧桐看来,他恰恰就是喜欢这一点。 铁质的护手,整体黑不溜秋的,没有任何特殊工艺,看上去,就像古代武士用的一样。萧桐,有玉伯打造的臂铠、腿甲,再添上这护手,他的防御设备,也就差不多要齐全了。 萧桐扭头望了望大伙,见对方一行人,依然在慢悠悠的朝前走着。 他赶紧蹲下身去,用力拽了拽那护手。 护手的大半部分,尚且掩埋在金山之中。萧桐用力拉了拉,发现这护手后面,仿佛连着什么东西。 他蹙起眉,稍一用劲,将护手又拉出来不少,待他仔细一看,这护手竟然连着一条胳膊,显然是被他人佩戴着的! 萧桐一惊,他明白拿死人的玩意,是有说法的,所以立即站起身来,准备溜之大吉。 岂料,就在他站直身体的一瞬,两条裹着白布的手臂!突然从背后,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萧桐被吓坏了,他张嘴便要求救,可嘴巴的确是张大了,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竟喊不出半点声音。 这时,先前被他看中的护手,居然一度攥紧了拳头! 哗—— 金银珠宝,开始翻腾。片刻后,一具活动自如的木乃伊,就在萧桐的眼前,慢慢站起身来,它的动作特别缓慢。自然,制造出的声音,也是相当的小。就像生怕会惊动旁人,而做的是慢条斯理。 这具木乃伊,除了嘴部与护手之外,全身各处,都被缠满了发黄的白布,那唯一留在空气内的嘴唇,颜色,也是黑的瘆人。 萧桐,一直在做着挣扎,他听闻伙伴们的阵阵大笑,与那逐渐走远步伐。整颗心,当即陷入绝望之中。 霎时,萧桐想到一件事,自己不是还有一项特殊能力吗?他当即开始屏息凝神,完全盯死了木乃伊,可这项特殊能力,显然也已经失效了。 木乃伊将萧桐扛了起来,随后几个闪身,便逃的是无影无踪。 它们速度奇快,是萧桐无法承受的那种,当他被摔到地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吐了起来。 然而仅仅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只听“啪”的一声,自己的腰带,就被弯刀给割断了。 萧桐一愣,他开始死命挣扎,但那把弯刀,也同时抵住他的喉结。 “萧桐…” 听着伙伴们的一声声呼唤,萧桐咽了下口水,他不顾生命安危,开始疯狂挣扎,但木乃伊的力量,简直超出正常人想象,萧桐拗不过它们的狠劲,只能眼瞅自己的裤子,被扔出好远。 很快,底裤也飞上了天。如今,萧桐的下身,已经彻底凉快了,他羞得无地自容,巴不得木乃伊们手起刀落,快快解决掉自己。 但“一飞冲天”的白色底裤,恰恰就让季东华,给看了去。 季东华连拍莎木,指着那白色的底裤道:“那是不是萧桐的裤衩?” 莎木呲了呲牙,“妈的!都这时候了,你还胡闹!”但一看远处那白色物体,莎木的瞳孔,瞬间紧缩到极限,他忙道:“快去看看,没准是萧桐的求救信号!” 季东华张大嘴巴:“求救信号!?你家求救信号,是脱了裤子,扔裤衩呀!你丢个我看看!?” 这边,萧桐彻底愣了,因为这两具木乃伊,在扔掉他的底裤之后,就双手交叉于胸前,并且,还行了一个大礼。 木乃伊弯腰的姿势,看上去十分怪异。 出于本能,萧桐向后窜了半米,随后他试着开口讲话,哪想,自己先前被设下的禁制,居然消失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你们做什么?”说着,他用眼睛,大概找出两条逃跑路线。 这时,拿刀的那个木乃伊,将弯刀扔到地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被白布,所重重包裹的小腹。随后,它示意萧桐也这样做。 与此同时,远处的一座金山上面,忽然冒出两颗脑袋。 当莎木与季东华,看清木乃伊之后,都是惊得合不拢嘴。 这一侧,萧桐重复着,刚刚木乃伊的动作,岂料他的指腹,竟在肚脐下方,摸到一小块硬硬的隆起! 萧桐吓坏了,他忙低头看去,见那肚脐下方,不知何时,居然长出几道条纹,条纹形态各异,它们编织出一个图形,看上去,倒像是一条小狗。 萧桐眯起眼睛,他屡屡摩挲着彩色图形。不过这个动作,让远处的,季东华与莎木看来,可就变了味道! 季东华突然站直了身体,他口齿不清的喊道:“这,这萧桐,居然在木乃伊面前…打!打手枪!而且木乃伊,还在弯腰欣赏!?他一定是被逼的!” 他的嗓门特别大,吓得萧桐,猛打了个激灵。 双方彼此对视,萧桐窘的是不得了,但木乃伊的表现,却是瞬间狂暴!它们调转身形,突然袭向了,季东华二人! 莎木顿住,他发现萧桐脸色不对劲,挽起袖子就冲了下去。 季东华的枪法特别准,当场拆了一具木乃伊。 莎木死死盯住,剩下的那具木乃伊,他随手抄起一个纯金制的夜壶。待木乃伊跑到身前,一击将的脑袋,给打飞出好远! 木乃伊的身体,一股脑的扎在地上,时不时还原地抽搐。 这下可好,季东华抓紧萧桐的衣领,那表情,简直要将对方,活活的吞下去。 “你——”季东华吼道。 萧桐大窘,他慌慌张张的说:“莎木,我的裤子……” 莎木瞄了瞄萧桐的小腹,很快为对方寻来了裤子,还有飘出好远的底裤。 萧桐快速提好裤子,他红着脸说:“莎木你看到了?” 对方蹙眉刚要回话,岂料季东华突然吼道:“我们都看见啦!你居然…”说到这,季东华气哆嗦了。于此同时,陈舞铭等人,也在听到枪声之后,火速赶来了现场。 陈舞铭见萧桐三人的脸色,特别难看,她来不及询问缘由,只能脱口问道:“萧桐你受伤了没有?” 季东华闻言又要大吼大叫,莎木把住对方,他轻轻的说:“萧桐,把你的裤子往下放放,让大伙看看是什么。” 萧桐深知一个道理,就是莎木博古通今,陈舞铭见多识广,他没有刻意避讳,忙松开了裤子。 起初,陈舞铭的俏脸,都红透了,反而小月没什么表情,因为她压根没去看萧桐一眼。 可当众人看清,萧桐小腹上,那个由条纹组成的图案时,他们的表现,都是大吃一惊。 萧桐提好裤子,“能看出是什么吗?” “好像是花花绿绿的小狗。”陈舞铭说。 随后,莎木摇了摇头,说:“不是狗,是狐狸。” “狐狸?!”正当他们处于惊愕中的一刹那,一枚金币,突然从金山上方,滑落到众人脚下,他们纷纷抬头一看。这回,他们当真是彻底傻眼了。 季东华拉下枪栓,他快速向萧桐靠拢,并压低声音道:“兄弟们,谁有逃跑的好法子呀。” 莎木拿出一柄匕首,“待议。” 此刻,每座金山的山顶,都有无数具手持兵器的木乃伊,正张大腐烂不堪的嘴巴,屡屡放声咆哮。 lt;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298 兵尸(下) 季东华举起全自动步枪,但正合围他们一行人,且逐渐逼近的木乃伊。数量,实在是太惊人了,他一时蒙了,不知瞄准哪具木乃伊才好。 “小姐接枪!” 陈舞铭闻讯后,稳稳接住,手下扔过来的手枪。 看到手枪,萧桐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身上,应该也有一把才对,那是季东华给自己的。他胡乱翻了几下,还真从口袋里,掏出把枪来。 小月与两名摸金校尉,同时拉下枪栓,莎木手持钢刀,也摆出了防御姿态。 当前,手持兵器的木乃伊们,与众人接触的距离,已不过十米远,它们逐渐聚到一起,想将萧桐一伙人的去路,给彻底封死。 萧桐深知,事态若是再这样走下去,大家谁也活不了,他快速用眼一扫,发现众人左右两侧,还各留有一条小路,没有被木乃伊占据,这可谓,是最后的求生之路。 萧桐将手枪塞进口袋里面,他喊道:“别慌!咱们两边还有路的!” 摸金校尉开始颤抖,莎木扭头看看求生的路线,问道:“跑吗?” 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萧桐脸上的唯美弧度,缓缓下流,他笑了笑,猛地喝道:“跑!” 这个字,无疑是个讯号。当今,留给众人的两条路线,分别一宽一窄,较宽的去路,两旁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木乃伊,而比较窄的那条,虽然路途险恶,但是木乃伊的数量,还不算太多。 当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本能反应,会向大脑发出指令。人们,往往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比较宽的那条路,哪怕它穷凶极恶,荆棘密布。 陈舞铭等人闻讯后,统统跑向较宽的路线。 萧桐见状一愣,他刚要出言阻止,谁想那些速度奇快的木乃伊,已经冲到身前了!敌人想将你彻底毁灭,难道还会给予你,逃跑的机会吗? 这下可好,萧桐身边就剩一名摸金校尉,在那大吼大叫了! 萧桐没做犹豫,拉住这人,便跑上了小路。 包围他们的木乃伊见状,纷纷从金山顶部,向下追来。但是,由金银珠宝堆成的山,根本禁不住,这帮大家伙如此折腾,金币与银器纷纷滑落,不少木乃伊,就这样被金钱给埋没了。 这无疑为萧桐争取到时间,听着身后,那屡屡传来的枪声,他拉住摸金校尉一路狂奔。 这一侧,季东华把皮鞋都跑丢了,他一边向身后放枪,一边吼道:“该死的!我最恨「木姨奶」啦!” 被子弹射碎的木乃伊,只要身体没有完全破碎,就算剩下一只胳膊,也要用五指攀爬,追着众人不放! 莎木胡乱挥舞着钢刀,陈舞铭与其他人,都在手握各式枪支,狂扫着木乃伊。 这一路下来,众人还算有惊无险,但是穷追不舍的木乃伊们,显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半点意思。 与此同时,萧桐有些跑脱力了。摸金校尉见状,忙扛起少主,撒欢一样向前逃窜。 但这一路布满障碍不说,有些半路杀出的木乃伊,还屡屡向二人发难。可是,被恐惧掌控的摸金校尉,速度不但没减,反而堪比刘翔,他在布满障碍的小路上,跑起来当真如履平地! 萧桐被对方扛在肩上,一时被颠簸的头晕眼花,他只能看清无数个高大的人影,正在后方喊杀追逐! 这时,摸金校尉忽然吼道:“少爷!前面没路啦!” 对方正吼着,萧桐只感觉眼前忽悠一下!这主仆二人,当即失去了中心,因为他们已经落进一个机关里面,正垂直向下坠落! “扑通…” 主仆二人,叠加落地!萧桐被对方压吐出一口酸水,他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见自己周遭,好像是一片红黑交替的汪洋大海,他也没看清那是什么,就被身旁人,给一把拎了起来! 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中,仿佛看到,一双似明火般闪耀的眸子! 他刚要出言警告对方。岂料,慌慌张张的摸金校尉,已将他狠狠推进一个箱子里面。 萧桐不知从哪来的箱子,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迅速,然而仅仅就在下一秒,摸金校尉忽然顿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萧桐的脸,“少爷,要记住我啊!我叫小博!”说着,无数具木乃伊,突然自天而降,从而落定在摸金校尉的身后。 对方感觉到危险,他泪流满面的笑着说:“少爷,你真好看,咱们来生见!摸金门就靠您了!” 啪—— 萧桐还犯懵的时候,这大箱子盖,就被对方给关牢了。 “噗——” “呃…” 被黑吞噬的萧桐,耳听外界传来一阵悲鸣,不用猜,他也深深明白,这名自称小博的摸金校尉,已经将星陨落。 萧桐见惯了死亡,他已经麻痹了。 如今,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在黑暗世界里,瞪大一双眸子。 黑暗里,他听到外面的木乃伊,正用兵器贯穿着小博的身体,他攥紧了拳头,若是身法还像当年那样狠辣,他定会将这些死物,统统杀的片甲不留! 但事到如今,虎落平阳的萧桐,只能像受惊的小鹿那样,慢慢等待伙伴的到来。 忽然,萧桐清楚听到,外界的木乃伊们,突然乱套了! 一时间,兵器相碰的刺耳摩擦,与这几声,来自不明生物的滔天怒吼,都昭示着,事态已经变得无法预料,可能会有更加强大的第三方势力,正在疯狂屠戮着木乃伊们…… 当下,满载金银的藏宝大厅,季东华与陈舞铭等人,依然在疯狂逃窜。 正当他们各自气喘吁吁,都已达到人类极限的一刹那,一声凭空响彻的怒吼!突然定住了,木乃伊们的步伐。 “嗷——” 木乃伊们定住了,随后,它们没做任何犹豫,忽然四散且没了影,独留下各式各样的兵器,草草落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季东华呲牙裂嘴的说着,他一屁股坐到金山上面,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莎木蹲到地上,他忽然苦笑道:“从我认识,你和萧桐那天开始,不是被维京干尸追吧,就他妈是木乃伊,再不然就上海里玩命去,等这趟回去!我就弄条链子,或者是笼子,说什么也不放萧桐出屋了…” 季东华哈哈一笑,“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嘛!虽然我也恨死了木乃伊…”说着,由于呼吸不均,他一下被呛到了。 提起萧桐,陈舞铭咧嘴笑道:“萧桐呀,人家要把你关起来了!你还是和我私奔吧…”说完,她就这么一瞅,发现队伍里面,压根没有萧桐的影! “萧桐人呐!” 话音落定,数人都是不禁一愣。 “不可能啊,萧桐跑的最快了,他怎么会不在这!是不是躲起来啦!木头起来!咱快找找!” …… 萧桐捂住嘴,一个人躲在异常狭窄的箱子里面,大约半分钟以前,外界的那场不明厮杀,就已经结束了,他时刻保持静止的状态,尽量做到,不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萧桐又躲了一阵,再确保,外界没有任何不安因素的情况下,他悄悄推开了箱子盖。 当光明重现,摆在萧桐眼前的,竟是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 小博已经死了,身上插着数根长矛,自他周围躺着,将近不下于三十具木乃伊,但大都被烧成了焦炭,甚至有些,还化作了灰烬,不过与木乃伊搏杀的敌人,又在哪呢。 木乃伊,究竟遇见了什么?这是萧桐的第一个问题。 随后,他慢步走出大箱子,待抬头一看眼前的世界,转瞬,萧桐被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求推荐票,(活火熔城)系列章节即将到来,舞池会全力以赴写好它!望看官们就赏赏票吧。】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299 活火熔城(1)【水源】 萧桐顾不得,眼部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慢步向前走着,双眼被映出火焰的雏形。 当今,他面前的种种景象,已经彻底逾越出,人类的思考范畴。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城,被炙热的熔岩重重包裹,这种景象自然并不可怕,甚至连灾难电影,都会时常运用这种段子。 不过,当一座小城,被炽热的岩浆所彻底覆盖。千年之后,熔岩褪去并冷却,留下的景象,会是何等面目,甚至有些人,还保持着死亡时的姿态,他们被无法估量的超高温度,瞬间变作一尊尊雕像,从而永久屹立。 现在萧桐面前的场景,就是这幅令人窒息的画卷。他终于明白,为何与小博刚刚落到此处,会看到一片红色,与黑暗不间断交替的“汪洋大海”,这的确是海洋,可它是火焰与岩浆,共同铸就的不灭火海。 萧桐闭上眼睛,感受那层层叠加的热浪,屡次对肌肤带来的冲击感。 片刻后,他缓了缓心神,忙匆匆站到坠落点,抬头向上望去。但头顶的情形,却是此起彼伏,且屡屡翻滚的浓烟。萧桐的头顶是这样,小城上空也是如出一辙。 刺鼻性烟雾,时刻徘徊缭绕在这个世界,目观烟云与地面的距离,萧桐根本无法估量,难道他与小博早就摔死了,这里也根本不是天脊陵,而是地面之下,那传说当中才会记载的,阿鼻地狱吗? 萧桐死心了,在这种大脑混沌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将死者小博的迷彩服,慌慌张张的套到身上,以免过嫩的肌肤,直接与那滚烫的空气相接触。 经过一番折腾,小博留给他的东西,还相当齐全,一柄盗墓专用的钢爪,一杆全自动步枪,与三个弹夹,还有半壶淡水,以及三根冷焰火。 没一会,萧桐背好这些东西,随意往地上一瞅,居然发现了一包烟。 烟盒被鲜血染红,但萧桐仍然非常开心。 他原地吸上一支,然后想将刚死不久的小博,找一个地方安葬下去。 可地上干枯出奇的泥土,看样是被熔岩,曾反复洗礼过的,萧桐根本抠不动。这时,他想起那个大箱子,待扭头看去,他惊讶发现,那箱子,居然是一个装载木乃伊的人形棺。 萧桐大喜,他将小博轻轻放入,并且快速合上了棺木。 看着人形棺的轮廓,萧桐想通了一件事,这个充满熔岩与死亡气息的世界,仍没超出天脊陵的范畴,只要自己走下去,没准还可以寻到生路。 就这样,萧桐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再一次踏上了求生之旅。 被岩浆侵袭过的远古小城,西侧仍然包含在火海里面,部分建筑物,甚至还处在岩浆的浸泡当中,树木都被烤焦了,树干里面,还残留着少许火星。 萧桐一个人,走在并不宽敞的大街上,他紧紧揪着的心,比起每一次深入虎穴,都要慌张上好几倍。 这座古城,早已失去了面目,烈焰曾吞噬掉一切,唯独留下烧焦状的圆木,落在各处噼啪作响。 萧桐抹了把汗,如今他把自己包成粽子,就露出一双盛满恐惧的大眼睛,在这杳无人烟的死城里面,漫无目的的前行着。 古城内的能见度,简直不能用“低”来形容,但这不会给萧桐带来任何难题,本就失明许久的他,看见与否,都不会去刻意较真。 他将仅剩的半壶水,用棉线衬衣紧紧包裹,因为这里温度太高,他生怕这点宝贵的淡水,会慢慢蒸发,直到消失不见。 渐渐,萧桐走累了,他看见一栋石砌的大宅子,从外观来讲,宅子被岩浆洗礼的年头,起码也过去千年之久,那里应该能有乘凉的地方。 想着,萧桐快步跑了进去。但是,鉴于先前木乃伊的突发遭遇,萧桐还是保持步步为营,时刻警戒的姿态。 没一会,他悄悄渗透进大宅子。这宅内空空如也,石砌的墙壁,都已被烈火,烘烤的不成样子。不用想,本应存在的家私,估计也已经付之一炬。萧桐咽了咽口水,他拿起水壶晃了晃,发现里面的淡水,已经变少了许多。 萧桐大惊,忙拧开壶盖,将清水喝的一滴不剩,与其水被完全蒸发,导致最后渴死,还不如趁现在就喝个痛快。 “咕噜…咕噜…” 萧桐咽下最后一滴晶莹,然后舔了舔艳红色的唇瓣。哪想,正在他意犹未尽的时候,这静谧幽幽的四周,竟传来了水滴坠落的小动静。 “滴沥…” 萧桐猛地竖起耳朵,他掐了掐脸蛋,原地蹲了下去。 “滴沥…” 这回萧桐听清了,透过外界,那忽明忽暗的火光,宅内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可见。 他迅速走向大厅的东北角,发现那里堆着一些大石块,由于他的听力特别好,他敢保证,那滴水的声音,就是从这些石头后面,传来的! 他匆匆撂下装备,伸手搬捣这些大石头。 如脸盆般大小的石块,相当坠手,萧桐搬起来特别费劲,但出于对水源的渴望,他深知自己,必须克服这道障碍。 不知过了多久,萧桐已将石块,在旁边堆成一座小山,而搬出的通道,恰好也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这下萧桐笑开了花,他手舞足蹈的拾来一截碎木棒。木棒毫无水分,已被滚烫的空气,给完全烘干了,所以用打火机烧起来,火势也比较旺盛。 借助这根简易火把,萧桐轻装出发了,除了一杆枪与贴身的腰包,他几乎褪去了三层衣物,从而顶着湿漉漉的长发,慢慢钻进隧道里面。 向下延伸的石阶,摸着都有些烫手,但是屡屡传来的水流作响,却证明着一个铁铮铮的事实,这隧道的尽头,绝对有水。 萧桐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没多久,便来到了,隧道的尽头。 那是一扇特别简易的木门,没有扳手,没有门窗,有的只是一个用某种生物的头盖骨,刻成的一个小牌子。 牌子上有些符号,是用黑炭描上去的,萧桐瞪圆眼睛,仔细观察这小牌子。 上面画着一圈,周围满是怪异的符号,再说这圆圈,中间是一个小人的图案,胸前摆着两把小刀。打眼一看,仿佛就像是警示牌,而它在提醒着萧桐,并且告知对方,这门后的世界,是人类禁足的。 萧桐眯起眼睛,他伸手将牌子翻了过来,见其背面刻画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非常有意思,简易的笔画,竟然将他们勾勒在一起,看起来就像连体婴那样。 看到这些,萧桐心里犯起嘀咕,难道这门后有一只怪物?是个连体婴? 萧桐笑了笑,他拿稳火把,抬腿一脚蹬在门板上面。 “哐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他踹开了。 同时那滴水的小动静,也霎时变得真切起来,听上去就像在眼前一样。 萧桐看也没看,兴冲冲的向下跑去,可还没走两步,他的两条小腿,就已被冰冰凉的清水,给完全包裹了。这向下延伸的阶梯,估计还有一小段距离,不过这些清水,却是实打实存在的,萧桐不需要朝前走了,他脸上的欣喜表情,根本无法掩饰。 他快速将火把杵在一旁,把步枪也撂在身后。 接下来,萧桐准备彻底放松一下,他前探身体,猛地扎进水中。 “哗啦——” 水花四溅,狭小的水面,荡漾出圈圈涟漪。 片刻后,当他浮出水面的时候,略微发黄的长发,都与肌肤紧紧贴合在一块,他一时得意忘形,享乐其中。 泡在水里的感觉就是好,但这些清水,到底是否能喝,萧桐还不敢确定,万一喝过之后,就变得像那告示牌一样,变成个连体人,萧桐找谁哭去。再说整座古城,都被火焰包裹,这凉水,又是从哪来的呢。 所以他暗下决定,先在这好好凉快一阵,然后再用水壶取一些水,等水壶烧开了,将蒸发出的水滴收集到一块,到时再喝个痛快。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0 活火熔城(2)【焰魔】 寻思着以后就有水喝了,萧桐一时心情大好。 他解开紧身裤,想褪去腿甲,彻底放松一下。经过一番折腾,一双护臂与腿甲,都被他放到边上,看着玉伯为自己打造的防具,萧桐伸手摸了摸,膝盖上的疤痕。想起当初,若不是玉伯他老人家的话,萧桐可能一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 想着,萧桐渐渐走了神,直到石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哆哆嗦嗦的脚步声! “嗵……嗵……” 这阵脚步,听上去特别别扭,就像主人的腿脚,不是那么灵便一样。 不用猜,萧桐也能想到,这正走路的“玩意”,绝不是自己的伙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潜到水下,在寻得一处阴暗的角落,就这样呆在那里,且一动不动。 隧道内珍藏的淡水,是非同一般的清澈,萧桐眯着眼睛,正好能看清上方的阶梯,转瞬,他突然张了下嘴,因为自己的东西,不都还留在上面吗? 萧桐这一吃惊不要紧,一串大小不一的水泡,突然闯破他的牙关,从而颤颤巍巍的浮上水面。 “咕噜……” “嗵……嗵……” 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慢慢走近了,萧桐死死盯住对方,发现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拥有人形的轮廓,打眼看去,还真像个大活人。 不过它身上时刻流动的岩浆,却在提醒着萧桐,这个“人”,它绝对非同一般,若是稀疏平常的死灵,萧桐还真不在乎,厄运屠夫强悍,东洋术士更为强大,不过它们的结局,都是被萧桐送上黄泉,或者禁锢永生。 但是眼前这个“人”,它就不同了,这位访客通体漆黑,一双令人发怵的眼睛,就像火焰那样闪耀无比,然而这些,萧桐都不足为惧。真正令他胆寒的,是此人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右腿的炽热岩浆,难道这家伙,是刚从熔岩里面,爬出来的? 萧桐的闭息功夫特别好,打小的时候,是高进手把手教的。所以,拥有这个强项的他,别说在水下躲上几分钟,就算是十几分钟,他也可以等上一等。 萧桐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渐渐,他开始猜想,自己刚落到古城的时候,看见的那双眼睛,应该就是这种东西。 正想着,萧桐眼瞅对方转过身去,然后慢悠悠的走远了。 “呼——” 萧桐慢慢浮出水面,开始呼吸灼热的空气。 灼热的空气?对,空气内的温度,一时变得酷热难当。这下,萧桐可算是明白到,那家伙的危险性了,对方就是在这小站一会,都能让空气内的温度,瞬间升华到崭新的层面,如果被那玩意来个拥抱,估计萧桐也就融化了。 片刻后,萧桐借助火把的光华,草草穿好了衣服。随后,他抠了抠嗓子,把刚才喝进去的两口水,都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了阶梯。 萧桐捧着步枪,感觉胳膊都要有些酸了,现在他的体质特别差,可能连一个孩童,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没一会,萧桐走出隧道,他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除了温度偏高之外,这里的一切,还和先前一样的静谧。 萧桐微微窃喜,只要水源充足,再远离这些危险,想走出这座死人城,在他看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拿好水壶,又褪去了一件衣服,可刚要返回底层,去享受凉水澡的时候,一股烧焦的味道,却令他瞬间蹙起了眉。 萧桐揉揉眼睛,他拿好步枪,开始向门槛迈步。 建筑外界,依然是火焰与熔岩的天堂,造型各异的人形雕塑,依然保留着生前的姿态。 要说这里的温度,简直高的吓人,萧桐才迈出几步,湿漉漉的发丝,就被烘干了。 他慢慢窜到门口,待探头一看,发现门前没有任何异样,除了一滩液态的岩浆之外,这岩浆,正随着地面的坡度,而缓缓向下移动,它的轨迹,淹没了一根树枝,树枝被烤焦了,自然会发出浓浓的焦味。 萧桐眯起眼睛,他盯了岩浆一会。随后,相当自然的走回到原处。 此刻,建筑门前,没了这个娇俏的人影,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偏偏就发生了! 炽热无比的岩浆,以人类肉眼可见的速率,正在急速攀爬上,那个令它缓缓下流的坡度!它像具备自我意识那样,紧紧贴合到石壁上面。 然后,伴随着阵阵青烟,它突然凝聚成一个人形的物体,当然,它也睁开了一双,异常闪耀的眸子。 “嗵……嗵……” 这个极度危险的大家伙,再次迈开了步子,它慢步走进建筑,当看清隧道里面,正闪耀出火光的时候,它竟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可它并不知道,自己玩出的小花样,正被一双淡粉色的眸子,看得是一清二楚! 此刻,躲在阴暗角落内的萧桐,正死死捂住口鼻。起初,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之所以闯进这间宅子。原因就是,它周遭压根没有火光,岩浆就更不用说了,像这么可笑的破绽与诡计,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自己的好兄弟小海,以及这位仁兄,能做得出来。 经观察,萧桐发现,这只由岩浆汇聚成的人形怪物,行动起来特别缓慢,从岩浆怪物进屋,萧桐开始同步查着数字,这家伙进到隧道里面,足足用去八十个数。但是,它先前以液体形态,在重返建筑的时候,速度却是相当的惊人。 萧桐勾起嘴角,一个闪身,彻底藏匿进黑暗之中…… 这边,岩浆怪物,正以龟速前行着,它举起两条粗壮无比,且黝黑的手臂。看样,是对折磨萧桐这件事,报有相当大的兴趣。 时间快速流逝,岩浆怪物也重新站到水面跟前,不过,它左看右看,也愣是没看着,自己看中的那个人影。 “吧嗒…” 一只脚掌踏上了石阶,岩浆怪物闻讯便要转身,但是早有准备的萧桐,不会再给对手第二次机会,像这种察觉到自己的敌人,萧桐必须想方设法,将它扼杀在摇篮,否则,它迟早都是一枚定时炸弹! “嗖——” 笨重的岩浆怪,还未转过身来,这黑黝黝的健硕身躯,就挨了一大块石头的抨击。 “嗷——” 它瞬间发起的嘶吼,令萧桐当即焦急起来,后者生怕它会唤来同伴,忙将手上的大石块,统统扔了过去。 最终,岩浆怪它笨重的身体,在稳稳挨上第四块石头之后,终于跌落进水中! “咝——” 它滚烫的身躯,在水面上屡屡翻滚,同时还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嗷——” 嘶吼依然在继续,这下萧桐急了,他又运下来一些石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让这只岩浆怪物,彻底安静下来。 “呼——” 萧桐长出口气,他有些累脱力了。忙原地坐在石阶上面,提好了靴子,并引燃了一支香烟。 看着雾气缭绕的水面,他很想烫个热水澡,但是岩浆怪物的特性,萧桐还未彻底摸清,这贸然下水,毕竟不是上策。 过了一会,萧桐丢掉烟蒂,他慢步走到水面跟前,哪想平静的水面,却再次腾起了雾气,他见状一愣,同时也感觉到,温度正在急速上升。 “嗵……嗵……” 又是那种缓慢且颤颤巍巍的脚步,而且此次对方的数量,绝不在少数,萧桐命令自己冷静,看来岩浆怪的尖啸,还是引来了同类,这下可如何是好!? 转瞬,萧桐盯住水面下的阶梯,看来只能往里面游了,凭这帮岩浆怪的温度,耗下去绝没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他捡起水壶,暂且丢下部分物品,随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水中。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1 活火熔城(3)【逃命】 季东华脚下,踏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他四处张望,渐渐攥紧了拳头。 “东华!那边有没有!”莎木在别处喊道。 “没有!我再去那边看看!” 听完他们的喊话,陈舞铭的头,都要胀大了。现在,她领着小月,沿着金库的四壁转圈,希望能找到某条小路。 凭直觉,陈舞铭认定,萧桐已经不在这了,对方想返回鱼怪成群的地方,这根本不合理,如果是陷入某个机关,也一定在重火的范畴,或是天殓。 事到如今,陈舞铭等人,就像一群无头苍蝇,连天殓与重火的定位,都没能搞清楚。 “小姐,以现在的情形来讲,咱们不能再找了。” 陈舞铭忽然驻足在原地,小月见状又说:“咱们没有水和食物,如今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继续闯下去,否则就以最快速度,离开天脊陵。” 陈舞铭头也不回,她直接回道:“你的意思是搬救兵?” “小姐。萧桐已经是摸金门的门主了,你为何不取回地宫督军令,命全门上下,来闯这天脊陵呢?就像当年大少爷,带着大伙闯赵王岭一样。赵王岭机关也不少,灵穴也有,最后还不是被三千摸金校尉给踏平了。” 小月的话,具备非同一般的诱惑力,但就当今的事态来讲,还是令陈舞铭发出一阵轻笑。 “你这是天方夜谭,我一去要地宫督军令,阿俏就得问我萧桐的下落,到时窗户纸捅破了,还轮得着摸金门来救人了?!” 听完她的话,小月吃了一惊,“小姐!你不想放他回阿俏那边?!” 陈舞铭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她压低声音道:“萧桐的身份,比较特殊,外八行内,他也算是名人了,我问你,与他有关联的,都有哪些行当?” “千门,红手,机关,还有咱们。” 陈舞铭:“你说漏了一些,蛊门难道就与他没关系了?那只蛊你怎么解释?还有萧桐总提的那个人,温彩,她是当年神调的佼佼者,我查过她,她的年龄和身份,都是个谜。” “这么说的话,有六行?!” 陈舞铭微微一笑,她调头匆匆迈开步子,继续寻找能走人的途径。 与此同时,在古城地表下三十米处,萧桐与陈舞铭一样,都是倍感焦急。 他拼命向前游着,越到深处,火把的光芒就越加暗淡。 如今,萧桐身上除了腿甲、臂铠之外,只剩下长裤、靴子,与一件黑不溜秋的小背心,腰包没动,还有手上的不锈钢水壶,是他仅有的“财产”。 萧桐是不折不扣的采水师,只要在水下,任何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获悉。 就像现在,他做梦都没能想到,那些突然造访的岩浆怪物,居然能抱团跳进水里,而且还是呈液态! 水温正在急速攀升,岩浆在水流中前行。速度,简直超出萧桐的想象。 他有些慌了,眼瞅着周围的景物逐渐清晰,深知是炽热滚烫的岩浆,已经追过来了。 萧桐憋着气,他丢掉水壶,像游鱼那样,朝深处继续游走。 没一会,追逐中的双方,都钻出了隧道,萧桐有些喘不过气了,他见水面近在咫尺,看来穿过隧道,更是别有洞天,他一股脑浮上水面,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呼——” 一道脱口而出的白雾,突然带给他一个信号,这里的温度,怎么会这样低呢? 想着,他快速扫视周围,见此处,曾是个储物室,一些物资与木桶,甚至农家用的篱笆,都还保存完好,因为它们外围,都罩着一层薄薄的寒冰。 寒冰!萧桐的瞳孔,霎时紧缩成一个小点。他来不及过滤,当即朝那些木桶游去,想也没想就登上高处,得以彻底脱离开水面。 萧桐坐稳的一刹那,他眼见水面上,有好多浮冰,而穷追不舍的炙热洪流,也正在水底屡屡翻腾,仿佛是无法承受,此处的极度严寒。 萧桐哆哆嗦嗦的打了喷嚏,他抱紧膀子,直直盯着,正痛苦挣扎的岩浆怪们。 渐渐,熔岩慢慢失去了它,与生俱来的耀眼光华,只有少数零星的火光,照亮地窖周遭的一切事物。 看到这,萧桐稍稍松了口气,他来回扫视周围,确定此处没有利用价值,这才再次跳进水里,毕竟水里的温度,还会比较温暖一些。 他想借助残余的火光,快速回到地表,要说这冰火两重的死亡之地,还真让人头疼。 萧桐很自然的向前游着,但是一缕缕黑亮的发丝,却瞬间引起他的注目。 散落的发丝,像水蛇那样,在他身旁不远处,静静的“漂着”,它们屡屡变幻形态,时而编织出很诡异的图案,时而随波荡漾。 萧桐浮在水里,他能看清自己的发丝,略微有些发黄,可那异常黑亮的秀发,又是谁的呢。 借助火光,萧桐下意识的游了过去,然而,就在他抓牢发丝的一刹那,自己眼下,居然躺倒着一位冰霜丽人。 萧桐揉揉眼睛,他简直无法相信,竟会有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就处在自己面前。 女人浑身赤条,傲人的丰满上面,落有两点诱人的嫣红,她仰面朝上,平躺在水下,下半身还掩埋在泥土当中。 萧桐愣住了,他张嘴吐出一串气泡。同时,随着身体处于静止状态,他开始缓缓落向水底。 当萧桐缓回心神的时候,女人已经近在咫尺,他见状不禁吃了一惊,忙向上游走,企图返回地面。 “咕噜…” 正当萧桐转身的时候,一大串气泡,突然从自己背后,快速浮到水面。 萧桐一惊,能弄出气泡的,这水下应该没有别人!若不是那女人的话,又还能是谁呢。 他开始迅速上浮,但是自己的脚踝,却让一只似铁钳一样的手掌,给死死的扣住了! 萧桐低头一看,见那女人,正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满怀笑意的望着他。 萧桐被吓傻了,他疯狂蹬踏着女人的胳膊,妄想着逃走。 但对方的力量,是萧桐无法抗衡的,他还未游出半米,就被这名看似妖娆的“水鬼”,给一把拽了回去,且当即被搂了个满怀。 萧桐劈腿坐在对方腰上,他的一双手臂,被水鬼死死钳制在,他的脑门子顶上,他就像让人拎着的待宰羊羔,一时惊慌失措,只能瞪大眼睛,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女鬼! 不过,这是水下,虽说是水鬼的天堂,同样也是采水师的乐土,更何况萧桐还有一项特殊能力,只是一时惊慌,给忘在脑后罢了。 女水鬼,伸手抚摸着萧桐的眉眼,由于她浸泡了千年之久,指腹,在抵触萧桐的眉骨时,就化成了一滩滩,腐败且呈黑灰色的碎肉。 场面,当真让萧桐作呕,可他根本无法逃脱女水鬼的钳制。 这时,女水鬼轻轻启齿,她低头咬紧萧桐的锁骨,双眼还一度放射出,阵阵让人发毛的绿光,估计,她是要开杀戒了! 她的牙齿与嘴唇,纷纷化作,惨不忍睹的碎块。 这些肮脏的污秽,在萧桐面前一一漂浮起来,但也正是这碎肉,让萧桐忽然想到个法子。 他扭头盯住,一个被寒冰包裹的木桶,然后悄悄闭上了眼睛。 “咕噜咕噜…” 一堆大小不一的气泡,忽然引起女水鬼的注意!她偏头一看,见一个满载寒冰的木桶,正朝向自己,急速而来! “哐——” 女水鬼的头,遭到水桶的狠狠一击,她的秀发与脸皮,当即散落的不成样子。 萧桐抓住机会,趁着对方愣神的时候,忽然挣脱开女水鬼的钳制,从而快速浮上水面! “呼——” 萧桐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再次钻入隧道,与此同时,他感觉女水鬼,仿佛并没有追击,他回头看去,哪想看到的,竟是如此瘆人的一幕! 女水鬼当然没有追击,因为她正在从泥土里拔出下体,然而清水慢慢变得浑浊,女水鬼在完全现形之后,萧桐还在她身后,看到两个男人的轮廓!难道那女水鬼,是个连体人吗?就像先前警示牌上描绘的,这里关押着一个恶魔,它是一个拥有三人合体,且嗜血成性的怪物…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2 活火熔城(4)【自残】 半边面瘫的女水鬼,已看不见先前的花貌,她见萧桐跑远,霎时张嘴吐出无数个气泡,看样就像在嘶吼。 女水鬼果然是抓狂了,她将清水搅成泥潭。渐渐,两个健硕且高大的身影,忽然显现出它们的轮廓,二者与女水鬼完全贴合,共用一具下体。 拼命摆臂的萧桐,时而回头观望两眼,他见那个连体凶物,下身有多条粗壮的胳膊,压根没有腿脚,它是依靠数只手掌,做为支撑点,从而高速攀爬的。 萧桐见凶物追来,他像泥鳅一样钻进隧道。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从他身后发起。萧桐回头一望,见这凶物正好卡在入口那里,由于它的体形过于庞大,想穿过隧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萧桐没有松懈,他在阶梯上捡起水壶,想也没想就跳出了水面。 他迅速装满一壶水,随后将步枪背在肩上,捧起散落满地衣物,便慌慌张张的逃了出去。 女水鬼的眼神,特别毒辣,她眼瞅萧桐逃没了影,当下开始连连击打石阶,以发泄心中的私恨! 就在这时,浑浊浊的泥潭之中,忽然浮现出一颗头颅,贴近了女水鬼。 这颗人头为男性,他的上肢特别发达,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象征着他无比强悍的力量。 男人与女水鬼,是共用一具下体的,他像拥抱恋人那样,将女水鬼紧紧环抱在怀里,并且在对方耳边,仿佛说了些,鲜为人知的悄悄话。 片刻后,女水鬼那惨不忍睹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来,原本即将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了锅! “嘣——” “啊——” 正在穿衣的萧桐,突然停顿在原地。如今,他已经逃离那间宅子,足足百米开外。但这声惨绝人寰的悲嚎,依然令他竖起每一根汗毛。 萧桐又顿了顿,随后将自己重新裹成个大粽子,忙加快步伐,疯狂朝远处遁逃。 与此同时,季东华躺倒在一处空地上,他咬牙切齿,盯着天花板上的矿石发呆。 莎木颓然坐在一旁,他抓着自己发丝,感觉整颗心都在隐隐作痛,他说:“这可怎么办,又把他给弄丢了,回去可怎么交代,现在他还什么都不会!”说着,他一拍大腿:“嗨!” 季东华猛地坐直身体,“叹气有个屁用!找呀!”吼着,他感觉臀部,仿佛有种要被烤熟的滋味。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裆,指着地面讲道:“这地方好烫呀,我屁股都要熟了。” 莎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随意伸手一摸地砖,哪想这块空地,还真像对方讲的那样,简直就是个烤炉。 莎木一愣,季东华眯起眼睛道:“给我匕首,我把它弄开。” 咔—— 寒光连闪的刀锋,被季东华狠狠插进地砖半许,莎木看此,上前与对方合力扒开地砖。岂料,从缝隙中喷出的一股热浪,竟将二者,毫无悬念的掀翻在地。 待烟雾散去,他们探头一看,季东华愣了愣,紧着说道:“鸣枪叫人,鸣枪叫人!” 火舌四溢的古城,从不分昼夜,更何况,它还是处于天脊陵的内部。 萧桐漫无目的,一直都在向前跑着,他暗下决心,从离开这鬼地方以后,他有生之年,绝不踏进墓穴半步,还有像彩云龙脉,亡村那种危机四伏的险境,他也永远不会招惹。 慢慢,萧桐跑进一条小街,道路两旁,都是些人形的化石。 他咽下口水,逐渐放慢了脚步。得以在这些“活生生”的化石面前,屡屡穿插,从而慢步走向,街道那乌烟瘴气的尽头。 没一会,萧桐又有些饿了,他找到一处比较暗的角落,就像乞丐那样,原地坐了下去。 他褪去三层衣物,将左臂的臂铠,不紧不慢的摘了下来,然后拿出自己的锥子。不过,等到看着白皙修长的手臂,他却一个劲的楞了起来。 没办法,由于饥饿难当,萧桐只能想到喝血。但是,这要割哪里才对呢,他记得陈舞铭当初划开手臂,看上去是那样的轻松,而且止血,也根本不成问题。 可是自己不会下刀,万一哪个不小心,在破坏了要害血管,这还得了。 正在他心烦气躁的时候,陈舞铭等人,已经寻到了小博的尸体。 小月与仅剩的一名手下,刚连连叩完三个响头。 陈舞铭三人,望着深陷火海的远古小城,都是惊得膛目结舌。 片刻后,那名摸金校尉道:“小姐,死者的装备被人取走了,绝对是少爷做的。” 陈舞铭目不转睛的盯住火海,火光将她的眸子,映射的炯炯有神,“我知道。” “炼狱修罗,人间重火,看来天殓早就过了。”莎木喃喃自语的说。 话罢,他与季东华,纷纷褪去了外衣,随后提起武器枪械,便开始进军,这看似熔炉的火焰之城。 这边,萧桐整理好衣物,感觉自己就要脱力了,他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全身颤抖的迈开步子,但才刚走上三步,就眼瞅着一个庞然大物,正矗立在小街的另一侧,好像是在,寻觅着某些东西。 萧桐大吃一惊,他忙趴到地上,迫使自己与地面紧紧贴合,得以躲过这次未知的厄运。 渐渐,那个庞然大物,与自己越来接近,萧桐也看清了对方的外貌。 是那个女水鬼?! 萧桐敢保证,自己绝没有看走眼,这个四处张望的连体凶物,正瞪大两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街道上,来回寻觅着他的踪迹。 看到这,萧桐愣了一下,因为他隐约记得,这连体凶物,是该拥有三个独立的上肢才对。想着,萧桐仔仔细细的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凶物为了能钻进隧道,居然忍痛割爱,将其中的一具上身,给撞得是粉碎无比。 女水鬼的身躯依然还在,她左手边,是一个拥有完美上肢的中年男性,可是女鬼右侧,却是大半截鲜血淋漓的上身,它完全呈破碎的形状,栽歪个膀子不说,两条手臂,还像毫无生命力那样,正自然下垂。 萧桐没时间害怕,他慢慢向后退去,得以完全藏匿在黑暗之中。 凶物依靠八条手臂,像蜘蛛那样快速攀爬,而且女水鬼,还时常与连体的男性,进行沟通。 萧桐慢悠悠的取下枪,他将枪口对准凶物,整个人时刻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凶物在行进的时候,萧桐隐蔽的非常好,根本没有被对方注意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由于凶物的体形庞大,在走到一处的时候,居然被一些雕像,拦住了去路。 凶物当即嘶吼一声,仿佛是在喝令雕像闪开。 看到这,萧桐暗道那凶物是头蠢驴,因为雕像,根本没有生命,别说大吼大叫,就算你敲碎他们,这些死人也不会出言回应。 然而,脾气暴躁的凶物,真的击碎了障碍,这一幕也恰巧被萧桐,全程记录。 凶物缓缓弯下腰去,那个中年男性,张嘴便向雕像吐出一口白雾。 这时,萧桐眼见雕像被冰花给密封了,他终于明白,为何建筑隧道内的水,会那样刺骨,原来这凶物的本体,就是个大号的冰窖。 人形雕塑被完全密封,中年男性大手一挥,瞬间将其敲成了粉末。 萧桐骇然。看样,像这种无法战胜的怪物,他也只能避而远之。 “咔…咔…” 萧桐忽然被惊到了。因为有一种悉悉索索的小动静,正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同时,他眼瞅那些一动不动的雕塑,居然都慢悠悠的动了动! lt;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3 活火熔城(5)【幻象】 【※重点提醒!本章为天脊陵重要主线!非穿越!※去爸爸那里干活了,所以第三更半夜才发。】 雕像形态各异,萧桐明白,千年以前他们都是些活生生的僻壤乡民。不过,究竟是怎样的灾祸,会令小城浓烟四滚,活火熔城,萧桐没心情去深究,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当下,这些保留着死亡姿态的雕像们,都不约而同的动了起来。 起初,萧桐凭经验断定,一定是凶物的猖狂举动,引来众怒,终成众矢之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令萧桐终生难忘,且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他的人生观。 “哗——” 距离萧桐数步之遥,就矗立着一座“雕像”,它不规则的震颤着,导致包裹千年的熔岩,开始逐一脱落。 待熔岩掉落半许,萧桐看到的,就是此人黝黑坏死的肌肤,与惨不忍睹的五官,而且它的外貌,还与岩浆怪特别相似,只不过是没有炽热的岩浆,在包裹着它而已。 萧桐调转枪口,瞄好了褪去外壳的这个“人”,然而其他雕像,都已重获自由。这下可好,它们的数量,彻底超出了萧桐的想象,甚至大部分建筑物,还正陆续走出,这样令人不寒而栗的死灵! 萧桐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想起身逃走,又怕引起凶物的注意,无奈之下,他只能紧闭双眼,希望在这满布死灵的世界里,悄悄的蒸发掉。 唰—— 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还像受惊的小鹿那样,在缩手缩脚,但仅仅也在这一刻,萧桐感觉到,自己头颅,仿佛被某种利器,所一击贯穿。 …… “我很讨厌你!”脆若凰鸟的嗓音,听得萧桐是不禁一愣。 本能反应,致使他快速睁眼一看,岂知整个世界,却因为这句短暂的语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下,自己面前是什么场景?英姿飒爽的宫廷卫兵?人头涌动的喧嚣闹市? 没错,此刻展现在萧桐眼前的,就是这番景象。他像个傻子那样趴在地上,愣愣的,盯住自己的双手出神。 这双手是自己的没错,可是每根手指上面,那紧紧禁锢的宝石首饰,又是从哪飞来的呢? “祭祀大人!小女不懂事,小女不懂事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呀!” 听到话音,头晕目眩的萧桐,立马朝声源望去,见闹市的正中央,正有位年上七旬的老翁,在那饱受着一些卫兵的毒打。 卫兵的穿着十分怪异,但他们手里的武器,萧桐可谓是记忆犹新。这弯刀、权杖,都是那些木乃伊的专属武器。 看到这,他条件反射性的站直身体,但凭空而来的一股冷风,却将他整个人,当即吹了个透心凉,甚至还包括下肢! 萧桐大惊,他低头一看,这下彻底傻掉了。 他是赤着脚的,全身上下,能用来遮羞的衣物,简直屈指可数。 双肩与两条过细的胳膊,都被装点上,各式各样的金品花饰,两条腿自然也是如此,但令他无法忍受的是,要害部位的遮挡,居然就是一小块,看似菱形的白色兽皮。然而,他肚脐下方,那个小狐狸的图案,仍旧还在。 萧桐愣了愣,他快速抬头一望,见闹市上方,满是具备发光性质的矿石,所以光线根本不成问题,换个思路想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空”吧。 看清这些以后,萧桐并没有慌张。他深知,这就是几千年前的古城原貌。 曾经在彩云龙脉,他就慨叹过古人的创造力,时间都可以静止,更何况,像这种画面重现的案例,当然电视上也报道过不少。 萧桐没有乱动,他像个局外人那样,傻傻的张望着。 小街两旁的建筑,门庭若市,贩卖日杂的商贩们,生意也是如火如荼,但是每个人的穿着,大都以兽皮为主,鲜少有人穿金戴银。 “我很讨厌你!你这狐狸精!你魅惑了王!” 听闻这锐不可当的骂街攻势,萧桐依然没有动作,因为他并不知道,这语句中的“狐狸精”,其实就是在指他自己。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颊,蜿蜒而下。 他不敢乱动,万一这情景重现,忽然又消失了,那么他将会彻底暴露自己,从而被那凶物,一举撕成碎片! “嗖——” 一枚红色的果实,突然从萧桐身旁,毫无预兆的飞了过来! “扑哧——” 红颜色的果肉与液体,将萧桐俏脸蛋,当场给打成花猫了。 这一刻,他正满头雾水的抹着果肉,随即扭头一看,见一名被卫兵拦住的少女,正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就是个狐狸精!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女孩的相貌,清丽脱俗。萧桐见此,不禁指向自己说:“我是狐狸精?” 普普通通的五个字,被萧桐很自然问出口来,哪想话音落定后的效果,竟是自他为半径,百米内的所有人,同时齐刷刷的,跪倒了地上! “祭祀大人息怒……” 萧桐哑巴了,他傻笑着放下手指,但尾椎处,却有一大块活肉,突然连带着神经,连连划了两个圈!? 他猛地伸手一摸,不料在臀部位置,竟抓到了一条软绵绵的尾巴!他用力掐了掐,发觉自己是有感觉的,他呈惊愕状的转头看去,眼瞅一条通体雪白,且活灵活现的尾巴,正连着自己的尾椎骨,在那颇为调皮的画着圈。 这条尾巴,与他的身材比例,特别协调,仿佛就像天生的一样自然。 “我的天呐!”萧桐掩口惊呼。 这时,先前他看到那名老翁,突然冲上前来,且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祭祀大人,你就原谅小女吧,要杀就杀老头子我吧……” 萧桐闻言蹙起眉头,那些身披铁甲卫兵见状,当下抽出弯刀,作势便要将老人剁成肉酱! “住手。”萧桐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看来他已身陷灵穴,如果不快些闯出去的话,处在现实世界的自己,还不得被那凶物嚼碎! 卫兵们闻讯,纷纷恭恭敬敬弯下腰去。 萧桐退后三步,凭借记忆,让自己重新藏匿在黑暗当中:“放他们离开。”说完,他发现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忽然轻轻的出言补充道:“任何人再说一句话,或是动一下,杀。” 这句话,实为是萧桐保命用的,他明白灵穴的利害性,万一这些人,都是与现实存有联系的,他们这一闹腾,那穷凶极恶的连体凶物,不发现自己才怪。 不过这小嗑扔的,当真起到很大作用,除了那个满脸不服的女孩之外,其他人,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命令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喧闹无比的小街,顿时变得噤若寒蝉。 “咴——” 一声骏马发出的嘶鸣,瞬间将萧桐的目光,引向街道的尽头。 片刻后,一名身披兽皮,且手握缰绳的武士,将骏马停定在萧桐面前。 来人翻身下马,他瞄了瞄周遭的怪异场景,恭恭敬敬的道:“祭祀大人。王,请您进殿一叙。” “进殿一叙?是去堕神殿?” 话音过后,这名武士眼中,突然射出异样的神采。他忙拿出小刀,就在自己的手腕上,生生刻下了三个小字。 「堕神殿」 萧桐懵住了,岂料面前的武士,忽然下拜道:“祭祀大人果然神通广大,堕神殿这个称谓,简直是太妙了!我王听后,一定会非常开心,祭祀金玉良言,为神殿赐名,王定会重重赏赐小人。” 这下萧桐彻底蒙了,难道天脊陵还没有完工!而堕神殿这个名字,是自己起的?! 他有点害怕了,因为这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简直无法辨别真假。无奈之下,萧桐忙道:“神殿在哪?!” 武士听后,显然是愣住了,他没有起身,忙抬起手臂指向远处,“西行便会看到。” 萧桐闻讯没做半点犹豫,这眼前不是有坐骑的吗?现在,他只想保住性命,赶快逃离这条街。万一凶物发现自己,那么一切就全完了。 想着,他骑上骏马,猛地一夹马腹,顿时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重点提醒!本章为天脊陵重要主线!非穿越!※】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4 活火熔城(6)【查证】 萧桐不会骑马,他沿着街道一路向西。 途中骏马屡次脱缰,无奈之下,萧桐只能抓紧牲畜的鬃毛,且紧紧贴着马背,从而在行人的指指点点之下,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大帐跟前。 金顶大帐周遭,把守着装备精良的卫兵。 他们一看来人的相貌,都装作没看到萧桐的丑态。 片刻后,卫兵们用余光瞄着骏马,看这大家伙连连捣弄四蹄,缓缓驻足在马厩的周围。 与此同时,萧桐算是明白骑手们的苦楚了。此刻,他胯下真的是疼痛难当,两腿发麻不说,还有阵阵酸水,即将夺口而出。 “哇——” 萧桐弯腰吐了起来。可是他还在马背上面,这污秽溅了骏马一身,人家当然要尥蹶子了。 “咴——” 转瞬,萧桐从张嘴呕吐,立即转成大声呼救。但闻讯上前的卫兵,待赶到马前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来,萧桐与海蓝色的沙土,来了次紧紧贴合的接触。 实打实的疼痛感,令他一时无法思考。说到底,这究竟会不会是,灵穴制造出的幻象呢?假如它是历史重现,应该不会有自己才对。 “啪..啪..啪..” 萧桐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他听到有人在鼓掌,而且身前的卫兵们,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祭祀大人,您好俊的马术呀。” 这人的嗓音如同天籁,但让萧桐听了却非常刺耳,因为这是自己爱人的嗓音没错!不过事到如今,他可不希望,落落大方的秦月明,会卷到天脊陵这个染缸里来。 想着,萧桐扭头一看,岂料还真傻眼了。 刚刚拍手的人,相貌几乎与秦月明如出一辙,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两个泥娃娃。 萧桐愣了,他眼见“秦月明”,披着一个红颜色的大斗篷,片状的甲胄,还将胸前的浑圆,完全裸露在空气当中。而且,那两点娇艳欲滴的嫣红,连萧桐看了,都不禁咽下口水。但他也同时变得暴躁起来,因为秦月明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像观众那样,欣赏娇妻的风韵。 他吼道:“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萧桐变脸之快,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折不扣的吃了一惊,当然也包括“秦月明”在内。 “嚓——” 下一刻,多把弯刀同时出鞘,卫兵个个都变了脸,一时将萧桐当成敌人看待,作势便要将其抹杀! 萧桐见状愣住,大脑也在一瞬间,冷却了不少。随后,正当他快速反思整件事的时候,一把刀,忽然驾到了他的肩膀上面。 “祭祀,你食言了。” 不冷不热的几个字,一时勾起,真正的秦月明,与萧桐本人在列车上的一段回忆。 周围静极了,萧桐触景生情,他忽然笑道:“我没有食言。” 对方挑起眉毛,“哦?记得祭祀曾说过,以后不再与本女王说一句话的,如果违背这个诺言,就要受罚。” 「我没有违背诺言,我要和你白头偕老,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这是萧桐在心底说的话,想起他日的情形,萧桐的眼角,划落出一滴璀璨的晶莹。 自报家门的天帷女王,也就是与秦月明相貌无异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她说:“你这种没有感情的禽兽,也会哭的吗?” 萧桐板起脸孔,他时刻警告自己,这是天脊陵内的灵穴,特意编织出的完美谎言。 “我不是禽兽。” “那你觉得,自己是人么?”同一句话!没错,这是秦月明,曾亲口质问萧桐的一句话。这一来,对方再次陷入到苦楚当中,一时真假难辨,将现实与幻象,统统混作一谈。 “明明我…” 啪—— 话未说完,萧桐突然挨到对方的一记耳光。随后,天帷女王笑道:“你不该叫我的小名,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我的祭祀大人。” 话罢,天帷女王转身迈开步子。然而,头脑发热的萧桐,一时不分青红皂白,上前便紧紧抱住了对方。 “明明,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阿俏她…”说到这,萧桐讲不下去了,原因是天帷女王正在大笑,而且笑声当中,还充满了鄙夷。 短暂的笑音过后,天帷女王头也不回的说:“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为了铸就天朝,我一直忍受你的无理,现在天朝已经落成,我即将飞升为仙,所以你,已经失去了价值。”话罢,她忍不住又笑了一阵,然后接着说:“从今天开始,撤销祭祀的权利,他将永远堕入妓籍,就随军享乐吧。” 说完这番话,天帷女王听到如狼似虎的卫兵们,正上前将萧桐按跪到地上,她洋洋得意的转过身,想看看“祭祀”的丑态,岂料她看到的,竟是一双热泪纵横,且空洞无神的眸子。 看到这,女王的心灵深处,霎时被触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冒出一句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绝望中的萧桐,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笑了笑,“没有。” 女王闻言后,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她吼道:“把他给我押下去!等天朝升天之后!把他!把他……”说着女王气结了,她挥手道:“押下去,先交给亲卫兵她们处理吧。” 话罢,天帷女王,眼瞅着萧桐被押走了,当对方与她错肩而过的时候,她仿佛听见这样一句话,“明明,祝你幸福…” 女王闻言呆住了,可当她缓回心神的时候,萧桐已经被押走了。 这边,萧桐被卫兵押到一个帐篷里面,看着腿脚都被拷住,他的心境,顿时变得倍加清明。 “我刚刚是怎么搞的?”萧桐自言自语的说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样失态,只要一看天帷女王的样子,大脑仿佛就像不受控制那样,从而变得愚蠢起来。 甚至有些话,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嘴,想着也就讲出来了。 天帷女王,并不是秦月明,萧桐深深知道这点,可是这种不由自主的失态,根源又在哪里呢? 闲来无事,萧桐控制着长长的尾巴,来回摆动以打发时间。 这期间,他想了很多事情,将进入天脊陵以来的所有记忆,统统回想了一遍。 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萧桐总共丢掉了三类物品,身上防具装备,枪械,以及胸前的楼兰宝石,但也有一样东西,从未发生改变,就是他肚脐下方,那个小狐狸的印记。 看来自己变成祭祀,应该和这个印记有关了。 唰—— 帐帘被几名妙龄女子,给一把掀开了,她们容貌绝美,身披战甲,一个个醉醺醺的样子,看上去还有几分撩人的意味。 萧桐目不斜视的盯住她们,还没头没脑的问出句话:“天朝一共几部分。” 女孩们褪去铠甲,纷纷跪坐到萧桐周围,其中一人笑了笑,她打了个酒嗝,说:“祭祀大人,您平时待我们不薄,可这天朝是您手把手带人修的,怎么自己都能忘掉呢。”说完,她伸出艳红色的舌头,开始描绘对方的耳廓。 萧桐打了个激灵,他故作镇定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呢…一共几部分…” 女孩停住动作,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好吧,我回答你,反正你是我们亲卫的人了,一时半会也跑不了……”说到这,她突然昏了过去,仿佛是酒劲上来了。 其他几名亲卫见状,笑得都是前仰后合,她们伸出粉嫩的手掌,为萧桐卸除了脚镣。 “您老人家害死了好多人,我们扬帆起航来到这小岛上面,途中遇到风暴…” 经过女兵们,七嘴八舌的叙述,萧桐对天脊陵又有了崭新的认知,起初天脊陵是一座小岛。祭祀带着天帷女王,以及对方的部下,来到小岛将其彻底改造,还声称小岛是一只巨兽。 像这样浩大的工程,足以与长城相比,累死好些苦力不说,还命工匠打造出多道机关,以便天帷女王“飞升”之后,对付天界的天军。 虽然这都是痴人说梦,但是天脊陵的分布,还真不马虎,它总共分为四大部分,第一是登天阶梯,自然就是现代传道的第一脊椎。其次是猛兽瑶池,一个坐落在,天脊陵本体上的大鱼缸,其中饲养着一只巨型章鱼怪。 听到这,萧桐将其断定为是天殓,不过大鱼缸为何会变成天殓,这还有待后期查证。 第三部分是城镇,主要用来乡民居住,与驻扎士兵。 萧桐一边揣摩着自己的思路,一边承受着异样温柔的待遇,直到自己的脆弱,被一双唇瓣所彻底掌控…… 不过,萧桐最终,依旧是逃过一劫,因为喝醉的女亲卫,都已横七竖八的睡熟了。 但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耳鸣,却突然引得萧桐,失声痛呼起来!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为他指引方向。 「毁灭一切,毁灭一切……」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5 活火熔城(7)【保命】 「毁灭一切!」 萧桐耳鸣的厉害,他整个人就像徘徊在铁轨旁边一样,而铁轨上,正有一辆疾驰开过的列车!还有这个冥冥中响彻的话音,简直像尖刀那样,听得他心如刀绞! “乓——” 一声枪响!忽然唤回了萧桐的意识。同样,也让刚刚踏入火焰古城的季东华等人,猛地抬起头来。 “萧桐在开枪…”莎木喃喃自语的说着。 季东华用上身仅剩的背心,将赤着的右脚完全包裹。 因为地面的温度,实在是太骇人了,丢掉一只鞋的季东华,根本无法快速前行。 陈舞铭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快!快!枪声是从那边传来的!” 如今,萧桐已身处于万劫不复,可他根本没有逃生的概念,仍然还趴在小街的阴暗角落里,正用双手捂住脑门,在那原地打着滚。 就在刚刚,枪响的那一刹那,萧桐终于闯出了那个梦魇。不过由于步枪的后坐力,他的脑门,霎时遭到,枪托的一次猛击! “啊…” 萧桐一边苦苦挣扎,一边放声痛呼! “扑通…” 一尊靠近萧桐的人形雕像,整个头,都被子弹给打爆了,别看它们皮肤黝黑,看似瘆人。其实,在被岩浆洗尽铅华之后,身体构造特别脆弱,几乎与泥土无异。 片刻后,萧桐逐渐安静下来,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瞪大了眼睛。 因为正有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在幽幽的盯着他看!这无疑是一种死亡威胁,它在宣判着萧桐的死刑。 萧桐抓牢步枪,紧接着抬头一看! “好家伙…” 自此刻开始,萧桐的整颗心,算是彻底凉快了。 当下,正有无数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体雕塑,正向他七扭八歪的迈着步子,而且距离自己最近的活死人,居然只有几步之遥! 萧桐快速站直身体,正当要扣下扳机,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小街的正中央,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连体凶物,恰恰也在观望着他。 这一来,那五官不全的女水鬼,正伸长着她红红的舌头,在舔着嘴唇,而体形健硕的男人,眼中也冒出,两抹绿幽幽的光华。 “呃…” 女水鬼发出一阵沉吟,粘稠状的唾液,时刻肆意横流。 忽然,她手指萧桐!从而发出一声尖啸! “嗷——” “乓——” 这尖啸与接连不断枪声,季东华等人,听得都是非常清楚。很快,他们赶到了小街的尽头。可眼前的场景,却是无数张牙舞爪的活死人,在朝小街的中央地段,快速聚拢着! 季东华快速拉下枪栓,他能清楚看到,远处尸群之间,正时而亮起的电光。 “萧桐被包围了!哥几个上!” 这边,萧桐正朝小街的尽头,撒腿疯狂逃窜!扣下扳机的频率,也在急速攀升! “嗷——” 连体凶物狂暴了!它将一切挡路的障碍物,统统毁灭的一干二净,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要把那个娇俏的人影,挫骨扬灰! 萧桐跑的很快,他利用活体雕塑,并不灵活这一点,来回穿插游走各处。 哪处人多,他就往哪处扎,要运用一切有利的障碍,生生拖慢凶物的步伐! 相反,由季东华为先锋的,陈舞铭等人,行进的速度也非比寻常。 季东华的子弹打光了,他灵活运用枪托,将挡路的活死人,逐个拍成粉末!可事实上,他们与萧桐,正处于追逐状态,虽然小街上枪声四起,但是被吓坏了的萧桐,根本无暇去注意,外界的这些小动向。 “嗷——” 连体凶物嘶吼一声,它捧起一大堆活死人,猛地朝萧桐掷去! 对方感受到这股力量,果断翻身一跃,得以快速钻入到一座建筑物里面。 “砰——” 霎时,连体凶物又被狭窄的入口,给挡住了去路。不过这一次,凶物没有自残,那个拥有健硕体魄的男人,当即伸长手臂,开始向上攀爬! “X!”季东华立起眼睛!他用枪托拍碎了一具活死人,然而一旁的伙伴们,却同时停住了动作。 距离众人百米远,有一座普普通通的土房子,可是房盖顶部,却有一只令人胆寒的不明生物,在疯狂摧残着瓦砾! “天呐!那是什么玩意!怎么两个身子长在一起的!”摸金校尉发出慨叹。 话罢,几人眼瞅着,有一个人影,在土屋门前开着枪!这人企图冲出建筑,但是重重围上的活死人,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这下,季东华等人红了眼,他们没做任何犹豫,抬腿便冲了过去! 萧桐的子弹打光了,他一摸身上,发现再无备用的弹夹可取,赶紧躲进了房屋内部,想着从后门逃走。 “哗啦——” 萧桐的处境,已经是相当危险,然而这突然塌陷的房梁,无疑不是在雪上加霜。但是萧桐这个人,打小就是狡兔三窟,他在冲进建筑物的时候,第一项工作,便是寻找第二条出路。 土房子曾被岩浆洗礼,整面西墙,千疮百孔不说,还恰恰就有一个窟窿,正好够体形纤细的萧桐,钻出去逃走。 嗖—— 萧桐像杂技演员那样,轻轻松松的跃了出去,但也仅仅就在这一瞬,他突然听到了,某个人的喊话。 “萧桐!” 刚刚跃出建筑的他,当即呆傻在原地。 呼—— 一股极其狠辣的劲力,瞬间袭向萧桐的后心。而毫无准备的他,自然被一条如花岗岩般坚硬的手臂,给一把抓了个正着! “啊——” 萧桐张嘴惨叫,随后他脆弱的小体格,便与沉寂千年的墙体,来了一次,迅猛无比的碰撞! “铛——” 萧桐口喷鲜血,毫无悬念的失去了意识。 女水鬼,透过墙体上的小窟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腐坏不堪的面皮,忽然浮现出好些褶皱,看样仿佛是在发笑。 “乓——” 一只活体雕塑,被子弹打得粉碎!连体凶物大吃一惊!它慌慌张张的回过头去。 可也就在转瞬间,女水鬼与男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兴奋神色。 曲线玲珑的陈舞铭,寒着脸撂下了手枪。她盯住连体凶物,嘴唇,开始不自然的颤抖起来。 他们大伙,将进入土屋的活死人,统统清理干净。都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只懂得摧残与毁灭的远古恶魔。 当然,嗜血成性的连体凶物,它仅剩的两具肉身,也在疯狂的叫嚣着。 但是,当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将它彻底笼罩的时候!凶物居然有些害怕了。 “嗵…嗵…” 赤身裸背的季东华,低着脑袋走进土屋,当他看清连体凶物的时候,忽然轻轻的说:“来呀…” “嗷——” 连体凶物发出咆哮,它再次变得狂暴了!它要让这个藐视自己的活人!与萧桐的下场一样,都成为,它可以任意摆布的玩偶!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6 活火熔城(8)【尾巴】 季东华的双眼漆黑深邃,面对连体凶物,依然毫无畏惧。自从结识萧桐以来,他可以说,是学到了不少新东西,就像技击手法,萧桐永远都是先发制人,曾经他二人对练,季东华算是吃尽了苦头。 当然,具备生化元素的他,也可谓是一头野兽。他与连体凶物撞在一起,各自发起玩命的攻势,它们从土屋内部,一直打到布满活死人的小街,整个过程,看得大伙都是心惊肉跳。 同时,陈舞铭绕到建筑的侧面,与莎木一起,将萧桐扶靠在墙上。 萧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时而不安的抖动两下。陈舞铭长出口气,她忽然道:“莎木,你去帮季东华吧,一定要杀掉那个怪物。” 现在萧桐这样,莎木也是特别担忧,可他依然点头道:“有事就喊。” 看着莎木走远,陈舞铭挽起衣袖,将萧桐厚厚的衣服,统统都扒了下来,好让对方的呼吸,能稍微顺畅一些,自己也可以,借机欣赏下楼兰宝石。 褪去整整三层衣物,陈舞铭将对方抱在怀里,同时取出小包内的药膏,为萧桐清理背后的伤口。 女水鬼的长指甲,在萧桐腰上,留下五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看到这些血洞,陈舞铭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将晶莹剔透的药膏,均匀涂抹到萧桐的患处,随后把外杉撕成布条,绕着对方的腰,仔仔细细的缠了几圈。 正忙着,陈舞铭无意间发现,萧桐的两条腿,粗细居然是不一样的,看起来好不协调。她眼波流转。随后蹙眉褪掉了对方的裤子。 “啊…” 陈舞铭猛地捂住了嘴,瞳孔,也瞬间紧缩到极限。 眼下,萧桐两股之间,竟然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这条尾巴毛茸茸的,像银针一样的毛发,看起来,就像貂绒一样柔顺。 陈舞铭捧住萧桐的脸,在细细辨认之后,她才敢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这下,陈舞铭犯嘀咕了,想起在玉家的时候,二人经常在一起嬉闹。陈舞铭记得很清楚,萧桐拥有让人羡煞的自然条件,不可能长这玩意的。 她盯着眼下的长尾巴,伸手过去摸了摸。哪想这小家伙,竟刺溜一下逃开了,仿佛是不喜欢他人的碰触。 陈舞铭揉揉眼睛,再次伸手过去,摩挲着萧桐尾骨。经过连番确认,陈舞铭猛地联想到一样东西,那颗水蓝色的宝珠。 打小陈舞铭就有个怪癖,只要是想事情,她就喜欢捏着一些东西,始终都不放手。 现在可好,萧桐被她捏痛了,而且还是比较私密的地带。 “嗯…” 听闻萧桐的哼唧声,陈舞铭愣了愣,忙唤道:“萧桐你醒醒……” 经过数次呼唤,萧桐可算睁开了眼睛,他看清面前人的样貌,气若游丝的说:“你们来了,真好,真好…” 陈舞铭勒紧对方的腰,迫使面前人清醒过来,随后她抓紧那条尾巴道:“萧桐你看看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身法奇好的季东华,正在连体凶物的猛烈攻势下,摸爬滚打,寻找反击的空隙。 “砰——” 又一间土屋,被凶物化成了废墟。 季东华单膝跪地,用单手支撑着身体,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道鲜血,顺着他的眉骨蜿蜒而下。这一幕,看得小月不禁尖叫起来。 “东华!你一定要小心啊!” 话音落定,小月本人也觉得,这个称呼,相对有那么点暧昧了。 此刻,季东华对面,是一处乌烟瘴气的废墟。能见度超低不说,就算瞪圆眼睛,也只能勉强看到,有一个异常庞大的身影,在废墟之中剧烈的喘息着。 看来连体凶物,与季东华叫板,一样讨不到好果子吃。 “嗷——” 小街上的活死人,根本经不起摸金校尉,与莎木的共同洗礼,它们的数量,正在急剧减少。 如今,开阔地有了,莎木与季东华,才好合力击杀连体凶物。包括摸金校尉,三人运用车轮战术,屡次窜进废墟,与凶物斗个你死我活。 但是连体凶物异常强悍,它毕竟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好几次,都险些将莎木冻成冰棍。这种拉锯战,是最耗费体能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陈舞铭搀着萧桐,来到远处观战。 “把那个东西放出来吧,捂在里面,会很热的。” 萧桐深知,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可这条突然长出的尾巴,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 陈舞铭见对方不作回答,只好默不作声的呆在一旁。 “啪——” 季东华飞身甩出一个耳光,硬是将连体凶物,从废墟之中逼了出来。 女水鬼的下巴,被彻彻底底的扇歪了,她捂住脸颊放声嚎叫!这一来,与她共用一具身体的男性,根本保持不了平衡。 看到这,萧桐轻轻的说:“攻那个女鬼…” “东华!攻那个女人!让她成为这怪物的累赘!”话罢,莎木反握钢刀,整个人瞬间腾入半空! 季东华手快若电,他抄起一块石板,面朝凶物冲了过去! “嗨——” 莎木高声暴喝,哪想这刀却扎偏了,因为老谋深算的凶物,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嗖—— 摸金校尉掷出钢爪!待钢爪钳住女水鬼的脖颈,他双腿一错,将铁链勒在肩膀上面,生生将凶物给拉了回来! 女水鬼开始大呼小叫,反而中年男性,一直瞪着双虎目,与莎木缠斗在一块。 季东华咬牙切齿的举起石板,当即朝女水鬼砸去! “嘣——” 石板寸寸断裂,女水鬼的头颅,当场被砸得变形,连悲戚的嚎叫,听起来都是那么无力。 看着惊心动魄的恶斗场面,萧桐的视觉感官,突然生出好些幻觉。而季东华与莎木的身影,也在逐渐变得物是人非,并且慢慢和一个大致相同场景,重叠到一起。 那是一个血腥无比的场面,一群卫兵,就站在莎木等人的位置,在疯狂屠戮着一些村民。而高举石板的季东华,就像是高举弯刀的卫兵,看得萧桐一时精神恍惚。 “刺——” 又是那阵怪异的耳鸣,它就像让人抓狂的厄运那样,再次降临到萧桐头上。 陈舞铭见凶物就快要不行了,她勾起嘴角,岂料身旁人竟然捂住双耳,一度紧紧贴靠到墙上! 眼看萧桐苦苦的挣扎,仿佛是在受着某种煎熬,陈舞铭有些慌了,她抱住对方问道:“萧桐你怎么啦!” “我,我不知道!耳朵好痛!” 这突然造访的变故,令陈舞铭当即惊慌起来,她捧住萧桐的脸,“萧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就好了!” 唰—— 霎时,萧桐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满脸玩味的讲道:“为什么要杀人。” 他的眼神特别深邃,看得陈舞铭,不禁呆傻在原地。 “啪..啪..” 她狠拍了几下,对方的脸,“萧桐,萧桐你还认识我吗!是不是又进入那个幻境了!?”说着,陈舞铭扭头朝战圈望去,见季东华三人,依然在与连体凶物拼着命。 这时,萧桐突然抽搐了一下!陈舞铭速速转头一看,哪想却在对方的双肩上面,各自发现了五根手指! 陈舞铭大惊,她下意识的放开萧桐,并且向后连连退去。 那五根手指特别纤细,且毫无血色。打眼一看,就像有人正躲在萧桐后面,并用双手抠死了对方的肩膀。 “少管闲事……” 这道突如其来的森冷话音,让陈舞铭感受到实打实的战栗感。 随后,正当她手足无措,慌不择路的时候,她在萧桐背后,赫然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只有轮廓,压根只是一个黑黑的影子!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7 活火熔城(9)【梦游】 “啪” 困住连体凶物的铁链钢爪,被凶物的狠劲,给震得寸断! 摸金校尉口吐鲜血,整个人划出一道弧线,直直落进废墟当中。与此同时,莎木仍然在与男人缠斗,他的整条左臂,早已结满了冰花。 季东华疯狂攻击着女水鬼。看来,恶斗依旧在继续着。 这边,陈舞铭眼中,流露出十足的惊骇。眼瞅着,萧桐背后的那个黑影,正伸展长臂与双手,摩擦着萧桐肩膀。 这双手掌特别真切,不像黑影的本体那样,只是一个黑乎乎的轮廓。 “少管闲事……” 通过黑影的沙哑嗓音,陈舞铭将它的性别,定格为女性。 萧桐表情怪异,看上去,既像在痛苦中煎熬,又像头脑清明那样,正会心的微笑着。 陈舞铭噤声了,黑影仿佛很满意她的表现,随后,就这样抬起黑乎乎的右臂,在萧桐面前,就这么一晃…… “为什么要杀人。”吐字之间,萧桐毛茸茸的长尾巴,被天帷女王一把抓在手里! 亮若白昼的小城,每条街的气氛,都混杂着十足的火药味。而萧桐与天帷女王的嗅觉中,更是饱含着浓浓的血腥味。 小街中央,一群亲卫兵正高举弯刀,屠戮着手无寸铁的村民,好多不相干的人,都在驻足围观。 就这样,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城,一时闹得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萧桐身上,满载着形状各异的红颜色印痕,看到这些,天帷女王觉得它们太刺眼了,简直会让自己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想杀便杀,作为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萧桐没有看对方,此刻他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在与祭祀这个称谓,渐渐混淆到一块。 他发出一阵轻笑,忽然挑起眉说:“如果这类人都该杀的话,那么尊贵的陛下,可能要失去一部分子民了。” 话音过后,女王蹙眉吼道:“祭祀,你还要脸吗?你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嘛!”说着,她扳过对方的身体,“告诉我,还有谁。” 女王颤颤巍巍的话音,让身旁的近卫,都打起了寒颤。 萧桐摇头说:“这都不重要,他们只是在奉行陛下的命令而已,不过小人现在有个问题,请问尊贵的陛下,为何要专程来找,我这个奴隶呢,是天朝的机关,有问题吗?” 萧桐话罢,火光在陈舞铭的眸子里,时而飞快跳动。她不明白萧桐在说什么,可按说话的频率来讲,自己周围,应该有人在做回答,可这个人又在哪呢? 这时,苦战中的季东华,一把抱住女水鬼的头颅,他仰天发出嘶吼,生生将这颗变形的人头,给一把扯了下来!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连体凶物的中央肉身,彻底瘫痪了。同时,与其连体的中年男性,也变得更加疯狂,他红着眼睛,对莎木肆无忌惮的屡下杀手,但是嚣张的气焰与斗志,也随之走向毁灭。 “噗!” 钢刀插入男人的眉心,让本就躺倒在地的连体凶物,慢慢放弃了抵抗。 摸金校尉手持钢爪,将凶物的肢体逐一解剖。一时,三人都陷入到癫狂状态,对连体凶物的尸身,进行无止境的报复! 折腾了好一阵,累到脱力的三人,才一头扎到地上,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小月跑上前去,她扶起满身是伤的季东华,特温柔的问道:“有没有感觉到头晕?后背这道伤口痛吗?” 季东华闻言一愣,然后在小月的助力下,他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并傻笑着说:“啊,没事…” 莎木与摸金校尉相视一笑,前者道:“小兄弟,你真是好本事呀,歇一会吧。”说完,他手持钢刀,起身朝陈舞铭走去,不过走着走着,莎木就看出问题了。 远处,萧桐面对空气,正比比划划的说着某些事情。然而陈舞铭呢,脸色却是相当难看,她正紧紧贴着土壁,静静地望着萧桐! 由于光线过暗,莎木根本没看到那个黑影,他快步走上前道:“发生什么了?” …… “这都不重要,他们只是在奉行陛下的命令而已,不过小人现在有个问题,请问尊贵的陛下,为何要专程来找,我这个奴隶呢,是天朝的机关,有问题吗?” 天帷女王,被萧桐给问懵了,她刚要作答的时候,一名参加屠杀的亲卫兵,忽然走上前道:“王。” “都杀光了吗?” 亲卫收好仍在滴血的弯刀,且恭恭敬敬的回道:“是的,王。” 天帷女王寒下脸来,“将几天所有侵……”说着,她突然顿了一下,又道:“反正连同家眷,那些人都要杀光。” 亲卫咽下口水,“是。” 看着卫兵走远,天帷女王吸吸鼻子,她扭头道:“祭祀,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和我走一趟堕神殿可好?” 说完话,女王用了个眼色,随即匆匆转身迈开步子。 近卫们得到信号,将萧桐“恭恭敬敬”的请走了。 如此一来,处在现实世界的萧桐,自然也是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迈开步子。 正当他要转身的一瞬,莎木本想上前阻止,可是那个黑黑的人影,却一度显现出轮廓! 莎木的动作,当即僵在原地,看来小月一直说的女鬼,果真是存在的! 看着萧桐慢慢走远,莎木忽然喊道:“东华!你们快过来!” 其实陈舞铭的思想,与莎木的一样。别看后者不知事情的原委,可按照常理来讲,萧桐此刻的表现,就与鬼魅无异,如果不弄清楚鬼影的目的,贸然打草惊蛇的话,那么有危险的,只会是萧桐。 就这样,一行人慢慢跟在萧桐身后,陈舞铭也将萧桐的原话,重复给大伙听。 片刻后,他们走出了小街,受惊的小月,赶忙指着那个黑影道:“我说的,就是那个女鬼。” 话音过后,大伙都有些发毛,反而季东华的表现,却是满脸的玩味。 “陈舞铭,你是说那颗宝珠,让萧桐长尾巴了?像狐狸尾巴那样的?!” 陈舞铭没空和他打屁,她望了望萧桐,随后转向莎木,“你怎么看。” “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女鬼驱使萧桐做这些事情,一定有它的目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的。” 他们尾随萧桐走出好远,最终来到一处浓烟四起的军营跟前。军营外围的长栅栏,完全被火舌吞噬,部分军帐烧的只剩下骨架。不过此处没有岩浆的痕迹,只有遍地烧黑的人骨,与乌黑的战铠与兵刃。 “这里好热啊,可看不到岩浆呀。”小月抹了把汗。 莎木蹲下身去,他捧起一些海蓝色的沙土,“是地底下热,地表下面很可能就是岩浆。” 大伙正七嘴八舌的说着,陈舞铭忽然道:“你们快看那前面!”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见萧桐已经走出好远了,而且对方面前,还有只张大嘴巴的巨型怪兽! “天帷巨兽!?”他们纷纷发出惊呼。 莎木愣了愣,他看着巨兽的血盆大口道:“别慌,那是山洞,巨兽是被刻出来的。”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定睛一看,这下才算松了口气。但是这巨兽,被刻画的太真切了,硕大无比的双眼,以及每一颗獠牙,都是那样的栩栩如生,打眼看去,简直就像活的一样。 没一会,萧桐步入山洞,直到彻底掩埋在黑暗当中,陈舞铭等人见状,也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进去。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8 活火熔城(10)【内乱】 初入山洞,会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举架过低,展臂困难,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都会特别拥挤。这和巨兽的血盆大口相比,连说成是反比,都有些牵强。 “别牢骚了,这是巨兽的喉咙,古代人特别讲究这个,刚进来的时候,地方不是很大嘛。”莎木蹙眉道。 陈舞铭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摸金校尉与莎木二者,落在最后的季东华,正与小月并肩前行。 陈舞铭手持冷焰火,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借助火光,隐约能抓到萧桐的轮廓。对方离她不远,迈步的频率非常慢。 萧桐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然而在他的眼中,天帷女王就走在前面。 “王。” 隧道特别宽广,两旁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卫兵,如今他们俯身下拜,每个人看向萧桐的目光,都略微有些惶恐。 没过多久,在亲卫的引领下,萧桐与女王,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厅内没有明火,是用一些发光性的矿石,作为光源。 这纯人工开凿的大厅,显然是个半成品,还有部分工匠,在藤条搭设的高台上,紧锣密鼓的忙碌着。 此刻,天帷女王驻足转身,她笑眯眯的看向萧桐。 “祭祀,这些弄的怎么样?和你起初的想法一样吗?”说着,她摊开双手,并站到旁边。 女王这一躲开,萧桐视野立马变得宽广无比。 大厅的占地面积,有九成以上,几乎都是清水,而且水面的高度,没有超过半米。水很清澈,看起来非常纯净,里面没有一丝杂质。 然而水面的正中央,有一处巨石搭设的塔形建筑,建筑顶端,是纯金打造的王座。 王座高高在上,由岩石刻绘的百兽簇拥,它的高度非常惊人,每一处都有能工巧匠的杰出作品。 大厅就是如此简单,可它却让人望而生畏,这其中的精髓与点睛之笔,都是来自那些栩栩如生的百兽。 天帷女王抬起手,她在萧桐面前晃了晃,“祭祀,你看怎么样?” “很好,尊贵的陛下。” 听完这句话,女王有些不高兴了,“祭祀,我不喜欢你用敬语。” “不,尊贵的陛下即将飞升极乐,与诸神众将平起平坐,小人来到这堕神殿,实为惶恐。”萧桐说的很自然,眸中也没有一丝涟漪。 陈舞铭等人被他吓到了,莎木愣愣的说:“这!这就是堕神殿!” 此刻,大伙脚下布满了骨骸,由岩石刻绘的百兽,也因为年代久远,而无法辨认其真容。 水池依然还在,不过却是个混浆浆的泥潭,它看起来,就像沼泽一样,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而高高在上的王座,更是坐着两具尸骨,其中一具,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但另一具尸骸看上去,年代较近不说,它黑亮的秀发与白袍子,还依然保存完好。 如今,萧桐就站在水池旁边,陈舞铭等人也不敢贸然接近。 “祭祀,我把座位加宽了,可以两个人坐的。”女王站在萧桐面前,缓缓褪去战铠。这一来,无论是亲卫兵,还是近卫与工匠,都同时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萧桐目不斜视的望着女王,他眼见对方笑嘻嘻的说。 “祭祀,还记得咱们初遇的时候吗?那时候,我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我遇见你,你教我好多东西,怎样带兵打仗,怎样去收买人心…”说着,女王绷直玉腿,将脚掌送入清水之中,荡出圈圈涟漪。 与此同时,在陈舞铭几人眼前,那散发恶臭的泥潭,忽然荡出好些波纹。 萧桐抽抽嘴角,“陛下…” 天帷女王抬起手,“祭祀,咱们后期是有协定的,你帮我统一部族,我归还给你这块宝石。”说完这番话,女王指了指王座。 一名近卫兵见状,忙冲上王座取下一样东西。 萧桐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块通体粉红的焰型宝石,周遭,还被奶白色的玛瑙装点。 “倾城…” 女王眼中,流露出迷惘,“对,那就是你的倾城。你找了一辈子可以佩戴它的人,不过有结果么。” 萧桐深吸口气,他转过身道:“有。” 这个答案,对于女王来说,相对就等于是晴空霹雳,她眼神一变,“是谁,告诉我是谁!” 面对女王少有的失态,萧桐忽然笑了,他的笑声听起来,饱含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你,我的陛下。倾城宝石,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倾城宝石?!”陈舞铭发出惊呼。 众人听萧桐说到这,都有些听迷糊了,他的话云里雾里,根本无处琢磨。 天帷女王颤了一下,她快速走出水池,脸上的表情,就像小女孩那样天真烂漫,“祭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我的陛下,倾城宝石只有你才配拥有。”萧桐重复语句的时候,他胸前的衣襟,突然毫无预兆的变黑了! 同伴们都被吓到了,他们正手足无措,哪想萧桐整个人,霎时被一团淡蓝色的火焰,所包裹其中! “呼——” 火光一闪即逝,然而萧桐的迷彩服,瞬间变得七零八落,浑身上下的衣物,都被烧出好些窟窿,但他本人却毫发无损,要说那火焰怎会如此神奇,萧桐胸前的宝石,会给众人一个答案。 “你们看倾城宝石,火焰是从那来的!”陈舞铭说。 话音一过,众人都是默不作声。因为他们的视线,统统锁定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身上,小家伙毛茸茸的,通体雪白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可它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萧桐那条,新长出的尾巴! 他的尾巴很不安分,时而在空气中画着圈,时而像小蛇那样盘到一起。 天帷女王,很满意萧桐的回答,她脸上的笑意正在扩大,谁知瞬间响彻的喊杀声,却震得好些工匠,一度从高处坠落。 近卫们纷纷起身,女王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听着外界的喊杀声,萧桐眯起了眼睛。 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卫兵,跌跌撞撞的走到女王跟前,他“扑通”一下跪倒地上。 “王,村民们反了!由于祭祀这件事,被牵连的村民联合到一起!他们说,要么交出祭祀这个祸国殃民的害人精,要么就杀进来!” 萧桐勾起嘴角,冷眼看着女王的一举一动,见对方原本脱俗的容颜,此刻都扭到了一块。 “谁敢这样说!杀!把他们连带家眷,统统杀光!” 此话一出,企图保护女王的卫兵们,都是统统愣在原处。要知道,天帷女王麾下的卫兵,家族关系带,几乎都与小城有关。 小城的人口本就不多,这株连九族的大屠杀,一定会关系到每个人的安危。 “陛下,这万万不可……”旁臣当即出言进谏。 女王突然发出嘶吼:“怎么就不可以!杀光!杀光他们!” “嚓” 女王的亲卫兵,纷纷抽出弯刀,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部分普通卫兵,以及近卫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 大厅一时变得特别安静,任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天帷女王穿好战甲,她将一名亲卫兵的腰刀,快速抽了出来。她刀指卫兵,“你们敢抗命吗?我说了,将闹事的人,都杀干净!” 话罢,一名普通士兵咽了咽口水,他盯了萧桐半晌,喊道:“大家别慌!让咱们杀了这个妖孽!从天朝动工以来!多少伙伴都累死了!他还说天朝可以飞!分明就是在妖言惑众!” 话罢,场中仍然十分寂静,女王也没出言打断这个人。 萧桐冷眼旁观着一切。片刻后,他仿佛想到什么,突然发出一阵轻笑。但笑声还未持续多久,他的后心处,就被覆上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唰—— 一名近卫手起刀落!女王眼瞅着,萧桐的背后,寒光一闪! “噗” 无论是陈舞铭眼前,还是天帷女王眼里,这萧桐的后背上,都有一道艳红色的血柱,凭空乍现! 这一来,场中霎时变得刀光剑影!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多名亲卫,倒地身亡! 萧桐顺着弯刀的劲力,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萧桐!” 陈舞铭等人大惊,他们纷纷上前,企图扶起萧桐。可那个难缠的鬼影,显然没有要放过萧桐的意思。 它飘到半空,忽然抬起右手! “哗——” 大伙眼前的泥潭,顿时窜出无数尸骸!它们的穿着,各有不同,头盖骨与部分干枯的肌肉上面,都布满了刀伤! 季东华将小月护在身后,莎木与摸金校尉,也同时取出了钢刀。 陈舞铭盯住这些尸兵,她说:“那女鬼的阴谋,应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大家提起精神,上!”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09 王朝毁灭(上) “嗨!” 近卫高声怒喝!这人瞅准由多人保护的萧桐,连甩三刀! “乓!乓!噗——” 女王的亲卫兵,个个身手不凡,一名妙龄少女手持权杖,轻松接下两刀之后,她抡圆权杖!一击将男近卫的头颅,拍的脑浆四溅! 但好虎不敌群狼,亲卫兵虽身手了得,可任谁在百根长矛的连环攻势下,最终也会被捅成蜂窝! 不过天帷女王,终究是一国之君,这舞刀弄剑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她出手若电,攻守兼备,一把短短的腰刀,在她手中无疑变成杀戮机器。 临阵倒戈的叛军,根本就没看过女王出手,然而他们的人数,就像秋收割麦一样,正在急剧减少。 唰—— 刺向萧桐的一列长矛,被女王当场折断。 “啪!” 比起萧桐眼前的血腥屠戮,陈舞铭等人面对的,则是返璞归真的野蛮角斗。他们根本不需保护萧桐,因为食古不化的尸兵,只会对自己这些个外来者,一个劲的滚扑撕咬! 季东华出手狠辣,摸金校尉钢爪凌厉,再加上莎木的四两拨千斤,这些个没头没脑的活死人,压根无法侵进半步! 陈舞铭练得一手好飞刀,搏杀之际,她曾向女鬼暗下杀手,但幽魂终究是幽魂,飞刀连带它的红缨,根本碰不到,女鬼的一根汗毛。 萧桐踉跄起身,他见女王护在自己身前,而且光华的玉臂与长腿,已挂满了细小的伤痕。 女王剧烈的喘息着,与誓死效忠的三名亲卫,组成最后的防御阵线。 萧桐晃了晃脑袋,长长尾巴随意摆动。 已经无法回头的叛军们,见他这副悠哉的模样,只感觉胸腔顿时气血上涌。 “陛下,您曾下达口谕,将那个妖孽编入妓籍,为何又要屠杀那些去行乐的人呢?” 看来卫兵们,对天帷女王的敬畏,依旧还在,然而女王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 “想杀便杀!这与祭祀毫无瓜葛!你们都是我驰骋沙场的铁血精锐,记住我教给你们的话!斩草,就要连根拔起。” 提到他日,与女王并肩作战的情形,卫兵们个个红了眼,一名近卫又说:“陛下,只要您肯处死祭祀,我等甘愿陪死!” 话说到这,萧桐目光复杂的看向女王,可是对方死守的立场,依然无从撼动。 女王微闭双目,“如果有人要杀你的妻子,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吗?”说到这,她的面颊上,垂直流落两行清泪,又道:“其实他是我的夫婿。” 此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 包括誓死效忠的亲卫在内,百名叛军也是愣在了原处。而思绪混乱的萧桐,一时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趁着众人发蒙的时候,女王弯下腰去,她小心翼翼的拾起倾城宝石,随后拭去宝石上的血渍。 她说:“所以!就算今天我夫妇二人,无法全身而退。我天帷的爱与生命,也算是走到了尽头,我死而无憾!” 女王话罢,仅剩的三名的亲卫兵,当即踏前一步!并齐声喝道:“死而无憾!” “咔嗒——” 大厅入口处的旗杆,被陆续杀进堕神殿的村民们,所一一砍倒,他们统统高喊着口号! “诛杀祭祀!诛杀妖孽!诛杀祭祀……” 霎时,三名亲卫,举高了权杖,她们高喊着,拼了命的冲向叛军,可纵然有万丈豪情,誓死护主,但最终的结局,依然是被锋利的长矛,所一一贯穿胸膛。 萧桐瞪大了眼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正在无声的流淌。 女王反握腰刀,她无视叛军百姓高喊的口号,时刻摩挲着倾城宝石,她眼中那浓浓的眷恋,看得萧桐,不禁联想到一个场景。 高山流水,青云飞瀑,雾气缭绕的水潭旁边,有两具雪白无暇的胴体,正靠着一块满载青苔的巨石,享受激情过后的惬意。 “喂,这块宝石好漂亮啊,送给我好不好。”天帷女王像孩子一样,瞪大璀璨的星眸,满含期待的望着萧桐。 对方静静的看着面前人,眼中充斥着,无止境的爱恋。他很是宠溺的掐了掐,女王的翘鼻子,装凶道:“不好,这块宝石呀,我要把它送给未来的妻子,可不是送给女王的哦。” 女王听后好失落,她草草的哦了一声,随后穿好衣服走远了。 萧桐气结,他望着手上的宝石,淡淡的说了句,“傻瓜…” 此刻,被千夫所指的萧桐与女王,都在喃喃自语的笑着:“傻瓜…” 如今,季东华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望着萧桐。经过刚刚那一番厮杀,蹦出泥潭的活死人,都已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想让这帮家伙“死后再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桐泪流满面的微笑着,一旁的鬼影,则是坐到地上,且紧紧的抱住膝盖,仿佛也是沉浸在痛苦当中。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了一会,可刚要呼唤萧桐的时候,那个鬼影本身,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从白皙无暇的手掌开始,有两抹耀眼异常的白光,开始快速向浑身扩散,白光屡屡分散为千万点光华,所到之处,更是将鬼影的原貌,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等他们看清,鬼影的真容以后,季东华不禁傻笑着说:“太夸张了,它居然也有尾巴,它是萧桐的同类!?” 此刻,正有一位身着白袍,且娇俏可人的少女,正环抱双膝,坐在那里抽泣。她的容貌,与萧桐有八成相似,自然也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可她却是实打实的女孩,滴滴豆大泪珠,也正无声的,敲击着地砖。 “这女人不是……”小月掩口惊呼。 “就是她!记得咱们初入第一脊椎的时候,那尊特别高大的雕塑吗,她就是天帷女王,抱着的那个女孩。”莎木正说着,他眼见萧桐的情绪,开始发生及其强烈的波动。 转瞬,莎木在一看那少女的眼泪,忽然道:“不好!快唤醒萧桐!鬼魂的眼泪,代表着重生,她要拿萧桐做载体!” 话罢!季东华等人,当即朝萧桐奔去!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女孩突然止住了哭泣,她眼中精光连闪。自然,她的表情变化,也被莎木所全程捕捉!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女孩轻轻一飘!直接与萧桐,合成了一体! “噗——” 一根刺向女王的长矛,被萧桐用胸膛挡下! 女王傻了,她手中的宝石掉落在地,忙抱住爱人的腰肢,出言呼唤! 「玉儿!」 看着“爱人”为自己落泪,萧桐盯住那些叛军,他提起一口气,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退下去!” 叛军们闻言后,开始纷纷向后退却,他们并不是惧怕祭祀,而是这根明明深入左胸的长矛,竟然没将祭祀击杀,反而,他还在振振有词的讲着话! 萧桐捂住左胸,他抬手抹掉眼泪,问道:“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别人…” “原谅我,玉儿,我偷偷下过禁令,不允许他们欺负你的,可是……” 天帷女王正泣不成声的说着,哪想一支急速射来雕翎箭,靶心正是萧桐的脖颈! 久经沙场的天帷女王,对于暗箭来袭这码子事,有着非同一般的特殊嗅觉,由于事态紧迫,她根本无法出言提醒,只能瞬间压下萧桐,得以将爱人保全! 由于女王处在萧桐身后,一直在抱着对方的腰肢。这一来,她的确令萧桐逃过了一劫,可是女王自己,却毫无悬念的,被射中了! “陛下!” “天帷!” 部分叛军与萧桐的尖叫,接连响起,然而天帷女王,她留给后者的,只有一抹灿烂的微笑,与一句气若游丝的“我爱你.”。 女王死了,甚至她与祭祀的误会,还没有彻底解除,就将这段千夫所指的禁忌之恋,写下了一个悲戚的句号。 当前,萧桐的思想已被偷梁换柱,改成了玉儿,也就是祭祀的思维,他自然失声喊道:“天帷!” 同时,也正是从此刻开始,无论是相隔千年的叛军,还是勇闯天脊陵的莎木一伙人,都看到萧桐的眼角,顷刻间落下两行清泪。随着时间的推移,毫无杂质的泪流,渐渐掺杂上了一种颜色,这种颜色特别刺眼,终究让萧桐的泪水,化作了两行血泪! 季东华他们慌了,叛军也是阵脚大乱,有人吼道:“杀了这个妖孽!就是他害死女王的!” 这人刚说完,大厅地面,忽然毫无预兆的动荡起来!这种小规模的震荡,还没有导致叛军化作散沙。 但陈舞铭一伙人,却当即陷入进恐惧之中,莎木有些站不稳了,他说:“怎么会这样,感觉天脊陵,好像就要毁灭了似的。” 话音刚过,被“万人瞩目”的萧桐,突然歪头一乐:“你们杀了我的爱人,我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10 王朝毁灭(中) “你们杀了我的爱人,我会报复你们的…” 萧桐的话音很轻,吐字之间,他屡屡摩挲着女王的面庞,可那两行血泪,看得“众人”,依然是触目惊心。 “轰…” 大厅的震颤程度,从小规模震荡,开始愈演愈烈。 百兽簇拥的王座,向左倾斜不说,满载清水的水池,池水还突然蒸腾起来!就像一把烈火,正将这池清水,急速推往沸点! 莎木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相隔千年的卫兵,也当即变得溃不成军! “萧桐!” 陈舞铭的呼唤,根本不起作用,与祭祀合二为一的萧桐,如今已经没了意识,在他心底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复仇! 鲜血横流的大厅,叛军们开始向外界逃窜。不过,依然有少数顽固派,企图击杀萧桐! “大家别慌!咱们杀了他这个会巫术的妖孽!” 十几名近卫没有逃走,为了不被震荡波及,他们扔掉兵刃匐倒在地,以攀爬的姿态,慢慢向萧桐挺进! 这些近卫们,嘴上都叼着匕首,他们盯死萧桐的眼神中,充斥着十足的愤恨,恨不得将其生吞下去! “哗——” 池水开始翻腾,整座大厅白练腾空! “咳咳…” 泥潭像被煮熟了一样,腾起成片的黑烟不说,还向外散着一股难闻且刺鼻的味道。 季东华捂住嘴,他下意识的抱住小月,吼道:“木头!这地方好像要塌了!你带大伙出去!我带萧桐走!” 莎木看了萧桐两眼,无奈之下,只能用点头示意。 季东华低头到小月身边,他忽然变得很安静,轻轻地说了句,“先走。” 话罢,他不等怀中人作答,用力将小月推向莎木!随后他竖起脊梁,在浓浓的黑雾里,寻觅着萧桐的踪迹。 此刻,萧桐抱着女王,正在滚烫滚烫的“水池”中,慢慢的前行着,“热水”像火舌一样炽热,将他腿上的皮肉,大部分都烤坏了。 他边走边啄着女王的红唇,渐渐,当他踏上百兽石的一刹那,一首悦耳动听的古代童谣,被他轻轻地哼唱出口。 这一来,像无头苍蝇的近卫们,与苦苦寻觅的季东华,霎时都锁定了,萧桐的位置! 莎木,他扛着胡乱挣扎的陈舞铭,一手拉住大呼小叫的小月,正在摸金校尉的引领下,快速钻入洞穴,以便朝外界遁逃。 摸金校尉拿着冷焰火,“莎先生,这隧道的泥土正在松动。” 陈舞铭闻言后大惊,她疯狂捶打着莎木:“放我下来!我要去找萧桐!” 厅内,萧桐正攀登着百兽石,他满目爱怜的望着女王,神情中充满了无止境的眷恋。 季东华连滚带爬的窜到水池边上,听着歌声,他眉头一皱,可眼下这混浆浆的泥潭,根本就下不去人,因为它温度,简直是太可怕了! 正当季东华苦思对策的时候,他耳听“哗哗”几声!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下水了! “谁!” “杀掉祭祀这个妖孽!” 季东华愣了愣,“祭祀是谁!?” 听闻话音!一心赴死的近卫们,不禁同时一愣!还有附身萧桐的祭祀,也一下退出载体,同时显现她的轮廓。自然,这个女孩的俏脸上,表情也是相当的惊骇! 祭祀正在愣神的时候,她眼瞅一名“活生生”的近卫,突然穿过她的身体!从而高举匕首!向萧桐急速冲去! 唰—— 雾气缭绕的大厅之中,同时绽放出两抹粉红色的光华,一点就是萧桐前胸的倾城宝石,而另一点,竟是女王先前被杀的地界,那里!不是也有一块“倾城宝石”吗!? 噗—— 匕首狠狠插入萧桐的右肩! “啊——” 听闻萧桐发起的痛呼!季东华红了眼!他锁定了萧桐的位置,随后纵身一跃! 这时,那名近卫,将匕首抽离萧桐的身体,他不顾腿上被烫坏的皮肉,双手高举匕首,准备将眼前的“妖孽”一击毙杀! “嗨——” 伴随着季东华的暴喝!烟雾中现出他的轮廓! 近卫感受到季东华的存在,他转头看去的一瞬!对方已将他给扑到了! “啊!啊!” 接连响彻的惨叫,让余下的几名近卫,都是不禁一愣!他们快速冲破层层烟雾,待攀上百兽石一看!那名伙伴,正被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给咬破了动脉!男人像恶魔那样!他咀嚼着近卫的皮肉!企图撕裂对方的喉管! 近卫们彻底暴走了,可任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名近卫,的确是被季东华撕开了,可他竟是不流血的,因为他身上,压根就没有血液…… 萧桐抱着女王,缓缓坐到石阶上面。如今,他眼中没有任何人,只有腐烂不堪的天帷女王! 季东华将面前的近卫,一脚踢下百兽石,他盯着疯狂冲来的近卫们,百忙中朝萧桐一看,发现对方竟捧着一具腐坏狰狞的古尸!而且任凭季东华的视力与记忆,他记得特别清楚,这古尸,就是王座上的其中一具! 祭祀见状愣了愣,看样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阴谋必须继续下去!她一刻未等,再度与萧桐,合成了一体! “轰——” 大厅,顿时震荡的更剧烈了!池水也在顷刻间,迸溅出十米多高! 萧桐搂住天帷女王,他将下巴,抵在女王的额头上,“天帷,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天朝是可以飞的,以前你和我说,要天上的星星,现在,我们一起去摘星星,你说好不好呀……” 说完,萧桐举起左手,猛地将五指!用力佝偻成一个狰狞的姿态!同时,一首听似天籁的乐曲,被他气若游丝的哼唱出口。 这首歌特别动听,但它却将大厅的晃动程度!一度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嘣——” 正与多“人”缠斗的季东华,突然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热流,正从自己脚下,向上迅猛腾起! 他还未来得及观察,眼前数人之中,就有几个,被瞬间冲上高空的岩浆,所重重包裹! “啊——” 被岩浆包裹的近卫,正以人眼可见的速率,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但这岩浆一闪即逝,大厅的温度,也骤然开始下滑! 歌声停止了,萧桐吐出一滩鲜血,他颤颤巍巍的放下左手,轻轻摩挲着女王的面庞,“天帷,你刚刚说过,就算今天,咱们夫妇二人无法全身而退,你也要护我到最后。现在,我要让这些坏人,统统给咱们陪葬……天帷你睁眼看看,他们就要给咱俩陪葬了…” 萧桐已经坐不稳了,起初,他被长矛扎中的时候,生命就已开始流逝,现在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完成他的使命。 “天帷,咱们夫妇的爱情与生命,就算走到了尽头,我很…满足,我…死……而无憾……” “嘣——” 如今,大厅的震荡程度,已经接近极限。季东华依然在拼命为萧桐搏杀,莎木等人,拼着最后的力气,也逃出了隧道。然而,他们在跑出隧道的一刹那!火光照亮了,他们每个人的面颊。 这璀璨耀眼的金辉,与先前的液态岩浆,还有包裹半边古城的火舌不同。它是真正吞噬一切的炙热洪流!它是由溅射仗高的岩浆,共铸成的地狱火墙!它将古城彻底淹没!它要毁灭一切!活火熔城!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11 王朝毁灭(下) 高达百丈的炽热洪流,在浓烟四起的古城中横行无阻,岩浆吞并掉一切,大地无疑是在蒸腾。岩浆在吞噬建筑之前,火舌会先将建筑完全包裹,随后将建筑彻底掩埋。 枯木再次被熔岩浸泡,古城内游荡的活死人们,也发出阵阵悲戚的嚎叫,将当年活火熔城的悲怆创面!重新展现在众人眼前…… “呜——” 哭声,陆续从古城内传来,小月等人,无疑被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看着眼前,这怒焰滔天的场面,莎木很小声的说:“估计很久以前,这里就是这样灭亡的……” 陈舞铭被他扛在肩上,一直在拼命的摇头,摸金校尉捂住耳朵,他喊道:“莎先生!这里不安全!咱们快去高处吧!” 莎木闻言朝高处一看,见那里的枯木,明显有被熔岩侵袭过的迹象。 “不对!咱们快撤回堕神殿!”说着,他抬臂一指,又道:“你看那棵树,当时熔岩一定将这里都泡上了,反而神殿里面,没有岩浆的痕迹,咱们快退回去!” 此刻,大厅当中的百兽石上,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角斗! 季东华身上,满是匕首划出的狰狞血痕。由于大厅震荡的非常厉害,季东华与三名近卫的械斗,根本就与摔跤无异。现在,他们正抱团厮打在一起! 这一来,纵然他季东华身法再好,也根本把持不住平衡,狠拳没有威力不说,在面对近卫的疯狂攻势,他连萧桐在哪,都没法子去留意观察! “萧桐,萧桐!” 季东华满脸愤恨的嘶吼着。然而萧桐呢,根本就听不到伙伴的呼唤,他躺在天帷女王身旁,一直静静的望着对方。 那条长长的尾巴,时刻都在无精打采的摆动着,它就像萧桐的心境一样,已经随着女王的殒命,而一同变得心灰意冷。 这时,从萧桐身上,忽然站起来一个人影,她的轮廓娇俏无比,像唐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正十分难看的扭在一块。 她冷眼看着,滚成一团的季东华与近卫们,神色特别慌张。仿佛,是季东华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把她的计划给打乱了! 祭祀攥紧一对小拳头,她满眼焦急的向王座望去。那上面,此刻正坐着一具骨骸,是那具身穿白袍的古尸,而本该与其同坐的天帷女王,当下,正被萧桐紧紧禁锢在怀里。 穿白袍的古尸,下身处有一条腐烂不堪的尾骨,看来,它就应该是祭祀的残骸了。不过,这具尸体有一个特点,就前胸左右,各插着一件兵器。左边,是一根腐朽难看的长矛,而右侧,是一把寒芒连闪的匕首! 这匕首的做工,特别精美,与近卫手里的凶器,简直是一模一样! 祭祀急了。看来,当年她就是被近卫杀掉的,而且情况,也与当前大致相同,不过季东华这个搅局的人,定会成为她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所以,祭祀必须将他铲除! 厅中,两抹粉红色的光华,耀眼异常! “啊——” 季东华放声暴喝!他将眼前这三名近卫,强行压到身下!还将其中二人的胳膊,给生生拧断!以便减轻他们的攻击强度。 近卫们发出悲嚎,季东华见状冷哼一声,“妈的!敢动我兄弟!就算是鬼也不行!有本事,就先杀了老子再说吧!”说完,他抡起狠拳,作势就要击毙近卫! “呼——” 就在季东华即将得逞的一瞬,一股风刀霜剑的寒气!突然袭向他的后心! “啊——” 祭祀的俏脸,变得狰狞无比!她张嘴发出一声尖啸,抱住季东华的腰肢,就是一顿猛啃! “去你妹的!” 季东华暴喝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撕开一样疼痛难耐!他当即失去中心,一头栽向泥潭! 电光火石的一瞬,他连拉带扯的,死死拽住两名近卫不放!一时包括祭祀在内,这些人毫无悬念的坠向泥潭! “扑通——” 这一来,百兽石上就只剩下一名近卫了,但天意往往弄人,这唯独剩下的近卫,双臂竟然是完好无损的那个,而一把寒芒连闪的匕首,也正被他狠狠攥在手里! 泥潭滚烫无比,毕竟有熔岩刚刚在此喷射。 抱团坠入泥潭的几个人,当即发出阵阵哭嚎,可季东华简直是太幸运了,他生生拉下的两名近卫,正好给他做了次垫背! “啊——” 季东华发出痛呼,滚烫的泥水,将他的左臂给灼伤了,他暴喝连连,一时将两名近卫,当做是垫脚石,猛地纵身一跃! “嘣——” 季东华狠狠砸到地砖上面,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东华!?” 原路返回的莎木等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祭祀见季东华已经不能动了,她随意挥了挥玉臂,将大厅内的重重黑烟,一下扫的都是无影无踪。随后,她定睛看向了百兽石! 待烟雾消散,陈舞铭等人的视线,自然恢复到清明时的状态。同时,恰恰也就看到了,百兽石上的惊魂一幕! 众人眼见一个“活生生”的古代武士,正用左手攥紧萧桐的长发!迫使对方与其对视! 看到这,陈舞铭等人都像哑了一样,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武士怒目切齿的盯着萧桐,“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你用美色魅惑了陛下,让王国走向衰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萧桐半眯眼帘,颤颤巍巍的手掌,一直摩挲着女王的骨骸。 “啊!” 伴随武士的怒吼,他猛地举高了的匕首! 刹那间,陈舞铭等人的惊声尖啸!祭祀发出的开怀大笑!还有外界古城的阵阵哭诉,与活火熔城,这无法改变的最终命运,都在象征着一个王朝,与一条无辜生命,即将走向毁灭! 两块真假难辨的“倾城宝石”,霎时放出了,它们璀璨耀眼的光华! 唰—— 寒芒一闪!匕首与萧桐的右胸,毫无悬念的接触了! “萧桐——” “啪!” 祭祀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正嚎啕大哭的陈舞铭,也是止住了哭声。 那名武士彻底傻了,他眼瞅着断成两截的匕首,从手上滑落。而且,一抹颇为妖异的粉红色光芒,也是晃的萧桐,睁不开眼睛…… “是倾城宝石!倾城宝石!”陈舞铭喊道。 祭祀闻言大惊,她看看地面上的“倾城宝石”,再抬头一看萧桐的右胸!没错,就是真正的倾城宝石,在这关乎生死的一瞬间,它力挽狂澜,拯救了萧桐的命运! “咔——” 地面上的倾城宝石,突然发生自爆!而萧桐前胸的倾城宝石,也从中央浮现出一道裂痕! 武士放开萧桐,他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去。 “你,你是恶魔!” 看到这,祭祀抓狂了!她抓挠着自己的脸,吼道:“他不是!杀掉他!” “嘣——” 滚烫的泥潭,再次迸溅出炙热的熔岩!而且真正的倾城宝石,它的裂痕,也在逐渐扩大! 小月拖着季东华,她被眼前,这岩浆四溅的场面给吓傻了。陈舞铭等人,都开始迅速躲闪,避免被这漫天下坠的大火球砸中! 这一刻,承受不住压力的倾城宝石,终于迸裂成无数块碎片。 第十卷 双子灵杀(八)之人间重火 312 王朝一统 泥潭内的熔岩喷发,持续了好长时间。季东华被小月拖的好难受,他只是摔蒙了而已。 大伙纷纷紧靠土壁,望着岩浆横流的场面,不敢上前。 每一颗由烈焰包裹的大火球,在坠地后不久,都会显现它的真容。那是一堆炽热无比且呈液态的熔岩,落地后,熔岩像存在意识那样四处游走,有些会被陆续下落的火球,砸得迸溅四处,更有些则会原地起身,慢慢凝聚成人的形态… 火光照亮莎木的眸子,他拧了拧自己的下巴,“天……这些是什么玩意……” 岩浆怪物行动缓慢,被它吓傻的一行人,都没注意到,如今百兽石上的惊魂一幕。 “嘣——” 倾城宝石,终究没能承受住压力,它像爆竹那样迸裂,化成散落四处的粉红色光华。 由于惯性,萧桐当场来了个趔趄,他倒退数步,被爆炸产生的能量,送坐到女王身边。然而也正是这次小爆炸,让萧桐的目光,逐渐走向清明。 “杀了他!” 祭祀的魂魄,就站在萧桐面前,她狠狠瞪着那名近卫,指着萧桐吼道:“下面还有一把匕首!快捡起来杀了他!” 现在,萧桐恢复了意识,甚至于,先前他扮演祭祀时的一切记忆,也仍留在脑袋里面。他捂住胸膛上的血洞,低头去看倾城宝石,发现宝石并没有彻底毁灭,它像蜕皮那样,留下厚厚的一层的晶莹,但以往那惹眼的粉红色质地,当前已不复存在,如今这颗通体奶白的倾城宝石,光华比先前更加耀眼。 “为什么要害我…”萧桐的气息特别微弱,简直就频死之人一样。 祭祀愣了愣,她冷笑着:“谁说你会死的!” 她的嗓音特别尖锐,听上去,与泼妇毫无差异。转瞬,她在萧桐眼前一闪即逝,同时还有一个大火球,将仅剩的那名近卫,即刻带往了地狱的深渊。 正当萧桐犯迷糊的时候,一阵轻快且错乱的步伐,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扭头望去,发现祭祀已经回到本体,正驱动着,她自己那腐烂的身体,在快速向下迈步… 萧桐与其对视,他勾起嘴角,忙伸手入怀,取出一沓黑黑的卡牌。这些卡片,是萧桐精心预备好的,采水师与茅山有部分相似的地方,就是这些符咒,虽然萧桐没用过,可他敢保证。祭祀,将是他作为采水师以来,收集到的第一张卡片。 萧桐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他将这些卡片,按到自己的伤口上面,得以让鲜血,对卡片进行洗礼。 每张卡牌的纹路,都是萧桐用锥子,仔仔细细刻上去的。一直以来,他就想试一试自己的本领,不希望总是让他人保护,让他人说成是废物,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不知是怎么搞的,从萧桐拿出卡牌的一刹那起,作为幽灵存在上千年的祭祀,就当即变得暴躁起来,她走的更快了,一心只想将那个人杀死!再借助对方的完美肢体,与天帷女王,重新演绎这场爱情“童话”。 祭祀为了重生,可谓是不择手段。同样,她先前的一切精心安排,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刻,得到那副完美的身体。 这一刻,萧桐抽出一张卡牌,他勉强曲起手臂,准备鉴证自己的能力,与掷出这最后的保命搏杀。 萧桐时刻在剧烈的喘息,长长的尾巴,也在随着他的心境,而大幅度的摆动。冥冥中,一枚黑色的耳坠,透过他衣衫上的大窟窿,呈直线向下坠去。 祭祀依然在快速前行,萧桐也死死攥紧了,他的保命筹码。 “滴沥…” 纯黑色的耳坠,与天帷女王的胸牌接触了,发出一声空灵且悦耳的脆响。 耳坠是那样的毫无瑕疵。胸牌,也是一样做工唯美。 唰—— 正当萧桐瞅准祭祀的轮廓!准备掷出卡牌的一刹那!世界,忽然变得安静了。大地不再颤动,熔岩与吞噬一切的烈焰,也不再发出死亡的咆哮…… “滴沥…” 萧桐愣了愣,他长长的尾巴,很是不安的画了个圈。 「停下手,快停下手……」 萧桐攥紧卡牌的手臂,开始徐徐下落,像是有种特别温柔的力量,正在驱使他这样做。 与此同时,这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是羁绊萧桐多少个日夜,而遥不可及的人儿。他慌了,突然喊道:“谁在说话!是明明吗!”说着,他无意间往下一看,见与爱人容貌相仿的天帷女王,正惟妙惟肖的躺在眼前,她傲人的身段与精致的五官,都让萧桐一时意乱情迷。 「醒醒吧孩子,我并不是你的爱人,我是天帷女王,王朝的主宰者。」 听完这句话,萧桐忽然顿住,并且眼中还流露出一抹凶光。 「孩子,我请求你宽恕玉儿,她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无所不能的祭祀,但同样,她是爱我的……」 萧桐打断她的话,“爱你就可以害别人了?!” 转瞬,空气里,传来一声听死沧桑的轻叹,「孩子,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冲上前来,为我挡下那根夺命长矛。这一切,玉儿都没有插手或是引导你,然而你做出的反应,都与当年她所做的一切,一模一样,这点她也是非常惊讶…」 听到这,萧桐彻底愣住了。 女王发出一阵轻笑,「为了爱,因为你深爱着的那个人,和我很像,对吗?你曾经做的一切,再次感动了倾城宝石,然而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冥冥中,它一直在引导你,引导你来到天朝,为你上人生里最重要的一课,想一想,你带给爱人的有什么?除了伤害之外……」 萧桐变得安静了,以往的一切记忆,以及与每一个人的爱恨交集,都在他脑海中,浮光掠影般地一一闪过。 「今天我会带走玉儿,去到九泉之下,为我们犯下的罪孽,做出最深刻的忏悔,但玉儿先前对你做出的一切,也同样对你有利,她重铸你的生命,她赐予与无上的毁灭力量,虽然她是为了一己之私,不过,只要你今后处身于天朝之中,你就是这里的无上主宰,但也仅限于天朝,记住,这个世界上不能有神。神,也不会容忍超越一切的存在,这是轮回,命中注定的轮回。最后,我再次请求你的宽恕,希望你不要毁灭玉儿……」 萧桐紧紧鼻子,他过滤着女王的话,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四周变得寂静了,不知过了多久,女王的声线,才再度响彻。 「帝尸的诅咒,将永久流传,但这一切,也都将由你来掌控……」 女王说到最后,萧桐忽然想到什么,可刚要出言询问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竟是祭祀那一双饱含杀意的凶目! 萧桐慌了,他想用卡牌自卫,却已来不及了! “嘣——” 一枚大火球,对百兽石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超强冲击! 同时,祭祀手中寒光一闪,萧桐定睛一瞅,不知对方从哪里寻来了一把匕首,此刻正将凶器高高举起!企图将自己一击毙杀! “轰——” 百兽石猛地震颤了一下,但这根本无法阻止萧桐的厄运! 就在这时,由于百兽石的震荡过于强烈,天帷女王的骨骸,突然毫无预兆的坠向了岩浆! 祭祀大惊,她没做任何犹豫,丢掉匕首就向爱人扑去! “天帷!” 萧桐跌倒在地,他被刚刚的惊魂一幕,给吓傻了。 “天帷——” 祭祀也在直线坠落,滚烫的热浪,将她腐坏不堪的尸骨,瞬间点燃!可就算坠入岩浆,祭祀也无所畏惧,她紧紧抱住爱人的尸骸,直到双双坠入,熔岩汇聚的洪流,她脸上还仍留有满足的笑意。 “咝咝……” 熔岩将这两具骨骸完全包裹,但祭祀与天帷女王依然紧紧相拥,临到最后,祭祀微微张口道:“天帷,我抓到你了……” 萧桐跪坐在百兽石上,他看着满天跌落的大火球,突然下意识的抬手一挥,然而当这些火球落定以后,是熔岩的快速消退,与大厅,恢复到乌烟瘴气的静止状态… 萧桐满眼惊愕的望着双手,心想天帷女王所说的一切。 岩浆怪物统一化成液态的形状,它们快速返回到水池当中,直到与熔岩结合。 不知过了多久,萧桐还在愣神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莎木的大嗓门:“萧桐!” “萧少爷!” “萧桐你能听见吗!?”陈舞铭喊道。 没有说话的季东华,一直靠在小月身上,他并不是站不起来,只是想让对方多搀扶自己一会。 萧桐抹了把额上的汗渍,他忍痛起身并发出一阵轻笑,“能!”喊完话,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长尾巴,发现这小家伙,正在特别欢快的画着圈。 莎木笑了,他伸平双手:“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片刻后,当萧桐与大伙聚到一块,他们互相搀扶,开始迅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莎木背着浑身是伤的萧桐,可后者的长尾巴,一直都被几个人攥在手里。 小月抓着萧桐的长尾:“真好玩,像真的一样!” 摸金校尉道:“萧少爷,咱们现在去哪?诅咒好像还没破除吧…”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高度注意。 萧桐半眯着眼睛。活火熔城的岩浆带,照亮了他的面颊。 他说:“我先领你们返回金库,咱们能取多少宝贝就取多少宝贝。” 提到宝贝,陈舞铭的眼睛亮了,可莎木却蹙眉道:“说什么傻话,忘记借口才上路了?” 萧桐笑着摆手道:“不,那是咱们的钱,取自己的钱有错吗?”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说了,那是咱们的钱,取自己的钱有错么……” 季东华:“我X!你小子一定和女王沟通了!快讲讲!是不是用美男计呀!” 一行人贴着古城的边缘,开始向一条小路进发,空气内传回他们爽朗笑声。 “啥!?你变成天帷女王了?” “滚边去,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别吵了!萧桐,你是咱们摸金门的大当家,那些钱就由我来替你保管吧……” “……”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3 小爸 A市,某贵族私立学院。 傍晚时分,手舞足蹈的学子们,正拎着书包结伴涌向学院正门。清扬悦耳的放课音乐,让在正门等候的贵族保镖们,都不禁变得放松许多。 门口,除了人身人海的贵族保镖,就是款式各异的豪华轿车。这幅景象,令一走一过的行人,都不禁驻足观看好久。 然而,教学楼某处的绘画教室。一个班,正在举行期末考试,贵族的公子小姐们,正在雪白的绘图纸上认真涂鸦。 年轻漂亮的美术老师,她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看样,是非常满意学生们的表现。 老师看了看腕表,她笑着说:“同学们,还有20分钟,希望大家抓紧时间。” 教室内特别安静,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碌着。然而,靠后侧的一扇窗前,有一个男孩,他的表情也是相当认真,只是他掐着铅笔,正盯着眼下的作品,在那思考着什么。 残阳如血,红灿灿的日光,将男孩映射的光艳照人。 男孩的发型特别时尚,这与他的实际年龄相当不符。而且白色的小背心,与满是窟窿的牛仔裤,将明明清秀的一个孩子,装点的,简直就像个小流氓。 貌美如花的女老师,留意到男孩正紧锁着眉头。她像溜达那样,背着小手走了过去。 “遇到困难了吗?小起。”说着,女老师随意朝男孩的作品上一看,她当即红了脸,且满眼慌张的说:“小起,你画的这是什么呀?” 被唤作小起的男孩,听后一愣,他指着讲台的方向说:“人物呀。”他的声音特别安静,是一种听起来,毫无生气的嗓音。 二人的对话,引起班上同学的高度注意。 女老师咳了咳,“小起,老师说的是写实人物,并不是动漫人物,虽然你画的特别好,但是这幅作品的分数……” 听到这,小起忽然笑了,显然是不在意分数,他说:“老师,你也认为他像动漫人物?” “他?这不是动漫人物吗?” 小起笑了笑,“或许是吧,老师我交卷了。”话罢,他拎起书包,在女同学的阵阵尖叫下,快步走出教室。 老师没有阻拦,也没有出言维护课堂纪律,反而是盯住小起的作品,呆傻在原地。 雪白色的绘图纸上,有两个人,正抱在一起激情拥吻。小起将人物线条,拿捏的神乎其神,还将笔下人物的特点,描绘的惟妙惟肖,特别是人物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娇羞,他们十指相扣,不离不弃,眼中还都噙着泪花。 但身材略高的那个人,下身居然长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看到这,女老师坐到小起的位子上,不禁慨叹道:“画的真是太美了,小起果然有这方面的天赋……” 半个小时以后,天色逐渐走向黑暗。 小起与好几名同学,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吸烟,他向下望去,脑海中总是闪过一个场景。 突然,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一拍小起的肩膀,“喂,主将,你今天画的那俩人好漂亮啊,是哪部动画里的?” 小起弹飞烟蒂,“放开你的脏手,否则我就拿你练习背摔。” 男孩吃瘪,赶紧躲到远处去“晒太阳”。 这时,坐在小起身旁的一名少女,将脑袋枕到对方身上,“小起,明天就要开家长会了,咱们晚上去雇个人吧,否则你又要留堂了。” 提到家长会,小起忽然站直身体,并且眼中还射出震人的光华,“这次不用雇人来了!我小爸会亲自来的!” “小,小爸!?”大伙被彻彻底底的雷到了。 小起很兴奋的说:“我爸爸才结婚,他和我新妈妈去度蜜月了,这次家长会,是我小爸来开!而且暑假,我小爸爸会带我去海上玩,你们羡慕死了吧……” 同学们的额头上,都蓄满了汗渍,有人小声说:“主将是不是疯掉了,难道在比赛上,击败公关学院,主将就这么兴奋?” 少女开始摇晃小起的手臂,“小起,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哪来的小爸呀。” 小起暂停上蹿下跳的“舞步”,他满脸得意的说:“我抢的!费了好大的劲呀。” 大伙咽下口水,有些人,开始不经意的朝楼梯看去,一个男孩说:“主将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你们记得两个月前,有人刚从这跳楼吗?” 众人:“纳尼(什么)?!” 说话人压低了嗓音,他战战兢兢的说:“就是运动会刚过的时候,跳楼的那位历史老师呀。他说地球要毁灭了,还什么什么密码的,后来就从这里跳楼了。还有啊,我听别班的班花说,每天晚上只要一过十二点钟,历史教研室里的小黑板,就会被写满了数字,密密麻麻的,天天都有啊…” “滚蛋,瞎掰掰,这个世界上才没有鬼呢。”某人道。 男孩瞄了小起一眼,发现对方依然在自我陶醉,他忙道:“你别不信啊,班花告诉我了,说历史组的老师们,每晚下班都要留门,希望死去的老师,能去教研室折腾,这样就不会去折腾他们了。” “鬼才相信。”某人又道。 男孩哈哈一笑,他见自己心仪的小女生,正向他蜷缩过来,忙伸手将其紧紧抱住。 “你不信是吧,还有一件事呢,就是学校熄灯之后,历史教研室里面,讲台上会出现一个茶杯,只要你往里面填上热水,死去的历史老师,就会出现并对你说声,谢谢……” “啊!”小女生发出尖叫!出言叙述的男孩,借机揩油。 这时,小起正抱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兜圈,他听闻尖叫,和少女走远了些,并道:“晚上一起去我小爸那吃饭呀。” 少女满脸娇羞的说:“不了,我想和你去看场电影。” 小起愣了愣,他笑着说:“好,那我先给小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会晚些回去。”说着,他无视少女的惊骇表情,直接掏出手机,并且播出一串号码。 花街舞场,豪华VIP包厢。 小海叼着一根雪茄,自己在茶几上摆扑克占卜。 他半眯着眼睛,直接抽出四张运势牌来。 唰—— 当纸牌落定的一瞬,小海差点没昏过去,因为四张花色不同的小4,就是他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年末的运势。 “有没有搞错!事!事!怎么全是事啊?!怎么就不来个艳遇啥的呢……嗨——”说到最后,他特烦闷的挠了挠头。 “嘟嘟……” 茶几上放着好几部手机,小海见其中一个亮了,他拿起手机道:“谁呀,我是小海。” 电话那一侧的小起楞住,“海叔,我是小起,我小爸呢?” 小海长哦了一声,“我们在舞场呢,萧哥在谈生意,不然你也过来吧,海叔自己很孤独呀,最好再带来点小美眉啥的……” 小起黑了脸,“海叔,我晚点回去。”匆匆说完,他当即终止了通话。 “呼——” 小起长出口气,他冲少女笑道:“走,我们去看电影吧。” 话罢,二人刚要结伴下楼,哪想却被其他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将你先别走,我们要去历史教研室。” 听完这句话,小起突然想到一个人的答话方式,他眯起眼睛,将声音压低了不少,“去那做什么?” “找鬼呀!”有人说。 小起:“哈?!找鬼?!”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4 禁锢 VIP包厢内,小海指着手机道:“妈的小崽子,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面上,就把你押到舞场来做台!居然敢撂我的电话。” 说完,他发出两声轻叹,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两侧各站一名保镖,他们见小海打开房门,忙低头道:“海哥。” 小海挑挑眉毛,“嗯。老大还在谈判吗?” “是的海哥,秦家方面的态度特别强硬,老大正在与他们交涉。” 听完保镖说的,小海直接看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现阶段,整条走廊特别凄凉,由于这场谈判至关重要,花街先前就曾三度清场。但别看走廊是凄凉了些,可那扇门里面,早已是剑拔弩张,人满为患。 “哇——” 阿俏抱着小萧瑶,然而她用尽浑身解数,小萧瑶依然还是哭个不停。 门内,除了新婚蜜月的季东华与小月之外,萧桐的全部嫡系,几乎都已到场了,其中还包括玉伯的管家,李客,以及陈舞铭,还有摸金门的部分精锐护卫。 不过,还算宽敞的大包厢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站着的,但并不是他们不想坐,而是现在这场面,械斗与否只在一念之差。 双目通红的秦月明,此刻正被萧桐死死禁锢在怀里,二人窝在一把椅子上,看得对面站着的一伙人,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前来把萧桐掐死。 “萧老大,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小姐说的很清楚了,已经和你毫无瓜葛,为何你还要咄咄逼人!?”对方的话事人,早已失去水准,因为面对这位蛮不讲理,且相貌迷人的三街老大,他已经很头疼了。 “再给我一分钟好吗?”萧桐说的很轻松,他快速扳过秦月明的身体,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他轻轻的说:“明明,为什么你非要走,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住的很好吗?” 秦月明吸吸鼻子,她扭头道:“那我问你,一年前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话罢,秦月明见萧桐不说话了,她一时变得暴躁起来,抓狂道:“你看看现在的你,还弄了条尾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只怪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月明的一句“怪物”,深深刺痛了萧桐的心。 “明明,咱们这回重逢的时候,不还是很好吗?求求你不要闹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请不要闹了好不好!?”说到最后,萧桐突然吼了起来! 他这一吼不起眼,但听到温彩等人的耳朵里,真可谓是晴空霹雳,因为认识萧桐这些年,他对别人大吼大叫的次数,简直是少之又少。 秦月明不说话了,对面的话事人见状,忽然上前两步,“萧老大,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最好离我们小姐远些,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萧桐忽然把话接了过来,这无疑就是个信号,将房间内的火药味,一时推往巅峰。 唰—— 场中的两方人马,霎时都掏出了手枪。 秦月明愣了,她没想到自己耍的小性子,会闹到今天这幅局面。 话事人掏出手枪,他对准萧桐的一刹那,对方已经顶到了枪口前面。 话事人骑虎难下,他深知三街的雄厚实力,一边用枪对着萧桐,一边心平气和的说:“萧老大,咱们有话好商量…” 萧桐穿的很简单,他怕闷到这条尾巴,专门定做了几套款式特殊的衣服。 秦月明站直身体,她眼见萧桐被枪顶着,一时手足无措,只能开口呼唤对方的名字:“萧桐……” 萧桐顿了顿,他勉强控制好情绪,“这位来自秦家的朋友,希望你们在这小住一晚,明天你们的大小姐,会给你们答案的,好吗?” 听萧桐扔出这句话,平举手枪的玉冰沙,忽然朝温彩邪邪地一笑。 对方那伙人可就惨了,他们根本没有考虑的权利,就算把屋里的人都杀掉,门外还有千八百人在等着他们呢。 话事人看看秦月明的意思,随后慢慢收好了枪。 这一刻,萧桐眼中,有种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大伙都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和明明说。” 片刻后,当众人陆续退出房间的时候,走在最后的温彩,忽然狠瞪了一眼秦月明,然后偷偷往地上扔了样东西。 大伙这一散场,房间顿时变得安静了。 秦月明坐到椅子上,她盯着萧桐的尾巴,感觉那小玩意越看越可爱,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那个小玩意,恨不得把它割下来,永远偷偷珍藏下去。 这时,萧桐笑着转过身,而且这种笑容,让秦月明瞬间感觉到一种不安。 “你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刚刚那手枪,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萧桐闻言揉揉眼睛,因为那阵时不时传来的刺痛感,令他特别揪心。 他走近秦月明,看着对方的长腿,忽然敛褪了笑容。 “喜欢宝宝,还是不喜欢宝宝?” 秦月明被他问蒙了,“什么?” 萧桐挽起衣袖,“喜欢宝宝,还是不喜欢宝宝。” 由于秦月明是警察出身,所以论起反应能力,那是自然没的说,她看出了萧桐的用意,忽然红了脸。 “喜欢又能怎么样,反正已经有萧瑶了。”说着,她朝萧桐看去,哪想瞬间扑上的对方,已将她彻底扑倒在地,而且一只特不安分的手掌,还一下窜进,秦月明她苦苦镇守二十多年的禁地。 她慌了,“萧桐!你干什么?!” 萧桐没有作答,他低头吸允爱人的唇瓣。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抬起头来,“干什么?当然是要禁锢你一辈子,让你永远也逃不掉,更别想逃。” …… 私立学院校门口,小起将少女送上轿车,并嘱咐对方,到家之后万万记得要来个电话。随后,他看着豪华轿车缓缓离去,当即板起脸来,“刚才打的赌,现在还算数吗?” 叙述鬼话的男孩道:“当然算数了主将!一会遇到鬼了,谁先跑的话,谁就负责大伙下学期的开销!” 整整一学期的开销,毕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人头数还这样多。此话一出,当场就有人打了退堂鼓。 这下小起寒着脸,将胆小鬼都赶走了,然后他带着余下的三个人,像做贼那样,偷偷摸摸的窜回了教学楼。 途中,他们避开全副武装的校警,费劲了周折,才陆续攀进二楼的一处小窗户。窗户是先前留好的,看来一伙人为了这次计划,连行进路线都想好了。 “主将,你刚刚说的小爸是什么人呀。” 小起领着三人,正贴着墙根朝前溜,“他叫萧桐,回家问问你们的父母,一定会听说过的,他特有名气。” 走廊里面黑漆漆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的口水,他们为了摆脱恐惧,只能用聊天来壮胆,“主将,刚刚你说暑假的时候,你小爸会带你去海上玩?去夏威夷?” “低级趣味,我小爸要带我去公海,参加一场拍卖会,连船票都订好了呢。” amp;lt;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5 打赌 “公海?我家人说公海很危险的。” 小起没有答话,他领着同学几个又溜了一阵,直到看清,历史教研室那虚掩着的门板,他才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 “那鬼几点出来。”小起的话音一直很静,若不是月光映出他的影子,任谁听了,都会认为他是一只能说会道的幽魂。 “我,我哪知道呀…”叙述鬼话的男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起用手指敲击地面,打出一阵很有节奏的鼓点。 “走,咱们先进去躲着,不说黑板能写字吗。”说完,他第一个向前小跑,等推开历史教研室的门时,他才发现三名伙伴,还傻愣愣的驻足在原地。 小起挥手道:“过来呀!你们几个怂了?!” 三人互视片刻,看样是没有底了。 小起不耐烦了,他攥紧拳头,“快过来!找打是不是?!”要说小起这暴脾气,还真和他的养父季东华,有那么点相像,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虎父无犬子。 “谁!二楼有人!快从那边上去堵!” 这凭空响彻的大嗓门,看样是离几人很近,估计,校警老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小起慌了,他紧着摆手道:“快呀!” 被校警吓破胆的三人,一股脑冲进了教研室。他们一时阵脚大乱,包括小起在内,当下纷纷寻觅藏身之处,以躲过明天校操时分的点名批评。 历史教研室,只有几套桌椅与几个书架,部分办公桌下面,还被堆满了杂物,小起见伙伴们都藏好了,可是体格健硕的自己,根本就无处可藏,这下可如何是好! 行动迅捷的校警,当即推开了门板! “谁在这!” 话罢,有人按亮了白炽灯。然而,教研室内的一切,都是那样幽寂,压根就不存在人影! “人呢,真邪门了。”校警往里面走了两步,随后推了推大盖帽,扭头喊道:“那边有人吗!” “没有!” 校警接到回信,他卸下警棍,作势就要向那几张办公桌走去。 这一来,躲在其中三个人,彻底吓丢了魂。 “小李,别找了,咱们回去。”教研室内,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 “班长…”校警道。 “好了!别忘了那件事!快走!” 校警闻言后,唧哝了一句话,随后大步流星的退到门外,还将历史教研室的门,给反锁了。 这执勤的校警走了好久,藏匿各处的一伙人,才敢出来抻抻胳膊,扔扔腿。 “唉。刚刚好险呀,要是真被校警逮到了,明天准给披红挂绿上刑台呀。”这人刚说完,汗流浃背的小起,突然从窗台上蹦了下来。 三人大惊,他们指向小起,“主将你……” 对方气喘吁吁的摆摆手:“别提了,当了把空军,刚刚没地方躲,我只能挂到窗外面去。” 伙伴们一听这话,当即纷纷抱拳道:“主将淫才呀…” 片刻后,小起坐在一张办公桌上,正翻着一名美女教师的日记。这个女孩,是他一直很中意的,只是到今天才弄清楚,原来人家是位历史教师。 现阶段,其他人都在无精打采的吸着烟,有人说:“主将,要不您老来个劈腿,把门给干开吧。” 小起捧着日记,正看得津津有味,他说:“我不想受处分,如果你们想走的话,当然也可以,窗户就在那边。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下学期的开销,要由你们三个来支付。”说着,他翘起了二郎腿,又道:“看来有外烟抽喽。” 话音落定,三人冲小起比划着手势,哪想,对方却一度瞪圆了眼睛。 “哎呀,你们几个过来看看,这事真是奇闻呐。” 听小起这么一说,四个大脑袋,赶忙紧紧凑到一块。 “你们看啊,这页日记的时间是去年,说一楼歌舞教研室,有位美女自杀了。” 一个身材略胖的男孩说:“这有什么呀,主将你不知道这新闻?那美女被甩了,写了个遗书就上吊了,而且还是吊在窗外的哦,当时这件事,轰动A市了呢。” 小起笑了,“歌舞教研室,就在咱们脚底下,人家是一楼,怎么吊在窗外呀?” 胖男孩又道:“主将好笨。”说着,他绷紧一根圆溜溜的手指,就朝窗户那么一点,“当然是把绳子拴在那了,那美女可正点了,我看到尸体的时候,都有种……” 说着,胖男孩突然噤了声,然后还连连吐了三次口水,“呸呸呸!我记错了!是07届那边的教学楼。” 小起顿了顿,感觉周围有些冷冷的,他快速翻着日记,说:“你们再看这一页,是历史老师跳楼的日子,他和去年那个美女的死亡时间,是一样的哦。” 三人定睛一瞅,都是不经意的咽了咽口水。 “主将你别说啦,我,我想回家。”有人打退堂鼓了。 “我也要回家!” 小起眯起眼睛,仍然效仿着一个人的语气道:“真的想好了?” 胖男孩随帮唱影的说:“想好了!下学期主将的花销,就由我们哥仨承担。” 这个答复,令小起十分满意,他打了个响指,“好的。” 说完,一伙人快步走向门板,小起立定马步,他狠狠地跺了两下脚,可刚要抬腿的一刹那!这明明锁好的门板,扳手,竟然动了一下! “咔——” 小起愣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致使他一个重心不稳,当即跌出个很难看的花样! “布谷——布谷——” 研室内的座钟,忽然响起布谷鸟的鸣叫,他们扭头一看,见时针恰好指向了九点。 小起张大嘴巴,他试着唤了句:“是校警吗?!” 然而话音过后,门上的扳手再也没有晃动,四人周遭,也再次陷入到幽寂当中。 小起慌慌张张的站直身体。这门外没人答话,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结果! “嗖——” 小起急速向后撤身,二话没说,就重新挂到了窗外! 他这主心骨一逃,其他人也跟着慌了,他们快速躲回原处,并且都紧紧闭上了眼睛,一时抖得不像样子。 小起整个人,与墙壁紧紧贴合,他双手抠紧窗台的边缘,时不时的向下望去,希望能找到落脚点。但是私利学院的教学楼,每间教室的举架,都特别的高,若是从这跳下去,不骨折才怪。 正当他倍加焦急的时候,这教学楼的走廊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惨叫! “啊——” 这声惨叫,无疑不是在雪上加霜,小起更慌了,他瞅准地面,正想撒手一搏的时候!岂料教研室的门板,竟让人用一串钥匙,给慢慢的拧开了。 “哗啦…哗啦…” 这个人打开门板之后,拿着一大串钥匙,就径直走进了教研室,通过钥匙间的互相碰撞,小起发现,他正在教研室里面,来回踱步。 “啊——” 又是一声悲戚的惨叫!但小起能认得出来!这是来自他同学的嗓音! 这一来,小起被吓到了,他的双腿开始胡乱蹬踏,跳下楼的心理,也瞬间变为主导。 不过,就在教研室内的惨叫,正接连不断,且此起彼伏的一瞬。 小起突然萌生出一种感觉,就是自己紧紧贴合的墙壁,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变得拥挤了… 他抬头一看窗户,发现上面没有像电影那样,正探出一颗人头,在那表情狰狞望着自己,他刚要喘口气的时候,哪想自己的右脸颊,一时有种痒痒的感觉。 他偏头一看!岂知一个长发飘然的女人,正被一条白白的窗帘,吊挂在自己身旁!而且那阵痒痒的感觉,也正是这女人,被冷风拂起的长发,在抓挠着他的面颊!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毫无悬念的松手了!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6 尺度 秦月明靠在萧桐怀里,她时刻仰着头,向爱人索要唇齿相依的温馨。 萧桐轻啄着献上前的红唇,他用双手扶稳爱人的腰肢,以便他们能更加紧紧贴合,来慢慢享受这幽寂的夜,与爱恋升华的完美意境。 秦月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心里一直甜滋滋的,她往萧桐怀里又挤了挤,将自身的重量,全部施加给那根深入玉体的炽热。 “萧桐,你希望我为你生宝宝么?” 秦月明的话音很柔,惹得萧桐再次热血澎湃,他低头看看,对方这娇羞的小脸,满眼宠溺的说:“想。”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都说生完宝宝,身材会走形的。”秦月明嘟起嘴。 萧桐笑了,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在欢快的画着圈。 “你不会的。” 秦月明很满意对方的回答,她满目爱怜的摩挲着小腹。 “宝宝你可要快出世呀,帮妈妈击败那些竞争对手。” 这一刻,萧桐将秦月明紧紧拥在怀里,他眼中噙着泪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且道不明的滋味,酸酸的,甜甜的,总之他知足了。 “嘭嘭嘭…”有人在敲门板。 “萧哥,有些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听完小海说的,秦伟明咬着嘴唇,她满脸的愤恨,巴不得凭空出现几位猛男,把小海踹回火星上去。 萧桐微微一笑,他摩挲着爱人的发丝,“明天咱们就在家呆着,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听到这句话,秦月明紧锁着的柳眉,才算舒展了一些。 片刻后,二人整理好衣物,又缠绵深吻了一阵,萧桐才闷闷不乐的打开房门。 此刻,站在门口的小海,与二人刚照面的一瞬,就立马抬起头,在那揣摩着天花板,以便躲过,面前人那凶狠无比的目光。 “萧哥,季东华他儿子犯事了,被抓到警局去了。”说着,小海连连摆手,“警察问那小犊子监护人是谁,他指明说是你,这一切可不关我的事啊。” 萧桐被气乐了,他唤来几名身手好,且信得过的保镖,将秦月明送回别墅,并嘱咐要送到阿俏面前。 望着爱人逐渐走远,萧桐忽然道:“你别装了,快说正确的版本。” 小海挠了挠头,感情他萧哥变成活神仙了,连第一个版本是假的,对方都能猜得出来。 他拿出一卷胶带,将萧桐的尾巴固定在腰上,蹙起眉头,边做边说:“萧哥,小起见鬼了,具体情况我也没弄清楚,还有三个孩子被吓傻了,一名校警惨死。我已经通知温彩了,她就在车里等咱们呢。” 听完这番话,萧桐心里那个震惊啊,可他的表情,仍旧毫无波澜。 二人匆匆下到停车场,但看到曲线玲珑的温彩之后,小海大老远就嘱咐道:“萧哥,你回来有半个月了,好像没怎么和温彩沟通吧,这次……”正说着,他眼见温彩,气冲冲的钻到轿车里面,忙慌慌张张的道:“萧哥你还是坐前面吧,我可不希望出现血案啥的。” A市的仲夏夜,气氛特别喧嚣,别看时间是半夜11点左右,不过各种路边摊,与五花八门的特色小吃,这生意做的,仍然是如火如荼。 小海开着车,听着在后排座上,正低语攀谈的萧桐二人,一时有那么点犯晕了。 “我不要去。”温彩气鼓鼓的说。 萧桐抓紧对方的小胳膊,装凶道:“不去不行。” 温彩的眼圈有些红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得萧桐的一颗心,不禁在隐隐作痛。 “人家季东华和小月结婚,人请我当伴娘你都不让,我要回家看看师兄们,你也不让。,现在倒好,要带我去公海,怎么着,你还要把我这个电灯泡,丢到海里去喂鱼吗?” 说实话,温彩一直特别自卑,相貌身体就像小孩子不说,还没有像阿俏,以及秦月明那样显赫的家世,更别提能比的上,玉冰沙那引人犯罪的曼妙身段,现在又出现个陈舞铭,声称是萧桐的妹妹兼管家,墓魔女这个人,可要比先前几个竞争对手,还要强悍上百倍。 温彩扁起嘴,眼波流转的时候,大颗大颗的泪珠,作势便要决堤。 萧桐勉强一笑,他伸手进怀里,忽然拿出一根长长的银簪。 温彩一看这东西,当即咔吧着大眼睛,一把将其夺了过来。 萧桐伸手将对方抱坐到腿上,像哄孩子一样说,“和我去参加那场拍卖会吧,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温彩摩挲着银簪,忽然毫无预兆的哭出了声。她将鼻涕与眼泪,统统抹到萧桐身上,哽咽着问道:“送什么呀?” 萧桐趴到对方耳边,慢慢吐出了一句话。 这下温彩彻底愣了,她脸上还挂着泪花,不过嘴角,却有些忍不住要往上翘。 萧桐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依然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叙述着一些事。 时间过得很快,萧桐感觉还没说上几句话,小海就将轿车给停定了。 温彩擦干眼泪,跟着萧桐一起下了车。随后,他们直奔警局的夜间值班室,在一名女警的热情引领下,很快便在警员休息室内,找到了小起。 小起蜷缩在角落里,浑身上下,一直在不经意的颤抖。在他身旁,还有位相貌不错的女教师,正苦口婆心的开导着小起。 一名警员在那做着笔录,但记录本上,还仍是一片空白。 警员在看到萧桐的时候,那是不禁一愣,可对小海投去的大笑脸,能说他们是旧相识了。 小海来不及介绍,他看到小起的情况,直接问道:“小张,这孩子到底犯什么事了,我在电话里面没听清楚。” 姓张的男警员,连连审视着萧桐,他说:“孩子没犯事,是被一些东西给吓到了,而且校警的死因,校方也承认与孩子们无关,这里面有些东西,说起来可就复杂了。” 警员的叙述,引起了女教师的注意,她无意间抬头一看,岂料在看清萧桐的长相之后,她竟满眼诧异的喝道:“你真的是人?!” 起初,萧桐看到对方变脸的时候,以为是要批斗,自己这位代理家长。可哪能想到,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居然这样语出惊人。 萧桐黑了脸,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好,我是季小起的家长。” 女教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回话之前,忙转到对方身后看了看,随后稍稍的松了口气,“您好,非常抱歉,我刚刚说错话了,因为……啊!我是季小起的班主任,我姓王。” 温彩斜睨着大呼小叫的女老师,她蹲到小起面前,拍拍对方的脸说:“你还认识我吗?” 岂料小起抬头一看温彩,当即尖叫着说:“吊死鬼啊!吊死鬼!” 温彩气结,她没顾忌任何人,直接扭头道:“小海,把你的枪给我,要杀过人的。” 小海哦了一声,他在众人的惊愕注视下,快速伸手入怀,等摸到手枪的一刹那,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警察局,“what?!”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7 枪响 小海被温彩的话给吓到了,他若是真把枪掏出来,还不得被定上两个罪名,非法持械,外加夜访警局。 “你……”小海说不出话了,要说温彩突然发傻吧,可任谁看到这七窍玲珑的小姑娘,也会被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给魅惑的神魂颠倒,其实温彩的用意很明确,只想让那名女教师,走远一些。 警员很会察言观色,而且在讨好他人这方面,也是独有一套。 他哈哈一笑,“美女你真逗,海哥怎么会有枪嘛,等等我拿给你哈,可是击毙过绑匪的。”说完,他见萧桐朝自己笑了一下,忙点头哈腰的关牢门板,且随手卸下腰间的配枪。 温彩特讨厌这个警员,因为他看向萧桐的眼神,会令自己特别不舒服。 “听小海说,还有三个孩子被吓到了,他们在哪?” 温彩的话音毫无生气,警员听后直打寒颤,他不敢与其对视,只得顶着个大笑脸,向面容绝美的萧桐开口:“那三个孩子就在隔壁,他们的情况,比这位同学还要严重,根本无法走路,或是开口说话。” 温彩闻讯后,打开枪上的保险,她盯住屡屡颤抖的小起,忽然抬起手来,直接扇了他几巴掌。 “啪——啪——” 这几巴掌太实惠了,外人看到,会认为温彩在借机报复,但萧桐明白,温彩是神调的弟子,说白了也就是学风水的,这种做法,一定是让六亲不认的小起,来恢复意识的最佳手段。 小起被扇吐血了,表情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这一幕,看得女教师与警员,却是呲牙裂嘴,且对这位下手狠辣的小萝莉,开始产生抵触心理。 岂料抬手“行凶”之后,温彩又有惊人之举。众目睽睽之下,温彩举枪到小起耳边,二话没说就扣下了扳机! “乓——” 这下可好,场中除了萧桐与小海之外,其余人的魂,都要被枪响给吓跑了,甚至还包括,扣下扳机的温彩。 然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恰恰还就发生了。 大伙纷纷捂着耳朵,岂料神志不清的小起,动作居然与他们一样! 温彩没看小起,她晃了晃手枪,说:“这枪好响啊,是新枪吧。” 这时,被众人注目的小起,正愣愣的看着温彩:“姑姑…” 温彩黑了脸,显然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她将手枪扔给警员,随后脸色一变,忽然对小起媚笑着说:“小起,谢谢啦。” 小起懵住,他无意间看到萧桐,眼中一时盛满兴奋,“小爸!” “哐——”门板被人撞开,警员被这股力量,捎带了一个趔趄。 “谁在开枪!” 这类似咆哮的大嗓门,令萧桐直接蹙起了眉,他扭头望去,见门口挤满了人,其中有许多便衣警察,还有一部分,是睡眼惺忪的民警。他大致扫了一眼人群,仿佛是在找人。 警员:“啊!没事没事,试枪试枪!”这么烂的托词,亏他还能说得出口。 萧桐凝视着那些人,他总觉得其中有那么两三个,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小爸!” 伴随小起这声,发自肺腑的呼唤,萧桐整个人,险些被对方扑倒在地。 小起红了脸,他扶正萧桐的身体道:“小爸你身子好弱呀,是不是该补一补呀。” 萧桐一笑置之,当他再次瞅向人群的时候,有些人,已经不在原处了。 警员挥着手:“散了吧,散了吧!没事,没事啊!”话罢,他将门板一把关牢,连连做起了深呼吸。随后,他忽然哭笑不得的说:“美女呀,你差点害死我……” 温彩没加理会,她见萧桐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忙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你们先带小起离开,咱们别墅碰头。”说完,萧桐褪去外衣,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萧桐这一变脸,小起顿时有些慌了,他说:“小爸是不是生气了?” 温彩依然没有答话,他朝小海使了个眼色,随后对那名警员说:“治疗那三个孩子,依然要用这种办法,否则吓丢魂这种病,你十年八年都治不好,记住,必须用杀过人的枪才可以,因为见血的东西,都能辟邪的。” 说完这番话,温彩想起了女教师,她笑着说:“你好,好像小起的家长会要到了吧。” 女教师捂着胸口,估计是被枪声给吓到了,她点头如捣蒜,“明天。” 温彩微微一笑,“嗯,谢谢你这么久对小起的照顾,明天我会去趟学校,麻烦你帮小起办一下退学手续。” 话罢,她无视女教师的惊讶表情,直接与其错身而过。 片刻后,小海驱车载着温彩与小起,一路开往北湖的方向, 车上,温彩反复播着萧桐的号码,可得到的回应,一直都是相关留言的机械回复。 小海扭头道:“你别打了,韩瑞都失踪一年多了,当今没人敢出来碰钉子的。”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小起,又道:“我就说了叫你来舞场,怎么的,不信邪是吧,最终撞鬼了吧,弄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提到“鬼”这个字眼,温彩放下手机,她问道:“小起,你遇见吊死鬼了。” 小起闻言后,他垂下头去,然后答非所问的说:“小爸还不接电话吗?会不会有事?” 温彩不经意的抽了抽嘴角,心想季东华的养子,智商,果然与他老爹一样非同凡响。她很气馁的说:“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小起引燃一支烟,而且点烟的姿势,简直就与萧桐如出一辙。 随后,他弹烟灰的手势,把小海给看笑了,“娃啊,不要模仿萧哥了,你爸爸厉害吧,不过曾经我们四兄弟联手,一起进攻你小爸,结果都被打得满地找牙,萧哥是个九死一生的狠角色,所以你还是别学的好,我们不希望你被染黑。” “四人联手?!莎叔叔,还有唐叔叔?!那么三街的五虎将,就是我爸爸,还有小爸,和你们三个?!” 小海一乐,“呀!我们还有个头衔呢?”说着,二人忽然察觉到一股寒气,正从后排座位,渐渐向身后涌来。小海立马换了脸色,他喊道:“小起呀!当时你遇鬼的时候,是不是好惊险呀!” 小起赶忙叙述起,他前后撞鬼的一系列经历。原来,他在看到女吊之后,没做迟疑就选择了坠楼,然而两棵松树,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除了受到一些擦伤之外,整个人的行动能力,还算没有被影响到。 听到这,温彩蹙眉道:“你又回去了?” 小起点了点头。 当时,他的确非常害怕,但历史教研室内的尖叫,一刻都没有停歇。他抬头注视了女吊许久,可由于时间以至深夜,他压根就看不清女吊的样貌。经过一番思量,小起快速溜进了保安室,想寻求帮助,不过校警听闻惨叫之后,早就赶去了现场,所以保安室内,根本就没有人。 小起的反应特别快,他一边报警,一边奔向教学楼,可才刚踏上二楼的走廊,就看到一名校警,已经被吓死了。 校警的死状特别瘆人,张大嘴巴不说,双眼还极度凸起。还有,那本该挂在腰上的一串钥匙,也被人给取走了。 小起奔向历史教研室,见门前有好几个校警,正手持警棍堆在那里,仿佛是想困住什么东西。 他冲进卫生间,拿起拖布,想上前助力,岂料校警忽然四散开逃,并且还拉上自己一路狂奔。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8 狐媚 小海将车停到路边,他引燃一支烟,静静听着小起的叙述。 12点以后,电力机关会适当关闭,某些路段的街灯,得以节省资源。所以略微发暗的大瓦数灯泡,将小海的表情,映射的阴晴不定。 小起横过身体,看向温彩的眼神里面,饱含着某种恐惧。 “当时校警带着我跑,一伙人在走廊里疯狂逃窜,我记得很清楚,从二楼,下到一楼走廊的时候,走廊里的白炽灯,突然都熄灭了,这时有人喊了起来,大意就是教学楼的防盗门,被人在外面锁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说到这,小起显得有些激动,“当时我反应最快,直接打开了消防工具箱,然后取出一把斧子,我以为用斧子把窗户劈碎,再从窗户逃走会比较快,哪知道身旁的校警们,忽然尖叫起来,并且沿着近在咫尺的楼梯,又跑回了二楼。” “那鬼追来了?”温彩打断小起的话道。 被二人注目的小起,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他紧了紧腰带,说:“的确追来了,而且就在我身后,我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他浑身都是血,还戴着副碎掉的眼镜,我当时非常害怕,抡起斧子就砍到他身上,不过这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像发狠一样,把我死死按到墙上,嘶吼着说要毁灭了,一切都要毁灭了。那时候他离我很近,我看清他的样貌,他脸上都是擦伤,还有脑浆,和一些看不清楚的小白块,他塞给我一个小本子,时刻重复着毁灭什么什么的,我要吓傻了,一直在附和他的话,可就在这时候,他身后又出现一个人,就是我先前看到的吊死鬼,那女人栽歪个脑袋,向我伸出一双没有血色的手,我被吓昏过去,完了就在混浆浆的状态里面,被那个吊死鬼,一直追呀追的,直到姑姑你把我叫醒。” 温彩的表情有点难看,她疾言厉色的说:“小起,你怎么这样不听话!姑姑不是早嘱咐过你吗?没设立寝室的校区,到晚上一定不可以逗留!你都听哪去了!” 小起低下头去不再做声,其实他与温彩,已经认识大半年了,想想当时经季东华介绍,小起第一次看到温彩的时候,还傻了吧唧的耍酷,以为能将这位小美人追到手,可后来他才得知,温彩的年岁,都能做他的奶奶了。 小海打开车窗,将烟蒂一下弹了出去。 “挨骂了吧,装大了吧,就你还逞英雄呢,快绑好安全带吧,现在回别墅去与你小爸汇合。” 提到萧桐,小起当即兴奋起来,但温彩则是先喜后忧,她的欢喜是来自于萧桐,可担忧的,仍然也是这个人的安危。 当前,被众人心系的萧桐,正一个人,走在一条小巷里面。小巷特别热闹,各式各样,且满目琳琅路边摊小吃,看得他一时胃口大开,总是想蹲到边上,买来好好品尝一番,可现阶段的种种情况,恐怕不会给他品尝美食的时间。 “糖稀作画!糖稀作画喽!” 糖稀作画?看向声源处围着的一大堆人,萧桐有些动摇了,因为他最喜欢甜食,尤其是对白糖有爱。 他勾起嘴角,偏头斜睨着一些人,那帮家伙西装笔挺,从他离开警局以来,就一直尾随着他,跟到这叫卖小吃的巷子里,想想路程的长度,恐怕也有几里地了吧。 萧桐快速挤进人群,而被挤到的人,脸色都是大为不悦。他无视这些,直接蹲到,那位叫卖糖稀作画的老人身前,“老师傅,您这是做什么呀?” 他的嗓音特别甜,听得先前那些挤白眼的围观群众,骨头都有点酥了。 老人正握着一个大汤勺,汤勺里面盛满了糖稀,他将这些滚烫的糖稀,直接滴落到一块冰板上面,得以塑造出,各式各样的线条形象。 萧桐看明白了,同时老人微微一笑,“好娇俏的娃娃呀,你这小丫头大晚上的不回家,父母不惦记的吗?” 萧桐不禁莞尔,看来已是习惯,弄错性别的这码子事了,他颇为装嫩的抬手一指,说:“爸爸妈妈就在那边。” 老人点了点头,他轻叹一声道:“这年头啊,生个漂亮的小娃娃,比什么都强啊。”说着,他滴好了一只小狗,随后用一根木棍,将小狗给黏了起来。 完后,老人收好递过来的一块钱,问道:“小娃娃,你想要什么动物呀。” 这时,围观的人群,突然传来几声叫骂,“你们挤什么挤!没长眼啊!” 萧桐回头一看,见那些不明身份的西装男们,已经将自己给围住了,他扭头笑道:“老师傅,您给我滴一只小狐狸吧。” “小狐狸?”老人有点惊讶,想想他纵横糖稀五十余载,这滴狐狸,还真是头一遭啊。 老人审视了萧桐半晌,忽然装作紧张兮兮的说:“小娃娃不是狐仙吧,不是来拿我这老骨头开玩笑的吧,我也没滴过狐狸呀。” 他这一句玩笑话,把围观的群众都逗笑了。 “老师傅,您就试试吧,您的手艺非常精湛,不会有问题的。” 老人再没推脱,他弄弄老花镜,从热锅里舀起一些糖稀,凭着对狐狸的印象,快速滴出一只小狐狸,不过还真别说,这小狐狸有鼻子有眼,翘起小尾巴的样子,看起来,还当真是栩栩如生。 “好——”人群中传来几声喝彩。 自然,萧桐也被这只小狐狸,所完全吸引住,他揣摩着狐狸的姿态,一时间变得有些兴奋,仿佛孩童时代的一些记忆,都在这只狐狸身上,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闪过,它们有糖人,还有泥人,甚至还有沾满糖稀的冰糖葫芦。 “啪…”他固定尾巴的胶带开了。然而这条长尾,随着他怀旧的心境,突然钻出外衣,一股脑的露到外面,从而在那特欢快的左摇右摆。 “天呐!” 围观的人群,突然发出一声声尖叫。 萧桐扭头一看,心中暗呼不妙,他一手掏出钱包,一手接过老人滴好的小狐狸,忙起身甩下了一沓钱。 老人看向落到眼前的一张张红票,一时惊得那是合不拢嘴,这得他忙乎多少个日夜,才算可以挣到的数目。 随着周遭陷入一片混乱,老人抬头一看跑远的萧桐,见对方身下,居然有一条通体雪白,且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这下老人才算明白,人群为何会乱套了。 然而尾随萧桐的那些人,如今也是看傻了,他们眼瞅对方消失在黑暗当中,才想起自己身负的使命! “快追!”一名西装男喊道! 这边,萧桐看着手上的小狐狸,暗暗恼火自个鲁莽。现阶段,只要是他能到的地方,正品尝美食的食客们,必将像沸水一样炸开锅来。 萧桐穿的靴子很重,因为鞋底都是定位设备,所以只要有这老些拖累在,他根本就跑不快。 他快速钻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正当想重新藏好尾巴的时候,岂料一双铿锵有力的手掌,竟一度抓牢他的肩头! 萧桐吃痛抖了抖身体,哪想对方见他如此表现,竟然当即松开了十指。 萧桐眼神一变,他回身亮出一拳!可如今他这小胳膊腿,用起来仿佛会比较吃力! 西装男向后撤了一步,轻松躲掉对方的“狠拳”,随后他长臂连挥,三两下就把萧桐给擒住了。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19 暗流 波光粼粼的北湖水面,依旧是那样沉寂,不过铄石流金的仲夏夜,将湖水时刻推向暖人的程度,这让站在湖畔的陈舞铭,总觉得身上有些黏黏的,恨不得直接跳下水,去好好冲个凉水澡。 “喂!死丫头,你既然抱着萧瑶,就不要老是在那扭屁股好吗?”阿俏穿着一件长睡衣,手指陈舞铭喝道。 陈舞铭笑了笑,她抱着萧瑶,连续转了好几圈。这一来,逗得小家伙,当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片刻后,陈舞铭变得安静了,她轻抚着怀里的小不点,忽然问道:“刚刚在谈判的时候,那个穿着暴露的冰美女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很拽的样子,还有就是和莎木站在一块的女人,那女人真标致啊,看起来像个精灵。” 阿俏笑道:“先前那人叫陈艾丽,很牛掰的角色,我们很少说话,总觉得那个人心机很重,她是萧桐的心腹,也是季东华的小妹。等和莎木站在一块的,是新上任的三街圣徒,叫玉冰纱,她为人很好,不过你少招惹她,她身后跟着一只鬼的,而且让我惊讶的是,那只鬼居然就是她自己。” 陈舞铭的脑袋有些大了,这萧桐身边,美女如云不说,还个个都有来历与谜团,看来她的罪恶计划,不能急着来了,革命还是要在稳扎稳打的情况,慢慢向胜利开进。 这时,阿俏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们真在沙漠里走了四天,才赶去救援站的?” 提到天脊陵,陈舞铭眼中,当即闪耀出,阵阵慑人的精光。 “别提了,爬出天脊陵的时候,我们就剩下一个伞包了,莎木跳下去求援,寻思找来架飞机,给我们空投几个伞包,结果光等莎木的回信,就用了三天,都要饿死了。后来,莎木他回来了,伞包是有了,可跳下去一看,先前约定好的车子,根本就没来接我们,原因是半路出故障了,结果只能在沙漠里,走一晚上了,还碰见鬼了呢。” 阿俏匆匆的哦了一声,随后云淡风轻的问道:“萧桐曾经叙述过,是一枚黑色的耳坠,让天帷女王说话的,你们还能找到那枚耳坠了吗?” 陈舞铭听到这,她将唇角,弯出个很好看的弧度。 “要那个耳坠做什么呀?怎么,行规毒咒的滋味,不好受了是吧?” 阿俏闻言吃了一惊,她反问道:“你,你看出来了?” 与此同时,相隔七条街的小巷里面,萧桐正被一位肌肉发达的猛男,狠狠钳制在怀里。看这位西装男的眼镜,已经被萧桐给打爆了,估计从萧桐被抓住以来,他就一直没安分过。 “贾校官!是我呀101,您看看我呀!” 萧桐气结,从他被活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现在,他有些不耐烦了,突然压低了嗓音,“我说过了,你们认错人了,给我放手!” 面部淤青的101,看上去特别委屈,他奉命来寻萧桐,结果受到的待遇,竟是对方的拳打脚踢。 “贾校官,国家需要你呀,这次真的是大事。上头得知你没死,野司都炸开锅了,贾校官你听我一句,见一个人好吗?不会耽误你多久的。” 话罢,从人群里,又走上前来一个毛头小子,来者敬了个军礼,他说:“贾校官,我是您的警卫员呀,您就和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小伙子盯住萧桐的长尾巴,不经意的咽了下口水。 萧桐看到军礼,美眸忽然转上半圈,他清了清嗓子:“我现在还有军衔吗?” 提到军衔,除了困住萧桐的101之外,场中所有穿西装的军人,霎时都站好了军姿,他们齐声道:“贾少将,临时特勤第Axx023机动师,所有指战员,现在向您报告!” 萧桐微微一笑,他偏头看向101,说:“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101红了脸,随后像烈士一样抬起头来,“不放!因为贾校官又想着逃跑了。”正说着,他感觉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忽然猛抽了自己的“宝贝”一下! “喔哦——”101捂裆发出痛呼的一瞬,萧桐已经跑出好远了。 “贾校官!”军官们纷纷喝道。 这时,人群后方突然响起一个大嗓门,“好了!让他去吧。”牛魔王的怒吼,向来都是威力惊人,连奔跑中的萧桐听后,都是回头一笑,然后才彻底消失在黑暗当中。 战士们纷纷站到两旁,为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快速让出一条道来。 男人饱含笑意的双眼,流露出丝丝欣慰,还有实打实的惊艳,他蹲到101身前,笑着道:“老伙计,美仁他历来都是带刺的,你这样粗鲁,终究会被花刺蜇伤的。” 101痛的连连捶地,他哭笑不得的说:“易少将,那你老人家给出个主意吧。” 如果萧桐听见这句话,一定非常惊讶,因为当前的易铁刚,与在列车的时候相比,根本就是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可谓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简直就一书生。除了他的大嗓门之外,萧桐就算站在他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出什么主意,上头给咱们三个月的时间,依我看就先等下去吧,贾美仁向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他会帮忙的,到时如果我不行,不还有碧丝呢么,” 说完话,易铁刚将101扶了起来。同时,他看向萧桐消失的位置,将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萧桐返回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在保镖们的前簇后拥之下,他快速走进客厅。 转瞬,见玉冰沙与温彩,正坐在吧台那里喝酒,萧桐莞尔一笑,可刚要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听温彩这么说了一嘴。 “天呐,你和萧桐一直在用短信秘密联系,这么多条短息,他什么事都告诉你了,你们……”温彩捧着玉冰沙的手机,小嘴巴咧大的程度,足以扔进去一张馅饼。 玉冰沙俏脸红红的说:“这样不是很好玩吗?我现在天天学着做事情,争取能早点一个人管理三街,这不把你们给解放了吗。” 温彩将手机放到吧台上面,她呲牙裂嘴,在心底杀了萧桐百次之多。 萧桐见状一愣,他思量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漫漫长夜,最终在萧桐拥着小萧瑶,与阿俏的时间段里渐渐流逝。 第二天一大早,萧桐和往常一样,照例接着旗下客户经理们的电话,他一边开着电话会议,一边看着小起与莎木,在花园里面练拳。 小起下盘稳固,出手凌厉不说,实战经验也是非常丰富,萧桐特别看好他,所以曾特意嘱咐莎木,要撒下心来重点培养。 “在真正的实战当中,脚尽量不要踢过膝盖,千万别学你爸爸,那家伙是火星人,还有更别学你小爸,他练的散手搏击和截拳道,重视中、下段攻击,但这些都存有漏洞,我下面做个示范…” 小起听得特别认真,他时不时的瞟向二楼,因为只要萧桐在注视着他,小起就会觉得,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量。 会议开完了。萧桐闷头喝着咖啡,而躺在床上的阿俏,由于昨晚贪欢更甚,所以还没有睡醒。 “嘟嘟…”手机又响了。 萧桐快速接起电话,“喂,我是萧桐。” 电话那一侧,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萧先生您好,我是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公关经理。”女人说的普通话中,夹杂着正经八百的伦敦腔。 “您好,是游轮要起航了吗?” “是的萧先生,本次旅途,将在三天后启程,希望您能早些来到Y市海港,将参与拍卖的贵重物品,先交给我们保管。” “没问题,我大概明早会到。” 经理笑了,“谢谢您的合作萧先生,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早晨。”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0 目的 放下电话,萧桐和小萧瑶闹了一阵,随后换了套干净的衣服,钻进了卫生间。待梳洗完毕,他快速走到爱人身旁,将娇妻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阿俏被这活祖宗给折腾醒了,她睡眼惺忪的撅起小嘴,看样是很有意见。 “起来吧,去烫个热水澡,下午咱们就要去Y市了。” 提到Y市,阿俏一下精神了不少,她靠在床头上,酥胸半掩的姿态,令萧桐感到一阵眩晕。 阿俏美眸流转,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嗯,宝贝,和你商量个事好吗?” 萧桐听后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阿俏忽然笑得花枝乱颤,动作夸张至极,显然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势,“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先前和我说去旅行的事,我可能去不上了。” 萧桐渐渐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去不了,门里有事情吗?” 对方耍了个小心眼,借着台阶就往下跑。 “蛮聪明的嘛,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听到这,萧桐忽然变得沉寂了,而且看向阿俏的眼神,也在逐渐走向深邃。 阿俏有点心慌,她匆匆窝进被子里面,说:“我好困,想再睡一会,你先去吃饭吧,别让大伙等你。” 萧桐没动地方,他弯腰捡起手机,然后坐定到阿俏身边。 卧室内一直很静,他一边轻抚着娇妻的肩膀,一边快速按着号码。 没多久,电话通了。 萧桐俯下身去,用唇摩挲着爱人的肩头,“喂,李叔,是我萧桐,您帮我通知玉伯一声,让他老人家帮我准备那件事,我一个月之后会去茶庄。” 阿俏竖起粉嫩粉嫩的小耳朵,听话筒那一侧答道,“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办。” 萧桐:“对了李叔,还得麻烦您老走一趟。阿俏她要去茶庄静养一阵,下午您就送她去吧,还有舞铭会和她一起回去,她们两个单独上路,我有点不放心。” 听完这番话,阿俏噌地一下做起身来,可她这一动不要紧,竟将小萧瑶当场就给吓哭了。 “少爷,您那边怎么了?”李客问道。 萧桐:“没事的李叔,这趟就麻烦您了。”说完,萧桐撂下电话,他抱住扑向自己的阿俏,紧紧与对方相拥到一块。这一来,二者又不免展开,新一轮的“唇枪舌战”。 热吻愈演愈烈,直到萧桐出言讨饶,阿俏才算放过他一马。 “你这只害人不浅的狐狸精,你早就想好办法了对不对?”说话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骑到萧桐身上,并且还一把抓牢了对方的长尾。 还未懂事的小萧瑶,一看自己的妈妈,把爸爸给骑倒了,当即拍着小手,在那咿呀呀的笑个不停。 萧桐感觉好没面子,他起身想夺回主动权,但身法奇好的阿俏,根本不会给他反制的机会。最终,萧桐只能坦白从宽:“我老早就做好了第二手准备,这回拿下风水阴阳令,再算上玉伯的墨鸳九翔令,外八行的至尊金牌,咱们就有4块了,更何况解除行规毒咒的方法,我师父好像也知…道……”说到最后,萧桐全身上下的敏感带,都已完全被对方,玩弄在了股掌之上。 待萧桐像逃荒一样,摆脱魔掌的时候,时间已过了两个小时,要说时间不等人这句古话,萧桐算是深信无疑了。 他步伐飘忽的走进餐厅,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阿俏给抽空了。 餐厅很静,包括小起在内的全体成员,都目不转睛的望向萧桐。 对方的发型特别诡异,长尾上的毛发,还时刻都在根根竖立,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样,而且从脸颊到脖颈,甚至衬衫下面的白皙肌肤,居然都印满了深红色的吻痕。 “啪——”又一双筷子悲剧了,这是萧桐重返A市以来,秦月明折断的第N双筷子。 萧桐闭死眼睛,以双目疼痛为由,每次都躲过这些,能取人性命于无形的眼神。 他傻笑了半晌,忽然道:“下午就要启程去Y市了,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我去不了,这么多事呢…”莎木轻笑着说,随后向温彩投去鼓励的眼神。 “不能去呀,三街有好多事的,我走了谁管呀。”玉冰沙坏笑着说。 “没时间,我得坐月子,给我们家太子做胎教,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嘛,下午艾丽就会专程过来,陪我去上课的。”秦月明突然一改常态,她轻抚着小腹,时不时向身旁几位姿色不凡的佳丽,投去满载挑衅的眼神。 温彩扑哧一笑,“明明你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么快就做胎教吗?”感情你家大儿,是蔬菜扣大棚,提前预约好的呀。 陈舞铭语气深长的道:“神马都是浮云。” 小海弱弱的举起手道:“萧哥我去。” 众人做出表决之后,萧桐彻底愣了。就这样,他在这种暗流涌动的态势下,艰难用完了早餐,随后再度像逃荒那样,“扛起温彩”且“夹住小起”,和小海一溜烟冲出了别墅。 大伙快步走向湖畔的停车场,小海见萧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耸了耸肩说:“萧哥你别太失落,据小道消息来报,唐震会和咱们一起去的。” 提到唐震,萧桐与温彩相视一笑,二者异口同声的打趣道:“是你专程请来的吧?”话罢,空气中传来了小海的嘶吼。 时间过得很快,都会让萧桐产生一种错觉,就像在与时间赛跑一样,然而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唐震加入队伍以后。 出类拔萃的唐震,无论走到哪,都是最惹眼的,就像现在一样,唐震与萧桐坐在一起,二人脑袋挨在一块,正共同捧着一本小册子,在那商量着什么。 唐震身上的香水味,把萧桐都快给熏吐了,他无意间抬头一看,见机场的售票里,足有八成以上的旅客,都在注目着唐震的长腿。 萧桐抽抽嘴角,他很小声的问道:“你穿裙子,不会感觉到怪异吗?” 唐震头也不抬的说:“因为艾丽喜欢,所以我也没办法。”说着,他将手点到小册上,“就是这个金箱子。” 萧桐定睛一瞅,见一个做工粗糙,且毫无美感的“黄盒子”,它的实物相片,正被撂在整本样品册上,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面。 萧桐被逗笑了,岂料唐震突然抬起头来,且出口幽幽的说:“你笑什么呀。” 萧桐清了清嗓子,他压低了嗓音,“你说风水阴阳令,就在这个盒子里面?” 提到令牌,正吃棉花糖的温彩,快速凑到二人跟前。 唐震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的消息是最准确的,否则你也不会让我打听了对不对?”说到这,他一看几人手上都没有行礼,忙出言问道:“咱们参加拍卖的宝贝呢?” “放心吧,在我身上呢。” 这时,满头大汗的小海,与气喘吁吁的小起,快步走到三人跟前,前者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萧哥,买好机票了,就是时间紧了些,咱们快点登机吧。”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机票。 …… Y市海港,一个充满童话气息的古朴小城,除了能停泊万吨油轮的海港之外,小城里仍然保持着浓浓的古风,甚至在街道上,看见一辆汽车疾驰而过,都是件令人尖叫的大事件,因为城里各处都有一张告示牌,「街道行车,罚款万元。」 萧桐一行人,在热热闹闹的小巷里面来回穿插,他们人手拿着根糖葫芦,会在一些名胜古迹前面,留下一张张姿势怪异的相片,作为留念。 大家一直玩到傍晚,最后才意犹未尽的,落脚在一家客栈里面。 经过一番胡吃海塞,被撑到走不动路的萧桐,与温彩结伴来到码头,而其他人,也是兴致满满的去遛弯了。 二者相挽走在码头上,绝美的夕阳,与让人舒适无比的海风,都会让温彩觉得特别幸福,更何况,让她夜不能寐的心中人,此刻正被她独自占有。 二人快速步入一栋现代建筑,凭借一张海报上的提示,萧桐隐约记得,这里应该就是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接待处了。 然而令萧桐大为惊讶的是,接待处跟前,此刻正有位旧相识,正满面春风的望着自己。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1 魔海 爱丽丝号公海油轮的陆上接待处,进出的旅客并不是很多,大厅非常的静,几乎没人。 温彩挽着萧桐,他见爱人突然锁紧了眉头,再看看厅内那个娇俏的魅影,小脸上顿时充满疑惑。 与萧桐相望的女孩,个头比温彩要高挑不少,很白。 “姐姐。”女孩发出娇滴滴的呼唤,听得温彩直起鸡皮疙瘩。姐姐?!是在叫我吗?温彩在心中暗道。 萧桐顶着个包公脸,手牵温彩,快速走到对方身前。 “好久不见,碧丝。”萧桐笑得比较牵强,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面,有部队高官出现的地方,一定就没有好事。 “是啊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完碧丝的答话,温彩吃了一惊,感情对方喊得姐姐,居然是自己老公!? 萧桐微微一笑,没再客套,“来这做什么?也要上游轮度假吗?” 碧丝用余光,一直在端详温彩,暗暗慨叹着对方的美貌。她闻言后,从手提包抽出一沓文件,朝萧桐递了过去。 “姐,这是国家机密,别误会,我不求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躲过这场浩劫,上面标注着几大洲的避难区域,我不希望你死。”说完话,碧丝的鼻尖有些红了。她低下头,正好看见萧桐的脚掌,对方穿着一双透明材质的凉拖,脚掌很细很窄,脚指甲圆润饱满,且不失光泽。看到这,碧丝忽然笑了。 萧桐小两口都是吃了一惊,他一手接过文件,忙道:“碧丝,咱们去喝一杯吧。” 对方摇摇头,“姐,咱们船上再聊吧,我真想好好的轻松一下,或许以后,就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说完,她与萧桐擦身而过,还扔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姐,你脚长的真色情,还是乔装上船的好。” 萧桐拿好文件,望着碧丝一个人在夕阳下独行,他有种感觉,对方背负的种种使命,从降生以来,就已是命中注定好的,她是一位鞠躬尽瘁,为国家效力的无名英雄。 萧桐与温彩来到接待处,将他们参与拍卖的宝贝,直接献了上去。拍卖品,是一枚材质不明的指环,它来自于天脊陵,一具武官木乃伊的陪葬品,还有它的名字非常好听,是萧桐起的,叫时光。 回到客栈,萧桐与温彩匆匆钻回套房,二人各自捧着小半沓文件,在那默不作声的看着。 “嘭嘭嘭…” 萧桐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的喊道:“进!” 门开,温彩抬头一看,不禁愣了愣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萧桐瞥了来者一眼,见其中一位正准备行礼,他说:“坐吧,不用行礼了。” 面部淤青的101,与易铁刚对视半晌,前者的表情,那叫一个愣。 萧桐依然在看着文件,易铁刚上前几步,笑着道:“贾美仁,见到生死之交,也不去倒杯酒吗?”说着,他特别和善的望向温彩,说:“这位小美女,就是弟妹吧。” 弟妹二字,是显得那么温情,萧桐笑了,他没敢想眼前这位相貌堂堂的书生,就是易铁刚,更不会想到,对方会变得这样平易近人。 易铁刚欣赏着萧桐的笑颜,他叹了口气,将手上各式各样的大包裹,统统摆到床上,“我就知道你们两口子会一起来,所以专程从首都买来好多小玩意呀,弟妹来看看吧。” 温彩不清楚易铁刚的身份,可是从双方的交谈来看,他们应该是旧相识了。 萧桐对温彩道:“收下吧,这位是某野司本部的少将,他叫易铁刚,后面那位是空军的高才……”刚说到这,101赶忙出言插嘴,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他一脸虔诚的说:“嫂子,叫我101就行了!” 温彩特别懂事,她笑纳了这些礼物,随后带着它们,悄悄退进卧室。 小萝莉这一走,两位猛男当即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一头栽到沙发上面。 看到这一幕,萧桐撂下文件,他起身走到吧台那里,连续倒了三杯酒,雪白色的长尾,一直在娇俏灵动的左摇右摆。 易铁刚与101相视一看,二者纷纷咽了下口水。 “谈正事,还是谈私事?”萧桐尽量收好尾巴,那毕竟是比较隐私一部分,他不喜欢别人老是盯着看。 萧桐提到正事,来访的二者,可算是松了口气。 易铁刚说:“美仁,你决定帮忙了?” 萧桐坐到椅子上面,他捧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浓香甘甜的酒水。 唰—— 易铁刚与101,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率,纷纷坐定到萧桐两侧,他们一样捧起酒杯,仿佛从进屋以来,就一直冠冕堂皇的坐在这里。 这时,萧桐用脚碰了碰101,随后笑着说:“那天晚上很抱歉,我……” “没事!没事!我太唐突,该打!”猛男在伪妖皇级陛下面前,非常明智的选择了,“绅士”的开阔胸襟。 萧桐抿了抿唇,淡粉色的眸子里面,满载着狐疑,“文件上写的东西,都是真的?” 易铁刚盯着玻璃杯内部,那纯净且呈淡蓝色的液体,说:“还有两个半月,从北大西洋开始,以百慕大三角为中心点,先是小规模地震,然后是海啸。” “死亡三角…魔海…魔海……”萧桐喃喃的重复着。 易铁刚又说:“本来小规模地震,只会引起破坏程度不大的海啸,但是你看看这张图。”说着,易铁刚拿出一张由卫星拍摄的地貌图,平摊在吧台上面。 “你看,这里有个发电厂,这里还有个发电厂,显然它们是核电站,海啸平铺核电站,会引起大爆炸,然而这只是个开端,因为核电站,爆炸起来威力无穷,它们的震荡波,会点燃这个区域的地震带,以及火山岩层,到时候。”说到这,易铁刚做了个“砰”的爆炸手势,接着说:“就像过年点挂鞭那样,所有的火山都会喷发,在星球上陆陆续续永不停歇。” 萧桐开了个玩笑,“那有什么,我家离火山很远很远的。” 话罢,易铁刚忽然贴近对方,与萧桐鼻息可闻,“的确是像你说的,只要各国做好疏散工作,就没有什么破坏,顶多是财力损失,但火山灰与刺鼻性烟雾,会遮天蔽日,星球会陷落进暗无天日的世界。打个比方吧,沙漠是死亡地带,不过它有阳光的庇护,部分生命依然可以顽强的存活下去,假如有一天,没有了阳光,谁还会欣赏你的小脸蛋呢?谁还会知道,这里有位倾国倾城的俏佳人呢?” 萧桐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流露出危险的气息,他特别讨厌,对方将他当女人来看。 “解决的办法是什么,还有起因。” 易铁刚盯住萧桐的眸子,“死亡漩涡底部,有一座鲜为人知的神庙,那里就是起源。” 萧桐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水,他说:“两个半月,难道拆除核电站就不行吗?” 对方再没多做解释,“时间不够用。”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千门脱将,曾在T444次列车上面,拯救无数生命的贾美仁大校,仅此而已。”说完,包括101在内,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自此开始,他们攀谈着一些回忆,任何与魔海这件事有关联的讯息,都是只字未提。 第二天一早,温彩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安稳,她走出卧室,见萧桐在吧台那里吸着烟,忙轻声唤道:“萧桐…” 萧桐转过头,他一改常态的板起脸,“重新叫一次,要考虑好。” 温彩被这句话吓到了,她后退一步,靠到门板上面,脸颊红透的道:“那叫什么呀?” 如今,萧桐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阿俏的行规毒咒还没有解,失踪不明的韩瑞,难道会一直默默无闻下去?东洋术士高徒,她的去向一直都是个未解之谜,可放在眼前的,又有一项即将面临的无限挑战,只有两个半月,只有两个半月!最终,他该何去何从……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2 猛鬼奇航(1)【冷眼】 “呜——” 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汽笛,无时无刻不在撒欢的叫嚣着。 门庭若市的海港码头,如今已是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小爸!快点啦!” 小起高兴坏了,他像脱缰的马儿一样,在人群中来回穿插。各种肤色的旅客们,都在为这一夜突现的钢铁巨人,所为之震惊。当然,其中也包括萧桐,他清楚记得,昨天傍晚与温彩来到码头的时候,游轮还不知道在哪呢。 爱丽丝号游轮,整体外貌,都非常现代化,这与保留古风的Y市,有些格格不入。萧桐无法预测它的吨位,只见在甲板上招手的船员们,看在眼里就是一个个黑黑的小点。 由于昨晚,易铁刚的突然到访,一伙人手里如今多了好些行李,这可苦了小海,身为大男子主义的拥护者,他不能让温彩来拿,更不会让皎若秋月的唐震与萧桐,来帮自己负担,更何况小起还是个黄毛小子。 小海苦不堪言,正当想雇人来搬的时候,岂料半路竟杀出个猛男,来者二话没说,夺过他的行李,就举高扛到肩上。 猛男冲小海呲牙一乐,露出一口洁白无瑕的牙齿。 小海愣了,“帅,帅哥你哪位啊?” 这时,易铁刚以及落落大方的碧丝,与萧桐站到一起,后者道:“小海、唐震,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扛行李的猛男,挑了挑眉,“我叫101。” “我是碧丝。” 小海傻傻的点着脑袋,因为这个小姑娘,他还算是有印象的。 “我是易铁刚,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牛魔王老大,带着副款式新颖的墨镜,花衬衫与花裤衩,再搭配一双闪亮无比的皮鞋,看在萧桐眼里,它们简直是最完美的组合,而且易铁刚还没穿袜子… 萧桐看向他,抽抽嘴角说:“部队有这么穷吗?人家碧丝和101都穿的那么正式,怎么就唯独你,包装的这么诡异呢。” 就在这时,一串香蕉,忽然从远处,被人扔到牛魔王的菊花下面,香蕉很黄。 “你是谁?离我小爸远一些。”小起的个头很猛,几乎要与易铁刚平视了,通过双方这么一比对,萧桐才发觉,原来小起比自己高出好多。 温彩见状,忙上前将小起推远,并把易铁刚等人的讯息,都毫无保留的透露给对方。 唐震的话历来很少,更不会和易铁刚他们搭话,萧桐看着他走远,忽然道:“咱们也登船吧,听说船会在海港停留一天一夜,不过上面应该会很好玩吧。”说完,他无意间一看易铁刚三人,发现这三个家伙,居然都把嘴巴张到极限了。 萧桐笑笑,叹气,随后牵着温彩一路前行。 上船之前还要走一个步骤,就是船上的安保部门,要对每一名乘客进行身份核实,以及暂且保管对方的武器。要说能登上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人,大都非富即贵,保镖家丁,甚至还有娈童小秘,这些自然都不会少,当然枪械也就会泛滥了。 萧桐走到检查点,从怀里取出一张,由宝石打造的登船卡片。 公关们见状,忙从检查点内部走了出来,还有就是他们眼中,时刻都满载着惊艳。 萧桐见安保人员,双手递上前一个托盘,大意就是索要众人的护身法宝,他快速掏出一把手枪,将枪摆到托盘里面,其余人见状,也像萧桐一样,纷纷交出身上的武器。 随后,安保人员十分恭敬的退到一旁。这时,一位黄头发,且蓝眼睛的美女,用地地道道的普通话,讲了一些上船后,应该注意的事项,还交给众人一张磁卡。说凭借这张磁卡,是可以领到枪的。 易铁刚听到这,他显得有些外行了,轻声向萧桐问道:“怎么把枪收走了,还要发枪呢。” 萧桐说:“旅途是在公海,而且这艘船的注册国家特殊,给咱们发枪是必须的,以免出现状况的时候,没有防身的东西,还有就是那些枪,都是有编号的,换句话来说,谁在船上杀人,事后绝对逃不掉。” 就这样,一行人欢欢喜喜的登上船,还在公关的引领下,来到豪华区的套房当中。 撂下行李,玩心很重的小起,一直挑唆着小海与唐震,让二人领自己去遛弯,无奈之下,包括碧丝在内的所有人,只能陪着小起,出去一块疯了。 现阶段,设施齐全的套房里面,就只剩下萧桐一个人,还有几位负责打扫的清洁工。 萧桐走进卫生间,将碧丝交给自己的文件,统统烧掉。火苗,在雪白色的纸张上屡屡跳动,就像饱含精光的双眼一样,都是那样的静谧,且让人难以琢磨,看来萧桐心里,是有新的打算了。 “小姐!您不能进来!这是萧先生的套房!” 听到门外的喊话,正盯住火焰的萧桐,忽然竖起耳朵。要说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真是服务到家,给萧桐配备的清洁工,都是训练有素的华人公关。 “我怎么就不能进了,我相中了一样拍卖品,游轮方面说是萧先生委托的,所以我想提前将拍卖品扣下,怎么?你有异议吗?” 听到这,萧桐微一咧嘴,他用清水冰了冰面颊,然后草草整理下西装,慢步走出了卫生间。 房厅特别宽敞,成套的红木家私,将金黄色的壁纸,衬托的相当华贵。此刻,有位凹凸有致的火辣美女,正背对着萧桐,她给对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真的是太高了。 清洁工看到萧桐,忙低头道:“萧先生您看…” 萧桐笑着摆摆手:“没事。”说着,他见女人转向自己,那是一张饱含亚洲血统,五官端正,且结满寒霜的美人脸。他快步走向女人,伸出单手道:“您好,我是萧桐。” 女人彻底愣住了,她眼光流转,将萧桐前前后后看了遍,随后勾起嘴角,很随便的坐到沙发上面,并且还向对方勾了勾手指。 萧桐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您有什么事?如果是想得到指环的话,请走正规的途径。” 女人眼中精光大盛,她嘟起嘴道:“哟,这小美人还生气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萧先生,居然会这么迷人,我真想把你那玫瑰色的小嘴唇,给咬在嘴里含化了。” 萧桐蹙眉看向对方,他总感觉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意向不明的杀气,甚至对方的一举一动,自己还好像特别熟悉,就像曾经照过面那样,但萧桐敢肯定,她绝不是东洋术士的高徒。 女人穿着件碎花裙,雪白色的双肩,像美玉一样毫无瑕疵。 她见萧桐一直不说话,所以自顾自的捧起样品册,看着每一件拍卖品的实物相片,“喜欢什么,我送你。” 萧桐气结,他不再隐藏自己的不满,不冷不热的说:“谢谢小姐的美意,我现在好累,请你离开好吗?” 女人瞪圆璀璨若星的眸子,静静凝视了萧桐半晌,最后她懒洋洋的站直了身体,踏着九厘米的高跟鞋,走到对方面前,然后猛地举高了样品册,将玉指落在那个“金箱子”上面,问道:“你想要这个对不对?” 萧桐的微笑,当即僵在脸上,他没有答话,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 女人比萧桐高出一头多,她居高临下,眼中充斥着,十分强烈的占有欲,“看来我猜对了。”说完,她大步流星的退到门外,可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 “17号午夜甲板上见,记得要变装来。” 萧桐微微一笑,草草道了句:“看看吧。”对于这种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不过女人提到了金箱子,看来他必须以天价,才能夺过那块风水阴阳令了。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3 猛鬼奇航(2)【苗头】 【哈哈!舞池先前挖的大坑,要过来填啦!各位看官,准备好尖叫吧!】 接下来,在游轮起航前的时间段里,萧桐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他曾特别留意,希望能弄清对方的身份,因为不想在拍卖展开之后,出现任何令他抓狂的意外。 但是,萧桐也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原来自己时常挂念的温彩,居然是位技术超高的调情高手,这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欲火难耐的情况下度过,对方时而撩拨,时而献上香吻,直到吻得萧桐浑身颤抖,嘴唇青紫,这个小恶魔才会美美的睡上一觉。 如今,出海已经四天了,然而让萧桐期待的拍卖会,也即将在今晚拉开帷幕,他要用尽浑身解数,就算用抢,也要夺到风水阴阳令,换句话来讲,也就是那个金箱子。 傍晚,萧桐和平日一样,依然在甲板上端着酒杯,静静欣赏着落日。 天水一线,无风,残阳像鲜血一样殷红,让萧桐回忆起,无数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想想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走,走南闯北,将无数厄运作为保命的筹码,次次得以险象环生。所以,他默默地做着祷告,希望在去魔海之前,一定要治好阿俏,因为他不想留下遗憾。 “小爸!” 萧桐顿了顿,眼神也在快速转为清明。 小起很粘人,他一个大男孩,环抱住萧桐的腰不说,还在那左摇右晃的道:“小爸你想什么呢?从上船以后,我很少看你笑耶。” 萧桐微微一笑,以一个巧妙的滑步,逃离小起的折磨,“在想你爸爸,还有你木叔叔,以及小海他们。” 萧桐嘴唇肿的好高,下巴与右脸蛋还都是牙印。看到这些,小起突然坏坏的说:“小爸,你怎么总是被姑姑欺负呀,你们有没有那个?!” 萧桐闻言一愣,他看向小起,不料这小家伙的笑脸,居然和他的养父季东华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都是那样狡猾。 “小爸你眼睛真好看,我找老婆,也要找你这样的。” 萧桐彻底无语了,他见船长在身旁偷笑,忽然道:“笑什么笑?”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萧桐与这位船长,当真应了这句古话,二人一见如故,从酒友一夜攀升到知己,不过船长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位特别火辣的欧洲美女。 “没笑什么。”女船长名叫艾琳,自小在中国长大,是位地地道道的中国通,而且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萧桐和人家比起来,自己说得那叫方言。 小起仿佛不喜欢这个女人,他又看了萧桐一会,然后跑到小海那边,去烦大块头易铁刚了。 艾琳手拖着下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萧,今晚是拍卖会的第一场,你想要的东西不会露面,你还要参加吗?”语毕,她见萧桐正摩挲着脸上的牙印,当即目光黯淡垂下头去。 萧桐微笑,起身,站到护栏跟前展开双臂,他一边抻着懒腰,一边笑着说:“要参加,我要给温彩拍下一些东西。” 想想时间过得是太快了,萧桐感觉才说完这句话不久,为期在爱丽丝号公海游轮上,连续召开一周的拍卖会,就拉开了它的帷幕。 拍卖会,是在豪华餐厅举行的,这和传统拍卖会有很大的出入,凡是登上游轮的人,都可以参与拍卖,但手上牌色是不一样的。 像萧桐这样的委托人,手里的号码牌是红色的,他可以随意叫价,可是部分没有委托宝物的游客,号码牌是白色的,则不允许随意叫价,一旦拍卖品的总值上升至十五万美金,就算你是钻石做的,也不允许继续叫价。 萧桐坐在贵宾席上,身旁两侧的一些老外,一直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他根本听不懂几句,所以心情正在逐渐恶化。 但唯一令萧桐欣慰的是,温彩穿的就像个小公主,而且还将娇俏可爱的小脑袋瓜,一直窝在自己怀里,任其他人再吵再闹,她也像小猫那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静静张望着周围,而不给萧桐添一点麻烦。 小海与小起,以及易铁刚他们没有跟来,像这种太过正式的场合,并不适合爱玩爱闹的他们参加。 唐震坐在萧桐边上,他捧着样品册,用肩膀撞了撞对方,随后用指尖点向一个做工精美的后冠。 萧桐会意,看来自己的第一个对手诞生了,他勾起嘴角,与唐震用最传统的方式,来角逐后冠的拥有者,石头剪子布。 最终,唐震毫无悬念的输掉了,他笑着道:“老大,你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正当萧桐想回话的时候,拍卖师,终究在无数掌声的烘托下,慢悠悠的登场了,他是一位带着宽边眼镜的中年男性,笔挺的西装,与金黄色的短发,都象征他驰名国际的尊贵身份。 拍卖师登台之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萧桐听得正晕,一旁的唐震,忽然开口做出同步解释。大意就是感谢啥啥来宾,感谢某某赞助,介绍本次拍卖的公正流程。 拍卖师喋喋不休的说着火星语,一旁的“海龟”也是翻译的正欢,正当萧桐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唐震忽然道:“来了,第一件拍卖品,我看看啊。” 萧桐晃了晃脑袋,待低头一看,见温彩这只小猫,已经睡的流口水了。 拍卖师举起右臂,很绅士的点了下头,唐震道:“第一样拍卖品,希波战争时期,流落海外的象牙高脚杯,起价9000美金,由姿卓集团赞助提供。”说到这,唐震与萧桐同时愣了愣,纷纷道:“姿卓集团好像听过似的呢...” 这时,拍卖师示意贵宾们,可以进行竞价,岂料全场鸦雀无声,根本无人想炒这个高脚杯。 很快,第二件拍卖品登场了,是唐震先前看好的埃及后冠,赞助商也是北美的一家大公司,这宝贝一亮相,立马从出场后的七万美金,暴涨到十四万美金,仅仅在十几秒内,它的总价值就整整翻了一番。 萧桐一直在举牌,也没有装x似的直接报上天价,最终后冠以三十三万美金成交,萧桐竞拍得手。 拍卖师向萧桐行了注目礼,场中的贵宾们,也纷纷传来阵阵喝彩。 接下来出场的两样宝物,都没引起大伙的注意,但等到第四样宝物现世的时候,拍卖师还没进行介绍,餐厅内灯光,就像电压不稳那样,忽明忽暗,晃得来宾们苦不堪言。 温彩仿佛察觉到什么,她悠悠转醒,两只小手,也紧紧攥住了萧桐的衣服。 艾琳船长唤来了工作人员,对厅内的照明设备,进行抢修,经过好一番折腾,这让人麻痹的灯光,才算是稳定了。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示意全场肃静,转瞬,餐厅内忽然响起了电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惹得全场一片尖叫! 这时,唐震开始同步叙述,“接下来要出场竞拍的,是一件富有传奇色彩的婚纱,它带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只要拥有者将它送给心中人,那么对方,就一定会与拥有者坠入爱河,婚纱特别神秘,来历至今都没有弄清楚,它身上沾有维纳斯的血液,传说是美神的象征,现在,让我们感谢它的赞助公司,它是由地狱赞助提供…地狱!?” 说到这,唐震与手拿讲稿的拍卖师,不禁同时一愣,场中也自然传来一阵唏嘘。 【哈哈!舞池先前挖的大坑,要过来填啦!各位看官,准备好尖叫吧!】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4 猛鬼奇航(3)【婚纱】 这地狱二字一露脸,不光是参加拍卖的来宾,包括拍卖师本人,都是挥手示意工作人员登台。 人们都在议论的时候,温彩用小手拍了拍萧桐,她仰起头说:“老公,咱们回去吧,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一旁的唐震抿抿唇,笑道:“着什么急呀,婚纱让举办方说的这么神秘,不如拍下来研究研究。” 婚纱这个词汇,勾起萧桐埋藏在心底的一个记忆场景,他轻拍着温彩的背,蹙眉思索着一些事。 每样宝物,都是从厨房被人用推车,推进豪华餐厅的,当然这件婚纱也不例外。 拍卖师摘掉宽边眼镜,边指着讲稿,边与工作人员进行核对。这时,掩盖厨房门的红色绸缎,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角,萧桐的眼睛特别毒,他直接捕捉到这个场景。 掀帘的人伸出一只手来,在那偷偷的挥舞着,萧桐看到那只手上,沾满了血渍。 数名工作人员闻讯,立马钻进厨房,看到这,萧桐喃喃的说:“血…” “你说什么?”唐震没听清。 温彩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身体,她哀求道:“老公,和我回去好不好……” 萧桐深知爱人是神调的高徒,这样讲不会没有根据,他向唐震说:“你领温彩先回去,把易铁刚他们都叫回套房,大家在那等我。” 唐震听后一愣,他看了看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人脸,随后起身哄着温彩,与对方一同撤出了豪华餐厅。 这二人前脚刚走,表情难看的拍卖师,就抬手示意来宾肃静。 拍卖师叽里呱啦的解释着什么,同时,萧桐看到红色绸缎,又再度被人掀开了,只不过这回,连同那件“来自地狱”的婚纱,还有四位面颊惨白的欧洲女郎,都一齐亮了相。 雪白色的婚纱上,落有片片艳红色的血迹,它们就像无数朵,争相绽放的血色玫瑰,在秀着它们的绝美与妖娆,以及无与伦比的高贵态势。 婚纱被套在一个假人身上,这模特有手有脚,五官也特别端正,相当符合美学的概念,它虽然是不会动的,但灵眸与眼睫毛,还有秀发都是那样的生动。 萧桐看到这,他忽然低下头去,且自言自语的说:“没这么假,这玩意怎么会在这……” 萧桐安静了,来宾沸腾了,他们屡屡竞价,一度将这沾有“维纳斯血液”的地狱婚纱,从起价的四十四万美金,瞬间抬至九十七万。 “铛——”拍卖师落锤了,然而贵宾们都觉得非常惊讶,甚至有些人在落锤之前,已经举牌示意要竞价了,为何这拍卖师,锤,落得要这样匆忙呢。 拍卖师的做法,引起贵宾们的强烈不满,一时有人欢喜,有人忧,而且欢喜的人,还不在少数。 萧桐冷眼旁观着一切,起身,且瞄了瞄婚纱以及那假模特,引燃一支香烟后,离开了座位。 这时,他看到一位年轻力壮的黑人绅士,在工作人员的掌声中,两步冲到拍卖师身旁,他拥抱婚纱,发出挑衅一样的兴奋咆哮。 萧桐顿了顿,扭头迈进长廊。 回到套房,萧桐脸上挂着笑容,他见伙伴们都目光复杂的望着自己,笑了笑道:“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回来晚了?” 轻松的话音与笑容,让唐震几人,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气。 温彩捧着埃及后冠,小嘴都咧开花了,她小脸上的阴霾早已散去,起身给予萧桐,一个满载爱意的拥抱。 碧丝别过头,因为她总也忍不住要羡慕温彩,所以不愿看到,让她夜不能寐的心中人,与他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嘟嘟…” 萧桐的手机响了,他迅速接起电话:“是我,好,好,现在就飞来吧。” 吐字之间,萧桐眼中的未明担忧,众人看得都是特别清楚,小海道:“是不是出事了,萧哥。” 萧桐微微一笑,一边强忍心中的愤恨,一边笑着转向碧丝,“明早,会有一架直升机过来接温彩,碧丝,你们几个也和她一块走,去我那好好呆几天吧,A市很不错的,让温彩领你好好玩玩。” “什么?!”众人听后,都是大吃了一惊。 萧桐没有过多解释,他看向温彩,“小傻瓜先去睡吧,我和大伙说点事。”对方非常识趣,她知道萧桐是担心自己,所以一溜烟的跑进房间。 看着爱人跑进卧室,萧桐再没有顾忌了,他直言不讳的说:“这场拍卖已经变味了。”说着,他朝小海道:“记得刚进入亡村的时候吗?有一间像教堂一样的地方,那里有什么是最恐怖的。” 他的话,除了小海之外,众人显然都听不明白。 小海喃喃的道:“一件婚纱。” 听到这,唐震瞪圆了眼睛,他也不是傻子,能联想到萧桐反常的真正原由,“难道拍卖会上的那件婚纱,就是……” 萧桐颔首道:“就是它,我不能排除婚纱会出状况,所以明天一早,包括小起,易铁刚以及101与碧丝,就先去我那里吧,等我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立即飞回去,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易铁刚与101相视一笑,纷纷道:“我们才不走。” 小起窜到萧桐身边,他摇晃着对方的手臂,“小爸,我也不要走,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过后,谁想,平日里和善待人的萧桐,忽然变得恐怖起来,他板起俏脸,对小起说明了利害关系,惹得干儿子好一阵委屈。 小起见萧桐生气了,他立马握紧对方的手掌,装出楚楚可怜的态势。萧桐的手不大,指尖会稍稍往上翘起一些,所以小起这牛犊子狠抓起来,他会觉得很痛。 “说什么也不行,你易叔叔两个可以不走,但是你必须回去,既然你是我的干儿子,我就要为你负责。” 当天晚上,萧桐早早就没了影,在唐震的陪同下,二人找到了拍卖师,对金箱子的委托人,姓甚名谁,进行询问,萧桐的用意很明确,就是想直接扣下金箱子,好与温彩等人一同离去。可拍卖师做出的回应,却让萧桐一度震惊了,拍卖师说金箱子的委托人,在登船后不久突然暴毙,而且死状恐怖,这件事没有公布于众,希望身为贵宾的萧桐,也能共同保守这个秘密。 拍卖师非常客气,在道明委托人没有亲属之后,二人只能败兴而归。 爱丽丝号公海游轮,在汪洋大海之中,就像尘埃那样渺小。如今,船上居住区域的灯火,大都先后熄灭了。为了保证乘客们的睡眠质量,游轮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一旦时间以至深夜,居住区就会停止供电,还给乘客们最原始的甜梦,因为电波与各种机械的运作,会刺激人体内的神经,游轮这样做,也算是照顾到家了。 可豪华舱2号套房内,现阶段则是非常热闹,一些贵宾们,正享用着象征浪漫的烛光晚餐,各种肤色的绅士小姐们,在这玩的是不亦乐乎。然而,那件充满神秘色彩的血色嫁纱,与试穿它的模特假人,也是安安静静的,矗立在一旁……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5 猛鬼奇航(4)【开端】 “嘿,乔治,恭喜你竞拍得手。”一位眸色水蓝的火辣美女,向拍得婚纱的黑人青年,举起酒杯。 被称作乔治的男青年,很优雅的端起酒杯,他望向婚纱,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狂傲。 “大家有谁注意到了吗,贵宾席靠左边的位置,有个穿西装的中国娃娃,长得特别勾人。”女人又说。 “喔哦!原来你也有注意,我从拍卖开始,就一直望着那个人,感觉他长得像假人一样精致。”有人出言附和。 乔治笑了笑,他没有参与对萧桐的品头论足,只是托着下巴,用心揣摩着那件婚纱。 “好了,很晚了,大伙散了吧,还要照顾其他的乘客对吧,做人要用心些,对不对?” 有人提议散伙,乔治也没出言挽留,他笑呵呵的送走众人,然后褪去充满汗味的外衣,直接钻进浴室里,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浴室不小,除了一个满载泡沫浴缸之外,就是欧式风格的喷头了,这样,使用浴室的人,就会感觉特别宽敞。 喷头很大,落水面积很广,水温,令乔治感到冰肌刺骨,不过没有办法,每逢夜晚,居住区就会停止供电,想淋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浴,是不大可能了。就这样,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想着回国之后,要怎样向爱人告白。 夜,很静,微凉飒爽的海风,将婚纱逐渐带动起来。它的飘带,在风中翩翩起舞,看上去,透着一股股耐人寻味的神秘。 关掉淋浴,乔治对着满载晶莹的镜子,练习向爱人的告白,他显得有些激动,“玛丽莎…我…”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回响,将乔治的下文,给打断了。 乔治笑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在感谢那个噪音,毕竟对爱人的告白,绝不能马虎大意,显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乔治推开门,探头出去望了望,笑道:“哪个小精灵不服气呀?怎么?还想喝下去比比。”说完,厅内无人答话,乔治颇为自嘲的笑了笑。 他用毛巾擦干身子,走出浴室,然后吹灭蜡烛,就一头栽到床上,当临近梦乡的时候,他特满足的望了望婚纱,轻声道:“晚安,玛丽莎…” 假人模特,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餐桌旁边,月光将它的五官,映的是无比生动,仿佛就像,它也在注目着乔治一样。 “嘭嘭嘭…” 刚想入睡的乔治,被门板给震了起来,他大为不悦的喊道:“谁呀。”然而,门外却无人应答。 反应机敏的乔治,当即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手枪,他快速打开保险,确定第一枪预备无误之后,他再次启齿,“谁在外面。” “先生您好,我是楼下安保处的。” 乔治咧咧嘴,下床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他见到乔治以后,撂下手电筒,特恭敬的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刚刚我好像在楼下听见一个声音。” 乔治笑脸相迎,“我没有需要帮助的,刚刚那个声音,或许是我的烟缸吧,不过谢谢你,麻烦你白跑了一趟。” 保安微微低头,“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休息了…”说着,他眼神忽然一变,乔治也感觉自己背后,突然闪过一阵阴风! “谁!” 拿枪的乔治,与保安同时蹲到地上,他们纷纷举起枪,依靠手电筒的强烈光束,在房厅当中,四处扫视。 乔治拿枪的姿势一抖不抖,看来是个用枪的行家了,“你刚刚有看到什么?我只感觉到一阵风。” 保安起身进入房厅,将大卧室,仔仔细细的搜了个遍。由于乔治是独自登船,所以他特意选择了这套房间,卧室与大厅是在一体的,不过租价不但没低,反而还高了其他套房两成。 “先生,刚刚我好像看到个人影,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眼花。”说着,他收好了配枪。 乔治蹙起眉,用眼扫了房厅一圈,虽然厅内没人,可他总觉得仿佛是少了哪样东西。 “啊,或许咱们都被那拍卖师,给吓到了。”很普通的一句玩笑话,把保安也给逗笑了,他十分恭敬的退到门外,“晚安先生,如果有事,请按床头柜上的按钮。” 保安走了,套房内又只剩下了乔治一个人,想想刚才的玩笑话,他仿佛猜到了什么,忙定睛朝餐桌的方位看去。哪知,本应安静呆在那里的假人模特,竟不见了踪影。 “怎么搞的,难道有贼?!”乔治大惊,他见窗户开着,忙走到床头柜跟前,按下了那个按钮。 按钮毫无反应,还有本应在按下之后,在夜间启动的应急电源,也压根没有动静。 “哗——”淋浴,被人打开了。 乔治一愣,他举起手枪,将枪口对准浴室门,疾言厉色的道:“谁在里面!快出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他,以及粗心大意的保安,刚刚都没曾搜索浴室,所以现阶段,乔治只得等待安保人员前来救援。 “哗——”浴室的水流,特别汹涌,身披睡袍的乔治,一直光着脚站在地板上面。 渐渐,他感觉有一些冰冷刺骨的液体,流到了脚掌下面,这黑灯瞎火的,乔治也看不清液体是什么,他慢步靠到餐桌旁边,点燃了一根蜡烛。 借助火光,乔治看到地板上,如今已蓄满一层清水,他拿着蜡烛,很快便找到了清水的来源,浴室。 从寻求援助到现在,时间已过了五分钟,这安保人员的速度,让乔治特别恼火,他一手拿着枪,一手捏着蜡烛,准备独自一人,生擒这盗取婚纱的毛贼。 “哐——”浴室门,被乔治一把给拉开了,他举起手头上的两样东西,借助烛火一看,不料这浴室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同时,乔治也找到,自己竞拍得来的婚纱,此刻它正像一滩烂泥那样,将下水口堵得是严丝合缝。 乔治顿了顿,他抬头看看天花板,然后将眼中的焦距,彻底定格在浴缸上面。他开始向前迈步,烛火经过镜面的反射,映的周遭灯火通明。 无意间,乔治朝镜子一看,岂料其中的自己,双眼翻白,还将舌头吐到外边好长,整个人的肤色,都有些微微泛绿! “啊!”由于惊吓过度,乔治丢掉了手枪,他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可与此同时,满载泡沫的浴缸,居然渗出了多半清水,就像有人在里面活动一样! 蜡烛掉到水里,周遭又陷入进一片黑暗。下一刻,惊恐万状的乔治,他捧起手枪,对准浴缸的水面,直接扣下了扳机! “乓——” 枪响的一瞬!乔治眼见一个样貌不清的人,突然从浴缸内腾起,随后,将他带入进,一个异常冰冷的水世界! “啪——”居住区的电力设备,霎时恢复运作。 俏脸红透的温彩,正与爱人相互品食着,对方嘴中的阵阵芬芳。可这吊灯一亮不要紧,衣衫不整的温彩,当即将萧桐,一脚送到床下!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6 猛鬼奇航(5)【找死】 萧桐手捂小腹蜷缩在地,这飞来横祸,真是杀了他个措不及防。 温彩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紧张,她爬到萧桐身边,问道:“老公你要不要紧,哪里痛?” 萧桐额上蓄满汗珠,他抬头盯住吊灯的同时,听到有人敲门,忙道:“门没锁!” 门开,小海边套着衣服,边慌慌张张的说:“萧哥,外头好像出事了,我刚才听到有枪声。” 萧桐连连做着深呼吸,通知小海叫醒其他人,让大伙守住套房正门,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出门半步。 片刻后,萧桐在温彩的搀扶下,慢悠悠的来到客厅,显然,他是被对方踢伤了。 厅里乌烟瘴气的,空气特别不好,众人嘴上叼的烟,从他们在客厅集合以来,就没有断过。 萧桐坐到沙发上,温彩很乖巧的跪坐在一旁,她的体格太过小巧,盘腿坐到那,简直就像团小棉花。 易铁刚见萧桐的嘴角,总是在抽动,问道:“美仁你怎么了。” 对方正想回话,哪想,一阵相当急促的敲门声,却惹得大伙,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纷纷举起手枪,唐震道:“是谁。” “小姐,我们是安保处的,请开下门好吗?” 听到安保处三个字,萧桐就想通了一切,等到保安们进屋以后,他们的反常举动,也更让萧桐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保安里面夹杂着一名电工,他找到套房内的电源箱,将电闸进行了紧急改造,这一来,套房就变成了24小时供电。 萧桐引燃一支烟,他将尾巴盘到腰上,看起来特像一款狐尾腰带,得以掩人耳目。 “出什么事了。” 萧桐吐字的时候,唐震特意关好门板,保安们见状,连连互换着眼色,最终,由一位亚洲人开口解释。 “萧先生,2号套房内的客人,刚刚死掉了,我们初步怀疑是他杀…” 通过叙述,萧桐几人都是惊愕不已,名叫乔治的死者,正是凌晨之前,拍得“地狱嫁纱”的男青年。而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安保机构,当即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无疑为保安们敲响了警钟,所以居住区从此24小时供电,游客可携带的枪械标准,也跟随一路升级。 语毕,唐震支付给“舌头”应得的报酬,保安们也是恭恭敬敬的笑纳了。 待安保人员撤离,萧桐连打出四个电话,督促直升机要在天亮之前抵达。 “真想去凶案现场看看。”101摩拳擦掌的说。 萧桐莞尔,他将“小棉花”一揽入怀,说:“放心吧,你会看到的,因为那鬼婚纱已经开始发威了,用不了多久,这船就会陷入混乱。” “嘭嘭嘭…”黎明前的访客还真不少,萧桐话罢,性感妖娆的艾琳船长,便迈着猫步,走到萧桐跟前。 “萧,临时停机坪已经为你搭设好了。” 萧桐搂紧温彩,很客气的说:“谢谢。” 这时,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面,小起正满眼兴奋望着萧桐,他喃喃的道:“放心吧小爸…我会保护你的…” 凌晨三点,萧桐雇佣的民用直升机,在爱丽丝号公海游轮上徐徐降落,可待到温彩登机之后,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就是本应与其一同返程的小起,居然没了影。 萧桐很生气,同时也很无奈,他明白那孩子争强好胜,但耍性子,也是要有个尺度的。 就这样,萧桐一气之下,让101负责护航工作,连同温彩与碧丝,先返回A市。看着直升机飞入高空,萧桐才算安了心,只要温彩不受波及,别说一件鬼婚纱,就算是东洋术士重返人间,他也不会在乎。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亮之后,游轮闹的已是人心惶惶,萧桐一伙人,在甲板喝着上午茶,听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着乔治的离奇死亡。游轮方面声称是他杀,但凶手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他天价到手的“地狱嫁纱”,也是完完整整的矗立在餐桌边上。这一来,拍卖师成为了焦点,他的那句“来自地狱”,一时铸就出阴兵杀人的谣言。 如今,“地狱嫁纱”被乔治的好友暂且保管,听到这,萧桐想过要出面插手,可他必须认清自己的立场,所以找到小起,与快速取得金箱子,才是当前最重的两项任务。 “看来又有人要受难了,阿门。”道出这句话的人,引起了萧桐的高度注意,对方是一位步入中年的神父,骨瘦嶙峋的小腰板,仿佛风吹即到,这人高高瘦瘦,整整一麻杆。 萧桐用腿撞撞唐震,他指向那名神父,“快翻译他们说的话,我只听懂了一句。” “神父,为何你要这样说。”与其攀谈的白人,表情特别慌张。 “那件婚纱上面,满是撒旦的气息,它会带走,拥有它的每个人,让他们堕入地狱,成为撒旦的奴仆。” 听唐震说到这,萧桐闷哼一声,道:“撒旦,有意思。” 白人特别虔诚,他握住胸前的十字架,追问道:“神父,那么怎样才能逃过这次劫难。” 神父捏了捏眉心,“放心吧,天使会迎击撒旦,但结果却很难说。” “天使在哪?” 神父突然望向萧桐,二者的视线,在空气内相撞,前者微微低头,向萧桐表示问候,并道:“孩子,天使就在眼前,希望他会引领你走向光明,阿门。” 说完话,神父留下满脸惊愕的白人,径直离去。 唐震忽然笑了,他没顾忌任何人,直接指着萧桐道:“老大,他好像在说你是「天屎」,老天爷拉的便便…” 由于唐震不好好解释,后几句话,除了阿门与天使,萧桐压根没听懂,他拉住爆笑中的唐震,又双双找到了拍卖师,希望对方将金箱子的竞拍排序,改到今晚。 拍卖师答应了,并且还破天荒的做出允诺,说萧桐拍出的价格,他会落锤的快一些。正当萧桐兴奋的时候,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竟传来了第二次噩耗,说保管嫁纱的那个人,也在刚刚突然暴毙。 恐慌再度升级,被逼无奈,船长艾琳只能在船上,对所有乘客以及贵宾,召开一次临时会议,声称已经找到了凶手的线索,希望旅客们不要恐慌,而且艾琳这个人,非常抵触神学主义,她扬言要暂且保管婚纱一夜,想彻底击垮阴兵杀人的谣言。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桐气结,因为事态的发展趋势,太过明朗,谁保管“地狱嫁纱”,这个人就必死无疑,出于道德,萧桐决定要保护艾琳,方法当然也很简单,就是不让船长回到房间下榻,毕竟艾琳给过他很多特殊待遇。 萧桐找到艾琳,邀请对方与他共同参加拍卖会,艾琳受宠若惊,忙点头答应,并且褪去制服,换上特别惹眼的晚礼服。然而,一切真的会像萧桐所想,就这样唾手可得,无论是金箱子,还是留住艾琳的性命。 拍卖会即将召开的前一个小时,萧桐突然接到了一则讯息,拍卖师,死了。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7 猛鬼奇航(6)【魔盒】 得到拍卖师的死讯,萧桐有点火,但豪华餐厅门前,时刻都有进进出出的贵宾,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将愤恨统统都咽到肚子里。 见老大火了,唐震与小海都不敢说话,而带来讯息的易铁刚,则是一遍遍端详着萧桐的五官,低笑不语。 “笑什么笑?难道你想在这鬼船上呆一阵子?”吐字同时,萧桐没把持好心态,这让原本盘在腰间的“狐毛腰带”,忽然竖起,且一个劲的左右摆动。 这条“狐尾”很长,尾端较粗、根部较细。它灵动起来,会突显一种异样的美感。 几人大惊,忙通知对方收好尾巴,幸好刚刚走廊内的人很少,而且大都在另一侧,否则又难免会引来新的风波。 “美仁你别着急,你得等我把话说完全,这种失态有点不像你的性格,那个拍卖师的确是死了,可今晚的竞拍顺序,依然有你要的那个箱子。” 听到这,萧桐的怒容才舒缓了不少。 “萧,咱们进去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艾琳身穿的晚礼服,有着独具一格的亚洲特色,她从走廊尽头款款而来,向众人表示深切的问候。 小海三人纷纷回礼,随后分头各处,按原计划去寻小起了。 艾琳在萧桐面前站定,她盯住萧桐的“腰带”,一脸玩味。 “萧,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特别欣赏你,直到后期的迷恋,可我刚刚才知道,怪不得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原来你是一只狐狸精。” 萧桐愣了,同时也明白到,为何都要说,老外的丫头片子特开放,像这样直接的告白,估计会把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吓得狂奔出三公里。 萧桐笑得很尴尬,他无意间发现,艾琳的眼袋有些发紫,起初认为,是对方故意打扮成这样,可待他们双双坐定到贵宾席,萧桐却有点害怕了,因为主席台两侧的内保(专业保镖),眼袋不但发紫,而且还是特厉害的那种。 经观察,萧桐注意到大部分内保,眼袋几乎都有些发紫,虽然程度不同,但看起来一样会有些瘆人。 艾琳和萧桐的距离,透着一股子暧昧,对方好像还很愿意摩挲萧桐的肩膀,而且玩得是不亦乐乎。 “今晚的拍卖师是谁?”萧桐扭动着身体,因为艾琳滚烫滚烫的指腹,令他稍稍有些不安。 “是我的好姐妹,艾美慧。”艾琳的声音特别沙哑,引得对方战栗连连。 同时,令萧桐大吃一惊的戏码,终究还是被摆上了台面。在来宾热烈的掌声下,一位曲线玲珑的亚洲女郎,像一条油光水滑的毒蛇那样,轻松钻出了红绸缎,她从亮相的第一刻起,就将饱含着种种不明意味,且炙热的视线,一度对准了萧桐。 “是她!?”萧桐有些惊得何不拢嘴了,他下意识的问道:“今天几号。” 萧桐之所以会惊恐万状,因为今晚亮相的拍卖师,就是先前与他冷眼相对,单方面约定,在17号见面的纨绔子弟。 艾琳正嗅着萧桐的发丝,表情十分贪婪,她不分场合,直接搂紧对方的腰肢,以便将眼下这白皙的脖颈,拉进她可以肆意掠夺的范围圈,“16号。” “晚上好,先生们女士们,由于保罗发生一点小意外,所以今晚的拍卖会,将由我来主持。”女郎正经八百的普通话,听得台下的老外们,不禁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整整那叫一个愣。 一大堆翻译冲进餐厅,他们坐到来宾身边,做着同步解释。 “好啦,作为一名资深拍卖师来讲,我明白各位贵宾想看到什么,想得到什么,绅士们喜欢惹火的美女!千金小姐垂青于金钱与权力,对吗!” 话罢,豪华餐厅一度沸腾起来,人们在不停地尖叫。 这时,被艾琳称作艾美慧的女人,忽然敛褪了笑容,她扫视全场,轻轻的说:“下面要出场的这件宝物,它相当特殊,在东方,它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令无数英雄为之殒命,得到它的绅士,一定会站到权力的最巅峰,而千金小姐,则会用它得到取之不尽,与用之不完的金钱,它叫魔盒,由金钱利欲提供赞助。”说完,艾美慧摊开右手,伸展玉臂,将贵宾们的目光,引向红绸。 一位花枝招展,且穿着引人侧目的妙龄少女,手捧着萧桐梦寐以求的“金箱子”,快步走到艾美慧身旁。 萧桐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拿好号码牌,准备出天价压迫群雄,将风水阴阳令稳拿到手。 唰—— 萧桐突然打了个激灵,不知何时,艾琳的一只手掌,已经冲破层层阻碍,钻入到他怀里,与肌肤贴合不说,而且动作越加得寸进尺,惹得他战栗连连,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 萧桐变了脸,他一把抽出艾琳的手掌,无视对方的惊讶表情,冷冷的道:“艾琳船长,我们是朋友,希望你尊重…”话还没有讲完,岂料面前人,竟毫无预兆的发起狠来,她将萧桐死死禁锢在怀里,还用嘴封堵住对方的唇。 这突发的大变故,传递给萧桐一个信号,艾琳疯了。 艾美慧勾起嘴角,她玉臂轻抬,说:“起拍价8000美金,很诱人的数字对吗,那么请让我看看绅士小姐们的资本,今夜是属于你们的!” 话音落定的一瞬,当即就有来宾起身道:“1000万。”说着,此人又加了两字,“英镑。” “1500万英镑!” “3000万!” 艾美慧对着话筒道:“出3000万的那位绅士,我能有幸邀请您共进晚餐吗?”这话说得那叫撩拨,也让竞拍的价格一路猛涨! 萧桐被艾琳彻底钳制,时刻挣扎着摇头,他能清楚感觉到,艾琳的活舌没有一丝温度,与其说是口齿冰冷,还不如称作是死人更为恰当,因为艾琳根本就没有呼吸! 萧桐没工夫恐惧,因为金箱子的竞拍价格,已被5000万报价给压制住了,他使劲想将艾琳推远,但在毫无温度的“死人”面前,显然都是徒劳。 “5000万第一次。”艾美慧摇晃着小锤子。 这边,萧桐开始毒打艾琳,可这“毒妇”就像只难缠的水蛇,无论他怎样施展浑身解数,这家伙也愣是不放手! “咔吧——” 艾琳的头,突然大幅度扭向一旁,随后她像烂泥那样,直接瘫倒在地。萧桐抬头一看,见唐震正对着自己微笑,“老大,这船已经失控了,我想早点离开。” 萧桐擦擦下巴上唾液,起身,直接盯死了艾美慧,他说:“我出一亿。”说完,全场宾客的目光,一度都集中到萧桐身上,他们纷纷讨论着对方的身份,同时也注意到船长的尸体。 “啊——”离萧桐最近的女宾客,霎时发出一声尖叫! 眼圈紫红的安保人员,当即如狼似虎的挤上前来,唐震笑了笑,他举起双手道:“人是我杀的,你们铐我吧。”说完,他与萧桐相视一笑,后者则是大步流星的走上台去。 如今,艾美慧眼中,充满了惊骇,她下意识的说:“你哪来的这些钱?” 萧桐猛地一怔,发现这句话有毛病,同时艾美慧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忽然笑着说:“请签支票,萧先生。” 工作人员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支笔,与一张印样特殊的支票。 萧桐草草写下一串数字,随后将金箱子一把翻开,然而,箱内却是空空如也,压根什么都没有。 看清这一幕的宾客,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里面的东西呢?” 艾美慧妖娆一笑,“你刚刚取走了呀。”说着,她见萧桐眯起眼睛,立马对着话筒说:“魔盒里面装载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权利是无形的,所以,让我们祝贺这位绅士吧。”说完,场内响彻一片热烈的掌声,但贵宾台上,此刻已是人心惶惶。 萧桐冷冷的道:“东西在哪。” “我这。说过17号晚上,难道你忘记了。”话罢,艾美慧拿起签好的支票,当着萧桐的面,撕成了片片碎屑,“记住我的要求,你身材不错,我也是个很挑剔的人。”语毕,艾美慧低下身去,再度对着话筒讲道:“今晚的拍卖会就进行到这,接下来是贵族们的交心舞会,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8 猛鬼奇航(7)【变装】 【舞池:夺命拍卖卷要进入精彩环节了,这是照例铺垫的最后一章,舞池会给看官们惊喜的!可不是某只小猫小狗哦,保证!嘿嘿。】 唐震被安保人员带离餐厅,要对其身份,进行二次核对。由于爱丽丝号公海游轮,是在公海上行驶,所以保安机构,无权对唐震进行审讯,但临时扣押,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回到套房,萧桐的心态特别急躁,他挠乱发丝,将自己狠狠摔到床上,想着接下来,可能面对的种种情况。 “萧哥!” 人在心浮气躁的时候,往往都是一分不得安生,就像现在,萧桐才刚勉强放平心态,小海就大呼小叫的冲进卧室。 “萧哥!小唐人让保安给抓起来啦!” 萧桐坐直身体,引燃了一支烟,“知道了,用不上多久,保安他们就会放唐震回来的。” 小海闻言一呆,萧桐心里很烦,不想给这傻帽解释,可还怕自己这傻兄弟上火,没办法,只能对唐震被抓的前后原由,做出一番诠释。 其实艾琳的死,与唐震没有一毛钱关系,事发之前,前者强吻萧桐的时候,萧桐就已认识到,艾琳压根就是个死人,所以安保部门一旦对事件进行调查,就会发现,船长艾琳的死亡时间,与唐震行凶的时间段,存有很大差异。 小海的脑袋特别简单,就像萧桐说的那样,把对方和季东华凑到一块,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组合。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萧哥我没听懂耶。” 萧桐气结,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话题的核心人物唐震,就像萧桐所想的那样,毫发未损的回来了,易铁刚也后脚跟随唐震进屋,而且,还带来个让人惊骇的消息。 唐震笑嘻嘻的坐到萧桐边上,他们纷纷看向,脸色发白的易铁刚。 “美仁,艾琳船长的死,安保部门怀疑与你有关,因为她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那时候,只有你去找过她,向她发出共赴拍卖会的邀请。” 唐震立起眉毛,喝道:“纯他妈放屁!艾琳都已经死了,可她出席拍卖会的时间,是在死亡以后,难道安保部门不觉得恐怖吗!” 这下小海听明白了,他咽了咽口水,怯怯的问道:“拍卖会召开之前,咱哥几个看见的船长,是个死人?!” 易铁刚:“好像是这样。”语毕,卧室变得安静了,包括萧桐在内,几人越想越怕,感情一个已死的人,与你谈笑风生,就像活人那样毫无破绽,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可怕。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萧桐甚至联想到,那些眼袋发紫的保安们,估计也是死人无疑。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 萧桐掏出手枪,将自己想法说了一遍,大意就是明天找小起最后一圈,如果依然没有进展,那么将放弃小起,反正一伙人在17号天黑之前,必须撤离这艘游轮。 “那小起怎么办?万一这船失去控制的话,他岂不是要去死了。”小海张牙舞爪的说着,且满脸惊骇。 萧桐笑而不语的打着哑谜,随后转向唐震,“你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吗?” 对方笑了,他直接回道:“我就身上这一套叶子,你有看我拿行李?” 萧桐料定是这种结果,而且女眷都已被遣送回国了,这要如何才能变装呢。想想风水阴阳令,还有艾美慧那个该死的角色,无奈之下,萧桐只能说:“把衣服脱了,咱们换,一会我要去找个人,把风水阴阳令,给要过来。” 就这样,二人在小海与易铁刚的惊愕注视下,草草互换了外衣,裤袜以及鞋子,幸好唐震的身材和萧桐差不多,否则就得闹出笑话,身为三街的主事,总不能去偷女装吧,到时再被扣上个内衣贼的大帽子,当真是贻笑大方了。 唐震光不刺溜的捧着衣服,看向萧桐的目光,稍稍有些变化,而且双颊,还染上了两抹绯红。 “老大,化化妆吧,你的脸色太难看,像是要杀人一样。” 小海瞪圆了眼睛,眸种闪耀出摄人的精光,他当即附和道:“是啊萧哥,轻描淡写的来几下。” 萧桐藏好尾巴,随意弄了弄裙摆,然后拿出银簪将长发束好,随即看向易铁刚,他见对方一个劲的点着头,显然是同意唐震的说法。 就这样,唐震拿着化妆包,在萧桐脸上折腾了好一阵…… 9点整,小起在甲板上喝着咖啡,一边听着整点报时的悠扬音乐,一边哼唱着小曲。不料,正在他享受惬意的时候,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老易呀,你别赞叹了,秦月明看到萧哥这样,准得跳楼你信不信!” 这是小海的话音,小起闻言后,立马藏到桌子下面,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易铁刚三人来到一张桌前坐定,唐震道:“我刚刚下了决定,从此穿回西服,回去之后就剪短头发。” “怎么?受打击啦?”小海爆笑不已。 这边,萧桐一个人在走廊里,正以龟速前行,他个大男人,根本蹬不稳这九厘米的骇人高跟鞋,脚脖酸痛不说,双腿冰冷,就是他变装之后的第一感受。 “呼——” 萧桐脑门上蓄满了汗珠,扶住墙壁,长长的出了口气。 “对不起打扰您一下,小姐,您需要帮助吗?”一个半路杀出的老外,显然很不识趣,他贼眉鼠眼,用双手扶稳了萧桐的胳膊,然而地地道道的普通话,却是此人道出来的不假。 萧桐抽回手臂,一看这人穿着海员的制服,忙笑着道:“没事,请问你知道艾美慧小姐吗?” 萧桐本就笑颜如花,再加上淡妆点缀,整个人恰似芙蓉出水,看得老外是晕头转向,思维短路不说,还傻呆呆的流了鼻血。 “我知道艾美慧小姐在哪!” “我也知道!” 这几个凭空响彻的大嗓门,吓得萧桐险些一蹦,他扭头看去,见自己身后,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游客,而且有些人的眼袋,还略微有些发紫。 “轰…” 萧桐正愣神的时候,走廊突然毫无预兆的震荡起来,本就重心不稳的他,霎时摔进一个特柔软的怀抱当中。随后,他发觉鼻尖正抵在一个浑圆上面,仰头一看,见艾美慧正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表情充满玩味。 萧桐眼神一变,“你——” 岂料艾美慧突然抖了下手,竟直接把对方给抱了起来,她扶稳萧桐的腰肢,眼中充斥着阵阵狐疑,喝道:“派人去看看驾驶室,这游轮怎么会震荡的!” 对方语毕,萧桐只感觉,眼前忽悠一下旋转连连,然而,他重新凝组好焦距的同时,自己已被带进到一间卧室里面。 艾美慧放下萧桐,她直接走到吧台那里,倒了一杯红酒,酒气芬芳浓郁,粉红色的酒液,就像萧桐的眼眸一样精致。 “大名鼎鼎的萧先生,真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让你变装你就变装,真是学的好乖呀。”说到这,艾美慧见萧桐脸上,结出一层层寒霜,忽然道:“难道我说错了?贾美仁少将。” 萧桐没工夫废话,他直接将话切进主题,不冷不热的说:“虽然时间不对,但是我按照你的要求这样来了,给我那样东西,就现在。”说着,他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件“地狱嫁纱”还有穿着它的假人模特。 艾美慧歪头一笑,她手指婚纱,特别慵懒的说:“东西就在假人身上,你自己去拿呀。”说完,她仰头喝光酒水的同时,萧桐已经用枪,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萧桐眼见对方变了脸色,他微微一笑,且轻轻的说:“韩瑞,金牌在哪?”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29 猛鬼奇航(8)【借气】 萧桐紧紧勾住扳机,确保开枪就能射杀艾美慧,他眼波流转,一脸坏笑。 “韩瑞,金牌在哪?” 艾美慧的脸色特别难看,她稍稍动了动,岂料萧桐的枪口,顿时顶的更稳了。艾美慧失去了主动权,她皮笑肉不笑的说:“萧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还有你认错人了。” 萧桐甩飞鞋子,他敛褪笑容,抓牢对方的发丝,迫使艾美慧坐到椅子上,并保持仰起头的姿势。 “最后一次问你,金牌在哪?” 卧室的温度急剧下滑,彷如萧桐的的心境一样,异常冰冷。 “为什么要这块金牌?你好像很有钱吧。”说着,艾美慧将手伸到怀里,萧桐见状忙道:“别动!”语毕,他伸手进对方怀里摸索起来,没一会,便让他抓到了一块牌子。 同时艾美慧嘤咛一声,表情放荡至极。 萧桐笑了,眼中一时杀机凌厉,他将枪口死死抵牢对方的太阳穴,眼瞅艾美慧的表情,从享受变为痛苦。 “我终于要报仇了,再见。” 话音刚落,萧桐只感觉脑袋一沉,便一头栽到地上,他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昏厥前的一刹那,看到那个身穿婚纱的假人模特,正站在自己跟前… *** “滴沥…” 萧桐的意识含糊不清,他仿佛听到有水声。 “喂…萧桐……”有人在呼唤着他,音质还一声比一声清晰。 周围冰肌刺骨,仿佛就像冰窟一样。萧桐勉强睁眼一看,见小起正满脸担忧的盯着他。小起见萧桐苏醒,忙拍拍对方的脸蛋,“萧桐,你能认出我吗?” 萧桐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蹙眉望向小起,感情这个孩子好没礼貌,怎么可以直呼干爹的名讳。 小起呵呵手,一直往手上吹着热气,然而从嘴中吐出的热流,霎时转为道道白雾,这个过程,萧桐看得特别清楚。小起顿了顿,随后褪下外衣,将萧桐包的严严实实,还把仅剩的小背心脱掉,裹紧萧桐的双脚。 周遭是雪白且布满寒霜的世界,很显然,萧桐被艾美慧丢进了冷冻室。冷冻室很大,它冰镇着无数箱饮料与果汁,要知道在铄石流金的炎夏,想支持一艘游轮的冰块供应,冷冻室的规模,必将非常恢弘。 小起光不刺溜的打了个喷嚏,随后,见萧桐盯着饮料箱眨眼,他赶忙出言追问:“你要喝那饮料?” 看对方点头示意,小起手快若电,他三两下拆开一个纸盒箱,掏出冻成冰棍的饮料瓶,就是一阵狠摔猛打,他不畏严寒,用手握紧饮料瓶,折腾了好一阵,瓶内终于有液体在流动了。 他扶正萧桐的背,将浅绿色的苹果汁,小心翼翼的送到嘴中。 冰镇果汁刺激大脑,很快,萧桐便重获行动能力,人体机能,也在进一步恢复。 “你怎么会在这?”萧桐问道。 小起吸吸鼻涕,酷酷的说:“我说过会保护你的,从你被押到这开始,我就在门外候着了,不过那老女人带了好多喽啰,看了你好久不说,还像着魔了一样,她前脚才走,我就进来救你了。”吐字之间,他的眉梢已经挂上了冰花。 萧桐将小起的衣服扔了回去,示意对方穿好,紧接着,他跌跌撞撞的站直身体,腿脚明显是冻麻了。 可他定睛一瞅眼前,发现前面竟摆着七八具尸体,他一眼辨认出了三个人的身份,有竞拍嫁纱得手的乔治,还有艾琳船长,以及那位拍卖师。 尸体一共八具,它们排列顺序首尾相接,正好拼成半边矩形,把二者困的是“密不透风”。 萧桐眼波流转,没有人会把尸体这样排列,除非那人是变态,既然艾美慧把自己放进冰窖,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到底是不是韩瑞……” 小起抱着膀子抖成团了,他听闻萧桐自言自语,问道:“小爸,你说什么。”小家伙很聪明,现在知道改口了。 萧桐没有回话,绞尽脑汁,回忆曾在采水秘术上,摸过的一段记录。 突然,他的眼神冷不丁一变! “小起,你有手机吗?快看看今天是几号!看农历!” 小起翻出手机,可这破玩意已经冻残疾了,他连磕带碰,动作粗鲁十分粗鲁,不过真别说,这暴力措施,有时还挺管用的。 “已经快过凌晨2点了,17号,农历七月初一。”说完话,小起将手机塞进裤裆里面加热。 得到答案,萧桐有些慌了,“你刚刚怎么过来的,跨过这些死人!?” 小起愣愣的回道:“对啊,要不怎么过来,这些死人下面也没空啊…” 对方正说得振振有词,萧桐眼见乔治的尸体,抖了一下! 要坏事!萧桐仰起头来,见二者背后是一列冷柜,他让小起先攀到柜子上面,然后再拽自己上去。 冷柜门特别光滑,小起根本就踏不稳,费了好大得劲,这二人才算到了目的地,虽然冷柜的高度只有两米多。 “小爸,咱俩上这来干啥呀?” “嘘!”萧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层层寒霜上,划出一段话来。 「尽量闭嘴,那些死人会借气起来的,今天是七月初一,是鬼门关开启的日子,阳间有肉身的恶鬼,很可能会还阳取命。」 小起咽了咽口水,他很想询问,对方写出这段话的根据,但仔细一想萧桐的那些经历,他还是选择相信了。 萧桐坐在冰面上,他拍拍小起,随后指向二者头顶的通风口。 身旁人当即领会,起身,一拳将通风口的气包罩,打得扭曲变形。 二者快速爬进通风口,在通风管道内匍匐前进,他们绕过那些死人的方位,兜了一个大圈子,可是管道内寒风凛冽,他们的行进速度,一慢再慢。 小起跟在萧桐后面,透过一个气包罩,他恰好能看到斜下角的一具尸体。那尸体微微泛绿,双眼像死不瞑目那样,瞪的很圆很大,但偏偏就在这时候,变故发生了。 被小起盯住的尸体,竟“忽”地一下坐起身来,而且还极力前探双臂,就这样左顾右盼,像是在找着什么。 小起发起尖叫,他拉住萧桐的小腿,“小爸你快看!那尸体动了!” 萧桐闻言一愣,他透过自己身下的气包罩,眼瞅乔治,正抬头锁定住小起的方位! “呼——” 冰肌刺骨的冷风,仿佛从未停息,萧桐朝小起连连摆手,示意对方先走。萧桐很瘦,贴到管道上边,就像“纸片”那样,足以一个人顺利爬过。 小起被吓傻了,速度比先前整整快了一倍,他与萧桐擦身而过,待后者低头看向乔治的时候,这还阳后的死人,已经不在原处了,而且还逃出他的视野范围。 萧桐深知大事不妙,他抬头喝道:“小起快爬!”语毕,他低头一看!岂料,竟然与五官僵硬的艾琳,来了个“对脸”。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0 猛鬼奇航(9)【金牌】 艾琳脸上覆着一层寒霜,整张面颊晶莹剔透,五官僵硬,且紧紧闭合着双眼。她极力仰头,面朝萧桐,身体颤得特别厉害,像是要冲破被冻结的屏障! 小起已经爬出好远了,连落下萧桐一段距离,都全然不知。 萧桐不会坐以待毙,他从内衣的小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牌,快速向前,连连通过四个气包罩。 “当啷——当啷——” 通风管道突然颤动!萧桐深知,小起动作不会这样大,他回头一看,见皮肤泛绿的乔治,正通过小起扒开的通风口,向自己快速追来。 冷冻室很静,疯狂前爬的乔治,也没有发出震慑人心的嚎叫。 “小爸你快点!” 萧桐奋力前行!待到一个气包罩跟前,他忽然注意,下面仿佛有一个东西在活动,因为它的影子,正好被映射在管道壁上。 正当萧桐愣神的时候,身下的2毫米铁皮,突然毫无预兆的迸裂了!他还未缓过神,一只铿锵有力手掌,霎时透过铁皮,一把抓牢他的右肩! 迫于力量,萧桐与铁皮紧紧贴合,他的头,正好紧靠在气包罩上。这一来,他看清了逮住自己的罪魁祸首,艾琳。 “小爸!”小起红了眼。 艾琳与萧桐面对面,仅隔着一层薄薄的气包罩,她依然在极力颤抖。 突然!艾琳睁开了眼睛!由于肌肤已被完全冻僵,她睁开眼睛的一瞬,眼皮连带着眼球上薄薄的一层,被一块翻了上去。 刺溜—— 艾琳眼球爆裂,呲出两道血流,血柱溅了萧桐满脸。 “小爸!” 小起赶到萧桐身前,后者连连喝道:“你回来做什么,快跑!” 事态过于紧急,小起没空反应,他抬头看看疯狂爬来的乔治,对着艾琳的手掌,一顿猛锤!要说这小子没脑袋,冒起虎气,比季东华还绝。因为死人是不知道疼的,反而萧桐痛呼不断。 小起顿了顿,见萧桐痛的连连吸气,他瞅准了气包罩,双手合十,抡圆狠拳,一击将其打的粉碎! 转瞬,小起暴喝连连,他像疯了那样,直接跳出通风管道,把艾琳扑到在地! 活死人没有意识,它们的唯一念向,只有屠戮,艾琳倒地的一瞬,将萧桐变装后的裙子,一下给扯碎了。 萧桐不敢怠慢,他回头望向张牙舞爪的乔治,夹紧手头上几张纸牌,就那么一抖! “嗖——” 由于手被冻的僵硬无比,力道就更不用提了,数张纸牌没飞多远,就偏离了目标的头部,转向乔治两条胳膊! 萧桐心中大呼不妙! “啪——” 哪想,死人乔治的两条胳膊,被顺风前滑的纸牌,当场削断!看到这一幕,萧桐想通了一切,乔治被送进冷冻室,少说也有两天,原来他全身上下,qǐsǔü都被寒气给冻透了,所以身体特别的脆,运用钝器,没准能彻底将他打成碎块。 失去前肢的乔治,直接趴到铁皮上胡乱打滚,他没有嘶吼,也没有嚎叫,但是想快速前行,几乎是不可能了。 小起与艾琳厮打在一块,萧桐弯腰一看,见其余的六具尸体,先后起身,它们被冻得奇形怪状,正以龟速迈进小起。 艾琳被送进冷冻室的时间很短,根本没冻透,所以小起对付她非常吃力。 “小爸!快爬出去叫人!” 萧桐闻言狠一咬牙,浑身上下,只有底裤与小衫用来遮羞的他,开始急速向前。铁皮凉的异常刺骨,他咬紧牙关,硬是爬到人头涌动的走廊顶部。 “哐——” 随着气包罩的落地,走廊内的游客们被吓得四散开逃,同时,赤条条的萧桐,也垂直落到地毯上面。 “啊——”场中有人尖叫。 萧桐气若游丝的望向人群,勉强抬手,指了指冷冻室的钢板门。但人群毫无反应,因为他们都被惊呆了,可原由,并不是由于萧桐的凭空出现,而是对他那条能活动自如的狐尾,为之震惊。 保安闻讯赶到,他们没有去看那条尾巴,扶起对方,紧接着问道:“萧…”然而,问到一半的话,却卡住了,其实保安知道萧桐的身份,但一看对方化着淡妆,这该如何称呼? 萧桐见保安们的眼袋,颜色正常,他指了指冷冻室的门板,随即渐渐陷入昏厥…… “乓——”接连不断的枪声,是萧桐收集到的,最后一则讯息。 *** 待萧桐转醒,且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一根手指,率先点了点他的脸蛋,“老大你醒了?” 萧桐睁眼看去,见短发齐耳的唐震,正瞪大眼睛望着自己。萧桐一愣,先是发现自己泡在浴缸里面,问道:“你的头发…” 如今,唐震的发型比小海还要夸张,他红着脸的样子,整整一“师太”,他说:“剪短了。” 萧桐哦了一声,又问:“小起呢?”萧桐记起了一切。 “在外面,那孩子被吓着了,正在接受心理辅导,放心吧,他没受伤。” 唐震将萧桐昏迷后的事,统统讲了一遍,保安人员按照萧桐的指引,打开冷冻室看了情况,反应可想而知,他们当时就死死封锁了消息,大部分保安出动,将被冻僵的活死人,全部射成了碎块,但是艾琳没有,因为她没有完全被冻僵,暂且被控制在游轮最底部。 经过数次核对,安保部门没有任何头绪,迫于无奈,只能暂且将活死人事件,归纳为游戏里的生化病毒。 “生化病毒?五代我有通关。”萧桐笑了笑。 唐震用鼻音嗯了下,然后笑得是颇为夸张,他盯了对方许久,道:“老大你这把出名了,老外们都把门槛给挤碎了,随船记者还要对你进行专访呢。”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向那条狐尾。 萧桐苦笑,起身擦干身子,用风机将尾巴吹干,穿好预备的西装之后,与唐震走出浴室。 易铁刚等人纷纷起身,小海还拿着一块牌子,朝萧桐晃了晃,“萧哥,金牌到手了。” 看到至尊金牌,萧桐吃了一惊,他接过金牌,前前后后看了数遍。 「八行至尊,至高无上。」 看清正面的字符,萧桐见背面同样镶嵌着一些血块,“是真的金牌,这就是风水阴阳令,你们从哪得来的?”萧桐喜出望外。 小海关好卧室门,确保坐在客厅的心理医生,不会四处宣扬。 “萧哥,小起告诉我们,你是被艾美慧抓走的,我们三个直接去找那女人,想把她毙了,可是艾美慧的房间,除了那件鬼婚纱之外,人早就跑了,不过吧台上面,有这块金牌,好笑的是,还压着一张字条,说擅拿此物者,必死。” 提到“地狱嫁纱”,萧桐没听后面的话,他隐约记得自己第一次昏迷,就是那婚纱搞的鬼。 “你们谁碰那鬼婚纱了?!” 小海与唐震都摇了摇头。这时,萧桐注意久没做声的易铁刚,发现他对着镜子,一动不动。 萧桐蹙起眉,一看易铁刚被镜面映出的面颊,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易铁刚坐在那里,眼袋微微发紫不说,嘴唇微动,仿佛在嘀咕着什么。 看到这,萧桐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估计这位军官猛男,一定是去挑衅婚纱的权威了。 萧桐走近易铁刚,听到对方的一阵低语。 “6点…6点…” “喂。”萧桐拍了他一下,易铁刚立马转过头来,他见到来人愣了愣,忙笑道:“美仁你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小海与唐震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们的嗓门应该不小,身为少将的易铁刚,怎么会没有洞察到。 萧桐:“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易铁刚眨眨眼睛,嘴角老是一抽一抽的,“没,没说什么啊。”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1 猛鬼奇航(10)【命运】 易铁刚除了表情怪异,嘴角抽动这个小表现,萧桐看得也是一清二楚。 卧室静谧出奇,萧桐盯着易铁刚,抬手,在其眼前晃了晃,“现在几点了?”他的嗓音毫无温度,听得小海不禁打了个寒颤。 钟表就挂在墙上,显然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易铁刚被萧桐看得有些心慌,他草草应了句:“6点…” 话音刚落,唐震忽然笑了,他下意识的说道:“老易你傻掉了,现在是午后一点。” “是,是吗,或许是我胡乱答的…”被众人注目的易铁刚,将话说的特别慌张,他时刻抽着嘴角,一脸骇然。 萧桐坐到床上,一边盯着钟表,一边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这时,小起慢步走进卧室,他面色惨淡,心理辅导明显没起作用。 “喂,是我,我很好。莎木我要问你个事。” 萧桐将“地狱嫁纱”从露面以来的全部经过,前后讲给了莎木,还将易铁刚的反应症状,也如实汇报上去,这就用掉了半个小时。然而,博古通今的莎木,给予对方的回答,却是万般骇人。 “萧桐,你赶紧找架直升机去,带着所有人离开那条船!谁拦你们就杀了谁!” 听筒的音量很大,在场所有人,听得都非常清楚。 萧桐注视着表盘,见秒针一股脑的恒速运作,像是在昭告某种灾难,将要一触即发。 “易铁刚这种症状,绝对是碰过婚纱了,依你所言,船上摸过婚纱的人,应当不在少数,远离那些眼袋发紫的人,还有把易铁刚绑起来,以防他会对你不利。”说到这,莎木又对6点做出解释。 “你那边现在几点?” 萧桐回道:“下午,快两点了,时间差和你那边没差多少。” “你听我说,你拿着电话走出去,找到眼袋发紫的人就跟住他,听他会不会说6点,别撂电话,直接将答案告诉我!” 萧桐按照莎木说的,迅速走出套房,然而刚出门的一刹那,就被一群老外,围的是水泄不通,客串保镖的唐震与小海,当即上前驱赶“苍蝇”。很快,萧桐便在走廊的拐角处,发现有两名保安,正轻拍着一位同事的脸。 由于游轮的服务特别周到,萧桐所处的套房左右,保安大都是国人,所以语言交流不成问题。 萧桐拿着电话,站到他们身旁,直接听到一名保安说。 “喂!老李你疯掉了,什么六点六点的啊!?” 萧桐的瞳孔,瞬间紧缩成一个小点,他抹去额上的汗渍,躲到旁边,对着话筒道:“被你蒙准了,有人也在说6点。” “好,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记住你们在6点之前,必须离开那条船,无论用什么方法。” 萧桐终止通话,他直接唤过那两名清醒的保安。 “小兄弟,我想问一下,咱们船上有没有直升机?” 两名保安受宠若惊,他们用眼瞟向萧桐的后腰,随后由一人恭敬的回道:“萧先生,船上的最后一架直升机,已经在凌晨的时候,被艾美慧小姐开走了。” 艾美慧果然逃了,单凭这点看来,6点惊变这个说法,就已成立了一半。 萧桐忙追问道:“那船上有没有小艇。” “萧先生,小艇有的是,不过海洋观测站刚传来消息不久,说咱们游轮,已经驶进一场暴风雨的有效破坏区域,不过请萧先生放心,爱丽丝号公海游轮,这方面措施做的特别周全。” 萧桐愣了,“那就是不能坐小艇离开了?” 保安尴尬一笑,再次出言解释:“是这样的萧先生,就算没有暴风雨,小艇下海也是特别危险的,因为这片海域,是大白鲨时常出没的地方。” 这年纪轻轻的孩牙子保镖,说起话来有鼻子有眼,听得萧桐眩晕不止。 返回套房,萧桐将莎木说的,还有自己的所见所闻,统统叙述了一遍。他当着易铁刚的面,直言不讳,将利害关系,进行了重点强调。 “美仁,把我铐起来吧,我行李箱里有手铐。”易铁刚的眼袋呈色,正在进一步加深,但是思维,并没有一丝错乱。 萧桐没有答话,反而小海,想起身去翻对方的行李。 “铐呀!我不想伤害你!回去不就有办法了吗?!”易铁刚举起双手。 萧桐摆摆手,小海与唐震,立马翻出易铁刚的行李,将其双手反剪在背后,用简易手铐,彻底束缚住。 事到如今,摆在萧桐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要么现在就强夺小艇,在暴风雨中等着翻船,最后喂鲨鱼。第二条路,就是死守套房正门,无论6点发生何种状况,都要硬挺着暴风雨过去,然后再强夺小艇,向陆地进发。 小海趴在窗台上,他看向天际那汹涌蓬勃的大片黑云,正想说话。岂料黑云忽然雷鸣电闪,他直接咽了下口水,道:“萧哥啊,我看还是挺过暴风雨吧,比起大白鲨和活死人,我还是比较恐惧闪电呐。” 萧桐借给易铁刚一只手,正辅助对方吸着烟卷。 “美仁,怎么样都成,你们守住大门的时候,就把我绑在床上,没关系的。”易铁刚一直在傻笑,而且比较英俊的面孔,都快笑开花了。 “小爸,我有件事想问你,你写过一段话,说恶鬼还阳,那些活死人才会起来的,可它们为何要追咱俩呢,不应该去找婚纱报仇的吗?还伤了一个保安。”小起的脸色,依然苍白。 萧桐微微一笑,看向小起目光,特别柔和。 “小起,恶鬼还未还阳的时候,就借着你的气息起来了,你说它会追谁呢?”说着,萧桐眼中露脸出一丝赞许,“你很勇敢,不比我们任何人差,等这次回去,干爸奖励你个小玩意。” 提到奖励,小起的眼睛亮了,他撒娇一样扑向萧桐,摇晃着对方的手臂道:“小爸快告诉我,奖励给我什么呀。” “玉伯的那套腿甲臂铠,我记得你很喜欢,就那个吧,怎么样?” 小起突然蹦了起来,他刚要发出欢呼,哪想唐震的一句话,就像一桶冰肌刺骨的凉水,将萧桐等人,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快五点了,大家准备准备吧,看那些黑云的速度,不出十分钟,估计就能到这边,到时通讯会变得混乱,再加上6点钟的惊变,后果很难想象。” 就这样,萧桐一伙人叫来了好些食物,他们关好门窗,确保人手一把长枪,还好游轮在杀人事件,被爆出之后,对宾客的持械标准,进行了三度升级。要知道,在当前这个高科技的信息时代,只有双手握枪,才会在危机中寻得一丝心理安慰。等枪械针对6点惊变,究竟有没有用,这也就是后话了。 5点10分,黑云将游轮彻底吞没,雷电交加不说,星驰电掣的风力,简直超乎众人的想象,强风卷起层层高浪,这让游轮,稍稍有些震荡不稳。 萧桐拿着蛋糕,往易铁刚的嘴里送,他眼神特别悲戚,因为6点惊变之后,这位铁血少将的下场,还很难预料,究竟会不会再与其月下对饮,去完成魔海的使命,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5点50了。”唐震喃喃的道,说完他与小海将衣柜拖到门口。随后,小海朝卧室喊道:“萧哥!” 易铁刚的眼袋,紫的骇人,面容特别憔悴,他表情决绝,对萧桐讲道:“美仁,给我留一把枪,一发子弹就好,我现在感觉好难受。” 萧桐微微一笑,他将自己的手枪,塞到枕头下面,“千万不要自杀,万一6点什么事都没有,你死的就太冤枉了,易少将。” 说到最后,萧桐把少将两个字,咬的异常清晰。他起身走出卧室,将门板锁好,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无限挑战。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2 人鬼争锋(1)【食人】 萧桐叼着烟,在茶几上,摆着一张张纸牌,表面看上去非常悠闲,其实他在认真倾听,房里房外的每一个动静。 小海特别慌张,大片大片的汗渍,在脸上汇聚成一条条小河,他挽起衣袖,时刻将枪口对准门板。 小起没用过枪,所以拿枪的手一直在抖。 “小爸,已经6点了,外面怎么还没有动静。”他坐到萧桐边上,见对方不作回答,直接看向闭目养神的唐震。 周遭冰冷且幽寂,除了雨滴时刻在拍打玻璃,几人再听不到半点声音。 “老大,外面好静。”唐震依旧在闭目养神,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某位高僧正在参禅。 小海抹去额上汗渍,“是啊萧哥,刚才走廊外面还有人走的。” “嘘。”萧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一来,房间又恢复到一片死寂。 “嗵…嗵…嗵…”卧室内响起一阵脚步,步伐稳健且波澜不惊。 唐震闻讯愣了一下,忙睁眼朝萧桐看去,见对方朝自己摇了摇头,他伸手拉了下枪栓。 “咔——” “hello!”门外发起一声呼唤,同时还有一群人,从门口跑过,小海闻讯后松了口气,笑道:“萧哥,外面有人。” “嘭嘭嘭…”卧室门板,忽然被易铁刚给敲响了,萧桐几人没动地方。 “嘭嘭嘭!”易铁刚见无人理会,长脾气不说,还彻底改用凿的了。 不过这敲门声,就像是一个指挥棒,它在引导着,众人的心跳节奏。 “喂!老李你们怎么回事!别过来啊!再走我开枪啦!”门外有人喊话,萧桐记得这人的嗓音,也明白“老李”就是那名着了魔的保安。 易铁刚凿门这一出,压根没有停歇,几人被这多股压力,顶的喘不过气,正当唐震举枪对向卧室的一刹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乓——” “所有人快回房间!”听清这句话,萧桐彻底意识到,厄运已经来临了。 走廊一时枪响不断,不时有人尖叫,有人发出临死前的悲嚎,混乱持续了好一阵,最后才逐渐平息下去,而且游轮的总电源,仿佛也出了故障,吊灯忽明忽暗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永久性的熄灭了。 “咔嚓——”窗外雷鸣电闪,狂风骤雨,小海被这响雷,吓了个激灵。 小海:“这雷好响啊…” 萧桐举起打火机,火光将他的眼眸,映的是炯炯有神。 “易铁刚从窗户逃了,窗户开着,这雷声当然响了。”语毕,几人才意识到,易铁刚猛凿门板的这一手,其实早就停了。 外界时而传来三两声枪响,听声音,应该距离萧桐这边很远,估计游轮的安保部门,如今已经彻底沦陷。 就这样,萧桐几人又挺了一阵,一动没动,直到应急灯开始运作。 “嘭嘭嘭…”一阵颇为急促的敲门声,吓的小海一蹦。 “里面有人吗?!萧先生,萧先生!” 萧桐闻言一愣,他不清楚外界的状况,可是这名保安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真切,他出言回应:“我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萧先生,你快出来跟我走,这门板挡不住那些人的!我去喊其他客人了。”听到这,几人把挡住门的柜子,当即推到边上。 其实这是很明智的,套房虽然易守,但就事态来讲,这破门板,绝禁不住易铁刚一个人折腾。 当门开的一瞬,外界的情形,显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恐怖,除了翻倒在地的餐车,与几摊血渍之外,走廊内挤满了受惊过度的贵宾,他们大都是被保安们,刚刚请出来的。 萧桐一伙人,掺杂混论不堪的人群里面,他们紧紧靠在一块,生怕会被人群冲散。 这时,那名保安跑到萧桐面前,他眉骨破裂,整张脸弄的血葫芦一样,“萧先生,刚才你们没有被袭击吗?”说完,他大手一挥,喊道:“大家跟我这边走,咱们往船头去!有枪的在外围负责警戒!” 这一出,将萧桐给弄迷糊了,他向保安询问事情的原委,对方边走边讲:“刚才6点的时候,我有些同事忽然不出声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一个地方,瞅着就跟傻了一样,无论你怎么叫他们,都没有回应。” 一名翻译插话道:“他说的对!我当时就在走廊里面,看得特别清楚,那几个保安忽然疯了,他们开始抓客人,无论你怎么叫,那些人都没反应,后来,又来了好多那样的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船上的工作人员,他们不杀人,只会把人抓走,而且用枪打不死他们。” 听到这,小海咽了下口水,翻译又说:“这地上的血,都是他们留下的,用枪把肠子打出来,都不会倒下,好恐怖!” 萧桐眯起眼睛,问道:“那去船头有什么用,想找隘口守住,餐厅岂不是更好。” 话音刚落,一名中国厨师喊道:“餐厅不能去,我刚从那逃出来!被抓的人,都被送到厨房去了!他们的数量好多,厨房与餐厅就是那帮家伙的窝!” 由于语言不通,好多外籍游客,让翻译讲来听,场中一时七嘴八舌,听得萧桐脑袋嗡嗡直响。 唐震看向萧桐,“只抓人,不杀人,还都送到厨房去,厨房有什么?难道把人炖了吃?” “餐厅是放拍卖品的地方,估计和哪样宝贝有关吧,但有一点可以保证,就是和那鬼婚纱,绝脱不开干系。”萧桐回道。 二人正说着,岂料他们面前的浩荡长队,最前端,突然传来一阵尖叫,与此起彼伏的枪声! 这下可好,逃生群众的后队,立马改成前队,包括萧桐几人在内,都是马不停蹄的向后遁逃。 逃生队伍非常恢弘,从保安到游客,还有歌星明星,男女老少比比皆是,人群一乱,光凭踩踏这一条,就夺走了好些人的性命。 骚乱持续了好久,直到有人鸣枪,慌不择路的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可是从事发开始,萧桐连来袭的那些人,个头高矮都没看到,由此可见被封在居住区的贵宾,给有多少人了。 将萧桐请出套房的保安,一直跟在他边上,保安说:“一定是那帮家伙又来抓人了,他们不会空手而归,这次来袭,保守估计,咱们也得丢三十多人。” 萧桐深吸口气,他眼波流转,想了想,说:“咱们从甲板上走。” “不行呀!咱们正处在暴风雨的中心位置。”保安当即驳了萧桐的话,一脸骇然不说,情绪还特别激动。 萧桐没有多做解释,他盗用了唐震的话说:“想活命就跟我走,如果想被炖了吃的话,大可以按照你的方法。”说完,他打开身旁的舱门,一头钻了进去,小海等人紧随其后,留下保安一个人,在原处发愣。 中国厨师,听萧桐说到“活命”二字,他想也没想,就钻进了舱门,老外听完翻译的解释,大呼小叫的指向舱门。这一来,人们争先恐后的冲进舱门,生怕把自己落下。 冥冥中,萧桐又再次成为了求生的主导,他会像在列车那样,再次扭转全局吗?更何况,一艘满载怨念的幽灵船,正在风暴中心的另一端,向爱丽丝号公海游轮,急速驶来,双舷争霸即将上演,人鬼争锋,一触即发。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3 人鬼争锋(2)【勇者】 通往外侧甲板的安全通道,扶梯很窄,且昏暗无比,人们拥挤在这,空气不好,呼吸起来感觉困难。萧桐走到一半,就得到个讯息,安全通道的尽头,门体绝对是隔绝空气的。 很快,他领着逃生队伍,走到一扇门前,当看清门体的材质以后,萧桐不免慨叹,其实科技太过发达,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 小海上前把住门上的扳手,以及螺栓,唐震攥紧了气压阀两侧,二人同时用力,可折腾了好一阵,这破门别提动了,就上面的气压阀,都丝毫没动一点。 萧桐回身望向人群,他们挤在循序向上的扶梯上,都用渴望的神情,注视着他。 “有海员吗?这门怎么打不开。” 话音刚落,先前带路的保安,便快速挤到了萧桐面前,他没看萧桐,直接冲小海摆手道:“先生们,气压门这样是打不开的,由于暴风雨,游轮启动了自护系统,这门必须在外面开。”说完,他弯腰将脚下的通风口,直接踢得粉碎。 “从这可以通到外面,虽然它关闭了,用脚蹬挡板,绝对能出去。” 小起手指通风口,满脸惊讶,“这么点的小洞,你说能进得去人?!”小起没邪乎,这通风口实在太窄了,成年人绝对钻不进去。 “成人的确进不去,但是孩子…”说着,保安转向人群。他这一瞅不要紧,那些带孩子的贵宾,当即把自己的小心肝,都紧紧抱在怀里,并且用危险的眼神,注视着保安。 萧桐见状,他赶忙蹲下身去,且伸手摸了摸通风口的内壁管道,紧接着他心中一喜,因为管道内壁还有富余,自己褪去累赘,差不多能爬过去。 他快速褪去外衣裤子,雪白色的狐尾,自然也暴露无疑。这一幕看得几名亲信,与围观的群众,当即瞪圆了眼珠子。 “你疯了你,你要做什么?”唐震疾言厉色的拉住萧桐。 萧桐抖开对方的手,笑着说:“出去啊。”语毕,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股脑趴到地上,随后将一条手臂探了进去,萧桐的身体特软,当半个肩膀与头部,都塞进通风管道以后,他稍稍侧身,以斜躺45°的姿态,像超人飞行时那样,呈水蛇状的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越加深入,空间就越富余,萧桐不禁暗喜,他快速蹬掉了一只靴子,当整个人都进入管道以后,没窜出多远,他就满可以用爬的了。 “小爸!”小起几个都趴在地上,一排脑袋挤在小洞跟前,他们往里瞅的姿态,看上去有点搞笑。 “我没事,把你们的手枪,扔给我一把。”话罢,六七把手枪突然滑到萧桐身下。萧桐黑了脸,敢情这帮家伙,是非要把富余的地带给堵死才好。 他拿起一把枪,直接打开下挂的手电筒,借助手枪的光束,一路向前。 爬过九曲十八弯的拐角以后,萧桐感觉到凌厉的海风,他面朝海风,不紧不慢的恒速前行,最终,他看见闪电的光束,与不时传来的阵阵雷鸣。 “乓乓乓——” 萧桐连开三枪,瞬间打掉管道尽头的气包罩,不过由于姿势欠佳,虎口被震得特别麻痹。 就这样,他栽歪个膀子,一股脑爬出了通风口,当他摔向甲板的一瞬,暴雨与强风,给了他有史以来,最具风格的欢迎仪式。 天空风驱电扫,大海怒浪滔天,暴雨与雷鸣仿佛永无停息,萧桐坐在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放眼望去,他起码也处身于居住区的第五层,待他起身一找要开的舱门,这下他彻底懵了,自己两侧满是舱门,而且都是孪生的,长得一样不说,压根连个标记都没有。 他擦擦脸上的雨水,凭着记忆里的方位,快速开启一扇舱门,然而得到的结果,是门内空空如也,甚至还不是安全通道。 萧桐慌了,凡是舱门他就打开看看,反正总会有一个是对的。 突然,萧桐听到了接连不断的枪声!而且旁边的一扇门体,还被人凿的是铛铛直动。 他没做任何犹豫,两步上前,快速转动着气压阀,随后一拧螺栓,但就在螺栓被拧好的一瞬,萧桐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其实传出枪响的舱门,是旁边的那扇才对。 萧桐吃惊的同时,眼前这舱门,突然被人撞开!他被门板瞬间拍中,整个人直接镶到防护钢管上面,痛的就要喘不过气。 撞击险些夺走他的性命,他不由自主的滑坐到地上,半眯着眼睛,眼瞅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正站在门槛里面注视着自己。 手枪被撞飞了,他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瞅,见一名眉心中弹的海员,正双眼贪婪的望着他。看到这,萧桐深知他是死人无疑,从胸膛的静止状态来讲,这海员与艾琳那种活死人,根本就没有区别。 海员兴奋的抖着身体,还特人性化的解掉领带,萧桐估计他要抓自己了,就像翻译所讲,他们只抓人,而不杀人。 萧桐背靠护栏,开始往旁边窜。海员盯死了他,同时向前迈步。萧桐强迫自己冷静,他偏头看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正在苦思对策的时候,那死而不化的海员,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萧桐大惊,扭头看向海员的一瞬,已经晚了。当下,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霎时旋转颠倒,而且身体腾空的感觉,令他窒息不已。显然,萧桐被海员给扑个正着,可意识不佳的活死人,却忘了二者身后,就是汪洋无际的大海,更何况防护栏的高度,还有待加强。 唰—— 萧桐与海员飞离船体,他用眼瞄向眼下,见那是距离百米远的滔天怒浪,转瞬,生存意识迫使他直接做出决断! “啪——” 正当二者要下落的一刹那,萧桐伸手抓牢了防护栏!同时,海员张牙舞爪的抱住萧桐,可是萧桐腰太细,光溜溜的双腿太过光滑,并且还湿漉漉的,海员双臂一滑!直接坠了下去,待到最后,他单手握萧桐住的靴子,就这样坠在半空,说什么,也愣是不放手! 萧桐被对方坠的痛呼连连,他双手抓牢防护栏,用脚跟,疯狂蹬踏着海员的手,与自己那只靴子。 海员一直没出半点动静,他抓紧对方的靴筒,另一只手,在萧桐的小腿肚上,直接挠出五道血痕,萧桐吃痛,腿部突然痉挛起来,他勉强绷直双腿,终于把靴子给蹬掉了。 “嗖——” 海员抓着萧桐的靴子,毫无悬念的坠了下去。 萧桐深吸口气,他没做任何停留,直接爬上甲板,并且将那扇险些令他殒命的舱门,给一把锁好,随后他步伐踉跄的走到旁边,将枪响连连的舱门,迅速拧开。 门开,受惊过度的人群,当即将萧桐撞倒在地,他连爬带滚的闪到一旁,才躲过被践踏致死的厄运。 没一会,周遭响起这样一句话,但听起来,却带着少许讽刺的意义,“好样的萧哥,你永远都是那么传神。” 萧桐正闭着眼睛喘息,他感觉小海将自己抱了起来,待他睁眼看去的时候,见自己这傻兄弟正在流泪,可对方的笑容,却是别有深意的灿烂。 保安对着扶梯下方连连放枪,他喊道:“往船头跑!那边有个观测室!去那里!”翻译们高声喊着各国语言,惊慌失措的人群,也开始疯狂向船头涌去。 唐震背好步枪,掏出手枪之后,表情愤恨的指了保安半晌,可最后,还是徐徐放下了手臂,且拍了拍小海,说:“别磨蹭了,快走吧!”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4 人鬼争锋(3)【幽灵船(上)】 保安指明了目的地,其实是个错误的举动,这么一来,惶恐不安的人群,开始疯狂向船头涌去,他们都在拼命遁逃,唯恐自己落在后面,被那些活死人给逮回去。 体格健硕的男性,在逃跑当中表现突出,他们推搡老弱妇孺,只要是挡路的,统统毫不留情的撞倒在地,一时酿成惨剧不说,有些人甚至连状况都没弄明白,就被他人推下波涛汹涌的大海,从而一命呜呼。 在这种情形,人们都是各顾各的,没有组织纪律,其实逃到那去,又能怎么样,能离开游轮? 安保人员们,很聪明的跟着萧桐一伙人,队形不但没乱,反而还将萧桐紧紧护在中央,看来他们对其的资料掌握,应该是相当充分。 唐震见不时有人坠海,有些看不过了,举枪毙了几个疯狂逃窜的罪魁祸首,然而枪声一响,这人群又乱了套,负责保护贵宾的佣兵们,哪个手里没有枪,全副武装的保镖,就更不用提了。 从龙脉逃出生天,唐震将枪法练得很准,凡是举枪还击的地带,那里的佣兵保镖,绝对一个也剩不下。 萧桐靠在小海怀里,整个人感觉晕乎乎的,根本无法出言阻止,就这样,逃生的队伍,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之下,一路奔走到主甲板上,但枪战仍在继续。 没一会,唐震的肩膀中了一枪,先前带路的保安见状,忙举枪还击,他这一带动,围住萧桐的保安们,当即朝那些贵族保镖,纷纷扣下了扳机,显然,大屠杀开始了。 游轮的主甲板,被大浪屡屡冲刷,可见这场暴风雨的破坏强度,有多么可怕,大部分人正为没挨枪子而庆幸,岂料怒浪波涛的飞来横祸,却令他们永远长眠于深海。 “别开枪啦!都给我停下!”小海吼道。 语毕,青黑色的海水层层叠浪,又再度将主甲板洗劫一空。 尸体被卷进大海,唯独留下,一滩滩顽固不化的鲜血,小海弯腰将萧桐护在怀里,他向匍匐在地的保镖喊道。 “观测室在哪?!” 保镖把手枪扔了,他双手抓牢一个铁杆,喝道:“再等一回海浪!你们就跟着我走!” 现阶段,生还者已经没多些了,具备战斗能力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人们匐在甲板上面,尽可能用双手抠紧某些东西,以免被巨浪卷进海底。 “哗——” 巨浪一过,保镖起身放枪,同时挥着手臂吼道:“大家跟我来!” 小海盯住保安的皮鞋,闷头抱着萧桐向前,小起搀扶着病号唐震,与好些保镖一路前冲。 这一来二去,三顿三停,在到达观测室的这段路程,为数不多的生还者,还算有惊无险,最终安全抵达了目的地。 观测室非常宽敞,它是供给贵宾们,观看夜景与日出,而专门搭设的。它坐落在船头上方,由百张特种钢化玻璃,组合拼装而成,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玻璃房。 这里只有一扇门,平日供贵宾出入,而且门锁特别坚固,门体还相当狭窄,就像保安说的那样,想找隘口守住,观测室就是最佳的选择。 拉好合金门板,保镖们将一切可利用的物品,统统堆到门口。 小海找到一处干爽的地带,将萧桐放平,几人就这样看着保安们忙碌,而且钢化玻璃的透明程度,彻底超乎他们的想象,因为从这里,能清楚看到外界的一切,无论是汪洋无际的大海,还是粗如树干的闪电光束。 甚至巨浪每每侵袭过来,还能免费看看水中生物,就像水族馆那样,当然这很好笑,可大部分母亲,就是用这个方法,让自己的掌上明珠,渐渐止住了哭声。 唐震手拿打火机,在那慢条斯理的烤着烟盒,逐渐,烟草的特殊香气,开始四散弥漫。 当萧桐恢复如初的时候,暴风雨依然在继续,人们脸上,也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疲惫,他接过唐震递来的香烟,引燃吸了一大口,但是烟卷被海水浸泡的,稍稍有些变味。 萧桐光溜溜的坐在地下,衬衫已经自然烘干了,他扔掉烟卷,拧着湿漉漉的“狐尾”。 如今,负责警戒保安们,都已经睡熟了,萧桐抖抖长尾,起身,清点着生还者的人数。 “别查了萧哥,还有将近百十来号人呢。”说着,小海打了个喷嚏,又道:“这里面有的在发烧,有人在咳嗽,估计暴风雨还没挺过去,咱们就得病倒了。” 萧桐长出口气,同时见一名灰头土脸的小姑娘,看样也就四五岁。萧桐看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当中,苦苦寻觅着家人,然而孩子的目光里面,透着一股渴望生存的倔强,这些因素致使她,仿佛从未流过一滴泪水。 萧桐走过,将小姑娘一把抱了起来,他们彼此凝视,直到对方一扁小嘴,趴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唐震。”萧桐的话音很轻,他捋着小姑娘的长发,这发丝金黄,且起伏着弧度完美的波浪。 “在。”唐震的回答异常洪亮。 萧桐将怀中的“小棉花”,递到对方怀里,“保护好她。” 这时,睡眠不足的保安,走到萧桐面前,“萧先生,现阶段咱们只能呆在这了,那些打不死的人,对咱们发起了数次攻击,可都被巨浪给拍回去了,事到如今,咱们只能等待暴风雨过去,再想办法离船。” 保安才说完话,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呐!那边有条船!”话音刚落,就有十余人出声附和,虽然语言不同,但大意都和翻译喊得一样,“真的有船!还是条大船呐!大家快看那边!” 萧桐扭头看去,透过钢化玻璃,他清楚看到一艘大船的轮廓,正面朝游轮驶来,可爱丽丝号公海游轮,动荡的特别厉害,但那条船的虚影,却是航行的四平八稳,仿佛从未被巨浪波及。 “天呐萧先生!咱们有救了!” 萧桐没有接话,他定睛望向那条大船,满眼狐疑。 “那船为什么不亮灯。” 听完这句话,萧桐一脸赞许的望向小起。 “是啊,那船怎么不亮灯呀,是不是鬼船呀……”人们开始纷纷议论。 听到这,某些人坐不住了,生怕会错过这次求生机会。 “什么鬼船幽灵船的!那船没有避雷针!开灯引雷玩呀!”由于爱丽丝号公海游轮,是在Y市海港起航,所以船上的亚洲人特别多,普通话,自然也就成了主导语言。 翻译们将这番话,快速讲给了老外听,人们当即变得消极起来,大都提倡向那艘船求救。 整个过程,萧桐一直没有参与讨论,他眼波流转,想着种种可能发生,或即将来临的未知厄运。 【今天暂时两更了,舞池下班去爸爸那了,所以回家好晚,但明天都会补齐,一定!四更啊四更,O(∩_∩)O~】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5 人鬼争锋(4)【幽灵船(中)】 【一更到,今日还有三更。】 小海见萧桐默不作声,他靠近对方,左顾右盼的用鼻音说:“萧哥,那船绝对有毛病,我看它是冲咱们来的,估计不用求救,那船也会靠近。” 萧桐没吱声,他倏地看向甲板,然后拉着小海走向唐震。 现阶段这种局势,萧桐看不出任何眉目,至于金牌已经稳拿在手,这趟旅途就等于圆满结束,所以,无论有何种突发事件,保全自己以及伙伴的性命,用最短的时间返回陆地,才是他心中所想,萧桐没时间在这耗,阿俏的行规毒咒,还等着他去解呢。 萧桐坐到小起与唐震中间,唐震还抱个孩子,萧桐笑了笑,压低了话音,“你们看甲板那边。” 几人闻言一瞧,见甲板上毫无异状,可待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打不死的人,都手抓防护栏,在甲板上站成一排,遥望着那艘不明船只。 小起咦了一声,他扭头恰好对上一双绝美无暇的眸子,那眸子很亮,淡粉色的瞳孔,时刻都会让他迷失自我,“小爸,那帮人也在注意那艘船?” 萧桐抱住腿,往光溜溜的膝盖上,呵着热气,“嗯,从这点来看,那条船的突然出现,活死人也犯晕的,估计他们有组织,每一次攻击都是团队行动,抓够人就撤,在厨房那里,一定有什么玩意,在指挥他们,我认为就是婚纱。” 说完话,萧桐抬起头,朝那急速驶来的船只,就这样一瞧。 如今,那艘船已经距离游轮很近了,萧桐看清它的样貌,它的船体规模,与游轮绝对旗鼓相当,船头有一座信号塔,塔底两侧,还各有一座像大炮似的玩意,它甲板上空空如也,除了偏靠船尾的指挥塔以外,就是尾端的巨型吊挂运载器了。 “是捕鲸船,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语毕,萧桐发觉身旁很静,他倏地转头,发现身旁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难道他头顶光圈了,要他们看得这样虔诚。 汹涌澎湃的浪涛,一刻没有停歇,这让生还者们犯起嘀咕,比如游轮一直在原地转圈,或是跟着风暴中心移动,而且控制室那里没有活人,也绝对是铁铮铮的事实,当这个说法传开之后,大多数人赞成向那捕鲸船求救。 没一会,保安慌慌张张的找到萧桐,蹲下身,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咱们要不要向那条船求救…”说着,他盯住急速驶来的捕鲸船,又道:“还是现在强攻主甲板,夺取控制室,做出紧急回避的好?” 随着捕鲸船的急速驶近,人们又有些慌了,敢情那船上根本就没人,或是舵手喝了敌敌畏,而且还中了再来一瓶,否则按照它的速度推进,用不上多久,信号弹还没上天,人们就都下海去找美人鱼了。 “有求救的工具吗?”萧桐问道。 保安闻讯没做回答,他连滚带爬的,一路奔到玻璃跟前,举起手电筒,忽明忽暗的打着信号。 这信号一打出来,人们都用期盼的眼神,望向捕鲸船,然而半分钟过去了,那捕鲸船根本杳无音讯。 浪涛变得越加汹涌,从求救以来,海水曾三度将观测室彻底包裹。这时,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应急电力设施,仿佛出了哪些问题,应急灯全部熄灭不说,控制室的方位,好像还燃起了大火。 居住区与娱乐区,不时会传来零星的枪响,看来船上的其他地方,应该还有生还者。 看着捕鲸船的原貌越加清晰,萧桐坐不住了,他奔到保安身旁,问道:“这船能承受住撞击吗?” “能!船体是合金材质,但也是令我最担忧的,捕鲸船的速度这样快,虽然撞不沉游轮,可绝对能把咱们掀个底朝天。”说到这,保安抬手一指,“你看那船首是下锥形的,能想到这船是在冰面工作,所以它与游轮相撞,必将把游轮给掀过去。” 萧桐皱起眉,正苦思对策的同时,那捕鲸船的塔楼上,忽然闪起了一个光点。光点忽明忽暗,仿佛在回给游轮某些信息。 人群霎时响彻一片欢呼,可保安却彻底愣了。 萧桐的狐尾晃了晃,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保安,只见对方将眉头逐渐锁紧,慢慢的说了句:“怎么也是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 人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彻底压过了萧桐的嗓音,正当他们扔帽子,飞鞋子的时候,靠在外围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萧桐扭头看去,这下连他都有些慌了。就在刚刚,人们都在揣摩捕鲸船的时候,那些活死人不知用何种方法,竟然已把观测室的大门给包围了,他们的数量很多,还有些,甚至在甲板上匍匐前进! 受惊过度的人群,当即挤成一团,这么一来,萧桐自然与小海他们隔开了,人们混乱不堪,尖叫连连,因为捕鲸船的出现,挡在门口的障碍,大都被卸除掉,别看那门板高端,想挡住活死人一时容易,可耽搁下去,终究还会被攻破的。 萧桐急坏了,他被周遭的旅客,死死堆在中央,身体各处,都与他人死死贴合,别说喊话指挥了,就算呼吸都觉得倍加困难。 “萧哥!”小海嘶吼着,随后见萧桐迟迟没有回应,他在拥挤不堪的情况下,勉强举起枪械,将枪口对准头顶的玻璃板,直接扣下了扳机。 “乓乓——” 小海放了两枪,可特种钢化玻璃,强悍的有些瘆人,人都说神兵无坚不摧,这钢化玻璃,是有坚也摧不了,子弹击中在光滑无比的平面上,直接改变弹道,以弹射的姿态,飞向人群! 噗—— 有人被爆头了,鲜血与脑浆,霎时溅出好远! “啊——”尖叫此起彼伏,可以说小海这个愚蠢的举动,将混乱程度,直接提升至巅峰不说,还让践踏事件再度上演。 活死人们张牙舞爪,大都抡起狠拳,猛凿着玻璃与门板。萧桐就要喘不过气了,他随着大伙的力道原地转圈,头晕的只想呕吐。保安手快若电,他见萧桐熬不住了,当即将轻飘飘的对方,一把举了起来,这刚出现的空隙,当即被数颗脑袋,堵的是严丝合缝,这一来萧桐彻底脱离苦海,改为在大家头顶上打滚了。 “哗——” 巨浪无时无刻都在侵袭着观测室,水流的冲击力也相当强悍,拍的钢化玻璃板,吱嘎吱嘎的响个不停,就在人群陷入最混乱的境地,活死人们,也匍匐在地的一刹那!意外偏偏就发生了! 浪涛将一个白晃晃的庞然大物,忽然送上了甲板,它的到来,当即把活死人的队伍,削减掉一半,因为异常强悍的冲击力,与它硕大无比身躯,无疑都是梦魇般的存在,它是深海之中的霸主,史上最残暴的凶兽,大白鲨! 萧桐是第一个看清它的人,这家伙体长起码有四米之多,它像白钢板的身体上,满载着各式各样的伤痕,这些都代表着白鲨的荣耀,它是能与多只杀人鲸,周旋抗衡的深海之王。 “嘣——” 大白鲨的坚硬外壳,将钢化玻璃板,瞬间给撞炸了!由于观测室的玻璃板,是“无缝”连接组合,所以一张玻璃板迸裂!观测室会就像练七伤拳那样,一处患伤,七者皆伤。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这观测室的玻璃板,也就统一炸裂了! 玻璃碎片像利刃那样,穿透无数人的身体,显然,萧桐是幸运的,当他看清,大白鲨正在眼下打滚的时候,那艘捕鲸船,也已经撞来了。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6 人鬼争锋(5)【幽灵船(下)】 萧桐眼瞅着黑漆漆的捕鲸船,以急速接近,潜意识让他做出回避,可身下这拥挤成堆的人头,一时致使他东倒西歪,压根找不到重心。 “啊——” 身下传来撕心裂肺的悲嚎,萧桐百忙当中用眼一扫,见大白鲨张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吞噬了将近五个人,还有两个人,被白鲨拦腰叼住,当即断成了两截! 人群被大白鲨瞬间冲散,萧桐自然跌倒在血泊当中,他扭头看去,见白鲨咀嚼着嘴里的活人,断肢碎肉倾斜满地。萧桐被吓坏了,他慌不择路的朝前逃窜,可光溜溜的脚掌,踩在鲜血上面,别提跑了,连连蹬腿数次,依旧还在原地踏步。 甲板上剩余的活死人,对大白鲨毫无畏惧,他们争先恐后的涌进观测室,抓到活人就往外拖,这下场面更乱了,此起彼伏的枪声,与人们的痛呼悲嚎,霎时连成一片! 大白鲨翻滚扭动着身体,凡是靠近它攻击范围的活人,它统统要将其变为腹中美食,萧桐自然也不例外。 深海凶兽向萧桐窜去,但水中与陆地,自然无法混作一谈,白鲨活动受限,鼻尖刚碰萧桐的身体,没咬着目标不说,无形间,还助了萧桐一臂,将他送到捕鲸船,与爱丽丝号公海游轮,即将碰撞的中心地带。 萧桐用手抓住护栏,眼看捕鲸船越来越近。 这时,萧桐的腰,忽然被人搂住,他吓得一蹦,待扭头一看,见小起正红光满面的说,“小爸我终于抓到你了。” 话音刚过,捕鲸船与游轮不可避免的碰撞,终究还是发生了。 “咔嚓——” 天空一道雷电划过,萧桐只见捕鲸船的船首,倏地与游轮撞到一块!一切发生的若电光火石,萧桐发觉眼前的画面,顿时变得扭曲起来,当他缓过意识,早已处身于陌生的地带,而且眼前的一切,还在律动起伏着。 他低头一瞧,发现自己正坐在小起的胸膛上面,而二者所处的地界,居然是捕鲸船的甲板,可想而知,他们是被冲撞力带过来的,同时,小起也为萧桐做了次垫背。 狂风呼啸,雷鸣电闪,捕鲸船的冲撞力锐不可当,它将游轮直接掀起,大部分人都顺着力道,垂直落向海面。 萧桐震惊之余,拖着小起,朝捕鲸船的船尾逃窜,因为游轮的吨位相当可怕,如今它骑在捕鲸船上,令捕鲸船的船首,几近没入海面,再这样下去,后果必将是两位钢铁巨人的同是陨落。 “轰…” 大面积的钢铁扭曲,传出阵阵轰鸣,萧桐拖着小起前行,越加感觉吃力,因为捕鲸船尾端,迫于游轮的强大压力,已经开始快速上翘,萧桐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奇?关键时刻,巨浪将彼此“缠斗”的两条大船,直接拍散,多半生还者,受不住自然力量,与种种因素的连环摧残,直接选择跳海。同时,捕鲸船随着巨浪的力道,被送出好远,当爱丽丝号公海游轮,再次与水面贴合的时候,从撞击开始计算,时间只不过用去了半分钟,但一切在萧桐看来,当真是一眼万年。 书?“萧哥!” 网?萧桐劈腿坐在地上,他听小海在喊自己,朝声源一看才赫然发现,好多生还者,都跳上了捕鲸船上,有些正躺在甲板上痛苦呻吟,有些则是脑浆四溢,横死当场。 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离捕鲸船越来越远,萧桐站在甲板上面,目不转睛的望向游轮,他死死抓着锈迹斑斑的防护栏,任由巨浪屡次侵袭,他依然是纹丝不动,其实他在倾听,倾听那些源自游轮的凄厉嚎叫,与此起彼伏的怒骂枪声…… 暴风雨过去了,天水一线雾气朦胧,能见度差的出奇,永无停歇的小雨,将捕鲸船甲板上的血渍,逐渐冲刷一新,海面虽然波涛汹涌,但趋于平静,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萧桐与生还者们,在捕鲸船的船楼里歇息,萧桐坐在角落中,拿烟的手,时刻都在不经意的抖着。 唐震步伐踉跄的左右出溜,看样是腿脚出了毛病,他一边抱着孩子哄,一边用眼瞄着萧桐,不时会呼唤对方一声,可本该得到的回应,却始终是遥遥无期。 小海抱着步枪与保安靠在一块,他们睡得很熟,从进入船楼以来,逃生队伍的人数,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撇去伤患不算,能活动灵便的,除了萧桐之外,余下的简直屈指可数。 “小爸!” 萧桐被小起唤回意识,他仰望对方,发现小起的目光特别灼热。 “我叫了你三十多声。” 听完小起说的,萧桐扔掉烟蒂,眼波流转了会,他粲齿一笑:“那条大白鲨好吓人,我现在一静下心来,就能想到它。”吐字之间,他见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看来小起的嗓门,应该是不小。 小海被小起给吼醒了,他见萧桐的目光恢复清明,忙献上笑脸:“萧哥你醒啦?” 萧桐抽抽嘴角,记忆中他仿佛没有合眼才对,“嗯,才醒。” 二人唠嗑的时候,小起正在练火眼金睛,只要谁看萧桐,他统统都要瞪回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些生还者,早就被小起给凌迟了。 “船上的设施还能用吗?”萧桐问道。 小海咽了下口水,回道:“能,除了通讯设备之外。”说完,他趴到萧桐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话,随后还坏坏的呵出口热气。 萧桐当即推开对方,问道:“真的?” 小海点头同时,唐震掏出手机,仔细研究了一阵,将其隔窗扔进大海,“手机都废了,想求援是不可能了,想开往陆地吧,也无法确认方向,我俩草草的搜了搜,没发现辨别方向的仪器。” 萧桐的狐尾画了个圈,起身,“那大家一起找,捕鲸船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仪器的。” 就这样,凡是能动的人,都起身去找仪器了,当然孩子与母亲除外,大伙三四个一组,对捕鲸船展开了全面搜索。 由于唐震有伤在身,所以萧桐没让他跟着来。 “小爸,这捕鲸船后面,尾随着一群鲨鱼,都是甲板上的血,给引来的。”说着,三人推开了一道门,走进一看,见是海员们的卧室。这卧室极其简陋,十几张二层铺,环绕着四壁排列,从上面的锈渍来看,年代略微有些久远。 萧桐等人纷纷翻捣着行李箱,对于捕鲸船,为何无人的这个说法,他们都是只字不提。 小起被腐烂不烂的衣物,都快熏吐了,他合上箱子,正低头做呕吐状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身前的床铺底下,放着一本绘图册,而且绘图册是展开的,纸上正有一幅怪怪的图案。 小起抬头一看萧桐,见大伙都在闷头翻着衣物,他不禁注视了干爹一会,慨叹之余蹲下身去,把绘图册给抽了出来。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7 人鬼争锋(6)【两点钟(上)】 【后半夜有更新,舞池补更。】 小起抽出的绘图册,封面比较惹火,是欧美最流行的兔女郎画片,他盯了封面好一会,随后望向如同狐媚的干爹,这下他扁起嘴,返回到自己看的那一页。 这页白纸略微泛黄,可由铅笔勾勒出的线条,流畅且唯美,小起热爱绘画,各种制图软件更是把玩的头头是道,但今天,小起算是明白啥叫毕加索了。 眼下这幅铅笔画,打眼一看特别诡异,线条清晰分明,但整体却比较混乱,小起揣摩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看出个一二三来,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句话。 “你拿倒了。” 小起闻言一惊,扭头直接对上一双饱含睿智的眸子,他被对方的长睫毛所吸引,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小海与保安,都将脑袋歪成90°,二者盯着铅笔画,直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也没看出个眉目,小海蹙眉抿唇,“小崽子,萧哥说你拿倒了。” 被唤回意识的小起,发现萧桐正盯着自己看,他仓促收回目光,将绘图册调转过来,这下,还未等萧桐说话,三人就齐声讲道:“原来是个女的啊。” 铅笔画所表示的意思,的确像他们说的那样,就是一个女人,从头到脚的素描映射。但这样简略的一幅画,为何热爱绘画的小起,会看不出来呢,经过萧桐这么一指引,小起立马看出了端倪。 “这女人的五官是空缺的,而且还是站在天花板上的,真奇啊。小爸,咱们倒过来看。”说着,小起将绘图册再次颠倒,他手指画上的举架,还有门窗桌椅,效仿专家的语气说:“看,这样就是正常的了,这画真有意思。” 萧桐眯起眼睛,他揣摩着这幅画的含义,忽然瞥见画的左上角,有一台钟表,表壳清晰不清,但上面显示的时间,却被人(奇)刻意加深,那是(书)两点钟,可黑条白(网)底的铅笔画,没有太多的时间概念,所以无法确定是下午两点,还是凌晨两点。 那钟表很小,很难引起大伙的注意。 “现在几点了。”萧桐问道。 保安看了看腕表,回答说:“午饭时间刚过,1点。” 萧桐见小起又快速翻了几页,但这位画工奇好的海员,显然没能继续下去。萧桐示意将绘图册放回远处,率先走出了船舱。 片刻后,一行人走在狭窄的长廊当中,时而能听见翻箱倒柜的大动静,走着,萧桐忽然道:“小起你先回去吧,睡一会,我看你好像没休息好。” 这突然下达的逐客令,把小起给弄愣了,他眨眨眼睛,随后目光黯淡的快步走远。 目送小起消失在走廊尽头,萧桐忽然转向小海:“带我去你昨晚找到的地方。” 小海闻讯举步,带着二人穿过多条走廊,然后钻进一个既狭小,又昏暗无比的房间里面。 房间是捕鲸船的杂物室,桌椅板凳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尘,这房内还有一扇小红门,小海示意萧桐,他想让对方看的玩意,就在里面。 推开门,萧桐直接捂住口鼻,因为门内有股特难闻的气味,况且这种味道他闻多了,不用猜都知道是死人。 门内是个特别精简的卫生间,一具腐烂不堪的尸骸,稳稳靠定在白瓷砖上,他头部朝向一扇窗户,时刻都在向外“遥望”。 尸骸并不可怕,从它的腐烂程度来讲,就算变成活尸,从而起来作威作福,拿小海的话来说,放个屁,都能把它蹦个跟头。 保安刚经历活死人事件,所以对尸体特别敏感,由其是这具尸骸,因为它手中,正死死攥着个手电筒。 尸骸水员打扮,枯竭的皮肉组织,仿佛风吹即破,小海引燃一支烟,站在尸骸跟前上下打量。 这一出,看得保安不禁对其侧目,他气息不定的问道:“你不会害怕吗?” 小海微微一笑,说了句大实嗑,“我怕鬼,但是不怕活尸,活尸我见多了,它们是你能对付的,和人没有区别,但是鬼就不一样了。”他说着,伸手从尸骸手里夺过电筒,三两下拧开了电池盖,随后又将电筒恢复如初,完完整整的塞了回去。 “萧哥,电池已经烂掉了,这尸体用烧吗?” 萧桐凝视了尸体一阵,说:“给人家点支烟,然后就烧了吧。” 话罢,尸骸紧紧攥住的手电筒,突然毫无预兆的落到地上,而且尸骸本体,还一股脑栽歪到旁边,仿佛是对某些事情的落成,得以释怀。 小海掏出烟盒,按照萧桐的嘱托,将烟卷塞到尸骸嘴里,看到这,萧桐转身走出卫生间。小海没动地方,靠在一边等着香烟燃尽。 保安追上萧桐的步伐,表情有些慌张,“萧先生,昨晚咱们看到的灯光信号,会不会是那尸首发出的?” 萧桐点头作应,他看向保安,很客气的开口说:“麻烦你通知大家,两点前,务必返回咱们的落脚点。” 保安闻讯离去,萧桐见状加快步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卧室,重新找到那张图画,草草将其纳入怀中。 保安的办事效率很高,人也特别醒目,他将散布各处的人,统统叫了回去,等萧桐赶回落脚点的时候,连生还者的人头数,都已清点完了。 萧桐特别赏识这类人,他向保安行了注目礼,随后拍拍手掌,示意人们看向自己。 “大家听我说一下,一会咱们要出去溜溜弯,这样对身体是有好处的,请大伙互相帮助,帮助伤患也一起出去,好吗?”他笑得特别真挚,完美的容颜,与八颗贝齿那么一搭配,还有那条通体雪白,且时刻灵动的狐尾,令他整个人就像狐媚一样蛊惑,当即秒杀掉一切。 眼看人们陆续走出船楼,萧桐敛褪笑容,他刚要询问保安时间,哪想对方却嘀嘀咕咕的走了过来。 萧桐明白保安有事,他再度勉强挤出个笑脸。 “萧先生,您的义子好像没在这,我刚刚清点了人数两次,都没看到他。” 萧桐闻言吃了一惊,赶紧摆手唤过小海,问道:“你看到小起了吗?”对方挠了挠头,说:“没啊,你不让他回来了吗。” 萧桐咬紧嘴唇,气得直想跺脚,他看向保安,“现在几点了?” “差5分钟两点。” 这下萧桐有点慌了,他舔舔嘴唇,拔腿便朝走廊跑去,而且还扔下句话。 “你们快出去!都到甲板上呆着!” 小海深知萧桐的脾性,要求保安去甲板维持秩序,自己拉下枪栓,直接追进走廊。 这边,萧桐咬牙前行,屡屡呼唤着小起,但这船楼里面死寂不说,部分舱门还都锈住了,萧桐在里面一来二去的转个不停,别说找小起了,连自己怎么来的,都忘到脑后去了。 现阶段,小起在最底层的库房里面,正闷头找着那些仪器,希望干爸能对他另眼看待,显然,这娃“杯具”了,其实萧桐特别看好他,甚至对小起的反应能力,曾三度暗暗喝彩。 但小起是个要强的孩子,他从听过萧桐事迹以后,就偷偷发誓,并且暗示自己,一定要成为和干爸一样的传奇人物。 【后半夜有更新,舞池补更。】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8 人鬼争锋(7)【两点钟(中)】 萧桐像老鼠那样,在船楼内四处出溜,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长廊里,用双手压住嘴角喊道:“小起!” 话音刚落,这小起当真是杳无音讯,不过喊话还是有效果的,这不,迎面跑过来个小黄毛嘛。 “萧哥你别喊了,注意嗓子。”小海没瞎扯,萧桐嗓门沙哑的厉害,音色模糊不清,还略微有些失声。 萧桐瞪了小海一眼,敢情你拿鲨鱼哥的养子,当豆包呐。 小海见对方下身光溜溜的,除了底裤以外,连鞋袜都没有,他拧起眉毛,放软了话音,“船楼不光六层,甲板下面还有好几层呢,而且地方比这还大,咱们去那找吧。” 与此同时,萧桐苦苦寻觅的干儿子,正在对着一堆破烂发狠,捣弄货箱纸盒的双手,一刻没有停歇,整个人忙的那是不亦乐乎。 “呼——” 小起长出口气,翻了好几堆破烂,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晃了晃脑袋,扭头朝另一堆杂物走去。 走着,他倏地顿住,因为这堆杂物摆放的很有考究,堆得像一座小山,小起站在“小山”跟前,会有一种想鞠躬的感觉,或许它更像是坟丘吧。 库房内的物品摆放,总体来说还是很规整的,这里空间宽广,铁架很少,一个人呆上几分钟,会觉得有些恐怖。小起挑挑眉毛,扭头看看自己翻乱的破烂,往手上吹了口热气,弯腰,在废品堆里折腾起来。 翻了一阵,小起的脸色阴沉下去,正当要负气离开的时候,他无意间注意到,脚下还就踩着个仪表,这下他笑开花了,忙将仪表提了起来,可拿到眼前一瞧,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仪器,而是炸弹的计时器,与其紧紧贴合的棕色包裹,应当就是炸药了。 小起铭记玩火**的古训,他眼神微变,刚要撂下炸弹,指腹却在其背面,触到了几个小洞。 翻过炸弹一瞧究竟,他见棕黄色的包裹上,留有五个窟窿,不用刻意判断,都能想到是指甲插出来的。 小起忽然觉得有些冷,因为在窟窿的边缘,冷不丁发现了少许血渍。或许是受萧桐与他养父的影响,小起的洞察能力特别强悍,他盯住血渍,感觉它是新的。 看到这,小起本能般的俯视脚下,岂料,竟直接看到一只手掌,那手白皙无暇,肌肤堪比美玉,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尖细的指尖上面,都是没有指甲可寻的。 “啪!” 另一只同样白皙的玉手,霎时握住小起的肩头!面对这毫无预兆的突发变故,小起腿软的不成样子,只得当即扔掉炸弹,慢慢扭过头去。 当来者的真容,被小起尽收眼底的时候,他眼中忽然蒙上一层雾气,傻笑道:“小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桐一脸愤慨望着对方,由于汗液的缘故,发丝,全部贴合在面颊两侧,所以说起话来,显得特别虚弱。 “谁让你来这的。” 小起闻言背过手去,低头的模样就像做错事的孩童。小海站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快跟我回去!”说着,萧桐的狐尾蜷到一块,看的小海直瞪眼睛。 “警告你,要是再私自行动,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仪器,或是别的什么玩意,我就——”说到这,话音戛然而止。萧桐气结,别说“就”了,就算“舅”妈来了,估计也会原谅小起,毕竟这孩子是为大家着想。 萧桐扭头迈开步子,散落遍地的杂物,让他走起路来特别艰难,无奈之下,他只能踮起脚尖,寻觅杂物之间的空隙落脚。 小海与小起,这俩“小”字辈的,都在凝视着萧桐,这时小海忽然想到些什么,略微仓促的移开了目光,可刚想迈步的同时,居然看到脚下的杂物堆里,有一双质地黑亮的皮靴,皮靴特别精致,尺码与萧桐的脚掌,也该差不到哪去。 小海暗喜连连,俯身施展他掩埋多年的绝技,顺手牵羊。 小起不明白身旁人搞什么飞机,低头一瞅,也注意到了这双靴子,但小起没有欢心,反而是渐渐瞪大了眼睛,因为在记忆里面,刚刚他翻捣破烂的时候,绝对没有这双黑靴子。 小海嘿嘿一笑,很轻松的一提靴子,岂料靴子没拿起来,自己却整了个趔趄!不过他历来神经粗大,一时没留意这个疑点,其实换个思维想想,他就会想通,这靴子是有主的。 刺溜—— 小海随着惯性,一屁股坐到地上,自然是拿到这双鞋了,他当即喜笑颜开的朝前一看,岂知拿走靴子以后,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双小巧玲珑的脚掌,且每个脚趾上面,都没有指甲。 小海愣了愣,抬头朝小起看去,二者的惊讶程度各有不同,但脸色都是一样的泛白。然而,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箱,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凭空飘了起来,从而快速“粘”到天花板上。 二者仰头一看,见天花板上已经堆满了杂物,仿佛就像空间颠倒一样,令他们无法理解!货箱越飞越多,让原本东倒西歪的杂物堆,逐渐走向稀少,最终,留露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小海与小起相视一看,前者扔掉靴子,不顾一切的奔向萧桐,二人没多说话,各自架起萧桐的一条胳膊,像疯了那样奔向长廊。 萧桐机智过人,一看二者的脸色,直接拿准了事态的强度。 一路上,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一口气跑出了船楼,直到看清满脸担忧的唐震,萧桐才出言问道:“你们看到什么了?” 小海气喘吁吁的扶着双膝,他指指小起,示意对方来讲。小起呲牙裂嘴的说:“刚才…”哪想话还没说完全,一声凄厉无比的嚎叫,霎时震得人群一颤。 “啊——” 人们显得有些慌张,大都围住三人,听小起原原委委的道明一切。 听完小起说的,萧桐并未像他人那样惊讶,因为从那副画上的种种信息,他已经猜到些眉目。 海面雾气缭绕,小雨依然在淅沥沥的下着。 萧桐遥望着船楼,因为他时刻都有一种错觉,从那声尖啸落定开始,捕鲸船的命运,注定不再“平凡”。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39 人鬼争锋(8)【两点钟(下)】 人群在捕鲸船的甲板上,苦苦站了两个小时,雨一直没停,他们通过彼此沟通,换来一点点在心理上的自我安慰,有些则是对船首的巨型捕鱼枪,特别注目,以研究这玩意来消磨时间。 萧桐拜托唐震照顾的小姑娘,如今特黏她的代理爸爸,两只粉嫩粉嫩的“小猫爪”,时刻都紧紧抓着唐震的脖领,说什么也不松开一点,虽然动作像讨要高利贷的,但能看的出来,这临时组合的小家庭,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佣兵与保安们,将甲板以上的每条走廊,都溜上好几遍,再确保没有“可疑人员”以后,负责把守下层扶梯的人,将舱门堵的是严丝合缝,同时,船楼通往三楼的扶梯入口,也被堵死,这么一来,就临时清理出个安全区,人们可以选择房间,择优入住。 萧桐,作为提出方案的核心人物,他三令五申的重点强调,所有人在1点半,到4点这个时间段,无论昼夜,都必须呆在甲板上,以确保安全。其次,他还找来几位懂机械原理的人,控制船尾的起落捕鱼网,以捕捉小鱼,二层居住,来解决燃眉在即的温饱问题。 捕鲸船的电力供应很好,萧桐没有刻意在这上面较真,天脊陵都是翱翔云霄的天空之城,何况这电力充沛的捕鲸船了。 入夜,萧桐在“自个”的船舱里,望着最后一根香烟犯愁,引燃吸掉吧,短时间内,就品尝不到这尤物了,不抽的话,烟瘾还闹得他抓耳挠腮,整个人感觉空虚不说,还稍稍有些犯困。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锈迹斑斑的铁质门板。 萧桐闻讯,像孩子那样,将烟卷塞到旮旯里面,说:“进!” 小海捧着一摞衣服,用脑门将门给顶开了,他笑嘻嘻的将衣物摆到桌上,“萧哥快穿吧,有几位千金都给你刷了,还烤干了呢,最底下有双鞋,不过它的第一次,被某位小姐试穿了。” 萧桐将棉线风衣提了起来,还别说,小海找来的衣服,还正合自己的品味。他当着小海的面,褪去满是窟窿的衬衫,胸前贴合的倾城宝石,异常耀眼。 套好衣服,萧桐提上防滑靴,原地蹦了几下,勾起嘴角,“巡逻的人有消息吗?” 小海满脸羡煞的说:“没有消息,一切都很正常,萧哥你又猜准了,两点钟就是这艘船的闹鬼规律,明天一早,我会领着几个人去船楼顶层的控制室看看,那些设备,大部分都报废了,好像得修一阵。”说完,他起身抻了个懒腰,劝告萧桐早些休息,就推门退了出去。 房间安静了,萧桐趴到桌上,看着光华暗淡的煤油灯,渐渐陷入梦乡。 小海走回房间,将睡成死猪的小起,从椅子抡到上铺去了,他看向模范爸爸唐震,翘起了二郎腿,“这小丫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震碰碰小可爱的面颊,惹得这小睡美人,嘟起小嘴翻了个身。 “带着呗,老大那么有钱,还怕我没有工资拿么。” 小海闻言一乐,他掏出风水阴阳令,借助煤油灯的光华,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至尊金牌一亮相,勾起唐震心中的疑惑,他问道:“老大为什么要找这块金牌,起初他让我查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头。” 小海蹙眉嗯了一阵,回答说:“记得萧哥的那些兄弟吗?千门八将。”见对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道:“我们外八行自古有个传说,神蛊红兰,千机金索。行规立定,共铸八方。顺天辉煌,金牌点将。八行至尊,至高无上……” 说到此,小海的目光当中,流露出神往,人也变得一本老正,“八块至尊金牌,分别由外八行的八位强者掌管,老祖宗们,曾以血誓立过一纸行规,如果八位强者,胡乱使用他门之法的话,就会被毒咒缠身,折磨致死。” 提到萧桐的几位师兄弟,再一听行规毒咒的解释,唐震想通了一切,“是不是徐超讲过的,就是老大那次被抓,阿俏她…” 小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也认为与这件事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萧哥就必须得到八块金牌,因为解除毒咒的方法,就在这八块金牌里面,但谈何容易呀。” 唐震思索了一阵,鼓起腮说:“还有那个生死不明的易铁刚,他找到老大,准没有好事…” 话音还未落地,一阵颇为急促的敲门声,吓得小海是原地一蹦! 他张大嘴巴,先前的气势一扫而空,气息不稳的问道:“谁呀…” “是我!你快出来!底层扶梯隘口出问题啦!”保安的话音特别仓促,仿佛也是才刚得到消息。 小海将令牌扔给唐震,拿起枪便夺门而去。 他们马不停蹄赶到隘口,见通往底层的扶梯门前,部分佣兵,正咬牙切齿的抵着个铁柜,而铁柜,正是挡住门板的唯一障碍。 小海见状愣了愣,忙冲上前去帮忙。这十多位肌肉猛男,一齐死死抵牢柜子,但一门之隔的未明力量,简直庞大的像牛犊子。这么一大票人,连连被门后的力量掀起,惊得小海只想尖叫! “怎么回事!到扶梯底端,不是还有两道卡吗?!那里的人呢!?”吼着,小海开始想念季东华那个变态了,如果那家伙在这,一个人准能轻松顶住。 “不知道!刚才我们巡逻的时候,忽然听这下面传来几声惨叫,走过来的时候,听下面有人喊,通知这里关门!” 听着大伙七嘴八舌的开口叙述,但语言不通,显然是个大问题,最后,小海总算是听懂了,他推开保安,让对方去叫萧桐。 没一会,保安领着走路直晃的萧桐来了。由于睡眠被扰,萧桐眼睛红的像兔子似的,猛扇了自个一记耳光,思维才清明了点。 萧桐观察着门体的晃动程度,蹙眉喝道:“谁有散弹枪!不要锯掉筒的!” 保安出言翻译,装备齐全的佣兵们,瞬间就抽出六七把来,可枪筒完整的,也就只有两把,随后他们看向萧桐,像是在等待命令。 萧桐指向门框,示意将舱门旁边的混凝土,穿出一个窟窿,他要看看,这力大无穷,且一门之隔的东西,是否与他猜测的一样。 靠门框的佣兵会意,他举起长筒散弹枪,将枪口对准混凝土地带,没等萧桐眨眼,这混凝土就在三次枪响过后,被开出个小窟窿,而且晃荡不止的门体,也同时停了下来。 门体一静止,小海等人抵的更牢了,谁知道门内的东西,会不会来次突然袭击。 现阶段,萧桐在小洞跟前,慢慢蹲下身去,时而仰头,时而摆头,用各种姿势透过小洞,观察着门内的一切动向。大伙都在盯着他,不一会萧桐挥了挥手,说:“疏散人群,让他们都去甲板。”吐字之间,他一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只得逐渐靠近小洞。 萧桐眼波流转,与小洞紧紧贴合在一块,这一幕,看得大伙心惊肉跳,纷纷屏住呼吸,期盼着萧桐的下文。 突然,他们看萧桐变了脸色!紧接着见他猛一扭头! “唰——” 一根尖细无比,且布满荆棘小刺的捕鱼钢枪,霎时贴着萧桐的鼻尖,一股脑窜了过去!鱼枪很细很长,后半部依然留在小洞以内,萧桐凝视这近在咫尺的凶器,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0 人鬼争锋(9)【大逃杀(上)】 锋利且闪亮的捕鱼枪刺,距离萧桐的鼻尖,不足两毫。僵持片刻,枪刺缓缓收了回去,同时,也像带走萧桐的灵魂那样,令对方的意识转作空白。 “唰——” 枪刺摩挲着混凝土,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萧桐咧个小嘴跪坐在地,显然是被吓蒙了,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如今留给他的,只有“回味无穷”的恐惧战栗。 “萧哥!” 萧桐闻言仰视小海,相比对方的脸色,自己还能称得上是活人。 “萧哥你看到什么了?!门后那是什么东西!”小海表情机械,眼神里流露着后怕。 “我什么也没看到,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朝我来了,我一扭头,就是那枪刺…”萧桐没瞎掰,刚刚他透过小洞观察,门内确实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类似活尸的影子,都没捕到一点。 语毕,萧桐挪了挪屁股,蜷腿,直接选择起身,但偏偏就在这时候,那神出鬼没的枪刺,居然又出现了! “唰——” 这节骨眼上,枪刺来的可不是时候,古训也有再一再二的说法。这不,反应迅速的雇佣兵,抬腿若电,顺劈一击将枪刺折弯,随后他推开萧桐,一把握住枪刺!转瞬便将其给抽了出来! 七扭八歪的枪刺,被佣兵扔出好远,同时,这位虎背熊腰的猛男,将枪口塞入小洞,一系列动作可谓是威风凛凛。 枪响自然水到渠成,随后,大伙都注目着佣兵发狠,可谁能想到,悲剧的步伐,却早已悄悄来临。 “哧——” 结实稳固的混凝土,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突然迸裂!萧桐抱头滚到一旁,这冲击波,爆的他是“外焦里嫩”,待萧桐定睛一看,见那佣兵的目光,直得就像比目鱼一样犀利,但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伙谁也没有看清。 雇佣兵在众人的注目下,扔掉枪械,颤抖连连的靠到旁边,眼球极力上翻不说,张嘴还溢出一堆成块状的碎屑。 萧桐一个前滚翻,绕过门框旁的“大窟窿”,起身拍了拍雇佣兵,“你怎么了?” 低头半晌的大鼻子老外,显然听不懂萧桐说啥,左六右七的造型相当别致。 佣兵口喷血雾,虎背熊腰的体魄,抖着抖着就僵硬了。 看到这,萧桐惊骇不已,伸手,往烈士的胸腔上,就这样一按。 噗—— 这胸腔一受力,就像是打开了阀门,让佣兵胸前的衣襟,当场挂红,鲜血流的像自来水似的。萧桐顿了顿,事到如今才算看明白,原来这老兄,是让“人”给开膛了! “刺——” 舱门与门框间的空隙,霎时迸溅出一抹火花!大伙来不及反应,谁先逃开谁汉子,这下可好,放弃了柜子不说,一大堆人还摔成了麻花状,你勒紧我的脖子,我勾住他的裤裆… 萧桐没有动,他扭头看向一名运气不佳的雇佣兵,人各有命这句话,当真是终身受用,就像这傻大个一样,人都逃开了,他却是一往情深的把住柜子,而且位置,还是铁柜旁边,所以最终的下场,也只有死路可选。 一把寒光百闪的长尖刀,从门缝中窜出半米,刀尖将佣兵的胸膛彻底贯穿,刀身,却没落下一滴血。 “刺——” 尖刀开始徐徐上升,门缝再度火花四溅,目瞪口呆的佣兵,被刀身带起!待到半空的时候,众人只见这刀身一抖!这么一来,运势不吉的雇佣兵,当场被重力拖成了两截! 萧桐的俏脸,被血雨染红,四散开逃的猛男们,一路拖着他向后跑!人群像疯了那样,朝长廊的尽头逃窜,刚刚活人被生劈成两截的画面,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萧桐落在最后,双腿一直在地上滑,小海与一个人拖着他朝前跑,任谁也不敢回头去看。 越来越远的扶梯尽头,早已血流成河,萧桐眼瞅铁柜被舱门撞到一边,从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忽地显现了原型。 看到女人,萧桐想通了一切,怪不得透过小洞的时候,自己看不到对方,原来这女人,和图画上表述的一样,是稳稳踏住“天花板”。龟速向前移动的。 萧桐还没看清女人的样貌,与具体细节,就被手足无措的一行人,带出了船楼。 天空灰蒙蒙的,小雨已经停了,夜幕下的海面雾气缭绕,能见度依然很低,{奇}不知所措的人们,{书}紧紧挤在甲板上,{网}明明很大的空间,却要彼此拥挤,换来一丁点心里安慰,看来人们的心境与萧桐一样,都没有一丝安全感。 萧桐抹了抹脸上的血渍,倏地眯起了眼睛。 小海站在他边上,气喘吁吁的道:“萧哥,这里安全嘛。”听他这样说,保安与其让人,都逐渐靠了过来。 对于这个问题,萧桐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安全。”必须安全,那女人是像空间倒转一样,只得踩着天花板,才能一路前行的,所以只要逃出船楼,就等于逃离了女人的活动范围,甲板理当是最安全的。 “给我一把枪,手枪就好。”吐字之间,萧桐一直在盯着船楼。语毕,大伙眼珠子都瞪飞了,唐震将递到一半的手枪,忽然又收了回来,问道:“你要做什么?” 萧桐没回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刀片,将股沟以上,裤腰以下的棉布,戳出个窟窿,快速将狐尾解放出来。 当长尾遇到空气,当即灵动自如的摆了摆,他莞尔笑道:“当然是回去了。”说到这,他冲小海一笑,笑的那叫祸水,“咱哥俩再走一趟?” 小海抹了把汗液,呲牙看了看周围,他知道萧桐又有办法了,更何况海洋气候,不是风吹雨淋,就是毒日暴晒,估计当年捕鲸船上的船员们,没准就是在这耗成干的。 “GO!”话罢,小海见小姐少妇们,都在注视着自己,当下牛掰轰轰的走向船楼。 萧桐笑了笑,接过唐震的手枪之后,特别嘱咐他看好小起,如果太多人进来帮忙,只会帮倒忙而已。 在人群的注目下,萧桐撵上小海的步伐。 “萧哥你有办法对不?”小海见萧桐表情自然,心里还算有些底。 “暂且没有,进去再想呗。” “啥?!”小海的底漏了。 二人来到舱门前,借助各处摆放的煤油灯,小海先前探路,将刚进入船楼的地界,仔仔细细的瞄了一遍,随后像老鼠似的,朝萧桐摆了摆手。 萧桐贴边溜进走廊,蹲在那对小海说:“你对船楼是不是很熟。” “找过几圈宝贝,寻思想看看有没有宝箱啥的,所以还算熟吧。” 萧桐拿出折叠好的图画,展开之后,指着上面说:“这地方你去过吗?” 小海看画一愣,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取来的,他揣摩了图画半晌,蹙眉道:“三层有一个地方,是间比较狭窄的休息室,不过这画上的女人…” 萧桐做出诠释:“就是刚刚杀人的凶手,她是鬼,很强的怨灵,估计是摸不着的。” 小海张大嘴巴,仿佛在说,那你还带我进来做什么,陪你一起死?萧桐挑眉,仿佛回道,就算死也要带着人家。 “这画是素描的,你看线条特别清晰,绝对是一气呵成,所以画画的地方,指定相当安全,否则这水手画不出来,你认为女鬼会给他时间?” 听到这,小海不得不佩服他萧哥的脑瓜骨,根本就是ET的思维,“咱们去那里对吗?” 萧桐闷头想了一阵,忽然道:“不,先找那女鬼。”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1 人鬼争锋(10)【大逃杀(中)】 听完萧桐的回复,小海拉下枪栓,将备用弹夹之外的一切物品,统统丢到地上。 长廊里很亮,由于部分电灯并未损坏,二者就用不上煤油灯了,萧桐将小海的西服外套,哧哧的撕成碎布条,随后用煤油统统浸湿,也不嫌脏,抓起来就往怀里塞。 萧桐弄得跟狐狸精拽崽子似的,整整一孕妇,小海感觉有些好笑,心情自然放宽了些。 “老大,你们等一下。” 二者闻讯看去,见唐震神秘兮兮的小跑过来,他蹲到萧桐跟前,回头瞄了瞄舱门,随后将一个小布包,递给对方。 布包略微有些烫手,萧桐掂量了一下,再一握包内的东西,问道:“它怎么变这样了?” 唐震:“小海扔给我的时候,就这样了,而且还有光呢,没准它能发挥什么作用,也说不定呢。” 唐震腿疼的厉害,说起话来,嘴角一抽一抽的,萧桐抿唇,揣好布包之后,示意小海跟上自己。就这样,二人在唐震的注视下,轻手轻脚的走进长廊。 长廊尽头有个岔口,分别通向船楼两端,每一端还有两扇门,门内是直上直下的迂回扶梯,可以说,这是萧桐作为赌命的筹码,万一女鬼发狠追来,他敢保证能逃得掉,除非女鬼是女吊那种棘手难缠的角色。 他们来到先前封锁的隘口,除了那两具尸体以外,女鬼已经没了影。 小海举枪的手,一直在抖,他前探二指,询问萧桐该怎么走,对方看看被血染红的铁柜,冲向下的扶梯一努嘴。 小海先前探路,萧桐紧随其后,这扶梯底端他们来过,为了找小起已经走过一次,所以,很快便摸到了首次惊魂的事发点。 库房内的情形,和他们起初逃走时相比,已经变得归拢不少,物品摆放规整,杂物排列有序,但让人瞅起来,却特别扭,因为它们像空间倒转那样,是紧紧贴着天花板的,当然,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之外。 这些佣兵保安都没气了,大部分是被开膛致死,可有些人的神经还在运作,心脏本已停止了跳动,但眼皮依然在眨。 小海迈过死者的躯体,举枪仰视着摆放有序的杂物箱,萧桐跟在他边上,并未抬头去看,反而将目光贴着地皮,似乎在寻着哪些东西。 突然,小海不动了,不明所以的萧桐,也跟着滞在原地。 “萧哥,你千万别动,我看见女鬼了,她就在那边,正盯着你的尾巴瞅呢。”小海的话音特别轻,听上去有点底气不足,他半眯着眼睛,渐渐将枪口转向了女鬼。 女鬼站在天花板上,距离不算太远,经小海粗略估计,这段距离能有十米左右,女鬼很沉寂,发丝没有跟随重力而垂落,长长的刘海几乎将面颊遮掩,赤着的双脚,稳稳踏住天棚,就像被胶水粘上去的一样。 “那女人的穿着款式,和你差不多,估计是海员吧。”说着,小海咽了下口水,“萧哥你千万不要动,她还在那看着你呢,她手里有把长刀,是平拿着的,脚上没穿鞋,但脚掌像抹了502似的,站在屋顶上,根本就不费功夫…”他一边同步讲述,一边紧紧勾住扳机。 萧桐很明智,没有扭头去望那女鬼,他轻轻的说:“开枪打打她,看子弹能否摸到边。” 小海闻言一咧嘴,他没得选,无奈之下只得勾下扳机! “乓——” 小海就放了一枪,然而子弹与萧桐预计的,简直如出一辙,弹头没受任何阻力,直接穿透了女鬼,从而将黄木装饰的天花板,直接削出一个洞。 萧桐没见小海跑,也没看着对方继续放枪,他问道:“子弹是不是穿过去了,根本就摸不到她?” 女鬼没有任何动作,小海当然不会跑了,他当即作出回复,岂料,对方却提出个骇人听闻的针对方案。 “我怀里的布条,都是用煤油浸湿的,一会咱们俩挑衅她,然后分头跑,女鬼指定会选择一个追,如果他没追你,你就在这附近找尸体,记住是女鬼的尸体,找到就用布条烧掉,打火机你有吧?” “有。” 萧桐深吸口气,“如果是你跑的话,记住要兜圈子,为我赢得时间。” 自从跟阿俏交好以来,萧桐学到了不少东西,女鬼在库房徘徊,那么听小起口述的女尸,就一定是女鬼的,所以想将其毁灭,焚毁骨骸是唯一的办法。 小海没敢动,偷偷在心里祈祷,让女鬼去追萧桐,毕竟他萧哥是千门脱将,还带个“脱”字,逃跑自然不成问题,可自己能脱什么,脱裤子用色诱,来与其周旋? 萧桐伸手勾开风衣的纽扣,不过指尖太细,竟原地磨蹭起来,但他这一动,女鬼居然跟着迈开了步子。 小海当即口吃了,“萧,萧萧萧哥!她动啦,动啦!” 萧桐解不开纽扣,略微有些急了,没加思索就吼:“那你开枪射她呀!” 小海捧着枪,呲牙裂嘴的扣下了扳机,枪响连连,他心底暗骂萧桐阴损,他用枪打女鬼,根本造不成伤害,但吸引仇恨,是百分之百的了。 “哗——” 萧桐总算解开了纽扣,沾满油腻的碎布条,当即散落一地!他扭头望向女鬼,二者的目光,霎时碰到一块! 这一刻,萧桐得到个信号,自己,才是女鬼真正想杀的人!他突然启动,在没通知小海的情况下,撒腿跑向扶梯口! “啊——”女鬼发出尖啸,原本恬静的面孔,顿时变得狰狞无比,她张牙舞爪的奔向萧桐,只不过一个在地上跑,一个是在天花板上追。 小海被吓呆了,他一边后退,一边开枪!哪想女鬼压根就不看他,从小海头顶,“嗖”地一下窜了过去。这一来,傻了吧唧的小海,没把持住重心,被步枪的后坐力,直接送出个腚蹲。 当他慌慌张张的举起步枪,女鬼和萧桐,早都跑出去了。 “呼——” 小海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萧桐的仇恨比自己大,随后他没敢耽搁,立马在库房里,寻起了女鬼的尸骸,但库房地面空空如野,因为所有的物品,都黏到上面去了,这下可急坏了小海,他抓牢枪筒,连蹦带跳的挥舞枪杆,可折腾了一路十三招,这头顶的杂物,愣是丝毫未动。 “他妈的!”小海嘴吐脏口,急的肺都要炸了,正当她绞尽脑汁,苦想对策的同时,那些杂物,竟然顷刻间坠落的一个不剩! “嘣——” 小海被杂物压到下面,蹙眉闭眼的状态,显然是被砸晕了,然而女鬼的尸体,还就躺在杂物堆的最上方,而且这具尸身,也正是他们一伙人,先前看到的那具… 萧桐在长廊内玩命逃窜,他没料到女鬼的速度,会这样惊人,而且那把又尖又长的夺命凶器,还时刻尾随着他,只要萧桐稍稍做出停顿,后果绝对是脑袋开花。 “乓乓——” 船楼不时响起枪声,听得唐震等人都是心惊肉跳,小起被保安死死禁锢,他快要急死了,可眼前这些个大老爷们,依然还是无动于衷。最终小起耐不住了,心一横,用后脑砸向保安的鼻梁,瞬间将对方击倒在地,随后,他不顾大伙的高声劝诫,风驰电掣的钻进船楼。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2 人鬼争锋(11)【大逃杀(下)】 小起追风逐电的奔进长廊,然而刚刚还未停歇的枪响,此刻却没了动静,他整颗心顿时凉上半截,赶紧马不停蹄的奔赴岔口,慌张扭头望向两侧,这时,他见右手边的长廊尽头,有两具雇佣兵的尸体,倒在那里,赶过去一瞧,看尸体已经凉透了,他俯视迂回向下扶梯,举步冲了下去。 其实小起心系的干爸萧桐,并没有殒命,由于子弹打光了,此刻正牵着女鬼的鼻子,在二层与三层的四道扶梯上,循环逃窜,利用楼层间的拐角空隙,与女鬼苦苦周旋。 一股死亡寒意,时刻令萧桐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知道女鬼就在身后,这令人窒息的寒气,便是铁铮铮的事实,不过,脊梁背后的刺骨温度,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 萧桐百忙间一瞥身后,见本应追逐自个的女鬼,如今早已没了影,他一个急刹闸,得以紧紧贴上铁板,气喘吁吁摸着汗液,但紧绷的神经,却一刻没有放松。 像当前这种情形,他必须保持警戒,女鬼虽不会瞬移,但速度绝对堪称一等,所以萧桐跟吃了摇头丸似的,将脑袋甩的像拨浪鼓一样,时刻左瞄右看。 「女鬼不能去找小海了吧?」萧桐在心中暗道。 想到这,他竖起耳朵,朝走廊尽头出溜,有时会扭头查探身后的情况,确保女鬼的奸计不会得逞,所谓兵不厌诈,小孩都懂的道理。 萧桐忘记这是第几层了,轻手轻脚的摸到走廊边缘,驻足在那。看着近在咫尺的拐角,萧桐纠结了,他不敢探头去看,万一刚伸脖子过去,在挨个“猫头铡”,脑袋丢了不说,还得赔上小海的一条命。 正当他苦做斗争的时候,只听身后“当啷”一响,他扭头一望,见走廊那一侧的拐角,有一抹异常闪耀的光华,晃得他一眯眼睛,这下萧桐乐了,艳红色的嘴唇,直接弯出个冷酷的弧度,因为那抹光华是个刀尖,被电灯晃得异常耀眼,不用猜,也能想到那凶器,究竟是谁的所有物了。 他盯住那刀尖半晌,发现它由始至终,都没动一丝一毫,突然,萧桐变了脸,同时眼中精光大盛!他像飞蛾扑火那样,朝尖刀急速奔去,待到拐角的一瞬,他先是扭头一瞅,见那女鬼正像抓狂一样,从自己先前呆的位置,一股脑冲了过来! 萧桐有些后怕,他忽略了幽魂的超高智慧。 其实一切都是女鬼耍诈,她将尖刀卡在铁板上面,事先露出一点,来引起萧桐的注意,自己这边好翻身越岭,跑到萧桐那一侧,再来个突然袭击。 然而萧桐的特点,便是见招拆招,说白了就是狡猾,好在他识破了女鬼的阴谋,否则后果可就两说了。 萧桐跑进拐角,将女鬼的尖刀,用劲托起,尖刀是实体的,否则也不会杀掉这老些人,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窗户,直接将这凶器丢到海里,他勾起嘴角,相当满意这个结果,可刚要拔腿逃跑的时候,女鬼已经追过来了。 萧桐一惊,见女鬼伸出惨白的胳膊,将五指佝偻到极限,作势就要抓到他了。萧桐一怕,本能般的向后倒去,当他紧紧贴住地面的同时,女鬼也来到了头顶。 萧桐看清她的五官,很清秀的一张脸,眼眸黑白分明,肌肤白皙,不似其他怨灵那样令人作呕。 此刻她极力下垂手臂,想逮住萧桐,但二者的距离过远,别提抓到对方了,就算是萧桐的边,她压根都摸不到。 萧桐仰面朝上,紧绷着的神经,逐渐舒缓过来,因为女鬼碰不到自己这点,显然是个事实,他越来放大胆子,讥笑着说:“怎么?碰不着我了?你的尖刀让我扔海里喂鱼去了,看你拿什么来害人!” 提到尖刀,女鬼突然变得急躁起来,萧桐愣了下,没想到幽魂能听懂他说什么。这时,女鬼惨白的嘴角,开始不经意的抽动,瞳孔突然扩散,略微泛黄的发丝,顷刻间自然垂落,看完这一幕,萧桐突然得到个信号!就是女鬼要下来了! 他扭动着身体,连连向后退却,但女鬼并没有追,只是用瘆人的目光,死死将其锁定。 与此同时,跑进库房的小起,正望着一具女尸发愣,这女尸五官扭曲,头盖骨几乎全部碎裂,但身体保存的特别好,她双手双脚没有指甲,正是小起头前看到的女尸。 女尸的死状惨不忍睹,小起初步估计是坠楼身亡,他咽了咽口水,刚要举步离去的时候,却在杂物堆的缝隙里,看到小海的脸! “海叔!” 小起将他从破烂堆里翻了出来,连拍带锤的唤醒对方。可小海醒是醒了,但头晕的厉害,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起,挤眉瞪眼的说:“快!快找一具女尸,萧哥让烧掉它!”说着,他举起一堆碎布条来,又道:“用这个,烧的会快一些。” 说着,小海见对方指向自己身旁,他扭头一瞧,好家伙,原来这女尸就在自己旁边,这下小海来干劲了,起身喝道:“快把布条绑她身上!” 这边,萧桐见女鬼整颗脑袋,霎时被鲜血染成了红葫芦,方才想起逃走这码子事,忙挪开身体,步伐踉跄的跑上扶梯。 “扑通…” 萧桐听这扑通一响,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绝对是女鬼“着陆”了!他拼命向前逃窜,在心底暗恼小海白痴,岂料,身后竟突然响彻一系列的惨叫!声音的悲戚程度,将他激起一阵战栗不说,耳鼓还像炸开那样,痛的他简直难以喘息。 库房里,两位“小字辈”的,看向被点燃的女尸,心里稍稍有些不舒服,小海双手合十,闭眼念诵着说:“快安息吧…快安息吧…” “呼——” 火势变得更旺盛了,小起看到这,开始担忧萧桐的安危,虽然小海做出了解释,但那位身法全无的干爹,毕竟还仍杳无音讯。 “海叔,烧掉它,小爸是不是就没事了。” 小海不懂装懂,摆出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挑起眉毛说:“那还用问,萧哥会采水术,老婆又阴阳师,又鬼控师的,他都能算半个阴阳先生了,况且凭借我的多年经验…”这牛毛还没吹出来,变故就发生了!顷刻间,从熊熊大火之中,突然传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悲嚎,这一出,顿时惊得二者连退数步。 同时小起手指大火,将眼睛直接瞪成灯泡,喝道:“海叔!那,那女人站起来啦!”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3 针锋相对(1)【魔海重谈】 昏暗的扶梯走廊,黄灯泡的运作效率较差,萧桐气若游丝的扶着铁板,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下走着,滴滴鲜红,将云鬓倾肩的秀发殷红过半,刚刚女鬼发出的悲戚嚎叫,几乎夺走他的听觉感官,若不是风水阴阳令,在关键时刻,释放出滚烫炙热的温度,萧桐早就昏了。 他步伐踉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眼睛明明盯着库房的门槛,这鞋子还就迈不过去,硬是被门槛绊了前趴子。 “小爸!” 小起奔向萧桐,弯腰,将对方整个抱了起来。萧桐很轻,轻的有点骇人,小起见他面颊桃红,眼无焦距,伸手想试试他的温度。岂料萧桐一把拍飞他的爪子,勉强抬起头,径直朝小海看去。 “萧哥救命!”小海背着步枪,连滚带爬的绕着圈跑,身后便是被烈焰包裹的女尸,女尸张牙舞爪,被烈焰吞吐的身体,如今只剩下一个隐约可见的轮廓。 它追着小海不放,说什么,也要拉着对方一起变“串烧”。 萧桐看清这一幕,右手掌抚上太阳穴,蹙眉抿唇的看向那些杂物。 “萧哥!”喊话之间,女尸伸展长臂,来了个“火抓”,将仓皇求救的小海,挠的是一蹦好高,他一边逃,一边用手拍灭屁股上的火苗。 “哗——” 周遭的杂物霎时腾入半空,它们义无反顾的冲向女尸,硬是将其层层压到最下面。库房的防潮措施,做的相当完美,干瘪的纸盒箱本就易燃,它们将女尸包裹,无疑令本就汹涌的烈焰,瞬间爆成一个火团。 惨绝人寰的悲嚎,强度逐渐衰弱下去,火光,将萧桐眸子映的有些诡异,他看到这,勾起嘴角,然后闭上眼睛,无视小起的惊讶表情,独自静心凝神。 女尸被萧桐彻底毁灭,这是栽到他手里的第几只幽魂,连他本人都数不过来,事件结束,小海领着保安们,将库房的大火扑灭,它们按照萧桐的嘱托,将女尸的遗骸包好,找到懂神学的人,做出一番祷告之后,就草草举行了的海葬仪式,其他遇难者,自然也跟随着女尸,一同被投入大海。 休息室内,萧桐盯着唐震收养的小姑娘,小姑娘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两只粉粉嫩嫩的小手,拽着萧桐的尾巴,说什么也不放开。 小起与萧桐对坐,他看向桌面被拆散的手枪,一时手快若电,将枪械快速组装完毕,然后对着小女孩,直接勾下了扳机。 “咔——”显然,枪里是没子弹的。 小起的表情跟要吃人似的,他恨死这个小丫头了,小爸的长尾,连他都没碰过,这小不点居然拿来当毛绒玩具。 小姑娘眼波流转,将萧桐的狐尾打了个结,然后面带挑衅的望向小起。 “小起!” 正挤眉弄眼的小起,被萧桐吼得一哆嗦,立马满脸殷勤的说:“小爸你叫我?” 萧桐瞪了他一眼,随后表情淡然的道:“明天一早让小海教你开枪,下午我会检查成果,50米以内的移动目标,必须全部命中,如果你学不好,回去我就告诉你爸爸。” 小起低下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萧桐将小姑娘抱到怀里,然后又狠瞪了小起一眼,敢情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是不… “嘭嘭嘭…”简短的敲门声一过,唐震推开门,抿抿干裂的嘴唇说:“老大,尸体已经都处理了,逃生队伍里的工程师,正在对控制室进行抢修。” 萧桐看看唐震的腿,“快进来休息吧。” 要问海上最悲剧的事情有哪些,莫过于没有淡水,且在大海里漂流了,饮用水的严重缺乏,导致人人萎靡不振,光靠雇佣兵,与部分乘客携带的饮料,只会越喝越渴。 次日下午,萧桐在甲板上吹风,海面上的浓雾,已经趋于稀薄,除了远距离的能见度依然很低,还有大片阴云遮日以外,天气还算不错。 “乓乓乓——” 小海弹无虚发,无论小起将玻璃瓶抡的多狠,他都能做到百发百中,这次“表演”,引来千金小姐们的数次尖叫,小海一兴奋,将萧桐嘱托的射击教程,直接变成了个人独场秀,别说教小起放枪了,就算抡瓶子这活,就够小起练臂力的了,以后大可不必担心,步枪的后坐力,会有多强悍了。 萧桐看小海一枪射爆两个瓶子,他满眼笑意的鼓了鼓掌。 唐震见对方不怒反笑,他鼓起腮说着傻话:“老大你真偏心啊,我看你对小海是相当照顾,三街各堂口的主事,你都批斗过,惟独小海没有过。” 萧桐微微一笑,“小海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外八行内最闲的人就是他了,他原本生活的很好,是我硬将他拉下海的。再说他有些呆,办事效率不像你们,当然得进行特殊照顾了。” 听完这番话,唐震憋不住想笑,怎么揣摩着话意,都觉的萧桐将小海说成了“脑残人士”。 “老大,季东华在小起年幼的时候,就曾下过禁令,不允许小起用枪,更不允许他染黑,你这样办…” 萧桐笑的祸水了,前仰后合的姿态,看得唐震直愣。突然,萧桐止住了笑音,且正视唐震,看得对方眼神飘忽,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回到A市以后,你带着小起还有效命三街的所有人,还有他们的家眷,先去天脊陵,摸金门的人,正在对天脊陵进行改建以及清扫,你们去了要做好久居的准备,因为日后会有大变故,但不要问我为什么。” 说完,萧桐遥望天际,呓语道:“魔海…” 唐震彻底愣了,天脊陵他有听季东华陈述,是前所未有的天空之城,能容下的人口总和,特别恐怖,但突然带走所有亲信,搬去天脊陵居住,不就等于放弃了三街的权势。 萧桐看透了唐震的心思,他莞尔一笑,语气深长的说:“傻瓜,权利与生命无法相比。”说着,他耳听船楼顶层有人喊道。 “萧先生!那边有艘船!”保安的嗓门很大,再经翻译们一喊,令人们一度沸腾起来,大伙纷纷涌上甲板,以及船楼顶层的观察台。 萧桐贴到围栏上面,将眼睛瞪大,朝保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浓雾之间,隐隐约约能看清一条船的轮廓,船是追着朝捕鲸船驶来的,萧桐看不清它的大致形象,但整颗心却揪的不落底。 人群再度涌向船尾,这次他们并没有畅谈求援,而是像受惊的羊群那样,溃不成军且闹的人心惶惶。 大汗淋漓的小海,盯住了那艘船,他歪头对萧桐讲道:“萧哥,会不会是爱丽丝号。” 提到爱丽丝号公海游轮,一时勾起好些人的梦魇,保安跑到萧桐跟前,气喘吁吁的道:“萧先生,那船是不是爱丽丝号。” 萧桐又不是望远镜,这一问,把他也给问迷糊了,“控制室修好了没有?” 保安回道:“正在抢修,不过快了。” 萧桐眼盯那船,心一横,“你去监工,那船离咱们还很远,无论它是不是爱丽丝号,都必须把控制室给抢出来!”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4 针锋相对(2)【游轮迷途】 “你去监工,那船离咱们还很远,无论它是不是爱丽丝号,都必须把控制室给抢出来!”说完,萧桐见保安愣住了,同时,在对方眼内,还突然映出一抹火光。 萧桐扭头一望那船,见它已冲破重重迷雾,露出铁甲森然的船楼,与百米多高的接收器,它速度快的,简直令萧桐膛目结舌,而一系列爆炸绚丽的信号弹,正是从那船上射入高空的。 渐渐,那船两侧,慢慢浮现出其他舰只的庞大身影,萧桐眼中盛满惊讶,小起看清那些船的轮廓,与屡次升空的信号弹,他突然摇晃起萧桐的胳膊,雀跃着喊道:“那是军舰!大家看呐!是军舰!” 话音刚落,死气沉沉的人群,霎时爆发出一片片喝彩!保安摘掉御寒用的破帽子,加入喝彩的队伍当中,他们朝远处的舰只招手呐喊,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互相拥抱,无论认识与否,千金小姐们,统统都会献上香吻一枚。 这时,萧桐变得平和了,微微勾出的一抹笑意,看上去是那么苦涩,他遥望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一时悲喜交加,心头有种说不出,且道不明的滋味。 …… 捕鲸船与巡洋舰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无论体积长度,还是比较吨位,开玩笑说捕鲸船是巡洋舰的儿子,都不为过。 部队的舰只,与捕鲸船平行前驶,较小型的护卫舰也在左右护航,这一刻,人们重获那久违的安全感,手指陆续驶进的小艇,放声尖叫。 小海与小起扶住栏杆,比划着慢速行驶的护卫舰,在那嘻嘻哈哈的聊个不停。 萧桐看向陆续登船海军士兵,终究引燃了“最后一支香烟”,这是他珍藏了八个点的宝贝,现在终于能一亲香泽了。 萧桐很享受的吞吐烟雾,见唐震直勾勾的望着他,笑道:“怎么?羡慕了?” 对方嘴巴一歪,刚要巧言讽刺,哪想先前离去的101,居然出现士兵之间。101身穿军服,满脸兴奋的跑向萧桐。 “贾校官!” 萧桐闻言一愣,扭头看去的同时,却被对方身后的一个人,给吸引住,此人高大威猛,五官英挺,但很耐看的眉眼,却笼罩着层层阴云,看到他,萧桐有些错愕,忙瞪大眼睛,满怀期待的向人群望去。 101站到萧桐跟前,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突然,他想到了对方的军衔,忙站好军姿喊道:“贾少将,101向您,啊!” 这话还没说完,101本应好好的汇报,却被一位力量超群的猛男,一巴掌呼到边上去了。看到这一幕,抱孩子的唐震,咽了咽口水,赶紧缩到萧桐身后,偷偷瞄向了暴力男。 七窍生烟的季东华,见萧桐目光流转,仿佛在找着什么,他挑了挑眉,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说:“萧桐,看看我好吗?你的娘子军没来。”说着,季东华眼瞅对方的脸蛋上,居然挂着道血痕! 鲨鱼哥瞬间狂暴了,他仰天喝道:“傻子队队长小海!立马滚过来报告!” 萧桐听闻爱人没有跟来,说到底,多少会有那么点失落,但季东华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一针强心剂,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决定反客为主,对爱丽丝号展开追击。 小海与小起,还有唐震,被季东华训的扁屁没放,同时,萧桐将101离去以来,与为何转移到捕鲸船上的一系列经历,统统告知给对方,还有易铁刚少将生死未明这点,也向军官们加以重点强调。 经过一番商讨,萧桐提议,追击爱丽丝号公海游轮,要求抽出特战小队,与他共同奔赴游轮,一旦解救完人质,相关事宜,届时再行商讨。 “是!”军官们回答的特别整齐,但每个人都对萧桐狐尾,报有异样的心思。 “还有一点,派人去通知他国军舰,就说找到生还者了,让舰艇把人送过去,至于追击爱丽丝这件事,我不想让外人看到,还有把捕鲸船修好,关键时刻,没准能用得上,好了,解散吧。” 萧桐这谱摆的,是有鼻子有眼,毕竟在T444次特快列车上,早已习惯用军衔说话,如今对这些军官们发号施令,不但没有反感,心情还转好了不少。 经过卫星的三次核对,军舰雷达室,共向萧桐传回三次讯息,分别是两次报告,与一次整备,至于军部高官,为何迟迟没有传唤萧桐这点,他也没在意,反正上面不发话,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就是他萧桐,谁还能横过他呀。 他换好军服,进行一番洗漱,整个人又精神了不少。舰桥内,高阶军士对爱丽丝号的位置,进行第四次核对,他起身汇报:“报告贾少将,以本舰为准,距离爱丽丝号公海游轮,有700余海里,特战精英小队已集结完毕,请长官下达指示。” 萧桐哪有什么指示,点头,转身一气呵成,大步流星的走向集结点。 集结点那里,已有二十多个整装待发的特种兵,做好了出击准备,当然,季东华与小海,也不例外。 萧桐英气勃勃的睨着众人,他穿着的军服,是101在从A市登机以前,特别为他准备的,军服的肩章特别精致,是两片金色的松叶,与一颗闪耀的金星。 “敬礼!” “哗——” 士兵们齐刷刷的站好了军姿,萧桐示意稍息,他迈向季东华,告诉对方一件事,要求将易铁刚完完整整的带回来,除非特别情况,否则不给予击杀。 老季很给萧桐面子,在战士们面前,将“贾少将”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待到没人的地方,季东华顿时变了脸。 “你不是说,牛魔王变活死人了吗?不杀了还留着?” 萧桐直言不讳,“我需要易铁刚。” 季东华一脸惊愕,萧桐扑哧一笑,知道鲨鱼哥又想歪了,他仰望天空,将易铁刚掌握的部分机密,与魔海这件事,原汁原味的转述给对方。 当叙述完整件事以后,季东华沉默了。 萧桐笑了笑,突然拿旁人的闪婚说事,惹来季东华的一阵暴怒。 夜幕下,海水微微有些发凉,二十余辆摩托艇,从巡洋舰上悄悄起航,踏上前往爱丽丝号公海游轮的路途。 路上,天空突然飘起小雨,雨滴将萧桐的发丝打湿,他盯住火势汹涌的游轮,心弦像被拨动那样,稍稍的颤了一颤。 通讯器传来101的声音,“指挥官,游轮起火了,完毕。” “山猫报告指挥官,舰桥传来讯息,卫星通报,游轮没有生命迹象,完毕。” 萧桐站在摩托艇上,举起望远镜,探查着游轮的火势。 “鲨鱼报告贾美仁,小海晕摩托艇,在这吐呢,完了。” 听完这句话,萧桐险些没掉海里去,公共频道内,也传来一阵哄笑。 片刻后,萧桐放下望远镜,按下通讯器说:“按照先前制定的方案,迅速合围游轮,每个小队,由队长统一调配,船楼一层大厅汇合,高危授权,完毕。”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5 针锋相对(3)【大显神威】 二十五辆摩托艇,按照预定计划分成五组,他们快速将游轮合围,在行动之前,临时设置好暗号,随后统一向游轮弹射钢构,再运用特种手套,像蜘蛛那样快速攀上甲板。 萧桐的体能大不如前,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算爬上甲板,然后又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钢构另一端的装备包,从摩托艇那里,拽到跟前。 萧桐套好避弹衣,看着熊熊燃烧的居住区,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甲板上的血渍,已被大雨冲刷一新,只剩框架的观测室,又令萧桐想起,那个大白鲨袭向他的血腥夜晚。 包括一名特种兵在内,还有季东华与小海,以及101都穿好了装备,四人举枪在萧桐周遭警戒,但负责行动的指挥官,如今却站直那里愣神。 精英装备的季东华,张嘴唤了萧桐一声,但刻意放轻的嗓门,显然是没有效果。 “萧桐!” 萧桐被他吼了激灵,赶紧用皮套将长发束好,拿起定位器,透过上面的显示窗口,可以精确看到每组人的位置,以及游轮的三维剖析蓝图。 “出发。” 萧桐没拿枪,领着四人走到船楼跟前一看,岂知进入一层大厅的长廊,早已被火舌完全吞噬,迫于无奈,他用手指快速在定位器上,将一层的蓝图,打上一个红叉,并用通讯器告诫各组队长Qī.shū.ωǎng.,尽量避免与“可疑生物”交火,命令他们各为其主,以寻找生还者为最终目标。 季东华摘了面罩,他了解萧桐的心思,这家伙不会放弃第一层的,而自己这杆枪,也很乐意为对方清除障碍。 萧桐举高定位器,在上面为季东华指出一条路线,后者领会,沿着舱门的左手边,连连迈出十步,随后三拳两脚,将厚厚的铁板,当场凿得扭曲变形。 “嘣——嘣——” 铁板禁不住季东华折腾,没一会,便被对方凿出个洞,101与特种兵都吸着凉气,看向季东华的目光,都稍稍有些变化。 萧桐领着一伙人,快速步入一楼大厅,火舌肆意吞吐着举架桌椅,地面满是血渍,横七竖八的尸体,部分还比较新鲜,有些甚至是刚刚才断气的。 “刚断气不久?!”萧桐吃惊了。 季东华半蹲在地,将手掌从死者的脖颈移开,“我不会看错,她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看来船上还有生还者。” 萧桐静静的想了一阵,直言说:“扒光她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少东西。” “啊?”说完,季东华看看眼下的女尸,伸手将其身穿的晚礼服,直接扯的粉碎,目观死者身上没缺零件,他朝萧桐摇了摇头。 对方蹙眉抿唇,弯腰,将手指深入女尸体内。可这匪夷所思的场景,看得大伙直咧嘴吧,都在腹诽萧桐有恋尸癖。 他抽出手指,抖掉一并抽离的血液,刚要出言解释的一刹那,一道血流,却率先沿着女尸的粉腮,蜿蜒而下。 萧桐顿了顿,忙捏开女尸的嘴,低头这么一瞧,道:“舌头没了。”特种兵闻言惊骇不已,没想到长官会这般料事如神。 小海与101相视一看,他说:“萧哥你怎么…” “嘘——”季东华突然打断他的话,并且优哉游哉的走出几步,随后靠到一扇门旁,斜眼睨着萧桐。 小海愣了愣,刚要启齿发言的同时,门板突然被推开了。白木门恰好将季东华掩去,而走入大厅的三个人,也正是那些丧心病狂的活死人! 他们衣冠楚楚,都穿着保安的制服,若不是前胸没有恒速运作,令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大活人,就像当下这位特种兵似的。 “不许动!双手抱头,原地下跪……”特种兵复述着说。 但死人是不会与活人谈条件的,他们微微前倾身体,仿佛就要发动袭击!可萧桐等人却没有动,他们眼看季东华推开门板,拍了拍一个活死人的肩膀,说:“喂,兄弟。” 那“人”一回头,招待他的,就是季东华风激电飞的一拳! 噗—— 这活死人的头颅,囫囵个飞出好远!可身体仍在原处,他旁边的保安见状,佝偻着五指,用劲一扫,但季东华不吃他这套,顿时蹲下身去。活死人见扫空了,刚要发难的同时,季东华双手拄地,整个人像弹簧那样,瞅准活死人的下巴,向上直蹬一腿! 第二名保安被踹入火海,毫无悬念的烧成了血水。 “砰——” 季东华将最后一个活死人,死死踏定在萧桐眼下,他寒霜满面的说:“你脸上的小道道,就是它们弄的?” 萧桐满眼欣喜,就冲对方露的这两手,游轮一行,萧桐算是有底了。不过101与特种兵眼内,则是盛满了惊骇,他们一时将季东华奉若神明,险些下跪膜拜。 活死人时刻在挣扎着,季东华道:“他们不会说话?” 萧桐颔首:“不会说话,也不知道疼,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你看他脖子上有个抢眼。” “扑刺——” 季东华踩爆了活死人的头颅,看到四溅发黑的血液,也就证明萧桐说的不假。 “东华你开路,咱们将这层搜一遍。”话罢,萧桐与季东华并肩走远,小海笑嘻嘻的跟了上去,临到那屹立不倒的身躯跟前,还不忘补上两脚。 很快,五人将娱乐区一层,彻底搜了一遍,结果既没看到生还者,也没摸着活死人的影子,拾来的金银首饰,倒是将小海的口袋给赛满了。 季东华蹬掉扶梯走廊的门板,将萧桐小声唤到一旁。 “易铁刚身上没有定位器吗?或者是手机什么的。” 萧桐看着定位器,头也不抬的说:“他没有手机,定位器就更没有了。” 季东华没死心,显然不愿在这船上逗留,追问道:“小海说这几层的船餐厅,是活死人的老窝,咱们去那看看吧。” “不好,你对付不了那东西,先碰碰运气,率先找到易铁刚固然更好,找不到的话,再去那吧。”萧桐说话很少婉转,说的鲨鱼哥是七窍生烟,难道自己在萧桐眼里就那么弱,连敌人的老巢都不敢去? “指……指挥官…”信号受到强干扰,通讯器传出的声音,压根听不懂是什么。 萧桐盯住定位器,见上面的四组红点,正快速向游轮某处集结,他立马举起通讯器,问道:“我是指挥官,请讲。” “指挥官…”话音持续到这,就“咔”的一声终止了。 遇到这情况,萧桐快速转换着各组人的频道,但得到答案,始终是杳无音讯。萧桐气结,他对季东华说:“你带着小海还有101,现在去这地方,把人带过来并且集结到一块。” “那你呢?” 萧桐抽出季东华的配枪,冲特种兵一努嘴吧,“那老兄和我一起走,活死人你都能对付,我还能应不来吗,我俩去二层看看。”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6 针锋相对(4)【迷雾渐散】 季东华猜不透萧桐的心思,要说玩脑袋,对方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既然萧桐放出命令,他也只好执行。 “有事就按通讯器,我会时刻瞄着你的。”语毕,季东华带着小海以及101,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桐挎好装备包,暗灭手枪上的红外线,对傻杵在原地的特种兵,忽地粲齿一笑,“小兄弟,回自己的摩托艇去,返回巡洋舰以后,通知武器室装备好鱼雷,记住是鱼雷,准备好了,就给我发来讯息。” 特种兵傻头傻脑的哦了一声,刚迈出几步,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长官,我回来以后在哪与你汇合?” “你就留在巡洋舰上,快执行命令吧。”说完,萧桐留下满眼惊愕的特种兵,独自窜进扶梯走廊,向居住区快速挺进。 二层以上的居住区,鲜少能见到明火,但刺鼻性烟雾,令能见度低的可怜,而且让萧桐老是喘不够气,他步步为营,每走出十米远,都要好好将下一段路线探察一番。 豪华区域特别血腥,处处可见断肢尸骸,还有一些又肥又大的老鼠,这游轮变了鬼船,平日里躲躲藏藏地小老鼠,自然生活的优哉游哉。 萧桐回到自己租的套房,入门之前,耳朵贴到门板上,听了足足两分钟,随后才轻手轻脚踏入房厅,房厅很黑,不像有走廊内的自主应急灯,人家那是自主储电的,套房内的吊灯虽豪华,却没那么高科。 他眨眨眼睛,举枪迈近卧室,待到门前,耳听窗外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深吸口气,伸手拧了拧门锁。 门内空空如也,摆设都没动,与他离去的时候几乎一样。萧桐走到衣柜跟前,翻出自己的休闲外套,在口袋里拿出一沓黑黑的卡片。 揣好卡片,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才算安安稳稳的落定了。 “嗵…嗵…嗵…”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忽然令萧桐竖起了耳朵,他扭头望向卧室门,倏地眯起了眼睛。 房厅内,两名保安,还有一个海员,正在来回扫视房厅各处,海员走到哪,地上都会留有一趟血脚印。 萧桐听着动静,将手枪扔到床上,缓缓拉开背包,从而取出一颗震撼雷,震撼雷属特种装备,笼统说是手榴弹的一种,它们不具杀伤性,但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覆盖面积广,声音较大,是威慑敌人,让其晕头转向的最佳首选。 萧桐拧掉震撼雷的保险,弯腰,像打保龄球那样,将其直接丢了出去,紧接着转身拿起手枪,刚想着要从窗口逃跑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人影,却已站在那了。 “嘣——” 震撼雷的震荡力,将萧桐掀的向前迈出一步,甚至还将床头柜上的台灯,一并冲翻坠地。 转瞬,他双手举枪,对准了窗台跟前的那个人影,但迟迟都未扣下扳机,因为那个人,就是他此行要寻的目标,少将易铁刚。 易铁刚的眸子特亮,休闲装还十分整齐,发型甚至都没乱。 房厅传回一阵絮乱的脚步声,看来震撼雷对活死人是相当奏效,这时,萧桐轻声唤道:“易铁刚。” 对方没做回应。 萧桐眼神一变,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乓乓乓——” 身为活死人的易铁刚,没躲没闪,反而迎合着子弹,向萧桐急速袭来,转眼便向他直出一拳。 萧桐侧过回避,可易铁刚出手狠辣,风驰电击的一扫,将对方直接拍到床上。 萧桐头部受创,一时双眼昏花,感到天晕地转不说,手枪还不知飞哪去了。 这下,萧桐还未喘息,虎背熊腰的易铁刚,伸手便死死掐住他的发丝,与其他活死人一样,抓住对方就往外拖! 萧桐坐在床上与对方较劲,看准对方双腿间的脆弱,曲腿用军靴一顿猛踢。 易铁刚空洞无神的双眼,霎时添进一抹凌厉,他将萧桐抵到床上,连挥狠拳,锤击着对方的胸口。 迅猛来袭的凿击,让萧桐疼的喘不上气,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反击易铁刚显然都是徒劳,这活死人根本不知痛楚,无意间,萧桐伸进枕头底下的手,居然摸到了一把枪! 他顾不上思索,看着易铁刚下垂摇摆的胸牌,直接将枪口,一把死死的抵了上去! “乓——” 子弹的超强冲击力,将易铁刚直接弹飞,萧桐不敢怠慢,抓住背包,从半敞的窗子,直接跃了出去。 他单手扶住露台栏杆,直接跃进下一层卧室,可活死人没有脑子,包括易铁刚在内,还有先前那三个活死人,都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但他们显然没有扶住栏杆。 萧桐捂着胸口,感觉倾城宝石,都要被易铁刚给拍碎了,正当他蜷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时候,一只铿锵有力的手掌,突然从露台下方,抓牢了栏杆! 萧桐大惊,连滚带爬的躲到柜子里面藏好,同时,面无表情的易铁刚,也一股脑钻进了卧室。 萧桐透过柜门的缝隙,见易铁刚就站在面前,他关了定位器与通讯设备,强忍胸腔内,屡屡翻腾的剧痛,死死闭紧嘴巴。 不知过了多久,这胡搅蛮缠的易铁刚,终于走远了,萧桐听他退出套房,才轻轻的喘了口气。 萧桐在柜子里躲了好久,吞了药品,喝下一小口清水,才轻手轻脚的爬了出来。想想易铁刚的状态,想直接带他走,显然是不可能了,就算带走尸体,估计也是被季东华,凿剩下的肉泥。 开启定位器,看到季东华已与队伍会合了,萧桐调出豪华餐厅的蓝图,然后抬头盯住了通风管道,他勾起一抹苦笑,低头看看手枪。事到如今,才想到这把救命手枪,是自己留给易铁刚的,世间上的很多事,往往就是这样讽刺。 萧桐没开通讯器,事先发出一套待命指令以后,将桌子椅子叠成一摞,随后快速钻进通风管道。 这边,季东华一伙人,简直狼狈到极点,虽然没人殒命,但与尸群进行白刃战,可不是闹着玩的。 士兵们收到萧桐的待命讯息,季东华当即瞪圆了眼珠子。 “小海,你猜萧桐去哪了?” 对方想也没想便直接回道:“还用问,豪华餐厅呗,敌人的老巢,他就是这样,永远都不听话!哪危险,自己就往哪钻,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连别人担心他都不顾。”说着,他将脱臼的胳膊拄到地上,轻轻一用力,很巧妙的给抬上了。 提到救世主,季东华微微一笑,说:“他的确是救世主,希望能改变家园的命运吧。”扔完这句话,他在大伙的惊愕注视下,率先迈开步子。 萧桐在通风管道里面艰难前行,从行进到现在,他透过气包罩望见的活死人,还没有一个,想想从事发当天开始算,这帮家伙,估计也死得差不多了。 没多久,萧桐来到了豪华餐厅顶部,通过气包罩观察,餐厅内部仍旧没有异样,这么一来,他心里难免犯起嘀咕,难道鬼婚纱的老巢不是这? 想着,萧桐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嗓音清脆悦耳,且如同天籁,不时还会传出一两声娇滴滴的嘤咛,或撩人的呻吟。 萧桐顿了顿,随后快速朝声源挺进。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7 针锋相对(5)【血色嫁纱】 萧桐身处的通风管道,与通往外部甲板,还有冷冻室的管道,存有很大差异。冷冻室管道举架偏低,宽度适中,通向甲板的管道狭小略窄,而这餐厅顶部的管道,宽敞不说,高高的举架,人蹲在这都不成问题,可别看地界是广了,萧桐前进依然困难,因为管道壁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油腻,开玩笑说,用来打出溜滑最好。 呻吟声越来放大。自然,萧桐已经爬过了用餐区,就是当初的拍卖会场。此刻他正不紧不慢的向后厨挺进。 “啊……唔……唔嗯……” 放荡至极的呻吟声,听得萧桐有些反胃,他爬到放出浪嚎的气包罩前端,悄悄伸过头一看。好家伙,六七个身形健硕的猛男,正团团围着,一位穿着红色纱裙的标志浪女,但他们的行径,远远没像萧桐想的那样简单。 八个穿着各异的男人,围在女人跟前,其中还有前胸中弹的易铁刚。脸蛋标致的女人,劈腿坐在一张办公桌上,姿势特别不雅。她肌肤白皙,媚态如风,无论举手投足,还是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魅惑人心,看到这,萧桐不禁慨叹,没想到活死人的阵营当中,还会有这般尤物。 至于女人浪叫的原由,萧桐认定,是她指间捏着的那根细针。 女人用细针,屡屡贯穿手腕,针尾,穿着条白线,仿佛就像用针来固定手腕那样,将手掌与手臂缝合。 缝合?!看到这,萧桐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别大的小点,他不免会联想到,那具舌头被割的女尸。 “唔哦…”女人将细针从手腕底部挤出,然后用贝齿将针线咬断,得以引发一声浪叫。随后她眯起一双星眸,上下打量着缝合完毕的手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美吗…”她声音沙哑,音色内带有阵阵萎靡的气息。 场中无人答话,女人垂眸凝视了他们一圈,神态媚眼如丝。 “我,允许你们开口说话。”女人吐字很慢,简直就像蜗牛再爬。 “美……”活死人低沉的嗓门,听得萧桐直打寒颤,事到如今,才知道活死人是能说话的。 女人勾起嘴角,“人世间,是不是我最美呀…” 萧桐一阵寒恶,隐约感觉女人嘴里,仿佛咀嚼着一颗眼球。 “是…” 话音刚落,女人突然伸出长腿,动作暧昧不说,且将面相英俊的易铁刚,直接缠了过去。女人伸展玉臂,搂住易铁刚脖颈,忽然道:“为什么你不回答…难道我不是最美的吗…” 易铁刚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不是…” 萧桐瞪大了眼睛,难道易铁刚还没死透,居然会反驳女人的话。 女人发出一串轻笑,她抽离了易铁刚的腰带,用玉指扶住他的昂扬,“告诉我,谁是最美的,如果你能答的上来,我会给你奖励的……” 这般暧昧的动作,让萧桐感觉气血上涌,他缩回头,平躺在管道壁上,只听易铁刚答道。 “贾美仁…” 萧桐闻言一愣,面颊臊得有些发烫。 “他?”女人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目光直接对上了气包罩,她平躺到办公桌上,看向气包罩的双眼,当即弯成新月。 “这具身体,就是你的奖励,你很诚实,我喜欢……唔嗯…”到最后,女人的话音,突然化为痛苦且快乐的呻吟,萧桐伸头看去,见易铁刚撩起女人的纱裙,正啃食着那白皙无暇的肌肤。 萧桐抿唇向前一看,见红唇微启的女人,正满眼迷离的望着自己!萧桐受惊,下意识的向后一退,岂料膝盖却与管道壁,来了次亲密接触! “当啷——” 活死人们纷纷抬头扫视,女人见状,忙用双腿夹紧易铁刚的头,迫使对方继续品尝下去,呻吟之间,女人眼盯气包罩,眸中Yu望强盛,她用双手抓挠着办公桌的边缘,突然吼道:“把通风管道内的那个活人,给我抓过来!” 这吼声似男似女,震得萧桐蜷成一团。 “铛——” 气包罩被活死人拍碎,萧桐手快若电,立马“上了盘”震撼雷,随后他不退反进,整个人突然跃过通风口,朝后厨快速爬去! “嘣——” 震撼雷惹得女人尖叫连连,莽莽撞撞的活死人,也当即乱作一团,萧桐心中窃喜,寻思着想抓他萧桐,哪能那么容易。 萧桐前方是管道的岔口,正当他快速思考,该走哪条路的时候,一张嘴,突然咬住他的裤腿。 剧痛令萧桐闷哼一声,他扭头一瞧,见一具口眼歪斜,且没有双手的活死人,愣是死死咬紧他的裤腿与脚脖,无论怎样蹬踏,对方就是不撒口! 萧桐定睛一瞅,想看身法如此了得的活死人,究竟是何面目,谁想来者并非哪方的神圣,而是被嫁纱害死的一位宾客,乔治。 其实萧桐逃脱冷冻室那天,留在管道内的乔治,就没被安保人员发现,它在管道当中,一直游走至今,而且今天对乔治来说,显然是个好日子,他要夺取萧桐的双腿,一报断臂之仇! “哗——” 乔治与萧桐正较着劲,岂知这管道壁,突然被人给拆开了,二者双双失去重心,纷纷呈直线向下坠去。 萧桐眼前一花,未等反应的时候,整个人就被小海给扶正了。 “扑刺——” 季东华用同样的手段,将乔治的头颅踩爆,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萧桐,微微一笑:“还以为活死人的老巢是什么地方,原来是洞房教材的制作团队,真是可笑。” 特种兵纷纷从门口涌入,举枪将女人以及活死人们,以扇形合围。 这时,与女人紧紧贴合的易铁刚,忽然发出人类最原始的嚎叫,道道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女人的玉腿,蜿蜒流向脚踝。 女人朱唇轻启,放下血红色的纱裙,将玉体掩埋,她轻轻击掌道:“好,好,他日在亡村上演,那场惊世对决的两位高手,今天看样是都到齐了。” 提及亡村,萧桐再一看那血红色纱裙,才赫然反应过来,原来女人穿的红纱裙,便是被鲜血染透的“地狱嫁纱”。 季东华还未摸清对手的底细,以为只是个黄毛丫头罢了,他说:“这些活死人,就是你搞的鬼?你是什么人?!” 女人掩口轻笑,动作夸张至极,花枝乱颤不说,还手指自己的鼻尖,笑道:“我是人?或许是人吧!”话音刚落,女人的身体部件,霎时像拆散的积木那样,掉落各处,从而独留一件血红色嫁纱,从后门,幽幽的飘了出去… 看到这,季东华也傻眼了,他手指那婚纱,惊得半晌没说出一句话,同时,深埋在亡村的恐惧记忆,也在眼前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闪过。 萧桐与季东华有过同样的遭遇,他满脸凝重的说:“东华你猜对了,就是那件婚纱。”语毕,萧桐没加思索,直接冲进后门,小海与部分特种兵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但季东华始终都没有动,因为整理好装束的易铁刚,已经和他对上了。 易铁刚空洞无神的双眼,渐渐浮出一抹凌厉,他手臂轻抬,余下的活死人见状,当即从另一扇门逃了。 季东华目不斜视,一边盯死了易铁刚,一边张嘴讲道:“你们也去帮忙吧,这用不着你们插手。” 举枪警戒的特种兵闻讯,快速退到门外,走廊一时枪声四起,这让豪华餐厅,立马变成屠戮绞杀的修罗场。 现阶段,办公室内,只剩下季东华与易铁刚两个“人”,前者褪去避弹衣与迷彩服,露出如岩石般“坚硬陡峭”的臂膀。 易铁刚抬手扯碎外套,结实有力的肌肉组织,足以与健美先生攀比高低。 季东华笑了,他摆出独门武学的开招姿态,轻笑着说:“你比萧桐强劲多了…”说到此,他突然虎目圆睁,沉吟着道:“来吧,拿出你与我抗衡的资本!” 易铁刚倏地勾起嘴角,笑意是那么的冷酷。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8 针锋相对(6)【活鬼饲养】 “嗨——”季东华放声暴喝,整个人突然启动,攻向易铁刚的招法,不似以往那样花哨,经由萧桐对他的指点,他放弃所有空有其表的花架子,招法简单且狠辣,只为取对方的性命。 易铁刚右脚踏前,待对手临近,他下身双腿一错,整个人极力后仰,同时双腿像剪刀一样,死死剪住季东华的下盘。 死人的力量不可小视。双腿被对方反剪,季东华当即失去重心。他临危不乱,化拳为掌,想在坠地之前,给予对方一系列重创。可易铁刚控制住对手的下段,就等于临时拿到了控制权,霎时,他像鳄鱼咬住猎物一样连连翻滚,硬是将季东华绊倒在地,随后曲臂一搂对方的脖颈,用劲向上一提! “咔——” 季东华被易铁刚压在身下,颈椎险些被对方扯断!他忍痛曲起手肘,用劲撞向易铁刚的太阳穴,对手受击收身,季东华终得解放,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追击嫁纱的萧桐,来到通往后厨的走廊,见后厨门敞着,不用猜也能清楚嫁纱的去向。他掏出那些卡牌,摸着卡牌上面被锥子戳出的一行行小洞,举步就要冲进后厨,谁想刚迈出的步子,却让小海给拖了回来。 萧桐被吓的一嘣,卡牌散落一地。 小海将其抵到墙壁上面,低头不敢看萧桐,随意举手比划个手势,让101等先攻。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当即将后厨门合围,再丢进两颗震撼雷以后,抢先攻了进去。 “贾校官!贾校官你快来看看!”后厨内传出101的大嗓门。 小海闻讯钻进后厨,萧桐则是弯腰将散落各处的卡牌,统统拾起。他面露苦涩,难道在自家兄弟眼里,自个除了逃跑与出主意以外,就是个废物? “萧哥呀…萧哥……”小海又熊了,本能驱使他唤出“守护神”的名字。 萧桐握好卡牌,待窜进后厨一瞧,自己也被眼前这场景,给惊呆了。 后厨很大,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个篮球馆,多排应急灯,将后厨照的灯火通明,微微发红的灯光,将层层叠加的尸骸,映的异常瘆人。 尸体只有女性,死状惨烈不说,身上的零部件,还都被人生生割去了一部分,场面倍加血腥。 “唔——”萧桐弯腰作呕,喘息了一阵,他难免会犯起嘀咕,这些死者是旅客不假,但活死人先前抓回来的,还有大部分男宾,可这些人又去哪了呢? 特种兵们,惴惴不安的四处搜寻,没过多久,一人张嘴喊道:“长官!这有生还——”才喊到这,不知是何种原因,让高声呐喊的特种兵,突然噤了声。 萧桐闻讯赶到一扇门跟前,见两名特种兵,正往门体下端安插着门楔,而且动作仓促,仿佛是怕某些东西,突然破门而出。 萧桐站到特种兵身后,踮起脚尖,透过个高的猛男们与门窗,径直往里瞧去。见门内拥挤着好些全身赤条的年轻女性,她们的数量相当惊人,可更惊人的却是,这帮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贵宾们,正在啃噬着男宾的身体,那些男旅客已经死了,各个关节完全被人咬断,或拆散。 看到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正拎着一只手臂啃得兴起,萧桐紧了紧鼻子,强忍胃里的阵阵翻腾,张嘴吐出一句话:“把门窗敲碎,丢进去几颗麻醉弹幕,把这些人救出来,再通知巡洋舰放出直升机。” 陆续赶至的特种兵,大都围在萧桐左右,他们眼瞅那惊悚骇人的场景,对长官的命令质疑不断。 “萧哥你疯了?那些女人已经变活死人了,你救她们做什么,还不如丢进去炸雷,来的快呢。”小海这番话,道出了特种兵们的疑虑。 萧桐指向门窗:“玻璃上有雾,证明里面有人呼吸,里面就像个饲养场一样,鬼婚纱让活死人把男宾杀掉,喂养这些女宾,婚纱的目的很明确,想要女宾身上最完美的部位,来拼合自己的身体,这点你们都看不出来吗?快执行命令。” 语毕,萧桐点出两个人,与小海深入到后厨尾端,留下101负责指挥。与此同时,季东华与易铁刚的死斗,仍旧没有结束。后者仗着无视疼痛这点,与季东华旗鼓相当,一时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特种兵丢进麻醉弹幕以后,在门外候了三分钟。待迫于精神压力,而变为“行尸走肉”的女宾统统倒下,他们冲进血海,逐个将女宾背往甲板。 后厨尾端没有出口,萧桐见没有路了,捧起定位器,将后厨的蓝图,又彻彻底底的瞄了一遍。 “哎呀,真是奇了,那鬼婚纱跑哪去了?”说着小海背好步枪,伸手在后厨角落的锅碗瓢盆堆里,发狠似的翻了起来。 萧桐眼盯定位器,突然看到一条小路,他不禁一喜,当抬头找寻小海的时候,静谧出奇的后厨,居然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他快速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喊道:“小海!小…”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萧桐眼瞅着那件血色嫁纱,正从远处,慢慢朝自己飘来…… 萧桐吃了一惊,当即作出自卫姿态,慌慌张张的举起卡牌,可卡牌却是黏黏的,他低头一瞧,见自己拿的哪是卡牌,分明是一块块血淋淋的人皮! “哗——”萧桐将人皮丢了出去,同时,血色嫁纱也飘到了跟前。 萧桐向后退却,自作镇定的喝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嫁纱一动未动,静静的飘在萧桐眼前,“起初我被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所吸引。后期得知她的名字,叫秦月明,我苦苦追寻着她,期盼有朝一日,将她的身体占为己有,可如今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有更好的选项,可以供我选择,我自然要择优选取了…”凭空传来的天籁之音,与先前身穿嫁纱的女人如出一辙,不用细想,萧桐也知道会是谁了。 他紧紧盯住血色嫁纱,喝道:“想不到我去亡村寻找阴阳当,居然放出你这么个祸害!” 嫁纱的纱织衣袖抖了抖,原地转圈的态势,仿佛是在翩翩起舞。 “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自杀,将身体奉献与我,否则我会杀掉全船的人,甚至包括其他那几艘破船,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萧桐冷笑一声,想不到血色嫁纱害人的目的,居然是要追求完美,世界上有变态的人,想不到鬼魂也可以这样变态,它和东洋术士简直是蛇鼠一窝,同一路的下三滥货色。 “告诉我你的选项。”嫁纱的声音很沉,却很悦耳。 “好,我选自杀,留给你一张划花的脸,让你好好臭美个够!”语毕,萧桐眼看嫁纱飞远,同时自己的右臂,顿时被他人掌控! 萧桐惶恐不安的扭头一看,见小海拿着一沓卡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萧哥,你是不是出幻觉了?又丢掉卡片,又是要划花脸的。” 萧桐深吸口气,见那两名特种兵,也在傻傻的望着自己,他深知时间不多了,举起定位器,开启连接巡洋舰的频道。 “我是总指挥贾美仁,请用鱼雷击沉游轮,重复命令,请用鱼雷击沉游轮。” 小海越听越惊,一把夺过定位器,朝萧桐喝道:“萧哥你疯了?!”话音刚落,后厨前端霎时响起一片枪声,枪响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贾校官!嫁纱在这!”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49 针锋相对(7)【养兵千日】 “贾校官!婚纱在这!”101的大嗓门盖过了枪响,这次,萧桐没因为嫁纱的突然出现,而慌得焦头烂额,既然嫁纱已经指明它的目的,萧桐就来个顺水推舟,给它好好上一锅“热串烧”,清醒清醒! 血色嫁纱就像个器皿,套上哪具尸骸,那死尸必当起来作威作福。特种兵手里的枪械,自然也不是吃软饭的,你鬼婚纱上谁的身,大伙就用各式装备,劈头盖脸的一顿猛轰,将尸骸打成稀烂的程度。 特种兵依靠扇形编队,保护救人的队员屡屡向走廊开进,小海与两名士兵,在嫁纱背后放枪,但后厨中的尸骸数量,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嫁纱套上的尸骸,当然可以被子弹穿的粉碎,可堆积成山的尸体,萧桐看了头都疼,弹夹也总会有耗光的时候,所以拖在这里,最后的结果,也只有死路可走。 嫁纱不会攻击萧桐,它一个劲的束缚尸骸,目的,自然也像萧桐想的一样。 “嘣——”巡洋舰奉命放出的鱼雷,与游轮接触了,游轮震荡的厉害,特种兵们一个脚跟不稳,被千疮百孔的血色嫁纱,当即抓到空隙! 嫁纱驱使的尸骸,突然朝最近的士兵发难!士兵踉跄起身,刚要举枪射击的一瞬,哪想众人抵挡的不死物,竟然面朝自己,急速袭来!他吓得缩成一团,眼瞅嫁纱越来接近! “嗖——” 一抹源头不明的灰光,在空气内划出道道残影,它悄无声息的划过嫁纱,一时无人注意到它的存在。但也正是这抹灰光,竟惹来嫁纱束缚的尸骸,放弃杀手,仰头发起一阵尖啸! 捡回条命的特种兵傻住,不知谁喊的一声“快跑”,令他连滚带爬的开始遁逃。 血色嫁纱放弃尸骸,被灰光划过的衣袖,顿时燃起一缕蓝蓝的火苗。嫁纱在后厨当中屡屡飘飞,折腾了好一阵,才算扑灭这让它“鬼迷心窍”的火线! 特种兵保护着抗人的伙伴,开始朝走廊退却,嫁纱见状后,立马缠上一具崭新的尸骸,可那抹令其痛心疾首的灰光,居然又出现了!这次它抱团袭来,烧的嫁纱屁滚尿流! “是谁投的黑水符!”嫁纱终究放话了,这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话音,不分男女且瘆人非常,吓得小海一时不知所措,101也是呆愣在原地。 “原来…是叫黑水符…很…很好听的名字…”这人语毕,嫁纱突然腾入半空,漂浮的位置,比先前高出好多。 小海朝声源一瞧,当即变了脸色,他见萧桐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面颊惨白不说,嘴角还噙着粘稠状的鲜血。 萧桐手握一沓红红的卡牌,卡牌是被鲜血浸透的,因为它的本色为黑,小海见过。要说这血液的来源,小海吓得是心惊肉跳,他扶住萧桐,急的一时不知所措。 血色嫁纱当空飘舞,“死狐狸,原来你是采水师!?” 萧桐抿唇一笑,示意小海宽心,他仰头望向嫁纱,脸上笑意更浓,“我的确…是采水师,但我不是狐狸……”话罢,萧桐推开小海,操纵手中血牌,向嫁纱屡屡发难! 嫁纱仓皇遁逃,速度风驰电掣,可萧桐毕竟是千门出身,这飞扑克与飞卡牌的道理一样,他还能玩不转这看家本事? 萧桐这一军,将的嫁纱是慌不择路,攻也不是,守也没辙,血红色的纱织绸缎,立马燃起数股火苗! 狗急了能跃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萧桐明白这点,所以他的发牌路径特别考究,与其说是攻击,还不如讲成防守。他将101护的特严实,生怕嫁纱一急,再上了101的身。 嫁纱终究挺不住了,一溜烟逃离了后厨。 “吱嘎——”游轮开始向右倾斜,由钢板极力扭曲,从而引发的钢铁轰鸣,听的萧桐,又喷出一口血来。 “萧哥!”小海扶正萧桐的身体,老脸上写着忧心忡忡。 萧桐莞尔一笑,气息不稳的叨咕着说:“怎样…我不是废物吧…”说着,他殓褪了笑容,举起手上的卡牌讲道:“这是个好东西…想不到它们的作用这样大…你苦着脸做什么…你应该觉得高兴。” 小海闻言,重重的“嗯”了一声,他真是太高兴了,高兴的脸都绿了。 萧桐的五官太过精致,一颦一笑都会牵动人心,他看看地面的倾斜程度,提起一口气,讲道:“咱们撤退,先去找东华和易铁刚,见到嫁纱不要恋战,我希望它跟随这死亡游轮,一齐沉入大海。” …… “铛!”又一扇木制华门,被易铁刚的熊躯撞碎! 季东华咬牙切齿的踢碎门框,迈着矫健的步伐,朝易铁刚直线迈进。现阶段,这两位猛男的挂彩程度,都是相当狼狈。从恶斗展开至今,季东华的一双臂膀,总共脱臼了七次,额头受创的比较严重,要问他最讨厌的技击是哪种,季东华不会再说截拳道,定会答道是军体格斗术,一种很缠人的技击手段。 易铁刚不知痛楚,拄着一个玻璃柜,迅速站直身体。 季东华眼尖,没想到他与对手,居然打到了游轮金库的范围圈,这间厅堂十分宽敞,内侧有一扇精钢制的金库门,但财富没有吸引季东华的注目,反而易铁刚借助起身的玻璃柜,致使他无法转移视线。 晶莹剔透的四方体,体积不算太大,内部中央放置着一个小托架,托架上摆着一枚做工奢华的指环,季东华的眼睛亮了,他知道那是萧桐参拍的宝贝,名为「时光指环」。 看到指环,季东华不紧不慢的向前迈步… “季东华!” 季东华闻讯喊道:“我在这!易铁刚也在这呢!”喊话间,由于游轮自身倾斜,指环“逃离”了托盘,从玻璃柜裂开的缝隙,直接滚落到,季东华的眼皮子底下。 季东华紧紧盯死了易铁刚,慢慢蹲下身去,将指环握到手里。 唰—— 突然,一股强悍有力的劲道,垂直袭向季东华!他仰头一看,见一件千疮百孔的血衣裳,企图将他彻底笼罩,季东华心思一凛,连连向后两个翻滚,躲过了血衣的袭击范围。 萧桐等人快步走进厅堂,小海与101将季东华扶起,四人纷纷将注意力,投向了残破不堪的嫁纱。 此刻,嫁纱像挑衅那样,绕着易铁刚屡屡漂浮。 小海看着一屋子宝贝,稍稍抽动下嘴角。 萧桐抹掉下巴上的血渍,深吸口气,“小海,你和101先撤,我和东华把易铁刚救走,就立马跳船。” 小海等人闻言一愣,都感觉萧桐这句话,说的有毛病。101欲言又止,最后不顾小海的拉扯,张嘴想要说话,可却让季东华狠狠的瞪了回去,迫于无奈,101只能灰溜溜的,和小海一同退出厅堂。 嫁纱静止在易铁刚身前。 “死狐狸,想带走这个人,你以为就那样容易?” 萧桐毫无畏惧,平举手上的卡牌道:“就凭这些符,今天也要让你血债血偿,你害死了那么多人,罪恶当诛!” 他的话像唱戏一样振振有词,令季东华感觉有些不对劲。 “哈哈哈哈……”森冷骇人的笑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萧桐的脸色,逐渐走向凝重。 第十一卷 双子灵杀(九)之夺命拍卖 350 针锋相对(8)【风再起时】 “小狐狸,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就凭你那几张废纸,还敢谈什么救人?” 毫无温度的话音,令季东华变得惴惴不安,他不是畏惧嫁纱,而是从萧桐的话里,听出一点诡计的眉目,生怕萧桐偷鸡不成,再受到伤害。更怕他会临时决断,玩个舍生取义… 季东华将指环揣好,整个人汗流浃背,他出言问话,毫无避讳,“先攻哪?” 萧桐慢慢勾起嘴角,眼中一时精光大盛,他将卡牌分成两摞,交叉平举于胸前,动作怪异不说,还向易铁刚投去看似复杂的眼神。 “少不了你帮忙,还有,呆会帮我把易铁刚的遗体,带下船就好了,今天,我要将这鬼婚纱烧成灰!”萧桐的情绪越加激动,待到最后,居然还红了眼。 嫁纱绕到易铁刚背后,举起残败的衣袖,将易铁刚的脖颈抱住。 “想不到小狐狸,居然是个小龙阳啊,这样担心你的心上人,真是看得我倍加感动。” 萧桐举平卡牌,斜睨了季东华一眼,顿了顿,突然喝道:“东华快攻!别让鬼婚纱上铁刚的身!” 季东华已经看出萧桐的用意了,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朝嫁纱攻去!同时,萧桐连飞卡牌,用意特别明确,就是想将嫁纱与易铁刚分开。 嫁纱自然能看出萧桐的意思,它偏偏要逆着对方来,想想萧桐的所做作为,居然将它摧残成这样,还妄想称心如意,哪能那么简单! 唰—— 嫁纱噌地一下腾向屋顶,发狠似的套到易铁刚身上,随后,与嫁纱合二为一的易铁刚,顿时瞪圆一双血色红眸,勾起嘴角,喝道:“小狐狸你烧呀!烧死你的心上人!” 季东华见状呆住,忽感十余股劲力从背后袭来,他知道是萧桐的卡牌到了,侧身弯腰一气呵成! “嗖——” 数张卡牌贴合着季东华的身体,直线朝易铁刚飞去! “呼——” 卡牌稳稳击中了目标,几点火苗霎时连成一片,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易铁刚连带着婚纱,顿时被蓝色的火焰所团团包裹,一切发生的那样迅速,自然也毫无悬念… “啊!你……”易铁刚被烈焰重重包裹,不时会喊出恶毒诅咒与谩骂,音色变幻雄雌,四处乱撞且哭爹喊娘。 萧桐半跪在地,看着易铁刚被烈火吞噬,心底很不是滋味。 没多久,易铁刚扶住一件唐三彩不动了,身上的嫁纱,也随着烈焰的洗礼,快速化成灰烬。 季东华找到灭火器,将易铁刚从火团内抢救出来,看着对方面目全非的尸体,季东华不免动容,“萧桐你太损了,居然用这么烂的手段,你看他都烧成这样了……” 游轮底舱与尾部,被海水全数占据,倾斜幅度大的吓人,萧桐坐不住了,他扶住一件拍卖品,连连摆着手说:“交给莎木去办,他会处理好的,我的通讯器坏了,通知巡洋舰,让他们控制捕鲸船,把巨型鱼枪射过来,咱仨坐那个离开。” 季东华闻讯朝萧桐看去,眼中的不解,显而易见。 萧桐回瞪着他,仿佛在说,轮船已经开始下沉,想做摩托艇或是直升机,你就做大梦去吧! 萧桐一伙人,被运载直升机送回Y市海港,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萧桐很赶时间,没提议返回A市,反而是沿着Y市河道,向南方几省挺进。临行前,他送走了小起与唐震,自然也落不下痛失双亲的小姑娘。 季东华旧伤未愈,就拎着大包小裹,和萧桐、小海跑往云贵,连对娇妻包个电话粥,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连连奔波数天,三人终于到达此行的中转站,F市。 F市处身于盆地,常年被热带植物簇拥包裹,萧桐数人来的也不是时候,恰恰赶上雨季,小海与季东华身上的伤口,先后感染,萧桐没辙,只得在F市滞留两天。 高级宾馆内,萧桐靠在床头上,与玉伯通着电话,他整个人打不起精神,有点睡眼朦胧的。 “玉伯,您老再好好想想,机关门真的与蛊门没有交集吗?” 从电话接通以来,玉伯没说一件正事,老人心疼萧桐,始终在嘘寒问暖,对于蛊门的交代也是含糊不清,时而记不住了,时而自己老了,听得萧桐脑瓜仁嗡嗡直响,电话还未讲完,就先睡熟了。 小海很客气的挂掉电话,随后以踩点为由,出去寻乐子了。 季东华坐在萧桐边上通电话,右手捧着个笔记本,上面满是横七竖八的符号。笔记本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小起一直藏着掖着当宝贝,当老子的连骗带哄,才算把这玩意抢过来。听小起说,笔记本是那个已故教师的所有物,与毁灭什么的有关系。提到“毁灭”二字,季东华自然联想到魔海,所以装把学者,整天捧着笔记瞎研究。 “小妹,我们到F市了,你明早能到吗?”吐字之间,老季像做贼那样,瞄了瞄萧桐,对方显然睡熟了,看他紧锁着眉头,仿佛是在与噩梦做斗争。 陈艾丽的情绪,波幅较大,“哥!你要对自己说过的话,做出保证!” 季东华呵呵一笑,整整一奸臣,“放心吧小妹,哥骗过你吗?我以你嫂子的名义起誓,这次不用强,你也能如愿以偿,否则她就变肥婆。” 和陈艾丽又海吹了一阵,直到把牛毛吹的满天飞,季东华才撂下手机。 “呼——” 长出一口气,季东华翻看着手机上的“甜蜜照”,心里总是甜滋滋的。想不到老天爷,会给他老季送来位天使大姐,虽然脾气爆了点,可那水蛇腰,还有那玉腿香肩,季东华想想都会兽血沸腾。 想着,他找到小月的号码,估摸好好煲上个电话粥,再整个电话(和谐)啥的。 “嘭嘭嘭…” 季东华大好的心情,被敲门声扫空,眯起眼睛刚要暴喝,一想萧桐还在睡觉,立马袅袅悄悄的出溜到门口,轻声问道:“谁呀?” “服务送餐,萧先生点好的。” 季东华闻讯掏出张红票,闪电般的开启门板,随后像贴符那样,将一张百元大钞,直接印到服务员的脑门子上! 门关,季东华说道:“吃饱了,推走吧。” 女服务员被雷的是“外焦里嫩”,刚要推走餐车,正好赶上满面乌云的小海,从电梯快步走出。 小海耷拉个“八字眉”,估计是没找到猎艳目标,无意间,他抬头一看女服务员,见对方三维傲人,目若含水,此刻正从超短裙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 他赶忙拦住服务员的去路,自作潇洒的摆起造型,但与此同时,餐车上的果盘里面,居然爬出一只通体嫩绿,且毛毛茸茸八爪小兽! 蜘蛛?!小海看对眼了,被拦下的女服务员,也趁机逃走,谁知道这小黄毛,到底是不是色狼。 小海再没理服务员,眼见那蜘蛛从门底钻入套房,心中大呼不妙! “嘭嘭嘭…” “谁呀!”季东华喝道。 面色焦急的小海,随口答道:“送餐的!” 话音刚落,门的确是开了,可小海本人,当即被季东华“一符贴定”。 小海黑了脸,没等门关便窜进屋内,可一寻那蜘蛛的踪迹,哪想居然没了影! 季东华满脸惊骇的望着小海,见对方顶着张百元大钞,弯腰寻摸着什么,蹙眉问道:“你找什么?” “蜘蛛,绿色的,我看像蛊!” 尾卷 毒咒 第一章 蜘蛛蛊 萧桐,男。正统千门八将之一,任命脱将。2010年6月,为搭救好友小海妻,滥用神调之术,请鬼助赌为赢,随击杀同门下八将,先破行规。后遭遇千门神秘杀手,萧桐自此遁逃。 因背负血海深仇,萧桐巧耍心机,故意将事态闹大,迫使小海下水。同年9月,小海无奈,只得交出亡村地图,与其结伴同行。途中,二人入住一家客店,巧遇神调弟子温彩,双方各怀心思,岂料误触镇鬼黄符,引得黄狗犯凶。 双方合力击杀黄狗,萧桐借养伤期间,冒死调查客店与亡村间的联系,遂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巧识玉冰纱、秦月明,谁知三女与其朝夕相对,渐渐对萧桐产生感情,自愿共同奔赴亡村。 2010年10月,萧桐之敌韩瑞,见八行诡计未成。特万金聘请,花街圣徒季东华出山,只为取萧桐一命。自此,亡村恶战展开,最终萧桐成功驾驭鬼力,将季东华重创于亡村。期间温彩被选定为,阴阳当的下代主人,萧桐结交莎木,双方立下“君子协定”,萧桐以比武为由,收服莎木。但亡村凶魂嫁纱,得以解放,从此留下祸根。 次年,萧桐以雄厚财力,重返黑街舞台,与韩瑞针锋相对。恶战落幕,季东华之妹陈艾丽,运用鬼控错将萧桐击杀。 同时,莎木入驻天狱,与季东华恰好碰面,后双双越狱成功。 萧桐殒命,陈艾丽生怕恶鬼缠身,故联合莎木,与季东华一同前往彩云龙脉,寻找真实之镜。 萧桐化为幽魂,生怕亲友受到伤害,以唐震为载体再度力挽狂澜,不但获取真实之镜,还将摸金门至尊金牌,地宫督军令,笑纳入怀。萧桐心思缜密,以善报恶,将真实之镜送予陈艾丽,季家兄妹身受感动,季东华口头协定,从此愿“侍奉”萧桐左右,代立汗马功劳。 后龙脉一行,季东华巧夺玉玺,但逃离期间玉玺迷失,遂留第二祸根。 同年,唐人宾馆与花街,正式宣告与三街同盟,黑街大统指日可待。第二年6月,萧桐得利做大,但心思疲惫,将己方势力,均与分配的同时,被赌神高进召回T市。 一场新的阴谋再次展开,第三方势力浮出水面。先前为解救风将楚汐,萧桐自愿跳入迷局,与红手门主阿俏合作,见招拆招,共赴真相。期间不敌美人蛊惑,自甘卧醉于阿俏裙摆之下。 屠宰场一行,萧桐险些殒命,红手门主阿俏,为保全爱人,不顾八行至尊身份,妄用神调禁术,将萧桐保全,终受行规毒咒谴罚,命不久矣。 千门八将再次聚首,将屠宰场的神秘面纱,逐一揭开,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桐误打误撞,放出死而不化的强大怨灵,东洋术士。 随后,萧桐为保全爱人家小,在不知阿俏事故的原由下,千里追凶,企图击杀东洋术士,途中,二者纷纷登上T444次特快列车。赶巧,列车背负的使命非同一般,恰恰押送着彩云国玉玺。萧桐变装,以空军校官的名义,联合陆军少将易铁刚,与术士周旋。 最终,术士与彩云国玉玺,被一个神秘的黑盒子所吞噬。列车与水坝相撞,萧桐生死未明。韩瑞自此失踪,军部寻尸未果,追封萧桐为烈士,追加军衔少将。 萧桐借光倾城宝石,故被“贵人”玉伯所救,随后通过玉伯,相识摸金门代理门主陈舞铭。一年后,萧桐重伤痊愈,为报答玉伯恩情,再次铤而走险。召回兄弟莎木、季东华,与陈舞铭、小月烽火赶往天脊陵。 天脊陵一行,萧桐得利最大,掌管天脊陵不说,还收得一颗美人心,但萧桐无福消受。从回归以来,他着手操办行规毒咒一事,为救爱妻阿俏一命,遂与温彩、季东华养子小起等人,登上爱丽丝号公海游轮。 途中易铁刚找到萧桐,将魔海一事全盘托出,正当萧桐左右为难之际,谁知冤家路窄,恰恰碰上了亡村凶魂,血色嫁纱。 经过一番苦斗,萧桐以采水秘术,最终毁灭血色嫁纱,获取风水阴阳令,得以双赢。不过他心神俱惫,临时做出决断,再去魔海之前,必须拯救爱人阿俏,他不希望在末世来临之际,抱憾终生…… 听小海说到蛊,季东华有点迷糊了,这才到F市一天,怎么会有人特意下蛊。蛊这种东西很可怕,在天脊陵的时候,季东华就见识过了。 小海取下额头上的百元大钞,眯起眼睛,在房厅内来回巡视。过了一会,他见季东华傻傻的看着自己,呈气结状的说:“大哥你看我做什么啊?快去叫醒萧哥啊!” 季东华闻讯一拍脑门,看来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不敢怠慢,赶忙走进卧室,唤起萧桐的名字。 可喊了一路十三招,萧桐只是睡眼朦胧的瞄了他一眼,便昏昏睡去。季东华知道萧桐疲惫,伸手将其抱了起来,生怕这蜘蛛蛊,会对萧桐不利。 萧桐舒服了,得到个大大的“抱枕”不说,还是自然发热体。他用长腿绕住对方的熊腰,伸展玉臂,一搂老季的脖子,将下巴塞到个舒服的位置,特惬意的睡了过去。 季东华老脸一红,敢情这姿势有伤大雅,他拖住萧桐的腰,感觉对方毫无分量,深深为自己这傻兄弟,感到心疼。 小海从房厅找到卧室,都没发现这小兽的痕迹。他没加思索,快速托出行李箱,取出现金之后,将箱包直接送进垃圾道。 “咱们快换宾馆,这蜘蛛找不到了,有蛊的地方绝不能多呆。”说着,小海一看萧桐的靴子,弯腰掐紧靴筒,将一双好鞋,也一块给处理了。 季东华愣了愣,张嘴将话音放的很轻,怕会扰到萧桐。 “你个傻瓜,萧桐的外套都在里面,这深更半夜的你去买啊?要不明早穿你的?” 小海没理会,收好钱包之后先前引路,与季东华共同赶至前台。 办好退房手续,小海又订了一家宾馆,位置恰好在同一条街上,而且还是对面。 第二天一早,萧桐从甜梦中醒来,精神状态倍加的好。他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早起以后,必须吸上一支烟,可伸手一摸床头柜,别说烟盒了,软床两侧,压根就没有床头柜的影子。 萧桐吃了一惊,左摇右晃的“狐尾”,顿时蔫了下去。他用眼四处一瞄,发现卧室不但变了样,连行李箱都没了影。好家伙,看来昨晚是出变故了。 他赤着脚走出卧室,见小海和老季这俩人,伸长个脖子,在露台上往街对面望。萧桐挤到二人中央,见街对面就是昨晚入住的宾馆。此刻那宾馆门前,堆满了警车与警员,以及围观群众,还有几位医疗工作者,正抬个担架,往急救车里送人。 小海见到萧桐,张嘴对“搬家”解释道:“萧哥,昨晚咱们那卧室,被人送来只蛊,是蜘蛛蛊,绿色的。” 萧桐没说话,蹙眉看向那些弯腰作呕的警员。 季东华抬手一指,“萧桐你看六楼那扇窗户,上面挂满了蜘蛛网,很明显的,你看到了吧?那间卧室就是昨天咱们入住的,真想不到蛊的能力这样大。刚才那场面才瘆人呢,你都没看到,那些警员拎出个塑料口袋,里面装个锅盖大的蜘蛛尸体,绿色的,估计就是昨晚那只蛊,它害死了一对情侣,有人替咱们遭殃了。” 萧桐眼波流转,哼了一声说:“看来又有人盯上咱们了,收拾收拾咱们退房,不然警察会来找麻烦的。” 第二章 绿螳螂 三人退掉房间,直接奔向最近的百货商场,萧桐随意挑了几件衣服,内衫外裤与鞋子的尺码,他都要最合身的,外套则以宽松为主,好安置他的卡牌,以及一些防身用的小玩意。 套好黑色的风衣,戴好黑色鸭舌帽与眼镜,一位次时代“盲人”诞生了。 面对季东华的玩笑话,萧桐笑骂道:“滚边去,你才盲人。”说完,他见一家花店门旁,摆着个小地摊,地摊上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好多类似翡翠制的昆虫。 “萧哥你再给秦月明打个电话吧,秦家消息灵通,一定能找到蛊门的。”小海始终在发牢骚,他最讨厌逛街了,想借正事远离百货商场,这类“女人的天堂”。 “昨晚打过了。” 萧桐没敷衍小海,见对方紧着鼻子还要牢骚,他冲地摊一努嘴,说:“问那个人。”语毕,他举步走近地摊,看着摊位旁立着的匾额,『问路』。他笑了笑,道:“指路多少钱。” 摊主是位水灵灵的大姑娘,看装束像位少数民族。 “免费。”姑娘笑起来很怜人,牙齿特别白。 萧桐虽不懂经商之道,可做买卖的规矩,却是了如指掌。他蹲到地摊跟前,用拇指与食指,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螳螂,这小家伙通体翠绿,表面光滑,几乎可以乱真。 “怎么卖?” “十块钱。”姑娘歪头笑道。 萧桐掏着钱包,见姑娘的眼神,变得有些错愕,估计是老季与小海的着装,太过吓人吧。 付了钱,萧桐问道:“请问哪里可以学得蛊术?” “去市区周遭的小村,或者上河道问渔夫,他们会载你去,想要去的地方。”说到这,姑娘从小箩筐里,又取出一只绿螳螂,将萧桐拿空地界补齐。 离开百货商场,几人坐上开往机场的出租车,由于季东华说陈艾丽要来帮忙,萧桐也没多想,坐在后排座上,揣摩着手中的绿螳螂。 由于方言制约,季东华从司机嘴里能问到的,也就只有花姑娘了。 萧桐盯着螳螂前爪上的纹理,摘到鸭舌帽,将螳螂兜住,随后用火机,隔着层牛皮慢慢的烤,没一会,“虫烤”的香味,便勾出季东华胃里的馋虫。 螳螂逐渐变得油腻,表面褪去一层黏黏的油脂,可本体形状不但未变,肥大的肚子,还被高温给灼黑了。 机场到了,萧桐将烧焦的螳螂,拿给小海看。季东华付了车费,也跟着下了车。 “萧哥,这螳螂怎么烧黑了?” “是活螳螂挂的油脂,烧它,它能不黑嘛。”萧桐莞尔作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矿泉水瓶,当着俩人的面,将黑不溜秋的小螳螂,直接给赛到瓶子里面,随后晃了起来。 螳螂浸泡在清水里面,不一会,就把瓶水给搅混了。 萧桐摇的正爽,看得季东华俩人,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小海不明白这唱的是哪出,突然说起傻话:“萧哥你不是要喝吧?难道这玩意美容?” 萧桐抬高下巴,“美你奶奶个熊,这是蛊!” “蛊!?”二人的立体声效果显现了。 萧桐摘掉太阳镜,将水瓶举高,看着混浆浆的液体,他勾起嘴角,“看不到那些小生物吗?”说着,他突然嗅到一股花香,是很好闻的那种。 季东华正对着水瓶练眼神,哪想从身后,竟传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哥。” 季东华闻讯愣住,萧桐也是一样,他们快速扭头瞧去,见一位肌肤滑腻似酥,芳馨满体,且光艳照人的高挑少女,正静静的望着他们。 少女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与精致小巧的粉色矮跟鞋,超自然的面颊,没加任何水粉点缀。 这粉嫩少女的突然出现,致使季东华一拍额头,说道:“小妹,谁让你穿这样的,真是太难看了!” 小妹?!粉嫩系少女,等于陈艾丽?!小海咧大嘴巴,呓语道:“我的天啊…” 陈艾丽很满意小海的反应,她始终没看萧桐一眼,对季东华嘟起嘴道:“总用化妆品,把脸都烧坏了,其实不化妆也能看得过去,小海你说对不对?” 耳听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小海的骨头都酥了。 萧桐见陈艾丽不理自己,也没多想什么,再次举高水瓶,观摩起来。 光艳逼人的陈艾丽,抽动下嘴角,眼中突现一抹凌厉。季东华见状咳了两声,摆出副老大的摸样,蹙眉道:“萧桐,我小妹来了。”说着,他朝那水瓶一看,只见混浆浆的液体里面,居然漂浮着好些绿点。绿点大小不一,形状七扭八歪,可季东华敢肯定,这些玩意是活的。 “那些是什么东西?!” 季东华的大嗓门,将陈艾丽的目光引向水瓶。 萧桐将水瓶递给小海,自个引燃一支烟,蹙眉说:“是水蛭,没想到它能发展的这样快。” “水蛭包在绿螳螂里,那就是蛊了?”小海问道。 “萧桐都说了是蛊,你个胎歪。”季东华指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兽。 萧桐似笑非笑的道:“的确是蛊,F市原来这样凶险,以后处处都要小心了,我买螳螂的时候,就感觉这玩意是真的,外面好像裹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才会像翡翠。我用火,把表皮的油脂烤掉,再用水来浸透螳螂,里面的毒物遇水,自然会成气候。” 二人听的跟傻子似的,陈艾丽看他们这傻样,眼中满是自豪,仿佛这番话,就像是自己道出的原由一般。 “毒物遇水会成气候,萧哥你怎么知道的?”小海又问。 萧桐呵呵一笑,眼中流露出少许苦涩,“我在玉伯那养病的时候,天天摸盲人书籍,看来的。蛊术大都源自南方偏远地带,空气比较湿热,许些小角色蛊毒,一般遇潮发作,清水比潮气来的快,自然会起到催化作用。” “那他们这不是害人吗?”小海将水瓶拧严实了,一下投进垃圾桶里。 “谁说人家害人了?你俩穿的跟绑匪似的,不害咱们才怪,那姑娘后摆上的螳螂,跟我买的这只,压根就不一样。” “那你还买它!”季东华出言反驳。 陈艾丽见季东华吼萧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瞪了哥哥一眼,她扭头朝萧桐一瞧,岂料却对上一双眸子,那双眼睛完美无瑕不说,还满载着无限睿智,看得陈艾丽有点心慌。 萧桐注视着陈艾丽,“我自然是想到办法了,虽然蛊门神秘,但弟子满布天下,咱们先找家宾馆住下,明天我领你们去找蛊门。” 傍晚,几人找到一家馆子,特意为陈艾丽接风。饭桌上,萧桐喝的面颊酡红,一直翻着手机上的阳历牌,计算魔海倒数日的时间。 不知从何时开始,陈艾丽的无名指上,竟多了一枚指环。指环做工奢华,闪亮无比,看得小海是呲牙裂嘴,一个劲的闷头灌酒。 季东华见萧桐默不作声,拽着小海去寻乐子了,起初对方不走,季东华连哄带骗,声称有外国妞,小海才傻兮兮的跟了去。 萧桐合上手机,抬头一看饭桌,见陈艾丽正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而老季、小海这俩犊子,居然不知了去向。 这时,陈艾丽举高手掌,轻轻的咳了一声,“嗯!” 萧桐定睛一看那指环,惊讶之际忙低下头去。陈艾丽心中一喜,慢慢挪到萧桐身边,用沙哑的嗓音讲道。 “老大说话还算数吗?” 萧桐脸红的模样,纯的就像苹果,看得陈艾丽只想上前咬上一口。 她贴上萧桐耳畔,闷闷不乐的讲道:“你要是再不张口,我可就要动嘴了…” 萧桐心中大呼不妙,无奈之下,他心一横,正想来个快刀斩乱麻的时候,酒店正门,突然扑进门一个人来。这人穿戴华贵,年当少壮,连滚带爬的躲到一张餐桌下面,放声嚎道:“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走开,走开!” 第三章 夜偷香 “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走开,走开!”嚎叫声,将食客们的目光引向男青年,萧桐也不例外。 大伙看到男青年躲在餐桌下面,不但眼神内充满恐惧,还将餐桌上的酒瓶碗盘,震的东倒西歪。 陈艾丽咬紧嘴唇,用手掰正萧桐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老大,你应该不会食言的,对吧?” 萧桐打掉她的手,蹙眉道:“不要没规矩!”说完他快速别过头,显然是底气不足。语毕,酒店变得喧哗起来,有保安上前拉住“滋事”的男青年。同时,萧桐见陈艾丽半晌没出声,估计是自己将关系搞生分了,毕竟对方是老季的小妹,弄的太僵也不好。 萧桐深吸口气,抬头凝视对方说:“其实咱们唔——”下文还未讲出口,对方滚烫的红唇,便将萧桐的嘴彻底封堵,萧桐一个不留神,牙关被陈艾丽轻松撬开,致使两条活舌羁绊缠绕。这吻太过火热,萧桐还未抵抗就率先融化了,半推半就被对方压到座位上面。 围观青年的食客们,没人注意这边的激情一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青年推搡着保安,说什么都不离开餐桌。 保安扶正大盖帽,强压住火气,为了保全酒店形象,他慢条斯理的说:“先生,这里没人要杀您,我们已经为您报警了……” 饭厅闹腾极了,无人注意的酒店正门,此刻又有客到,来客相当特殊,以至于门卫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因为它是一只娇俏可爱的博美犬。 制止青年的保安人数,从一人上升至三人,可这家伙突然发狠,像疯了一样撕咬保安,还扬言是保安害死了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保安们气结,头一天见到这样闹事的,看来得翻翻黄历,揣摩下今日的吉凶。 博美犬像是被喧闹吸引,“小棉花团”快速出溜进人群,抬起脑袋瓜,静静的望着男青年。 男青年越闹越凶!顶翻饭桌不说,还拿起酒瓶盘子,朝人群砸去!保安见事态失控,抽出警棍便要出手打人! “呼——” 一股软绵绵的夏风,悄无声息的吹进酒店大堂。 保安们将男青年围在中央“毒打”,但谁也不敢出手太重,像这样滋事的人,一般极为少见,所以酒店也犯不上闹出官司。 “行了!把他关起来,等警察来了处理。”酒店经理放话了,语气像极了“黑涩会”。 保安闻讯收好警棍,弯腰,将男青年一把扶起,可对方耷拉个脑袋,看样像是昏厥了。保安们有些心惊,用手拍了拍青年之后,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这人居然没气了! “经,经理,他死了!”话音一落,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尖叫。 经理闻言愣住,抬高男青年的下巴一瞧,发现此人眼球极力上翻,嘴巴张得极其夸张,舌头在口腔内打结不说,还有一缕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经理没被这死状吓到,反而一眯眼睛,将男子脖领撕开一看!赫然发现此人的脖子上,印有一双异常漆黑的掌印!原来,青年是让人给掐死的! 陈艾丽没管那尖叫声,自己朝思暮想的童话,此刻已变为现实,她不愿放弃这每一秒温存,直到警察赶来,她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萧桐,看着从对方唇角牵出的银丝,陈艾丽很有成就感。 萧桐感觉晕乎乎的,深知眼前这“毒妇”,是喂了自己什么东西。 警察开始盘问围观群众,陈艾丽与萧桐,自然也逃不掉,萧桐一看发生命案,气若游丝的开口讲道:“咱们先走,我们昨晚入住的宾馆就发生命案,今天又碰到,警察会找麻烦的。” 陈艾丽扶起萧桐,大步流星的朝电梯走去。其实警察注意他们很久了,看着萧桐那满脸的吻痕,目光中带着少许鄙视,更有多半不甘。 “两位小姐,你们的小狗。” 不冷不热的话音,将陈艾丽叫定,此刻她yu火旺盛,哪有心思与警察较真,将萧桐扶靠到电梯旁边,走回捧起那只小博美,就一溜烟钻进了电梯。 找到服务生开好房间,陈艾丽像饿狼一样,将博美犬丢进客厅。关掉灯,遂将萧桐扑到卧室床上,哧哧数声,扯碎了贪欢前的一切屏障,这一来,卡牌与衣衫的碎屑,三三两两的散落各处。 萧桐刚感觉凉飕飕的,立马就有一具凹凸有致的玉体,投怀附上暖流。永无停歇的啃食,令萧桐感到迷茫,他勉强问道:“你喂我吃了什么…” “特殊肌肉松弛剂,高科技产物,对身体无害的。”陈艾丽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狼爪一直上下抚弄着某根yu茎。 萧桐很少这样被动,躬身挺背,想找回主动,可才刚劈开腿,一根玉指,就顶着一颗硬硬的东西,便突然闯进自身的甬洞之中,萧桐吃了一惊,感觉有个圆球物体,在体内屡屡释放热量,他瞪圆眼睛喊道:“那是什么东西?!你——” 萧桐突然噤了声,他看到一双圆溜溜,且放着蓝光的小眼睛,就趴在床尾的边缘那,幽幽的望着自己。 陈艾丽将话音放的很软,她轻抚着那颗倾城宝石,解释说:“是玉伯让的,阿俏在养病期间,和玉伯研究它好久好久,玉伯知道我来寻你,特意让我带过来。只要今晚一过,你明天会获得一个大惊喜,相信我。” 萧桐正和那双蓝蓝的小眼睛对视,压根没听陈艾丽说的什么。 对方见萧桐一直望向床尾,忙扭头看去,哪想自己也被那双眼睛吓到。陈艾丽光着个身子,爬下床,慌慌张张的开灯一瞧,见那只小博美,正趴在床尾,目不转睛的瞪着萧桐,仿佛是在看对方的“狐尾”。 陈艾丽松了口气,她瞄了一眼萧桐,可这一瞄不起眼,却让她刚刚冷却的yu火,瞬间爆发至顶点。她发狠似的走向博美犬,不分青红皂白,一脚将小狗给踢出好远。 萧桐根本动不了,他闭好眼睛,红着脸说:“关灯。” 一声“关灯”,令火冒三丈的母夜叉,瞬间变作窈窕淑女,她刚想回身关灯,岂料这小博美,还和陈艾丽杠上了,它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还变本加厉的跳到床上,用两只前爪,按住萧桐的“狐尾”不放。 陈艾丽气结,刚要发作的一刹那,她忽地眯起了眼睛。因为借助灯光,她突然注意到一抹高挑的影子,就站在自己身后。 滴滴汗珠,沿着陈艾丽的挺傲蜿蜒滑落,此刻她想起了真实之镜,可镜子和部分行礼,还寄存在机场没能取回,这下可如何是好。 萧桐被冻哆嗦了,他睁眼朝对方看去,发现陈艾丽脸色不对,再歪头一看那小博美,看这小东西,居然压着自己的“狐尾”发狠。 萧桐将长尾抽走,哪想这小博美霎时变得急躁起来,呲出尖牙!作势便要向萧桐扑去! 陈艾丽大惊!她不顾一切的扑向博美,自己死了不要紧,可谁想碰爱人一根毫毛,陈艾丽会与其拼命到底! 博美犬被陈艾丽当场扇飞!随后她掐住博美的脖颈,红着眼睛且恶狠狠的道:“居然敢碰萧桐!我把你炖了吃!” 这句真言听到萧桐耳里,才发现陈艾丽,是典型的有胸无脑型选手,一旦选择爱情,她会为对方牺牲一切,甚至是生命。 “啪——” 萧桐听闻一声脆响!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看陈艾丽像失去中心那样,直接倒向自己!二人瞬间鼻息可闻,萧桐眼看对方的右脸颊,霎时被印上一个黑黑的掌痕! 陈艾丽没看萧桐,她深知博美犬,是事变的关键所在,刚要起身反把的同时,房内各处的射灯,突然毫无预兆的迸裂了! 房间一暗,二人眼前一花,转瞬,陈艾丽便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道,死死按定在萧桐身上! 萧桐抬头一看,见一个样貌不清,且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发足了狠劲,死死掐着陈艾丽的脖颈! 萧桐动不了,瞪着眼睛干着急!陈艾丽死命挣扎着,她手推萧桐,艰难讲道:“快跑…快跑啊…” 萧桐稍稍定神,他急中生智,狠狠咬了舌尖一下,随后他强忍口腔内的针刺感,再次狠狠的咬紧舌尖。这舌尖传来的剧痛,令四肢得以解放,一时他卯足了力气,拿起一张卡牌,就在唇畔一抹鲜血,然后朝那女人,就这样一拍! “呼——” 淡蓝色的火苗,再次现形!女人也被卡牌,当场拍飞出好远! 萧桐搂紧气喘吁吁的陈艾丽,连连飞出多张卡牌,直到那剧烈挣扎的女人,被烈焰完全吞噬。他才像泄气的皮球那样,栽到床上。 第四章 蛊毒 萧桐四肢乏力,呼吸粗重,伸手抚上陈艾丽的面颊,问道:“痛不痛?”说着,他看到那只小博美,在火焰烧尽的碎屑上面,慌慌张张的嗅着什么,小背影看上去特别孤寂。 陈艾丽窝在萧桐怀里,感觉对方过细且单薄的手臂,一直紧紧拥着自己,她眼角噙着泪花,仰起头说:“不痛,我得到你的爱了是么?”说完她痛哭出声。 萧桐看向她的目光,慢慢走向柔和,正想启齿说些什么,岂料这母夜叉,落完几滴鳄鱼的眼泪以后,突然发起狠来…… 经过整夜的翻云覆雨,天蒙蒙亮的时候,陈艾丽就独自返回机场,去取真实之镜了。临走前,她看着床单上那朵艳红色的“玫瑰”,整颗心终究是踏实了。 萧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面,而曲线玲珑的陈艾丽,正仔仔细细的为他洁身。萧桐的眼神有些迷茫,千想万想也没能想到,眼前人在昨晚之前,居然还是处子。 想着,他扭动两下,感觉腰酸的就像石块一样,而且甬洞内还传来阵阵不适。有时他觉得,眼前这位拥有天使容颜的女人,究竟是不是魔鬼。 “这样看我做什么?明明还有阿俏她们,的确是你的人,可你以后是我的人了,所以要改掉一些坏毛病,比如吸烟。”陈艾丽笑得特奸,让萧桐感觉就像上了贼船一样。 时光指环被灯光映的异常闪亮,致使萧桐,想起与陈舞铭的那个荒唐赌约。 起初没逃离天脊陵之前,以脸大爱才著称的陈舞铭小姐,当着大伙的面,对萧桐表明爱意,还扬言对方如果不答应,就通知摸金门倾巢出动,把阿俏等人,闹腾个鸡犬不宁。当时陈舞铭情绪失控,还真跟萧桐卯上了。 和事老莎木,怕萧桐惹恼这位疯狂女,随意找来个“破戒指”,也就是当今的时光指环,让二者履行个赌约,说陈舞铭只要得到指环,萧桐就赌输了,必须娶陈舞铭为妻。疯狂女当场答应,而且还要玩刺激,说谁得到时光指环,萧桐就必须娶谁。季东华和小月小两口,在一旁高声附和,无奈之下,萧桐只能应了赌约,还被迫发下毒誓。 头前登上爱丽丝号,萧桐本想把指环卖走,谁想竟跑到陈艾丽手上来了,他不想都知道是谁的诡计。但一看陈艾丽对自己特别上心,处处照顾的都很周到,萧桐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人姑娘的便宜。 “萧桐,给你这个捏一下。”陈艾丽将一瓶易拉罐,递到对方手里。 “捏这个做什么?”萧桐不解。 “不想你委屈,就当出气了好不好。”陈艾丽嘿嘿傻笑,用洗发露抓挠着对方的发丝。 萧桐也没多想,用力一捏这易拉罐!只听扑刺一响!易拉罐竟被萧桐给捏碎了,是捏碎,而并非捏扁。 萧桐一愣,他丢掉易拉罐,紧张兮兮的看向手掌,“我的力量…怎么……” 陈艾丽献上一枚深长的香吻,笑着说:“亲爱的,记得昨晚那个东西吗?我说过会给你惊喜,家里人都担心你没有身法,所以阿俏与玉伯研究古书,研究出那颗药,反正怎么说呢,你失去的身法,应该恢复三成以上才对,我指的是,巅峰时期的你,反正用了它,对付我哥,应该是没问题吧。” 萧桐眸子一亮!抬掌便劈向浴缸,陈艾丽见状大惊,忙伸手上前,给浴缸做了垫背! “啊!”她痛呼一声,手指差点给萧桐劈折,张嘴喝道:“药物还有个吸收过程!你怎么这样不珍惜自己呢!” 萧桐心疼了,忙捧起这红肿的手掌,向上呵着热气。 走出浴室,萧桐换好陈艾丽买给自己的衣服,内衫外裤是紧身劲装,长筒靴是特种兵专用的,想想陈艾丽太细心了,自己重获身法,当然要穿这些了。 打理好一切,萧桐除了面色难看以外,身体恢复的很棒。他蹲到小博美面前,发现小狗身体已经僵硬,萧桐紧紧鼻子,在黑黑的灰烬当中,拿出一张质地发红的卡牌,这张卡牌原本应当一同烧尽,可现在不但完好无损,卡牌的质地还发生了变化。 萧桐没多想,收好卡牌,用手机招来自己的“大舅哥”,还有小海,几人离开酒店,草草埋了小博美,随后匆匆赶至百货商场,将陈艾丽从头到脚,打扮成了中性美的花花公子。又将小海脸上涂满水粉,装扮成病夫。 三人不解,萧桐也没多做解释,只告诉陈艾丽一件事,从现在开始,直到寻得蛊门,她的名字叫“徐超”,而小海叫“秦伟”。 “千门八将?!”季东华瞪大眼睛,小海万般无奈的摆摆手,被涂白的面颊,看起来就跟僵尸似的,他解释说:“萧哥就这么嘱咐的,你小妹变成徐超了,而我是秦伟。” “那我是啥呀?!”季东华指指自己。 小海歪头一笑,拉长声说:“粑粑。”话音刚落,二者顿时打到一起,陈艾丽望向萧桐那一侧,蹙眉对二人道:“别闹了!” 萧桐面颊苍白,步伐稍稍有些飘忽。他卡着太阳镜,慢步走到,昨天卖给他毒螳螂的摊位跟前。 匾额上依然写着问路,那水灵灵的姑娘,也在闷头摆弄着一件件“工艺品”。 姑娘察觉到一股寒气,她仰起头,且粲齿一笑,“您要买东西吗?” 萧桐没答话,扔下一张面值10元的纸币,直接夹起一只螳螂,他当着姑娘的面,“咔吧”一声将螳螂掰的粉碎,翡翠渣滓散落满地,萧桐见状笑道:“看病。” 听到“看病”二字,姑娘重新审视了萧桐一遍,以往被她折腾过的人,回来不是喊打喊杀,就是对着摊位一顿猛砸,可这个人呢,不但没发火,反而还声称要看病,难不成他有来头? “看什么病?”姑娘寒下脸来。 萧桐拿掉太阳镜,颤颤巍巍的伸手入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落下一沓纸牌。 姑娘挑眉看看纸牌,只见萧桐紧了紧鼻子,慢慢吐出两个字来,“蛊毒。” “那得看是哪种毒了。” “螳螂毒。”萧桐病装的很像,眼神内故意饱含杀机。 “就你一个人中毒吗?” 萧桐摆手道:“不,还有两位师兄弟。” 听他提到师兄弟,姑娘随意抓起两张纸牌,观察了一阵,她将纸牌举起,问道:“这是什么花色?” 萧桐半眯着眼睛,装成饱受折磨的样子回道:“黑桃K,6边。” 姑娘被惊到了,她快速收好摊位,将大包小裹随意堆到旁边,然后掏出手机,可正要拨号的时候,她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汐。” 这下姑娘彻底愣了,赶忙追问道:“中毒那两个人,又叫什么名字?” 萧桐眼神怨毒,仿佛在说你到底救是不救?他痛楚的顿了一阵,呓语着说:“徐超,还有秦伟。” 姑娘示意萧桐等他一阵,自己躲到没人的角落,叽里呱啦的通着电话,她说的是土语,萧桐压根听不懂半句。 过了一会,姑娘左顾右盼的走到萧桐跟前,表情十分柔和,还特意压低嗓音问道:“你先别急,毒没么可怕,告诉我其他人在哪?” 萧桐靠到墙上,“勉强”一指街对面,“那家服装店里,很好认的,你自己去找吧。”姑娘闻讯没敢耽搁,快步朝服装店走去。 萧桐一看她矫健的步伐,倏地勾起了嘴角。 第五章 “笑里藏刀” F市属热带气候,天气变幻无常,萧桐走进百货商场的时候,明摆着骄阳当空,惠风和畅。可萧桐再次走出商场,这前后间隔,算算也没用上半个点,但老天爷显然是憋屈了,飘起小雨不说,让人抓狂的低气压,只会叫萧桐像热锅上蚂蚁一般,热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尤其还是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 身材出挑,且五官邪魅的陈艾丽,引来好些人的注目。她蹲在大姑娘“楚汐”面前,时而摆着鬼脸,时而嘟起小嘴,一心只会换来美人一笑。 小海现在是“病号”了,栽歪个膀子,瘫坐在萧桐身旁。他不顾季东华的眼色,目不转睛的望着陈艾丽慨叹,说实话他恨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又无比可爱,她只会对爱人温柔,对另一半献上娇俏玲珑的一面。 售卖毒螳螂的姑娘,名叫哲莎,她在百货商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遂令着萧桐一伙人登上巴士,声称要带几人去解蛊毒。 季东华没捞着座,他双手插兜,在震荡剧烈的巴士上,根本不需要保持平衡。他一边盯死哲莎,一边瞧着陈艾丽与萧桐。这小两口在那两两相望,眉目传情。老季打心眼里高兴,比自己洞房花烛的时候,还要兴奋百倍。 哲莎一直在打量“楚汐”,感觉千门风将,好像和传言中的不大一样。都说楚汐万种风情,而不失典雅,可眼下这位佳人,明明瘦绿消红,不过容貌仍可以堪称倾城,可她眉宇间英气逼人,尤其是那双淡粉色的眸子,在与其对视的时候,会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个人太可怕了,哲莎有些后悔,为何要卖给她毒螳螂呢。 “死丫还难受吗?笑一个好不好?” 萧桐闻言抽抽嘴角,见陈艾丽目光狡黠,估计这死丫头是想弄双小鞋,套到自己脚上,然后再踩扁。他不就是靠着位90后的美女吗?对方也至于这样吃醋? 别看陈艾丽的话不起眼,针尖压根就没对准萧桐,因为这句话听到哲莎耳里,无疑是旁敲侧击,只会致使对方忐忑。 “对不起,请几位再挺一阵,就快到村子了,阿婆会打理好一切的。”哲莎脸上饱含歉意。萧桐听完这句话,明白哲莎彻底服软了,他稍稍一勾嘴角,看向陈艾丽的目光中,夹杂着多半赞许。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哲莎嘴中的小村,终于算是到了。萧桐戴好太阳镜,站在盘山道上,望着眼下烟雨迷蒙的小村,总感觉缭绕小村的不是雾气,倒像是瘴气。 小海等见萧桐没动地方,当即变了脸色,明摆着要为难哲莎。 “几位,你们怎么不走了,快随我来呀。”小丫头看来经验尚浅,压根不知江湖险恶。 萧桐看向白茫茫的浓雾,蹙眉放话,毫无避讳,“那些是瘴气对吧?” 哲莎顿了顿,慌慌张张的掏出几片草叶,赔笑道:“你看我这记性,若是这样带你们走进去,阿婆又要骂我了。”姑娘笑起来很甜,八颗白牙很是惹眼。 萧桐接过草叶,目光虽然落在小村上面,可余光始终在窥视着哲莎。哲莎分好草叶,自己也很平常的嚼上一片。 看到这,萧桐拿起草叶审视半晌,随后才丢入嘴中。这草叶入口微苦,但细细一品,才会发现这东西像烈酒一样,是后反劲的,不过烈酒醉人,草叶则是清冽甘甜。 众人一直寒着脸,默不作声的跟在哲莎身后。 小村特别古朴,但仅仅也是外表,因为透过四敞大开的民居,萧桐看到许多高科产物,甚至有一些,是近年刚被炒火的。 哲莎先前引路,领着萧桐一伙人,走进一座茅草搭设的优雅小院。路上,村民看向他们的眼神,大都带有敌意,直到走进小院,几人紧紧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暂且安置回肚子里。 “阿婆!”哲莎发起呼唤。 没多久,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妪,便优哉游哉走进小院。没错,她是走进小院的,并非从茅草屋内款款而来。 “在这,在这…”老妪声音爽朗,脚跟扎实,装束与哲莎如出一辙。她这一说话,无疑将几人的视线,引向院门。 哲莎看向精神抖擞的老妪,嘟嘴问道:“阿婆你又去打牌了?不告诉你有客人来嘛!” 对方没回哲莎的话,反而是笑容满面的看向萧桐。 萧桐从不怕看,当即摘掉眼镜,给瞪了回去。过了一会,阿婆不禁慨叹,“好媚的娃娃,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媚态,怪不得村里的小伙子们,都来找我要消息呢。”说到此,阿婆咳了一声,可这一声轻咳不打眼,这合围小院的三间茅屋,忽然走出来十余名壮丁,他们个个豹头环眼赤身裸背,熊腰边上,都挂着把闪闪发亮的长刀。 小海脸色一变,季东华直接伸手入怀,岂料这些个壮丁,突然弯腰90°直接来了个大礼,随后其中一人讲道:“客人们有行李吗?小村蛇多,我们去帮忙拎过来。” 季东华表情未变,直接掏出手枪说:“放心吧朋友,兄弟我有这个,不在乎几条小蛇。”季东华就是季东华,向来我行我素不惧险恶,他才不会将掏出一半的手枪,再像受气包似的塞回去。 壮丁的脸色有些难看,阿婆摆头示意他们退下,随后招待几人,走进最大的一间茅屋。 屋内的摆设比较陈旧,树干编排的墙体上,挂着几张旧相片,从桌椅的布局来看,应该能说得上是客厅。 阿婆令哲莎下去煮茶,自个仔细打量几人一阵,突然似笑非笑的开口说:“小伙子脾气火爆,可是千门八将之一,火将鬼徒?” 被质问的季东华,目光如炬,“鬼徒没听过,我是冲着楚汐来的,要问千门八将,你问错人了!”这样蛮横无理的回答,阿婆就像没听见那样笑脸逢迎。 从进屋以来,阿婆根本没看萧桐一眼,因为她识人无数,刚照面就认识到,萧桐绝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自己和对方耍起心机,用不上三个回合,阿婆指定给败下阵来。 这边,萧桐盯着阿婆不放,觉得这老太机关算尽,比如刚见面的时候,阿婆先是追捧自己,让自己卸下防备,随后又突然玩个狠的,整一群壮丁来吓他们,岂料季东华不吃这套。阿婆见状退了一步,又再从脾气火爆的季东华身上,寻找切入点,哪想季东华整整一“金嘎子”!毕竟真金是不怕火炼的。 阿婆这一捧一硬一切入,当真是三招杀棋,看来她是怀疑萧桐等人的身份,幸好她问的是季东华,如果是小海的话,一伙人早就露馅了。 想到这,萧桐朝季东华使了个眼色,对方当即领会,没通知阿婆,便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阿婆的笑脸,当即僵在脸上,萧桐见状一笑,忽然道:“阿婆,我们是来求医的。” “哦?对了,人老了不中用了,哲莎那丫头,在电话里都和我说了,你看看我这破记性啊。你们等会啊,我这就去取药。”说完,她起身离开座位,扭头朝内房走去。 没多久,阿婆来到煮茶的哲莎跟前,问道:“茶水弄好了?” 哲莎头也不抬的说,“嗯!放了好几种草药,应该能起到抑制毒性的作用。” 阿婆气结,她拍了哲莎的小脑瓜一下,叽里呱啦的讲起土语。哲莎越听越楞,待最后她捂嘴惊呼:“他是男的?!” “废话,我能看走眼吗?你快躲开,我要放几种蛊进去,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来意,可这些人绝非善类,是不是千门八将,扣下了再说。” 第六章 活蛊老妪 哲莎听阿婆说到这,肺都要气炸了,咬紧嘴唇,说:“原来是骗子,阿婆你下些剧毒蛊,把他们毒死算了,这荒山野岭的,就算真是千门追究起来,咱们也死活不承认。” 阿婆眼波流转,遂道:“但假如他们真是千门八将的话……对!那个千门脱将叫萧桐的,与他们几个就是一伙的,我这就下蛊。”说完,她从袖筒内,直接拿出一个小盅,小盅像酒杯一样大,盅口由蜡纸封堵,边缘还缠着五颜六色的细线。不用猜,这其中封存的物件,定是毒蛊无疑。 哲莎一看这小盅,小脸当即笑开了花,正当她们酝酿着杀人阴谋的同时,一阵颇为悦耳的手机铃音,突然毫无预兆的从身后传来。 阿婆惊呆,蛊盅当即落地,但并未摔碎。她与哲莎扭头看去,谁想面色难看的萧桐,居然就站在她们身后,并且拿出手机,快速按下了通话键。 “那些个壮丁都摆平了,怎么处理?!”听筒音量特别大,将季东华说的,直接放大数倍。 阿婆惊恐万状,萧桐也没看她,只是用惋惜的目光,望向哲莎。片刻后,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杀掉。” 萧桐收好手机,面颊像结出厚厚的寒霜,问道:“蛊门在哪,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哲莎将阿婆挡到身后,自作主张的喝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定的同时,萧桐伸手入怀,掏出手枪以后,将枪口直接对准哲莎,说:“萧桐。”哲莎闻言吃了一惊,她扭头望向阿婆的一瞬,只感觉头部突然一沉,然后整个人就像烂泥那样,呈直线瘫倒在地。 萧桐枪口里冒着白烟,没隔一秒,就将手枪指向阿婆。 阿婆整张面颊,被哲莎的脑浆,迸溅的五颜六色,看来哲莎也有本命蛊,而且还改善了部分人体机能。阿婆愣住了,一时吓得说不出话,只会瞪大“年迈昏花”的老眼,像告饶那样望向萧桐。 “蛊门在哪?” 阿婆咽了下口水,随着内心中屡屡攀高的恐惧,五官渐渐强挤到一起,这一来,让本就布满褶皱的面颊,变得更没法看了。 “你…你难道不想知道…蛊门为什么要杀你么…”说到这,慌不择言的阿婆,眼见萧桐要扣下扳机,她吓得跪到地上,手指窗外的一座青山道:“翻过那座山!有片林子!是,是禁地!” “蛊门在那是吗?”毫无温度的话音,就像他目光那样死寂。 阿婆点头若捣蒜,脱口便道:“对!对!我回答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乓乓乓——” 萧桐连勾多次扳机,直到将阿婆打掉半个脑袋,他才罢手。 深吸口气,萧桐看了哲莎的尸体一阵,随后走到灶台跟前,将滚烫无比的茶壶举起,自个为自个倒了杯茶。 萧桐将茶水一饮而尽,呓语着说了句话,眼神有点淡淡的哀伤:“其实你满可以去卖茶的。”说完,他笑得有些自嘲,翻出手机按出一串号码。 “喂,莎木你听我讲,傍晚之前你去通知温彩,让她在阳簿上写下一个名字,叫哲莎,记住当掉她的全部记忆,对,对,好了,回头见面说。”语毕,萧桐转头便要离开,哪想竟和陈艾丽撞了个正脸。 陈艾丽盯着两具尸首,将头窝进萧桐怀中。同时,季东华与拭去水粉的小海,拿着枪走到萧桐跟前,季东华道:“都杀掉了,可这村子没乱,估计村民认为死的是咱们。” 萧桐没回话,他感觉陈艾丽的身体在抖,忙低头寻到对方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印了上去。 与此同时,小海蹲到阿婆的尸体跟前,看看死状惨烈的尸首,又仰头瞄了瞄萧桐。随后,正当他要拿对方打趣,哪想这丢了半颗脑袋的阿婆,竟张嘴吐出一滩绿水! 小海坐到地上,显然是被这一幕吓到,季东华与萧桐抽出手枪,对准阿婆的尸首一顿怒射!直到子弹打光了,这两个人才停下手。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撤!”说完话,萧桐搂住陈艾丽,一股脑朝门槛冲去。季东华换好弹夹,踢踢被吓傻的小海,讲道:“快起来走!又不是第一次被鬼追了!” 小海匆匆起身,生怕走到季东华后面,可往往变故在到来之前,大都会杀当事人个措手不及!就像现在一样!小海才迈出一步,他的脚脖,就被一只骨瘦嶙峋的“手爪”,给一把逮了个正着! “啊!”小海放声尖叫!季东华被他喊得一蹦,待老季朝事发地一瞧,哪想首先看到的,竟是小海逐渐放大的嘴脸! “嘣——” 由树干编排的墙体,顿时被季东华撞碎!他连带着小海,一头栽进繁茂增生的草丛里面,等他缓过神,自己和铁哥们小海,已经处身于小院之外了。 萧桐深知大事不妙,他喝令陈艾丽躲起来,当即钻回简易厨房。可厨房里已经没了伙伴的影子,除了墙体上的大窟窿之外,阿婆的尸体,也一并消失了。 这口蜜腹剑的阿婆,是死也要折腾他们一回。季东华钻过大窟窿,与小海走到萧桐身边,二者感觉头晕目眩的,看来死阿婆力量不可小视。 “萧哥,人能这么快变活尸吗?”小海拍了拍脑袋。 萧桐握着手枪,仰头在房间内连连环视,“她应该不是鬼,是鬼的话就好办了。”说着,他闻到一股花香味,扭头朝门口一瞧,见陈艾丽趴在门框上,正瞪大眼睛望着自己。 萧桐一摆手,对方立马像燕儿归巢那样,一头扎进她的幸福怀抱,这个人是属于她的,虽然还有其他人平分,但陈艾丽不在乎,哪怕对方唤自己过来,是为了取命,她也会飞蛾扑火那样,义无反顾。 “别怕,把真实之镜拿出来照照。”萧桐的语气就像哄孩子一样,陈艾丽闻讯刚低下头,岂料小海却说,“别拿了,你们看那房梁…” 小海的话音很轻,就像是怕扰到什么东西。 几人仰面朝房梁望去,看到死阿婆正平躺在那,而且是很明显的地方,但之所以先前没人看到,是因为他们都太过紧张。 季东华用嘴叼住手枪,萧桐褪去风衣,前者运用出神入化的身法,轻轻一跃抓牢房梁。房梁很宽很长,季东华一个翻身,落到阿婆对面。二者距离很远,他看着躺成数字1的死阿婆,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呼——” 萧桐在季东华身后落定,后者回头看看对方,小声说:“你上来做什么,危险,下去。”说完,老季仿佛想到什么,低头一瞧这房梁与地面的间距,惊讶着说:“你!” 萧桐与季东华贴背换位,他挡到对方前面说:“迟些再讲,眼下先排除这后顾之忧。” 老季目光如炬,狠狠点头的同时,见萧桐抿紧嘴唇,倏地拿出一张卡牌。卡牌黑漆漆的,萧桐张嘴吐上去一口血,随后长臂一甩!将卡牌投向阿婆。 “嗖——” 卡牌紧紧贴到阿婆身上,却没有预想的那样释放火光,反而还被快速染绿! 萧桐咬紧唇,不想都明白那是蛊毒。没一会,正当他苦想着对应之策,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小动静,突然从阿婆身上传来! 这阿婆一响不打紧,可房梁也随着那么一震动,萧桐顿时大呼不妙,拉着季东华,直接朝地面扎去! “铛——” 就在二者脱离房梁的一瞬!一条看似腐败,且油光水滑的黑触须!霎时破梁而出!而且位置,恰恰是刚才二人所处的方位! 黑触须很长,上面满载着大小不一的白色脓包,触须顶端还长着荆棘一样的小刺,光看轮廓都觉得瘆人。 萧桐与季东华双双落定,四人当场靠到一起,他们眼瞅那条黑触须,像发狠似的摇摆起来!这玩意一冒顶,萧桐不免望向阿婆,见死人与房梁贴合的脊背奇[﹕]书[﹕]网,正是这触须的根源所在,触须钻透房梁,对萧桐发起奇袭。这么看来,阿婆本身,就是一只活人蛊! 第七章 败逃 黑触须具备自我意识,表皮满载的小脓包,时而会溢出一些粘稠状液体,萧桐明白那液体饱含剧毒,这下也就碰不了那触须了。 “小海,你护着艾丽先走,我和东华灭了它,你们守在小院里,千万别进林子。”萧桐话音如常,表现的特别冷静。 小海闻讯后,连拉带拽,费了好大的劲,才算将陈艾丽给拖出去。 黑触须仍旧在左摇右摆,对于陈艾丽二人的撤离,它并未给予追击,看来它攻击范围,并不是很大。 阿婆平躺在房梁上,始终没动地方,季东华慢慢褪去外杉,“哧”的一下将西服撕成两截,随后用碎布裹紧双掌,道:“我缠住那触须,你攻阿婆。”语毕,季东华没做停顿,双脚狠踏地面,倏地跃了起来! 老季一发狠,萧桐跟着也启动了,他本就身轻如燕,像这种冒牌轻功的假把式,自然耍的熟极而流。二者同时起跳,待到半空分道扬镳,各自去攻眼前的“敌手”,岂料黑触须瞬间膨胀,大小不一的白脓包,霎时全数迸裂! “扑刺——”毒液像沸水开锅似的迸射四处。 萧桐心一紧,当即绷直长腿,将季东华踢出好远,而自己也借着力道,连连三个翻转,在远处落定! 季东华从地上爬起,他顾不上感激对方,拾起身旁的热茶壶,顿时连壶带水掷向触须! 触须特别狡猾,水壶还未飞到身前,它就“刺溜”一下缩了回去。水壶拍空了,但触须的这步退让,却为萧桐制造出先攻的机会。 萧桐脚踏木墙,整个人即刻弹入半空,他没有直接朝阿婆攻去,反而是越过房梁,将靴筒嵌入圆木之间的空隙,就这样倒挂在屋顶。 “东华,枪!”萧桐的长发,自然垂落,他接住季东华掷来的枪械,连勾扳机,双枪齐放! “乓乓乓——” 金属弹壳滑落之际,阿婆枯柴般的躯体,被弹头射出无数个小洞。场内一时鲜血四溅,子弹射出的伤口内,还迸溅出少许绿色的液体,液体特别黏稠不说,还带着一股子腐味。 天际阴云逐渐散去,烈日再度夺回主动。同时,徘徊在小村上空的枪响,也跟着戛然而止。萧桐凝视阿婆半晌,见那触须没再出现,才算犹犹豫豫的长出口气。随后,他捋起长发,正想将靴筒抽离屋顶的一瞬,岂知阿婆本该紧闭的双眼,竟赫然睁开,且死死逼视着萧桐! 在季东华的注目下,萧桐抽出一条腿,出于本能,他有意无意朝阿婆一瞄,谁想这丢掉半颗脑袋的死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阿婆的眼仁已经腐败,眼眶极力凹陷不说,眼球内的玻璃体,还像露馅的汤圆那样,开始四溢横流。这一幕,看得萧桐多少有些错愕,反应机敏的季东华见此,张嘴喝道:“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转瞬,萧桐被季东华接个正着,二者没做沟通,也没再多逗留。他们直接逃离厨房,与苦苦等待的小海二人,汇合到一块。 萧桐没解释什么,搂紧陈艾丽就迈出小院,一伙人风风火火的逃离小村,直到看见公路,才坐到一旁的树桩上面,开始喘息。 季东华紧着个鼻子,看小海向自己挤眉弄眼,他呲牙裂嘴的问道:“你在屋顶看到什么了?” 萧桐坐在树桩上,一边为陈艾丽理着气,一边笑着说:“是我估摸错了,险些把咱俩的命给搭进去,那阿婆压根就是个器皿,是用来寄养蛊的,之所以她躺在房梁上不动,是因为体内的蛊,正想着破体而出,所以咱们应当早撤,若那蛊真出来了,后果将会是最坏的。” “那咱们现在去哪?”陈艾丽抓牢萧桐的手掌。 对方遥望远处那座青山,心里盘算着对应之策,“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先回市区准备,晚上好去拜访蛊门。” “拜访蛊门?!”三人大惊。 傍晚,身穿迷彩服的季东华,拎着一大包东西,敲开一家小旅店的门板。 熟女老板娘,打扮的像个荷包,她见来人是季东华,忙点头哈腰的将其引入内厅。季东华将大背包撂到桌子上,背包很沉很鼓,里面好像装着某些金属制品,比如枪。 季东华问道:“我两位妹妹醒了没有?” 老板娘笑得是万朵桃花开,“醒了,醒了!刚刚我有听她们讲话。” 季东华起身迈进走廊,轻敲了一扇门板几下。 门开,一股萎靡似麝的气息,令季东华不禁春心荡漾,老季不想都明白,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会有多么撩人。 穿戴整齐的陈艾丽,让老哥在客厅等待,自己走进卧室,用哄孩子的语气,与萧桐闹了一阵。 片刻后,小海也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七八个人。这些人个个目光锐利,体形健硕,虽称不上虎背熊腰,但从矫健的步伐来讲,应该都是以玩命营生的。 小海示意大伙不用拘谨,他坐到季东华边上,引燃一支烟。 萧桐走出卧室的时候,时间已过了十分钟,他看向老季与小海的目光里,夹杂着少许歉意。但二者哪有工夫生气,萧桐弄的像病秧子,两眼无神不说,而且气色还有点吓人。 萧桐赤着脚,整体装束未变,只是发型乱的极其夸张,面颊与指尖,几乎白的透明。 小海见正主露脸了,忙起身介绍:“萧哥,这些兄弟就是你门下的,他们都是出类拔萃的摸金校尉,徘徊在这边很多年了。”这话没讲错,萧桐就是摸金门的大当家,陈舞铭早些时候,就有昭示外八行。 说完,小海见萧桐点头示意,他扭头朝猛男们一瞧,见这帮家伙已经看对眼了。小海咳了一声,盯着萧桐的脚尖说:“萧哥你打个电话吧,让陈舞铭证明下你的身份。” 萧桐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交到对方手里,随后像脱力那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陈艾丽没敢走出卧室,生怕老哥骂她贪欢。先前,萧桐明明在揣摩计划,谁想陈艾丽又是耍横,又是大闹,弄的跟唱戏似的,硬把人骗床上去了。 没多久,那些人与陈舞铭通完电话,小海单方面挂断,生怕疯狂女,再找萧桐煲个电话粥,让本就不多的时间,再变的更加可贵。 “主子!”摸金校尉们,清一色弯腰90°,萧桐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说:“诸位不必客气,这次突袭蛊门,是违背行规的事,如果几位不想去,我不会为难。” “主子!”众人的嗓门更加洪亮。季东华见状,与萧桐交换了眼色,他微微一笑,遂将背包扔到那些人手里,说:“拉开取喜欢的用吧,都是些好小伙子呀。” 第八章 “美人”计 皓月当空,远郊山林瘴气迷蒙,昆虫小兽在夜幕下屡屡厮杀,高温时刻蒸腾着败亡者的尸体,这让空气内,弥散着一股子腐味。F市有禁令,盘山路在夜间必须关闭,以防部分机车临时故障,滞留在有毒瘴气的范围内。 可有一伙人,显然不畏惧毒雾有何凶险,他们绕过交警搭设的路卡,将机车隐藏在繁茂增生的草丛当中,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来掩埋足迹。 萧桐蹲在一株植物跟前,经过一番观察,他随意折下一片草叶,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其余人纷纷效仿,小海嚼着草叶道:“萧哥,你怎么认识这种草,好像是哲莎给咱们吃过的那冲。”像这样愚蠢的问题,萧桐不予回答。 大伙人人背着特制钢弓,坠在腰间的箭矢,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像炸药、枪械以及弹夹,还有医疗包,装备可谓是样样俱全,还有摸金门的传统钢爪,自然也少不了,这让本就稀罕钢爪的老季,也顺道摸来一副。 萧桐夹着叶片观察,他过细的指尖,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那是透明的。 吃过草叶,众人行进的速度,比先前整整快了一倍,仅仅两个小时,便翻过了一座大山。途中,山林猛兽固然不少,但用长刀开路的季东华,往往会将其剁成肉泥。 萧桐站定在半山腰,用望远镜揣摩着一座巨型山寨,山寨灯火通明,但并非电火,他将那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连四个轱辘的简易机械,都没寻到边。 “玉伯没说错,蛊门果然是返璞归真的世界。” 季东华撂下望远镜,对萧桐讲道:“返璞归真?有枪不用,用冷兵器?!”老季没瞎掰,透过望远镜观察,山寨内外有好几波巡逻队,而且他们的装束就像古代人,皮甲铁盔,兵刃双钩,整整一双挥盗贼的架势。 萧桐没答话,一直注视着寨子。 “你懂个屁,蛊门是为了养蛊,才制造这种条件的,难道你想给蛊虫,天天放映日本大片嘛?上网打魔兽世界?那蛊以后还能想着杀人了?!”小海这番话,惹来人群一阵哄笑。 萧桐笑着深吸口气,表情变得有点难看。小海讲的没错,蛊门这没有任何与近代挂钩的物件,无疑是为养蛊,追求着最原始的环境。蛊这种东西很奇特,培育率也是低的可怜,但如今山寨这幅景象,显然是萧桐不愿看到的,人家蛊门既然能做到这点,寨子里的蛊,就肯定少不了,但萧桐担忧的,是蛊门会不会有护门蛊呢,就像摸金门设立左校的一样,左校千军,取命无形。 想到这,萧桐感觉让陈艾丽留在市里,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毕竟娇妻有真实之镜,没准还能看出个眉目,但此行凶险万千,她来也只会让萧桐分心。 “按照原计划兵分三路,咱们现在11个人,东华你带三个人,从西边摸进去,小海带五个人从东边走,我就从这走。此次以寻找金牌为主,如果有一人暴露,就打信号弹,到时无论男女老少,统统用枪射杀。” 以往,蛊门曾多次向萧桐投蛊,虽摸不清他们的用意,但谁想让萧桐死,萧桐绝对会让那人死在自己前面,既然已经选择强夺金牌,腥风血雨是免不了的,就算他日得知错杀无辜。萧桐觉得还是等入地狱那会,再赎罪吧。 队伍分道扬镳,萧桐仗着身法恢复五成,飞一样的朝寨子奔去,他希望在屠戮之前,先摸摸寨子的底,如果率先找到金牌,或许还能减轻部分罪恶。 「蛊门至尊金牌,锤甲杀童令」再次想起蛊门金牌,萧桐已经摸到寨子门前了,他匐在草窠里面,望着敞开的寨门与哨塔,以及两侧卫兵的动向。 寨子门前落有吊桥,周遭还有像护城河那样的硕长深坑,坑内无时无刻都有抱团簇拥的小虫子。虫子们屡屡翻腾,此起彼伏,看着头皮发麻不说,这些小家伙还会发出阵阵嘶鸣。 由于刚才距离过远,黑灯瞎火的,萧桐没瞄到这“护城河”。现阶段,他心惊之余,连连退出百米开外,开启通讯器,对季东华与小海,说了新的计划与安排。 他让两队人马,在正门集结隐蔽,自己先用计进去溜溜,如果出意外的话,他会制造一些大动静,通知大伙冲进去营救,可这入寨妙计一旦不成,今晚的行动就暂且取消。 说完,萧桐快速将迷彩服褪去,裤子鞋袜也没留下,脱到只剩长衬衫与底裤的时候,他将装备堆到一处,然后调小通讯器的音量,就在地上打起滚。 片刻,他看看破碎的衣衫,摸摸遭乱的发型,鉴定乔装完毕以后,遂捧起两颗圆溜溜的震撼雷,折下几根绿藤,十分邪恶的将它们穿在一起,随后绑到胸膛上面。 倾城宝石与震撼雷总是摩擦,无奈之下,萧桐只得在迷彩服上,撕下一小条布,将自己临时安置的假胸部,直接垫成了D罩杯… 萧桐红着脸,像心虚似的左右瞄了瞄,确定老季他们没来以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这种“妙计”若是被兄弟们看去,以后他也就不要混了。 萧桐赤着脚蹲在草丛里面,大概估摸一下卫兵的人数,忙剧烈摇晃起眼前的花丛。卫兵注意到这股异动,萧桐趁着他们惊讶之余,直接扑了出去,且呻吟着救命。 这种手段虽然已经老掉牙了,但人们往往受不住美色的诱惑,所以杀手耍起这种手腕,大都是屡试不爽。 萧桐蜷缩的很有考究,一边夹紧双腿,一边紧紧护住胸膛,万一人家把他弄进寨子的时候,这震撼雷再露馅了,萧桐必定沦落成活靶子。 三五成群的卫兵,和他预计的一样,快步走过来探查一番,随后叽里呱啦的说起土语,萧桐根本听不懂,只得继续假装意识不清。 一名卫兵蹲到萧桐身前,凝视了他的脸蛋一会,仰面与哨塔说了些什么,哨塔朗声答话,笑得有些yin荡。 萧桐半睁着眼睛,见卫兵弯腰将他抱起,自个立马护住几处要害。他万万没能想到,这妙计居然这样管用。但萧桐窃喜没一会,便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些人压根没抱他进寨子,反而是快速跑进树林。 他这正犯嘀咕,哪想卫兵将他直接摔到地上,而且所有人都开始宽衣解带,呼吸变得特别粗重。 萧桐吃了一惊,心想,这帮畜生,遇见落难的美女,待遇就这样?!想着他攥紧了拳头,眼盯那五根昂扬,倏地做起身来! “嗖——” 五支利箭,瞬间射中卫兵们的脖颈,萧桐还未发狠,谁想这赤身裸背的五位猛男,倒地以后连抽都没抽,就断气了。 看到贯穿脖颈的利剑,萧桐快速解着胸前的纽扣,岂料季东华突然蹦到自己眼前,轻笑道:“哇哈…兄弟们快来,花姑娘大大地有……” 没多久。萧桐黑着脸,换好卫兵的装束,将长发盘到铁盔里面,与装扮好卫兵的季东华,以及其余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树林。小海领着其余人留在寨外,他们隐匿各处,注视着萧桐一伙人朝寨门挺进。 这五个“卫兵”,统一低着头走,且齐刷刷的系着腰带,季东华拎着的双钩上,站满了鲜血,他听到哨塔朝这边喊话,支支吾吾的一举钢构,随后低着脑袋走向寨门。 哨塔传来一阵笑骂,围墙上的卫兵,笑得更是前仰后合。 一伙人行进的还算顺利,可刚走过吊桥的时候,守门的卫兵,忽然叫定了他们。因为萧桐太扎眼了,长皮甲下的双腿过细,铁靴看上去宽松无比,而且个头略矮不说,太过精致的五官,很可能都是最大的破绽。 埋伏在外的小海等人,当即纷纷拉弓搭箭,一旦事态有变,或是萧桐穿帮,那么一场强攻屠戮,定当无法避免! 第九章 偷听 五人站定一动未动,季东华紧握双钩,低头斜睨着萧桐,仿佛再等对方发话,好应对接下来发生的未明变故。寨门两侧的火把很暗,守在哨塔以及围墙上的卫兵,始终在打着哈欠。 萧桐跟没事人似的目视前方,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一名卫兵跑到老季跟前,头都没抬就递过去一个包裹,然后哈欠连连的说起土语。要说萧桐为何如此冷静,想想就会得到答案,这山寨周遭是原始森林,充斥着瘴气不说,光野兽这点,就够来访者喝一壶的,更别提这里是蛊门重地,就算守卫松懈,卫兵们也想不到,能有人胆敢来犯。 卫兵婆婆妈妈的讲个没完,萧桐见状直接迈步,在没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径直走进一条小街,季东华捧着包裹,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这一行人前脚刚走,守门的卫兵就笑骂起来,不但没怀疑他们的身份,表现的还像熟人一样。 山寨就像一座小城,特色就是养蛊的蛊盅,随处可见。由于时间关系,街上的人很少,但家家夜不闭户,大多在用着晚饭。无形间,这种气氛,让寨子显得特别“热闹”。 五人躲在小巷里面,经过一番商量,萧桐决定分头去寻金牌,毕竟这寨子很大,想找东西,估计会有难度。 大伙两两一组奔赴各处,萧桐自然再次落单,不过他可没找胡同出溜,而是选择很平常的走在街上。 萧桐眼波流转,仰面环视各处,想找一些风格特殊的建筑物,毕竟像金牌那种贵重物品,不可能放在茅草房的。 没多久,萧桐寻到目标了,寨子中央有一座石砌大宅,是纯石砌建筑,并非是茅草搭设的简易房屋。 萧桐健步如飞,小跑出溜到墙根那里,随后轻轻一跃,跳入庭院。这庭院如校场一样,用广阔来形容,都会稍稍有些牵强。一排排密封完好的酒缸,安安静静的杵在这里,如果把酒缸撤去,这地方用来点兵最合适了。 难道这是养蛊的地方?萧桐心中暗道。想着,他耳听有人喊了一句:“喂!那个人你过来一下!说你呐!” 萧桐心惊之余抬头一瞧,好家伙,可算是看到正常人了。借助火光看去,一名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正朝他摆手,“能听懂不?过来呀!就喊你呐!” 此人普通话说的非常标准,从语气来讲,他应该也不懂土语。 萧桐压低帽檐,快速走到那人跟前,对方压根没看他,张嘴便道:“这个给你。”说着,他塞到萧桐怀里一个食盒,继续讲道:“是食盒,食盒!所以要轻点拿!小心拿!它是用来米西米西地!OK?” 萧桐双手捧住食盒,此人见状不禁一喜,他长出口气说:“妈的,可算碰见聪明的了,小兄弟,你拿这个去三层,送到拐角第一间屋子里,这是你的报酬。” 萧桐始终低着头,眼瞅一颗色泽光艳的小宝石,被对方拍到食盒上面,他吃惊之余,见这人已经走远,忙捏起宝石看了看。天呐!是钻石,这人怎会这样有钱?难道他不用货币的吗? 萧桐虽然富有,但也没到赏给他人钻石的地步,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呢。 想着他返回庭院,刚想处理掉食盒,岂料一段轻飘飘的话音,竟鬼使神差般的,被他听了个正着。 “金牌你放好了吗?”一个低沉,且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听上去,让萧桐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放好了,我把它安放在蛊池里面,由人鱼王亲自为咱们保管。”甜腻的女声,出言作答。 过了一会,男人又说:“萧桐估计来南方了,没准现在正往蛊门总部赶去,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咱们会把金牌安置在分部这里。” 听到此,萧桐才赫然明白,原来这山寨,压根就不是蛊门的总部,只是分部而已。但最有用的讯息则是,那句金牌被安放在这。 “袁飞,为何你和雁翎要针对萧桐呢?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们究竟是要对付一个小萧桐,还是整个千门。”女人的话,同样问出萧桐心中的疑惑。 男人大笑了一阵,“假如有一个人,他很有权利,而且家世还是名门旺族,他将这些全部换成钞票,大把大把的钞票,是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钞票,然后他找到你,希望你折磨死一个人,只要按照他说的做,这些钞票就是你的,你会怎么办?” “这,这就是,你们要对付那孩子的原因?” “没错,所以我暂时与雁翎那狐狸精合作,坚决不让萧桐借齐金牌,有人想看萧桐妻离子散不假,等我拿到报酬,再做掉雁翎也不假,因为二一添作五的买卖,我袁飞不做,只可惜雁翎那魅惑人心的老妖精了。” 萧桐正听得认真,哪想先前令自己送食盒的男子,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萧桐看清来人以后,弯腰匐到地上,耳听男子推开门板,且步伐错乱的跑上了楼梯。 没多久,先前传出话音的地界,传回了男子的大嗓门。 “出事了哥!有一伙人上午去葫芦村了,还把什么阿婆的给做掉了,现在寄存在阿婆身上的龙藤蛊,正在屠杀村民!” “快关门窗!”袁飞喝道。 萧桐眼神倏地一变,拎起食盒便跑进建筑。这建筑内部,完全被酒坛占据,根本没有任何家私,或是桌椅一类的物品,甚至还没有人影。萧桐轻手轻脚的爬上三楼,随后站在拐角第一扇门那,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袁磊,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袁飞的话音特别冷静。 “消息刚到!”男子出言答话,看来他就是袁磊了。 “刚到?来报的人,说没说那伙人什么样子,或是体貌特征。”袁飞又问。 “有,传讯的人说,其中有一个女人奇美,特别漂亮,看起来就跟妖精似的。他们一共四个人,是哲莎领进村的,但哲莎没事,可是问她什么,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像丢了记忆那样。” “奇美?特别漂亮?像妖精?丢记忆?”袁飞连连道出四个疑问。 “会不会是雁翎,否则谁有胆来蛊门的地头闹事。”女人用肯定的语气,说出猜测。 “嫂子说的是,阿婆的护院都死了,而且是一招取命,我也敢说是雁翎做的。” 听到这,萧桐鄙夷一笑,将食盒撂到地上,就去寻那女人嘴中的蛊池了。至于这些人,萧桐之所以没照量,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现阶段,他只想快点找齐八块金牌,好为阿俏解除行规毒咒。 第十章 人鱼 季东华将刚放倒的卫兵,拖进小街旁的树丛里藏好,尸体还很热乎。摸金校尉在树上为他放哨,有眼睛帮他盯着,老季杀人取命这把式,玩的是不亦乐乎。拍拍手掌,他袅袅悄悄的溜进一条巷子,在巷子尾端,注视着一座宫殿建筑。 原本建筑周遭卫兵很多,巡逻的,总共有三波人。经过老季的不懈努力,现在只剩下一队人了,但位置却相当棘手,恰好是在这栋宫殿建筑的正门前。 刚刚他和摸金校尉过去踩点,碰了钉子不说,老季还挨上一脚,由此可见,这宫殿建筑里面,必定放着好玩意,没准是金牌也说不定。 周遭静悄悄的,季东华正苦思对策的同时,一阵闻起来发甜的花香味,让他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这救星爷,可算是来了。 “你可来了,我等得花都谢了。”吐字之间,季东华头都没回。 语毕,老季身旁的阴暗角落,顿时走出一个人,萧桐瞪大眼睛望着对方,呆愣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老季回过身,“你身上有我小妹的香水味,快别说没用的了,你看那小宫殿,我估计金牌就在那里,你快点想个进去的法子。” 萧桐瞄了那些卫兵一下,而且这一眼轻描淡写的程度,简直让老季抓狂。 萧桐伸出手掌,示意对方把手机交给他。老季没多想,将手机递给眼前人,眼瞅着对方按出一串号码。 过会,电话通了,萧桐蹲到地上,故意放轻话音,“温彩,是我。” 电话那一侧,温彩以及诸多佳丽,正陪着玉伯用晚饭。此刻,也包括胡吃海塞的莎木在内,大伙都在盯着温彩。 小萝莉俏脸红透,用撒娇的语气问道:“还知道给人家来电话吗?” 话音刚落,温彩倏地起身,“阴阳典在我手里,可是你早些年讲过,不是不动用阴簿的吗?”围坐餐桌的大伙闻言,纷纷彼此相视,表情相当惊愕。 萧桐:“现在我时间很紧,连杀人都顾不上了,过会你写下一个名字,用我的寿命来当。” 听爱人想用阳寿,来换取人命,哪怕是牺牲一天阳寿,温彩也会感觉心疼,“好,好,你告诉那个人的名字。” “蛊门门主,袁飞,袁世凯的袁,飞翔的飞。”说话间,萧桐看着偷来的护照。 蛊门门主四字,听到温彩耳中,无疑是一记晴空霹雳,她咧大小嘴巴,“啊?好!我这就去写!” “现在不用,两个小时以后,再写他的名字,记住,是两个小时以后。” 萧桐嘱咐的事,温彩很少问为什么。老季见对方挂断电话,微微勾起嘴角,心想这小美人,可算是要玩狠的了。八行门主,是何等尊贵且强横的存在,想不到这小子学坏了,直接玩个绝的,让温彩用阴阳典的阴簿,直接写死那个人。 想到此,季东华赶到一阵恶寒。 萧桐摘掉铁盔,令略微泛黄的长发,得以解放。 “这样看我做什么,写的又不是你。”语毕,萧桐与对方错身而过,直接走向宫殿建筑,他步伐妖娆,大摇大摆,显然是要用什么诡计。 老季见状一乐,“噌”地跃上屋顶。 守在宫殿门前的卫兵,与寨门口的显然不同,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赤条条的上身,满布龙虎刺青,还有,他们用的兵器,是单刀。 卫兵总共四个人,他们同时注意到萧桐的存在,见对方满脸媚笑,迈步的时候,还将宽松无比的铁靴,直接给甩飞了。 萧桐见对方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个铃铛,心想老季顾忌的,应该就是它了。 望着他们炙热的视线,萧桐抿唇一笑,紧接着一勾手指便转过身去,可当他转过身的一瞬,刹那间笑意全无。 卫兵彼此交换了眼色,拿铃铛的那个人,舔舔嘴唇,随后轻轻的将铃铛摆到地上。这下,饿狼们当即朝萧桐跑去,什么把大门的,天职护卫的,看来都没有泄yu重要。 卫兵们尾随萧桐,才跑进小巷,前头的人就耐不住寂寞了,狼爪一伸,直接扣紧萧桐的肩膀,岂料面前人身体一抖,就将自己这秤砣般的铁掌,给当场抖了下去! 这人一愣,同时萧桐回眸一笑。 “嗖——” 一只钢爪,贴着萧桐的耳廓,瞬间飞出!钢爪抓牢的卫兵的头颅,遂像清朝内卫的血滴子一般,将这卫兵的头颅,生生扯断! 眼见同伴暴毙,余下的三个卫兵,才意识到危险,可当他们抽出腰刀的时候,萧桐已经贴身而来,他搂住一个人的脖颈,连连后退两步,当此人弯腰的时候,萧桐就这样“咔嚓”一拧! 季东华垂直下落,待双脚点地,老季抡圆狠拳,当场一击穿透卫兵的胸膛! 剩余的那个卫兵,彻底傻眼了。要知道,蛊门的内卫也是饱受磨练,经过一系列淘汰,最终成为护门杀手的,放谁能想到,眼前这“两男一女”,杀护门高手,就像切豆腐一样顺手。 卫兵扭头就跑,老季与萧桐刚要上前,谁想那钢爪先前一步,直接将卫兵给分了尸! 老季与萧桐相视一笑,纷纷回头看向那名摸金校尉,季东华道:“小伙子好身手啊,这钢爪到了你手上,还真是不一样呀。” 萧桐也觉得,这钢爪耍的是一绝。他一时心情大好,灵动非常的长“狐尾”,也落下身来凑凑热闹。 摸金校尉看清狐尾,惊的是膛目结舌,整整那叫一个愣。 “你不是倒斗的吧?”萧桐笑问。 对方闻言当即单膝跪地,“回主子,小的并非摸金校尉,实为摸金门见习左校。” “好个见习左校。”季东华目光如炬,心想外八行真是人才辈出,见习左校姑且这般了得,那正统左校,身手不得出神入化。 片刻,三人快速溜进宫殿。“宫殿”其实并不奢华,说白了,就是平顶石屋,之所以老季称其为“宫殿”,是因为此建筑物的举架,简直高的吓人。 入门之后,是九曲十八弯的长廊,路途虽万般曲折,但宫殿内部并无守卫。 行进中,季东华向萧桐问道:“那个袁飞是蛊门门主,就是先前往咱们房间,投绿蜘蛛的罪魁祸首?”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偷听袁飞说话的时候,他显然不清楚我的踪迹,这只能说明两点,第一,绿蜘蛛不是袁飞派人投的,第二,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存在,为的就是杀咱们。” 季东华突然驻足,“那查出来是谁怎么办?” 萧桐烟瘾犯了,向左校要来一支烟引燃,回道:“用阴阳典写死他。” 季东华微微一笑,“萧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萧桐无语。 三人在长廊中绕来绕去,没一会就绕迷糊了,正当他们头晕目眩,感觉想吐的时候。一阵凄楚委婉的歌声,突然,幽幽的传进三者耳内。 这歌声波幅不大,虽悦耳,但却忧伤,就像是某位遭人唾弃的少女,正运用音律,表述她对世间的怨恨,以及单相思的苦楚。 听清歌声,萧桐顿了顿,玲珑剔透的小心眼,当即就反应到一个听来的词汇,人鱼王。 萧桐起初听到“人鱼王”的时候,第一个概念,就是蛊。其次是一只被剧毒包裹的大鱼,皮肉腐烂,恶臭无比,在满是蛊虫的“蛊池”里面,屡屡翻腾,张嘴吐毒液,拿鱼鳍当飞镖啥的。可萧桐沿着歌声找去,看到的,竟是这般梦幻的情景,或者,将这一切比喻成画卷,也不为过。 走出让人犯晕的长廊,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巨型水潭,直接映入三者眼内,他们没想到这宫殿建筑别有洞天,更没想到的是,这水潭的正中央,竟然还有一只,美到窒息的女性人鱼。 潭水不深,水质清澈无瑕,还稍稍有些泛蓝。水潭周围没有火把,但这潭水,却被一股极其刺眼的光束照亮。要问光束的来源,正是那媚态万千,且勾人心弦的美人鱼,她的身下座驾!一只长宽超宽两米多的巨型扇贝。 扇贝稍稍阖着嘴,缕缕强光,从贝壳边缘,那成波浪的弧度之间,径直射出。这扇形光束,映的潭水,就像一颗活体蓝宝石般耀眼。 再看那美人鱼,粉红色的发丝如瀑倾泻,绝美的五官,看上去满载着哀愁,而且,她裸露在空气内的肌肤,只能用美玉二字来形容。胸前两颗椒乳傲挺,顶端,分别是粉嫩且饱满红艳的“小樱桃”。这两点红樱,看起来秀色可餐,它们会随着人鱼的歌声,而屡屡起伏。 美人鱼的腰肢很细,从神秘的三角地带以下,是晶莹剔透的鳞片,与那略微透明的尾鳍,她自然没有双腿,恰恰也正是这点,令萧桐看入了迷。 但季东华与左校,并没有太大反应,内心慨叹一阵,就收回了目光,反而萧桐久久没有说话。没多久,歌声渐止,左校见人鱼看向这边,与季东华同是退了一步,因为二者眼瞅人鱼笑了,而且笑得别有深意。 “主子!”左校察觉到危险,当即出言呼唤萧桐。 季东华见萧桐没做回应,对旁人讲道:“这小色狼看对眼了。”说着,他将萧桐拽了回来,可对方仍没有缓回心智。 左校问道:“主子平日不照镜子?” “应该是很少,照镜子的话,可能就不这样了!”语毕,季东华喝道:“萧桐!” 萧桐被他吼得一蹦,张嘴便道:“东华你看到嘛,那是美人鱼。” 话音刚落,季东华正气结的时候,哪想那人鱼竟开口说出一句话,“那只小狐狸,你过来。”人鱼的嗓音特别蛊惑,三者强守心智,才躲过一劫。 萧桐倏地眯起眼睛,压低嗓音说:“好强的媚功,大家小心。” 第十一章 金牌告死 “那只小狐狸,人家在叫你。”美人鱼鼓高粉腮,眼里兴意满满,还掺杂着少许娇羞。 季东华紧紧鼻子,呲牙裂嘴的看向萧桐。三者不进不退,左校一个劲的挤眉弄眼,不时会仰头观察四处。 人鱼耸耸肩膀,像斗败的公鸡稍稍垂首,转瞬,她突然入水,波光粼粼的水面,霎时荡起圈圈涟漪。 萧桐三人难免心惊,正当他们纷纷向后退却,岂料那皎若皓月的俏佳人,又突然浮出水面,她趴到岸边,且伸长玉臂挥了挥,道:“小狐狸你真好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吧,要不咱们说会话,就当解闷怎么样。” 话音里没了先前的蛊惑,反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童趣的天真。人鱼的粉发被清水打湿,晶莹剔透的水珠,将她雕琢的像个假人。 萧桐无话,深邃无底的眼神,令人鱼渐渐蹙起眉头,过会,人鱼悠然悠然的举起块牌子,问道:“小狐狸,这个东西好看吗?” 萧桐凝视此物,见人鱼几近透明的五指,轻掐着一个通体血红,且缕散白烟的小牌子,此物与至尊金牌同等大小,甚至形状也是如出一辙。萧桐歪头犯起嘀咕,心想,难道那是蛊门的金牌?不过它又怎会如此呈色。 见过萧桐的反应,人鱼倏地眯起眼睛,粉红色的唇,瞬间转作如玫瑰一般艳红。 萧桐见此,心中大呼不妙,本以为人鱼是故意引他过去,哪想对方压根不识他的身份,是他三者僵持不动,才叫这人鱼,看去了破绽。 “好漂亮的红宝石,它是什么?”萧桐突然张口放话,嗓音甜腻至极,听得老季是不禁一愣。 人鱼笑了,甩手将血牌放到水边,然后特懒散的趴到地上。 萧桐保持着惊讶的态势,但心却跟明镜一样。其实暗流早已开始涌动,只是双方都未点破而已,看来这血牌定是金牌无疑,可它的呈色,究竟原由何来,这也就是后话了。 萧桐扭头看向左校,“看到那颗红宝石嘛?它真漂亮。” 对方闻言一顿,当即垂首作答:“嗯。” 老季不敢妄动,深知同伴二人交换了讯息。同时,萧桐举步前行,目标正是那血牌。 人鱼手扶下巴,双眼盯死萧桐不放,眸中多半是欣赏,多半是玩味。 萧桐与人鱼越来接近,正当二者彼此对视,且目不转睛的一刹那!左校的钢爪,竟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嗖——” 萧桐与人鱼之间,突然显现一抹银光!光华影闪即逝,待人鱼缓过心神,萧桐与血牌,居然都同时没了影! 转眼,萧桐在左校身旁落定,对方掂量着手上的血牌,喜道:“主子,金牌到手了!” 萧桐莞尔,随后目若寒潭的逼视人鱼,“闻名不如见面,你好,人鱼王。” 人鱼被气到了,傲挺上的两点红樱,正随着怒气,而剧烈起伏。 “小狐狸,你到底是谁?”冰冷的话音,已不复纯真。 萧桐故意向后倒去,直接栽进老季怀内,遂掩口轻笑,装作娇滴滴的样子说:“人鱼王,你可以猜嘛,除了我萧桐之外,谁又有胆,来夺取金牌呢?” 萧桐唱的这一出,老季自然无法理解,但凭直觉判断,这是百分百的栽赃,除非那人鱼是傻瓜。 “天狐浪女,妩媚妖娆,原来是兰花门主雁翎驾到,又何必栽赃小辈。”人鱼快要被气炸了,攥成拳的两只小手,骨关节开始微微泛白。 “好说,好说。”吐字间,萧桐仰望了季东华一眼,这一眼饱含春水,望的老季是险些失神。 话音刚落,外界突然尖叫四起,萧桐粗略估计,这发生骚乱的原因,定是温彩笔落,与袁飞暴毙有关。想到此,他突然板脸,且直接盯向那颗扇贝,双眼目光如炬。 原本怒气冲冲的人鱼,突然大惊失色,脸色发白不说,嘴唇还稍稍有些震颤。过会,她自作镇定的道:“雁翎,金牌你已得到,恕不远送。” 季东华突然踏前一步,眼中杀机重重,他认定是人鱼服软,为除去后患,企图将其击杀。岂料萧桐直接发话:“再见。”语毕,他转身摆手,连连使着眼色。 左校率先领会,转身迈步,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眼见三人消失在长廊尽头,人鱼王双手狠拍地面,绝美的五官,直接扭到一起!她大喝道:“雁狐狸!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算!啊——” 片刻,三者绕出九曲十八弯的长廊,躲在宫殿建筑外围,观察阵脚大乱的卫兵,与慌乱抱团的人群。 “主子,给。”左校说着举起血牌,萧桐快速瞄了他一眼,说:“你先揣着,如果一会咱们暴露,你记住先走,我好和东华将追兵拖住。” 季东华凝视萧桐半晌,轻声说:“那人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你不让我杀她。” 萧桐看着远处的人群,回道:“咱们根本对付不了那人鱼,她是极为少见的人形蛊,我刚才用计使诈,咱们才能全身而退,否则现在早就死了。”话罢,他弯腰溜进一条小巷。 没多久,身法奇好的三者,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溜到寨门跟前。 如今,寨门卫兵已经更换,所有来访者,只许进入,而不许踏出寨门半步,违者杀无赦。 左校用手机唤来其余两个同伴,这下入寨五人,算是全聚齐了。 萧桐让几人准备好突围,自己掏出震撼雷,等待着时机。 “主子,要不咱们再等会?现在门口护卫太多了。”左校说。 萧桐当即出言反驳,“不能再等了,万一他们将吊桥收起,想出去会更困难。” 话音刚落,季东华一把夺过震撼雷,喊道:“那还磨蹭个什么劲!杀!”吼完,老季拆掉震撼雷的保险,直接丢了出去。 寨门口,护卫统领正在训话,岂料一颗圆溜溜,且黑不出溜的小玩意,忽然滚自己脚边。这一来,包括统领在内,卫兵们齐刷刷的低头看去。 “嘣!” 震撼雷一响!埋伏在山寨外侧的小海等人,当即纷纷拉弓搭箭,他们没做任何犹豫,对准惊慌失措的卫兵,直接撒了手! “嗖——” 护卫统领半跪在地,只感觉眼前天晕地转,根本就看不清东西,他踉跄起身,对着慌不择路的卫兵吼道:“呀——” 这土语的前半句,还没有着落,一根突如其来的利箭,就当场贯穿了统领的脖颈。一时场中起码有四人倒地,站在哨塔上的卫兵见状,张嘴便要喊话,可一阵枪响过后,此人已被横飞而来的子弹,打成了蜂窝煤。 萧桐等借势出击,由季东华先前开路,硬是在这混乱不堪的危险境地,径直杀出一条血路…… 拂晓来临之前,萧桐等共11个人,总算安安全全的到了旅店,路上虽然遭受多股追兵,但都有惊无险,在现代化枪械的掩护下,追兵屡屡败退,最终放弃追击。 萧桐走入卧房,与迎面而来的陈艾丽,紧紧相拥在一块,未等萧桐说上一句话,万般担忧的陈艾丽,已经哭成了泪人。 交给老板娘不菲的赏金,萧桐也嘱托好一切,一伙人就再没敢多作逗留,遂驱车向外省进发,生怕蛊门缓过神来,在借助信息网络,对其展开追击。 路上萧桐拨出几个号码,希望玉伯劳累一番,在自己看到下个市区之前,弄清楚兰花门的位置,还有索命门的总部在哪。 放下手机,萧桐靠在座位上,盯着车窗外的路灯发呆。 身旁,陈艾丽捧着真实之镜,正掐着血牌观摩,这血牌屡散白烟,触手的温度,冰冷刺骨。暗黄色的灯光,在萧桐的面颊上屡屡闪过,他总有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因为心里老是惴惴不安。 真实之镜特别诡异,它的初次现世,吓得左校本人,连车都开不稳了。 半透明的镜面上,始终浮现着一张美人脸,她看向血牌的目光,与陈艾丽一样专注,甚至“二女”的眉宇间,都罩着一股子“黑气”。 “萧桐,你确定这是至尊金牌?”陈艾丽头也不抬,直接发问。 “我看过,是至尊金牌不假,可它变成这样,我记得温彩曾经解释过什么,只是现在不记得了。” “对呀,温彩好像说过。”提到温彩,陈艾丽也觉得,温彩对血牌做过解释,只是时间略微久远,地点还是彩云龙脉,致使这两个人,都想不起来了。 正当萧桐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询问温彩,坐在副驾驶位的季东华,忽然朗笑三声。开口道:“你们的记性好差呀,当时温彩说有八块金牌,分为神蛊红兰,千机金索,谁得到金牌,金牌就会吸取那个人的血,当做认主的凭证。当时萧桐笑问,说金牌上血多了,还不得变成血牌,温彩直接回答,索命门的金牌,就是变成血牌了,因为索命门以玩命营生,金牌往往易主,所以谁得谁死,最后都称它是告死金牌。” “告死金牌?!”萧桐惊呼之间,瞬间想起一切。没错,温彩的确讲过,而且告死金牌这四个字,还是小海最后说的,可小海在前一辆车里,现在还无法询问。 “告死金牌……”陈艾丽反复嘀咕着,片刻,她一瞪眼睛,将血牌与真实之镜,都交到萧桐手里,说:“你拿真实之镜看看,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十二章 世上没有如果 【家里电脑OVER了,舞池不敷衍,只能借工作时间更新,所以近阶段,只能更新大章...】 萧桐接过血牌与真实之镜,遂将血牌拿远,透过镜子这么一瞧。转瞬,他眉头一皱,朗声道:“停车。” 左校踩下刹车,这一来,先前开路的两辆轿车,与尾随的一辆车,四车先后停定。 季东华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萧桐闹的是哪一出,他打着哈哈,但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异样深邃,“萧桐,我不许你自个回去。” 话音刚落,老季手上就多了两样东西,是对方扔来的真实之镜,与血牌。 “你们向前开,玉伯找到兰花门的位置,会通知你们,届时你们再通知我,我一个人好去好撤,散吧。”说完,萧桐拉过陈艾丽,在其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转身开门下车。 小海等纷纷下车,大伙在夜幕中,望着萧桐渐渐走远。 萧桐就这么走了,季东华感觉好没面子,仓皇收回目光,掂量着血牌说:“这玩意挺凉呀,我说怎么散着白烟呢,原来是寒气。”说到此,老季效仿萧桐,也用镜子一照血牌。岂知,当他透过镜面,看清血牌的同时,突然将血牌、镜子,猛地扔进车里,整个人就像摸到脏东西,将手掌按在裤腿上面,狠狠的蹭着。 陈艾丽伸手拿回真实之镜,像对命根子一样,将镜子紧紧捧在怀中,还狠狠的瞪了老季一眼。 季东华蹙眉,“哎呀,不就是小扔一下,萧桐给你的定情信物吗?死丫头…”说着,他快速钻回车内,对撅着小嘴的陈艾丽问道:“小妹,用真实之镜来看血牌,上面怎么会有虫子呢?” “虫子?”对方愣了愣,遂用看二愣子的眼神,且满脸鄙夷的瞄瞄老哥,“哥你真笨,这上面有鬼蛊,其实不奇怪,毕竟这是蛊门的金牌,可你看到这些鬼蛊组成的人名吗?” “鬼蛊?名字?啥名字?”老季听迷糊了。 陈艾丽讲道:“两个字,袁飞。我估计……” 估计袁飞没死,否则至尊金牌上,又怎会还有他的名字?不行,为除后患,这趟得回去看看,万一袁飞真没死,就必须将他做掉,否则他和人鱼王一对质,这临时设下的局中局,也就穿帮了。 想到这,萧桐挥手拦下一辆货车,经询问,这辆车恰好驶回F市,萧桐与司机沟通半晌,坐上了这不花钱的顺路车。 进入盘山道,司机冲下去小解,待回来一瞅,萧桐却已没了影,而驾驶室内的一切,还与起初一样,唯独方向盘上,多了厚厚的一沓钱。 天亮,萧桐坐在山头上,见山寨门前驶来一行车队,没多久,好些披麻戴孝的人,从乌烟瘴气的寨门口走出,这些人又哭又闹,还抬着一口棺材,仿佛是要出殡。 棺材?萧桐蹙眉抿唇,心想自己离开还不过几个钟头,难道蛊门就在这期间,把棺材和出殡的事宜,都准备好了;还是袁飞根本没死,借此来掩人耳目;或者血牌当真是告死金牌,袁飞料定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早早弄好了衣冠冢,坐着在那等死了? 眼见车队驶离,萧桐抱着种种猜忌,快速跑回盘山道,拦下辆车,就匆匆赶往市区。 重返小旅店,惊得老板娘是跪地求饶,以为萧桐是回来灭口的,哪想人家要了个房间,压根没看她一眼。 萧桐坐在茶几边上,组合着刚买来的手枪,这枪很新,无牌无号,子弹是黑市通用的,想查来源是天方夜谭。 拧好消音器,萧桐拿起手机,不紧不慢的按出一串号码。 没多久电话通了,另一侧率先响起一个男低音,音色很沉。 “有事吗?” 萧桐用肩膀与脸蛋,将手机夹紧,一边往弹夹内压着子弹,一边轻轻的说,“F市,查今早送进殡仪馆的死户,姓名袁飞,男的。” 话罢,对方直接出言回应,“2万。” 萧桐没说话,过会,这男人又开口了,“F市西部,小亚细亚居民区西行两公里,龙凤告别厅。” 装好子弹,萧桐一拉枪栓,盯着电视荧屏勾起嘴角,兴趣盎然的道:“我要一辆干净的救护车,11点前停在龙凤告别厅门口,车钥匙,放在告别厅一楼的女洗手间里,用胶布黏在通风口内壁,没了。” “50万。” 听完对方的报价,萧桐没做迟疑,直接说:“钱下午3点到。”语毕,他撂下手机,慢步走到电视跟前,望着荧屏内倒映出的面颊,目光复杂的抚了上去。 上午9点整,萧桐捧着一束鲜花,来到龙凤告别厅。这年头,死人生意做的红火,脑袋够转,且想挣俏钱的人,专门在死者身上赚取暴利,小到骨灰盒与寿装、遗像,大到烧成灰,还声称纯天然无污染的汽车、小房子,还有用纸糊的美女,甚至陪葬用的活人…… 告别厅门前,光出殡车队,就有六七组之多,“锣鼓喧天”的阵仗,弄的比婚庆还热闹,但冷风凉飕飕的,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死寂与惨淡,来到这,你会感觉这是阴间与阳间临界点,气压低的无法喘息,心跳会不受控制的慢慢提速。 萧桐西装笔挺,原本就无比精致的面孔,被淡妆所轻描点缀,整个人看上去瘦绿消红,尤其眼中那似有似无的悲伤,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萧桐迈开大步,面对门前保镖的屡屡注目,而目不斜视。他攥紧花束,看着一张遗像,便满眼痛苦的走了过去。 保镖们让到两侧,当萧桐经过的一刹那,他们纷纷垂首,示以哀悼。 萧桐手捧鲜花,没急着找袁飞,反而在告别厅内,瞻仰着每一具死者的尸体,尸体被化妆师特意装扮过,除了丢胳膊少腿的少数派以外,大都很容易入眼。 没多久,萧桐在一位年纪轻轻,且死不瞑目的女孩身前站定,来送女孩的亲属极少,而且,还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也是对金钱利欲的膜拜,以及对穷苦人家的蔑视。(解释:这句话有针对性,但舞池很爱钱才,(*^__^*)嘻嘻……不过对死者,咱那是相当尊重。) 萧桐将花束摆到女孩胸前,看到一旁痛哭流涕的妇女,再看看女孩的灵位,他微微弯腰,轻一启齿,“阿姨,她是怎么去的?我才回F市,就接到消息了。” 妇女痛哭出声,“高考落榜,是我又打又骂,把她给…逼死的…吃药…呜呜…”萧桐深吸口气,听妇女又道:“如果老天爷给我次机会,我不会再逼她…绝对不会了……” “世上什么都要,唯独没有如果。” 萧桐的话音很轻,妇女听后低下头去,肠子都要悔青了,她抬头看向萧桐,可这刚刚还在的大活人,这会居然就消失了…… 龙凤告别厅,分为几个独立的单元,萧桐在连接单元的走廊内,屡屡徘徊。最终,当他看到无数黑衣保镖,与袁飞的弟弟袁磊时,抿唇一笑,转身走出好远。 萧桐来到一楼的女洗手间,靠在窗边,遥望着停车场,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吸个不停,先前预约好的救护车,其实早在萧桐来之前,就已经停在那了。如今,他在等待时机,等告别厅内,送葬队伍最火爆的时刻,再对袁飞下手。 10点,殡仪馆的炼炉开始运作,无论是告别厅,还是火葬场,哭声霎时响彻连天。 萧桐掏出手机,接连拨出两个号码,第一是特意通知季东华,将血牌用盒子包好,切记不让人手碰触。第二他告知温彩,在阴阳典的阳簿上面,现在写下一个人名。 准备好一切,萧桐取下气包罩,拿到早早黏在通风口内壁的车钥匙,靠在窗前继续吸烟。 10点半,告别厅突然传出一阵尖叫!人群高喊诈尸!扬言声称,有死人活过来了! 萧桐倏地一眯眼睛,走出洗手间,望见先前痛哭流涕的妇女,正将本已死透的爱女搂住,而服毒自杀的女孩,前胸正在剧烈波动,搂住妈妈哭成一团。像这种奇闻发生,殡仪馆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人们蜂拥而至,都想亲眼目睹,这死而复活的传奇神话。 萧桐扭头前行,来到位于三楼的单独告别厅,也就是为袁飞操办丧事的地界。 告别厅门前,袁磊正摇晃着一个女人,在那大呼小叫。 “大嫂!那边有人活过来了!是个刚死不久的女孩!” 女人端庄艳丽,红红的鼻尖,估计是哭过许久。她看向袁磊的眼神,满载宠溺,“小傻瓜,你说什么傻话,人死如灯灭,又怎会死而复燃。” 这时,有保镖插嘴道:“夫人!是真的!我和小少爷,眼瞅那女孩活过来的,而且还会呼吸!”话音一过,好些保镖都出言附和。 女人眼睛一瞪,深知这老些人作证,这事就准假不了,她没做犹豫,抓起裙摆便跑了起来。可她这一动不要紧,袁磊与那些保镖,当场就炸开锅了,他们尾随着女人,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自然,告别厅门前,还有袁飞的四名亲信,没动一丝一毫。 看完这一幕,萧桐窜出阴暗的拐角,面无表情的朝门前走去。 保镖们看清萧桐,几双眼睛就这么一对,顿时弄清了此人的来意!他们纷纷伸手入怀,企图掏枪将对方击毙,可萧桐手快若电,没等保镖们做出动作,枪里的子弹,就已经到了。 “噗——噗——” 四名保镖先后倒地,然而走廊却空无一人,因为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送葬队伍,此刻都围在公共告别厅,在那凑着热闹。 萧桐推开门板,头都没抬就放出两枪,将躲在二楼的一个人,当场打倒在地。然后,他慢慢走到袁飞的棺材跟前,步伐稳健。 棺材还没有被钉死,所以袁飞的全貌,自然被萧桐看个正着,死者全身上下,被白布包的密不透风,还有一种小巧且狰狞的虫子,在其身上四处攀爬,它们数量惊人,无时无刻不啃噬着,袁飞的躯体。 萧桐知道这是锤甲虫,就像蛊门的金牌,锤甲杀童令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袁飞的手指一直在抖,萧桐估摸,这家伙也是像阿婆那样的活蛊人。想到这,萧桐没做迟疑,轻松将两梭子子弹,全数射到袁飞身上。随后取出一颗手雷,要说这颗手雷,是专程为袁飞预备的爆破雷,这种手榴弹威力极强,能将方圆两米内的一切,瞬间摧毁。 拽下保险,萧桐将手雷丢到棺材里面,转身迈开大步。 “吱嘎——” 门板被萧桐拉开,同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小动静,让萧桐不禁驻足回头。 好家伙,被万蛊簇拥的袁飞,竟然直接坐起身来。事到如今,萧桐不得不慨叹,蛊毒这种害人的巫术,是他迄今为止,最惧怕的一种…… “嘣——” 爆炸产生的巨响,震得告别厅,足足颤了三颤。袁飞被萧桐毁了,毁的万般彻底,甚至连一粒渣滓,可能都没剩下。 龙凤告别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萧桐步履从容,不紧不慢的走到救护车跟前,待打开车门的一瞬,袁磊以及部分保镖,已经追了出来! 袁磊竖起脊梁,直觉告诉他,在救护车跟前的那个“女人”,绝对就是毁灭大哥的元凶,他怒目切齿的指向萧桐,大喝道:“给我打死她!” 萧桐微微一笑,快速钻进救护车,直接启动引擎。 袁磊带人追击,十余辆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对萧桐展开疯狂围堵。但萧桐一样车技超高,与袁磊兜几圈下来,车体上,连一发子弹都没挨到。 追击展开五分钟之后,萧桐果断下了高速公路,改走驶向市区的土路,轿车紧追不舍,虽然土路颠簸无法射击,可袁磊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也要把“杀手”就地正法! 追逐中的两方人,风驰电掣的驶进市区,萧桐在一家医院门前,突然挑头,径直钻进医院的地下车库! 袁磊眼见救护车拐弯,当即发狠似的冲了过去,可才刚转过拐角,袁磊就突然踩下了刹车!这一来,致使后续到来的轿车,接二连三的撞倒一起,声音虽大,但爆炸的程度还未达到。保镖们纷纷下车一看,哪想,一行人立马就傻眼了。 地下车库非常宏伟,纵观这里停定的救护车,起码有好几百辆,这让袁磊上哪去找? 袁磊气哆嗦了,狠拍了引擎盖一下,怒道:“他妈的,他妈的!还站着做什么!给我搜呀!如果不去看那死人!还能发生这事吗?你们这帮饭桶!” 与此同时,萧桐站在一个角落里面,位置,恰恰是监控器拍不到的死角。 他嘴角一勾,远远看向暴跳如雷的袁磊,轻声笑问:“世上什么都要,唯独没有如果,不是吗?”话罢,萧桐三个闪身,彻底掩埋在黑暗当中…… 第十三章 坚壁清野 袁飞暴毙这条讯息,在外八行内掀起轩然大波,甚至索命门遍及全球的杀手网络,都被牵扯其中。多年来,蛊门历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袁飞是蛊门门主,只不过鲜少有三两个人,略知一二。 袁飞的离奇死亡,令索命门陷入一片恐慌,从古至今,外八行一直以神调为尊,可近年来,神调弟子流失殆尽,原本虎踞中原的大行当,如今四分五裂,所以神调二字,早已名存实亡。 再说这原本日渐昌盛的红手;机关门以及摸金门,甚至千门,在这半年多来,变动甚大,所属总部更是人去楼空,这些讯息的每一条,无疑不让索命门,陷入胡乱猜忌的境地,行内自然谣言四起。声称,有一股极强大的不明势力,正像割草那样,欲将外八行连根拔起。甚至除了索命门与兰花之外,上述所属行当,都已惨遭灭门。 萧桐窝在沙发上,蜷腿跪坐的摸样,看起来十分慵懒。现阶段,他正听玉伯念诵,索命门的一纸求援。 没多久,“年轻力壮”的玉伯,突然目光狡黠的笑了笑,对萧桐讲:“小娃娃,这索命门看来是怕了,想请我这退位多年的老门主,去他那商量对应之策。” 萧桐返回茶庄已有两天,这前后的日子加起来,共耽搁了一周有余,如今,距离魔海倒数日,前后刚好一个月,但兰花与索命门的金牌,依然毫无头绪。 厅堂特别寂静,包括日渐消瘦的阿俏在内,多位“天仙佳丽”,正围绕萧桐,在那巧耍心机,且坐姿挺拔。心里都盘算着,今晚究竟要用何法,将心中所系,哄骗拥有。 萧桐眼下的茶几上,此刻摆着一个红木盒,与五块闪闪发亮的金牌。金牌分别为,神调的风水阴阳令;红手的艳绝姊王令;机关的墨鸢九翔令;摸金的地宫督军令,还有刚刚被徐超送到的,神坊点将令,它是归于千门所属。 而那不大不小的红木盒,里面安放的,正是蛊门的告死金牌,锤甲杀童令。 六块至尊金牌,时隔千年再次聚首,看得玉伯是老泪纵横,没曾想过在有生之年,居然能一睹其余几块金牌的真容。 “玉伯,对于杀手门,您老怎么想?”萧桐盯着红木盒,眼神越加深邃。 玉伯虎躯一震,朗声笑道:“双管齐下!”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萧桐,慢慢的点了点头。 萧桐微微垂首,傻笑着说:“玉伯,您老又猜透我的心思。”这一笑,引得美人们窒息连连,望向对方的眼神,更变的如狼似虎。 穿着华贵的徐超见此,眼中羡煞难以掩饰,忙撞了撞小海,奸笑道:“那长尾巴的人,真是小四?小四怎么可能长尾巴嘛?” 小海没理这壶,反而竖起脊梁,眼底精光旺盛,仿佛在等萧桐放话。 萧桐被美人们盯得有点忐忑,只得干笑道:“直接朝索命门要金牌,他们一定不会给,所以……”说到这,他见微笑不语的玉伯,又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立马继续刚才的话讲:“所以只能强取豪夺,这次咱们兵分两路,东华、小海,你们和玉伯同去,一切听玉伯行事……” 才说到这,娇滴滴的陈舞铭,忽然出言打断:“为什么要强取豪夺?大家一起编出个谎言,让索命门与兰花聚齐,让他们交出金牌不就结了,六块金牌都已聚齐,他们一定会交的,何必闹得这样血腥。” 语毕,阿俏歪头轻笑,第一个为心爱辩护,“舞铭丫头太天真了,萧桐这次毁掉袁飞,前后已将此事嫁祸给雁翎,如果公开要求聚齐金牌,萧桐的计划定会不攻自破,到时索命与兰花联手,我们付出的代价,会非常惨重。况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蛊门永远是一颗定时炸弹。” 玉伯轻抚胡须,看向阿俏的目光里,充满赞许,“阿俏姑娘天资聪颖,分析的确头头是道,事态就是这样。” 季东华弹飞烟蒂,起身发话:“你们也真是的,什么分析不分析的,萧桐说杀谁,我们哥几个杀了便是,玉伯说怎么做,我们照办不就完了。” 霍,老季说的有气魄,大伙纷纷轻笑出声,不过话虽直白,说到底,还是句真言不假。 萧桐笑着咳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引向自己,“今夜开始兵分两路,东华带着小海、莎木,与玉伯同去,带多些人,一旦金牌露面,就将索命门半路劫杀,得到金牌就返回这里。” 说到此,萧桐转向陈舞铭,“舞铭辛苦你了,请代我继续保护阿俏,你们今夜领着机关门的家眷们,就上天脊陵去住吧,天脊陵已收拾得当,能住人了,还有温彩、明明,艾丽,反正除了参与行动的人,其余的,都上天脊陵去。” 说完,萧桐“无视”佳丽们的幽怨目光,直接起身朝徐超摆了摆手,说:“小超你随我来,大家都下去准备吧,还有把这些金牌,也都带到天脊陵上去。” 看着萧桐慌张离去,女士们当即凶相暴露,什么淑女态势,统统扔到脑后去了。 “萧桐真烦人!好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说陪陪我们!”秦月明当众失态,就差把手上茶杯摔碎了。 阿俏目光黯淡,再次出言解释:“对不起,他是为了我才一路奔波,所以……” 夜深了,萧桐与徐超并肩前行,二者始终没有说话,他们快速走进后花园,来到一处虫鸣花香的静谧小院。院内卧房灯火通明,从外面看去,房中正有一男一女,靠窗对坐,侃侃而谈。 萧桐推开门板,直接迎上房内二人的惊愕眼神,他笑道:“易少将,碧丝小姐,近来可好呀?” “大伤初愈”的易铁刚愣住,才起身的一瞬,身旁碧丝,已像燕儿归巢那样,径直奔进萧桐怀内。 碧丝太激动了,以至于一时没拿捏好身份,只顾着嘟起小嘴,对萧桐质问:“听说你回来两天了,怎么迟迟不来看我。” “因为要忙天脊陵的搬迁,所以耽搁了两天。” 听到天脊陵,怀中人与易铁刚,同时眼前一亮。 于是接下来,萧桐简简单单的做了介绍,随后示意徐超坐下,他总感觉,自己与这一年未见好兄弟,此次重逢,竟生分了不少。 碧丝端来茶具,很客气的招待着徐超。 “美仁你有事对吧,直接说,什么事都包在我身上。”易铁刚看出萧桐的来意,只要是对方的事,他曾暗暗发誓,绝对一帮到底。 萧桐引燃一支烟,可还未吸上半口,就被碧丝当场抢下,这大小姐没多说解释,只是象征威胁性的,瞄了瞄萧桐。 “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关于你俩的,第二件是关于我的。”萧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又道:“我要10架运载直升机,驾驶员把飞机开到这就成,接下来的事,不需他们插手。” 易铁刚拿起手机便要拨号,萧桐见状忙道:“等一下,我还没说完,我要你把父母,还有碧丝的父母都请过来,与碧丝搬到天脊陵去住,我不想你们去部队的避难所。因为天脊陵更把握一些,我有办法应对那件事的。” 碧丝愣了下,指着自己的鼻尖说:“我们,还有爸爸妈妈,都可以去天脊陵的吗?” 萧桐莞尔,“什么叫可以,那本来就是你们的地方,对不对?”语毕,易铁刚见萧桐又要说什么,而且表情有些恍惚,他忙道:“美仁你别说了,我都明白,这件事……这件事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萧桐顿了一下,当即开口叙事,好揭过这个话题,他说:“第二件事,我要你和我走一趟,你的伤应当已经好了,咱们这次要深入虎穴,去弄一样东西。” 易铁刚起身整理好衣物,眼中的欣喜难以掩饰,“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等运载直升机一到,咱们三个就连夜启程。” 对方沉思半晌,抬头说:“10架飞机够吗?听说天脊陵路途遥远……”话未说完,只看萧桐摆手启齿,同时抬手一指天空:“就在天上。” 徐超微笑不语,易铁刚与碧丝二者,愣的都是说不出话。 天亮之前,一辆面包车,悄悄从茶庄驶离,加上开车的管家李客,还有徐超以及少将易铁刚,车上一共四人。 萧桐跪在尾坐上,回头仰望着,数架运载直升机的屡次升腾,狐尾一直在左摇右摆,心情仿佛特别的好。 眉眼憨厚的李客,一直在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主子。 “少爷,掌柜让你离开茶庄以后,给他去个电话。” 萧桐“哦”了一声,掏出手机竟看到一条新消息,他与往常一样,打开短信箱一读,哪想顿时脸色大变,高喊着停车! 李客笑着踩下刹车,萧桐在大伙的注目下,惊慌失措的跑到车尾,待他打开后备箱一看,见“小棉花”温彩,小脸憋得红扑扑的,开始在那大口呼吸。 萧桐心疼了,将温彩抱出,一把搂的死紧。 温彩呼吸渐稳,用小脸蛋靠上萧桐的胸膛,在其怀内,像小猫似的蹭来蹭去。 “萧桐,玉伯早早得到消息,为了对应蛊门的报复,雁翎已经请来了会邪术的人,你去了,那些人就会针对你,所以让我来帮你吧,好不好?” 第十四章 不一样的鬼砌墙 正午,阳光特别毒辣,管家李客,躺在后排座上安睡,而代替他的易铁刚,情绪一直很高亢,车开的既快又稳,而且还哼唱着小曲。 温彩窝在萧桐怀里假寐,不时会闹出个小节目,让萧桐弯腰下来哄她,不哄她就哭,也不顾外人是否在场,反正对爱人撒娇,她是从不会脸红的。 “小超,这段时间苦了你,在天脊陵住的还习惯吗?” 萧桐吐字很轻,徐超狡黠一笑,捏住对方的下巴质问:“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来回奔波,根本就没在那好好溜达,不过师父他老人家震惊了,其他那几头色狼,也是天天在那探险,听说有好多地方,还存在那种活死人,是真的吗?”说到这,徐超才放开手。 “是真的,有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至于这些破事,就交给摸金门处理了。”萧桐笑得特别真挚。这次与徐超相逢,他觉得对方少言寡语,甚至像这样轻松的攀谈,从上路以来,还是头一遭。 千门正将,也是个精明的人,自然能看出萧桐的担忧。他拧开饮料瓶,将清冽甘甜的蓝色晶莹,慢慢倒入嘴中。 “萧桐,给我些时间,无论是性格,还是什么,你转变太大,我一时接受不了。”说完,徐超扭头望向窗外,看着一望无尽青山碧野,出神。 车子一路疾驰,从白天开到夜间,开车的人,也从易铁刚,以及徐超,重新轮到管家李客。 高速公路没有变幻,外景却从绿油油的旷野,变作荆棘满布的深山老林。 萧桐睡的很熟,可萎靡不振的温彩,明明困到睁不开眼,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因为坐姿慵懒的徐超,时时刻刻,都在把玩着一套铁牌,还有目光深邃的易铁刚,从萧桐入睡以来,便紧紧握着一把手枪。 至于李客就更夸张了,直接把散弹枪,撂在副驾驶位上。 徐超将铁牌分为两摞,沉声道:“温彩睡一会吧,有我们。” 温彩的确挺不住了,她用挎包,将萧桐的头稍稍垫高一些,道:“嗯,我这就睡,你们俩坐这边来,将萧桐护在中央,谢谢了。”语毕,易铁刚二人,与温彩换了位置。他们纷纷褪去外衣,把萧桐裹的严严实实,遂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窗外不说话。 夜,静极了。管家李客的额头上,如今已蓄满汗渍。其实,早在萧桐入睡的一瞬,原本亮亮堂堂的路灯,突然毫无预兆的熄灭了,而且时间段,与萧桐睡沉,刚好吻合。无论身经百战的易铁刚,还是千门正将徐超,以及深藏不露的管家李客,都明白一个理,这绝不是巧合。 易铁刚引燃一支烟,然后将烟盒扔到徐超那里,轻声问道:“李叔,前面还是没有亮吗?” 李客笑着回道:“暂时没有,小易呀,你和小超先睡吧,有什么事的话,李叔叫你俩。”话音一落,车厢内再度静的瘆人。 易铁刚一手揉着眉心,一手将枪,递到徐超那边,对方没做推脱,接过手枪,且轻轻一拉枪栓! “当啷——”一声重物落定的闷响,忽然从车顶传来,汽车依然在高速行驶,但车顶这一响,无疑惊得几人,当即竖起了耳朵! 李客没有停车,反而将速度,提高至“前所未有”的层面。 徐超放宽心眼,虽说心境与易铁刚一样,时刻在七上八下,可盯死天窗的双眼,一刻都没有移开。 易铁刚组合着另一把手枪,而徐超在仰望天窗,迟迟没有动作。过会,车厢内的气温,开始急速下降,不知不觉,徐超与易铁刚,都抱紧了膀子。 突然!徐超眼瞅天窗的边缘,出现一个指尖,在贴着玻璃,慢慢向前滑行!之后指尖的数量,转为手指三根,然后是四根!最终是一张惨淡无色的手掌!移到了玻璃的最中央! 徐超咽下口水,扭头见易铁刚已经举起了枪,他刚要抬臂的一刹那,开车的李客忽然道:“前面有光了!” 他的声音很大,导致熟睡的萧桐,颇为不安的翻了个身,易铁刚与徐超,快速低头一看,透过挡风玻璃,前方不远的地方,果真有亮灯的地带,而且还是个收费站。 看清收费站,二者抬头望向天窗,可那只手掌,却已不见了踪影。 李客开始减速,然后慢慢驶向收费站。 现阶段,三个关卡路口,只有最左侧的还在运作,而值班室内,恰恰只还有一名工作人员。 按下车窗,李客见接待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于是像开玩笑似的,对接待员讲道:“小伙子,这条线平时停电吗?” 接待员探头朝外望望,面色有些不好看,勉强一笑,说:“平时不停电的,我已经打报修电话了,估摸一会就能修好吧。”接过李客的钱,小伙子按下路障开关,然后极其随意的朝监视器一看。 他这个摆头动作,极为夸张,直接引起李客的注目。哪想,小伙子的脸,突然白了,慌慌张张的看向李客,并且还连连退了数步。 李客深知大事不妙,见路障开启,一给油便冲了出去。 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不过车体竟然颠簸不止,就像一直都压着什么东西那样,但没一会,震荡就会过去。外界漆黑一片,把握方向盘的李客,只能通过车灯照出的一道道白线,来确认路线,由此可见,这夜黑的是多么诡异。 天窗那只手掌,再没有出现过,没多久,汽车驶向了下一个收费站。 表情困乏的李客,将汽车停定,正当他低头掏钱包的时候,仿佛觉着,有人在瞪视着自己,而且目光特别灼热。 李客抬头一看,岂料还真有人在瞪自己,而且,就是刚才那座收费站里的,小伙子!? “你——” 李客的这句惊呼,引起徐超与易铁刚的注意。 值班室内,小伙子的脸,已经彻底吓白了,他惊恐不安的低下头去,也没言语,按下路障开关,就示意李客快些通过。 再次将油门一踩到底,机车再次似箭离弦,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路途依然颠簸震荡,而且和上次一样,震荡一阵,又再次恢复如初。李客开始犯嘀咕,总是回头去看熟睡的萧桐,此刻,是多么希望对方转醒,不知不觉,他已将这位传奇少主,当成自己的主心骨。 徐超抹了把汗,小声向易铁刚问道:“刚才怎么了,好像感觉李叔…” 易铁刚抿抿干裂的嘴唇,“刚才咱们通过两个收费站对吧?两间收费站,其实是同一间。”话音不抖不颤,因为易铁刚正好坐在左侧,所以接待员的眉眼,他看的特别清楚。 “难道是碰上鬼砌墙了?” 话音刚落,二人明显感到,汽车正在缓缓减速,因为李客本人,正看着一间收费站出神。 易铁刚贴窗一瞧,问道:“李叔!叫醒美仁不?” 李客头也不回的道:“叫,叫!快叫醒少爷!” 徐超闻言低下头去,见萧桐睡颜恬静,仿佛正做着某种甜梦。徐超顿了顿,看着对方如扇叶般浓密的睫毛,轻声唤道:“萧桐你醒醒。”说着,他拍了拍萧桐的脸,惹得对方蹙眉出声。 “怎么了?” 徐超抬头望向收费站,说:“出事了。” 睡眼惺忪的萧桐听后,眼里瞬间恢复清明,他坐起身来,瞧见易铁刚脸色难看,又看温彩睡的安稳,再一瞅窗外这黑漆漆的环境,问道:“路灯什么时候灭的。” “少爷!正是你睡着的时候!还有那家收费站,咱们已经路过两次了!”由于事态紧迫,李客没说那么详细,反应机敏的萧桐,自然也能猜出个眉目。 “李叔您老别慌,只是鬼砌墙而已,把车子停到收费站那,然后熄火。” “知道了,知道了少爷。”李叔笑着答话,堵在心里的大石,也同时螺钉,不知怎么搞的,只要听到萧桐的声音,他还就觉得特踏实。 萧桐瞪圆眼睛,瞥见徐超与易铁刚两个,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莞尔笑道:“怎嘛?千门正将,和军队少将,都被小鬼魂给吓熊了。” 徐超抓紧手枪,出言笑骂:“x!哪有的事!”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定,而萧桐这会,正好在看易铁刚,同时,他眼看望向窗外的易铁刚,突然一紧鼻子,于是当即将视线转向李客,岂料竟和李客的目光,碰到一块。 “少,少爷,收,收费站里的那个小伙子,他死,他死了!” 萧桐倏地眯起眼睛,他窜到前排座朝值班室看去,见小屋里的墙壁上,挂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且令人作呕的血渍!等再看那李客嘴中的小伙子,人,的确还站在窗前!可脑袋,却不见了踪影! 脖颈上的皮肉组织,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还在喷着鲜血,经萧桐初步判定,这人头不是被切下去的!而是被生生扯掉的才对! “李叔,关牢车门坐过来,大伙都快把车帘放下,看来有人想要咱们的命,倘若他要真有本事,就等他闯进车来,好好会会咱们。” 李客不敢耽搁,放下遮挡日光的窗帘之后,赶紧贴到萧桐边上,易铁刚二人,也是坐着同样的动作。 萧桐揽过温彩,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要说“小棉花”,睡的还真踏实,弄这么大动静,这小家伙,都没动一丝一毫。大伙放弃座位,统一坐到过道中央,纷纷举,原地枪四处警戒。 “啪——” 一声脆响过后,收费站的四个灯箱,也熄灭的彻底。这下,车体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而且车厢内的照明灯,也开始忽明忽暗的快速闪烁。萧桐见此,立即放下温彩,果断上前将四扇车门,进行人工反锁。 当锁好车门的一刹那,车厢内的灯泡,也跟着熄灭了。 “怎么会这样?有这么大能力,他们为何不早些动手!?”徐超喊道。 萧桐捂住温彩的耳朵,“还用问,有人在玩游戏,想把咱们慢慢折磨死。” 听萧桐说到这,易铁刚想到后车门还没锁呢,他回身前探身体,伸手将后车门,就那么一带! “啪——” 十余惨白无色的手掌,霎时贴上后车窗,开始不间断的胡乱拍打! “啊!”易铁刚吓得靠上李叔!与此同时,整辆面包车周围,顿时被无数双手掌,所覆盖各处!而这些手掌的主人,也不时在挡风玻璃外露脸,它们争先恐后,一时将车体摇晃的厉害! 萧桐就算常年与鬼打交道,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感到发慌,他轻声说道:“大家闭上眼睛,咱们不看它们,放心,它们进不来的!咱们就这样等到天亮!” 听完指示,包括李客在内,几人纷纷紧闭双眼。 萧桐发现温彩正在转醒,忙掀开外衣,将这小家伙包的密不透风,等做完这一系列,他无意间抬头一看天窗,见那上面,正有一个眼袋紫青的女人,在目不斜视的瞪着他看! 萧桐装作毫无畏惧,不但没有合眼,反而莞尔一笑,还特绅士的点了下头。 第十五章 凤登枝 天,蒙蒙亮。车厢内弥散着一股子汗味,味道重且腥咸,易铁刚与李客像傻了那样,瘫坐在地。徐超原本黑亮的长发,就如被水打湿,贴身覆体,每个极力舒张的毛细孔,都流露着一种后怕的滋味,而汗流不止。 萧桐面无表情,将温彩抱坐到副驾驶位上,就下了车。想想昨夜持续六个钟头的恐惧经历,他觉得特别疲乏,走起路来,都会感到吃劲。 高速公路雾气缭绕,能见度低的可怜,眼瞅远处有车辆驶来,萧桐苦笑,心想昨晚为何无车路过,难道这一切是巧合? 萧桐看向收费站,打开值班室的门板,朝天空放了一枪。枪声一响,那辆疾驰而来的机车,当即调头,飞速驶离。 值班室内,到处都是鲜血,不过看似鲜红,却早已干涸。萧桐将接待员的尸体,轻轻放倒,然后调出夜间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李客驾驶的面包车,共通过这间收费站两次,每一回,车顶都趴着一个形态模糊的女人。 萧桐紧紧鼻子,没刻意去注目那个女人。 录像快进,当面包车第三次停定之前,正是接待员的死亡时间,不过监控器存有死角,萧桐没看到,接待员的死亡经过,以及死因。 这个结果差强人意。蹙起眉,按下路障开关,转身迈开步子,萧桐钻回汽车,开启引擎,一直没有说话。 又是将近大半天的行程,正午,太阳晒得大地,腾起阵阵热浪,这热浪看不着,也摸不到,可它却能置人于“水深火热”。同时,闷闷不乐的一伙人,终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R省边界,与O市的临界点,G市。 G市,是连通南北的贸易枢纽,市区特别发达,现代化城市的优越性,处处可见。萧桐将车开到公用停车场,一行人精神恍惚的下了车,他们看着车体表面,那横七竖八的泥手印,一时只会感到心慌。 萧桐挎着外套,抬头仰望炎炎烈日,半晌,低头微笑:“温彩,你和李叔还有铁刚,现在去找家宾馆避暑,要找人气旺的,是不是高级无所谓。” 城市的喧嚣吵闹,将萧桐声音,掩去过半。 温彩笑得有些牵强,只顾点点脑袋,没多说,也没多问,与管家李客还有易铁刚,步伐从容的走远了。 徐超的精神恍恍惚惚,望着肩摩毂击的闹市区,在这原地出神。 萧桐轻叹一声,快速跑到街对面,钻进电话亭,一边隔窗盯着徐超,一边按出玉伯的号码。 “喂,玉伯,我到了。” “小娃娃你才到G市吗?怎么耽搁这么久。” 萧桐回想起昨夜的种种,无声的叹了口气,“没事,路上发生个小插曲,玉伯你们出发没有?” “出发了,与索命门碰头的位置,离这边很近,估傍晚就能到,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旦他们的主事出面,我敢保证在两天内,一定拿到金牌。” 听到这,萧桐感触颇深,玉伯年迈沧桑,虽有阴阳典续命三十余载,甚至重现当年英姿,可老人家为了自己的家事,而亲自挂帅,东奔西走,这让萧桐感到惭愧。 “嗯,玉伯我知道了,您小心一些。”萧桐将头埋得很深。 “知道知道,倒是你个小娃娃,人家雁翎识人无数,做人也是八面玲珑,你见她,切记要万般小心,至于兰花门的总部……” 当徐超彻底缓过神,萧桐正拿个纸口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徐超英俊邪魅的面孔,笑容开始逐渐放大,他一把夺过纸袋,待翻开一瞅,立马换上幽怨的眼神,与表情。 “你个没良心的,走这么久,就买回来个汉堡?” 萧桐似笑非笑,扬高下巴,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架势。 对方被他逗笑了,昨夜阴霾,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消失殆尽。 叫停一辆出租车,萧桐坐在副驾驶位上,轻声道:“师傅,去凤登枝。” 司机张嘴回应,口音海味很浓,“是去玩呀?还是去应聘高级职位的儿。” 窗外高楼广厦,萧桐一笑无言,反复琢磨着,玉伯的每一条嘱托。徐超啃完汉堡,将纸口袋,直接从车窗扔到外面,引来司机的一阵侧目。 徐超压根无视司机,吸上一口可乐,笑滋滋的说:“哎,能吃上你买回的东西,我真是太荣幸了,哪怕是毒药。” 萧桐没空与他抬杠,对方也是乐在其中,嘴像老破车的喇叭,一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车子驶向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物,该高楼建筑,坐落在G市最商业化的闹市区,光看停车位上的高级跑车,萧桐的心就跟明镜似的,看来这凤登枝,是快要到了。 出租车,在建筑正门前停定,既没有保安上前开车门,也没有门童前来“索要小费”,萧桐付了车钱,与徐超双双下了车。 “我x,好凄凉呀,这就是你嘴中的凤登枝?”凤登枝三字,被徐超咬的很重,萧桐没答话,用眼瞄着门前,那三两个西装笔挺的保镖。 徐超的话没水分,凤登枝是这里不假,从高楼建筑顶端,那三个“又黄又大”的招牌来讲,门前空无宾客,两侧百车停定,这凤登枝的确是有点“凄凉”,甚至于大白天,人家娱乐场所的玻璃门,都是闭合的严丝合缝。 二者迈开步子,岂料才到门前,就被熊驱英挺的保镖拦定。 “两位小姐请止步,我们凤登枝,是不接待女客的,况且我们还没有营业。” 还没有营业?这人讲话有意思,既然没营业,那两侧停好的高级跑车,都是员工开来的座驾? 徐超轻咳一声,用沙哑,且充满雄性强势的嗓音回道:“瞎了你的狗眼。” 保镖闻言一呆,转瞬他板起脸,用鼻孔看向二人道:“请先生放尊重一些,我们凤登枝从来不接待……” “啪!” 保镖话未讲完,整个人,突然呈斜线向一旁栽去!他的同伴见状,立马拿出通讯器。像这种戏码,萧桐在黑街的时候,都快看吐了,对方搬出设备,无非也就是,想叫个会说话的人来罢了。 萧桐甩甩手腕,这一巴掌,打得掌心生疼。徐超瞪圆眼睛,没想到旁人会这样粗鲁,正当他想小声询问,一股极其撩人的胭脂味,率先闯入他的嗅觉感官。 自动开合玻璃门,缓缓收向两侧。门开,一窈窕淑女迎风而立,粉装清丽,淡妆脱俗,明明百生寒霜的俏脸,在看清萧桐的一刹,眼中先是惊艳,后是让人万般揣摩的摄人精光。 “呀,原来是萧少大驾光临,我凤登枝真是蓬荜生辉呀。” 好听到死的嗓音,听得诸多保镖们,那是傲骨一酥,当然这“酥”也两种说法,第一是佳丽五官艳绝,声如天籁;第二嘛,估计是一声“萧少”,让这些人,认清了来者的高贵身份。 萧桐眼光恻隐,这女人的开场话,无疑是给他提了个醒。 美人连奔三步,像是生怕萧桐跑了那样,将对方的右臂,搂的死紧,她眉目含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用胸前的两颗挺傲,顶牢对方的臂弯。 “萧少,咱们进去说话吧,我家小姐,已等候多时。”美人吐气如兰,吐字之间,一直用眼瞄着徐超。 【今日还有更,几更不敢保证,最少还有一更。如果舞池在单位加班的话,更新会多。】 第十六章 起源:武侯墓 萧桐在前,徐超在后,二者在粉艳美人的引领下,穿过冷冷清清的接待厅,走入电梯。 电梯内,女人一直与萧桐东聊西扯,将对方从头捧到脚底板。就算萧桐垂首轻咳,那女人也会出言吹捧,而且面不红,耳不赤,吐出的话,往往很难入耳。 “哎呀,萧少真是姿色艳绝,举手投足都看得人家,人家……”说到此,女人突然踮起脚,在萧桐耳边吹出热气,“人家小心肝一蹦一蹦的呐。” 徐超觉得女人好笑,一个劲的挤眉弄眼,与萧桐接二连三的暗地里沟通。 “叮…”电梯到楼层了,萧桐一瞄那指示牌,呓语道:“38层…” 电梯门开,装饰典雅的长廊里,终于能看出点人气了,尤其是走廊尽头,那四五个穿着性感的妙龄少女,正立在安全通道旁边,吸着烟。 萧桐二者与女人,一同走出电梯,不时会有打扮成女警,或是护士,以及空姐的清丽女孩,与他们擦肩而过。其实,这些人大都看不出实际年龄,每每经过徐超跟前,脸颊还会变得异常红晕。 很快,粉艳美人引领二者,来到一间套房门前。她很随意的推开门板,当门开的刹那,一阵浓郁似麝的花香味,令萧桐紧起鼻子,因为这味道太过浓郁,浓的就像在鼻孔里,塞满花粉一样,让人无福消受。 女人挡在门口,站位很有考究,她故意将徐超挡在身后,遂对萧桐,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少请进,您的朋友我自会安排。” 萧桐盯着高高的门槛,再一看室内地面,被清水盛满,忙对徐超用了眼色。他动作大的出奇,显然是要让女人看到,随后他褪去鞋袜,挽起裤腿,就这样拎起鞋子,走了进去。 女人见他步伐从容,抬起玉指,开始摩擦艳红色的嘴唇,“萧少,我家小姐过会就来,她现在有个小应酬。”语毕,她转身勾住徐超的脖颈,像粘年糕那样,随手带上房门。 萧桐站在水里,挽起的裤腿被浸湿过半,这水很凉,凉到揪心刺骨。 将鞋撂到沙发上,萧桐与往常一样,环视这房里的布局,再找找监视器的影子… “你真的是萧桐?” 这突如其来的话音,令萧桐吃了一惊,他倏地转过身,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很懒散的靠在门板上,肌肤白皙无暇,身形玲珑,玉指剔透,尤其是一双璀璨若星的美眸,深邃的让人害怕。 目观这人,顶多双十年华,此刻她正扬高下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萧桐。 萧桐没有回话,选择静观其变,久而久之,女孩笑了笑,褪去长筒靴,很随意的那么一扔。水花四溅,她伸手解开,白色连衣裙的纽带,露出黑色蕾丝内衣,与绑在大腿内侧的一把手枪。 女孩一样将手枪扔远,然后转身将门板反锁。萧桐看到对方的玉背上,刺着一只翱翔天际的火凤,九条金色长翎,全数被火焰包裹,刺工堪称精湛,且栩栩如生。 “萧桐,是该把你当成千门脱将呢?还是摸金门大当家的好?”女孩与萧桐擦身而过,这让后者不禁一愣,因为对方走过的地界,那种特刺鼻的花香味,会快速转淡不少。 渐渐,一阵清新扑鼻的兰花香,将浓郁非常的花香味,取而代之。这会萧桐才明白,原来是女孩身上的特有香气,将花香盖过罢了。 女孩跪坐到沙发上,不知何时,她手上竟多了一张相片。 “我就是你处心积虑,想陷害的人,现在你得手了,蛊门和我兰花打得不可开交,怎么?你就那么想要金牌?” 听到这,萧桐心弦一颤,难道自己的计划,这女人都了如指掌?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见萧桐不答话,女孩将照片扔进水里,“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必乱猜,我是如何得知这些的,我兰花门爪牙满布天下,就算你跑到火星去,我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萧桐微微一笑,仿佛释然了某些事,弯下腰,将照片捞上来看看,笑道:“兰花门主雁翎,久仰了,既然你已清楚我的来意,那么我给你两条路选,要么给我至尊金牌,我离开。要么我现在离开,你坐在这里等死。” 被他称作雁翎的女孩,闻言莞尔,低下身去捧起清水,将脸上的浓妆,慢慢洗净。没多久,当她重新看向对方的时候,萧桐直接瞪圆了眼,只感觉头部一沉,立马移开了视线。 那雁翎歪头一笑,粉唇轻启:“想不到你看过我的真实相貌,还能移开目光,或许与你作对,我真的是选错了,不过,你以为凑齐八块金牌,就能解鬼妻的毒咒了?” 萧桐红了脸,本来有些不知所措,可一听对方提起阿俏,当即双眼微眯,朗声回道:“我自有办法,用过金牌定会双手奉还,而且,暂时我没有针对你的理由,如果我有查到,你不会活到今天。” 雁翎又笑:“这点我相信,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行规毒咒,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八块金牌聚到一起,指定有去无回,更何况,你知道一纸行规在哪吗?”讲到这,她敛去笑容,脸色大变。 “念在我女儿心系于你,我与高进还有些交情,你刚刚出言冒犯我,我就当没听见吧。” 提到女儿,萧桐不禁又多看了雁翎几眼,两双美眸凭空相对,他真不敢想,花貌妖娆的雁翎,居然是个母亲。 “当年八行祖师,立下的一纸行规,可不是废纸,你带着八块金牌过去,光是武侯墓内部的机关,你都别想过了!”说完,雁翎锁紧眉头,微微垂首的架势,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武侯墓?”萧桐有点错愕。 雁翎倏地抬起头,那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把萧桐给生吞了。 “萧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雁翎的表情与语气,都在提醒萧桐,眼下这位美人,在强忍自己的杀意。 “为什么?”萧桐上前一步,紧紧逼视着对方。 “因为你刚才说对了一句话,你现在离开,我只能坐着等死,而且是赔上整个兰花门,与祖上留下的基业。”话罢,雁翎仿佛想通了某些事,玉臂一挥,一件金灿灿的牌子,当场被萧桐接个正着。 萧桐的反应特别激动,没细看这牌子,直接将其收入怀中,随后,他刚要作揖称谢,岂料雁翎却吼,“坐过来!把魔海的事,给我从头到尾讲一遍!” 提及魔海,萧桐瞬间理清一切。原来,雁翎不针对他的原由,是与魔海有关,刚刚对方有讲到眼线,想想兰花门眼线满布天下,雁翎的确没说谎。 经过一番叙述,萧桐对魔海以及易铁刚掌握的资料,进行诠释。 雁翎的目光越听越暗,坐位,也从距离萧桐好远,到最后的并肩而坐,鼻息可闻。 “就剩下一个月了…”雁翎表情悲戚,眼神若死灰一般,“就剩一个月了,我还傻到贪恋钱财,差点把茶庄连同那几个小丫头灭掉,唉…” 这句话,听得萧桐是心惊肉跳,阿俏说过兰花门势力庞大,没想雁翎居然这样狂妄,可低调且狂妄的人,往往都是城府极深,深藏不露,就像雁翎一样。 这时,旁人忽然娇笑一声,眼内光彩横生,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她挽住萧桐的手臂,娇滴滴的问道:“喂,你有把握对付魔海吗?”雁翎笑意很浓,不过眼底精光外泄,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这句话该怎么回答,萧桐想了一会,反问:“天脊陵,还有彩云龙脉,你知道吧?” 雁翎站到水里,抬高萧桐的下巴,迫使对方与她对视。半晌,雁翎眼中饱含秋水,说:“知道,你的确很厉害,每次都能做到险象环生,我很欣赏这样的男人,可只剩下一个月了,你为何不先破魔海,等世界安定了,再破行规毒咒呢。” 这“世界”二字太过沉重,萧桐直接回道:“阿俏是我妻,我不希望她饱受末日带来的惊慌,还要倍受毒咒的煎熬,无论如何,不治好阿俏,就去魔海,我都会后悔一辈子。” 雁翎放开萧桐,眼中鄙夷之色,一闪即逝,“我最痛恨将爱情挂在嘴边的人,既然这样,你去联系一些人吧,高进,还有阿俏,陈舞铭,玉武侠,这些人必须到齐,武侯墓的事,这两天必须制定出个方案,一纸行规,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你要破除行规毒咒,才肯奔赴魔海,那么武侯墓这趟,我就陪你们走了。” 第十七章 八行聚首 傍晚,凤登枝门庭若市,正门前更是肩摩毂击,各地富豪蜂拥而至,营业仅10分钟,凤登枝赚取的净利润,便以高达千万以上。 38层长廊,徐超在粉艳美人的引领下,穿过人海,速速来到萧桐与雁翎的套房门前,还未入内,就率先听到有丽人娇呼,这声音很脆,很响,别看透过门板,却依然震耳欲聋。 “不能杀!你快给玉武侠去个电话!不!把手机给我!” 推开门板,粉艳美人将徐超引入客厅,表情恭恭敬敬。 门关,走廊内的嘈杂声,当即变得微不可闻,徐超凤眼微眯,见一绝色女孩,正骑在萧桐身上,在那大呼小叫,她穿着暴露,玉体纤细,尤其是背后那火凤刺青,异常惹眼。 萧桐见徐超赶到,眼底喜色外泄,抿了抿红肿剔透的唇,似在求救。 徐超整理衣襟,轻咳一声,说:“千门正将徐超,见过雁翎门主。” 雁翎闻言一僵,像这样正式的开场话,无疑是在提醒双方的身份,她低头到萧桐耳边,快速吐出一句话,“我先代我女儿饶了你,你这妖精若再敢沾花惹草,我一定!”说到这,雁翎将玉指摆作剪刀,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萧桐苦笑,在对方站直身体的一瞬,忙起身躲出好远。 粉艳美人拧开“泄洪”阀门,房内积水,渐渐消失殆尽。雁翎听着萧桐的手机,双眼时刻瞪着对方。 很快,电话另一端被玉伯接起。 “小娃娃,是不是雁翎难为你了,这一切早在我意料之中,但你资历尚浅,不磨练磨练,是不行的…”玉伯未等这边发话,率先嘴吐箴言。 雁翎掩口轻笑,笑声一起,电话另一侧,当即噤若寒蝉。她按下免提,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朗声道:“玉武侠向来做人孤傲,没想到会对小娃娃,这般上心。”雁翎敛去声音中的邪意,整个人看上去清丽不少。 “怎么是你个老毒妇!”玉伯嗓门洪亮,字里行间,流露出阵阵担忧。 雁翎红着脸轻咳,时刻保持倾城之姿,望向萧桐的目光里,媚态渺若云烟。 “姓玉的,小娃娃现在很好,我长话短说,现在你立即连同索命门返回茶庄,找到阿俏以及高进,还有陈舞铭,火速赶到我这里集结……” 徐超听到这,撞了撞旁人说:“师傅要来,一会你和我出去一趟。” 萧桐蹙眉:“做什么?” “易容。” 话音虽轻,却被深藏不露的雁翎,听个正着,她若有所思的看向萧桐,半晌,眼底精光四溢,欲望更加强盛。 “好了,姓玉的,你就照着我的话办,我现在要为小娃娃乔装一下,你们连夜赶路,最迟明晚,刚刚我点到的人,必须全部到齐。”说完,雁翎不等玉伯答话,妖娆上前,弹指一点将手机瞬间震成粉末。 萧桐倒吸着凉气,心想雁翎的身手,居然这般了得,难怪自己施展浑身解数,都不能逃脱她的掌心。想到这,萧桐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粉艳美人走到雁翎身后,为自家主子,披上一件白色浴袍。 接下来,雁翎偏过头去,秀发如瀑倾泻,她对粉艳美人交代一二,然后笑盈盈的望着萧桐。 “一会,我会为你易容,有你以前的照片吗?” 语毕,徐超未等旁人放话,开口答道:“晚辈那有,在博客里。” 没多久,粉艳美人取来一个小箱,箱体小巧精致,外壁还挂着琳琅满目的眉笔,彩笔等。 雁翎见状一笑,“好了,两个小家伙休息吧,明天早起,今晚我会收集武侯墓的讯息,明早咱们商量一下。”说完,她与粉艳美人,款款退到门外,只不过在临行之前,瞄向萧桐的那一眼,令对方感到一阵恶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萧桐草草漱了口,脸都没洗便快速赶到客厅,可徐超早已不见了踪影。正当他犯起嘀咕,门板,突然被人推开,遂见雁翎一副慌慌张张的态势。萧桐不解,刚要问话,岂料雁翎笑了笑,那笑意颇深,仿佛是释怀了某些事。 “雁…”萧桐抬手刚要说话,哪想门口突然魅影一闪,待他缓过神智,气喘吁吁的温彩,正两眼发直的望着自己。 雁翎微微一笑,翘起指腹,“狠狠”点了温彩的小脑门一下,眼中满载宠溺,“你个傻丫头,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我暂时把他还给你,不过也只是暂时。”说完话,雁翎人走门关,留下傻愣的温彩,与情绪激动的萧桐,在这两两相望。 没一会,温彩说话了,“萧桐?”声音似肯定,又略微带着疑惑。 萧桐笑着展开双臂,“你个小棉花,才一夜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说着,他忽然记起昨夜的工具箱,待他朝茶几一看,见箱子是半敞着的,心惊之余,他冲进洗手间,一照镜子! 镜中,一少年生的病态百出,脸上布满惊愕,平淡无奇的五官,唯有一双眼睛,璀璨若星,眼神绝美,而且眼睫太过于浓密。渐渐,这少年笑了,他张嘴露出八颗白牙,喊道:“温彩!温彩我!”话音刚落,一双过细且纤柔的玉臂,霎时捆住萧桐的腰。 温彩眼中含笑,看着镜中的萧桐,呓语道:“萧桐,我看到萧桐了,那个与我初识,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救我的萧桐。” “萧桐…萧桐……”温彩的呼唤越加迷离,眸种也蒙上层层雾气。 萧桐转过身,倏地将美人揽入怀中,低头印上温彩的红唇。唇齿相依,芳香四溢,轻吻愈来加深,到最后,温彩以卸下全身防备,在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神下,溃不成军,只得与萧桐,彼此“坦诚相待”。两具玉体皆白皙无暇,他们屡屡纠缠,从冰凉刺骨的地砖,相拥融化到浴缸之中,潮落潮起,永不分离…… 下午,萧桐与温彩,双双躲在卧房内偷食糕点,嬉闹的不成样子。直到门板被人敲响,传来徐超的话音。 “萧桐,记住不要洗脸,师傅他们已经到了,现在正和雁翎,商量去武侯墓的事,还有,玉伯也到了。”明明是一句叙述,可徐超说完话,却没有走,仿佛在等萧桐的回应。 果然,话音过后没一会,房门被萧桐打开,他穿好衣物,回身对满脸幸福的温彩讲道:“小棉花睡一会好不好?我去和大伙商量点事。” 温彩笑得很甜,像吃了蜜糖一样。 “嗯,你去吧,晚上…晚上带着阿俏一起过来,我想她了…”说到这,小家伙的眼神,有些暗淡,转瞬她笑容依旧,“去吧,晚上带阿俏一起过来,我有事和她讲!我给你们做饭吃!” 萧桐点头一笑,遂于徐超走出套房,二者步伐迅速,向位于顶层的会议室,火速赶去。 能容下千人的会议厅,此刻,气氛有些怪怪的,明明装饰典雅的布局,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四壁上的**,这会都蒙着一层寒霜。 “玉武侠!你把我雁翎的话,当耳旁风是吗?!”雁翎眼中精光强盛,眉眼被怒火盛满,更似七窍生烟。 玉伯坐在会议桌左侧,身后坐着季东华,还有小海以及莎木。 “老妖妇,你叫唤个什么劲,你来电话那会,我和索命门已经谈崩了,他们要取我等的性命,难道我等还要伸长脖子,等他手起刀落?”说着,他将一块血牌,直接摔到桌面中央,又道:“季小子特别伶俐,他故意放水,使得索命门门主格日勒,无伤遁逃,这件事以后还有的谈,你别占理不饶人!” 阿俏靠在陈舞铭的肩上,一直望着会议厅的门板,眼神特别幽怨。虽说她是红手门主,可毕竟是个晚辈,像这种强强对话,她很想出言劝阻,但资格问题,是外八行一直很看重的,她不希望为萧桐找一点麻烦,更何况,这些人从见面吵到现在,一心都是想解自己的毒咒,可那个人又在哪呢。 “好了,都少说两句,老朋友见面,没必要闹的这样僵吧,舞铭妹妹说是不是?”终于有人圆场了,目观此人刚好中年,略微发胖的体形,看上去特别富态,他满眼笑意,眉宇间捎带着一股玩味,特别是发型,贴着脑壳,向后一梳到底,而且发丝,被发乳擦拭的油光锃亮。 话罢,场中僵持不下的双方,终于有了台阶。过会,这中年人似笑非笑,又说:“老玉你也是,涙气这么重,难道女朋友跟乌鸦飞走了?” 玉伯闻言眯起眼睛,装作捂胸痛心状,笑道:“高进,想不到你保养得这么好,难道巧克力能养颜吗?” 听到高进二字,季东华坐不住了,他看向那人,“你是高进?你是赌神?萧桐他师父?”高进前来凤登枝,在没见到雁翎以前,光听玉老头,口夸这季东华的长处了。高进为人风趣,特别喜欢开玩笑,他微微前探身体,借助阳光的照射面,将面颊掩埋在黑暗当中,五官自然有些模糊,可双眼,却是精光四射。 他邪邪的说着,还将话音拉的很长:“那不就是我么~~” 老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讪讪一笑的同时,会议厅门板,突然被人推开。 “师父!” 第十八章 对策:我主萧桐 【解释:武侯墓,就是诸葛亮的墓穴。】 “师父!”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唤,清脆,悦耳,声音青涩,又似略带童真的年少芳华。 众人闻声一顿,阿俏猛然坐起,她向来人看去,可看到的,却是一位“瘦绿消红”的少年郎。 季东华瞪圆了眼,呓语道:“萧桐?”这声萧桐,可谓是百感交集。想想当初,老季受韩瑞所托,千里追杀的对象,可就是现在与他生死相随的好兄弟。这张脸,季东华恨过,更抓狂过。 小海的反应,不比季东华差到哪去,莎木眼尖耳利,看看旁人的反应,再听这天籁般的嗓音,能想到这声“师父”,究竟出自谁口。 高进笑着起身,这笑不再玩味,反而流露出少见的慈爱,至少在玉伯看来。 萧桐奔到高进身前,腿一曲,便要下拜。高进不显山,不漏水,双臂前探,就这样轻轻一托,当即迫使萧桐直身,二者动作款款,期间,周遭再无响动。 高进拍拍萧桐的后背,遂望向玉伯,他眉目含笑,说:“老玉,想不到我们家老四,现在出落的越加俊秀了。” 陈舞铭张嘴呆住,面朝阿俏,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高进上下打量着萧桐,当四目相对,赌神本人突然一愣,看向萧桐目光,正在逐渐加深。 门口,易铁刚笑望萧桐,目光里带着不可思议,身旁徐超踏前一步,朗声道:“师父,快让小四坐下呀,人家都看你们呢。” 高进轻咳,出于礼节,他向主人雁翎,一揖赔罪,然后拉着萧桐,重新坐好,钳住对方的单手,一刻没有松懈。 会议厅,依旧很静,徐超眼含担忧,接二连三的使出眼色。 ???? 两分钟以前,会议厅门口。 「萧桐,见到师父,你可不要笑啊!」徐超摆出忠臣的架势,语气,似逆耳忠言。 耳听玉伯与雁翎争吵,萧桐看向他,「为什么?见师父怎么可能不笑,不笑就是不孝。」 「你个傻瓜,知道为什么给你易容吗?」 这句话,问出萧桐心中疑虑。 徐超轻叹一声,「记得小师娘吗?师父时常摩挲的那张相片,致使他老人家,疯癫多年的小师娘啊。」他见萧桐陷入沉思,立马连下猛药,「你和小师娘长得特像,简直就是一个人,无论是神态,还是嗓音,都可能让师父重蹈覆辙,他忆侣成狂,小心他老人家犯病,这趟武侯墓,也就不用走了!」 「我怎么没见过小师娘。」 「你小时候就知道玩,能记起什么?!去年咱兄弟聚首,大哥和老二,就点破了这件事,当年小师娘根本不爱师父,是师父用强,才把小师娘留住,后来小师娘不甘失去清白,忧郁成疾,病死了,所以师父才疯掉,师父发疯这件事,你总该有印象吧?」 ???? 高进随意而坐,动作懒散至极。萧桐冷汗直流,不时会与徐超,交换眼色。 阿俏心好痛,心中所系的爱人,近在眼前,可对方却不看她一眼,刚才萧桐进屋的时候,阿俏就认出了他,本想他会易容,可能是出于某些缘故,岂料到现在,萧桐连回望自己一下,都无法舍得。 “啪” 阿俏身体顿住,双肩被雁翎狠狠掐在手中。 “哎呀!人家的钱包落地上了,阿俏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阿俏心思一动,忙蹲下身去捡那“钱包”,谁知哪是什么钱包,明明是一张字条,展开,上面清楚写着一句话。「笨蛋!萧桐已被赌神钳制,快把他带过来。」 看完,心惊之余,阿俏媚笑起身,“萧桐,我心里有些难受,你过来陪我好吗?”场内静极了,大伙都知道有暗流在动。 高进深深地看了萧桐一眼,放开手,似笑非笑:“老四,快过去陪准新娘吧。”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莎木等人,能清楚听出这句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是。”萧桐得以解放,快步走到阿俏身旁坐好,将对方揽过入怀。 雁翎微微一笑,眼底寒芒外泄,朱唇轻启,话音不卑不亢:“阿俏身子弱,可别抱的太紧。”语毕,雁翎媚态如初,谈笑间,无人能抵她的倾城之姿。 “这次去武侯墓,主要是为阿俏,现在咱们进入正题。”说到此,雁翎清清嗓子,“武侯墓受官方保护,墓穴完整,从未被摸金门,或是野贼光顾,诸葛亮聪慧过人,他的墓穴,至今无人敢进,机关重重是必然性的,所以除了八行主事,必须到齐之外,还需要一批身手好的人,前去试炼机关。” “我去!”季东华与易铁刚的声音,重叠了。 雁翎瞪了二人一眼,她敛去笑意,“少不了你们去送死。”说完,她看向玉伯。对方回身望向莎木,淡淡的点了下头。 于是,莎木走到萧桐身边,朗声道:“墓内机关,在下略知一二,现在为各位做出笼统性的解释。武侯墓分为上中下三层,刚刚进入的时候,空间会比较狭窄,或许只能供一人通过,这里咱们将它定为甬道,甬道机关重重,而且构造复杂,不破坏中枢机括,机关会在触发后的下一秒,重新运作。” 陈舞铭眼神异样,高进目带赞许。 莎木垂臂挺背,动作随意,继续讲:“其二,突破甬道之后,会进入一处三岔口,空间会越来越大,相当惊人。岔口处的三条路线,都能抵达中央墓穴,诸葛先生,当年称其为本镇,自然,这三条路线的机关不同,诸葛先生喜好占星卜卦,曾借风,驱火,设伏。这三点,固然与三条路线有关。” “以上,甬道与三条路线,全部为武侯墓上层机关,本镇居中,现在我说一下安排,破除甬道的人选,必须反应敏捷,可洞察一切,否则光是这条路,就能堵死咱们前行的步伐。本镇暂且不提,甬道机关分为,诸葛连弩,滑沙走石,针芒剑戟,闯关人选,我建议让萧桐前往。” 刚说到这,高进忽然插嘴道:“小兄弟,请问你师出何人,高某看你天资聪慧,精通玄学,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莎木鞠躬作揖,出言恭敬,“在下惭愧,比起我主,我这只是些小聪明。” “哦?”高进挑眉,“你也是效命他人,可否说一说你受命何人,居然能使唤你这等人物。”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看向玉伯。 莎木竖起脊梁,话音铿锵有力:“我主萧桐。” 萧桐一呆,仰起头,恰好对上莎木的视线,对方眼中含笑,示意萧桐安心。 高进眼底精光一闪,敢情这莎小子,是在拿话敲自己,如今萧桐已是摸金门的大当家,麾下自然猛将如云,不光谋士精明,美人一笑,也足以祸水横流。这一言,是在提醒他注意身份,虽实为人师,但萧桐也独拥一番天地,所以赌神能给予爱徒的,并不是找寻爱人的影子,而是强力支持,这武侯墓一行。 玉伯见高进被噎的够呛,和事老的角色,即时扮演:“莎木,继续讲吧,高进就是一贼秃,你不要理他。” 莎木坐到萧桐身边,笑着:“这些笼统性的概论,现在也只能交代一二,依我看,咱们没必要再耽搁下去,既然人已到齐,还是早早出发武侯墓的好。” 话音刚落,雁翎接过话讲,目光特比暗淡,“没错,我同意。神蛊红兰,千机金索,今日已聚齐五行,八块金牌都在咱们手里,所以前去武侯墓,应该没有问题。” 说到这,雁翎目光又是一暗,“我隐约记得师父说过,一纸行规被八行先祖的英魂,时刻守护,想找到行规,必须按顺序,一一挑战,所以,我才会与玉武侠发生争执,这没来的三门,又要谁去挡呢。” 玉伯哈哈大笑,出口的话音,相当雄厚:“想不到老妖妇,竟是害怕这个,其实我有办法!” 第十九章 无月夜风流 入夜,天空乌云满布,无风。凤登枝后门人头涌动,肩摩毂击虽谈不上,可这百十来人,整装待发的阵势,说起来,也是挺吓人的。 易铁刚与季东华,套着部队刚送到的武器装备,器械呈色全新,是刚刚出厂的特种兵配置,无论做工,还是配备工具,都堪称一流。 莎木穿戴整齐,看向即将离去的小海,笑的真挚:“家里就靠你一个人了,这次外八行联合出动,一路艰险万千,能不能回来,都是两码子事,别怪萧桐,他把你当亲弟弟看。” 小海仰望天空,弹飞烟蒂,明明嬉笑着,但笑意里,却满载苦涩,“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告诉萧哥,让他把你们好好带回来,尤其是他自己。”语毕,小海与莎木击掌一声,遂又看向季东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他钻进一辆轿车,与李客快速驶离停车场。 现阶段,由摸金门正统校尉,组成的临时队伍,共十二组,每组三人,他们陆续登车,与每辆车内的机关门弟子,进行临时磨合,因为机关门研制的盗墓装备,是摸金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犀利“神器”。 摸金门左校,加上机关门弟子的人数,已经相当可观,所以当前,玉伯正“张牙舞爪”的清点人数,此行不宜高调,人数应该适当缩减。 雁翎,温彩,阿俏以及陈舞铭,四美同车,比起傍晚,雁翎与这三位晚辈,基本算是混熟了。现在温彩小脸红透,叙起事来,眉眼传情,听得三女都是心惊肉跳,不时会轻咽口水,笑骂出声。 一辆悍马车内,徐超正趴在方向盘上酣睡,看挡风玻璃上的一张字条,字体狰狞,笔画涙气颇重:「臭老娘们徐超!你若敢刮花朕的爱车!朕和你玩命!鬼徒留…」 车厢内,萧桐面红耳赤,低头不语。对坐高进,脸上玩味颇重,他轻叹一声道:“老四,你是不是易容了?” 萧桐就知道瞒不过赌神,当即回道:“是。”遂将头埋的更低。 “那把脸净了吧,师父我好久没见过你了,不想你再弄个假脸皮,你身后有矿泉水的。” 听到这,萧桐抬头一笑,“师父,您还是不要看的好,等这趟归来,咱们再看,好吗?”高进何等精明,一个人无论怎样易容,眉眼永远都不会改变,何况是这等熟悉的眼神,倾城且灵动,让他感到患得患失,无奈,高进白了对方一眼,萧桐见状笑意更浓。 见萧桐笑得自在,高进扭头望向车外,呓语道:“这种再低级不过的办法,亏他玉武侠能想的出来,若你出事,我定和他没完。” 提起玉伯的针对方案,萧桐眼底,也是满载忧愁。 “师父,索命门那关,我绝对能顶,只是神调那关让温彩去破……我,我还是不放心。” 高进闻言,甩手给萧桐一记爆栗,“你个不成器的小家伙,从小就捣蛋,现在是稳点了,可为师的泡妞大法,你显然是没有学到皮毛。”说到此,他探头到对方耳边,撩起萧桐的长鬓角,细声吐出一句话。 萧桐大惊,忙道:“师父,这事不行!雁翎她身为人母…”说到这,萧桐仿佛想到什么,立即追问:“师父,雁翎她女儿是谁?” 高进气结,眯起眼睛的样子,看得萧桐一阵不安,“啧啧啧,你个不学无术的小萧桐,身为摸金门的主事,连雁翎她女儿是谁,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雁翎一直练着童女功,你若不想温彩涉险,就想想我的话吧。” “童女功?难道她是?!那这女儿?!”话未说完,萧桐又挨了个爆栗,他捂着脑瓜望向高进,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高进轻咳一声,垂首盯着地面,且懒懒的说:“回去吧,别让人家担心你,这次前去武侯墓,我会出全力。” 萧桐垂首施揖,待打开的车门的一瞬,听高进又道,不过这次声音爽朗,“还有!我那在天脊陵的宅子,再好好修修,还不够高科奢华!” 话罢,二者同时一笑,随后,高进望着萧桐走远,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萧桐返回“女眷专车”,还没聊上几句,前去武侯墓的队伍,就已整装完毕。最终,在夜幕的掩护下,由二十余辆机车,组成的浩荡长队,慢慢驶离了凤登枝。 路上,每辆车都特别热闹,大伙拿着对讲机,听玉伯与雁翎骂架。 “老妖妇!人家萧桐一家几口坐的车,你钻进做什么!?还有!你兰花门财大气粗,高手如云,居然就出了几辆破车,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陈舞铭俏脸红透,摆出理所当然的架势,她是萧桐的家眷,这话没错。雁翎微微一笑,张口吐气如兰,“玉老头,你有没有点风度,我们兰花都是女子,难道你想让那些妙龄少女,给你们这些粗人吃豆腐,是吗?” 萧桐正在通电话,听着秦月明与陈艾丽的每一句嘱咐。 漫漫长夜,就在这种极为轻松的气氛,渐渐流逝。直到,时针与分针,走至半夜一点。 对讲机,终于安静了,因为雁翎忙得很。陈舞铭与温彩,将阿俏搂的死紧,她们睡前放下靠背,此刻紧紧挨在一起,呼吸均匀,甜梦依旧。 但开车的萧桐,则是有苦说不出,容妆早已洗净,唇角,顶着一大块红肿不说,从脖颈到裸露在外的肩膀,几乎全是牙印。 他眼神怨毒,一直逼视雁翎不放,可这女魔头振振有词,时而会说:“你可以反抗,然后惊醒阿俏她们,此事一旦穿帮,你自己想想后果,反正我是不会去武侯墓了,还要把你们的计划捣乱。” 腰带被玉指抽离,萧桐汗流不止,有些把持不好方向盘了。 雁翎笑得邪魅,将对讲机塞给萧桐,轻轻的说:“现在和人聊天,快点。”说完,她象征威胁性的举起右拳,作势就要敲碎车窗。 萧桐无奈,只好调到季东华的频道,谁想刚要启齿,雁翎的动作,竟变得更加大胆。萧桐微微一颤,还未说话,就听季东华笑道。 “有事啊?看到你很忙,怎么还有空打开对讲机。”说完,季东华那边笑得抱团,听筒里还传出莎木的大嗓门,声称易铁刚挡屏幕了。 萧桐吃惊之余,定睛一望头车,发现里面正有三个脑袋,排成一线,紧挨到一块,而且还捧高望远镜,在窥视着他。 萧桐气结,听不了伙伴们的浪笑声,刚想着关掉对讲机,岂知雁翎已改变攻势,舌尖侵入耳道,玉指掐紧萧桐的死穴,不久,随着雁翎的舌尖,与手掌的恒速运作,萧桐感觉就要昏了,高度凝聚意识,才能勉强掌控好方向盘。 此刻,他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口,而炽热的万恶熔岩,早已堆积在那最后的隘口处,喷发,也只是顷刻间的戏码。 雁翎坏坏一笑,她放开对方,用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同时用纤细如针的指腹,强制压迫着某座“隘口”,隘口越加滚烫,萧桐仿佛患上了失心疯,手捧对讲机,时而辗转呻吟。 这时,伙伴们止住了笑声,季东华道:“路灯怎么一闪一闪的。” 雁翎闻言嘴角一勾,沉声说:“无事,有我在,你们看戏就成,某人这副表情,你们可是很少见的吧。” “是!雁大姐!还望您老传授秘籍!”说完,季东华一拉枪栓,朗声道:“通知车队警戒,好像有事要发生了。” 易铁刚眯起眼睛,因为路灯这状况,简直与他们赶去凤登枝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边,雁翎笑得温柔,表情有点于心不忍,“萧桐,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对方汗流浃背,胸前波幅较大,他睁眼望向雁翎的一瞬,倾城丽人,突然撤去封堵隘口的屏障。 可雁翎想看的情景,萧桐并没有给她。过会,雁翎用余光瞄着路面,玉指再次对萧桐发难,“不要忍,我要你对我敞开心扉…”说着,忽明忽暗的路灯,突然失去它们的光彩。 萧桐没开车厢灯,当黑暗将他吞没,他绷直了身体,强忍脱口而出的尖叫,然后瘫成棉花的身体,被雁翎温柔揽过,任由对方轻轻的拍抚。 “乖,下次不会这么欺负你了,得换换花样,不过你仇家有本事呀,连外八行的队伍,都敢来滋扰,看我怎么收拾它们。” 第二十章 新百鬼夜行 经易铁刚多次讲解,好心提醒。玉伯特意选择这条路线,前去武侯墓。因为这条路人气颇高,是物流与贸易货车,时常奔波的“黄金路”。 不过这“黄金路”人气虽高,灯火照样罢工凉快,可见易铁刚嘴中的阴魂,该有多么猖獗。机车陆续停止,在公路上,摆开一条灯火长龙。 雁翎褪掉外衣,为萧桐盖好,落下轻轻一吻,丽人玉腿轻抬,便下了车。 车门关,阿俏倏地坐正,她盯住雁翎的背影,神情狰狞。等转向萧桐,眼底又春光外泄,柔情无限。 “呆子,难道为了毒咒,你还要和人上床不成…”阿俏呓语,眼神如狼似虎。 包括摸金门左校,还有茶庄内卫,此刻纷纷下车警戒。借助车灯,大伙分散四处,人手提着一把枪,开始在公路两旁的土坡、水洼,进行排查。 季东华等,火速跑到萧桐车前,然而半途就被雁翎拦下,倾城佳人媚态半掩,眼神似在提醒对方,不该看的,应当把眼睛移开。 阿俏下了车,与慌张跑来的徐超,正好照了面,她手上捏着个不大不小的卷轴,这卷轴,徐超见过,深知它的厉害。 温彩为萧桐整理好衣衫,留陈舞铭呆在车里,朗声说:“500米范围内,有人设坛。共两处,分为主坛分坛,并非云游方士,各位小心调虎离山,切记离远击杀。”说完,她走到阿俏身边,伸手小手,与对方十指相扣。 季东华寒了脸,吼道:“搜!” 话罢,正统摸金校尉,与机关门弟子,统一加入到搜索队伍,他们将搜寻范围,一扩再扩。 公路上,冷不丁出现这些拿枪的人,一时造成交通堵塞。临近的货车想扭头逃离,却出不去,不清楚情况的人,想开过去,却又挤不进来,但有一点,是场中时刻保持着的,那就是静,令人毛骨悚然的静谧。 三女周围再无他人,雁翎见温彩眼神怨毒,笑道:“小家伙别这样看我,你很诱人知道吗?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小心我也把你吃掉。”话,听得温彩一阵恶寒。 阿俏眉头一皱,“温彩,你怎么知道500米内有人设坛。”这话,一样问出雁翎心底的疑惑。 “有香味,檀香,供奉拜神,专用的灵光檀香,茅山术几率很大。”语毕,雁翎眼中一亮,盯得“小棉花”,立马躲到阿俏身后。 温彩这小表现,看得雁翎心生怜悯,吐出的话,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异样的意味,“小时候我就听说,神调有个小丫头,喜好吸旱烟,天真无邪,怎么也长不大。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彩彩了,彩彩别怕,以后姐姐与你一起生活,姐姐会保护你的。” 阿俏将温彩拉到怀里,轻轻的拍抚,正当要启齿发话,谁想远处突然枪声四起,辨别枪响,对方的人数,应该不少。 突然,车门被人拉开,陈舞铭身手矫捷,数个起跃,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当中。空气内,唯有一道晶莹剔透的银丝,缓缓下落。 雁翎见状大笑:“又多了只偷吃的小老鼠,阿俏!你护得过来吗?” 这边,一处火光四射的村庄,正是枪响的发源地。村口,易铁刚与季东华,被机枪的弹道,稳稳压制。老季匍匐在地,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窝囊过,他吼:“妈的!哪来这老些人!大家先别动!” 易铁刚目光如炬,咬牙切齿,“这攻不进,退也退不了,这是调虎离山!” “好一个调虎离山!”夜幕中,这娇喝响亮无比!摸金门左校,同时高呼:“大小姐来啦!” 话音刚落,陈舞铭跃过季东华,身手利索,简洁,在弹雨里,酷似舞动的精灵。她躬身挺背,似箭离弦,连连数个翻滚,窜入一座民宅。 莎木愣了愣,大声说:“舞铭小姐的身法,居然这么好?”语毕,只听前方传来数声惨呼,目观陈舞铭的飞刀,在夜幕中寒光百闪,所到之处,惨呼必定响起! 季东华嘴巴一扁,“我老婆也不差啊。” 易铁刚起身喊道:“上!把那什么坛,一窝端了!” 耳听枪声变得间断,不时会比先前激烈,过会又走向零稀,阿俏深知,前面估计是进入胶着状态了。 冷风袭来,温彩的小身段,被吹得瑟瑟发抖。雁翎抬头看看天气,见乌云遮天,可那么三两条积雨云,仿佛从未动过,看来这阴风,是大有来头。 “彩彩,那檀香味是不是比刚才浓了。”雁翎依然仰望天空。 “是,而且那坛,仿佛离咱们又近了些。” 雁翎扭头笑笑,灵眸被车灯映的绝美无暇,“哦?能闻出来是哪个方向嘛。” 温彩小手一抬,指去的方向,恰恰是高进与玉伯等人,搜寻的方位。雁翎见此,与阿俏换了眼色。 对方拍拍温彩的脑门,娇声道:“小家伙进车里呆着吧,外面凉,虽然你很厉害,可这种小事,还轮不到小公主上场,对不?” 温彩被阿俏盯得有些失神,她点头之际,再一看雁翎,谁知那女魔头,早已没了影。 阿俏隔窗望着萧桐,此刻对方正在熟睡,睡颜唯美,恬静。阿俏眼底温柔无限,她一边注视着心中所系,一边玉指轻勾,将捆绑卷轴的金丝绳,慢慢挑开。 温彩像小猫一样瞪大眼睛,时刻与阿俏,交换着讯息。 公路上,停定着近50辆空车,途径的货车司机,与私人车主,大都在听到枪声以后,改用双腿奔逃。 寒风依旧凌厉,且愈演愈烈。阿俏迎风站定,青丝随风飘舞,渐渐,她双眼微眯,感受周围,那正逐渐加深的邪气! “嗡——”失去光彩的路灯,在同一时间恢复明亮,可它们依然忽明忽暗,而且,连同每辆车的车灯,一齐像漫漫长夜的星光那般,同时眨着眼睛。 车灯与路灯,在闪烁近百次以后,悄无声息地灭掉了,黑暗当即吞噬一切,吞噬掉睡梦中的萧桐,同样也将那曲线玲珑的魅影,一同抹去。温彩有些害怕,她看不到阿俏了。 突然,黑夜里,升腾起无数暗蓝色的火焰,它们距离温彩很远,空灵,且幽寂,时而会随风飘舞,时而会爆出一抹火花。 “啪!”一窗之隔,突现火光一抹,它呈色金黄,绽放生命的色彩,与无数暗蓝色的火焰,形成最鲜明的对比。它由五根玉指紧紧护住,才在寒风下得以保全。 在温彩的惊愕注视下,阿俏微微垂首,引燃了手上的香烟。温彩从未见过对方吸烟,正犯嘀咕,她眼见阿俏望向萧桐,眼底有爱意,也有思念哀愁,这下瞬间明白了一切。 暗蓝色的火焰,越来接近,阿俏收好火机,玉臂高扬!再看那卷轴,顿时迎风开启,它似象征的胜利的标旗,在风中此起彼伏! “嗡!”车厢内的灯火,瞬间恢复如常,车灯在黑暗里,晃得人睁不开眼。灯光照亮卷轴,那上面满是各种字体笔态,绘好的“鬼”字! 温彩愣的忘记眨眼,眼看阿俏将烟卷弹飞,遂将一根玉指,送入红唇之间。美人眉头微皱,将鲜血流柱的剔透玉指,狠狠压在迎风展开的卷轴之上!随后,就这样狠狠一划! “嗡——”路灯与暗无光彩的车灯,霎时通亮成排! 与此同时,温彩再看那些暗蓝色的火光,心一凛不说,眼中还流露着惊恐! 那些暗蓝色的火苗,实为白纸包裹的小灯笼,它们数量惊人,成群结队。而拿灯笼的这些人,几乎不见眉眼,乌发遮脸,肩膀的倾斜程度更有不同,走起路来步伐飘忽,根本不是活人! 他们装束统一,白袍赤脚,而且每个小灯笼,还像路标那样,指引着无数具,泥泞不堪的死尸,在前行着! 温彩呼吸急促,呓语道:“鬼,鬼赶尸!” 阿俏眉眼含笑,那笑,笑得张狂!突然,她开始前仰后合,笑音悦耳,可听到温彩耳中,却是相当刺耳!熟睡中的萧桐,也眉头紧蹙,睡态特别不安。 笑声久久不止,反而越来高亢,阿俏胡乱挥舞着卷轴,动作妩媚至极。同时,这“标旗”迎风舞动,上面将近百十来个“鬼”字,顷刻间一一坠落,消失不见! 温彩揉揉眼,刚想脱口惊呼,谁想车外突然狂风大作!但阿俏如瀑的青丝,根本未被吹动半点! 周遭顿时飞沙走石!石块,将车体拍击的微微震颤!还有那些暗蓝色的白灯笼,也无法逃脱厄运,沙硕将白纸穿透,光源刚刚裸露在外,便被狂风瞬间摧毁! “呃!”尸群发出沉吟,白灯笼统一熄灭,随着阿俏的笑声,一切都变得不再悬念。 发狂的笑,突然停止,阿俏收好卷轴,转身钻入车厢,然后将温彩抱在怀里,不让这小家伙,探头向外面望。可温彩的余光,依旧清晰,眼见外界尸群乱作一团,它们互相踩踏,四散开逃。 温彩仰面看向阿俏,见对方眼底寒光外泄,估计这些阴灵鬼魂,今日是逃不掉了。 “嘣——”尸群脚下的土地迸裂,无数只白骨半露的手臂,霎时向尸群发难!它们死死攥住死人的脚踝,连拖带拽,将它们统统拖往地狱! 悲嚎四起,温彩顿时窝进阿俏怀中,出于找寻安慰,她伸手抓牢阿俏的傲挺,惹得美人娇呼连连。 “你个小捣蛋,不要乱抓,抓坏了,小心萧桐要你的小命。”阿俏装凶,笑得宠溺。 温彩脸一红,刚要回答,只听外界变得安静了,她歪头一看,见周围早已恢复如初,哪里能找到鬼的影子,而且迸裂的土地,根本没有痕迹,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那样。 温彩一呆,抢过阿俏的卷轴展开,见那些“鬼”字,依然还“贴”在上面,哪里有掉下去。 阿俏笑笑,扔下温彩一个人,坐到副驾驶位上,去与萧桐纠缠…… 两分钟以前,车队北方。 雁翎紧赶慢赶,总算找到了高进一伙人,这帮家伙在一土坡下方,一字排开,气得雁翎直跺脚。 “你们找到了?” 玉伯扭头放话,声音极轻:“就在那下面。” “那怎么不动手?” 玉老头吹胡子瞪眼,轻声道:“你先看看再说。” 第二十一章 定军山 雁翎闻言,将短裙撩至腿根,蹲下身,使蛮劲把玉老头撞到一边。 美人春光外现,玉伯也不好起刺,只得让出一块地,慢慢抚弄着假胡须。 山坡下,一黄褂道士,插香起坛。身旁有位姑娘,生的娇艳如花。这女子个头奇高,身穿红色皮质劲装,手上托着一个酒杯,杯中酒液,似猫眼石一样红润剔透,她面带玩味,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 再看那道士,年纪轻轻,薄唇无情,若不是黄卦袍太过显眼,看他连挥木剑,瘦弱无力,任谁见到,都会将他定为“醉酒”书生,倘若真是文人,会舞刀弄枪? 方桌摆的四平八稳,桌上,香炉檀香火旺,白练腾空。一辆纸叠的小汽车,特别精致,它周遭摆满米粒,随着道士念诵的发咒,米粒的呈色,正在快速转黑。 “王道长,把那魅惑人心的妖精留下,还有一笔账没算清呢。”女子声音悦耳,吐字之间,媚态百出。 雁翎眉头紧蹙,沉声道:“怎么又来个与我抢男人的,烦。”这话惊得玉伯一抖,高进也是瞪圆了眼,不禁与徐超相视一愣。看来这师徒二人都没敢想,雁翎会这样语出惊人。 “翎儿,这话可是你说的,不可反悔。”高进嗓音低沉。 众目睽睽,雁翎起身弄好裙摆,在大伙的惊愕注视下,又做惊人之举,她居然慢步走下土坡,步伐相当从容。 红衣女子当场顿住,可被其称作王道长的人,却并未发现雁翎的存在,难道是“发功”太过投入? 雁翎走的妖娆,笑得祸水,娇声道:“穿红衣服的那个,今天我心情大好,刚刚吃到妖精一只,所以我劝你赶快滚吧。”她将妖精二字,故意咬的特别清晰。 女子还未回话,只听王道长突然暴喝一声!手中木剑,屡屡甩出六圈剑花!同时,那些黑色的米粒,顷刻间全部立起,像找到着力点那样,呈“站立”的态势,像桌面中央的小汽车,快速挺进! 女子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雁翎,出口的话音,波幅较大,“吃到妖精一只?哪只?” “一只白狐,倾国倾城的白狐。”语毕,雁翎扬高下巴,象征威胁性的舔了舔嘴角。 这时,本来精神抖擞的王道长,不知因由何故,额头上突然蓄满汗渍。女子瞄了他一眼,嘴角一勾,话音似在自问:“你是鬼妻对吧?你离开萧桐,难道就不怕我宰了他。” 山坡上,徐超刚冲一半的步伐,直接被高进挡下,“不要去,翎儿办事,不喜欢他人插手。”话罢,徐超急的直蹦,他手指方桌,仿佛要讲什么,可就在张嘴的一瞬,场中突然狂风大作,那王道长的剑招,还没耍完,这高坛与顶上的香炉,就齐刷刷的飞上了天! 本来气压极低的夜幕,顿时化作风窟,狂风骤起不说,好些人都被沙粒打得睁不开眼。然而,风停也只在顷刻间。 红衣女子放下手,与雁翎一齐看向那王道长,此刻,对方傻在原地,木剑已被狂风折断,冷汗浸透卦袍,整个人狼狈至极,很难入眼。 红衣女子呆住,眼中的狂傲不复存在,她伸手入怀,草草道了句:“后会有期…”说完,直接掏出手枪,瞬间指向王道长。同时,久无动作的雁翎,忽然玉臂一抖! “啪!” 女子的手枪,被一股狠劲击碎,劲力突如其来,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等她缓过神,发现不但没有杀人灭口,自己白皙无暇的手背上,竟然还多了一道鞭痕! 看到这,站在山坡顶的玉伯,慨叹出声:“阿进,你能挡住雁翎这疯婆子吗?”高进面带玩味,可出口的话,却是斩钉截铁:“不耍手段,很难说。” 雁翎见女子变了脸,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怨毒十分,忙装作无辜的举起手掌,上面空空如也,笑着讲:“我什么也没做哦,你不要这样看我,蛮诱人的。” 女子扭头迈步,动作十分坦然。 雁翎一动未动,朗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娇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当中,声音里满载笑意,“艾美慧!” “艾美慧?”徐超重复着这个人名,他见雁翎不打不追,急的张嘴就喊:“师父,雁翎门主不追!咱们追!”说完,徐超又要往下冲,岂料,竟再次被高进拦下。 玉伯见徐超憋红了脸,摇着头说:“小家伙,你朝那边看。”玉伯抬臂朝前一指,对方只见百米远的土坡,突然动了一动,随后,土坡霎时瓦解,无数伪装奇好的人影,忽然散开在夜幕当中,他们数量惊人,目观,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徐超愣住,张嘴吐出个“这”字,可“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玉伯轻抚胡须,笑得见眉不见眼,“刚刚若是两边交手,他们定不是我等的对手,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一样惨重,所以稍作取舍,还是先纵虎归山吧。” 高进笑着点头,“嗯,老玉说的对,的确是虎,还是只娇艳欲滴的小雌虎。” 风起,乌云被凛冽的强风,慢慢吹散。风止,皓月当空,星斗满布。围歼追打的队伍,逐渐在萧桐车前汇合,经过精准计算,此次与不明势力交火,己方无痛无痒,歼敌数量不明,可这个“无伤”讯息,令玉伯不禁开口称赞,一个劲的敲打车窗,想亲口讲给萧桐听。 车内半晌没有回应,玻璃窗内壁还蒙着一层雾气,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雁翎低头看着脚尖,轻笑着:“别敲了,大家都回车上吧。”说完,与陈舞铭一块动手赶人,随后双双钻入车内。 一夜无话。车队从黑夜赶入清晨,又一刻没有停歇,从焦金烁石的炎炎白昼,直到第二天傍晚。 黄昏云淡风轻,萧桐窝在车里,睡眼惺忪的捧着外卖,任由雁翎在脸上涂妆抹粉,为他“画皮”。阿俏与温彩,以及陈舞铭,依然在座位上酣睡着。 半晌,雁翎轻轻击掌,“好了。” 萧桐眼里无光,潜意识告诉他,昨夜有事发生,可回想起昨晚,只记得有数具娇躯与他屡屡交缠,一直沉浸在花海当中。 在雁翎的注视下,萧桐不敢乱想,只得乖乖扒饭,然后步伐飘忽的下了车。 外界,茅舍农家三两间,炊烟袅袅,残阳如血。萧桐见四处植物繁茂,他揉揉眼睛,慢步走到一条小溪跟前,也没看那水中的倒影,捧起清水净了脸。 周遭喧闹的很,时而能听见季东华的大嗓门。萧桐弯腰,坐在溪水边的鹅卵石上,引燃一支烟,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在这静静出神。 不知何时,高进的脸孔,被水面反射的异常清晰,他五官端正,面颊似刀削般棱角分明,与旁边那张,皎若秋月的倾城容颜,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嘈杂声渐渐停息,最终,化为呼吸可闻的静谧。 “你……” 萧桐闻言一惊,注视着水面中的两张脸颊,声音似在颤抖,“师父…” 高进眼底五味俱全,分不清喜怒,半晌,他眼底终于恢复清明,微笑着:“老四,这里的景色美不美?知道这是哪吗?” 语毕,远处仿佛有多人叹息,不久,又恢复喧闹时的情形。 “我没来过这,师父。” “唉。你们两个小傻瓜,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要故意掩饰,师父的确很怀念她,但还不至于惨到乱认老婆,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是徐超的主意吧?好了,快和我去老玉那里,商量商量定军山的事宜。” 萧桐呆了呆,高进笑意更浓。 “这是定军山?师父咱们到武侯墓了?” 第二十二章 诸葛鬼事:引 【舞池:书中的武侯墓,一定与现实存有很大差异,请诸位大大不要太过较真。】 在高进的陪同下,萧桐走入一处农家小院,腿还未迈进门槛,就见易铁刚抡圆狠拳,将一个身穿卦袍的男青年,一拳击倒在地。 易铁刚双手绞在一块,将指关节捏的劈啪作响。 “小子,你还是说了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主子都跑了,显然是留下你来交代的。”语毕,易铁刚弯下腰去,照着男青年红肿黑透的面颊,赏了个实打实的耳刮子。 “啪!”男青年口喷鲜血,又轱辘出好远。 高进用眼偷瞄萧桐,发现旁人没有任何反应,他轻轻一叹,目光逐渐走向暗淡。 院内青砖铺地,墙根种着少许花草,引来数只彩蝶,环绕着沾满鲜血的青砖,翩翩起舞。 残阳如血,余晖,将萧桐的长发,映得金黄。那男青年气若游丝,睁眼想瞪易铁刚,哪想却率先看到,门口那寒气逼人的魅影。他瞪圆了眼,细细打量萧桐一番,突然仰面大笑。 易铁刚回过头,见萧桐正望向自己,当即挺直腰板,抬头望天,仿佛这逼供的戏码,与自己毫无关系。 院内正房门板大敞,其中玉伯“老僧入定”,坐姿特别端正。 男子笑得嘲讽,声音愈来扩大,数名茶庄内卫见此,刚要上前施暴,却被萧桐抬手劝退。内卫们惶恐,纷纷低头唤道:“少爷。” 这“少爷”二字一出,玉伯立即放弃“坐禅”,笑的是皱纹成堆。 看玉伯走出正房,萧桐微微垂首,然后看向那狂笑男子,问道:“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话罢,对方止住笑声,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喝道:“问吧,我不会说,说了我的家小,也不会还阳!” 提及家小,萧桐流露出恻隐之色,过会,轻声唤道:“莎木。” 莎木本就躲在门外,偷听院里的动静,他闻言一乐,当即跳进院内:“怎么着大善人?准备放了这小道士?” 一时包括男子在内,易铁刚与内卫们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愣的说不出话,反而高进眼神坦然,玉伯目露赞许。 萧桐眼含笑意,却不明显,“领他下去,问出家小的名字,连同他的,都写到阳簿上面,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带下去吧。” 男子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还未多看萧桐一下,就被易铁刚像拎小鸡那样,直接拖了出去。 “小娃娃快过来,让老头我好好看看,一天没见怪想的。” 片刻,高进、玉伯,以及萧桐在内房用茶,品茶期间,玉老头一直瞄着高进,对方则是蹙眉端详萧桐的五官,眼中再无半点迷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玩味。 “阿进,他们长得是不是好像?”玉伯目光狡黠,说完轻抿一口茶汤。 萧桐如坐针毡,象征抗议的清了清嗓子。 “像,无论外貌,还是神态和语气,不过老四的五官,略高于她,怪不得翎儿会扬言扣人。”说到这,高进沉下声来,“老四,一会往下巴上涂些药,你这脖颈下巴全是牙印,让下人看去,以后还怎么服众。” 玉伯翘起腿,连连摆手,“阿进你行了,见到摸金进门门主,谁还会去观察细节,倒是先说说这武侯墓吧。” 讲到武侯墓,萧桐坐不住了,抿抿唇,问道:“玉伯,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 萧桐一惊,高进见状轻声解释:“咱们现在身处定军山,的确距离武侯墓很远,可人家武侯墓,天天都有大量访客,都是慕名诸葛亮,特意来瞻仰这墓穴的。你想想,咱这么多人,想大摇大摆的进入墓穴,你认为可能?不提官方,当地百姓还不让呢。” 玉伯放下茶盏,接过话讲:“所以,我们让你门下弟子,日夜赶工,抢在明天中午之前,开出一条前往武侯墓的隧道,他们动作极快,再加上其他人配合,按照最好的打算,凌晨之前,这隧道就能通,今夜相当重要,咱们再合计合计。” 话音刚落,只见莎木匆匆走进内房,玉伯亲自为其填满茶水,莎木坐定,一口将茶水倒进嘴里,随后气喘吁吁的讲:“那人说了,幕后指使他的人,正是韩瑞。”讲到这,莎木又闷下一杯茶水。 “韩瑞行踪未定,私下里指示艾美慧,传达每一条命令,他们找到那王小子,想让他来害萧桐。王小子不应,艾美慧就抓去他的家人,威胁他,倘若不带回萧桐,王小子的家人就得死,假如事态有变,王小子还能全身而退,就证明他未出全力,家人依旧要死。” “啧啧啧,好歹毒的手段,这韩瑞究竟何方神圣,他怎么总想谋害小娃娃呢?”玉伯话音极轻,张嘴的时候,一直斜睨着高进。 此刻,高进捏着茶盏,望着青绿色的茶汤,若有所思。 萧桐挥手:“先不提这事,倒是这艾美慧……对了,那男人呢?” “已安排妥当,我派四名左校,与他一齐返程,他想见你,我没同意。”说到最后,莎木极为少见的打起哈哈。 窗外夜幕亲临,虫鸣连连,时而会有三两只萤火虫,特顽皮的透窗而入。 萧桐轻敲茶桌,低头沉思了一阵,问道:“莎木,你去踩点了吗?” “踩点?”莎木愣了愣,突然大笑出声,前仰后合不说,表情还特别夸张,“你别逗了,那武侯墓全是游客,甚至旮旯胡同,都有人拍照留念,你让我怎么踩点?” 听到这,萧桐起身施揖,“师父,玉伯,我先出去一趟。”言罢,他未等“二老”张嘴,拉着惊奇万状的莎木,抬腿就走。 待到门外,萧桐朗声说:“你去监工,明天凌晨,务必把隧道打通,还有通知阿俏她们几个,我今晚就去武侯墓看看,明天凌晨见。” “嗯,明白了,可是…喂!喂!你等等!”莎木话未说全,只见萧桐两个起跃,翻墙而出,他身手敏捷,快若闪电。 离开小院,萧桐快步朝山头赶去,不知不觉,身旁竟多出两个人影,他偏头看去,见易铁刚撞了撞季东华,满脸笑意,“老季你挺神呐,你怎么猜到他会自己出来。” 季东华嘿嘿一笑,腿一直都没闲着,“我俩在一块混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他!” 萧桐没做声,一刻不停的奔往山顶,待三者迎风而立,眼下就是那灯火辉煌的武侯墓。 “想不到,这年头连墓穴都商业化了,难不成陵园里还有馆子?”季东华声音不大,吐字间,喝下不少西北风。 “有馆子最好,希望还有游客。”萧桐眼底精光外泄,表情似笑非笑。 老季与易铁刚相视一看,转瞬,三人纵身一跃,彻底掩埋在黑暗当中。 第二十三章 最终一计 “美仁,这到底是哪啊?连盏路灯都没有,路面还不平不稳的。”换装后的易铁刚,出言抱怨,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萧桐身后。 季东华没有说话,时刻保持机警。早些,三人走入这条羊肠小道,周围翠柏松苍,植被繁茂,借助月光,目观这些古树造型各异,凉风拂过树干,枝叶会沙沙的响个不停,这一切在老季看来,无疑草木皆兵,不得不防。 萧桐走得很慢,轻声说:“按照方向说的话,这是书案梁,嗯,是书案梁。”语气似肯定,又似疑惑。 不久,三人看到光,同时,也走出这萧桐嘴中的“书案梁”,空间豁然开朗,眼前古建成群,灯火琳琅,人气更是一顶一的火爆,看十余辆旅游大巴,与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在古建前停定,萧桐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带错路了。 “萧桐!你玩我俩呐!那边不有公路吗?”语毕,老季甩甩鞋上的泥泞,易铁刚也掏出纸巾,弯腰将裤腿皮鞋,一顿猛擦。 萧桐笑得狡猾,笑意真挚,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见上面一尘不染,遂率先迈步,走向那人群抱团的喧哗之地。 人群中老外居多,萧桐挤过去“凑热闹”,哪想人们相挤簇拥的,还是个老外,那大鼻子老外,口若悬河,讲的什么玩意,萧桐根本听不懂。 季东华二者来到人群外围,老季一蹦,就捕到萧桐的影子,对方相貌出众,特点万千,就算掉进“雪堆里”,也特别好认。易铁刚听那老外讲了一阵,见季东华黑着脸,将萧桐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易铁刚摇头叹息,眼底玩味十足,“美仁,人家说的什么,你能听懂吗?” 岂知萧桐不答不问,闷头走向古建,这反映可急坏了易铁刚,他可有能显摆的本事了,哪想对方不吃这套。 他追到萧桐身边,像傻瓜似的开口叙事,“那老外说的是诸葛先生机智,当年诸葛亮病死在五丈原,病危的时候,给刘禅去了一封信,嘱咐刘禅,在他死后,将尸体入棺,由四个卫兵抬着,一直朝南走,啥时候把绳子扛烂,那地方就是墓穴了。” 听到这,见萧桐看向他,易铁刚大喜,那表情,就像中了什么彩头,“当然有四个人品烂的,被刘禅派去活受罪了,哪想抬了一天一夜,这绳子都没烂,这一来,几个家伙禁不住折腾,动起歪心眼,把诸葛亮就地埋了,然后拖了一天,晚上才回去复命,可刘禅也不是傻子,细想想,就把那四个卫兵,给拿下了,经过一番拷问,卫兵一招,直接拉出去斩了。不过这故事还有个后话,能猜到是什么吗?” 季东华与萧桐并齐前行,朗声道:“这种低智商问题,你就不要问他了,看过三国的都知道,诸葛亮一挂,蜀国斗不过司马老头,肯定败亡,那司马老头,被诸葛亮折腾苦了,一定给回来掘诸葛亮的坟,鞭他的尸,其实诸葛亮早就想好了,那扛棺材朝南走,也就是他的最后一计。那扛棺材的卫兵,指定受不住,所以草草埋了棺椁,刘禅也指定能查出来,查出来就得把卫兵杀掉,这人证啥啥的都没有,那司马老头,还上哪找诸葛亮的坟啊,所以诸葛亮为保死后安宁,这一计,实在是太精彩了,只可怜那四个人品低的卫兵。” 易铁刚双眼微眯,怎么看老季,怎么感觉太碍眼。 萧桐没忍住笑,扑哧一乐,“啧啧啧,东华好聪明,我都没想到。”说完,他低头陷入沉思,眼底忧虑外泄,但也只是一闪即逝。 穿过灯火辉煌的古建群,是祠堂大殿,远远看去,殿内中央神台上,端坐诸葛亮的塑像,萧桐虽然离得很远,可塑像手中的羽扇,则太过扎眼,再看印、剑二童侍立两旁,下方还有两个披盔戴甲的武士。 萧桐不禁驻足在原地。 “为什么八行先祖,设定一纸行规的地方,会选在武侯墓呢?” 话音太过无助,惹得易铁刚吸上一口凉气,他遥望祠堂,挠头反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没问过玉伯吗?” 半晌,回应易铁刚的,是一抹苦笑,笑得瘦绿消红,我见犹怜。过会,萧桐敛去笑意,仰望路标,遂向墓园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不迫。 宽道上游客依然很多,不少怀春少女,统统盯着萧桐不放,目光饱含秋水… 萧桐像散步一样走着,双目空洞,仿佛在思量某些事情。老季二人陪伴左右,虽说这前去墓园的灯光很暗,可人气却一点未低,三人身后跟着不少年轻佳丽,易铁刚每每回头瞪视,那些怀春似火的姑娘们,统统都会象征挑衅的瞪回来。 至于八行先祖,为何将一纸行规安放在此,萧桐并不是不问,而是不敢问。早在凤登枝,莎木语出惊人,光是墓穴机关这一条,听的他已是心中无底,虽说自己生死与否,早已抛在脑后,可娇妻陪伴左右,倘若真有什么差池… “喂!想什么呢?好容易出来溜溜弯,别摆死人脸好不?” 萧桐被唤回意识,草草望了季东华一眼,这一眼轻描淡写,看得对方心生“寒恶”。 墓园特别宽敞,树木极少,草地植被繁茂,略显阴森。 易铁刚抱住膀子,感觉有些凉飕飕的,等回头望向那些女孩,见她们早就没了影,要说这陵园毕竟是陵园,谁能大晚上来这溜达,除非那人酗酒成性。 月上枝头,越惨淡。季东华这厮,本就幻想力超强,他时而偷瞄萧桐一眼,发现对方面颊剔透,唇红娇艳,眼里有种未明情绪,患得患失,简直像极了“女鬼”。 “喂,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话呀,自从你与雁翎结识以后,我就发现你话特少,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要不等事了以后……” 说到此,老季眼瞅萧桐驻足,而且唇齿微启,像是看到了什么,在为之惊奇。他放眼一望,见嫩绿色的植被,远方有一处隆起,虽说坡度不大,但也像极了坟丘。 要说墓园有坟,这很正常,可坟丘顶端,竟有一玲珑魅影,形单影只,光是随风摇曳的如瀑秀发,就让人充满无限幻想。 “我的天!不会又碰见鬼了吧!”老季掩口惊呼,声音没有半分惧色。语毕,萧桐笑着接话,心情大好,“你家鬼会捧着水管子,为这植被浇水?” 言罢,萧桐快步向那魅影走去,待临近一看,见是位唇红齿白,且五官娇俏的小姑娘,这女孩年纪不大,任谁来看,她的年龄都未过十八。 少女看到萧桐三人,象征问好似的,点了点头。 萧桐观望着转过身,私下里轻咳一声,扭头道:“你好,我们是来这探险的,请问你是在给植被浇水,还是给坟包啊,若是给坟包,里面还不发河了。”出口的话音清脆悦耳,且女气颇重,唇角波幅不大,酷似吐气如兰。 老季与易铁刚,同时打了个激灵,那女孩也被吓到,忙重新审视萧桐一番,半晌,目光已是了然,遂像放下戒备,眼神变得亲切不少。 “这不是坟包,想探险的话,可就来错地方喽。我晚上来浇水,只是为了让植物能更好的吸收水分,白天太热,刚浇下去的水,没一会就蒸发掉了。” 萧桐上前两步,挽住女孩的胳膊道:“啊,原来这不是坟包吗,那快说说,哪有阴森恐怖,又能探险的地方,我们仨去溜达溜达。” 听到这,老季与易铁刚交换了眼色,原来萧桐闹的这一出,是为了此行的目的,踩点。 认清萧桐的“性别”以后,女孩对这种拉扯,毫不在意。 “有是有,不过那可吓人了,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要不你们去水塘那边,那小吃云集,味道都挺不错的,有些特好吃。”女孩与萧桐鼻息可闻,俏脸,渐渐爬满潮红。 萧桐一个劲的挤眉弄眼,朗声道:“说啦。”腻死人的声音,令两位猛男虎躯一震。 女孩抽出胳膊,小嘴一撅,红着脸讲:“不说,那地方不适合你们去。” 萧桐作捂胸痛心状,眼波逐流间,突然将女孩的水管,一把抢过,笑着讲:“那好吧,既然去不了,我就用这个玩玩!”语毕,他将水柱朝易铁刚二人射去,面对这毫无预兆的“临阵倒戈”,老季吓得是拔腿就跑。 水管长度惊人,萧桐对二人紧追不放,没多久,当三人跑到土丘的另一端,萧桐轻声道:“你俩快去多买些小吃,什么样都要来,然后返回这里,速度!” 两只落汤鸡,相视一笑,数个起跃便消失在夜幕当中。 萧桐关掉水管,像无赖那样走回女孩身边,问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在这,难道就不会怕?” 女孩接过水管,微微垂首,“工作嘛,其实我也想像你这样玩,可是条件不允许。” 这话中没有消极心理,反而,还流露着享受的意味。萧桐打着哈哈,笑得狡黠,“你长得这么好看,去城里找找工作…”二者就这样嘻嘻哈哈的聊着,时而谈天论地,时而讲讲哪个帅哥明星,唯独对那能探险的地方,只字不提。 不久,一阵浓香四溢的烧烤味,打住女孩的话。 “谁敢来这吃东西,这里是禁止野餐的。”语毕,她见萧桐笑着转身,眼神突然一冷,等对方看清老季和易铁刚,满载而归的时候,再看那女孩,正盯着萧桐的下肢,若有所思。 萧桐回过身,“什么禁止野餐啊,咱俩兴趣相投,不如交个朋友吧。” 第二十四章 夜半哭声 夜幕下,墓园内灯火极暗,嫩绿色的植被,被清水洗刷的皎若翡翠,每一条叶脉都布满水珠,水珠晶莹剔透,像极了朝露,更似萧桐所爱的数颗真心,那样明净无瑕。 萧桐好说歹说,硬拉着女孩双双坐定,四人席地而坐,眼前下的塑料布上,摆满了风味小吃。它们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先不谈入口的滋味,光是这醇厚浓郁的肉香,就让军人出身的易少将,连连咽下口水。 女孩脸薄,特“放不开”,萧桐倒落得自然,捧起一大把风味烧烤,统统放到对方眼下。老季挺个大肚子,从怀里掏出多瓶饮料,要说花街圣徒,还有三街的老大,再加上个少将作陪,女孩的面子,还真不小。 “不要拘束,快吃快吃,要么这两头牛,会都吃光的。”听萧桐这么说,季东华有点脸红,但易铁刚不管那套,军人毕竟是军人,想想长途奔袭,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别说烧烤了,就算烧蟑螂,人少将同志都品尝过。 过会,萧桐辣到,张嘴伸红舌头,一个劲的吸着凉气,他眼里兴味盎然,余光始终瞄着女孩。对方吃的特别优雅,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木签,手掌的高度,一直与粉唇保持平行。萧桐目光渐深,总有种错觉,这女孩不是千金小姐,就是小家碧玉,因为她太淑女了,无论音容笑貌,还是谈吐态势,都像极了…嗯…古代人。 “我像古代人?”女孩嘴角一勾,声音不似疑惑,倒像肯定。 季东华点头如捣蒜,吃的满嘴都是辣椒面。 萧桐眼波逐流,笑得祸水,举起袖口蹭蹭嘴巴,动作不拘小节,他揽住女孩的肩膀,笑道:“你为什么只吃鸡翅呢?这些也好香。” 对方看看他沾满油腻的袖口,眼中似有不解。 “我只吃鸡肉,其他的一般不吃,小时候落下的毛病。”说着,她无意间发现,萧桐从尖下巴到脖颈,几乎全是小巧玲珑的牙印,不禁一怔。 于是,女孩细看看易铁刚与季东华,发现二人牙口奇好,板牙剔透,那牙齿壮的,绝对和毛驴不相上下,可这眼前的牙印…… 萧桐发现女孩的异样,正揣摩怎么解释,只见对方坐正了些,并不拍掉自己的胳膊,正色道:“你们是来探险的?” 易铁刚放下竹签,偏头吐出一粒孜然,笑着讲:“嗯,网上举办的一个活动。” 女孩斜睨着萧桐的手掌,瞄着那五颗珠白光亮的指甲,态势不变,“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萧桐莞尔,“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女孩肩柳腰细,手臂搭在她身上,从手肘到手腕,都感觉微凉,很舒服,不刺骨。 她稍稍扭动身体,玉臂轻抬,指向一片幽暗的树林。 “从这里一直走向丛林深处,会看到两栋建筑物,它们由一条铁栅栏相连,是当年临时搭设的休息室,也是阻止外人,进入武侯墓的唯一途径。” 武侯墓?唯一途径?萧桐望向那树林,目光深远。 “那两栋建筑后面,是一扇门,门开有一道阶梯,从那走,才是进入武侯墓的唯一方法。”女孩声音清脆,叙事的同时,嘴里时刻都咀嚼着肉块。 “你怎么知道?”季东华问。 女孩拿起水管,将水流调的很小,弯腰喝下一口清水,笑道:“我小时候在这边玩,有八个人往里面走,我闲着没事,跟着看他们听来的。”语毕,女孩捏住竹签,“解放以后,国家曾多次翻修武侯墓,但也只是外貌,诸葛亮聪慧过人,他的墓穴内机关不会少,没人敢进去冒这个险,后来人们发现那扇门,便建了那两栋房子,在那守着墓穴入口,然而,新居落成的第一天晚上。” 季东华引燃一支烟,与易铁刚一样,听得都是聚精会神,反而望向树林的萧桐,久久没有回头。 “当夜,新上任的两个管理员,一个姓李,一个姓赵,他们携家小搬进那两栋建筑,国家给他们添了家具,送粮送水,他们的妻子,都特别高兴,这远离城市的喧嚣,也没有生产队来找麻烦,多好的地方。” “深夜,小李与妻子哄着小宝宝入睡,正慨叹小康生活的时候,隔壁小赵家,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是婴孩的哭声,小赵家也有小孩,所以小李没在意,可这小赵的孩子,竟哭了一晚上,导致小李与妻子,一夜没合眼。” 讲到这,女孩抬起手,抠弄着萧桐脖颈上的牙印,惹得对方一阵战栗,她微笑,“第二天,小李顶着黑眼圈,按照规定的惯例,外出寻林,一天都没打起精神,也没见到小赵,这寻林的任务是隔开的,一人一天班,入夜,小李回到家,倒床上就睡,可睡到午夜的时候,他又被那婴孩的哭声,给唤醒了。” “哇……哇……” “这小赵的孩子是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面颊惨白的小李,翻身搂住爱人,表情特别无奈。 他妻子眉眼俊秀,笑起来像青涩的苹果,她环抱小李,满脸娇羞,“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去找小赵,问问他生活上是不是有困难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没准小赵和我妹妹闹别扭呢,如果真是这样,组织会为他俩解决问题的。” 小李应下,起身望望自家的小宝宝,没多想,蒙着被也就睡了。 腊月时节,天亮的晚,一夜没合眼的小李,起身引燃炉子,坐在椅子上烤火。火焰将干爽的木材,烧的噼啪作响,他的眼眸,被火光照亮,似有几分怒气,又似有多半疲惫。 他暖够身子,摸摸宝宝怀里的热水袋,走到娇妻身边,落下轻轻一吻,披好棉服,开门出屋。 天,蒙蒙亮,小李刚站到雪地里,就见邻居小赵,在轮着大锤,为刚刚搭设的铁丝网加固。这铁丝网,刚拉上没几天,长度三米左右,两端分别是李赵两家的墙壁。 小李看到小赵,说实话很火,他俩幼时在一起玩耍,新婚妻子更是孪生姐妹,参加部队还在一个班,是名副其实的“发小”,所以说起话来,一般口无遮拦。 “赵麻子!”小李态度不好。 听到连桥的声音,小赵将锤子撂倒一边,笑着说:“咋啦?快去多睡会吧,看你那黑眼圈,和我老婆的一样难看,你们读书人,就是事多。” 小李闻言,私下里摆好口型,问候了某位仁兄家的女性亲属,走上前,抢过小赵的锤子,一块忙活起来,“我说赵麻子,你家那小宝贝咋回事,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原本火大的小李,看到小赵本人,这火,也就灭了,换做很平常的开口叙事。 哪想小赵愣住,傻傻的看着对方,直嘎巴嘴。 “你怎么了?这么看我做什么?”小李挺直腰板,傻笑起来。 话罢,小赵拉住他,像发现什么新奇事那样,说:“你跟我进屋。”小李还没弄明白,就被小赵连推带拽的拖进屋子。要说小赵这屋的格局,简直与小李家的如出一辙,甚至床上美人,脚底花篮里的小宝宝,都那么相像。 小赵他妻子同样清秀,还要比姐姐年轻一些,这姐俩很像,若不是妹妹眼下的泪滴志,小李定会错认娘子,上前把小赵大卸八块。 “姐夫你,你怎么来了,对了!我正要找你。” 小李还没答话,就看小赵他爱人,气势汹汹的披上棉袄,“姐夫,你和我姐是不是又吵架了?怎么弄的孩子一哭一晚上,这都两宿了!姐夫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饶不了你!” “娟儿,你少说两句,你先听他说件事……”小赵连连挥手,时刻看着小李的脸色。可小李脸上,根本谈不上脸色,应该说是没人颜色。 片刻,他“黑”着脸,坐到炉子边上,开始裹烟卷,一根接着一根,过了好一阵,他开口把连夜来的婴孩哭声,全数讲给了小赵夫妇,听得小赵他爱人,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个劲的发愣。 最后双方达成共识,他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决定今晚呆在一间房里,看那哭声,究竟源自何处。 夜,出奇的静,小李与小赵全副武装,肩上背着半自动步枪,手上都捏着块老怀表,姐妹俩抱着自家的小宝贝,静静的靠在一块,众人围坐在小赵家的炉子跟前,烤火取暖。 “快11点了。”小李出言提醒,与小赵双双扣上狗皮帽子,经过讨论,小李两口人,与小赵他爱人,将婴孩哭泣的时间,定格在11点,而小赵这大老粗,到晚上挨枕头就睡,根本没听过那哭声。 “唔啊——”小赵打了个哈欠,引燃烟卷想说话,岂料。 “哗…哗啦…哗…哗…”一阵稀里哗啦的小动静,突然传入几人耳内,这声响极小,酷似有人在摇晃什么物件,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个眉毛。 二人倏地眯起眼睛,怀抱婴孩的姐妹俩,也是同时一顿。 “什么声音?”小赵噌地起身。 小李将步枪稳拿在手,慢步走到门板跟前,轻声说:“铁丝网,有人在摇晃铁丝网。”这房屋格局很怪,两家门当户对,但这走人的这面墙,却没有窗户。 “哗……”声音依旧继续。 小赵拉下枪栓,挨到小李跟前说:“咱哥俩出去看看。”岂料对方回言:“先等等,这大雪封山,黑灯瞎火的,谁还半夜来这里摇晃铁丝网玩呀。”他话音极轻,音色中,仿佛包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话音刚落,这外界的声音,突然像断了弦那样,戛然而止,“哗……哗啦——” “你听啊,好像停了。”小李呓语,紧接着又道:“要不咱俩从窗户跳出去,这样开门,指定和这人对个正脸,咱们看清楚情况,再……”话未说完,一阵幼小且沙哑的哭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哇……咿…哇……”这声音非常瘆人,不需辨认,是人就能听出,这是婴孩的哭声,他哭得惨淡,悲凉,令夜深人静的山林内,屡屡回荡这凄苦来音,听的人头皮发麻,牙齿打颤! 第二十五章 身临其境 【舞池终于可以轻松了,先恢复更新,晚上码新文,哈。】 女孩抠弄着萧桐的脖颈,指尖微凉,仿佛觉得那些牙印碍眼,她神情冰冷,从叙事开始,眼里就再找不到温度。 萧桐转过身,错开这只手掌,淡粉色的眸,对上睿智深邃的眼,偶然间,发现这女孩的眼底,仿佛有几分恨意。 “接下来呢?”易铁刚坐不住了,凡是提及军人,他总会特别敏感。 女孩莞尔,虽在笑,可那眼中恨意,却越来加深,她转向季东华,不再看萧桐一眼,张嘴叙事:“听到那婴孩的哭声,两家人都被吓得不轻,小李与小赵惊得更是膛目结舌,他们在哭声中挺了一会,小赵说……” “李子,这,这不会是山鬼吧?” 小李感到头皮发麻,脑仁像炸开锅那样,如沸水般翻滚,断言道:“不是山鬼,新居落成那天,政委给咱放炮仗了,而且上梁的日子也对,不会闹山鬼,等等我想想…” 姐妹俩爬上火炕,用棉被裹住身子,满怀期待的望着小李。 “不行,咱俩还得出去看看,到时候在商量吧。”语毕,小李走到窗前,将用传单糊好的玻璃窗,用刀子挑开,然后和小赵双双蹦了出去。 一扇年代久远,且布满锈渍的栅栏门,就处在二人身后,周遭是雪白的世界,清冷,幽寂。积雪很厚,踩上去,会“吱嘎吱嘎”的响。 关好窗户,小李抬头,朝姐妹俩挤眉弄眼,示意二者宽心,遂与小赵像做贼那样,贴着墙根,朝铁栅栏那面溜去。 过会,小李跟在小赵身后,二者紧贴墙壁,只要小赵探头过去,就能看到拐角的铁围栏。 小赵呼吸急促,心惊之余,还想探头去看,一时仿若骑虎难下,徘徊在两可之间。片刻,他做着深呼吸,刚要探头,只见小李趴在地上,正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四处打量,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哭声仍在继续。“有,有东西吗?”小赵问。 墓园内显然温度不低,季东华却感到寒风刺骨,女孩讲故事极为生动,况且按照惯例,凭那人的性格,稍等片刻,定会赶赴现场,想着,老季朝那人看去,眼底似有精光一闪。 萧桐眉头紧蹙,向女孩追问:“小李看到什么?” 对方微微垂首,轻笑道:“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看到?!”易铁刚与老季,异口同声。 “当然什么也看不到,那是婴孩,要往地上看的,人一旦紧张过度,肉眼会漏掉许多细节。”萧桐果断诠释。 女孩闻言摇了摇头,明明在笑,表情却找不到一点兴味。 “丝网围栏摇晃的厉害,底部的积雪很厚,可小李看得很清楚,那栅栏里里外外,根本没有东西,就在这时,通往墓穴内部的那扇栅栏门,突然晃了起来!小李与小赵,回头一看,哪想这一回头,变成了此生的最后一眼,故事到这就讲完了。” 听到此,萧桐嘴角一咧,笑得莫名其妙,“这就完了。” “嗯,完了,谢谢你的招待,别去多想这种无稽之谈,咱们后会有期。”语毕,女孩关紧水管,松手将它扔在脚下,于是在三人的注目下,起身前行,步伐从容。 萧桐扭头遥望,见她消失在夜幕里,去往的方向,没有灯火。 “你们俩分头行事,铁刚你回小村,把找到入口的事,讲给玉伯听,他自有安排,东华你也跑一趟,这地方一定有超市,买个保温箱,在烤些鸡翅什么的,凡是鸡肉都要,你们去吧。” 说完,他拿起一根串烧,当凉肉入口,这眼前二人,早就没了影。 没多久,季东华夹着个粉颜色的保温箱,跳到萧桐身边,眉开眼笑:“走吧,我让店家把竹签都下了,这里面满满一下子鸡肉,够你吃到明早。” 萧桐掏出手帕,拭去唇角边的油腻,笑着起身,示意对方跟上自己。 月光惨淡,繁茂潮湿的森林,时刻散发着一股子腐味,二人脚下落叶很厚,走上去,就像走在泥沼一样步履艰难,没法控制重心。 “妈的这什么地方!老子这西服又白搭了!”虎背熊腰的季东华,“匐”在地上手脚并用,看萧桐夹着保温箱,步伐特别轻盈,整个人清爽无比,气就不打一处来。 无奈,老季为跟上对方的步子,得以贴身保护,只能施展身法,玩起猴耍那一套。 二人就这样“走”着,直到萧桐突然驻足! 季东华坐到树干上,上蹿下跳这么久,健壮如牛的体魄,没有丝毫不适,他引燃一支烟,笑问:“怎么停了?” “你那么高,听力应该比我强吧。”萧桐声音讽刺,双眼含笑。 提到听力,老季忙竖起耳朵,岂料刚叼上的烟,竟呈直线落向地面。他表情惊讶,张大嘴,呓语:“没这么夸张吧?那哭声还在?!” 周遭密林阴暗,隐约能听见婴孩的哭泣,悲苦,嚎啕。足以顷刻间,令老季竖起每一根汗毛。 萧桐踩灭地上的烟卷,蹙眉听了一阵。接下来,二者再没做停留,沿着哭声一路快进。不久,随着哭声越来放大,两栋坍塌程度不一的建筑,映入眼中,建筑年久失修,外围石壁早已面目全非,中央处有一道的铁栅栏,它锈迹斑斑,晃得厉害! 季东华偷瞄着萧桐,轻声说:“果真有这地方,你看那铁丝网的晃动频率,再听这哭声,怎么和那小姑娘讲的一样。” “不一样的话,这门还就进不去了。” “那白天进不就结了?”这话像针芒那样,一针见血。按照常理,应该毫无破绽。 但萧桐则不以为然,他打开保温箱,让那汁香肉嫩的烤翅,当即释放出它馋人的香气。 随后,萧桐让老季在这等,遂轻手轻脚的向前迈步,当他处于铁栏与伙伴的正中央,稍稍欠身,将保温箱轻轻放到地上,然后盯向那摇晃剧烈的铁栏,连迈两步,目不斜视。 那婴孩的哭泣,近在咫尺,铁栏摇晃的,也是异常厉害,萧桐在保温箱前站了一会,仿佛是在等什么,眼底饱含期待。 许些生长繁茂的矮树丛,时而响起阵阵虫鸣,清脆且悦耳。 突然,一片矮树丛变得是那么幽寂,这自然引起萧桐的注意,凭借超人一等的听觉感官,他眼波逐流,慢慢将那片树丛锁定。 冥冥中,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正当他凝视树丛,一道雪白色的身影,霎时穿梭于多片树丛,撞得那繁茂的枝叶,东倒西歪。 看到此,萧桐勾起嘴角,笑得坦然,与这惨绝人寰的环境条件,毫不协调。 季东华瞪圆虎目,心想莫不是萧桐被吓傻了,时而傻笑,时而表现的紧张兮兮。正当老季为之犯晕,只见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突然窜出树丛,它酷似弹簧,如同残影的轮廓,转眼间便化作一高挑女孩,秀发如瀑,亭亭玉立,与萧桐月下重影。 第二十六章 贵人相助 女子身穿锦缎华服,雪白,脚踏同色绸靴,华服内外,皆印有雪莲图案,它花瓣清新,栩栩如生,令女子整个人皎若秋月,酷似莲影。 萧桐转过身,微笑。女子用剔透的指尖,绕着水鬓,眉宇间满载玩味,令她本就脱尘的五官,愈加清丽。 “你料到我会来?”女子给予季东华的,是一个绝美无暇的背影,从启齿的一刹那,老季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这半路杀出的谪仙,竟是那夜半辛劳,故事动听的浇水女孩。 “不,是您已经猜到我的来意,谢谢您为我指路。”说着,萧桐回望那铁丝网,半晌,又扭头看看女子,笑得真挚。 对方斜睨着眼下的美食,唇角似有晶莹溢出,笑道:“罢了,古往今来,我识人无数,识货的,也就只有你一人而已,虽然我这嘴馋的毛病改不了,但我有三个问题,你若能答上来,我就送你进武侯墓,怎样?” “古往今来?”季东华来回重复着,越看那女子,心慌的越甚。 萧桐深吸口气,态势如大敌当前,微微欠身,道:“您说吧。” 这时,老季眼瞅那女孩玉臂轻挥,再看那半敞的保温箱,瞬间叩得严丝合缝。 “第一个,你是如何看透我的。” 本来萧桐略感不安,听此,目光已是了然,他启齿恭敬,回道:“观您相貌,就知不食人间烟火,却出言提醒,溪边有风味可口,可谓其一;您只食鸡肉,不屑喝一口人工饮料,饮料虽味美,可您依然选取山泉饮食,其二;我的伙伴曾出言询问,问您从何得知这入口,您回答有八个人曾进过这山林,在下冒昧,认为那八个人,定是我八行祖师不假,这是其三;其四,您相貌太过出众,堪比倾城。” 从萧桐诠释以来,女子眼中就兴味盎然,待到最后,兴味已变为满目赞许。“说的妙,不过这第四点,我怎能及你一分,这个玩笑开不得。”语毕,她掩口轻笑,举手投足,风华绝代。 “第二个问题,你与我可是同族?”女子突然变脸,眼底恨意外泄。 萧桐没加思索,小声回道:“不是,在下这‘狐’尾,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并非出于本意。” 听到这,女子俏脸生红,笑得释怀,眼中饱含歉意,“好,第三个问题,我叫什么什么名字?”老季闻言一拍脑门,这是啥问题?萧桐又不是神仙,怎能猜到这丫头的名讳。 萧桐欠身姿态不变,眼波流转,声音越加恭敬:“莲影。” “好一个莲影,看你心思聪慧,八面玲珑,今日莲影就助你一程。”语毕,自称莲影的女子,快速与萧桐错身,莲步轻移,抬臂一挥! 霎时,那悲苦的哀泣,若古筝弦断,戛然而止!同时,那阻隔入口的铁丝网,瞬间被一股超强压力,撞的支离破碎。老季看到这,虎目早已瞪到极限,像婴儿牙牙学语那样,嘀咕:“神,神,神仙……” 这响动震慑天地,萧桐回身去看,岂知莲影已按定他的肩膀,劲道力大无穷,不可抗拒。 “莫看,莫闻。”声音清亮洒脱,不失阴柔。 萧桐得到提醒,老季自然犯晕,依旧将眼睛瞪成探照灯,盯着倒塌的铁丝网,与那尽头处的铁门。 顷刻间,莲影再度伸展玉臂,那尽头处的栅栏门,也在她单手垂落的一瞬,化成乌有。 “抱上你的孩子,走吧,你当年吓死六人,禁锢你这些年,也算是还债了。这片林子你可随意游走,切记不可吓人,如有山鬼故意刁难,报上我的名讳。”莲影话音清脆,字里行间,听不出半点喜怒。 老季站在远处,眼睁睁看到一白袍女子,自那门内黑暗慢步走出,她长发遮脸,步伐飘忽,整个人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老季心一凛,忙紧闭双眼,不再去看。半晌,隐约间,仿佛有婴孩哭泣,又似有人朝远方走去,步伐沉重,越来越远。 莲影放开萧桐,也不做声。自顾自的蹲下身,翻开保温箱,取其中美味一一品食。片刻,萧桐耳听某人“狼吞虎咽”,睁眼看去,只见莲影正吞咽美食,整个人笑盈盈的。 “唔,这翅根好吃,好吃!” 萧桐回望那入口,见障碍已如数撤去,不禁莞尔:“以后我会吩咐他人,让他们留守在这,每夜都为您送来这些。” 言罢,莲影被噎得好惨,但笑意特浓,“哎呀,你人真是太好了,念你这么有心,进去如果碰到难事,就喊我的名字吧,但是,不要什么事都喊我,至于你们如何折腾,我不会管,反正你们也找不到宝贝。”说完,她不再理会萧桐,看着眼下的美食,眼底欲火增生。 听到话音,老季起身抹了把汗,快跑到萧桐跟前,不敢瞄莲影一下。 萧桐弯腰称谢,刚想举步,只听“嗖嗖”几声风响,四个黑衣蒙面的摸金门的左校,已在他身前落定,且单膝跪地,齐声道:“主子。” 来人装备齐全,从手弩到钢爪,甚至还有迸裂障碍的火竹,与杀人取命的长刀,统统挂在腰间。 莲影捏住鸡翅,瞪圆了眼,“哎呀!你们这一出,我都好几百年没见过了,现在上演,还真挺怀念的,怎么?拍古装戏呀,想不到你身份这样高贵。” 四名左校愣住,萧桐微微一笑,朗声说:“起来说话。” “是!”四人起身,由其中一人开口叙事,“主子,玉掌柜已撤回开通隧道的命令,各方人马正在赶来。”听此,莲影目光一深,倏地抬头:“你们来这做什么?弄这么大阵仗。” “为求一纸行规,为救爱人一命。”萧桐依旧恭恭敬敬。 莲影咬住指尖,指腹满是油腻。她仰望天空想了想,隧道:“怪不得你说那八个人,是你的八行祖师,去吧,但路途凶险,我知道那张破纸,好像很难拿的样子,不过我没去过,这样吧,到时你喊我,我会去帮你。” 萧桐大喜,可四名左校却黑了脸,破纸?! “晚辈这就去了。”说完,他指出一人,又道:“你去多烤些串烧,只要鸡肉,再装些山泉过来,要干净能喝的,回来都交给这位前辈,然后留在这等候,如果前辈快吃光了,知道怎么办吧。” 莲影提到吃,朝火速离去的左校大喊:“喂!要刷辣刷糖!” 过会,萧桐带着季东华,以及三名摸金门左校,“大摇大摆”的走进入口,虽说进的顺利,可光源却成问题,这里昏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想率先涉足,无疑是件难事。 “萧桐,那莲影是狐狸变得吧?”季东华说。 萧桐大惊,狠瞪了对方一眼,“闭嘴。”老季嘿嘿一笑,叹息着讲:“刚刚走过来没找到尸体,莲影姑娘说当年死了六个人,真挺恐怖的。” 这次萧桐没答茬,他转头令左校临时弄几根火把,因为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第二十七章 阴阳两隔 左校们返身走出路口,片刻,三人捧着几根削成矛状的木棍,由一人撕扯着碎布,那“矛尖”锋利出奇,可见左校的刀工,何等犀利。 没多久,五根简易火把,将方圆十米左右的地域照亮,借助火光,众人所处的位置,是间宽敞如野的大厅,举高火把,也看不到尽头。大厅没有任何摆设,墙体没有手绘图案,青砖石墙,荒凉凄凄。 “天,是诸葛亮朴素,还是这里的东西都被搬光了?”季东华笑问。 萧桐眼波逐流,右脚踏踏青砖,很结实,无灰,“留下记号,咱们朝前走。”语毕,他垂首慢行,始终盯着脚下的每一块地砖,诸葛亮足智多谋,更料事如神,虽说这墓穴的修筑者,还有待考究,可古往今来,武侯墓令摸金校尉闻风丧胆,自然有它的妙处。 他们行进很慢,走过将近百米的开阔地,就足足用去20分钟。渐渐,萧桐放大胆子,不再畏首畏尾,改用小跑,朝前奔去。 半晌,几人看到一处高台,造型奇特,那高台给他们的第一印象,便是点将台。萧桐没有集思广益,率先挺身涉险,两步窜上“点将台”。 站上边缘,他突然驻足,只觉得眼下豁然开朗,同时,还有一阵寒风,吹拂起泛黄的发丝。 季东华刚要上前,只听萧桐朗声喝道:“别上来!你们绕过这高台,从我对面上!” 众人照办,等登上高台的另一端,才知这高台顶端,居然是平滑陡峭的斜坡,这斜坡又长又深,既像深坑,更似洞穴,下面奇黑无比,用火把照亮,无疑是天方夜谭。再说斜坡的陡峭程度,几乎直上直下,若下去再想上来,同样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萧桐弯下腰,仔细看看这“地洞”,大声说:“是隧道,估计它通向墓穴。” “隧道?那你下去怎么上来。”说完,季东华高举火把,回头一看,见身后不远,已是石壁,光华,坚固,就算用炸药,估计也无法撼动它们。 几名左校分散各处,稍后他们返回原地,脸色难看,齐声说:“主子,周围没路了。” 萧桐抬头望向季东华,二者的间距,起码也有6米远,他跃离高台,快速与老季汇合,于是说:“咱们下去看看。” 老季瞪圆了眼,实在难以置信,嗤笑:“你发烧啦?这怎么下去,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萧桐弯腰展开五指,指尖微翘,“你感觉到没有,这下面有风的,咱们借助这斜面滑下去,凭你我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语毕,他未等季东华反应,五指一松,将火把直接丢了下去,同时他整个人纵身一跃,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蹋牢那斜面,借助火光,急速向下! “我x!”季东华来不及考虑,等稳踏斜面,前方那人影,连带那根火把,已经快要消失了! 三名左校,自然拼死护主,纷纷将火把丢进“深坑”,没做考虑,紧跟着季东华,一块滑进隧道。 萧桐蹙眉抿唇,整个人急速向下,速度越来加快,要问如何评估这速率,按照萧桐的话讲,那就是风,凛冽如刃的寒风,将面颊割的疼痛难耐,他额前两鬓,找不到一根发丝,泛黄的毛发,垂直飘于脑后。 “哈!”老季欢呼连连,感觉“走”这斜面,像滑雪一样刺激!他错开双腿,重力向后,以免把持不好,再弄个烧鸡大窝脖… “季老大!” 季东华闻声吼道:“听不见!”语毕,他感觉身上一轻,虎躯已被三名左校扛起。 “季老大你鞋子着火了!” 萧桐听不见后面喊什么,他双腿微曲,时刻用脚尖着地,待脚趾感到火烫,又改用鞋跟着地,随着速度的越来加快,他有些心惊,心跳也有点跟不上了。转瞬,他勉强睁开眼,见前方坡度略有改动,正在逐渐走向水平,立即躬身挺背,劈开双腿,以起到减速的作用。 “唰——”鞋跟窜出一层火花,萧桐并拢双腿,在趋于水平的地界站稳,岂料身后四者,显然没注意这个变化,因为速度过快,他们无法分神,最后,左校个个咬牙切齿,正发狠将老季举得高高在上,可却与眼前的“主子”,撞得抱团! 萧桐只感后背一紧,眼下这水平坡度,也霎时进入运动场景,就这样,撞成麻花的五个人,又划出将近百米有余,才慢慢停定。 火把摔灭了两根,萧桐躺倒在地,咯咯的傻笑,季东华起身狠踏地面,将脚掌上火苗踩灭,然后气冲冲的拎起萧桐,大喝:“你是不是疯了?得回没有机关,要不我领回去的,就是具冷冰冰的尸体!这让我如何交代!你太任性了!” 左校没工夫参加言论,都自顾自地脱掉军靴,为火辣辣的脚掌,扇着凉风。 萧桐笑声渐止,板起脸,仰面说:“对不起,我只是着急,因为阿俏。”借助火光,他眼底似有晶莹闪动,就算季东华火再大,一看这百年难见的场景,也得冰释前嫌。 片刻,除了萧桐以外,老季与左校们,纷纷褪去外衣,将鞋裹的像粽子。萧桐见此,难免再次失笑。 季东华举着手机找信号,鼓捣半天,连服务商的名谓,都没显示,可见刚刚滑出的那段距离,无法估量。 引燃熄灭的火把,萧桐朝前丢去一根。虽说落点仍是这“斜面”,但隐隐约约,火光,仿佛照亮哪些东西,虽只是点点星光,但萧桐领会,武侯墓的冰山一角,应当就在眼前。 “朝前走吗?”说着,老季原地蹦了两下。 萧桐举高火把,看火苗随风灵动,回道:“不走,在这等温彩他们,武侯墓机关重重,没有像玉伯莎木那样的专业人士,咱无法前行,先找到墓穴就好。” 老季越听越气,没忍住怒意,又吼:“那你还往下跳!” “咱们不下来的话,阿俏准会提议回去,她心地善良,不会让大伙为她挺身涉险,到时候,我还怎么为她解除毒咒?” 对方被噎的哑口无言,找凉快地方呆着去了。过会,包括萧桐在内,大伙都竖起耳朵,耳听洞穴顶端,响起数声欢呼与尖叫,声音接连而来,此起彼伏。 萧桐刚抬头仰望,只看一团火红色的物体,瞬间滑至眼前,转眼,已化为诸多魅影,纷纷亭亭玉立,她们花枝招展,分外妖娆,眉宇间流露那淡淡的相思,令萧桐心头一热。 “看吧,我就知道这妖精没事,亏你们几个担心他。”雁翎掩口轻笑,玉指托着一个酒杯,杯中酒液,没有摇晃丝毫。语毕,还用翘臀撞了撞陈舞铭。 阿俏背着温彩,四双绝美无暇的眸,像钉到萧桐身上那样,一眨不眨。 萧桐笑着刚要上前,只听有人喝道:“小娃娃,你真是胆大包天!要是出了什么事,看老朽不打红你的屁屁!”声音爽朗,底气雄厚,划出“千米”有余,而面不红,气不喘,这就是玉伯。 “这小子算准咱们给下来,好一招攻心计呀。”高进引燃一支烟,看向萧桐的笑脸,眼中满载宠溺。 话罢,原本空荡荡的隧道,已是挤得水泄不通,光摸金校尉,与左校的人数,就接近五十余。季东华上前打着小报告,将萧桐“恶毒”的嘴脸,与威胁的言辞,统统现场模拟,惹得八行精英,大笑连连。 易铁刚扔给季东华一个包裹,莎木站到萧桐跟前,笑得有些不自然,“快换衣服吧,这武侯墓的眉毛,咱们也算摸着边了,若不是门口那天仙,说你跳下这隧道,我们还傻兮兮的找机关呢,想不到这武侯墓的入口,也是一道天险,它象征阴阳两隔,寓意很深呐。” 第二十八章 沉尸避水(上) 萧桐换上黑色紧身服,踏上军靴,将满是口袋的防护背心,套上身,里面装着一套卡牌,还有先前准备好的三瓶清水,最后用银簪束发,绑牢武装带,将“狐尾”露在外面。 准备完毕,分好的十二队摸金校尉,已在开阔地,架好便携式射灯,而电力供应,由机关门弟子负责,他们人人背个大箱子,里面除了装备之外,就是特种浓缩电池。 雁翎走到萧桐身后,玉指轻勾,在其身上划了两圈。“玉老头已经领着莎小子,去看那些机关了,一会如果感觉不行,就不要硬挺,我去闯。”声音很低很沉。 萧桐竖直脊梁,微笑:“放心吧,我是成手,还有,谢谢你能一起来。” “啪!”射灯开启,部分浓缩电池,仪表显示工作正常,不过光线强度,还有待校对。 在微光的“照耀”下,众人面前豁然开朗,可比起先前这天险隧道,还有入口大厅,眼下这“开阔地”未免小了点,走出水平隧道,是长宽各二十余米的小厅,横平竖直,见方。同样没有任何装饰,石墙是灰蒙蒙的一片,地面,略微有点潮湿。 阿俏披着件风衣,背上的“小棉花”,脑瓜正好掩埋在风衣里面,呼呼酣睡。 萧桐走上前,在阿俏的鼻尖上,落下轻轻一吻。美人娇羞,盯着脚尖不说话,下弯的嘴角,似有千言万语,好像还有点委屈。 萧桐苦笑,转身迈步,岂知一脚踏进水里。 水? 萧桐弯腰一摸,这液体触手冰冷,刺骨,令人直打寒颤。远处,玉伯与莎木二人,也蹲到地上,在揣摩这冰水。水,不深,刚好没过鞋帮,水底没有水藻,或是繁华多样的水生物。 “你怎么看?”玉伯猜不透这水的来历,只得询问高人。 莎木双眼微眯,抬头环视各处,轻声道:“和您老想的一样,是机关。” “液态机关?这水有毒?”萧桐接过话。 二者闻声抬头,玉伯轻笑,“有你这美人采水师在,摸摸不就结了。”萧桐俏脸生红,举高被冻红的手掌,解释:“这水太凉,摸上去,神经先被冻僵,找不出半点头绪,看来设计者有意如此。” 话罢,远处有人大喊:“主子!这边走不了啦!”语毕,场中忙碌着的人,统统撂下手里的活,朝声源赶去。 萧桐走上前,看一玲珑魅影,早已褪去鞋袜,正往被利器穿透的脚面上,裹着层层纱布。 队伍中女性不少,要说传统摸金校尉,女人一般比男人精炼。萧桐蹙眉,沿着喊话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半米之外,积水仿佛很深,浑浊,且不分层次,水面还漂着一缕血丝,红与黑的对比,特别扎眼。 雁翎将受伤的女孩抱离现场,人群噤若寒蝉,纷纷返回原处,忙活自己的活。由于射灯还未校对妥当,大厅这边,光线依然很暗,能见度稍差。 “下水之前,探过深度吗?”莎木问。 “探过,绝对超过一米,而且没有任何障碍,然后由我们组,身法最好的那个姑娘,率先下水试探,哪想才落下去一只脚,她就像被烫到那样,直接把腿缩了回来,我们再一看,那只脚,已经被利器贯穿了。” 玉伯回头望望那女娃,见她眉开眼笑,窝在雁翎怀里,表情受宠若惊,于是笑着说:“还真让莎木蒙对了,这水,果然是机关。”说完,身旁数人,统统盯着水面出神。水深一米,浑浊,水底能见度为0,初探水底没有任何障碍,伸腿落脚,就会被利器刺伤…… 季东华见大伙久没做声,与易铁刚相视一看,大声说:“我和铁刚下去试!” 萧桐抬臂阻止,问道:“你们用什么探得水深。” 那摸金校尉一愣,回头瞄了两眼,伸手一指,“就是那个竹竿,好像还有很多。” 竹竿?几人同时咧嘴一笑,玉伯摆头道:“你们这些个小马虎,不好好试试,怎可轻易下水。” 过会,萧桐握着一根竹竿,它长度适中,刚好两米。在旁人的注视下,将竹竿探入水中,在不曾与水底接触的时候,展臂扫了扫这浑水,果真没碰到障碍。随后,萧桐又将竹竿深入,抵向水底,但结果是相同的,依然没有障碍。 这时,他将竹竿抵牢水底,双掌紧握,就这样一戳! “哗!”水面顿时迸溅大片水花!仅仅一眨眼,这两米有余的长竹竿,瞬间被利器穿透,底端,被打成像扫把那样的形状! 竹竿“天女散花”,萧桐将它扔到一边,凝视水面,若有所思。 徐超偏头看向玉伯,“是重力作用,人没法踩的。”对方抚弄胡须,轻轻的点头,老眼始终盯着萧桐,仿佛在等某些诠释。半晌,萧桐轻笑,目光已是了然,他回头喊道:“射灯弄好没有。” “刚弄好一个!” 萧桐示意季东华,将弄好的射灯扛过来。过会,老季扛着射灯,易铁刚捧着浓缩电池,大伙借助强光,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厅堂本就不大,有射灯助力,更加一目了然,深水区范围很广,水面周遭,是光秃秃的石壁,根本没有门,或是象征隧道的出入口,厅堂顶部,也是毫无差异。 看到这,高进走远,眼底毫无笑意。 “难不成咱们走差了?”季东华满脸愤恨,眼中杀机隐隐。 “季小子,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有机关,这路咱就走对了。”玉伯笑意未减,依旧谈笑风生。 这会,萧桐原地蹲了下去,望着浑浊浊的水面出神,半晌,他憋红了脸,像求救那样望向玉伯,小声问道:“玉伯,您老有看法吗?” 玉伯目光一暗,见莎木也黑着脸,他轻咳,“如果没有水的话,这机关难不倒我老头子,可现在…咳咳…” 射灯宛若皓月,将水面晃的波光粼粼,光影在萧桐眼中,荡起圈圈涟漪,他回眸望向那些竹竿,又将手掌伸入水面之下,没几秒,手就被冻的僵硬麻痹。 “萧桐,记得那把匕首吗?你以前常拿的,你的容貌变了,都是源自那匕首的机缘巧合…”刚说到这,季东华就打断莎木的话,语气特别恼火,“木头,你扯这个做什么,萧桐再美,你还能讨他当老婆?” 莎木既了解老季,修养又好,笑着摆手,继续讲:“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萧桐,你不觉得这水凉的蹊跷吗?地下水温度低,这很正常,但也不至于到刺骨的程度,除非…” “除非有样东西在改变水温,就像那匕首能困住魂魄,当初改变我,赐给我一些特殊能力?”萧桐接过话。 “对!这水就是被什么东西改变了,你试试这水温,绝对在0度以下,可它没有结冰,咱们说话更没有雾气,虽然身子感觉有些凉,但温度绝对不低。” 当莎木讲到0度以下,无疑给萧桐提了个醒,他立即陷入沉思,盯着水面不说话。 大伙很静,没人敢去打扰他,莎木更是满怀期待,对于这种机关,一旦萧桐没辙,对于老季等人来讲,还不如打道回府,来得痛快。 寂静持续好久,正当众人面若死灰,萧桐突然咧嘴轻笑,他扭头看向莎木,动作快的,仿若迫不及待。然而,他顷刻间发现,在场的亲友爱人,兄弟师徒,都在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余下的射灯,早已校对最佳,数十张面孔,就像将他奉若神明那样,满脸虔诚。 玉伯哈哈大笑,率先打破沉寂,“小娃娃,是不是有法子了?快讲来听!” 萧桐莞尔,“法子一直都有,只是不想动用那位高人,现在,先试试咱们的方法再说。”话落,场中人声鼎沸,大伙又闷头忙活自己的事了,高进笑得得意,旁边雁翎打趣道:“怎么?人家又不是你儿子,你高兴个什么劲。” 这边,萧桐从容起身,沿着深水区边缘,开始漫步前行。 墓穴外界,莲影轻捏烤翅,目光有些飘忽,与她坐在一起的摸金门左校,吃的满嘴流油,他嘴里塞满肉丝,讲起话来直掉渣。 “小,小姐,这鸡腿好吃!一会我去买刷酱的!” 莲影微笑,“你主子今年多大了?” “唔!香死了!我不清楚,反正好年轻!”支支吾吾的话音,令莲影想到一个词汇,饭桶。 第二十九章 沉尸避水(中) 萧桐沿水面行走,步伐越来越慢,水中的倒影,也越加清晰。半晌,他驻足俯身,将五指探入水中,过会,当抽离五指,原本白玉无瑕的指尖,简直红的剔透。 “他在做什么?”易铁刚捧着浓缩电池,眉毛一挑,轻声问。季东华闻言一乐,摇头讲:“不清楚。” 这时,萧桐再次迈步,估摸走了三步,又一次将手指探入水面,不过,这次就像被烫到那样,只是稍一接触,就闪电般抽离手掌,指尖红的发紫。 看到这,玉伯与莎木同时一愣,眼里已是了然。萧桐第三次伸手,仅过了半分钟,这回同样沾水即离,指尖,紫的发黑! “找到了!”排除季东华与易铁刚这等武夫,深水边缘的大伙,顷刻间朗声喝道。这一来,无疑将其余众人,引到深水跟前,都想一看究竟。 萧桐快速转身,下巴微微扬高,笑颜盈盈:“估计大伙也看透这玄机,莎木说的那个东西,我看就在这个地域,前几处的水温刺骨,而这块地界,足以冻僵,是它在改变水温。”语毕,好些人交头接耳,目露疑惑。水中潜在机关,和这改变水温的东西,能有什么关联? 这会,萧桐令部下拿来几根竹竿,开始在这片水域,进行扫荡,可忙了半天,深水越来浑浊,这萧桐想找的东西,仿佛并未露面。 玉伯来到萧桐身边,负手道:“小娃娃,这竹竿太短,我估摸东西在远处。”他声音很轻,明明是一句阐述,老眼里却满是担忧。 对方笑容依旧,“您老放心,破除这机关,只要一人就好。”说完,他转身环视全场,当目光游移到徐超身上,对方早已摩拳擦掌,出口的话音,更是脆若凰鸟,“轮到我了是吧?!” 这次大伙没懵,高进倒是愣的说不出话,他亲手调教出的首席正将,难道对机关颇有研究?他这个做师傅的,怎么不清楚。 “小超,用你的铁牌削掉机关!”萧桐笑喊,同时对方双臂一抖,两套寒光逼人的铁牌,霎时浮现于双掌之中。徐超耍的一手好铁牌,阿俏是亲眼见过的,论暗器来讲,当年飞刀取命,威震八行的玉魔女陈舞铭,也不及千门正将,冰山一角。 萧桐突然原地起跳,双手死死握牢竹竿,借助垂落的冲击力,将竹竿猛地拍向水面! “哗啦!”水花迸溅四射!竹竿的落点范围,浑水,硬是随着狠劲朝两旁退却,如袖珍版的退潮。但水深毕竟一米有余,竹竿想打到水底,显然是不现实的,但牵动机关,已是绰绰有余! 浑水向两旁涌去,若沸水般迸溅,众人只看多股寒芒,顿时破水而出!身旁,徐超磨牙作响,没怒没喝,单脚踏前,长臂就这样一抖! “嗖——” 一时,多股外来寒光,与破水而出的寒芒,碰个正着!厅堂顿时劈啪作响,这声音刺耳难耐,虽说接触的间隙,不足电光火石,可这回响,却堪称“绕梁三日”。 “嗖——”胡乱弹射的铁屑,被场中高人,稳接在手。他们将其举高一看,每个人手中的物件,都各有不同,有些是徐超的铁牌一角,有些则是精铁铸造的枪头,锋利无比。 陈舞铭掂量着枪头,眼波流转,精光外泄,娇声说:“这可都是宝贝,大家不要扔掉,好说歹说也是三国时的兵器,值钱呢。”说完,玉魔女表情一变,望向徐超的目光,饱含赞许,“千门正将,好俊的功夫!” 徐超嘴角上扬,笑的得意。 阿俏捏着铁牌一角,见上面刻画着一个人物,只有尖尖的下巴,与半条水鬓,其余部位,已被枪头打碎,但精致的锁骨,足以令人浮想联翩。她微微一笑,将半边铁牌,弹入水中。 萧桐将“竹扫帚”扔到一边,注视着水面,若有所思。 “主子,刚才我看到东西了!”有人大喊。 “主子,我也看到了!” “少爷,我也是。”不少人出言附和。 玉伯老眼深邃,将手中的半边铁牌,匆匆收入怀内,笑的不自然:“小娃娃,你也看到了对吧?” 被“万众瞩目”的萧桐,朗声应道:“嗯,刚才将浑水打到两边,我在深水区内侧,看到一个东西,只是不清楚。”讲完,他提起竹竿,戳向水底,机关并未触动,可想而知,徐超已将这身前三米的地界,清理完毕。 徐超凤眼微眯,抖抖手腕,动作极其优雅,刚想着再次出手,岂知萧桐却改变了战术。 “东华,你和铁刚架起两根竹竿,送到水面上边,要拿稳了,虽说机关被拔掉,但我可不想冲冰水澡。”没多久,二者卸去身上累赘,露出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臂膀,他们将竹竿的一端,卡在腋下,长臂展平,以手腕来作中央支点,喝道:“上吧!” 萧桐握着一根竹竿,向阿俏投去宽心的眼神,然后轻轻一跃,双脚各自落向两根竹竿,稳健,且如蜻蜓点水。本来咬牙切齿易铁刚,突然顿住,万万没想到,这大活人萧桐,居然轻的像根羽毛,毫无重量。 萧桐踮起脚,用脚尖来支撑身体,随后将手上的竹竿举起,对准水面,“小超!准备你的铁牌,舞铭护住我们!” “好!”被点到的二者,齐声应答。 “哗啦!”水花再次迸溅。风驰电掣的一瞬,多数精铁残骸,再度飞射各处,陈舞铭站在雁翎身边,连连抖手,水面顿时火花四射,但此次溅射,没有波及到任何人,陈舞铭耸耸肩膀,靠到雁翎身上,连续轻咳,笑意很浓。 玉伯与高进相视一看,摇头轻笑。 接下来,萧桐要来两根竹竿,探查机关半晌,确认区域安全,突然双管齐下!将两根竹竿,统统戳向水底,整个人以竹竿支撑,起跳,空翻!一眨眼,便用双脚踏牢尽头的石壁,借助竹竿,四平八稳的支撑在那。 “主子!”众人难免发出惊呼,几女更是心惊肉跳,唯有那贪婪酣睡的温彩,还趴在阿俏背上,惬意的很。 萧桐长出口气,脸颊对着浑浊浊的水面,笑喊:“没事!大家放心吧,这里很稳!”语毕,伴随着徐超等人的惊呼,他突然下滑半米,停稳!如今,水面已近在咫尺。 “萧桐小心!”阿俏高呼。 水里混浆浆的,隐隐约约,萧桐仿佛看到,水底沉着什么东西,可水污浊不清,能见度极差。这时,他猛地圈臂,将两根竹竿夹到腋下,喊道:“给我钢爪。” “主子!”萧桐应声抬头,举手稳接来物,于是将钢爪放长,慢慢探进水面。众人心跳加速,都为他捏着把汗,季东华银牙作响,眼中急迫之意,难以掩饰。 “咕噜咕噜…”气泡逐个浮出水面,萧桐将钢爪控制的很小心,生怕触动某个机关。不久,他嘴角一勾,将钢链慢慢提了上来,待水面以下,浮现钢爪的轮廓,萧桐突然瞪圆了眼! “小娃娃!那是什么!?”玉伯并非着急结果,而是担心萧桐的安危。 水面之下,钢爪银亮的质地上,闪过多缕寒芒,而精钢制成的五指,此刻,正死死紧扣着一条手臂!这手掌没有半点颜色,手臂由粗布包裹,指甲发黑,指尖微翘,时刻保持着,极力展平的态势! 第三十章 沉尸避水(下) 萧桐表情僵硬,提着这一水之隔的手臂,不知如何是好,握紧刚链的手掌,指关节开始微微泛白。 玉伯关心则乱,挺身上前,作势便要下水。 “老玉!”高进将他挡住,望向萧桐的目光,满是担忧,“老玉你别急,给孩子些机会,相信他。” 厅堂很静,大伙都看着玉伯不做声,这时,萧桐仰面轻笑,淡粉色的眸,弯成两轮新月,让人看着特别安心,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玉伯我没事,只是捞到一条手臂。” 众人大惊,阿俏倏地一眯眼睛,走到最前端,轻声发问,语气温柔,“烂了没有?”萧桐低头看去,见毫无颜色的手臂,正在慢慢划回深处,而精钢制成的五指上,留有这条手臂的大片碎肉,无血。 “烂了,捞上来的时候,还是完好无损,现在才烂。”萧桐话音极轻,表情特别小心,生怕哪个神态流露,导致亲友为他担惊受怕。 听到此,莎木笑着挥手,速度越来加快,“无碍,萧桐你继续。” 这会,萧桐顺着还未沉底的手臂,朝它的主人看去,朦朦胧胧的,只有一个虚影。他顿了一阵,将钢爪又慢慢顺了下去,这回他留了心眼,抓到东西先放开,企图将水底的物件,统统摸个遍,再择优选取。他动作从容,狐尾在空气内左摇右摆,很是娇俏。 高进披好大衣,转身把烟盒递到玉伯眼下,笑意很浓,“别担心他,来支烟吧,劲很冲的。”对方引燃烟卷,始终偏头瞄着萧桐,半晌,他语气深长,“阿进,从这小娃娃与我相识开始,我的生活就彻底改变,我早已将他视如己出,想想我玉武侠这一辈子,膝下竟无儿无女,你当年带着老朽上赌船,去台南,去法国周旋,就冲咱们这忘年交,老朽求你一件事。” 高进丢掉烟卷,嚼上块巧克力,微笑:“老玉,我真不想拆穿你,你这胡子是假的,头发是后期染白的,论起你现在的年龄,好像没比我大几岁吧。” 玉伯像占了便宜那样,嘿嘿一笑,看着对方的笑脸,仿若当年在赌船上的情形,“阿进,你真是一点没变,那我也就不罗嗦了,等魔海那事了结,我就跟着你混。” 言罢,二人笑得不成样子,过会,高进望向萧桐,若有所思,呓语道:“八行一统……” 现在,萧桐聚精会神,狐尾的摆动频率,也不似往常那样畅快,他曾几度想拉上钢爪,但细细一想,又选择放弃,这样一来二去,一行人已经在这耗了两个钟头。 钢爪又一次抓到物体,萧桐紧握钢链,刚想试试这物体的重量,岂料一道刺骨难耐的寒气,率先顺着钢链延伸,冻得他缩手缩脚,险些坠向水面! 大伙齐声惊呼,眼见那狐尾根根竖立,无一不担心萧桐的安危。 众目睽睽,萧桐仰面轻笑,笑脸特不自然,出口的话音,更没在调上,“找,找到啦!”说着,他强忍刺骨的寒意,接连捣手,直到将一个白雾缭绕的小箱子,从浑浊不堪的水里,慢慢拎出水面。 “有宝箱!”陈舞铭声音高亢,眼底的欲火,蠢蠢欲动。话落,场内哗然,同时也注意到,萧桐尖细剔透的指尖,渐渐变得发紫! 萧桐牙齿打颤,身体抖得厉害,快速抡起宝箱,只荡两个来回,便脱手将它送远,季东华出手如电,用竹竿一挑那钢链,直接绕出个结,随后慢悠悠的抽回竹竿,再看那宝箱,自然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宝箱由白雾包裹,隐约可见它黑黑的质地,与金灿灿的花饰,花饰虽模糊,但也能看出是一条怒龙盘卧,再说这白雾的来处,是源自这箱体本身。 季东华将宝箱挑到莎木那边,忙三火四的探出竹竿,易铁刚大喊,焦急万状:“美仁!你回来,那边危险!” 萧桐往手上呵着热气,身体瑟瑟发抖,苦笑着:“等我缓一会,好冷。” 莎木看看眼下这宝盒,与其他人一样,均目不斜视的望向萧桐。 阿俏见爱人嘴唇紫青,面颊与眉梢,皆覆上层层寒气,握拳不得,动弹不得,眼底痛苦隐隐,只得别过脸,在暗处落泪。 对方见她这等反应,心底隐隐作痛,眉目含笑,口是心非:“东华,你和铁刚可要接稳我啊。” 易铁刚点头若捣蒜,“绝对接稳,你快过来。” 萧桐没力气弹跳,为了令爱人止哭,只得借助这两根竹竿,跃到老季那边,怎么过来,再怎么回去。 玉伯急的吹胡子瞪眼,连连示意内卫,让他们原地生火。 “我跳了啊。”声音玩味满满,事到如今,萧桐仍在耍宝,当他看清阿俏抹去泪珠,转过身,顶着红红鼻尖朝自己微笑,堆在胸口的大石,才算冰释无形。 这时,他勉强抓牢竹竿,曲腿,刚要起跳的一瞬,岂料眼下这污浊荡漾的水面,突然浮出圈圈涟漪。萧桐顿了顿,没多想,噌地一下窜了过去!哪想因由四肢僵硬,这落点根本不是竹竿,反倒是水面无疑! “萧桐!”众人再度齐呼! 季东华二人大惊,忙前倾身体,将竹竿送到极限,但早被冻透的萧桐,拿捏不好距离,脚尖刚挨到竹竿,也就失去了重心!脚下一滑,当场落水! “哗啦!”水花迸溅四处,萧桐陷落污潭,还好此处的机关,已被徐超秒杀,否则,场面则是如花瓣状的血雨! “救人!”不知是谁喊得一嗓子,凡是腿脚灵便的人,当即褪掉外套。 “哗!”顷刻间,又是大片水花迸溅,同时,浑身湿透的萧桐,破水而出。他站在水中,向大伙投去个笑脸,笑意真诚,“没事,水温已经正常了,来,拉我上去。” 看到此,玉伯等刚松口气,谁想污浊不清的水潭,居然再次生变! “哗——”众人眼见一条白骨阴森的手臂,现形于萧桐身后,转眼,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身后遏制住他的脖颈! 现场可谓瞬息万变,这变故突如其来,由不得众人反应,季东华第一时间入水,易铁刚紧随而上,混浆浆的水面,顿时变得汹涌无比,转瞬,三道人影,在水中立定,萧桐脸色惨白,吐出一口脏水,对季东华问道:“那人呢?” 易铁刚抹去脸上水渍,眼中杀机隐隐,季东华吼道:“好像游走了,妈的!那是什么玩意!看我抓到它,不拧掉他的脑袋!” 莎木凝视水潭,断言道:“你们三个上来!大家引动水里的机关,用手弩!”语毕,场中摸金门左校,与传统摸金校尉,同时取出手弩,茶庄内卫更是拉弓搭箭,手弩与长弓,均为机关门特制秘法,比现代枪械,更要犀利。 待三人返回浅水区,莎木一声令下,各门高手顿时“万箭齐发”! “嗖——” “哗啦——”原本此起彼伏的水面,顷刻间像沸水开锅,万马奔腾!水花迸溅的高度,直取屋顶,机关牵引的巨响,更似雷鸣滚滚! “嘣!”大伙抬臂挡住下落的水花,无形间,一颗圆溜溜的物体,像皮球那样滚向暗处,阿俏盯住那球型物体,半晌,眼底精光渐隐,然后向玉伯点了点头。 玉伯长出口气,指挥众人,返回先前的天险隧道,稍作休整。 过会,一个燃烧旺盛的人工火盆,照亮大半个厅堂,射灯全部关闭,以节约电源,萧桐等人坐在火盆跟前取暖,而才刚苏醒的温彩,正睁大眼,望着那白雾缭绕的小宝箱出神。 玉伯捧着放大镜,揣摩箱体上的图案,不时会用手掌,将镜片上的雾气拭去。 “小娃娃,你猜这箱子装的会是什么?” 萧桐吸吸鼻子,从烤火以来,喷嚏就未停过。他盯住宝箱,箱体上的寒雾,在他睿智无底的眼里,渐渐化成两抹精光。 “我估计是可以避水的物器,比如避水符,否则这水关,没法子过,只有这一种解释。” 第三十一章 宝坠避水显神威 “避水符?”红通通的火焰,照亮玉伯的眼,他目光如炬,点头道:“有理!”语毕,围观宝箱的人群,不禁哗然。 季东华笑得夸张,腹诽这些人是井底之蛙,起身走到宝箱跟前,当看向萧桐的一瞬,双眼已如黑夜般深邃,“开吗?” 萧桐捧着刚沏开的冰糖水,既能捂手,又能品尝美味,心情大好,笑道:“开。” 季东华反复开掌握拳,活动着指关节,蹲下身,很平常的捧住宝箱。等双手探进寒雾,从他手腕到小臂,顷刻间结满冰花,双臂简直剔透无暇!场内众人唏嘘不已,但季东华本人,却没什么表情。 过会,寒雾中央“咔”地一响。同时,季东华眯起眼睛,扬高下巴,像是摸索着什么那样。半晌,他慢慢举高右手,手心手背如冰雕般精致,在火光的映射下,这手掌流光溢彩,闪闪发亮。再看他的食指,此刻正绕着一条银链,银链很细,做工精美,处在寒雾中的另一端,还仿佛系着什么东西。 “啪”人工火盆爆出个焰花,火光越来越暗。 季东华站直身体,那寒雾中的神秘,终究得以重见天日。那是一枚菱形的吊坠,边缘镶嵌若雪的白玉,中央是如拇指大的海蓝色宝石,它异常闪亮,而非烈日那样耀眼,而是像那夜幕璀璨的北极星,带着股既神秘,又似冰雪美人般的寒冷。 吊坠周遭没有一丝寒雾,季东华脸的笑容逐渐扩大,几女眼里也是兴味盎然。 “好美。”徐超喃喃自语。 高进与玉伯换了眼色,后者看向莎木,问道:“莎小子,是避水符吗?”莎木坐得笔挺,满脸虔诚,眼神患得患失,说不上是什么表情,他呓语:“应该是…” 季东华甩臂一挥,将吊坠投到萧桐怀里,返身走向人工火盆。这一举,吓得萧桐一蹦,他可不想接这“冻手的山芋”,刚想起身开逃,这吊坠已在手中款款落定,萧桐吓到,转瞬却变成惊讶,吊坠入手微凉,触感很舒服,根本谈不上冻手。 几女围到萧桐身边,均瞪大美眸,跪坐欣赏。这时,其他人表情尴尬,时而轻咳,统一别过头去,忙活自己的事。 高进望向萧桐那一侧,目光渐深。玉伯轻抚胡须,眉眼含笑,“这时若是有壶好茶,该多好,此等画卷,岂是凡人能欣赏到的,阿俏的柔美,温彩的娇羞,舞铭的狂野,雁翎的活力,还有那倾城之貌的无二人选,唉,我这些个弟子呀,以后讨老婆都困难了。” 萧桐将吊坠递到几女那边,笑着说:“你们看吧,我去和玉伯商量点事。” 温彩嘟起嘴,粉腮鼓鼓,“看什么呀,都是咱们的东西了,快闯关,我不要阿俏有事。”这话说到萧桐的心坎里,他打起精神,“好!”阿俏默默将温彩揽入怀内,轻轻的拍抚,然后背起对方,跟上爱人的步子。 看着三人的背影,陈舞铭目光复杂,雁翎掩口轻笑,撞了撞她,沉声说:“别长征了,他感情防线很脆弱,千万别让着他来,适当要用强硬手段,他心底有你,重量还不一般,所以我敢保证,他会束手就擒。” 说到此,陈舞铭眼见萧桐回过头,朝这边望了一下,神态轻描淡写。可陈舞铭却翘起嘴角,挽住雁翎的手臂,眼底满是玩味。 季东华抖抖湿淋淋的手掌,将寒雾缭绕的小宝箱,一脚送没了影。大伙各就各位,整装待发,很快围到深水区边缘,静静的等待。 萧桐拎住吊坠,看着浑浊浊的水面,弯腰将吊坠送入水中。射灯组运作正常,众人都盯向萧桐,眼里满怀期待。 当吊坠彻底没入浑水,原本时刻吹拂的凉风,消失的悄无声息。同时,一股暗淡,且逐渐走向明亮的蓝光,正以吊坠为中心,开始在水里迅速扩散,萧桐的面颊,被蓝光映的特别诡异,每个人都顶着蓝色的脸孔,大气也不敢喘。 水面上渐渐腾起片片白雾,雾气越来浓厚,潮湿,刺骨。场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过会,浓雾将人群吞噬,大伙肉眼不见彼此,只得在这蓝色的雾气下,苦苦等待。 “摸金门左校,校尉!茶庄内卫!暗卫!汇报情况!”陈舞铭娇喝。 “一组正常,二组正常……”有人喊道。 萧桐回过身,根本看不到人,甚至连近在咫尺的水面,都无法观摩,可见这雾浓的太邪乎。 “咔”场中突然发起一声巨响,像是某些机关的中枢组件,正在快速运作。随后,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率,快速消退。 萧桐左右,逐渐浮现出多个人影,又过了一阵,莎木朗声发言,开口之前,还吸上一口凉气:“大家看,水不见了。” 玉伯等人眼睛一瞪,等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下这“泥潭”,还就真的消失了!水底的景象,自然一览无余,干干净净的青砖上,找不到一点泥泞,每块青砖都布满小孔,想想先前那夺命利器,必定是在小孔内蓄势待发。 青砖并非水平,越向内墙延伸,坡度越陡。再看对面墙壁,深度更是高达两米,而墙壁下端,还有一扇两开的铁门,铁门上满是锈渍,只能隐约辨别出门的轮廓。 吊坠蓝芒减淡,光华快速消退。莎木立即用竹竿试了机关,待蓄力戳向青砖以后,机关未被触动,他昂首挺胸,笑得自然,“大伙,这关咱们算过了。”话罢,摩拳擦掌的易铁刚,挺身涉险,人走在青砖上,还连续跳了几下,于是仰面笑道:“主子,机关失灵了!” 玉伯负手而立,见对面石壁底端,满是刻画生动的龙首,龙首表情恶煞,须长无角,实乃蛟龙。它们排列有序,显然是蛟龙吐水,杀机四伏。 “玉伯,那铁门旁边有个拉杆。”温彩趴在阿俏背上,小手指向铁门。 玉伯轻抚胡须,夸口发言,眼里满载宠溺:“嗯!小家伙眼神真好,老朽都没看到呐!”说完,他轻轻一跃,落向青砖,整个人就像鸿毛般身轻如燕。然后,他将手指探入一个小孔,语气深长的说:“孔内无水,看来这机关是靠水牵引,这样说,那吊坠的确是避水符不假,小娃娃,你又得到一件宝贝。不过你们先下来,因为那拉杆必定是开门的钥匙,不过拉下那竿子,这些龙首会再次吐水,将这关恢复原状,想不到这武侯墓,只许外人造访一次,也好,也好,避水符对魔海一事绝对有利,小娃娃你要好好保管,同样,也让这先人的智慧,恒古流传。”说到了,他仰面大笑。 眉开眼笑的大伙,当即纷纷向铁门聚拢。玉伯看着龙首的排序,轻声道:“咱们只有十几秒,要抓紧时间,门一开,射灯组就先钻进去,随后扛重装备的人,立即跟上,我等最后,咱们要一次全部进入,如果分批的话,我怕机关有变。” “是!”众人齐声呼应,答的洪亮。 玉伯微微一笑,果断拉下杠杆。 “嘣”尘封千年的铁门,发出刺耳嘶鸣,它缓缓开启,而且透过门板间的缝隙,还钻出一股凛冽的寒风,它们扑面而来,割面刺肤。这时蛟龙还未吐水,玉伯紧盯眼下的龙首,喊道:“进!” 抱住射灯的摸金门左校,率先从缝隙钻入门内,随后紧跟着的,是机关门弟子,待铁门彻底展开,人群已进入过半。 “铿”门板像卡主那样,再次发起金属嗡鸣。 “哗”龙首同期开始吐水,水流率先渗入的那些小孔,寒铁枪头开始徐徐向上,但孔内积水未满,机关仍旧保持沉睡。 萧桐等人趁机入门,进入以后,玉伯抬首环视,当看到另一根拉杆,没做任何犹豫,直接喊道:“快拉那根杆子!” 左校眼疾手快,拉下杠杆的一瞬,大伙只听数声金属嗡鸣,随后那锈渍满布的铁门,开始慢慢并拢。 第三十二章 兵动四方阵!(上) 漆黑静谧的黑暗里,射灯的强光束,将一扇锈渍斑斑的铁门照亮。门前,多名黑衣蒙面,身穿劲装的高大男子,手持三尺青锋,手弩,长刀等夺命利器,紧靠门板,伺机待发。 萧桐戴好避水符,做工精致的银链,贴肤微凉,令他时刻神清气爽,虽说门板的另一侧,脚步声撼动天地,似有千军万马排兵布阵。马蹄声,就像某个倾盆大雨的夜晚,那永无休止的雷鸣,接连响彻,叠浪而来。 半晌,外界忽然变得悄无声息,转瞬又像有万人齐呼:“威!”紧接着,是长柄武器,统一捶地的回响,显然,深水区那边,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阴兵”,已列阵完毕。 从众人完全转移,门板闭合的那一刻,原来他们整队休息的厅堂,就已化为雄兵的校场。 莎木抹去额上的汗珠,笑得惨淡,“幸好玉伯神机妙算,否则分批走进这里,此刻已与阴兵对上了。” 提到阴兵,阿俏与温彩,同时流露不解,温彩讲:“我没感觉武侯墓有灵穴呀,何来阴兵。”话罢,场中无人作答。 萧桐探出头,侧过脸紧挨门板,听着外界的动静,也不嫌脏。过会,他笑着说:“大伙收刀吧,希望不要与这些阴兵碰面。”虽然是迟早的事。话说到这,刻意留了半句。 话落,黑衣蒙面的摸金门左校,与身穿白袍的茶庄内卫,统一还剑回鞘。强光束,也转向朝前。 现阶段,摆在大伙面前的,是一条宽敞黑暗的隧道,青砖石壁,依旧毫无花饰,表面平淡无奇,但在勇闯武侯墓的人来看,实乃杀机四伏。 “这条路应该没有机关,按规矩,布置机关屏障,都是岔开的。”陈舞铭出言诠释,声音爽朗,可场内无人回应,更没人敢朝前迈步。 摸金校尉,逐个脱离人群,正想硬着头皮以身试法,自己年纪轻轻的主子,早率先举步,走出好远。 “大伙跟着我走,我赞成舞铭的说法。”隧道特别潮湿,萧桐拎着鞋袜,赤着脚踩在水渍上面,要明白,作为一名采水师,有水的地方,就是他的乐土,除非深水区那样的寒潭,水质冰肌刺骨,就算采水宗师过去摸,也找不出个眉毛,只会冻僵罢了。 一伙人走的谨慎,而几个面容姣好的茶庄内卫,更是贴身护主,紧跟着萧桐侍奉左右,而少女情怀,不禁在俏脸上滋养着那大片的潮红。 “老玉,你将基业传给他了?”高进问的很随意,眼里没有波澜。 玉伯负手慢行,看向萧桐目光,满是宠溺与慈爱,他回道:“早就传下去了,他养伤的时候,我就发命令回机关门,以后他就是机关门的主人,更是茶庄的大掌柜,我想把手艺传给他,只怕那几个姑娘不乐意,所以只能传给莎小子了,让莎小子去辅佐他,小娃娃有一颗帝王心,是个可造之材,前途无量啊,行当在他手中,才可能发扬光大。反倒是你,怎么给小娃娃封个脱将。” 想想千门八将,正提反脱,风火除谣,怎么萧桐会被封为脱将呢,玉伯大为不解。 “说实话,这孩子很滑头,小时候天真烂漫,总装出楚楚可怜的态势,弄的徐超几个,把他供奉的跟小祖宗似的,谁知他隐藏杀机,一心复仇,打小就暗暗隐忍,所以我只能给他个‘美差’。那年,他还未成人,就吵着要外出历练,你猜他去哪历练了?” “哪?”玉伯兴致满满,眼底兴味盎然。 “大白话,就是青楼,一去就是好几年,那时这孩子很清秀,我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得到消息,差点没气死,立马差遣秦伟与鬼徒,去把他抓回来,结果带回的消息竟是,那孩子失踪了,还有个摸金校尉,也是咱俩相当看好的人选,小海,现在想想追随他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身怀绝学,人中龙凤。” 二人就这样聊着,几女在一旁聆听,时而会逼视萧桐半晌,时而会跟着傻笑。 众人尾随萧桐,来到一处四四方方的厅堂,屋顶纵向延伸,黑漆漆的一片,无顶。四壁依旧青砖石墙,没有半点花饰。这就像个中转站,是隧道与另一条甬道的连接点,那条甬道很窄,仅供两人并肩前行,举架也很低。排除甬道的宽度,这一切,都与莎木所讲的第一机关,基本吻合。 萧桐穿好鞋子,回头望向大伙,岂知却对上阿俏的丽眼,那眼里饱含敌意,更满载欲火,他来不及惊讶,只见丽人狠瞪了他一下。 季东华扶正萧桐的腰板,与站在甬道跟前的莎木汇合。 莎木引燃一支烟,与季东华相视一笑,表情坏坏的,老季朗声道:“小美人你完啦,赌神出卖了你,把你当年卧底的事,就是做台那时候的段子,添纲加叶的描绘了一遍,你那几位娇妻很火,说要给你检查身体。” 萧桐惊出一身冷汗,低头看不清表情,片刻,他抬头讲:“莎木,把大伙的名字都记下来,千万不要记错,万一有什么闪失,以后也好弥补。” 对方立即敛去笑容,正色道:“会办好。” 话落,玉伯命队伍原地休整,独自一人走到萧桐面前,因为高进已被几女拉住,吵着要听那人的童年。 “小娃娃,这条甬道就是武侯墓的第一关卡,前头那个不能算,比起甬道,只是热身的小把戏,你千万要小心,没人能帮得上你,进去也是送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萧桐深吸口气,眼底精光四闪:“您放心,我有办法对付它,东华给我电筒。” “不先扔进去个东西,试试机关吗?”莎木颦了颦眉,担忧之色难以掩饰。萧桐拍拍莎木的肩膀,又看看若有所思的季东华,随后拿好手电筒,唤过一名摸金校尉,将老早准备好的背包式水箱,扛到背上系好。 队伍原地休整,笑声四起,没人留意他们年轻的少主,已经钻入甬道,以身涉险。 萧桐背的水箱,原理与农药喷射器,特别相似。他喷出大片水雾,然后顶着触动机关的危险,小心迈步,触动机关是必须的,这与天脊陵的情况不同,由于甬道过于狭窄,萧桐必须先摸清机关的套路,才好酌情下药。 他整个人站到一块青砖上面,双脚才站稳,就觉得这青砖慢慢下沉半许,直到“咔”的一响,仿佛开启了某些机关。 “唰”萧桐身后的入口,突然落下一道寒铁屏障,障碍的质地精光连闪,没有半点锈渍可寻!一眨眼,萧桐与队伍已彻底隔开,只听门后传来百余声呼唤,他心一凛,只感脚下传来阵阵异动!他深知马虎不得,当即原地起跳,极力劈开双腿,就这样架在甬道之中,脚不沾地。 “嗖!”转眼,脚下已是排列有序的刀阵,密布,且毫无空隙! 四方厅堂内,季东华红了眼,几步上前连挥狠拳,企图将寒铁质地的门板击碎! “唰”进入四方厅堂的隧道,此刻也落下寒铁门一扇,玉伯大惊,心底直呼不妙! 这时,四方厅堂顶部,那黑漆漆的空间内,顿时响彻“阴兵”的口号,“威!”声音整齐,一致,更似排山倒海! “大家不要聚在一块!咱们陷入机关了!是四方阵!”玉伯一时大意,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话落,无数利剑出鞘,更有十余名左校,将阿俏等团团护在中央。 易铁刚放下背包,向莎木、季东华,以及徐超投去多把枪械,茶庄内卫仰起头,拉弓搭箭,目不斜视。 甬道内,萧桐将玉伯的声音,听得特别清楚,越想越是心惊,关心则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想到一个人名,仰面高呼,声音似在求救:“莲影!” 四方阵内,拉弓搭箭的茶庄内卫,同时倏地一眯眼睛!“大掌柜!屋顶有动静!”语毕,玉伯等人,只见屋顶的黑暗里,有一抹白芒连闪,空气内只留下它的道道残影! 转瞬,玉伯身旁,显现一身穿华服的奇女子,她肌肤如玉,青丝如瀑,花貌堪比倾城,美得极不真实,只是满载笑意的五官,正结着一层隐形的寒霜,笑意也是渺若云烟。这女子大伙见过,顿时噤若寒蝉。 “你们这些人,每个身法都不赖,为何偏偏要他去闯关。”她不卑不亢的声音,威严自生,微眯的双眼,正盯着困住萧桐的那扇铁门。 场内没有半点声音,就连脾气火爆的陈舞铭,都被这女子的话音震住。过会,女子莲步轻移,走到铁门跟前,轻声道:“你去吧,莲影已到,会护你家小的周全,这份情谊我要你记住,他日要还。现在,你要快些闯关,四方阵是兵阵,如果你拖泥带水,死伤将无法估量,记得小心。” 兵阵二字一出,机关门所属弟子,顿时吸上一口凉气,大伙都明白,一场血雨腥风的白刃战,将一触即发。 转眼间,莲影背靠铁门,似笑非笑,朗声说:“你们分组散到各处,记得紧贴石壁,呆会你们的主子一动,兵阵才会彻底开启,会从那黑暗中下落百名短刀手,它们是死人,无法屈膝,你们蹲下身,滚过去砍它们的膝盖,这样,第一次攻击,可以有惊无险。”话落,场中凡是有脑袋的生物,统统四散紧贴墙壁,紧张的不成样子。 第三十三章 兵动四方阵!(下) 萧桐俯视排列有序的刀阵,只要他稍有大意,这密密麻麻且取命于无形的陷阱,就会将他顷刻间撕成碎片。 从莲影出现以来,四方阵变得静谧出奇,萧桐深吸一口气,憋住!望着刀阵延伸出的那十余米尽头,突然启动! “威!”四方阵顶部似有千军列阵,整齐的口号,冲击着每个来犯者的耳膜。 “咚!咚!咚…….”千军列阵,鼓声争鸣,季东华紧贴墙壁,脸色愈加难看。陈舞铭玉腿微曲,从大腿内侧摸出数把飞刀,阿俏紧握卷轴,时刻轻抚着温彩的小手。 “击!”这次并非万军齐呼,而是仅仅一人的嘹亮声线! “杀——” 四方阵内,摸金门左校开始挥舞长剑,腕动而臂不动。渐渐,左校的动作越来加快,寒光百闪的剑花,将他们每个人包裹其中。 季东华仰着头,眼见屋顶那象征死亡的黑暗中,逐渐浮现出多个人的铁靴腿甲,铁靴的质地,在黑暗中无光自亮,季东华瞪圆虎目,狂喝:“杀!” 莲影嘴角一勾,微笑,笑意就像那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流露死亡的唯美。 季东华弯腰曲腿,转瞬间,整个人如利箭离弦,发狠弹向那些正“缓缓”下落的长刀手! 莲影的笑容僵在脸上,同时间,四方阵又一道娇媚的身影,挺身涉险,扶摇直上!雁翎与季东华交错向上,踩踏着长刀手们的虎躯,消失在死亡描绘出的黑暗当中。 十余名长刀手款款落定,亮银色的战铠,可想昔日两军对垒,那万军搏杀的无敌英姿,但它们丝毫没动,绸缎包裹的面颊,看不清容貌与神态,右手紧握的长杆大刀,刀身早已扭曲变形,甚至能看清上面的拳印! 与此同时,千门左校与茶庄内卫,顷刻间剑指黑暗。从此,他们不再畏惧死亡,朗声齐呼:“雁门主神威!季老大神威!” “唰”四方阵中,又有将近三十余人,先后冲进那漆黑无比的世界,只要有长刀手徐徐下落,蹬踏向上,借力发招,在这些隐姓埋名的高手眼里,简直如同儿戏。 “哈哈哈哈!只有我季东华杀别人!没有人能杀我季东华!人挡杀人!鬼挡诛鬼!”黑暗中,季东华狂妄且嘹亮的笑声,撼动天地!徐超再也站不住了,他面朝高进抱拳道:“师父,徐超请战!” 高进闻言大笑三声,颔首道:“师父与你同去!” 此刻,莲影高傲无上的信念,被彻底撼动,她仰望黑暗,见那层出不穷的火花,在黑暗里若流星般耀眼。同时,长刀手的“尸骸”,如雨点般倾泻“人间”,难道这就是凡人的力量…… 喊杀声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摸金校尉纷纷站到阵中央,接住快速下落的伙伴,每名左校与茶庄内卫,均杀红了眼,眼底战意似火滔天,连本身鲜血流柱都毫不在意。而先前下落的长刀手,已被同伴的尸骸彻底埋没,一死再死! 雁翎缓缓下落,笑得风轻云淡,犹如谪仙。蓝白相间的华服,没有一丝褶皱可寻。 玉伯激动地老眼泛红,仰望黑暗,朗笑开口:“好,好!好呀!你们打出了外八行的气势,打出了外八行的威严!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玉武侠都会让他千古留名,想想他日晚辈们,诉说尔等的功绩,我老朽也能被提及一二!”说完,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高进拍拍徐超的肩膀,对玉伯点头称是。 易铁刚看着堆积如山的尸首,呓语道:“老季真是疯子,明明有战术,为何不用呢。”说到此,他见场内没有老季的影子,顿时心如刀绞,如堕冰窟。 雁翎抖抖衣衫,看向莲影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貌,与绝美的五官,心生妒意,但又特别羡煞。她快步走到莲影跟前,刚要发话,只听莎木高呼季东华的名谓,雁翎回过身,朗声解释:“大家不必担心,这屋顶纵向延伸有60余米,顶部有六个出兵口,季东华好战,已经冲进其中一个,去寻乐子。” 话落,雁翎转身挑起莲影的下巴,玉指与过于尖细的下颏,亲肤贴合。惹得莲影杀机外泄,刚想动怒,面前佳丽却先发制人,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并且死死抵在寒铁门上。 “你是狐狸精对吧?”雁翎在莲影耳畔,吐气如兰,说完还伸出红舌,绕住对方的耳珠。莲影不是萧桐,不会吃这种亏,虽然痒麻难耐,体生异样,可她依然感觉恶心。 转瞬,雁翎钳住对方的粉拳,轻声道:“萧桐也是狐狸精,不过你想吃这碗羹,就要弄清楚情况,不要讲给我一见钟情的可笑之谈,说白了,我很讨厌你与萧桐说话的语气,就像恋人交谈那样碍眼,你刚出现的时候,的确把我震住了,但是现在我绝不会怕,有本事你大可以试试,我那几个姐妹,一定会把你打回原形。” 别过头的莲影失笑,扭头望向雁翎,当四目相对,后者只感眩晕连连,险些晕倒。 “铿——” 封锁隧道与甬道的寒铁门板,突然收回到墙体当中,消失不见。甬道内,萧桐被射灯晃得睁不开眼,左手抱着鲜血直流的右臂,朝众人勉强一笑。 莲影推开雁翎,借力跌进萧桐怀内,仰头直视对方,表情纯的像青涩的苹果,“你把机关破了?这么快?” 萧桐满脸疲惫,笑着说:“谢谢您来帮忙,不过这机关真难为人,冲到尽头击碎中枢齿轮,还要返回门前,从走一次机关,将门前下落的杠杆拉下,累得我好惨。” 莲影点着头,无意间发现萧桐的狐尾左摇右摆,她微微蹙眉,让自己的狐尾也显现原形,两者的尾部,同样通体雪白,长度都刚好吻合,他们抱在一块,就像谪仙下凡,天仙绝配,气得雁翎直跺脚! 反而笑嘻嘻的阿俏,与温彩没有太大反应,陈舞铭更是神态自若,三女深知莲影的身份,只要她能护得萧桐周全,借给她爱人抱一抱,又能怎样,至于武侯墓一行了结,届时再看莲影的态势。 众兄弟围住萧桐,有人口夸“主子厉害”,有人大笑萧桐不小心,伤了膀子,只怕会碍事。等季东华落回远处,受到的,则是玉伯与高进的连番嘉奖,季东华红着脸挠头,浑身上下很是狼狈。 随后一行人快速挺进,逐个走进狭窄的甬道,这次莲影也跟在萧桐身边,不时会象征挑衅的望向雁翎,眼眸会化为艳红色,但也只是一闪即逝。 雁翎气得呲牙裂嘴,与平日简直判若两人。当萧桐领着队伍走远,温彩一把跳到雁翎背上,轻笑道:“雁姐姐好厉害,一招激将,就把那母狐狸给扣住了。”明明勃然怒色的对方,闻言后笑得自然,“无论是武侯墓,还是魔海一事都非常棘手,有这个莲影在,萧桐才有回天之力,只是让她占去便宜,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语毕,雁翎背好温彩,笑着对阿俏陈舞铭讲:“走吧,咱们跟上。” 第三十四章 青釭剑(上) 【提醒:各位看官,要把机关看懂呀,这是舞池的心血!5555!】 萧桐等人走出甬道,来到一处怒龙盘卧的雕塑跟前,怒龙须角齐全,体形庞大,不像先前的吐水蛟龙,而且周遭环境,有种说不出的恶劣,没有青砖铺地,四周土壁光秃秃的,参差不齐,深浅不一。 随后,萧桐又指出击碎的中枢齿轮,齿轮不大,呈色金黄,就像个巴掌。玉伯领着机关门弟子,围着齿轮开始研究。 这时萧桐好心解释:“玉伯您看那龙首,原来怒龙是张开嘴的,嘴里含着中枢齿轮,我找了好久,才寻到这机关的核心。”说到此,他见好些人都面露疲惫,甚至哈欠连连,笑着宣布原地休息三个钟头,让他们抓紧补眠。 果不其然,命令才传下去,场中就响起鼾声。 玉伯遣散门下弟子,独自一人观摩怒龙,找寻这其中的奥妙玄机。期间萧桐陪伴玉伯,身旁莲影更是寸步不离,甚至令两条狐尾彼此纠缠,就像粘年糕那样,粘着萧桐不放。 季东华好动,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既然睡不着,就索性拉上莎木,率先前行。二人没走多远,就看到莎木所讲的三岔口。参差不齐的隧道,走起来费劲,这三岔口外也是没有半点装饰,光秃秃的土壁,颇显凄凉。 “木头你看,这三个入口顶上有字。”季东华抬手一指,莎木顺势看去,果然见到三块石匾,每块匾上都有两个字,刻得龙飞凤舞,颇具大家风范。 “星移,斗宫,风火?”莎木轻声念诵,沉思半晌,挥手道:“东华,你去把萧桐叫来,还有那个莲影姑娘。” 片刻,萧桐与莲影赶到现场,前者看清这六个古字,略显迟疑,问道:“莲影前辈,您…”刚讲到这,他被莲影狠瞪了一下,赶紧改口:“莲影,你来过这吗?”说完,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莲影气得牙根打颤,像小猫那样半眯着眼,摇头开口,说的斩钉截铁:“没来过。” 话落,莎木气冲冲的将萧桐拉至一边,仿佛很讨厌莲影的态势,他说:“记得我师父讲过,这三条路,哪条都可以通向中军本镇,也就是武侯墓的中层,不如趁大伙休息,你我、东华三个先闯过这其中一条,等他们醒来,路已经打通了。” 萧桐想都没想,应道:“好!” “好什么好?要去他们去,你不许去!”莲影逼视莎木,眼中满载不屑。 季东华很火,刚要发怒,只听莲影又道:“那个要去的人,你挨个进这三条岔道,看看里面有什么,回来再想对策。” 莎木没吱声,举步走进隧道。萧桐自然不放心,赶紧追上去,等二人返回原处,脸色都有些难看。 “恳请莲影姑娘赐教。”莎木弯腰想要鞠躬,却被萧桐直接扶正,无形间,他开始对莲影产生抵触心理,连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得很冷。 莲影勾勾嘴角,也不看萧桐,“好说。”紧接着她一改常态,笑得和善:“你们兄弟的确异常勇猛,就算放到哪个朝代,都会勇冠三军,可想过这武侯墓的斗转星移,还是嫩了点。” 斗转星移?萧桐颦了颦眉,等着莲影的下文。 “昔日,诸葛亮足智多谋,擅长用火设伏,至于占星卜卦,更是拿手好戏,这修筑武侯墓的巧匠,刻意利用这几点,摆出这三道迷局,刚刚你们进去过,都看到什么?” “星移隧道内有一扇门,是敞开的,而斗宫与风火也有门,不过都没开。”说完,萧桐低头盯着脚尖,若有所思。 莲影:“继续讲,我要听你的分析结果。” 萧桐倏地抬起头,像说着梦话:“星移隧道,根本不通中军本镇,是开启斗转星移的钥匙。”语毕,莲影满目赞许,看向他的目光,更是柔情似水。 她抓高莲袍,露出一双白玉无瑕的粉嫩长腿,快跑到萧桐跟前,笑得狡黠,“等等我再说闯关的法子,你都下命令休息了,过这关,人少了可不行,因为会与诸葛家的先锋军碰面,这次可是直接对面,不像四方阵那样好过。” 萧桐有些不好意思,垂首说了句“谢谢”。莲影失笑,本想尝尝撒娇的感觉,又得顾及身份,到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揽住那人,将头窝进他怀里,闭目养神。 季东华一听有仗打了,哪还有休息的心思,不顾先前与莲影的怒目相视,拿出求爷爷告奶奶的架势,誓死要知道“阴兵”的数量。被迫无奈,莲影只得率先道出,此处的奥妙所在。 “星移是关键所在,可以说是闯斗转星移,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当年,有高人故意布下此局,就是要诱敌深入,想将擅闯武侯墓的来犯者,统统击杀于此。” 讲到这,莲影随意抖手,就像变戏法似的,拿到个烤翅。此举看得围坐三者,惊呼不已。 “按照他莎木的话,你们会选择冲进星移直取本镇,其实星移它没有尽头,而且一旦进入星移,就会触动机关,致使斗宫的大门敞开。到这,会有两种结果。第一种,你们全部进入星移,斗宫大门敞开,先锋军出来没找到人,而你们会累死在星移隧道。第二种,你们三个进入星移,斗宫大门敞开,先锋军将在此等候的所有人,统统杀死,就算身法再好,也无法披靡千军万马。” 莎木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莲影的眼神,恭敬许多。 “这里还有一个误区,是当年设计者有意如此。先前讲过,只要星移隧道启动,斗宫大门就会开启,那时留在这的人,会在斗宫厅堂的最里面,看见一杆诸葛帅旗。这时,明智的人就会想办法,将进入星移的伙伴召回,大家一心杀进斗宫,企图砍倒帅旗,认定可以破阵。但谁又知道,一旦进入星移的人,再出来的话,风火隧道将永远不会开启,还有就算攻进斗宫,来到帅旗跟前,无论你用什么武器,绝对砍不倒那旗子。” “风火隧道,才是斗转星移的关键,而砍倒帅旗的兵器,就在风火里面?”萧桐插嘴道。 莲影笑着颔首:“很对,我现在讲破除斗转星移的办法,一会人到齐,分批回到先前的四方阵,将长刀手的长杆大刀,都拿回来,先前萧桐破阵太早,如果晚一些,咱们还会有盾牌的。”言罢,她见萧桐低下头,赶忙握住对方的手掌,示意他宽心。 “取回长刀,所有人列阵于斗宫门前,编队三排,第一排武士手持长刀,蹲下,一旦斗宫门开,用长刀刺去,阻挡先锋军的步伐,第二排武士手持长剑,斜扎马步,扑杀跳过来的剑盾手,第三排武士用长弓,进行远距离扑杀,用这个方法,能稳稳拖住先锋军,我看到你们有弓有弩,而且箭矢锋利,应该可以用。” “至于进入星移的人选,我推荐季东华去,你听好,星移是最关键的一关,你刚进入的时候,会感觉头晕眼花,满天都是星星,就像站在夜空里一样,记住,那些星星会攻击你,但你不可以频繁跳跃,斗宫的出兵强度,与星移有联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重力感应,你跳跃的次数越多,斗宫杀出先锋军,就会越多,而且风火大门,开的就会越迟。” 季东华狠狠的点着头,第一次接到这样重的任务,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莲影莞尔,笑意很浓,她转向萧桐:“萧郎,从季东华开始闯关,你就到风火门前等候,背上你的水箱,一旦风火门开,你就一路朝前冲,用水铺路,里面是火焰的世界,但你大可不必担心机关,那没有机关的,等冲到尽头,你会看见两把剑,一把是青釭剑,赵子龙在曹营夺取的青釭剑,一把是很普通的木剑,记住要拿木剑,因为设计者有意如此,能闯武侯墓的只有曹兵,一旦曹兵闯进风火,定会选择用青釭剑去砍帅旗,想着一雪前耻,其实那是大错特错,不但砍不倒帅旗,还会引来中军的将士。你听好,木剑易燃,你的动作必须快,等你拿着剑回来,我会通知季东华撤退,然后大家一起杀进斗宫,将帅旗砍倒,此关必破。” 莲影讲完,莎木满脸喜色,起身鞠躬:“先前莎木鲁莽,请小姐莫怪。”对方起身还礼,轻声道:“莎公子言重,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外套话,倒是萧郎要注意,如果可以的话,把青釭剑也夺回来,以后咱们用得着。” 第三十五章 青釭剑(中) 机关门弟子,将射灯架在斗宫隧道内壁。摸金校尉则是负责运送长杆大刀,除此之外,在三岔口的开阔地,茶庄内卫也在对手弩、长弓进行调试。 人人都在忙碌,莎木捧着一本小册子,记录着每个人的名讳。 然而风火隧道则春光无限,诸多佳丽将萧桐围在中央,而他本人,更是细心聆听莲影的嘱托。 “萧郎,夺回青釭剑以后,千万要把剑留在三岔口,切记不可带入斗宫范围,当年你们的八行祖师,吃过这种亏,我亲眼所见,所以你务必记住这件事。”莲影来回踱步,眼波逐流,垂首苦想着回忆中的每个场景。 萧桐背好水箱,目光扫过身前的每个人,刚要出言发话,只听三岔口传开一个大嗓门。 “左校在前!校尉居中!内卫最后!机关门弟子登墙!列阵!” 莲影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萧桐一眼,然后快步走向三岔口。 阿俏上前绕住萧桐的脖颈,落下轻轻一吻,紧随莲影而去。温彩效仿前者,小脸红的像发烧那样,待偷香成功,几个闪身消失在黑暗当中。反倒是陈舞铭没有任何表示,轻轻说了句“小心”,迈开玉魔女的标准猫步,去了。 雁翎没有走,靠在土壁上凝视对方,动作神态都懒得要命。 “小妖精,听那个莲影说,风火里面全是火焰,这样你吸氧就会困难,有法子应对吗?” 萧桐傻傻一笑,晃晃背上的水箱,轻声说:“没事,我有水,虽说呼吸困难,但也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你是不足为惧了,可却害得我坐立不安,始终挂念着你。”说完,她举起右手,眼见萧桐颦了颦眉,强压上前施暴的冲动,她闭目朗笑:“用左手食指与中指,压住右手背上的这两个穴位,微张开嘴,用嘴吐息,放弃鼻子,是吐息,并没让你呼吸,运用之前先吸上一口气吧。” 雁翎不再看对方,转身迈开步子。 萧桐吸气一试,大惊呓语:“龟息术…”顿时喊道:“你也要小心!” 三岔口传回雁翎的大笑,“萧桐你记住,要么你就死在里面,否则你出来的话,我再不会放过你!” 星移隧道,莲影捏着一件丝质小衫,象征命令性的喝道:“你赶紧给我穿上!这件衣服可保你周全!” 季东华红着脸,紧靠土壁直摆手,“大姐,我怎么可能穿女人的衣服,你闻闻上面都是胭脂味,而且这款式,怎么像肚兜似的呀。”话罢,莎木与易铁刚早已笑抽。 莲影脸一红,放轻话音:“那你披在背上,如果有躲不了的,就用这件衣服去顶机关。”扔下这句话,莲影带着莎木易铁刚,匆匆赶至斗宫隧道。 隧道顶部,被机关门弟子嵌上多股吊滑,这样用枪的人可以挂在半空,掩护左校等人的阵型。 “大小姐。”包括千门左校,场内所有人对莲影都是倍加恭敬,要说玉伯老谋深算,在莲影道出大破机关的妙计时,他就当场宣布,从今以后,门下弟子见莲影如见萧桐,这“大小姐”的称谓,自然水到渠成。 当前莲影笑着应下,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药瓶,扔掉堵死瓶口的红绸缎,她倒出好多药丸,说道:“大伙都过来,每人吃一颗,这是护体宝药,你们吃下去肌肤会似铁坚硬,可护你们身体两个时辰。” 玉伯与高进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吃下一颗,然后提着长杆大刀,挤进左校的队伍。众人大为不解,玉伯朗声解释:“我老头子和他赌神,可是当了半辈子谋士,今天有这奇药,还不过过这驰骋沙场的瘾嘛!哈哈!” 莲影喝令留在后方的几女,也必须服下护体奇药,等所有人准备完毕,她仰头大喝:“进星移!闯关列阵!” 这一刻,热血澎湃的季东华,慢步迈进星移的大门,周遭一片黑暗,老季也没带电筒以及照明设备,因为莲影早有嘱托。 大敌当前,左校们劈腿蹲在地上,极力平举长杆大刀,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茶庄内卫剑指斗宫大门,虽说有护体奇药,冷汗依旧还是止不住。挂在隧道顶部的机关门弟子,还有徐超等人,大伙一齐拉下枪栓! “啪”枪栓将撞针引向弹膛,可这声脆响,却在冥冥中与萧桐的火机重叠。 萧桐引燃一支烟,仰面吐出烟雾,回想着从结识小海,直到联合出击武侯墓的点点滴滴,不禁红了眼眶。 三岔口内,雁翎拖过一个长条形的行李箱,她跪坐在地,玉指勾开行李箱的锁扣,取出一把琵琶,轻抚琵琶的面板与弦,神态自若,笑着说:“阿俏,既然咱们挤不进去,可否与我合奏一首曲子,为他们助威。” “可以。”阿俏朱唇微启,盘膝而坐,平展百鬼卷轴稍一抖手,只见卷轴瞬间变得笔挺,百余“颗”鬼字,霎时拟态出七条琴弦,这“瑶琴”现世,琵琶为辅,莲影眼中自是兴味盎然,她挥臂一甩,转眼已有一根玉箫,被她稳拿在手。 “哟!想不到狐狸大姐,还藏一手呐。”雁翎的一句玩笑话,惹得陈舞铭与温彩,笑得抱团。 莲影站到阿俏右侧,见雁翎居左,她笑道:“这箫也好久没用过了,你说吧,咱们合奏什么,我什么谱子都会,绝对能跟上你们。” 阿俏扬起头,将食指指尖咬在红唇之间,笑着说:“笑傲江湖那首曲子,可好?” “好。”二女齐声附应,语毕,琴箫合奏,琵琶为辅,雁翎不争主弦,两女玉指轻勾,莲影樱唇半抿,一曲笑傲江湖琴箫合奏的韵律,瞬间徘徊在每个人的耳畔。 萧桐顿住,倏地转身望向三岔口,过会他轻勾嘴角,目光已是了然,与倍加的自信。 玉伯轻抚胡须,听着琴箫合奏的天籁之音,颔首微笑。列陈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顷刻间,他们举高利刃的右手,不再颤抖。 季东华瞪圆虎目,仰面大笑,遂快步走向星移深处,随着韵律缭绕出的节拍,动作越来迅猛! “唰”星移范围,赫然浮现繁星千颗,它们明亮且幽暗的光辉,将季东华的脸孔,映的如魔神一般狂妄。 “轰”伴随阵阵轰鸣,斗宫的木质红门缓缓开启,不过每名堆积在斗宫隧道的死士,都没有去看,他们人人双眼轻合,听着一曲笑傲江湖,心已飘远。 “咔”斗宫大门完全敞开,迎面而来的是万军列阵的杀气!众人睁眼望去,见斗宫实乃一座巨型厅堂,又似万军列队的本镇大营,然而过万雄兵,都没有动,仿佛也在聆听天籁。它们阵型整齐,绸缎蒙面,银亮的甲胄,闪烁出阵阵寒芒。 篝火冲天,人工挖掘的隧道厅堂内,有两军对垒。数量之悬殊,是从有史以来所无笔可查。随着琴箫合奏曲,进入副歌部分,天籁的高潮之音,带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万杆长矛与红缨枪的列队之中,突现一人一骑,来“人”双手紧握大旗一杆,再看那金边红两面,由金色的丝线,缝制着一个“令”字。那人拉住缰绳,挥舞大旗!同时,黑色且强壮如牛的骏马,前蹄高举,立马嘶鸣! “威!”伴随着万军的齐呼,本镇之中突然立起多杆诸葛大旗。然而雄兵整齐的口号,并未压过天籁之音一丝一毫! 定军山脚下,地宫之中,一场惊世骇俗的大对决,即将在琴箫合奏曲的带动下!列阵展开。 第三十六章 青釭剑(下) “击!”骏马嘶鸣,传令独喝! 令旗被那“人”高举于空,随后向斗宫大门一指!旗帜自然垂落,与熊熊燃烧的篝火相对映衬,它就似象征讨伐,威仪、夺命的旗号,令万军列阵的第一排登先死士!高举手中朴刀,仰面怒喝:“杀!” 登先死士同样绸缎蒙面,银亮华丽的半身铠,裸露出如岩石般坚硬的古铜色肌肤,银亮的腿甲靴将泥土踏得迸溅四处!它们顷刻间奔向斗宫大门,势如万马奔腾,速如风驰电影! 就在这厮杀在即,千钧一发的时刻,那环绕耳畔的天籁之音,霎时变了调子,从高亢悦耳笑傲江湖,瞬间转作拥有短暂美好,且逐渐心伤的一曲‘乱红’。 乱红倾天下,誓死为红颜,自古美人多薄命,谁谱泪人心伤曲。 “放箭!”徐超大喝! 蓄势待发的茶庄内卫,与平举手弩的机关门弟子,顿时松弦勾扳!虽说箭矢的数量不多,但人类的智慧无穷无尽,设计精巧的箭头,像穿冰糖葫芦那样,顷刻间贯穿登先死士们的虎躯,随后勇往直前,速度未慢丝毫,致使登先死士接二连三的倒下,未到斗宫门前,中军“将士”已死伤过半。 乱红曲有着它的魔力,它就像毁灭爱情与希望的催化剂,又似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将劫杀先锋军的队伍,那本已想好的退路,一剑斩断!沟壑仿若天涯海角,无法逾越!现阶段,每名左校都是愤怒的!摸金校尉是悲戚的!因为家小爱人,还有未过门的娇妻儿郎,正在苦苦等待他们的归来,然而这挥剑断天涯的举动,深深刺痛了每个人的底线!想活命,想与家小重聚,唯有此战告捷! “杀——”二十余杆长柄大刀,瞬间贯穿登先死士的身体,可谁又知道这饱含杀气的寒刃,在背后驱使它的是涙气与绝望! 星移阵内,季东华全身上下泛着幽幽的水蓝色,数以万计的璀璨星斗,在他漆黑如夜的双眼内,接连攻来。季东华没有丝毫畏惧,他明白家有娇妻在苦苦等待,这一曲乱红,煽动起他苦思爱恋的真心,与其左闪右避,莫不如以强制强,用它坚硬似铁的双拳,铺平斗宫一战的全数屏障! “击!”令旗第二次高举! 千名长枪兵与剑盾手,踩踏着登先死士的尸体,呼啸而至!势如破竹! 劫杀队伍的第一排,每个人都被鲜血染红,可那不是阴兵的血,因为阴兵无血可寻,实则是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伤痕,血如涌泉,幸好有护体奇药强身,否则登先死士的朴刀,足以将他们瞬间撕碎。 短兵相接!长枪兵被玉伯等人阻挡在一米开外,摸金校尉挥舞长剑,扑杀跳过来的剑盾手,金属弹壳屡屡坠落,斗宫门前混乱无比。 伴随着阵阵轰鸣,萧桐眼前的风火大门,缓缓开启,迎面扑来的热浪,将他面颊上的水渍蒸发不见。 “杀!”玉伯大喝!“杀”字伴随着他的磨牙声,共同响起。他起身顶住蜂拥而至的长枪兵,虽然眼前阴军阵势非凡,亦如排山倒海,但千门左校无所畏惧,他们拾起剑盾,飞身迎战,硬是与过千阴兵撞在一起! 奏曲的三女,一刻没有停歇,乱红的速度愈加快速,这让本就由琵琶为引的曲子,无疑与十面埋伏混为一谈。 温彩与陈舞铭紧紧相拥,听着斗宫门前的喊杀声震天,心如刀绞,焦急万分。突然,她们感到有一个人正在嗵嗵的朝这边走,扭头一看,见浑身伤痕的季东华,正快步走向斗宫隧道。 季东华?星移阵停了?正想着,几女眼瞅又一道人影窜入斗宫隧道,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只能隐约看清多道残影。 “萧郎?糟糕!青釭剑!” 话落,阿俏斜睨着莲影,朱唇轻启,“不要管,吹好你的箫,直至帅旗被砍倒的那一刻。” “啊!”数名左校被长剑插成刺猬,尸体在“人”群蜂拥的斗宫门前,根本无法倒下,何谈安宁。 “杀——” 跳跃而来的剑盾手,仿佛永无休止,永远也杀不干净!就在劫杀队伍,阵脚大乱的一刻,一只狠拳跃过多人的头顶,狠狠击中在一枚盾牌上面!同时,这拳印刻上盾牌的瞬间,赶来扑杀的阴兵将士,顷刻间如大海退潮那样,急速退却!千军只因这仅仅一拳,一个人的力量被当场击退! 季东华站在众人身前,留给他们一个不可磨灭的高大背影。与此同时,那高举令旗的传令,变得疯狂,刚要连连挥舞令旗,企图下达整军命令的时刻,只见一人跃过季东华头顶,扶摇直上!又踩踏着狼狈不堪的剑盾手,手中寒芒一闪!直取那传令的头颅! “铿!”斗宫殿内,乍现火花一抹,随后那传令连人带旗,直接从马背坠下。 “主子!”“老四!”“美仁!”“萧桐!”“少爷!”劫杀队伍,传来各式各样的呼喊。再看那人策马慢行,衣衫被火焰灼烧的千疮百孔,可粉雕玉琢的面颊,与如瀑倾泻的秀发,均一尘不染,他双手各持长剑一把,其一是朴实红透的木剑,其二是一把酷似红铜材质的利剑,剑身剑柄都没有花饰,更没有剑鞘,唯有那剑身上的‘青釭’异常耀眼! 萧桐双眼微闭,面颊上留有两道泪痕,他轻夹马腹,慢慢向斗宫门前行进,挡住去路的剑盾手纷纷退却,落在后方的长枪兵,更是不敢前行一步。 这时,季东华把脚边的“已死”将领,一脚掀飞,随后拿起它的出战长戟,扛在肩上,看向萧桐的目光,似怒气冲天,大喝:“不准哭!不准你掉眼泪!” 从这二人出现,斗宫范围就变得很静,丢盔弃甲的剑盾手,被季东华喝得屡屡退却,它们的身体无一不在颤动,看看策马慢行的萧桐,待看清那人的容貌,阵脚更是乱得仓惶,随后都指向斜扛长戟的季东华叫道:“吕,吕布!是吕布……” 要是平时,这吕布二字一出,季东华一定笑得见眉不见眼,可此时此刻,劫杀队伍的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笑意。 “呜!”斗宫深处突然有号角响起,号角声令乱红曲戛然而止。大败而归的剑盾手,快速退回本镇,态势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玉伯抹去脸上的血渍,呓语道:“这般人儿落泪,只怕任谁都会为之心碎,还未战,士气已无,小娃娃感情太重,不是好事。”说到此,包括玉伯本人,场内大伙同时变脸,齐声喝道:“小心!” 萧桐倏地睁眼,还没弄清情况,只觉得马上一沉,转眼间已有件寒气逼人的战铠,紧紧贴上他的后背!有人骑在马上了?什么人的速度这样快! 萧桐刚要扭头,只听身后冷哼一声,“难道几世轮回,他还依然伴你左右?誓死护你,可却没有半点回报,真是痴人笑谈!青釭剑,归还于我!”声音脆而爽朗,饱含年轻人的气势蓬勃。 一念之差,萧桐还处在惊愕当中,手中青釭,就已被来人豪夺。眨眼间,此人飞身一跃,反回军阵。萧桐顿时回头看去,也只捕捉到长枪一杆,白缨半缕,那人身法太快,能看清这些,已是萧桐眼力了得。 马缰被上前的左校拉住,劫杀队伍快速在斗宫门内摆开,同时万军列阵的中央地带,赫然立起帅旗一杆,它质地雪白,中间绣着一个金色的“帅”字,而帅字两端偏下,还绣着两枚小小的赵字,黑体。 “威!”万军重新列阵,气势不输先前。 萧桐翻身下马,冷眼睨着万军摆出的阵仗,与那杆太过扎眼的帅旗。 “夺回青釭剑的人,是赵子龙,想不到武侯墓岂是灵穴那么简单,难道一切都是天定好的劫数,还有他……”莲影与几女站到人群当中,丽眼内映满萧桐的身影,思绪早已飘远。 “看来这关难破了,我怎么感觉那赵子龙有自己的思维,大家想想他刚才的话。”玉伯朗声念道。 萧桐紧握木剑,深吸着气,说道:“玉伯,你们在这等我,我自己去砍那帅旗。” 大伙闻言一惊,高进满脸怒色,刚要出言训斥,只听万军列阵之中,又响起那赵子龙的声音。 “就凭你?!别说笑了!回吧!”他的语气仿佛与萧桐很熟。 萧桐撕碎外衣,将木剑牢牢绑在身后,单脚踏前笑得张狂,“没错,就凭我,昔日你能单骑救主,搏杀千军万马之间!我又如何不能!何况现在,你们只是曲曲一缕幽魂罢了!” 季东华扛戟前行,朗声道:“我和你同去!” “哈哈哈哈!好你个痴人!既然你二人想再闯这阵!就先拿回你们的东西吧!可别让我再抢了来!”话落,季东华听着‘再想’二字直发愣,只见三物飞过万军头顶!季东华没做犹豫原地起跳,接住其中最小的一个物件,待双脚落地,也没看其他两个是何物品,只见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清晰刻着两个金字,‘吕兵’。 “兵符?!” 第三十七章 破军(上) “兵符?”季东华念叨着兵符二字,倏地看向萧桐,一脸骇然。 萧桐快走几步,细细打量对方手里的令牌,这小牌子呈色乌黑,形状酷似猛虎前扑,定是调兵遣将的虎符不假,再一看同来二物,蓝缨长戟一杆,戟长一丈二,刃口锋利且毫无花饰,戟刃深入土地半尺,可见它何等的锋利。 “方天画戟?这…”玉伯瞪圆老眼,欲言又止。 方天画戟旁边,落有凤凰九节鞭,鞭身每股都被刻意打造成翎毛的形状,由金环连扣,鞭头更是凤首一枚,在射灯与篝火的映衬下,它整体金灿,将凤凰形态描绘的栩栩如生。 季东华攥紧兵符,看看方天戟与凤凰鞭,又傻兮兮的盯着萧桐。 “听那赵子龙的阴魂所述,季东华好像是吕布的转世,萧桐又被他说成……”温彩还未讲完,便听阿俏怒道:“闭嘴!这不可能!” 言罢,斗宫门外,传来一阵相当急促的马蹄声,众人闻讯回头,看一人一骑火速朝这边赶来,他黑绸蒙面,黑马黑甲,手中高举‘吕’字令旗,大喝:“兵到回避!回避!” 转眼,来者在季东华身前拉住缰绳,他翻身下马,半跪在地,抱拳道:“主公!”由于黑绸蒙面,大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主公’二字,太过含蓄生动,仿佛已苦等对方千年之久。 阿俏与温彩是何等身份,拿眼一扫这传令,见它有魄无魂,无疑是丧魂之鬼。 场中人惊讶之余,季东华也是不知如何答复,刚要向萧桐求救,只听对方喊道:“玉伯!你们在这等我!千万别动手!东华你让吕家军助咱们一臂之力!” 话落,他奔向那凤凰九节鞭,这一幕看得几女心凉不已,眼泪围着眼圈打转,岂料萧桐并未捡取九节鞭,反而是拾起长剑盾牌,连连四个闪身,飞身一跃,落入先锋军的人海之中! 季东华剧烈翻滚的思绪,终究在这一刻静止,快步上前曲腿一抽! “嘣!”方天戟被他踢向敌阵,锋利的刃口,当即在万军中撕开一条缝隙! 那传令起身举旗,喊道:“主公!” 季东华猛然间冲向先锋军的阵脚,大喝:“杀!” 传令闻讯连挥令旗,朗声喊道:“击!” “轰隆——”这击字一出,斗宫范围霎时地动山摇,玉伯见事态不妙,喊得慌张:“大家快退到旁边!他们两军对垒了!” 两军对垒?易铁刚扶住土壁,只感到稀奇,这吕家军连个火头兵都没有,何来两军对垒? “轰!”又一声巨响撼动天地!紧接着响声连片,接连不断。先锋军阵脚前的空地,突然有百余道黑影破土而出!它们黑甲森然,同颜色的斗篷,就像暗夜孤狼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来者人人装备盾牌两枚,手中无器无刃,只有盾牌边缘处的短刃口,就算看着那寒光百闪的刃口,也能联想到它破敌于前,该是怎样的情景。 古时候,这只破土奇兵被喻为穿山甲,在野史中记载着,是吕家军的特有兵种,特长是挖掘隧道,偷袭敌粮草辎重。 “杀——”玉伯等人还未从震惊中恢复,斗宫门外又响起万军齐呼的喊杀声。 传令收好令旗,翻身上马,还未冲刺,身旁就已冲过千余名黑奇兵,骑兵队伍从斗宫大门倾泻而出,然后快速分为两队人,从两翼包抄先锋军,待骑兵全数冲入斗宫范围,列队整齐步兵与登先死士,还有弩手,顷刻间已将先锋军团团围住。 易铁刚被震撼了,以往他都是从资料上,或是电影中观摩古战场的宏伟,岂敢想象今时今日,居然能亲眼目睹万军搏杀,盾击人海的壮观场面。 剑盾手与剑盾手撞在一起,长剑穿过盾牌间的空隙,重创彼此。吕家军的登先死士,更是屡屡跃进敌阵厮杀,虽然明知一死,但也无所畏惧。 弩手举高长弩,与先锋军帅旗周围的弓兵对射,黑骑兵反复冲击先锋军两侧,至死方休。然而,场面虽说是吕家军的阵仗压倒一切,可是赵云挂帅的诸葛军,阵脚未乱一丝一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仿佛吕家军用何种战法,它们都有应对之策。 可唯有一点,能说是先锋军疏忽,万军搏杀的战场后方,有兄弟二人并肩作战,季东华抡圆方天戟,为萧桐平铺前进的道路,后者更是丢掉盾牌,手持双剑,他身轻如燕速度奇快,从战局展开以来,已斩杀敌军过千有余。 季东华上挑下劈,将扑杀伙伴的剑盾手摧毁,喝道:“你为什么不拿凤凰鞭,那一看就是宝贝,准是个古董!出去绝对能卖钱!” 萧桐伸手拉过肉盾一只,扛住急速下落的千刀!顶着剑盾手尸体,又进十步! “钱!钱!你就知道钱!我给你的钱还不够用吗!” “给我老婆孩买奶粉啦!哈哈哈!”笑声一过,季东华暴喝连连,原地起跳当空画日!打散飞来的箭矢不说,还瞬间改变它们的落点。这一来,脚下又多出百余名兵士的尸骸。 “萧桐!保护好你那俏脸蛋!我可不想落埋怨!” 萧桐跃过扑上前的长枪兵,狐尾绕住长枪一杆,身上三处夺命利器,顷刻间荡平组队防御的剑盾手。 摸爬滚打的二者,距离帅旗越来越近,外围的厮杀也是愈加汹涌。 “主公在敌阵当中身先士卒!我们杀呀!荡平先锋军的阵脚!”传令掰折肩头上的箭矢,高声呐喊。 “杀!” “啊——”吕家军的气势,又比先前高出一倍,战场进入白热化阶段,兵士如割麦般倒去,而陆续赶至的增援,时刻都将战场缺出的空隙,填补的严丝合缝。 “东华!帅旗离咱们很近了!你扔我过去!” “闭嘴!赵子龙在那!给老子好好留着!”季东华将萧桐护得密不透风,身上已是千疮百孔,可老季笑得张狂,战意丝毫未减,反而如火如荼。 萧桐笑得灿烂,仰面大喝:“哥几个!老季杀疯了!快来凑热闹!” 摩拳擦掌的莎木等人,在喊杀声震天的环境,清晰捕捉到萧桐话音,他们象征哀求的望向玉伯,双眼早已化红。 “莎木,你和易小子徐超去吧,其他人不准动!”话音未落,莎木等人挑好兵器,已是去了。 阿俏脸色尽失,白的让人心疼,她紧紧搂着莲影,也不看对方是谁,将眼泪全数蹭到莲影的白袍之上。莲影的右手与陈舞铭的左掌,十指紧扣。温彩更是被雁翎抱着哄,但后者的心态,又何尝不急。 高进踮起脚,在杀阵中寻着萧桐的身影,可无意间,竟看到先锋军帅旗旁边,站着一名银甲武士,他头戴白龙冠,配备龙爪护肩,体格健硕无比,手持长枪一杆,正在帅旗跟前来回踱步。由于距离过远,高进只看到这些,但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个人特别愤怒,联想他七窍生烟的架势,令高进心惊不已。 萧桐杀到帅旗跟前不远,抬头仰望那英姿飒爽的银甲武士,见其紧握龙胆枪的单手,正在微微震颤,想看他的神色,可那张脸却被白绸蒙住。 “貂蝉!你闹够了!”赵子龙声音爽朗,开口爽快,英姿更是飒爽非常。 将军发话,上前扑杀的众将士,瞬间停止送死的脚步,纷纷退后数米,虎视眈眈的盯着季东华看。 被万人注目的季东华,倒握方天戟,看向赵子龙的眼神满怀期待,仿佛请战已久,只等此刻。然而外围的厮杀依旧在继续。 萧桐左顾右盼两眼,确定赵子龙是在说自己,笑得嘲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貂蝉那祸水,更不是女人,如果你有意识,请你收去斗宫阵法,放我们过去闯关,我们来此不为破坏,只为寻那一纸行规,为我爱妻治病,找到我们就走。” 赵子龙抽出佩剑,高举青釭,问道:“你不是?不是又怎会抽出青釭剑?你是来捣毁武侯墓的!我不会放行!” 提到抽离青釭剑,萧桐眼神微变,从头到脚都渗透出杀机的意味。阻挡他取得一纸行规的,无论是谁,就是他萧桐的敌人,为了阿俏等几位娇妻,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 季东华知道他们谈崩了,放声大喝:“小赵云,多说不宜!咱们刀刃底下见真章!” 赵子龙看着季东华半晌,见他手提方天戟的架势,将青釭剑收回剑鞘,平举龙胆枪摆出防御姿态,仿若是忌惮他七分。 萧桐观察着阴兵们的举动,发现这些兵士都具备自我思想,见主将没攻反守,当下都有些打颤。 “啊——” “杀!诸葛旗倒了!大家冲呀!” 赵子龙闻讯抬头,见前锋营诸葛大旗已倒,先锋军的士气,已丢去三分,遂慢慢将龙胆枪指向萧桐,惹得长枪在空气内发出阵阵嗡鸣。 “貂蝉,帅旗在此,你敢来砍吗?” 萧桐将双剑丢到地上,这剑刃已是裂纹百出,钝的不得了。然后紧了紧系住木剑的外套,伸手入怀,取出两张黑黑的卡片,瞬间冲上点将台! 季东华没想萧桐能果断迎战,刚要上前,已被身旁兵将缠住。 赵子龙不知那卡牌为何物,迎合着萧桐转身起跳,点出一记回马枪! 第三十八章 破军(下) 【舞池:圣诞节快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享受生活!】 面对赵子龙锐不可当的攻势,萧桐只能闪避,然而对方枪术刁钻,出手从不拖泥带水,根本不给他留半点余地。 龙胆枪被赵子龙耍的人枪一体,仿若随心所欲,枪随心动,无论萧桐闪到哪,赵子龙连挑带刺,总是能步步紧逼,迫使他无法还击,被动的很。 “貂蝉!你听我一句!还是回吧!” 赵子龙下盘稳固,趁着萧桐被自己压制,双腿猛地一错,用枪身狠击对方的肋骨,瞬发的暴击力,硬是将萧桐击出四米开外。 萧桐被劲力送下点将台,周遭全是飞扑过来的兵将,他马虎不得,鲤鱼打挺起身,双脚点地起跳,连踏数名军士的铁盔,再度站回点将台与赵子龙对峙,但嘴中已是噙满鲜血。 萧桐紧抿着,不让血滴溢出唇角一点,恶狠狠地瞪着对手。 “貂蝉,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吧!倘若真要对决,还是换他上台的好,看来先前我高估你了。”赵子龙面朝萧桐,慢慢收回龙胆枪,倒握在身后。 话落,萧桐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得了,他紧紧鼻子想张口发话,岂知红唇刚启,娇艳如花瓣的血渍,就已在前胸拼合成朵朵红艳。 “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是貂蝉。” 萧桐伤的不轻,每次呼吸都会很痛,他眼底杀机外泄,丢掉两张卡牌,用袖口蹭去嘴角边的血流。 万军搏杀之际,莎木将点将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骑着一匹黑马,与黑骑兵共同对先锋军的左翼,发起冲击。 萧桐的话音很响,莎木听得很清楚,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凤凰鞭,突然长叹一声,抬臂将此物扔进战场一角,任由它被万军践踏。 赵子龙身材高大,比萧桐高出两头有余。此刻,后者盯着近在咫尺的帅旗,慢慢抬起双臂,摆出截拳道的开招姿势,与其在兵刃上讨不到半点好处,萧桐决定还是用最快的拳速,来终结这一切。 “将军,可否放弃兵刃,与我拳脚相迎。我若打赢你,你就放我过去,输掉则反之,怎样?” 萧桐在笑,笑得就像随风摇曳的罂粟花,花瓣雪白无瑕,既唯美,又足以致命。 “嗨——” 季东华目光如炬,虎躯一震!他抡圆方天戟,力道越来越狠,身旁的尸骨更是堆积如山,他深知萧桐的脾性,如果此刻他上前助战,那么得到的也只有耳光,没有褒奖。 “我应你。”赵子龙没做犹豫,将龙胆枪陷进点将台一尺,遂又把青釭剑连同剑鞘,轻轻扔到地上,也不摆任何拳法架势,拍拍手掌,笑道:“来吧。” 萧桐眨了眨眼睛,明白这是羞辱,对方在正大光明的羞辱他,难道在赵子龙这阴魂眼底,他连要求赌命一战的资格,都没有吗? 想到此,他刚要动怒,可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慢慢他勾起嘴角,眯起眼的样子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这一刻,赵子龙一动未动,萧桐率先起跳先发制人!凌空抬腿,狠势劈下! 赵子龙白绸蒙面,看不到表情,懒洋洋的抬臂一挡,企图接下对手这招,态势轻松的不得了,显然没把萧桐放在眼里。 同时萧桐嘴角一勾,笑得冷酷。他的确保持着顺势劈下的姿态,可在脚跟刚碰触银铠的一瞬,他身形一转,借着赵子龙的长臂为支撑点,突然翻动身体大头朝下!瞬间呈倒挂态势,粘住对方的双腿。 赵子龙不禁一愣,刚想着用膝撞摆脱萧桐,岂料那人双臂一紧,将他的双腿直接扣死,转瞬,便是一双齐软无比的长腿,将赵子龙的脖颈狠狠缠绕!随后身体像不受控制那样,跟随萧桐的力量双双一抖,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赵子龙已被萧桐狠拍在地,并且钳制住。 赵子龙何曾想过,对方的招法居然是胡搅蛮缠,他举高双手,企图用狠拳凿向萧桐,哪想手才举高,那人雪白色的狐尾,竟将他的双腕死死绕紧,无法挣脱。 萧桐冷笑,仰头看向帅旗,双眼直冒寒光,赵子龙自然看穿他的用意,没想到萧桐制住他,为的只是砍倒帅旗,并非一心想公平比试。 “貂蝉,原来你依旧这样阴险。” 赵子龙的声音很轻,话里怒意隐隐。 萧桐没工夫和他扯淡,双手狠击地面,想着借力飞向帅旗,再用木剑将其砍倒! “啊!” 突然,一声足以撼动天地的痛呼,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厮杀中的兵将虽没有留意,可同来武侯墓的大伙,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是萧桐的嗓音,他们不会听错。 季东华已经杀出好远,听到萧桐惨呼,心跳也是停了一拍。 点将台上,萧桐呈大字趴在帅旗跟前,下身股间血如涌泉,长长的狐尾被血染红,紧身裤更是残破不堪,露出半颗血色浑圆。 赵子龙手持青釭剑,将萧桐狠踩在脚下。他蒙面用的白绸,也被鲜血染红,而绸缎正随着怒意微微颤动。 “貂蝉,我对你仁至义尽,你居然想用奸计砍倒帅旗?你知道信用二字怎么写吗?”说着,锋利的剑刃,已抵牢萧桐的发丝。 “我用奸计?你这闻名天下的常胜将军,用咬对手屁股,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取胜,也不怕让天下人耻笑!” “耻笑?凭你以往的所作所为,我赵子龙堪称光明磊落!” “多说不宜!你杀吧!这关我们必定闯过!而你也会被打回阴曹地府!” 萧桐痛的全身痉挛,说起话来都有些差音,根本无从反制。他攥紧拳头,长指甲将掌心戳的血肉模糊。 “既然这样,那你也与我同赴黄泉吧。”话落,赵子龙挥起青釭剑,作势要取萧桐的项上人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锐不可当的狠劲,突然自远方袭来!赵子龙清楚感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超强劲力,已将他死死锁定。 心惊之余他扭头一瞧,只见寒光一闪! “嘣!” 赵子龙胸前的护心镜,被方天戟瞬间击碎!而且随长戟而来的狠劲,还引导着方天戟,将他的胸铠一道毁灭,然后是刃口森然的方天戟,彻底贯穿赵子龙的胸膛! 赵子龙连退数步,同时点将台又多出两抹人影,季东华用脚尖轻挑龙胆枪,将其稳握在手,而突然现形的莲影,则是把萧桐揽入怀中,恶狠狠地看着赵子龙。 先锋军统统冲上点将台,岂知吕家军也已突破防线,仅仅电光火石的一瞬,这台上台下就已杀的是乌烟瘴气,惨呼不断! 赵子龙丢掉青釭剑,抽离方天戟,抬手接住季东华扔来的龙胆枪,出于“回礼”,他将长戟也投了过去。二者就这样彼此“对视”,半晌无声。 在莲影的搀扶下,萧桐勉强起身,他抽出木剑,看向近在咫尺的帅旗。 “且慢!”赵子龙朗声发话,虽说胸前战铠已毁,露出裂纹百出的白骨架,可他的身体依然没颤丝毫。 “吕奉先,你认定想护着她是吧?” “什么叫护着?就凭你个小儿郎,恐怕还没有挑战我的资本!” 季东华笑得张狂,任由身旁刀光剑影,万军厮杀。 “那咱就试试!”话罢,赵子龙将龙胆枪平举于胸前,猛地出枪一挑,将身边的吕家军士兵,直接戳起!然后连带该名军士,连连抡圆长枪,将点将台区域的作战兵士,无论先锋军还是吕家军,统统扫下点将台。 高高跃起的萧桐三人,眼睁睁看着赵子龙发狠,莲影感到不妙,断言道:“季东华你去缠住他!萧桐快砍那帅旗!” 季东华不敢怠慢,翻身落定与赵子龙缠到一块,而铺盖点将台的狠劲,自然随之终止。萧桐落到帅旗跟前,高举木剑准备削倒帅旗。 “咔!”木剑与帅旗同时折断! “萧郎!” 萧桐听到莲影高呼,扭头看去的一瞬,见莲影倒地口喷鲜血,而季东华更是侧躺在地,浑身上下衣衫褴褛,此刻已是一命呜呼。 帅旗倒了,可万军依旧在疯狂搏杀,喊杀声接连不断! 萧桐愣住,自问发生了什么事? “嗖!” 恍然间,萧桐见赵子龙跃至身前,只听“啪”的脆响一声,青釭剑已经刺破他的衣衫,将萧桐定在帅旗跟前。 这一剑刺的彻底,萧桐没想到,赵子龙对貂蝉竟这般怨恨,连本已刺中的青釭,还在对方的狠劲下,渐渐深入自己的身体。 “终于可以带你走了,谢谢你给我杀你的理由,同样谢谢你的奸计与不仁。” 赵子龙身上戳着方天戟,刃口深入战铠下一尺,可想季东华刚才是拼尽全力,企图将赵子龙击杀在点将台上。 “呼——”场中忽然狂风大作,被风劲卷起的沙粒,令场中每个人的视线,渐渐走向含糊不清。 萧桐紧抿着唇,耳畔传来亲友的哭嚎,仿佛永无休止。同样风沙也入了他的眼,导致泪水洗面,哽咽着大笑:“你以为杀掉我了?” “你说什么?!” 赵子龙顿住,他放开青釭剑,面朝深入萧桐体内的剑刃,慢慢且愈加快速的摇着头! “怎么没有血?这不可能!青釭剑已经刺进去了!又怎会伤不到你?!” 第三十九章 过火玩笑爱人已失 “为何伤不到我?” 萧桐笑得满脸鄙夷,却又坦然,无论周围利刃相碰火花四溅,还是万军厮杀的呼喊,足以撼动天地,他都全然不顾。 他单手握紧剑柄,将青釭剑寸寸抽离身体,当剑刃随着劲力而自然下垂,他胸前绽放的“血色玫瑰”,变得更加枝繁叶茂。 血,染红了黑色紧身服,渐渐将紧身服那漆黑如夜的墨色,慢慢染为褐色。 萧桐紧紧鼻子,因为每次呼吸都会好痛。 赵子龙透过他胸前划开的伤口,看到有雪白剔透的晶莹时而闪动,目光已是了然。 “突破斗宫会直达中军本镇,我不知你想要的行规为何物,如果是那本书的话,记得从本镇右侧溜过去,会有一条羊肠小路,直走,会看到你想要的东西。” “谢谢你为我指路。”萧桐垂首盯着青釭剑,放软了话音,也不再笑得讽刺。 “不要谢,你我之间不需要谈谢字,带上这把剑,它会佑你平安,不过在得到你想要的行规以后,记得将它归还给风火殿,等再相见的时候…” 说到这,赵子龙突然顿住,半晌他笑着点头:“貂蝉,希望还能再见。” 萧桐依旧盯着青釭剑。瞬间,世界变得安静了,不再有万军搏杀,烈马嘶鸣,甚至连面前人的气息,都不复存在。 然而斗宫范围依旧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不知过了多久,风止,而且斗宫范围再无半点响动。 “主子!” 数名浑身是伤的摸金门左校,跑到萧桐跟前站定,他们喊得欣喜若狂,转瞬却又面红耳赤,忙褪下外套,将萧桐裹得严严实实。 两手空空的易铁刚,上前将季东华扶起,看向萧桐的目光,正在逐渐加深。 经过这次恶战,排布精妙的斗转星移,终究在众人合力之下踏平闯过,他们原地休息许久,将阵亡的伙伴用白布裹紧,一字排开安顿在地,共二十三具尸体。 萧桐身无寸缕的趴在地上,由玉伯为他处理着伤口。这次斗宫苦战,令他们伤亡很大,还有宝甲护命的季东华,昏死到现在都没有苏醒。 “那赵子龙好狠,居然咬掉这么大块肉!” 阿俏气得磨牙作响,若不是千军万马早已化作灰尘,顷刻间随风而去。她非要找那赵云,好好替爱人讨回公道。 莲影微笑着,面色红润剔透,看样已无大碍。 闻声后,她眼娇口嗔,嗲气嗲气的说:“那你将青釭剑插回去,大伙再闯一次斗宫,咱们姐妹一起上,将那人活寡怎样?” “闯不得,闯不得!”玉伯笑着应道,“咱们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快点得到一纸行规,这些人还要等着温彩用阴阳典来救呢。” 萧桐始终半句话没有,扬高下巴盯着凤凰鞭出神。 那金灿灿的鞭身与质地,一看就不是凡品。为何包括赵子龙与过万兵将,甚至还有季东华的方天戟,都化成沙尘随风而去,唯独这凤凰鞭要留下呢。 “拿衣服来!”玉伯高喊。 语毕,从内卫站成的人墙外,被人掷来套白色紧身服,与同样雪白的防护背心,而其中每个口袋内的装备,都丝毫没差,均与萧桐先前放置的物品,如出一辙。 萧桐在几女的注视下起身,右胸上的倾城宝石,此刻已是暗淡无光,而被青釭剑插出的纵横裂痕,依旧清晰可见。 穿好衣物,萧桐步伐飘忽的走向凤凰鞭,阿俏见状一惊,赶忙对陈舞铭用了个眼色。 “那宝贝是我的!” 陈舞铭会意,赶到萧桐前面,将凤凰鞭死死抱在怀里,嘟起嘴,一副打死也不给你的架势。 萧桐被逗笑了,刚要出言放话,不料自己竟被他人打横抱起。他扭头对上一双美眸,惹得雁翎面红耳赤,别过头不看他。 “既然身体不好,就让莎木背着走吧,快些赶路,不要看一些没有用的玩意。” “不,我只是……” 雁翎倏地转过头,逼视着对方,然而面颊潮红的态势,根本没有丝毫敌意。 “只是什么?记住阿俏的行规毒咒还没有解。” 萧桐大彻大悟,偏头见阿俏眼神幽怨,眼底似有晶莹闪动,他心一痛,抬手抓向阿俏那边。那人见此,就像燕儿归巢那般,顷刻间将萧桐揽进怀内,转瞬又哽咽着放话,耍起小姑娘的火气。 “不许你看那鞭子,不许,那不是你的东西……” 经过萧桐的好说歹劝,阿俏总算被哄好了,可自此他再没有见过凤凰鞭,直到萧桐重获新生的那一刻…… 留几个摸金校尉守着伙伴的尸首,莎木背着萧桐,一伙人紧赶慢赶的走向斗宫深处,他们未曾想过斗宫的面积,居然这般惊人。可想而知先锋军当时并未伤及元气,他们之所以能闯过斗宫,与赵子龙特意放水这种说法,绝脱不开干系。 自从大伙上路以来,季东华与徐超几个的言语,变得极少,但也只针对萧桐一个人,以往他们就像一团烈火,总是围着他转。可如今包括莎木在内,与萧桐攀谈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队伍最前,老季和易铁刚、徐超闹得欢,惹得大伙笑声连连。看着几女和他们闹在一起,萧桐心里酸溜溜的,稍稍有些难过。 “他们在聊什么?居然把温彩笑成那样。” “我怎么会知道,隔这么远根本听不见嘛。” 莎木应得随意,怎么听都像在搪塞萧桐,而且表情更是似笑非笑,让人难以琢磨。 “放我下来吧,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莎木顿了顿,稍一用力又将对方抬高一些,也不回话,像闷葫芦那样朝前走着。 萧桐蹙起眉,从未想过莎木竟会忤逆他的意愿。转眼间,萧桐挣脱开莎木的双手,落地没引起半点声响,甚至一丝灰尘。 莎木没回头,猛然间快走数步穿过摸金校尉的队伍,撞得几个人东倒西歪,并夹进前方人群之间,与他们笑着闹了起来,这笑声很响,且特别刺耳,让萧桐觉得心生寒意,再加上阿俏与几个大男人眉目传情,温彩更是爬到易铁刚背上闹的不成样子,整颗心彻底陷落进冰窟,无法自拔。 “老四。” 听到师父的话音,萧桐紧攥着的拳头赶忙松开,他有些错愕转过头,见高进面目慈爱,正咀嚼着巧克力,他笑道:“师父。” “嗯,怎么不去前面和大伙玩啊。” 一句话勾起萧桐儿时的记忆,那会徐超几个整天围着楚汐转,萧桐不喜欢和女孩子玩,总是一个人在客厅里面摆积木,整天绷着脸,也不说话,饭量更是小到可怜。 一天,萧桐拿着风筝在庭院里出神,因为高进的庄园不是很大,跑起来很受限制,他思索着应对方案,最终将目光落向保镖云集的大铁门。那时萧桐很小,但脑袋瓜已经开窍了,他偷偷摸摸的沿着铁栅栏走,想找一处比较矮的铁栏翻过去,外界是花海片片,绿色的海洋,而他就是向往自由的金丝雀,渴望在更广阔的蓝天上展翅翱翔。 没多久,年幼的萧桐看到一个小男孩,与一个小姑娘在铁栏外嬉戏,他们穿戴华贵手里牵着风筝线,看着千米高空上的小黑点,萧桐笑得很痴。 “喂!那个小子!你在里面笑什么?” 萧桐有些错愕,见与他同龄的小男孩,双手叉腰喝问着他,一时挠了挠头,说起傻话。 “看你们风筝放的好高,我就笑呀。” “不许你笑!你笑起来比我好看!我不要你笑!”男孩眼中精光四射,用手揽过小姑娘,满脸戒备的盯着萧桐。 “哦。”萧桐应了句,转身朝回走,背影显得是那么孤单。 “喂!谁让你走了!你回来!”看到萧桐转身,那男孩又道:“你家里的孩子不是很多吗?怎么不去前面和大伙玩啊?” 萧桐象征讨厌那样,瞄瞄男孩身旁的小姑娘,见对方五官精致不得了,他小脸一红,嘟囔道:“我不喜欢和女孩子玩?” “哦?”那男孩挑眉,眼波逐流的想着什么,随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萧桐。” “好,那这样决定吧,以后我领着你玩,这是我亲妹妹,你就当她是男孩子,咱们一起玩,我叫韩瑞!记住我名字,是韩瑞!你过来这边,我伸手过去,你踩着我的手跳出来,我接住你,咱们一起去放风筝好吗?” 萧桐闻言看看那小姑娘,半晌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好!” “老四!”高进的嗓门很大,不但止住前方的笑声,还将正傻笑的萧桐喊得一蹦。大伙都将目光投向这边,目带探寻不明所以。 萧桐低下头,十指交织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老四你到底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居然能笑成这样。”高进放轻话音,见阿俏等人都满目担忧的望向这里,他冷哼一声,叫上玉伯,拽着萧桐走到一旁说话。 玉伯面色僵硬,轻声喊道:“内卫留下,其他人继续向前走,我们会跟上的。” 这‘我们’与‘其他人’显得是那么生分,玉伯的脸色有些难看,仿佛隐忍着少许怒意,他负手转身跟上高进,众目睽睽之下,领着茶庄内卫逐渐走远。 几女相视片刻,莎木长叹一声,率先举步前行,徐超扔下句话,跑的仓促,“你们继续走吧,我去看看。” 许久之后,徐超率先与众人汇合,脸色难看的要命,阿俏有些不安,可无论怎样追问,得到的结果都是,“没事,玉伯为萧桐看了伤,又让他吃下了一副药。”语毕,他看向眼前这几女,眼神有些悲戚。 过会高进拿着一个记事本,看得很入神,由萧桐为他前面引路。玉伯更是笑呵呵的,可这笑容很假,仿佛在刻意敷衍什么事。 坐着的人一一起身,大都喊了句:“主子!” 萧桐倏地扭过头,本想回应,但又好像愣了下,半晌才说:“啊?啊!你们好!”他嗓音脆的不得了,简直和先前判若两人,而且眼睛比以前更亮了。 说完话,他与高进坐在一起,腰板挺得很直,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包含着种种期待。 阿俏愣了愣,因为从萧桐来到这,压根没看这边一眼,她没敢想只是分离半个小时,萧桐的变化就会这样大。 莎木走到玉伯跟前,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玉伯,穿过前面不远的隧道,再行半里路会看到中军本镇,我已经探查过那了。” 对方始终瞄着萧桐那边,应道:“好,这武侯墓的事就由你来着手操办,去摸摸穿过中军本镇,有没有别的路了。” “由我?那萧桐呢?” 莎木惊了,因为他哪会拿主意,自从与萧桐相识以来,他已经很久没动过脑子了,更何况他的计划不会比萧桐周密,那人才是领队闯关的无二人选。 玉伯笑得惨淡,他小声问道:“为何你们先前要冷落小娃娃,为什么?” 莎木目光一暗,讲道:“赵子龙临消失以前,您听到萧桐和他说什么了吗?那话说的让人心寒。” “这个老夫不管,他被带到这是命运所赐,如果他前生真是貂蝉的话,那又能怎样,他还不是你们的好兄弟吗?难道他还不是那几个丫头的爱人吗?当时他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他说那些话,斗宫根本就过不了!现在好了,说什么都晚了!” 讲到最后,玉伯没控制住情绪,捶地道:“老夫闯祸了,这次是真闯大祸了!” “闯祸了?什么晚了?”莎木被玉伯吓的不轻。 “刚才小娃娃说你们都不理他,他感觉好失落,老夫就寻思给他吃点药降降火气,再来找你们谈谈,让你们重新接纳他,结果…”话未说全,玉伯与莎木被阿俏的嗓音惊醒。 “萧桐,你和高伯伯在做什么呀?” 萧桐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脸,忙满眼疑惑的看向高进。 高进被记事本上的小字吸引,紧着鼻子许久无声。 阿俏心一急,弯腰抓住萧桐的手掌,那手指细而剔透,抓起来冰冰凉的很舒服。岂知对方像被电到那样,突然甩开了这只手,然后挪了挪屁股,紧挨着高进不说话,也不再看阿俏一眼。 “这…”阿俏彻底愣了,扭头看向大伙,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师父,你真的不记得她吗?她叫韩琳儿,我印象里记得您认识她的,我现在要去找她,上个月那件事没解释清楚,求您快好好想想啊!” 萧桐眼神悲戚,原本活动自如的狐尾,此刻没有半点动态,简直就像个装饰品那样毫无生气。 高进“唰”地收好笔记本,也没看阿俏与大伙的反应,轻声道:“老四,现在你不能去,等解了这位阿俏姑娘的毒,师父再告诉你好不好?” “阿俏姑娘?!”大伙惊了,纷纷上前将二人围住,季东华喝道:“赌神!这怎么回事!怎么才走半个小时,你就叫阿俏为姑娘了?而且还加个‘这位’!你居心何在!” 高进咬咬牙,刚想做出噤声的手势,哪想萧桐翻身一跃,将季东华一脚送出十米开外! 二人同时落定,不过一个是趴在地上,而萧桐则是恶狠狠瞪向季东华。 “念在你是我师父的朋友,这次我只送你一脚,倘若敢再对我师父出言不敬,下次你就只有死了!” 如此决绝的语句,听得老季心惊肉跳,他不顾疼痛傻笑着起身,胸膛上还顶着个小鞋印。 “哎呀不就是开玩笑吗?你怎么能对我动粗呢!萧桐你真疯了?你发疯了对不对?因为我们不理你?嗯?” 季东华双眼化红,没想与他出生入死好兄弟,眼神与嗓音都会这样陌生,甚至还出手伤他。 萧桐的狐尾自然垂落,根本毫无生气,就像阿俏几女的心态,顷刻间万念俱灰。 “萧桐你怎么了?”阿俏落下两行清泪,笑着去拉萧桐,可对方给予她的,竟是连退数步,然后满脸警戒的扫视着“这些人”。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套黑黑的卡片,可这卡片刚入手,他又像扔垃圾那样,将卡牌扔出好远,随后又掏出一根银簪,遂又将此物扔至远处。 “师父,这些人是谁?!”说着,他又转向徐超:“小超给我些纸牌,我的用完了!小心这些人!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来者不善!” 温彩望着那银簪落向远处,只感觉头部一沉,俩眼一闭倒向雁翎怀中。紧接着是阿俏,她摇摇欲坠的晃了几下,最后也是昏迷不醒。 看到此,莎木连续赏了自己十二个耳光,然后看向老泪纵横的玉伯,吐出的声音沙哑无比,“玉伯,萧桐天灵盖上可有银针一根?后脑以下,脖颈以上,也应该有。” “有,我和高进都弄不明白那是什么,给拔了,拔完第一根以后,小娃娃写下好多字,那会记忆还未全失,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还写下满满一记事本的字。后来我寻思拔下第二根银针,谁想他竟变成这样,连老夫我,都是高进现介绍给他的…” 莲影耳尖,将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斜睨着萧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有办法对不对?”雁翎眼眶通红,在莲影身旁发问,声音很轻。 “这有什么办法,个求所爱从零开始,谁先抢到,谁带他走,服侍他左右一生一世。” “你——” “我?我怎么?我若是没有办法,你就想与我动手?”语毕,莲影看向萧桐轻舔着唇角,轻笑道:“他绝对是我的,敢赌吗?” 这番话被陈舞铭听到,她大喝一声,麾下摸金校尉,与摸金门左校同时拔出长刀,逼视莲影。 由于玉伯先前放话,茶庄内卫、弟子等纷纷抽剑,上前与左校对峙,场面一时乱的荒唐,数小时前还并肩作战的伙伴,自此竟开始刀剑相向。 “住手!”玉伯喝止剑拔弩张的两伙人。 高进沉着脸,长叹一声看向萧桐。 “老四你听好,从现在开始,你要帮助大家解决武侯墓的疑难,这些人都是为师的生死之交,如果你敢对任何一人不敬,这韩琳儿的下落,你也别想知道了,记住我的话。” 萧桐心一凛,眯起眼睛看向大伙,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杀气。 “好,师父咱们一言为定,还有找到琳儿以后,我要带她去A市磨练,恳请师父允许。” “为师应你,武侯墓一行过后,我不再当你的路。” 易铁刚越听越怕,他连滚带爬的窜到高进身前,喊道:“赌神大师,这不行呀,美仁还要随我去魔海呐!” 高进偷偷做出个手势,深吸口气再无动作。 第四十章 迷雾渐散奔赴天涯 自从萧桐失忆,前来武侯墓的众人中,部分已如行尸走肉。就拿几女来讲,莲影除外,其余人日渐瘦绿消红,目光空洞。 大伙从中军本镇右侧的小路溜过,凡是机关陷阱,统统由玉伯莎木联手解决,阴兵围战就由季东华或易铁刚挺身上前。 队伍再无往日那般热闹,仿佛取得一纸行规,只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而他们人人就像台服务器终端,是“无情”下达给他们这则命令,“回忆”在支撑着他们前进的步伐。 “莎小子,咱们到武侯墓几天了?” “六天,正正好好六天。” 莎木应得倍加恭敬,对于玉伯这位慈爱的长者,他打心眼里敬佩。 “是啊,六天,五天没见过小娃娃笑了,没见他对我撒娇了。” 莎木目光一暗,斜睨着满脸颓然的季东华,私下里抹掉一滴泪珠。 在一个无人注目的角落,萧桐一个人背靠土壁,捧着面小镜发呆,脸上满是骇然,用那过于纤细剔透的指尖,一遍遍摩挲自己的五官,而乐此不疲。 远处,徐超蹲在地上折腾一锅沸水,忙得满头是汗。半晌,他捧着一副不锈钢碗筷,将热腾腾的面条递到萧桐跟前。 “萧桐来吃点东西吧,加好多糖的面条哦。” 萧桐展颜一笑,赶紧接过热腾腾的面条,二话没说,用筷子绕起一些长条形美味,趁热送到口中嚼食。 徐超坐到对方边上,灌下一口可乐,引燃一支香烟,入神。 “师父吃了吗?”萧桐问的很不经意。 “你总是这样,都吃上了才想师父。放心啦,师父和玉伯一起吃过了。” 徐超眼中盛满宠溺,说实话他非常庆幸,庆幸此人没忘掉自己。 “那你吃过没有?” “我减肥,所以不吃。” 萧桐顿了顿,放下碗筷说:“好饱,不吃了睡觉。” 徐超惊呆,看着眼下里挑外撅的‘狗剩’,暮然间回忆起往日的种种。 小时候萧桐总是剩饭,还口若悬河,声称这是‘福根’。每次不是秦伟打扫,就是自己含泪往肚子里咽,有时候抓到小师弟单清扬,也可以逼迫这老小当一次饭桶。 徐超捧起碗筷,慢慢的吃着,耳听萧桐呼吸均匀,看样已是奔赴梦乡。 这边,阿俏冷睨着徐超,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连骨头都要消化的干净。她很不忿,为何萧桐还留着部分记忆,为何唯独记得千门八将,还有那如同梦魇的名字,‘韩琳儿’。 如今她的脾气日渐暴躁,整天魂不守舍两眼发直,无论高进作何保证,说只要走出武侯墓,会第一时间寻高人为萧桐医病,一定还她爱人,阿俏都不买账,无时无刻不苦思所想,利用各种方法,企图唤回爱人,甚至于昨夜凌晨,她居然给予萧桐一顿暴打,可对方回应的则是。 “我师父要我对你恭恭敬敬,你打我,我不会还手,为了琳儿,哪怕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你打吧,继续打,打到你开心为止。” 阿俏记得当时的心境,她疯了,彻底陷入癫狂的状态,雁翎拉不住她,温彩更挡不住,还有作为旁人观战的莲影,那一抹既冷酷,又得意的笑,都将她推向濒临爆发的火山口,最终当火山汹涌喷薄的那一刻,她伤了他。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莲影的一句话,令失魂落魄的大伙,当即竖起耳朵。 她坏笑着,回想昨夜,那人在快若闪电的皮带下抽搐呻吟,那种象征死亡性的唯美,令莲影心底的邪恶念向,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现在她满眼欣赏的打量着阿俏,嗔道:“救他很简单,由阿俏打得他皮开肉绽,无法行动,你们带我去找那韩琳儿,满足他的意愿,通过他们交谈,我能找到萧桐脑海中的记忆断点,然后接上它。” “带他去找韩琳儿可以,但为何又要重创萧桐呢?” 温彩道出心底的疑虑,总感觉这莲影的眼神似虎如狼。 “因为韩琳儿要死,只有她死,我才好编排以往的记忆,如果萧桐能行动的话,他会让我杀韩琳儿吗?{奇}想想那两根银针,{书}当时对萧桐记忆做手脚的那个人,{网}初衷也应该不坏,这两根银针是护着萧桐的,并非害他的。” 玉伯一听萧桐有救,本是开心的紧,可转念想想,又要把韩琳儿抹杀,总觉着有些不妥。 “你杀不到韩琳儿,因为她早就失踪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倏地转向高进,莲影紧抿着唇,用鼻音问道:“韩琳儿失踪了?”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韩琳儿,是老四死敌韩瑞的亲妹妹,打小与老四走的很近,而且萧家和韩家是世交,都与我交情颇深。那一年,老四才十几岁,与韩瑞好的不得了,与他妹妹更是亲密的紧,他们三个人趁炎夏去露营,回来以后韩琳儿更是对老四照顾有加,不用猜都知道,他们交过心了。” “记得第二年,老四他父亲成为黑街教父,这三个小家伙偷偷摸摸跑去A市,想给老四他父亲一个惊喜,可回来以后,却只有老四单独返回,而且开始对韩琳儿只字不提,他根本没什么变化,只是整天与韩瑞通电话,这件事徐超知道,他可以作证。” 高进引燃一支烟,迟疑片刻,又若有所思的开始叙事。 “当年几月份我忘了,A市突然传来消息,说韩琳儿失踪了,韩家还一夜将萧家给灭了,萧桐他父亲被韩瑞亲手射杀,萧家只有部分血脉,逃脱此劫。老四得到消息大病一场,等醒来以后活蹦乱跳的就像只小兔,根本没有半点伤心的意思,直到数年以后,他得到千门脱将的头衔,扬言要去A市历练,我才知他是要回去复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桐被人用银针封印记忆,本就是个天大的疑团,而现在韩琳儿又宣告失踪,无论从何处着手判断,当年韩氏兄妹,与萧桐共赴A市这段时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现在萧桐记忆停留在哪,连我都不清楚,他能记起韩琳儿,就证明他可能记起哪些事,可他又要去A市历练,分明是要找韩瑞报仇,他自己的想法都前后矛盾,而自己又全然不知。冲这点来讲,咱们就根本无法查缉因果,棘手的很呐。” 高进分析的头头是道,萧桐失忆后的言辞,的确前后矛盾。 当众人纷纷陷入沉思,莲影笑意更浓,想着治不好萧桐更妙,只要走出武侯墓,她随意施展媚功,保证萧桐会乖乖跟着她走。 “报!” 足以辗转隧道的大嗓门,听得大伙都是暮然一惊。 陈舞铭看向半跪在地的摸金门左校,朗声道:“讲。” “回大小姐,前方四里外发现地宫一座,地域宽阔无比,是座地下苍山,有植物有光,灵穴等级超强,山上有八处建筑循序向上,山顶更有天塔一座,光源正是来自那里,恕小的擅自决断,已派出左校驻守在山脚下,而我个人分析,那八处建筑,就是我八行祖师所修筑,而山顶的天塔,就是一纸行规的所在地!” 陈舞铭大喜,笑道:“好!快去找主子,让他过来想办…法……”说到了,她的目光愈加黯淡,苦笑不已。 大伙同时长叹一声,刚要硬着头皮说想法,只听身后有一人讲道。 “这样想办法能想出来什么?要先去那观察地形,最起码也得目观那八处建筑为何物,你们在这想,不等于闭门造车吗?就算轱辘都安好完备,你们的车,也未必能在山上走,要知道山路崎岖,务必对症下药。” 说完,萧桐微微抿唇,目光里少了几分睿智,整个人倒多出数分恬静。这样的他,只让几女感到热血澎湃,恨不得将其紧紧护在怀中,再狠劲揉入体内,将他慢慢融化,永不分离。 “那好,老四徐超你二人先去,我们随后就到。”只要看到萧桐,高进的嘴就总也合不上。 “是!” 徐超抱拳施揖,岂料萧桐甚是顽皮,竟将他束发用的夹子,坏笑着抽离,然后几个起跃,已是去了。 “臭小超你追我呀!” 空气里传回萧桐的声音,满怀笑意脆如黄莺,又掺杂着乳臭未干的意境。 徐超不怒反笑,他朝大伙狠狠抱拳。 “各位,请多想办法集思广益,务必要将他治好。”话落,已追随萧桐而去。 半晌,当玉伯等人赶到地宫山脚下,十余名千门左校正在包扎伤口,原地休整。 纵观这左校口中的地宫山,的确飞霞流窜,雾气缭绕,光线特别充足,由山尖天塔顶端的明珠绽放光华,普照大地。 山上绿野仙踪,密林翠柏,由八处巨型建筑循序向上,直达顶端天塔。 玉伯见这些左校都伤的不轻,立马吩咐机关门上前医病,可大伙左看右看,均没见着萧桐的影子,遂喝问。 “你们主子呢!” 陈舞铭十指交织,心急不已,多半更是忧心忡忡。 左校身边躺着二十余具“尸体”,这些人黑衣蒙面,装束与左校如出一辙,若不细看,会错认为左校在此血流成河,但这些尸体无血,遮面所用的黑布,更是将整张面颊裹得密不透风,实乃灵穴作祟,阴兵不假。 “主子和徐少爷冲上山了,我们先前在隧道出口那等候,主子来了就往这冲,然后我们被这些阴兵围住,它们身法极好,招式套路极其刁钻,主子以一当百,率先攻上山了,等我们杀光这些阴兵,主子已经不知去向。” 言罢,莲影无意间仰头一看,见半山腰上有二者迎风独立,微风拂起他们的衣衫长发。 “你们看,他俩在那。” 众人倏地仰头瞧去,见萧桐与徐超并齐立定,他们站在一块巨石上方,甚是扎眼。而身高略矮,体形过纤的萧桐,正手指天塔比比划划,大伙站在山脚下,时而能听清他传来的声音。 莲影耳力非凡,即时做出同步叙述。 “神蛊红兰,千机金索,自上而下一字排开,山中有不明弯路数以万计,呆会咱们回去与他们汇合,这些小路不能走,八行祖师有意这样设计,这路途九曲十八弯,定有埋伏。稍做取舍,我还是认为从第一道索命开始闯,这八处建筑排成一线,只要全数闯过,肯定直达天塔,然而这些小路自然通往天塔,可若进去一次,再想出来就难了,只怕机关处处,瘴气迷局,将队伍分隔开来,各自击破。” 说到此,大伙都满目赞许的望向萧桐,遂又听莲影讲道。 “小超,那个阿俏是什么人,还有那几个女孩,我认识她们吗?” “何止认识,萧桐你患病导致失忆,其实他们都是你的妻子,甚至还为你生了骨肉。” 莲影突然噤声,因为处于半山腰的萧桐,也是暮然间哑口无言。 半晌,她轻轻地开口:“先不说这些,我要找琳儿,但是我也要取那一纸行规,为那个阿俏治病。” “治病?难道你想起她了?” “没,但我感到她们与我好贴心,我不想阿俏有事,不想。” 听到此,阿俏等几女大都哽咽着落泪,岂知莲影又说。 “对于她们是我妻子这点,我感到荒唐,我此生此世只爱琳儿一人,但我又不想看她们有事,看她们落泪,纠结死了,烦!” 第四十一章 不为人知的约定 【今天还有更新,在晚上,明天起恢复三更,因为有几天假。】 萧桐两腮鼓鼓,顽皮地就像个孩童。 徐超苦笑,深知面前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三四岁,念此,他不得不慨叹对方的智慧,萧桐自小集思广益,明明智商还停留在“孩童”阶段,可拿眼一扫这建筑天塔,顷刻间就将利害关系说的头头是道,真是天赋异禀,聪颖自生。 蓦地,萧桐仿佛感觉到什么,回头见师父还有那几个女孩,正处于山脚下往这边观望。 “咱们下去,师父他们过来了。” 二者下山与大伙汇合,经过一番唇枪舌战,萧桐巧舌如簧,将莫衷一是的意见,统统说服,于是故意刁难的玉伯等,还是遵从他的意见,从索命门,也就是通往天塔的第一栋建筑,开始闯。 可萧桐看不到他们有气急败坏的态势,反而那表情,就像意犹未尽那般。 “阿进,小娃娃打小就这么能说?” 数天来,玉伯第一次笑得开怀。 “能,他们小时候淘的紧,每次那几个小家伙偷我钱包,都是老四替他们辩解,话意还很有道理,针针见血,最后反倒抓贼的我,落得个虐待儿童的罪名。” 话罢,玉伯笑得愈加欢心,高进也是特高兴,高兴的脸都绿了。 山路崎岖,有好些需要攀爬的地域。阿俏刻意放慢脚步,与萧桐落在队伍最后,她偷偷地跟着他,因为报有某些幻想,就算对方的记忆永远也无法找回,她扪心自问,凭借超人数等的姿色,也能留住那人的心。 果不其然,当大伙纷纷攀上一块巨石,萧桐脚尖点地,轻飘飘落于巨石顶端。等阿俏准备施展身法,面前却伸来一只白玉无瑕的手掌,剔透且接近透明的指尖,是那么熟悉,她心弦微颤,仰面对上那双绝美无暇的眸。 萧桐的手臂,还留有皮带落下的印痕,他笑着摆手,话说的也是笑意满满。 “快抓我的手呀,难道你想留这一辈子。” “想,我想留在这一辈子。” 阿俏眼中晶莹闪烁,倏地死死抓牢这只手。 萧桐将她提到跟前,问着为什么。 他依旧在笑,这笑容美得令对方无法呼吸。萧桐的手很凉,那种沁入心脾的凉意,令人觉着很舒服。 “因为你在对我笑,所以想留住这个笑容。” 萧桐撇过头,细想想,抽回手道:“那我以后还是对你笑吧,师父前天告诉我,来这就是为了给你医病,你可不要在这呆一辈子,我还要找琳儿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生生刺痛阿俏的心房,可转念一想,她突然冷笑发话,那笑声森冷无比,令萧桐稍稍有点揪心。 “那好啊,想让我走也可以,你不但得时刻对我笑,还得牵着我走,否则我保证你得不到韩琳儿的下落。” “你!——” 萧桐要气死了,好心好意帮这美女上石头,居然遭她反咬一口。 “敌袭!有埋伏!” 队伍前端,突然传来数声警示!萧桐闻讯惊呆,待扭头一瞧,见两侧山林内,霎时飞出百余道黑影,暮然间与登山队伍打到一块,战局来的风驰电影,部分身手较弱的机关门弟子,连惨呼都没喊出口,就已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阿俏急忙翻起卷轴,正低头寻着那物的影子,只听跟前枪鸣剑挑,同时一条纤细柔软的长臂,将她拦腰抱住,心境之余阿俏抬头一看,见萧桐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右手攥握细剑一把,正与飞身而上的黑衣人斗狠。 萧桐手中的兵刃款式,与黑衣人的佩剑如出一辙,再看他右肩被刺出的血洞,可想而知是夺剑时落下的。 “萧桐!”阿俏急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闭嘴!把眼睛闭上!不许你看!” 言罢,手中利刃将两名黑衣人穿成糖葫芦,萧桐抬腿将尸体蹬倒,将细刃耍成接连绽放的剑花,光影连闪,目不暇接。惹得对手眼花缭乱,根本无法迎击。 “嗨!——” 季东华暴喝连连,在萧桐身前落定,连施狠拳将来犯者凿成肉饼,他拳劲中包含涙气,自从萧桐失忆,老季窝火的紧,正愁着没地撒气,哪想这些阴兵居然来主动求死。 萧桐搂着阿俏,与季东华靠到一起,三者距离队伍过远,此刻正被不下五十余阴兵,团团围住。 “这帮人身法不逊你我,要小心些。”萧桐轻声道。 季东华闻言一愣,岂料阴兵杀手抓到他愣神的空隙,趁机飞身迎上,十余把剑刃照准他的胸膛刺来! 季东华微微一笑,双手猛地合十于胸前,硬是将刺向他的数把剑刃,死死按在掌心中,随后闪电般的错开双掌,狠劲一掰。 “啪!——” 剑刃顷刻间统统折断,同时萧桐紧贴老季,滑步与其换位,手中寒芒一闪,那剑刃遇人封喉,转眼将十余名黑衣人,掀飞出好远。 余下的来犯者见此,均是轻轻一跃朝深林逃窜。 季东华喘息如牛哞,看萧桐与阿俏搂在一块,立马疾走到队伍那边,将战斗刚止就前来嘘寒问暖的大伙,统统拦下。 看到这,萧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季东华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救自己于水火,此刻又快步离去,并且拦住好些人,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阿俏将头深埋于萧桐颈间,贪婪嗅食着那熟悉的香味,半晌她无法自控,樱唇微启,用长舌唇瓣来品食这多日未尝的美味。 “嗯…” 萧桐刚呻吟半声,便赶紧将嘴堵死,他这是怎么了,对这种性质恶劣的轻薄,不但没有半点排斥,反而心底还渴望叫嚣。 “别这样。” 萧桐话说的底气不足,抗拒阿俏的双手,劲道更是半推半就。阿俏激动不已,深知这是有戏的态势,赶紧朝队伍打起手势,拉住萧桐走向深林。 “阿俏有本事呀,这么快就破镜重圆了?” 看着阿俏打出的手势,还有灿烂的笑容,莲影话中醋意满满。 玉伯笑呵呵的轻抚胡须,吩咐几个身为女子的内卫,前去为那二人放风。可未过多久,内卫门就俏脸通红,口鼻满是血渍的逃回原处。 “你们怎么回来了?谁伤你们了!” 面对玉伯的质问,少女们彼此相视,最终由一人出言答道。 “大掌柜,我们几个看不了,真的看不了,小姐…”说着,回想起刚刚那火热的场景,鼻血又不受控制的再次决堤,已是无法做应。 玉伯吃瘪,不细想也弄清了情况,只得红着老脸,等着那深林缠绵的二者回归。 半晌,二者步履轻盈的赶来与队伍汇合,阿俏装束整齐,萧桐更是飘逸轻灵,显然是没发生什么。 玉伯与高进交换眼色,后者赶忙笑问。 “你们去做啥坏事了?” 阿俏笑得很甜,眼底似有无尽笑意,凭借那双薄薄的眼洼,根本盛不住外泄的幸福。 “秘密。” 她答得很随意,整个人比先前清爽百倍,她遥望着天塔,遂象征威胁性对萧桐比划了几下。 萧桐耳根熟透,撇过脸去看风景。 暮然间阿俏开怀大笑,指着跟前不远的第一栋建筑,朗笑着开口。 “背好阵亡的伙伴,现在咱就去闯索命门的关卡,等夺到一纸行规返回地面,我们姐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有已故伙伴的生命,我保证。” 第四十二章 春雨来 “春雨来?” 莎木仰面盯着悬挂高处的红木匾额,表情只有膛目结舌。这匾额宽大,四边镶金,血色的质地更是盘龙飞凤,它下方是双敞大开的门板,向内望去,能将芳草萋萋的庭院尽收眼底,还有这地宫范围的气流波动,明明微乎其微,却足以令草坪叠浪,花海随风摇曳。 萧桐无言,盯着匾额的眼里精光闪烁,似在揣摩着某些答案。 想想众人翻山越岭,来到这相关索命门的第一道关卡,可看到的竟是青砖白墙,红瓦楼阁,蝴蝶纷飞,鸟语花香的山中雅居,并且还有这‘春雨来’三个宽体字。 “酒楼?!” 陈舞铭口无遮拦的说起傻话,但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这‘酒楼’二字,的确与春雨来相当贴切。 春雨来门前台阶三级,跃过可直通院落,青色石阶一尘不染,就像是常年都有人打扫那样,干净的紧。 “天!索命门以前是开酒楼的,谁信呐?”雁翎大笑着,通过声音折射,令本似天籁的笑声,听上去是那么空洞,看来周遭静的已有几分鬼意。 “翎姐,你兰花还是开青楼的呢。” 阿俏笑得很痴,过于夸张的表现,将同来大伙都逗笑了,这让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过半。 陈舞铭第一个止住笑声,私下里偷瞄莲影数眼,发现对方也是满脸惊讶,遂交代摸金校尉先去踩点。 众人苦等半晌,正当萧桐在门前辗转,就看那前去踩点的摸金校尉,傻呆呆地往回跑,而且还边跑边喊,面露急切。 “主子!里面都是石头人!没有危险!” 通过数天来的接触,萧桐知道这‘主子’是喊自己,他轻声发问,神态还有些羞涩。 “胳膊腿齐全吗?” “全!五官服饰都非常完整!特别生动!” 摸金校尉听萧桐应了自己,笑得是见眉不见眼,全然忘记刚入春雨来时的忐忑。 “又是灵穴。”温彩做出判断,于是盯死了萧桐的眼睛,微风拂动她的裙摆。 “萧桐,记得彩云龙脉那座舞台大厅吗?咱们见任一狂的地方,还有那些不会动的食客。” “我记不清了。”萧桐微微垂首,反而莎木接过话讲。 “对,我知道温彩想说什么,咱们先进去!” 众人速速穿过庭院,由先前查探过的摸金校尉,将他们引向一座厅堂。 厅堂特别豪华,静的有些瘆人,六根巨大无比的游龙金柱,把装饰古典的天花板,稳稳托在大厅上方。 天花板上,绘制有七仙女瑶池沐浴的唯美图卷,处处敏感点都被溅起的水花,掩埋地朦胧隐隐,无形间,又增添几分撩人的意境。 厅堂内成套桌椅三十余具,由青石雕刻的掌柜、小二,还有过百食客都是栩栩如生,而且桌上的菜肴,也均为石制,看来这厅堂定是饭堂不假,还真被那有胸无脑的陈舞铭,给一语点破。 “我去,古代的饭店这么宏伟呀,你看看那几个石刻少女,那小腰细的真馋人。”季东华把眼睛瞪成鸭蛋的态势,不顾及伙伴们的鄙视,直舔嘴角。 萧桐环视周围半晌,于是像寻到什么那样,疾走到高进身旁,而且刻意放轻的脚步,还异常响亮。 “师父,那边有个大和尚,还有几个举剑的人。” 他声音很小,说完举起手,指向厅堂的东南角。 众人纷纷偏过头,一看之下还真有位石头刻出的大和尚,那人与一位身披大袍的女子同坐,由于他们呈色乌青,想辨别相貌已是非常之难。 那和尚举着酒杯,身旁硕长禅杖一根,禅杖底端死死戳进地下半许,纹丝不动。同坐女子更是腰板笔直,正斜睨着身旁五步之外的六个石像。 六个石像呈站立态势,体态笔直,均剑指这女子与和尚。 他们站位怪异,分为五人在后,一人在前,为首这人是个娇俏少女,赤着的双脚微微踮起,左手叉腰,右手高举一根‘玉笛’。玉笛并非石刻工艺,实乃上好玉石经由巧匠之手,为那少女贴身打造,因为玉笛与它的主人是那么和谐,看起来简直就天仙绝配,顺眼得很。 “咦?那笛子居然不是石刻的。” 季东华做着废话练习,陈舞铭则是双眼放光的说:“我的!” 看到这些,玉伯又打量起那女子身后的五人护卫,他们右手持剑,左臂自然垂落,双腿微错斜身而立,估计石像所述的含义,是拿笛子的女孩找来五位高手,要对那和尚与女子发难,如此惟妙惟肖的意义表现,任谁都会一目了然。 “这好像是机关,大家散开找找有没有杠杆,或是放置金牌的地方。” 言罢,雁翎看向玉伯坏笑,摇头说:“玉武侠你真是个废柴,你看坐着的女子,她双手放在腿上,是不是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不见了。” 她说的极轻,可在寂静无声的饭厅内,依然响亮无比,她话里多半是玩味,多半是讽刺。 萧桐闻言,特别瞄向女子的双手,见那石刻女子,十指果然呈交叉态势,而且双掌握得不紧不重,真好像是拿着东西。 “啥!老妖妇你别告诉我,是要把索命门的至尊金牌放她手里去!” 玉伯老脸微红,被雁翎说成是废柴,还当着这些人的面,想想真下不来台。 “正解。”包括雁翎在内,场中几女与高进同时做应。 迫于无奈,玉伯快速唤过一名弟子,要他将收集八块金牌的小箱子拿出来,对方不敢怠慢,赶紧翻出一只檀木盒,然后双手将它呈向萧桐。 “少爷,请您拿好金牌,但万万不要亲手摸它,划破您的指尖,滴上去一滴血,趁血没干的时候,放到那女子的手上试试,这有手套。” 在高进的注视下,萧桐接过檀木盒,勾开上面的金色锁扣,露出安放在盒内的‘告死血牌’,七步还魂令。 萧桐将檀木盒放到一张桌上,没在意桌边的“食客”,他按照对方所说咬破手指,将艳红色的血珠滴上金牌,然后戴好手套,将金牌平拿在手,最后快步朝那女子走去。 这一刻,注目萧桐的大伙,都将鼻息放的细微难查,他们表情各异姿势万状,共同点就是眸中都映着萧桐的身影。 这时,萧桐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明明不足三十步的距离,却分成三个阶段来走,起先他快若闪电,当走出十余步又极难察觉的慢了下来,等最后只有这两步之遥,他却已衣衫湿透,冷汗横流。 不知何故,他心底有种特强烈的不安,仿佛那石刻女子从他迈步的那一刻起,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第四十三章 九命天骄 萧桐白皙的额头上冷汗肆虐,微风拂到汗液,会生成一种沁入心脾的凉意,他颤颤巍巍地放低血牌,将其插入石刻女子的双掌之间,对方的双掌略微粗糙,想插入血牌颇有难度,但表面看上去,女子的双手却柔滑似玉,莫非是萧桐胡思乱想,行动与思绪莫衷一是。 安放好血牌,寂静无声的饭厅,依旧无半点动息可寻。 “咳!”玉伯轻咳一声,引得紧张兮兮的大伙,都是原地一蹦,片刻他们望向玉伯,眼神责备怨毒。 “臭婆娘,老朽就说这机关没这么简单吧。” 玉伯轻抚胡须三两下,扬高下巴,表情甚是得意。 “吱!——”一声相仿若肩摩毂击,空气被重物压迫喷薄的脆响,霎时传入众人耳内。 “咣!”场内劲装蒙面的各行高手,同时抽出佩剑攥握在手,一时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微风依旧在持续,萧桐剧烈的喘息着,仰起头,双眼盯死了那石刻女子的双手,还有被其十指压迫变形的血牌!眼睛一眨也不眨,因为刚刚这女子动了! “师父,她动了,刚刚她动了!” 听着他五音不全的呼喊,高进紧抿着唇,口中磨牙铮铮,蓦地大喊:“老四你回来!” 话落,萧桐转身疾走,不料在经过高举玉笛的女子身旁,只听“嘣嘣”巨响数声!眼前的一切,瞬变的模糊不清,空气里还飘飞着横行无忌的沙砾,击得他面颊如针刺,躯体如淋瓢泼暴雨。 饭厅顿时变得乌烟瘴气,飞沙走石不说,明明轻不可察的微风,还顷刻间化为狂风肆虐,早已谈不上能见度。 半晌烟雾散尽,众人闭合的双眼,开始如春草般破土盎声,紧悬着的心思,也在确定萧桐安然无恙以后,重新投向那怪异的战局。 如今,大和尚与石刻女子依然正襟端坐,但对峙双方的人数,却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明明六对二的悬殊比例,竟然变成了一对二,原先高举玉笛的少女,依然未动,可身后那五名护卫,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也没在饭厅内留下痕迹可寻,因为桌椅板凳,依然不染凡尘。 “一二三四五!五把利剑,人走了,居然留剑于此,这其中又是欲意何为。” 萧桐听清莎木的话音,反射性地扭头瞧去,见身边果然有五把利剑,这些寒刃闪亮若雪,剑尖均深埋地下半许,它们剑柄款式各有不同,翡翠红木,黄金白银,已是奢华至极,但这些“真剑”的出处,又是从何而来。 听过莎木的话,高进顿开茅塞,朗声道。 “我懂了,你们看索命门的告死金牌,是不是比先前还亮?这场局的意思就是让咱们相助玉笛少女,拿下那和尚与女子!” 萧桐脸色难看,闻讯后看看安放好的告死金牌,起身念道:“师父说的很对,血牌的确比刚才更亮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试试这办法。” 语毕,他快速瞄了阿俏一下,随意抽出利剑一把,站到玉笛女身后暗暗喘息。 莎木与季东华换了眼色,没通知任何人便飞身迎上,各自挑选利刃一把,立于萧桐身后左右。 随后,有两名自认驭剑如神的摸金门左校,也先后加入,捧起金银双刃,耍出个剑花。 萧桐长出口气,回望着紧张万状的大伙,见他们满眼担忧十指交织,赶忙投去个安慰的眼神。 于是接下来,呈三角形站位的五人,同时举高右臂,剑指那和尚与女子,摆出他们先前所见的姿态。 “呼!——” 饭厅骤然风起,风力不强,同时万缕阳光透窗而入,惊得大伙不禁后退数步,均发出惊呼 “阳光!?” 与此同时,由青石雕刻而成的百余位食客,霎时由青墨色转为深邃如夜的黑,又从黑色快速转白、红,淡红,橙色,黄。 最终它们身着衣衫万般变幻,款式与呈色都变得各有不同,而“本人”更是发丝如墨,肌肤颜泽深浅不一,玉伯等人还未眨眼,这活生生食客们,已是男女老少年龄各异,桌上佳肴更是五味俱全,无论色泽还是缕散的青烟,都足以惹得腹中馋虫,开始不安叫嚣。 阿俏等已经呆的不能再呆,什么叫一梦黄粱,梦境与现实可以混淆为一谈? “小二,再来二斤烧刀子!” 距离陈舞铭最近的一名壮汉,正用筷子夹着一大片肥膘,然而左手酒杯空空如也,看样已是酒过三巡。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高举托盘,毛腰在川流喧闹的人群中,走着鼠步,那表情笑得是见眉不见眼,更显几分小人之意。 这时,与那壮汉同桌的妙龄少妇,眉宇间满载哀愁,在陈舞铭的注目下,她拿出丝绢点去唇畔的油脂,娇声道。 “阿郎你少喝点,你若是喝醉了,我可不敢坐你的马车。” 此话听得陈舞铭直翻白眼,酒后驾车? “啪!——” 一声重物落地的脆响传入“众人”耳中,包括食客在内,大伙都将视线投向房厅的东南角。连快打算盘的掌柜,都不禁停下动作。 “九命天骄!姑奶奶我今儿个来找你,不是来喝酒的!” 说话人高举玉笛一根,她在萧桐身前亭亭玉立,而这碎落遍地的瓷碴,令她不得不踮起脚尖,以免伤及玉足。 “九命天骄?!” 外八行弟子顷刻间惊呼万千,这索命门的祖师爷九命天骄,他的名号可是响亮的很,但又有几人知她是个女儿家…… 萧桐惊呆了,他看不清玉笛女的样貌,只得将视线跃过这飘香四溢的娇躯,去看那斜睨向这边的女子,对方面如冠玉星眸璀璨,如墨的秀发正随微风摆动,身披的孔雀裘下,是几条极其狭窄的遮羞布,用来围住娇躯几点不被看光。 见此,萧桐暗暗断言这女子不美,因为她五官太过于精致,当你正面看她,只会顾及欣赏五官之一的绝美,而无暇去整体揣摩。 九命天骄粉黛微垂,轻声道出一句话,语气缓慢。 “你回吧,我不想和你吵,还有,别以为拿到玉笛,你就能掌控一切,阿神既能坐上神调的主子,就能坐上当今的皇位,你想对付他还嫩了些,去吧。” 语毕,九命天骄将攥出冷汗的告死血牌,霎时飞向玉笛少女,可对方未接这血牌,反倒将它打飞出窗外。 “九命天骄!你以为姑奶奶来找你,是为了让你帮忙对付阿神?” 说完,玉笛少女笑得前仰后合,脚跟不由自主的平稳着地,连脚心溢出艳红色的血渍,都全然不知。 “你杀我新婚相公!让其余几行看我笑话,九命天骄你该死!” 提到杀人,九命天骄忽然大笑出声,她瞄了眼同桌那和尚,然后起身正了正孔雀裘,鹿皮短靴将落脚点的瓷碴,踩得噼啪作响!这次她显得有些激动。 “我九命天骄就是索命门的主子,杀人很正常,我就杀你相公了,你能奈我何,况且你们只是拜过堂而已,好像还没洞房吧?再说就算我不杀你相公,阿神他们几个,也会来杀的。” “九命天骄你不要脸!三哥哥!上!帮小妹杀了她!”玉笛女孩被气得牙根打颤,脸上笑意全失。 话落那大和尚放下酒盏,此时此刻萧桐才看清杯中是茶水。对方高捧禅杖,双手合十于胸前。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几位小施主请回吧,天骄之所以在那天诛杀尊夫,实为尊夫作恶多端,并非棒打鸳鸯,小施主还是明察为上。” 萧桐扭头与伙伴们用着眼色,耳听玉笛少女叫道:“至武尊你个贼秃!少在这跟我叫唤!若不是你,我们八行也不会众叛亲离,落得反贼的骂名!三哥哥你们快上!把他俩给我杀了!” 九命天骄微微一笑,本就精光四射的眼,暮然间朝萧桐照去。 “老三,你是明摆着要帮她了?你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这一切都过于真实,甚至还有九命天骄粗重的呼吸,萧桐一时真假难辨,错当九命天骄与当前这一切,都是活生生的存在,所以选择了先发制人,他私下里朝身后摆起手势。 蓦地,玉笛少女转身垂首,盯着鲜血染红的脚尖,落下豆大的泪珠。 “咻!——” 一道寒光紧贴萧桐的左臂,朝九命天骄直线刺去! 攥握翡翠利剑的季东华,眼中映射的九命天骄,正与他愈加接近! 九命天骄侧过身体,冷哼了一声,只见她劈腿甩起孔雀裘,令玉体与亵裤的香艳,暮然亮相于众目之下! “噗!——” 季东华都没看到对方出手,就伴随食客们的惊呼,被当场击退出六丈有余,而且口喷鲜血,倒飞出弧线。 九命天骄落下孔雀裘,扬高下巴令娇俏的五官更加唯美,突然,她瞳孔一缩心一凛,眼瞅一把三尺青锋,在日光的照耀下若金璀璨,并且还带着锐不可当的劲力,刺向那痛哭流涕的玉笛少女。 “老三你敢!”九命天骄怒目而视! “有何不敢!”这种肥皂剧萧桐见多了,小时候没人和他玩,就是电视陪他过大半个童年,这九命天骄对玉笛少女有亲情,傻瓜都能看出来,而且玉笛少女也不像寻仇的模样,倘若真爱那郎君,还会与杀夫之人玩绕口舌。 “阿弥陀佛。” 正当萧桐要刺中玉笛少女的同时,他想要看的段子,终究是伴随着佛号出现了!俗! 那身披袈裟的大和尚,蓦地挡到少女身前,并且前探二指,将萧桐的剑刃狠夹在指间! 萧桐被他钳制,也只在电光火石,可他不怒反笑,因为他深知这些得道高僧都特别自负,每每终止一场仇杀,都会再朗诵佛号一次。 果不其然,大和尚以左手夹住剑刃,右手作势举于胸前。 “阿弥陀…噗!——” 萧桐如水晶版的五指,趁着对方朗诵佛音,顿时狠劲向前一拍!将这身着袈裟的苦行僧,当场拍的七窍流血,倒飞如闪! 九命天骄大喝:“你!——”但话才脱口半句,她就收了回去,因为包括季东华,还有萧桐身后那三人,此刻都没了踪影,这是战术,想要击杀她九命天骄的战术,念此,粉嫩的唇勾起冬夜一样的冷酷。 而较远观战的大伙,都被萧桐那一掌给吓到了,要说古人有护身奇术,这是绝对真实的,可刚刚萧桐那一击,哪有拖泥带水,而且掌劲快的令莲影都膛目结舌,难道萧桐变成武林高手了?还是自小看他长大的高进,不知徒儿有内功修养。 第四十四章 “同舟共济” 【舞池患上急性肠炎,痛死了,原来一小时可以3000字的蓝本文,现在变成500字了,落下的更新,以后绝对会补齐,提醒各位一下,少吃辣的少上火,要保持愉快的心态面对工作,老婆,孩子,情人啥的。】 伴随百余位食客的惊呼,原本围观东南角的人,像潮水般自保退去,留出东南角这一亩三分地,供给萧桐与九命天骄塑造大显神威的机会。 风无休止的吹着,阳光愈加刺目却并不暖人,萧桐手持玉柄青峰,剑尖指地。微风拂起他微微泛黄的发丝,使得三千烦恼丝,不似以往那样柔顺,反而更显狰狞。 大和尚狠狠撞到墙上,又抵着墙面坠向冷冰冰的瓷砖,他五官扭曲的紧,勉强坐正运功调息,看样是萧桐那一击太过迅猛恶毒,拍的他六神出窍,魂不附体。当然,萧桐的用意也很明确,就是要削掉九命天骄的帮手。 九命天骄绷直十根玲珑玉指,用剔透的指尖勾开孔雀裘的纽扣。 “老三,你打伤伽叶禅师这笔账,要怎么算。”说着,她瞄向痛哭流涕的玉笛少女。 橙金色的阳光,将萧桐的长发映的璀璨若金,听着九命天骄的质问,他轻合着眼,脑海中有多幅奇异画面,闪的浮光掠影。 很久以前,他到过这春雨来,那时翠柳成荫,食客上千,朝起有杂耍,傍晚有灯谜,烟雨尘雾,梦绕江南,而他站在这饭厅里,浑身是血…… 想到这,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蓦地,萧桐逼视九命天骄,话音急切的喊:“动手!” “咣!” 围观人群霎时跃起六抹嫣红,青峰出鞘的脆响,顷刻间传入每名食客的耳中。 “嘣!——” 红木白纸糊合的窗,瞬间支离破碎,牵引巨响数声。同时,三道寒芒直逼坦然嗔笑的九命天骄。 倾城红颜柳眉倒竖,原地起跃,身快如闪! “啪!”三处剑尖碰到一块,莎木暮然一愣,因为他与那两名身法一流的左校,居然刺空了。 九命天骄朗声娇喝,半空展开肢体,将娇躯展呈一个“大字”! “唰!——” 六把剑刃如柳的寒芒,顿时贴合她的颈与双臂,以及细腰腿根再度刺空!再看半空,七名绝色佳丽缠到一起,她们六红一黑,犹如六枚红艳艳的花瓣,烘托着漆黑如夜的花蕊,而九命天骄,就是这象征死亡的核心。 “萧桐有帮手?!谁安排的?”阿俏无法自控,惊讶不已。 “他自己。”温彩心底有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她紧紧攥握双拳,连指尖深陷皮肉都全然不知。 九命天骄绷直左腿的鹿皮短靴,只看鞋尖突现一撇寸芒。她空翻转身,贴合六把细剑大幅度劈开双腿。 莎木等仰面望去,看到的竟是漫天血雨倾泻凡尘,九命天骄以寸芒之力,顷刻间划破六名女子的玉颈,可伤口不深,因为她只为制敌,不求敌死。 九命天骄大敞裘袍,与六名侍女坠向地面,莎木与左校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侍女们压到最下,苦不堪言。而九命天骄本人,早已轻飘飘地落于人山顶端,正笑盈盈地望着萧桐。 “怎么老三?是不是腰很痛,刚刚没蹦起来?不然你早出手了吧?” 油光水滑的九命天骄,全身上下满是吻痕,由此可看出她生性放荡,质乃本淫。而且由那绸缎裹紧娇羞几点,仍无法掩盖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 对于这个问题,萧桐闭口不答,如今他冷汗横流,微风拂过会使得汗液刺骨。 九命天骄抱紧孔雀裘,摆出小女孩的态势,喜滋滋地说:“老三,前晚你我辗转床榻,莫不知我从小就有个习惯,睡觉是从不来脱鞋的。” 这句话听得玉伯等是莫名其妙,萧桐始终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过活,何时能与这索命门的老祖宗风流。 玉笛少女倏地止住哭声,盯着脚尖的双眼一眨也不眨,表情寒的骇人。 萧桐拿剑的手再抖,他左手抚上腰间,私下里垂眸一看,见掌心处被鲜血染红。看到如此咋舌的血迹,萧桐仿佛想到什么场景,却又特别模糊。 疼痛令他抿紧嘴唇,他速速朝大和尚望去一眼,问道:“你对我做什么了?” “我这个习惯是从小就养成的,我这靴子里面藏有细针千余根,和男子交欢的时候,你们会特别兴奋,会连被我耍一些手段,都无法察觉,我料定你会反过头杀我,但也没想到那夜你会如此温柔,将我捧在手心,让我享受真爱的滋味。” 说完,九命天骄的眼神有些迷离,玉笛少女则是一跃破窗,逃的仓皇。 “老三,从八行落成以来,你窝藏狼子野心,总想一统八行,只可惜你头脑简单,枉生的一副好相貌,而且你舍不得杀我,遂买通四大杀手来帮你的忙,仗着帮娇儿寻仇的名义,来取我性命,只可惜我每一步都算准了。今日我九命天骄奉劝你一句,下次再站到轮回之道的时候,记得撇掉富贵荣华,去选择智慧吧,因为它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财富。” 萧桐紧盯大和尚那边,根本没将这段话入耳。 九命天骄微微一笑,再次张口,已是威严自生。 “老三,明年腊月,定军山脚下见,你阻止不了行规的落定,放弃吧。” 语毕,九命天骄勾起嘴角,暮然间飞身一跃,企图破窗离开这春雨来,但刚跃至半途,她的身体却化为星光点点,与大和尚一齐就像物质被顷刻间分解,落成微不可见的彩色尘埃。 当九命天骄消失的一瞬,大伙看到了嘴叼寒刃的季东华,他正四肢着地,以攀爬的姿态,向九命天骄原先的站位,快速挺进,用意偷偷将对方杀掉,可九命天骄已化为凡尘点点,他的计划,自当以失败告终。 阳光渐渐褪去,大厅不似刚刚那般明亮,而且过百食客,也随之变作墨青色的石块,只是站位神态,依然保持着围观的态势。 萧桐腰上的血迹消失不见,一切都回到先前的静谧,只有无休止的微风,依旧再吹。 “呸!” 季东华吐掉石刻的宝剑,一个鲤鱼打挺站直在地,上前将苦压莎木三者的石头侍女,三两下扔到远处摔碎,将兄弟几个解放出来。 莎木丢掉石质佩剑,龇牙咧嘴的拍着手。 玉伯等人噤若寒蝉,表情都是凝重的紧,刚刚九命天骄临消失之前,已将他们心中的疑虑统统解开,原来这春雨来,是为了重现行规落成之前的事件,可这其中又是欲意何为,这里绝对有天机可寻,否则不会安排这八道关卡。 高进疾走到萧桐跟前,拍着爱徒的肩膀,扭头打趣。 “老玉,你说说我家萧桐,莫非就是八行祖师之一,当年九命天骄将他点化,所以轮回之后得以如此聪颖?” 玉伯干笑数声,扭头眺望窗外若有所思。 饭厅之外,被碾压变形的七步还魂令,顷刻间光华大放,绽出万千绚丽,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万般光彩,将它积攒数千年的血红一一洗去,露出璀璨若金的原貌本质,而后“金牌”又悄无声息地飘到半空,静止在春雨来上方。然而光华虽依旧,金牌也闪亮,可它们却静如止水,就像是一双无形地手,刻意将它描绘于春雨来上空。 处于饭厅门前的大伙,均瞻仰这神奇的一幕,微风吹拂他们的衣衫,将每个人的唇角微微拂起,令他们笑得开怀,笑得痴狂,均高声呐喊。 “主子!第一关咱过啦!” 看着活蹦乱跳的大伙,萧桐笑得很轻,也很满足,对于这个想法,他非常不解,为何看到这些“不相干的人”开怀大笑,自己会万般开心。 众人原地休整,过半都趴在饭厅内的桌椅上酣睡。 门外,萧桐仰望隐约朦胧的天塔,任由那芊芊玉指为他按捏肩膀,微风替他缕平心境。 莲影坐在他脚边,手捧记事本一目十行的看着,高进蹲在莲影边上,为她指出数个用油笔圈出的关键词。 “萧桐,当时你们返回A市,先去了萧家见过你父亲?”莲影蹙着眉,感觉眼下的钢笔字,被人写的足以称麻,简直乱得难以入眼。 “是。” 萧桐应得很轻,抬手拍拍阿俏的手背,示意对方歇一会,更何况如此暧昧的动作,他还很不适应。 “你看你写出的这些字,这一段说你见到父亲,父亲很热情的招待了你们,然后就是你坐上火车,回来找你师傅,而且日期隔了这么多天,这中间发生过什么,难道你都不记着了?” 这种文字排序,令莲影不得不心生疑惑。 萧桐颦了颦眉,将语气放成龟速。 “我记得与琳儿出现一个误会,她跑了,我追,就这样,时间地点环境都忘掉,我也想记起来,可却没有半点印象。” “啪!”莲影合上记事本,探头到雁翎那边说:“得找那个韩瑞,萧桐脑袋里的银针,绝对是韩瑞扎的,他要保护萧桐。” 对方咋舌不已,半晌才缓才绕开嘴里的结,赶紧出言叙事。 “莲影你不清楚,韩瑞是萧桐的死敌,他杀了萧桐的父亲,还多次买凶追杀萧桐,你看看季东华,他就是韩瑞找来杀萧桐的,后来经过一系列机缘巧合,他才与萧桐冰释前嫌,并且护了萧桐这老些年。” 莲影“扑哧”一笑,看着雁翎急切的表情,她觉得非常好玩,遂刻意压低嗓音。 “吕布不护着貂蝉护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好好看看这记事本,韩瑞与萧桐是结义弟兄,好的不得了,没准韩瑞有难处才要灭了萧家呢,而且凭我估计,封印萧桐记忆的,绝对是韩瑞不假,这里面有文章,你去把季东华叫来,不信我当着你的面问问他。” 不到半刻,参观春雨来的老季,被雁翎命人叫到莲影跟前。 “大美女你有啥事?”季东华对莲影特别恭敬,莲影对他有救命之恩,老季没齿不忘。 “季东华你听好第一个问题,我现在让你回想当年追杀萧桐的目的,我只要起因,不要废话与经过。” 季东华想都没想,张嘴便答。 “萧桐他老爹是上一任黑街教父,早些年韩家把萧家灭了,但是有部分人逃走,所以还残留着部分势力,比如三街。三街是萧家的老底,萧桐他老爸是走了,可三街归属在萧桐麾下,这是名正言顺的,当时韩瑞想彻底掌控黑街,当然也包括三街,所以特意布了个局,这边买通我去美国打散赌神的生意,内地在A市暗暗给萧桐下脚绊。” 第四十五章 往事谜尘 看着萧桐迎风屹立于饭厅门前,季东华眼中再无旁人,他朗声叙事,表情充满骄傲,用意是希望借此唤醒萧桐的记忆。 “那会萧桐做花公关,红得很,唱的小曲也动听,但我没听过,我是听小妹说的。有一次,韩瑞领着客户去花街舞场谈买卖,正赶上我小妹回国度假,所以理当作陪,为韩瑞挡酒,最终买卖敲定了,韩瑞很高兴,哪想与他交易的那个富商,竟带着女儿来A市,恰巧还就这节骨眼冒出来,富商见到女儿高兴得紧,可韩瑞却懵住,因为那女孩挽着一个人,就是萧桐。” 阿俏垂下手,踮起脚将下巴卡到萧桐肩上,细心聆听老季的讲述。 “韩瑞长得和小海有些像,都那呆样,不过他比小海精明许多,尤其隐藏情绪,但那次他就像吞了枪药似的,突然踢翻桌子将萧桐抵到拐角,那时我小妹还不认识萧桐,以为是韩瑞包养的娈童,劈腿被他发现,所以就没管。” 讲到这,季东华观察起萧桐的脸色,见他紧抿着唇,仿佛也在用心揣摩,便赶紧加快语速。 “那老板的女儿被萧桐迷住,不分场合的上前劝阻,哪想韩瑞举起手,作势就要给萧桐耳光,我后来分析,估计韩瑞在举手之前,绝对与萧桐做过沟通,可你猜怎么着,韩瑞没打萧桐耳光,反倒给那富商的女儿,一刮子扇飞。” 雁翎突然顿住,看向莲影直眨眼,因为这段话道出了天机不假,如果韩瑞真想杀萧桐的话,绝没有耳光这样简单,况且这耳光还落到他人身上。 季东华引燃根烟,神态变幻莫测。 “生意谈崩了,不过经由我小妹的好说歹劝,那富商消了火,毕竟爱女背着他找花公关寻乐,也不是什么光彩事,等送走了富商,我小妹回头一看,见韩瑞正与萧桐说着什么,比比划划的情绪特激动。” 雁翎心一凛,觉着微风仿佛变得凌厉,遂向莲影靠近了些,其实她是心慌则乱,因为第二个疑团出现了。 “我小妹靠过去想听,韩瑞却噤了声,所以她特意观察萧桐的五官,想记住这个人,因为那时候我小妹对韩瑞有好感,想看看这公关有啥特点,但那会萧桐没有特点,连普通人都算不上,横看竖看都是个小孩,只是他很白,白得有点像死人,还有眼神特别狠厉,小妹她后来回想,如果韩瑞身边没有高手,那天他就并非被萧桐踢得断子绝孙,那么简单了。”季东华摊开双掌。 “老四只是踢他?” 高进觉得不可思议,更有点莫名其妙,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萧桐竟然能做到这样冷静,如果换成他,绝对让那人有来无回。 “萧桐也挺狠,重创韩瑞之后,被花街舞场的保镖团团围的里外三层,我小妹搀着韩瑞往外面跑,等到医院之后,她回拨一个电话,问拿住萧桐没有,结果萧桐杀了一百多号人,竟然跑了,而且是全身而退,留下的只有一张面皮,原来他是乔装,可韩瑞能看出萧桐乔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话落,阿俏将萧桐搂的很紧,并且语速极慢的呓语着。 “怪不得艾丽早些年对萧桐没印象,原来她没见过萧桐的脸,而且细想一下,韩瑞可能也没说萧桐名字。” 一墙之隔,温彩、玉伯以及莎木均竖起耳朵,将这些话听得很清楚。 季东华又说:“这就是最早的起因,从此韩瑞对萧桐恨之入骨,因为他爱我小妹,爱的无法自拔,当夜韩瑞知道自己废了,当面向我小妹表达爱意,可惜艾丽和我很像,在得知韩瑞废掉之后,华丽的拒绝了,并且还用去一天时间,将韩瑞彻底从心里连根拔起。后期韩瑞找到我,要我出山帮他把萧桐杀了,可惜我很狂,那会从不杀无名之辈,然后他告诉我一件事,说萧桐是高进的徒弟,但我对萧桐依然没有兴趣,但赌神的名号却很馋人,所以我就飞到美国,将赌神的生意给端了。” 话罢,季东华觉得冷飕飕的,尤其是旁边高进这一侧。 “最后我小妹见韩瑞可怜,所以从美国唐人街把唐震请了回来,还别说,那家伙真有两下,居然把韩瑞治好了。” “嗖!——” 蓦地,一道劲力自天而降,随后,季东华身边突现魅影一抹,陈舞铭见莲影柳眉倒竖,分明是被她吓到,赶紧顺着劲力跌坐到对方怀中,然后仰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季东华,我真没想你们的关系居然这么纠结,唐震还是韩瑞的恩人,这个真是有点夸张。”陈舞铭嗲声嗲气的道。 “夸张?夸张的还在后头呢!”季东华斜睨着对方,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转瞬他又逼视高进。 “韩瑞派人前去千门,竟然在赌神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拉出八个人来,他们也是千门八将,不过并非正统,于是韩瑞在A市打听,谁与萧桐走的最近,慢慢就找到小海身上,然后命令这冒牌的千门八将,诱骗小海进一场赌局,前两天先让小海赢钱,后两天输的小海把老婆都搭进去了,迫于无奈,小海求到萧桐身上,请他来帮忙。” 越到最后,季东华刻意将语速放慢,他不看高进,反直勾勾盯着萧桐,突然喝道! “押宝押的是何物,螃蟹狐狸四金刚!鬼神前来助握臂,落得千金赏一方!” 蓦地,萧桐突然看向他,而且表情相当惊恐,仿佛对方讲出了哪些记忆里的残片,使得他回忆起一个痛哭流涕的黄毛小子,与一个黑漆漆的灶坑,还有一颗人头。 “别说了!你给我闭嘴!”萧桐暮然间撞开阿俏,怒目切齿的指向季东华! 这时温彩突然窜到门外,季东华见温彩出现,欣喜之余,当即掏出手枪一把,等枪口指向温彩的一瞬,大伙惊得都是魂飞魄散! “你是神调的人!八行通规你一定知道了!” 莲影刚要动手,只见老季眼圈通红,从牙缝里强挤出这句话,并且一个劲地朝温彩点头。而陈舞铭与阿俏则是捂嘴惊呼:“怎么,怎么会是小海的声音!” 聪慧如温彩,她怎会不知季东华的苦心,立马含泪发话,目光也慢慢移向萧桐。 “当然,不是神调之人能用神调之术。萧桐,鼎鼎大名呀!”说完,她仰面望向绚丽多彩的告死金牌,双眼映的更加血红。 萧桐彻底愣住,就在玉伯等人统统赶到门外的时候,他目光空洞的望向温彩,泪水也在顷刻间滑落。 “那为什么救我,还不如让女尸把我杀掉,这岂不一了百了。” “我呸!让你做个风流鬼太便宜你了!你为了亡村地图,滥杀千门分支,南窑一路千门八将一个不留,还胡乱用我神调之术,妄自请鬼,害的我神调与千门大打出手,索命门没杀了你,那是你走运!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这次你跟我回去,行规处置!”温彩哭得汹涌,可众人听到这才算明白,原来季东华与温彩是在一唱一和,企图唤回萧桐的记忆。 岂知记忆复苏,还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萧桐便满面痛苦的跪倒地上,“哇”地吐出一大滩血,大伙顿时手忙脚乱,最后由温彩将萧桐搀进饭厅,并示意季东华继续往下讲。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东华垂首抓紧他的发丝,然后胡乱划了几下脸,等抬起头,笑得是那么仓皇。 “萧桐聪明绝顶,借着韩瑞这个阴谋,将南窑那千门八将统统杀掉,那会他很有钱,明明可以用钱赎人,却故意将事态闹大,刻意将千门搅进来,后期经我分析,其实萧桐是在向他师父求援,结果高进爱徒心切,误以为是神调为难萧桐,所以派鬼徒去大闹神调,其实这些都是阴差阳错铸就的误会,如果鬼徒不去闹,温彩也不会出来追杀萧桐。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千门派人去杀过萧桐,还有索命门的高手,以及韩瑞从越南请的特级杀手,由此可见千门中有韩瑞的人,因为赌神不可能派人去杀萧桐。” “那些越南人出动,引起我的注意,结果都让萧桐杀死,我没敢想他是狠角,所以兴致一来就查起萧桐的下落,等寻到之后,我就去找韩瑞,让他大放一次血,那时韩瑞早已做大,想当黑街教父,顺理成章就找出了杀萧桐的理由,然后我就追到亡村,结果被萧桐、莎木,还有小海三人联手击败。” 提及败北,季东华不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笑得很贼,说:“至于后来的事,大伙就应该知道了,还有那次我不是真败了,是萧桐他们三打一。” 阿俏揣摩着季东华的话,不到片刻,她轻声低语:“其实还有好多疑点,咱们都没摸到边,你们想想东洋术士,韩瑞请东洋人来杀萧桐,可等到最后韩瑞居然失踪了,这么看还得找到韩瑞,找到他一切就都解开了。” “俏丫头说的很对,所以咱们要快点闯出这武侯墓,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去解呢。”语毕,玉伯仰望光华万千的告死金牌,总觉着萧桐在没失忆之前,刻意掩盖过部分事实。 第四十六章 灭门宫家庄(上) 【还有一更,肠炎很痛,舞池请了大假,点滴的时候会狂写。】 “现在就走?喂!人家还没问完呢!” 莲影问话不逞,一个劲地向玉伯挤眉弄眼,可对方连连使着眼色,碍于身份,莲影也不耻下问,只好跟着大伙踏上山路,前去天塔的第二道关卡,摸金门。 路上,萧桐早无大碍,但易铁刚始终都背着他走,萧桐自然不愿,易铁刚也是牛脾气,针芒碰顶针,弄得二者半斤八两不尴不尬,左右两难。 徐超走在边上陪萧桐说话,温彩在另一侧侍候着。 这些陌生人对萧桐好得紧,他不得不犯起嘀咕,莫非真的失忆了?忘记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以及他日海誓山盟的爱人? 一路上相安无事,眼看第二道建筑近在眼前,一伙人却行进一条林间小路。 这林子很茂,仰头看不见树冠,天空更不需提及,这地宫本就处于地表之下,何来苍穹。 “萧桐,你好些了吗?” 温彩像小猫一样望着爱人,问话也是倍加小心,唯恐声大会惊到对方,声小又怕轻不可闻。 “好,好些了。” 萧桐答得仓促,撇过头不看温彩的眼睛。因为这个女孩太可爱,体态小巧,五官玲珑,他生怕溺死在温柔当中。 “萧桐,有火光。”徐超仰面盯向林间的空隙,极低的气压,令出口的话都有点微微变味。 “大掌柜!有火光!” “主子!有火光!”掐头去尾,处于队伍中央的多数人,都同时大喊。 因为队伍前端的人负责警戒,后方的人负责断后,只有中央这些个走马观花,且望天悠哉的闲人们,才会透过密林,去揣摩那并不存在的苍穹。 “停!——”莎木举手喊话。 “大掌柜!前面有人过来啦!还很远!”队伍前端再度告急。 “大伙快散开!切记不要妄自动手!不可断章取义!”玉伯喊道。 萧桐还未弄清楚状况,就随着易铁刚与几名内卫,隐匿进一处灌木丛中。而大部分身法极高的人,则直接选取上树观望。 茶庄内卫拉弓搭箭,摸金门左校也将连弩指向小路。 片刻不到,百十号衣衫褴褛且鲜血洗面的兵士、百姓,都像逃难那样奔上这条小路,朝春雨来的方向进发。 林中气压本就低的可怕,无形间又夹杂上一种血腥腥的味道。 那些兵士搀扶着好些妇孺,走在最后的一人,老是回头张望,摆出后有追兵的态势。 “后面有人在追他们。”易铁刚注视着那名官军,沉声开口。对方红布铁甲,手握长刀,帽盔带有长长的孔翎,倒不像驰骋沙场的军士,却和权贵家将有几分相似。 “摸金门的人追来啦!快布防!保护夫人撤离!”那孔翎卫兵将长刀横于胸前,刀身两侧血渍斑驳,刃口已生出少许毛刺。 话落,十来个鲜血满面的兵士,都手握兵刃站到孔翎卫两侧。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彼此对视。树上,莎木歪头到玉伯那一侧,问道:“您老怎么看?难道这也是关卡,让这些八行晚辈,帮助摸金门把这些人杀了?” 玉伯也有些发蒙,不知如何回应。 萧桐这边,他盯着那些步履艰难的老弱妇孺,突然扭头看向那名内卫,细声道:“给你的同伴发信号,一旦那些追兵出现,都射掉。” “是,少爷。”内卫应得毕恭毕敬,将两根纤纤玉指塞入粉唇之间,蓦然间发出口哨三声。 玉伯闻声一愣,刚要怒斥是谁人传讯,只见深林小路的另一端,霎时浮现出数十余身法极快的人影。由于来者速度过快,一时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只有那寒光百闪的兵刃,在暗处甚是璀璨。 这时,萧桐那边的树梢上,随之传来左校的喊话。 “摸金校尉以及左校听令!督军有令!围剿追击逃难者的人,杀无赦!” “得令!——”埋伏各处的高手们,同时回应着萧桐的命令,嗓音洪亮刺耳。 孔翎卫与那十多个兵士,都是惊的膛目结舌,两两相视。 易铁刚愣住,啐道:“你是不是疯了?”语毕,他扭头对上一双深邃无底,且包含怒意的粉眸,当即放下对方,举高步枪,将枪口指向那些追兵,并道:“杀,杀!这些人该杀!” 蓦地,追击孔翎卫的那些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率,冲进萧桐等人的伏击圈,这些人飞速如闪,快的只能捕捉到片片残影。 “放箭!”萧桐的嗓音尖锐刺耳。 话落,箭矢“嗖嗖!”五十余响!面对伏击他人,像这些训练有素的八行高手,简直如鱼得水,手到擒来。 他们个个箭无虚发百发百中,转瞬,便将那些攻势如潮的人影,死死定格在小路上,并戳成面目全非的刺猬,战局在这一刻锁定,毫无半点悬念可言。 兵士们吓得水裆尿裤,唯独那孔翎卫抱拳施揖,对山林深鞠一躬,道:“请问何方侠士出手相助。” 萧桐快步踏向小路,临行前盯着那些个‘死尸’,瞳孔瞬间紧缩成个小点。 “前面出什么事了,为何你们要逃?”萧桐问。 孔翎卫闻声一愣,立马转身对向萧桐那边,抱拳垂首很是恭敬。 “多谢侠士出手相助,前行两里是宫家的宅邸,小的是宫家的家将,现在摸金门正在屠戮宫家庄,他日恩怨情仇,小的一时也讲不清楚。” “宫家庄?”萧桐沉声念诵,紧接着便摆手道:“好了,你们去吧。” 孔翎卫将腰弯的更低,“恳请侠士告知在下姓名,今日之恩,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行,我叫徐超,你走吧。”萧桐浅笑着,扭头张望两侧山林,朗声道:“大家都出来吧!” 孔翎卫示意兵士先走,保持弯腰的姿态不变:“恩公保重。”说完,他抬头看了萧桐一眼,恭敬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萧桐扭头逼视对方,孔翎卫见状立马向春雨来那边退去,只是一步三回头,走得极慢。 大伙陆续走上小路,一群人堆在一块,看着死者的穿戴都有点微微发愣。 “石头人?”有人道。 “是石头人不假,但当时箭戳到他们身上,我有看到血呀。” “是石头人才对,难道地宫里面有人活着,都活好几千年啦?”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有人则是弯腰去拔取箭矢,可是箭头陷入很深,根本无法取回,只能将连弩长弓丢到一旁。 这些连弩都是机关门弟子的心血,不过少了箭矢的弓弩,说白了也是废柴一根,只求前行的路途,不要避坑落井才好。 经再三询问,玉伯得知是萧桐下令将这些人‘击杀’,原本火冒三丈的态势,蓦地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改成不言不语的大笑脸。 “有人知道宫家庄吗?大家好好想想,对了,咱们先上路,边走边想吧。”话罢,萧桐轻咳数声,疾走到玉伯跟前,轻声说:“玉伯对不起,没按照您的安排做事。” 玉伯拍拍对方的肩膀,朗声道:“没事,从此以后你要记住,你做的一切,玉伯都会百分百的支持,无论对错。还有,宫家庄是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摸金门的初代祖师,就姓宫。” “姓宫?”萧桐惊讶不已。 “全名宫十三,是江南十三盗中,排行最后的一个人。”陈舞铭接过话讲。 三者说着话,队伍早已再次开拔,直逼那孔翎卫嘴中的宫家庄。 第四十七章 灭门宫家庄(中) 宫十三,原名宫锦城,江南十三盗中辈分最低且技艺最高的一个人。 摸金门立定初期,根基十分不稳,原本外八行中本无摸金,由‘盗’字笼统概括,而宫锦城的本意是统御摸金校尉残部,搜集两晋之后的墓中瑰宝,不料门下弟子日久积多,成为天下摸金校尉所向往的门户,摸金门终究做大,权倾一方,而后由万名摸金校尉,统一推举宫锦城为‘锦城校尉’,管理掌舵。 摸金门立定第四年秋,宫锦城宣布成立左校机构,摸金门左校以护门为首当要责,暗杀为辅,效仿索命门敛财取命,终载入外八行的史册,取替‘盗’行,成为继神、蛊、红、兰,千、机、索之中的第七大门户,谓‘金’。 “锦城校尉?” 听完陈舞铭的解释,萧桐嘀咕着宫锦城的封号,遂又不由自主的问道。 “督军这个称呼又是怎么来的?” 陈舞铭下巴一歪,不偏不倚的靠到对方肩上,笑吟吟地讲。 “好像也是宫十三封的,传言是在行规立定之后,听说与地宫督军令有关。” 萧桐不愿与人这般亲近,想挣脱又怕驳了人姑娘家的面子,刚要向师父求救,只见一名摸金门左校,正从前方火速赶来。 “报!” 来人在萧桐面前单膝跪地,仰面阐述:“主子,前方200米外,可看到宫家庄。” 陈舞铭见萧桐不答,她头也不抬半磕着眼,懒懒地道:“起来说话,讲具体些。” “回小姐,宫家庄正门内外死尸遍地,并非石头人,而且宫家庄就是第二道关卡,小的登高看过,还有站在庄外,依稀能听到庄内的喊杀声,看来打斗还没有停止。” 玉伯轻抚胡须,扭头看向萧桐,眼中包含宠溺。 “小娃娃你说怎么办?我想听你的看法。” 萧桐没做迟疑,挺胸断言。 “救庄。” “救庄?”玉伯感到意外,赶忙道出这其中的顾虑:“不先探探风?万一这道关卡内藏玄机,只怕……” “不怕。” 萧桐打断玉伯的话,趁此做出一番诠释:“如果这关内藏玄机,早在咱们击杀那些人的时候,就会体现,反而第二道关卡未变,可见咱们是走对了,而且八行祖师当年设下此局,是有意识要后辈知道一些事,玉伯您想想,难道不是这样。” “那好,就依你所言,救庄。” 玉伯这一拍板,才竖直虎驱的左校,当即又跪了下去。 萧桐将对方扶起,轻声吩咐:“去集结你的人,咱们现在去救宫家庄,还有把那个人找来,要他和我一起去。” “主子,您说哪个人。” 左校有点犯晕,顺着萧桐所指的方向,将季东华锁定,当下抱拳施揖,沉声说:“是。” 准备片刻,萧桐收好地宫督军令,与季东华、陈舞铭以及大部分左校,率先奔向宫家庄。而所有茶庄内卫,还有玉伯等大部分人,都依照萧桐的嘱托,分三批先后入庄,而且萧桐在临行前特意嘱咐,要隔十分钟以后入庄,分好的队伍以此类推。 穿过树林,一栋白墙红瓦的古朴建筑,现形于萧桐眼前,这建筑风格古韵,房檐墙根都有巧匠工艺,不过这些在萧桐看来,都不是它的特点,因为门前那百十号兵士的尸体,还有溅到白墙上的血迹,庄内那熊熊燃烧的烈火,都是那样的狰狞触目。 季东华跟在萧桐身后,注视着那栋建筑,道:“你记忆复苏了对不对?” “没有。”萧桐回的特干脆。 “没有你怎么让我跟来?”季东华瞪大眼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萧桐快速摆了摆手,训练有素的左校们,当场飞身跃起,数个起跃跳进宫家庄内,随后他转过头,直视季东华的眼睛。 “因为在我印象里,我仿佛记得你,你不会害我,一直都保护我,所以我让你跟来,还有你不是坏人。” 话落,季东华咋舌不已,等他缓过意识,萧桐与陈舞铭早已双双入庄,草长莺飞的空地上,独留老季一人呆立。 宫家庄内一片惨淡,正厅已被尸体堆满,横七竖八,血流成河,甚至桌椅板凳上都躺满了尸首。 萧桐弯下腰,试着死者的温度。 “这些人还是热的,为什么他们不变石头呢。” 陈舞铭踮起脚尖,在尸海当中挑着空隙迈步,她笑着回道:“这不奇怪,关卡还没破呗,可你看到没有,只有家将和家丁的尸体,摸金门好像没有死伤。” 话罢,陈舞铭倏地仰起头,而萧桐只见一道寒芒,由上自下径直向对方击去,未等他做出警告,亭亭玉立的陈舞铭,已被这暗器击倒在地,生死未卜。 “你!——”潜意识令萧桐放声大喝,等他想找陈舞铭的时候,这尸海排序杂乱无章,根本寻不到对方的影子。 “咣!” 利刃出鞘的脆响,从顶部房梁传入萧桐耳中,紧接着便转为利刃相碰的铮鸣,可他不予理睬,三步奔往陈舞铭栽倒的地域,胡乱翻着那些死尸。 萧桐双眼越来越红,空气内的血腥味也愈加浓重。 “啪!” 柔顺的斜刘海,贴上萧桐的额头,陈舞铭眼含雾气的看着对方,虽说二者距离过近,看起来特别模糊,但陈舞铭仍旧很认真的望着对方。 “只有我死的时候,你才会注意到我?” 打斗声瞬间终止,十余具尸体自上空坠落,而那些被鲜血染红的利刃,也顷刻间还剑归鞘。 萧桐拉远陈舞铭,见她手里攥着飞刀一把,刃口陷入葱指很深,鲜血正在无声息的流着,他将飞刀扔远,拉起陈舞铭向内堂奔去。 “什么都不要讲,以后再说。” 陈舞铭勾起一抹浅笑,慢慢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下。 处于房梁上的摸金门左校,大都长出口气,有一人特夸张的拍着胸脯,笑着说:“还好,得回当年左校还没成立,否则咱都得交代了。” 萧桐与陈舞铭来到内阁,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你个逆子!你今天居然带人回来寻仇!我养育你十余年,没想竟养出个祸端!” 这句话被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有人张狂大笑,然后此人语速极慢的讲道。 “父亲,你的确养育锦城十余年,不过你不该将母亲献给皇帝,以及强迫我二妹嫁给不爱之人,而远走异族,在你眼里朝廷便是天,可你何曾想过,昔日在孩儿与二妹眼中,你就是天,可以任我兄妹二人遨游的苍穹,但这天早在十年前你逼死娘亲的时候,就阴下来了,现在你只是朝廷的走狗而已!你是阻挡我八行落定者,该杀!你是逼死娘亲的人,该杀!你是让二妹沦为人尽可夫的人,该杀!不过孩儿在你死去之后,会陪你去的,不过要等一年之后,当我行规立成之日!” 第四十八章 灭门宫家庄(下) 【补更,舞池欲哭无泪,不解释,赶更新。】 堆积如山的尸首,经由烈焰的烘托,让宫家庄前后四院都弥散着浓浓的焦味,内阁后的庭院中,喊杀声撼动天地。兵器相撞以及接连不断地惨呼,惹得人神共愤,轰隆隆的雷鸣,将一场父子情怨推向前所未有惨烈。 原本蝶舞纷飞,绿柳成荫的庭院,此刻刀光剑影人流交错,近百余名孔翎卫,均手持血刃与同等数量的黑衣人苦苦周旋,孔翎卫虽有护甲保体,但他们终究是兵卒出身,面对仗剑江湖的武林高手,无疑是螳臂当车。 战圈中央,有一老者手拄大刀半跪在地,左腿右手不知因由何故,竟纵横排列十余个血洞,但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凭借左手将刀身深陷于地表,右腿膝盖着地而屹立不倒,他轻合双眼,聆听那坠落凡尘的滚滚雷鸣。 “锦城,你说的都不错,不过你以为仗着这百十号人,就可以弑父灭庄?” 老者嘴唇嗡动,吐字间赫然睁开一双满载睿智的眸,他眉白无须,雪白色的短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珠白的额顶,没有半点褶皱可寻,精神得紧,而且语气也是倍加镇定,就如同他身穿的绿色长袍一样沉寂。 老者对面十步远,有一位身披斗篷的男子迎风独立,他全身各处都掩埋在漆黑如夜的斗篷之下,唯独那双被火光映射着的锐眼,目光如炬璀璨。 “杀!——”有人暴喝! “噗!——” 一名孔翎卫被斩首于男子眼前,喷射如瀑的热血,顷刻间将他沐浴。 男子沐浴在血雨下,目光将老者死死锁定,哪怕被鲜血洗尽铅华,眼中都没半点涟漪,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对屠戮而无动于衷。 岂知在他被鲜血染红的下一秒,只见他轻抖身体,而那浸透披风的血珠,顿时倾泻而下,就像万千雨滴落向地表。 绿袍老者目光微变,蓦地大笑三声,喝道:“好!想不到我儿锦城,内功居然如此了得,倘若今日死在锦城校尉手下,也不枉我江南百斤刀的名号!” 男子就是老者的儿郎,也是被众奉为尊的‘锦城校尉’宫锦城,如今他耳听父亲念出诀别词,眼里依旧没有半分涟漪,只是他在看,在一遍遍看着父亲的眉眼,是想将父亲的容颜铭记于心?还是刻骨寄存此情此景? 倏地一道惊雷响彻,它将兵戈交错的回响终结,同时也将一名摸金校尉,送到宫锦城身边跪定,来人抱拳发话。 “禀报锦城校尉!此处一百三十二名内卫已全部诛杀!排除部分潜逃者,宫家庄府上已无……”说到此,这人顿了一下,快速一瞄那绿袍老者,又道:“府上已无他人生还!” 宫锦城将目光落向父亲的兽环大刀,问话很轻:“二夫人的头颅可带回此处。” 摸金校尉左顾右盼数眼,见同伴连连向他使着眼色,忙将额头紧贴地面,失声道:“属下无能!这就派人前去追杀!” “宫锦城!你不要做得太绝!” 绿袍老者突然放话!从他接连起伏的胸膛来看,已是怒火攻心,命不久矣。 宫锦城收回目光,启齿的音色异常森冷。 “江南百斤刀,请叫我锦城校尉!” 话落,宫锦城倏地眯起双眼,纯黑色的眼瞳,在眯成缝隙的眼里左右流转,不到片刻,他再次朗声叫道。 “何方高手在此?锦城校尉请求现身一见!” “啪!啪!啪!” 清脆悦耳的掌声,惊得百十号摸金校尉顿时乱作一团,本来宫锦城放话的时候,他们就倍加疑惑,但这掌声一响,无疑是将宫锦城的话变作现实。 “后生晚辈,特来拜见老祖宗。”语毕,包括绿袍老者与宫锦城在内,场中全数人都将目光投向院落的东北角,那里烈火熊熊浓烟满布,能见度差的有些夸张。 萧桐慢步走出烟雾,击掌的姿态仍旧没变,只是他的倾城容颜,令场内人同时惊呼道:“风华公子?!” 听到‘风华公子’这个称谓,紧跟萧桐的陈舞铭,顿时驻足在原地。 宫锦城也是特别惊讶,原本眯成缝隙的双眼,此刻已是瞪成铜铃。 “风华,这是我宫锦城的家务事,请你不要插手,还有请不要乱叫辈分。”宫锦城撇开头,重新将目光落向那兽环百斤刀。 在陈舞铭的注视下,萧桐笑着上前几步,甩手将至尊金牌扔进血泊,并道:“弑父灭庄这种戏码,很俗,将妻子献给皇帝,用女儿来联姻,也很俗,而且风华公子这个名字,更是俗到家了。” 蓦地,宫锦城将锐利如鹰的双眼,再度眯成缝隙,不过他并没看那至尊金牌,仿若将那物当做空气。 萧桐的话很具针对性,并且表明了立场,连续三个‘俗’字,将锦城校尉与绿袍老者都骂在里面,明摆了是要滋事。 “俗?风华,别以为你相貌不俗,我的人就不敢动你,他们放你进来,是碍于你的身份!” “他们动我?请问死人又如何能动活人一二?” 陈舞铭鲜少见萧桐与人斗嘴,正要插话的时候,只见萧桐负手而立,并且朝她快速比划着手势,大意是让她先走,而且陈舞铭也清晰见到,对方颈间有冷汗溢流。 宫锦城望向萧桐的目光,正在逐渐加深,但后者从他眼中,仿佛捕捉到忌惮的意味。 “风华,你来此是何目的,杀我门内弟子,又是欲意何为?” “没有目的,只为救人。”言罢,萧桐没觉着陈舞铭有走开的意思,赶紧回过头朝对方使起眼色,可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令场中人惊叹不已,而且宫锦城的反应更是惊人,他突然冲上前!照准萧桐的前胸,一掌拍出! 萧桐感受到疾驰而来的拳劲,却又不敢避让,因为他和陈舞铭是纵向站位,而且不差丝毫,倘若他有意回避,遭殃的就是陈舞铭! 蓦地,萧桐双腿一错,记忆中自小苦学的截拳道,终究在此刻派上用场。 宫锦城岂知萧桐变位如此迅捷,当二者目光触及的一瞬,宫锦城的掌劲已到对方身前! 萧桐紧抿着唇,明知这一掌他无法回避,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不过他出腿若电,在宫锦城侵进自己的一刹那,由特殊材质缝合而成的鞋尖,就这样轻轻一点对手的腋窝! “噗!” “咔!——”骨骼错位的脆响,传入众人耳内,宫锦城蹙眉抿唇,萧桐柳眉倒竖。因为宫锦城的掌劲,已经落于萧桐胸前,惹得后者口喷鲜血,背后的衣衫,也在顷刻间褴褛出手掌的形状! 然而宫锦城则是右臂直接垂落,像是脱臼那样左摇右摆。 一击得逞,宫锦城跃回原处,只是胡乱摇摆的右臂,很是难看,也让锦城校尉难堪的紧。 萧桐被掌劲击退数步,直到被陈舞铭扶稳,都坚持未倒,只是他面无血色,艳红色的血流顺着唇角流溢,看上去是那么妖异,简直令人窒息。 “风华,咱们才几日不见,没想你这腿脚功夫见长啊!” 说完,宫锦城握住右肩,众人只听“咔吧”一声,这脱臼的臂膀就已完璧归赵。 萧桐强压腹中腥甜,本想张嘴吐字,岂料嘴型虽完美,但音色已是完全哑然,可见宫锦城这‘内功’是何等的可怕。 刚刚萧桐做的一切,陈舞铭又怎会不楚,她环紧对方的腰肢,仰面大喊:“来人!来人呀!快保护主子!” 面对陈舞铭的无助,萧桐略感气馁,他刚要阻止对方,谁想一道玩味满满的话音,竟率先充盈他的耳畔。 “老头,能否把你这兽环小刀,借我季某人耍两下,至于锦城校尉嘛,还得让老子来收拾。” 第四十九章 百斤兽环刀 季东华横穿烟雾,疾走到萧桐跟前,握紧对方的肩膀不松,将其前后左右看了遍,确认无致命伤以后,才将目光投向锦城校尉,只是这眼神深邃骇人。 宫锦城冷眼睨着季东华,余光时刻锁定在父亲那边,尤其是那把兽环大刀,而跪在一旁的摸金校尉,此刻才竖直脊梁,并垂首抱拳仿若请战。 “老头,借我用用你那小刀,用完准还你。”说着,季东华褪去避弹衣,把步枪等一系列装备统统塞到萧桐怀里,话音虽玩味十足,但深邃无底的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火光照亮宫锦城的眸,藏匿在披风下的双手负于身后。从季东华出现以来,庭院变得安静许多,没人出言更无人搭话,尤其是宫锦城注视季东华的目光,忌惮之意已明了十分。 陈舞铭用指腹蹭着萧桐的嘴角,想将这惊心怵目的血迹拭去,可从萧桐受创以后,嘴角边的血流,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那样时而滴溢,细水长流。 “呼!——” 合围庭院的四面建筑,同时出现无数人影稳立于屋脊,他们黑白分明绸缎蒙面,眼中杀机外泄十分,握剑的手在不经意的颤着,可他们并不是心有畏惧,而是那锦城校尉不该伤了他们的主子。 徐超把玩着一套铁牌,站在茶庄内卫和左校之间,众人居高临下俯视着院里的百十号摸金校尉,这是一招攻心计,想想勇闯武侯墓的人数并不算多,假若与宫锦城他们平地对峙,人数之悬殊只会助涨这些死灵的气焰,但此时众人站在高处,无形间是给予宫锦城一种心理打击,只需略微思索,像宫锦城这种顶级高手,会料到这建筑之后有帮手存在。 绿袍老者认不出这些人的装束,可他们的打扮却和摸金校尉极像,当下强忍困意,打起十分精神盯死了宫锦城。 “季东华……” 萧桐开合唇角许久,终究低喊出对方的名讳。 季东华倏地转过身,只见萧桐将眉心皱成隆起,半瞌着眼的态势令眼睫抖动十分厉害。 “季东华……宫锦城疑心很重…要打快…不要等…” “别说话了,求求你不要说话。”陈舞铭哽咽着,将环抱收的越来越紧。 蓦地,季东华虎躯一震,转身对向绿袍老者,喝道:“把你那破刀扔过来!” 绿袍老者微微一笑,眼里满载鄙夷,这把百斤兽环刀绝对在百斤以上,这黄口小儿能用与否,他心底自然和明镜似的。 “小家伙,老夫奉劝你一句,人太狂了不好!” 语毕,在宫锦城的注视下,老者突然催动浑身力气,将兽环刀一举投向季东华! 这一刻宫锦城突然启动,直逼父亲。至此萧桐才弄清他的用意,原来宫锦城并非忌惮任何人,真正令他忧心的竟是这把兽环百斤刀。 季东华嘴角一勾笑得冷酷,蓦地拔地而起纵向空翻,身体也随着弹起的力道而急速旋转,当百斤刀临近他的一瞬,季东华绷直脚面,凌空一踢这百斤刀!暮然间,在老者的惊讶注目下,这百斤刀竟如‘鸿毛’一般,被季东华一脚送向宫锦城! “嗖!——” 锦城校尉并非浪则虚名,在感受到这刀锋的瞬间,突然原地立定微微侧身,以躲过兽环刀的攻势,明明在冲刺的情况下,都能做到这种反应,可见他实战经验特别强悍,处事也特别冷静。 宫锦城撇过头,根本没看季东华那边,正当兽环刀与他错身而过!只听百余名摸金校尉齐呼:“锦城校尉!” 宫锦城心一凛,扭头便见季东华已经冲到他面前,来者的双眼像猛兽那样令人胆寒,连宫锦城本人都没敢预想对手的身法,竟这般了得! 其实早在季东华踢飞兽环刀的时候,他就启动冲向了宫锦城,只是一切发生的如电光火石,而局中的两人一刀又太过迅猛,致使观战的人都未反应过来。 蓦地,季东华弓起右臂,照准宫锦城的面颊,一拳轰去! 宫锦城无处躲藏,更没法反应,只得咬牙接住季东华的狠拳! “嘣!” 宫锦城被季东华横向击飞,紧接着后者并不怠慢丝毫,飞身追上宫锦城,自然也追上了兽环刀! “去死!” 季东华再次暴喝,同期将那横飞似闪的兽环刀,生生从半空夺下并稳握在手,当即朝宫锦城劈去! 从季东华启动开始,徐超和屋顶众人都被彻底惊呆,他们知道老季身法好,但也没想能把摸金门祖师锦城校尉,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生死一线的戏码,也只是顷刻间的判定。 宫锦城见兽环刀急速下落,想都没想就用右臂去挡,因为他依然在飞,想借力遁逃就如同天方夜谭。 “铿!——” 一声兵刃相碰的脆响传入众人耳中,兽环刀被宫锦城的右臂震得铮然作响,这让季东华吃了一惊,难道锦城校尉的手臂,是由钢铁刻制?! 宫锦城受百斤刀的影响,垂直落于地面,兽环刀的狠劲也将他的披风刮碎。这一刻衣衫褴褛的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季东华一番,并且重组应对之法。 “嗨!——”宫锦城暴喝一声,趁着季东华的第二刀还未落定,蜷起单腿将老季一脚送远! 季东华手握兽环刀,被对方腿力带向绿袍老者,眼看二者就要撞到一块,季东华才稳住身形,同时垂落右臂,用百斤刀的刀身将老者挡在身后。 宫锦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而披风早已碎成烂泥,刚好令宫锦城的原貌,当场现形于众人眼前。 宫锦城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虎躯与季东华如出一辙,他相貌冷峻全身披甲,尤其是右臂上那倍加银亮且布满小刃的拳套,象征着摸金门初代左校一个早已失传的技艺,拳师。 “原来宫锦城是拳师,摸金门初代左校就是由拳师组成,现在早就失传了,我讲给你听,请你闭上眼休息会好不好?” 陈舞铭紧搂着萧桐,不想对方在重伤之下还要注目战局。 宫锦城手下的摸金校尉,作势便要向季东华攻去,可待到半途却被自家主子抬手挡下。 “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宫锦城质问,季东华面无惧色,虽说右手虎口疼痛难耐,可他依然朗声回道:“我叫你阿爸!” 话落,没等宫锦城勃然大怒,玉伯和高进带着二十余茶庄内卫,顷刻间上到屋顶前来助战。 自此,宫锦城完全不看父亲,仰头望着屋脊那些全副武装的外来人。 玉伯见季东华与宫锦城对峙,忙出言向徐超询问。 “小超,还好你们没妄动,快说说这是怎么个情况。” 徐超立马将从他到场以来,还有先前听到的喊话,完完全全的叙述个遍,当二两位长者听完,都不约而同地问道:“萧桐呢!” 徐超抬手一指,二人顺势一看,岂料恰好碰上萧桐的视线。如今,萧桐的记忆还停留在孩提时代,说白了就是个半大小子,当他一见师父,顿时感到委屈,眼圈一红且轻声念道:“师父…” 转瞬,高进和玉伯都是暴跳如雷。要知道,二人本就对萧桐疼爱有加,而萧桐更是成熟稳重,像这种失态极少发生,但高进从小便抱着哄的孩子,居然有他人敢伤,哪怕是一根毫毛,在高进看来也是不允许的!而玉伯则是指向那些摸金校尉,张嘴暴喝。 “杀!杀!都给我杀光!” 言罢,早就隐忍多时的内卫与左校,顷刻间爆发出积压许久的愤意,他们均挥剑飞下屋脊,大声喊道:“杀!——” 事态一乱再乱,转瞬间,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以及兵刃相碰的声声铿锵,一度将场中所有人的听力掩盖,而宫锦城未动丝毫,依旧在与季东华对峙。 第五十章 锦城校尉 【第二更在晚上九点前,舞池肠炎正在好转,不是那么疼了,谢谢大家关心。(好疼!好疼!舞池最怕疼了!)】 身经百战的左校以及训练有素的茶庄内卫,顷刻间将摸金校尉挤到一块,开始围攻击杀。这些摸金校尉所处的位置,本就欠佳非常,劣势也相当明显,当双方刚一接触,由屋脊冲下的左校就凭借着冲击力,将最外圈的敌人抹杀在弹指之间。 宫锦城处于战圈外围,没人敢上前挑衅摸金门祖师的威严,而他本人也是丝毫没动,紧盯着百斤兽环刀不放。 庭院中央血如涌泉,手起刀落便会带走一条条人命,百十号摸金校尉就像被割倒的麦穗那样,人数与士气都在急剧下滑,而左校与内卫则越战越勇,战局始端就已零伤亡率锁定住最后的胜局。 萧桐伤的很重,每次呼吸都会倍加的痛,当他大口喘吁十余次,只听场中的喊杀声戛然而止。这种变故令他惶恐不安,惊讶之际赶忙睁眼去看。 此刻,血流成河的庭院里,萧桐将出战得胜的伙伴们尽收眼下,看他们轻抖利剑,将利刃上的血迹抖掉,仿若兵不血刃,将殊死搏斗演绎得万般华丽。 内卫等虎视眈眈的盯着宫锦城,萧桐见状拉住陈舞铭的衣角,气若游丝地说:“快叫他们退下…师父会帮季东华…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左校及内卫听令!退下!”陈舞铭放声大喝,在她心底早已将萧桐奉若珍宝,对方的意思又怎可忤逆。 众人闻讯跃上屋脊,反倒有一个人影如鸿毛般落地无声,徐超与左校们这一上一下,已将一场非公平的比试拉开帷幕。纵然季东华强势非凡,可事实就摆在明面上,就算他会上天入地,也绝不是宫锦城的对手,明眼人都明白这点。 庭院东南那一侧,莎木穿过滚滚浓烟,风尘仆仆的赶到季东华身边,对于眼下的局势,莎木不需要问,他和易铁刚双双站定于季东华左右,将枪口对准锦城校尉。 陈舞铭见此,当即把萧桐放倒在地,让对方保持跪坐姿态,而巾帼不让须眉的她,自然也会参加这次强强较量。 这时,宫锦城将右臂横在胸前,左手紧着右臂上的拳套,不到片刻他朗声放话。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 场中人并未做声,季东华私下里用鼻音通知身旁二者。 “大伙小心点,宫锦城很强悍,他就是摸金门的祖师锦城校尉,刚刚我与他对招一次,右手到现在还处于震荡之中,这百斤刀够呛能挥动了。” 莎木心一凛,他本想能让季东华忌惮的人,普天之下唯有萧桐,岂料今天又多出一个锦城校尉。想着,他将视线扫向萧桐那边,一看便知那人已失去战力,这心顿时凉下半截。 “我在问你们问题,尔等为何不答?”吐字之间,宫锦城眯作缝隙的眼,一直停留在把玩铁牌的徐超身上,那套牌异常闪亮,打眼便知非同凡品,对于锦城校尉来讲,暗器才是他最在意的,而经过许久的观察,他敢断定季东华已失去战力,构不成威胁。 高进注视眼下着事态,刚要飞身下去率先涉险,意图试探锦城校尉究竟有几斤几两,哪知庭院的东南角又再度飞出两抹人影,她们飘逸轻灵犹如谪仙,一红一白配到一块,看上去是那么和谐。 “哟,这不是摸金门的老祖宗嘛?晚辈也来凑凑热闹。” 这柔顺酥骨的嗓音,令宫锦城蓦地转身,萧桐等也是扭头瞧去,见雁翎正扭着模特步,边朝战圈走来,边笑得花枝乱颤,而她身后还有一纤纤魅影清丽脱尘。 季东华看清二者,与大伙的反应一样,都是喜形于色感慨万千,因为久久深藏不漏的高手终于现身于此,莲影。 如此一来,老季不再有后顾之忧,他哈哈一笑,颇有狐假虎威的架势,随后刀指宫锦城喝道:“小崽子!我们的人到齐了!看今天不把你骨头拆掉!” 话落,宫锦城和绿袍老者同时喝道:“休得口出狂言!”语毕,不光老者愣住,连宫锦城都是倍加惊讶,要说父子毕竟是父子,即使短刃相接兵戎相见,但发自肺腑的情意依旧存在,虽然宫锦城灭庄弑父为母亲与亲妹子报仇,可在老者眼中他依旧是己出的儿郎,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人。 “江南百斤刀!你给我闭嘴!等我先收拾了他们!咱俩的帐再慢慢算!” 仅仅刚刚那一句话,就令宫锦城突然失控!暮然间,宫锦城呈旋转的姿态拔地而起,暴喝道:“统统给我去死!” 电光火石的一瞬,陈舞铭当着萧桐的面,劈开玉腿猛抖裙摆,令裙底的大片春光完全暴露在萧桐面前,而她则是为取那胯下飞刀,因为这些小刃从有史以来wrshǚ.сōm,时刻都绑在她的大腿内侧。 这边,徐超的铁牌已经飞出丈远,莎木和易铁刚也对着强势奔放的宫锦城,果断勾下了扳机! 刹那间,与枪响同步的是宫锦城旋转出的残影内,突然飞出两抹光华,而它们的方向正是屡发铁牌的徐超,还有飞刀脱手的陈舞铭! “乓!——”金属弹壳落于莎木三者脚下,可在易铁刚看来,这些子弹竟然全数打到宫锦城身后很远的围墙上,那弹头击穿墙面从而迸溅出的碎屑,荡开点点雾状的沙包!如此一来也只能证明一个观点,那就是宫锦城早已做出闪避动作,而且他的动作非常快,已经快过子弹的流速! 易铁刚心惊之余,大喝:“小心!” 莎木闻声一愣,同期也注意到这个现象。 蓦地,就在陈舞铭躲开飞向自己的光华,而徐超则是被另一抹光华击中,他倒飞如闪且狠狠嵌入墙体,那击中他的物件也自然落到一旁,徐超定睛一看,见是一只腿甲。 此刻,身为祖师的宫锦城,突然出现在莎木眼前,而神出鬼没的他,瞪大一双血红色的眼,猛地挥起右臂将莎木拍倒! 莎木被宫锦城由上自下拍倒在地,昏厥已是毫无悬念。 这时,徐超成套的铁牌,逐一穿透那急速旋转的‘宫锦城’,待这‘宫锦城’被铁牌击倒后,众人看到的竟是一件黑色劲装!再看真正的宫锦城,此刻已将莎木抹掉,再度连施狠拳,将季东华连带着易铁刚当场收拾的妥妥当当,连他们手里的枪械都难逃厄运,这一系列动作堪称风驰电击,根本让人无法琢磨,更无从观察。 可大伙都忽略掉一个情况,就是当那套铁牌穿透宫锦城的衣物,根本毫无停歇的意思,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还改变了飞行的轨道。 抹掉季东华三者,宫锦城像发疯那样冲到父亲面前。 此刻,老者仰起头向他的儿郎望去,但没等四目相对,一道纤纤魅影就已将二者隔断。 莲影娇媚的五官对上宫锦城冷峻的面孔,相比二者的相貌体态,比相差十万八千里还有夸张,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底都满载着疯狂与杀意。 宫锦城顿时弯曲右臂,意图将挡路的莲影一同抹掉,岂知对方娇笑一声,若星斗般璀璨的眸霎时变为猩红色,此情此景让观战的众人都颇为疑惑,莲影是在施展魅惑不假,可是迷惑宫锦城又是欲意何为?难道能终止这场大战? 宫锦城被莲影当场迷住,可锦城校尉何等了得,这小小魅术就如同众人所想,对于宫锦城来说构不成威胁,但他顿了一下则是众人都看清的事实,可莲影也只要他顿这一下,因为这才是她的本意。 转瞬,宫锦城大喝一声,紧接着挥起右臂,这狠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攻向莲影的态势如同排山倒海! 岂料莲影嘴角一勾,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变故令宫锦城再次愣了一下,可是真正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在莲影消失以后那迎面而来的一套铁牌! “嗖!——” 第五十一章 赴死团圆 由于宫锦城连续三次发愣,再加上一拳落空,面对这疾驰而来的铁牌,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闪之力,千钧一发只得舍车保帅,抬起右臂用拳头来挡这铁牌! “铿铿铿!——” 纵向排列的铁牌倚仗雷霆之势,逐次对拳套发起侵袭,而宫锦城眼睁睁看着精铁打造的拳套,从闪亮异常到铮然作响,又从铿锵连连之间显露出破碎的纹路,待到最后,拳套的裂痕愈演愈烈,看得老者惊呼连连。 “锦城!——” “嘣!——”随着这声巨响,徐超一套五十二张铁牌,终究被宫锦城冒死挡下,只是这拳套已被震碎,就如同战场上的兵士被人卸掉佩剑,既存在一种致命性的威胁,又是难以启齿的羞辱。 宫锦城被铁牌的劲力击退出五米开外,当他立定的一瞬,拳套也随之化作点点星辉与铁屑,悄无声息地坠向地面。 至此,宫锦城怒形于色,只有用暴喝来抒发心中的怒火,但围攻他的人毕竟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机会,就在宫锦城准备仰面长啸,面前五步之外突然闪过来人影一抹! 陈舞铭双手交叉于胸前,紧握成拳的指关节间隙内,都插着寒光百闪的利刃寸芒。赤身裸背的宫锦城当即心寒凛冽,因为彼此的距离如此之近,倘若不直接回避,他只能沦为鱼肉,任由面前这绝色丽人宰割一二,但若要率先果断闪避,又会被飞刀追击,所以宫锦城只能等,等陈舞铭的飞刀脱手,他在顺势做出闪避动作。 转眼间,陈舞铭的动作与宫锦城预料到的一样,六把飞刀顷刻间朝他投来,宫锦城不敢怠慢丝毫,当即原地起跳遁入半空! 陈舞铭负手而立,笑盈盈地望着跃起六丈的宫锦城。 同时,宫锦城看清对方的笑容,还觉着背后有一道劲力急速而来,他顿时面若死灰暗呼糟糕! “闪!”宫锦城当空暴喝,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 “闪?!我看你这次往哪闪!”语毕,陈舞铭柳眉倒竖,面朝宫锦城的方位稍稍抿了两下唇。随后,当这樱唇再次开启,一柄短小精悍的寸芒,蓦地夺口而出,且径直飞向宫锦城。 宫锦城万万没想到陈舞铭还有此一招,电光火石的一瞬,宫锦城若无头苍蝇那样不知如何是好,还在苦思对策的同时,一双纤纤玉臂和两条浑圆笔直的长腿,就已缠上他的双腿与腰部。他心惊之余扭头去看,恰巧将雁翎似笑非笑的表情尽收眼底。 雁翎倒挂在宫锦城身上,就像一只用蛛丝从树梢垂落的蜘蛛,将猎物用八爪温柔钳制,她的动作是那么优雅,眼底却是极度深寒的清冷。 “得罪了!”雁翎娇喝道。 莲影等仰望着空中战局,见雁翎与宫锦城羁绊到一块,而且双双开始高速旋转,以万钧之势垂直落向地表,陈舞铭娇笑一声突然闪到旁边,好为外八行这次最有纪念意义的坠落而留出空地。 嘣地一声巨响传入众人耳内,庭院中央顿时尘土飞扬血肉迸溅,没人看清那二者落地时是怎样的情景。 片刻不到,尘土弥漫的庭院中,能见度开始以肉眼可见速率而快速地恢复着,同时大伙看清雁翎的身影,她拎着一双扭曲变形的高跟鞋,步伐妖娆的走到萧桐面前,捏起对方的下巴,落下饱含柔情的深吻,舔食着那味美非常的血渍。 萧桐愣住,任由一条巧舌撬开他的牙关,自己又没有力气将其推开,只能迎合着对方将藏不住的红舌双手奉上。 大伙都没看萧桐那边,而是瞅着上身陷入地表以下的宫锦城出神,看他双腿自然垂落在地,估计生命迹象早已彻底消失,再说这天塔外的第二道关卡本就由灵穴构成,或许宫锦城早在数千年前,就已英雄气短。 徐超扒开身旁的碎石,单膝跪地在那大口地喘息,不久他轻声啐道:“妈的真憋屈,几个老爷们都被打伤了,居然让老娘们来救,奶奶的。” 与他报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季东华几人,他们三个刚刚爬起,就觉着特别丢脸,互相搀扶着朝萧桐走去,步伐和背影都有些灰溜溜的。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清响从庭院中央传来,雁翎倏地抬起头,同时自萧桐唇角还拉出一道象征强迫的银丝。 莲影走到萧桐身后,将起搀起并揽入怀中,双眼恶狠狠地望着宫锦城那边,而宫锦城正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上身从泥土中抽出,并优哉游哉的站直在尸海之中。 “我有一个疑问。” 宫锦城的第一句话,令场中高手同时踏前一步并侧过身体,时刻准备迎接战局。 “那个耍卡片的人,你怎么会看破我的计谋。” 徐超闻言噗嗤一笑,朗声道:“我是老千,眼力自然比你们好,否则在人家洗牌的时候,又怎么能记住每张牌的位置呢。” 其实早在徐超把玩铁牌的时候,他就偷偷将铁牌弯出较小的弧度,这个做法起初只是想打宫锦城个措手不及,但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中老天爷帮了徐超一把,令铁牌的弧度与飞行轨迹,恰恰是沿着击落宫锦城以后,兜个大圈再从老者头顶跃过,一切只能说是上天安排,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是命中注定。 “原来如此,千门不愧为大行当,果然卧虎藏龙人才辈出。” 宫锦城嗓音偏低,整个人都流露出静谧的味道,但这种静令围住他的大伙均心有余悸,总觉着会有哪些意外将要发生。 现阶段,浑身是血的宫锦城慢慢转过身,将视线对上绿袍老者,眼里流露着三分不甘与七分决绝。 “不好!快保护宫庄主!大家一起上!”玉伯看出端倪果断出言,当话落的一刹那,包括高进与屋脊上全数人,统统手握佩剑向宫锦城跳去! 蓦地,宫锦城看清飞身攻来的雁翎以及陈舞铭,再偏过头盯死迎向自己四十余把佩剑,他朗声长啸仰面暴喝! “啊呀!——” 震耳欲聋的怒吼,令宫锦城脚下暮然间生起一股股气流,这气流不但将部分尸体吹走,还霸道的很,让戳向他的无数利刃顷刻间铮然作响,并偏离轨道,而且势如破竹的大伙也同时东倒西歪,无法重组队形。 “哧!——” 由于气波的牵引,宫锦城的长裤突然毫无预兆的碎成布屑,这让未经人事的雁翎和陈舞铭,当场驻足在原地并撇过头去。 宫锦城抓住机会,趁着气流击溃众人的攻势,他飞身如闪错过二女,呈直线朝老者攻去!莎木等人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季东华一马当先,手持百斤兽环刀迎合着宫锦城直接刺去! “噗!——” 喷薄迸溅的鲜血瞬间将季东华染红,后者愣在当场,飞身赶来的莎木等也是惊得何不拢嘴,他万万没敢想宫锦城会用这种自杀手段,来应对季东华的攻势。 “给我闪开!” 宫锦城表情决然,一掌将季东华拍到一旁,随后他带着百斤刀左闪右避,硬是躲过莎木的狠拳和易铁刚的缠斗,俯身跪到父亲面前,并将百斤刀的刀柄,顷刻间送入父亲的身体! “噗!”鲜血再度喷涌,老者身躯一震!举高双手捏住儿郎的臂膀! 缓过神的众人瞬间赶到宫锦城跟前,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兽环百斤刀已生生贯穿二者的躯体。 莲影冷眼睨着宫锦城,抬起手将萧桐的眼睛蒙住,但萧桐脾气很倔,扭动着身体执意要看下去。 众人围住这对父子,再看老者的表情居然是老泪纵横,而非怒形于色。 “锦城…爹懂了……”老者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轻抚着宫锦城的面颊,这一刻他翘起嘴角,看着十年未见的儿子,落下骨肉重逢的喜泪。从宫锦城俯身下跪直到将百斤刀送入他的身体,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由于宫锦城先前就被百斤刀贯穿胸膛,如今又强行将刀柄送入父亲体内,惯性致使刀身在他身上开出一条由上自下长达七寸的伤口。 他笑着看向父亲,张嘴想说某些话,但率先夺口而出竟是那一腔热血。 “父亲…早在十年前…娘亲要我不恨你…五年前二妹要我不恨你…可锦城不得不恨…父亲…你可知道是什么支持锦城来活这十年…是恨…是回忆…是对你的恨与回忆…恨使锦城变强…回忆使锦城在这悲天悯人的世道上存活…十年来锦城总是在回忆…回忆儿时父亲对锦城以及二妹的爱…回忆着城南那才有卖的冰糖葫芦…” “别说了锦城…快让这些侠士为你医治…”老者抱住宫锦城的头,向季东华等人投去求救的眼神,眼底是那样的惶恐。但大伙统统撇过头,因为相对来说宫锦城是一个不在世的人,就算倘若在世,纵然这七寸伤口也是无从医治。 宫锦城轻轻地摇了摇头,讲道:“父亲…锦城不要活…锦城完成了心愿…咱们一家又在一起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又在一起了……” 话落,宫锦城一头栽到父亲怀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蓦地一道惊雷划过,老者抱住儿郎的躯体,哭喊道:“锦城…” 他悲戚的呼喊,回荡在尸体遍地的庭院,一时包括高进在内,外八行所有后辈弟子,统统双膝跪地俯身下拜,连连叩首三次,并整齐地沉声喊道:“祖师走好——” 又一道惊雷划过,俯身叩首的萧桐颤抖不已,谁人知晓他泣不成声地喊着,那重于泰山的父亲二字…… 第五十二章 策马兵灾(上) 【今天实在太难受,现在去挂点滴。还有舞池交代一下,八行八道关卡是一个大故事,是行规立成泣血史不假,高手猜对了哦。】 雷鸣滚滚,无人去理会那电闪交加的苍穹,纵然抬头仰望那万里阴云,想想也只是灵穴自导自演的戏码而已,但心为何会如此之痛,泪又为何喷涌如泉,何谓痛彻心扉,何谓正道沧桑帝王心术,在那个黑暗的时代有千万个不该,伴君如伴虎,妻美却要共君尝,终得天人公愤,万千侠士揭竿而起,哪一朝哪一代的开国君主不是出师有名?而子嗣自甘堕落,枉先祖的一世英名。 冷风无停歇地吹着,高挑娇媚的莲影将萧桐扶起揽入怀中,任由他低声抽泣抒发对父亲的思念。 玉指点去萧桐脸上的泥泞,莲影笑得很痴,可看到对方毫无生气的‘狐尾’,莲影又是一痛。 “哭吧,将心底的苦都哭出来,或许这样会好一些。” 萧桐扬高下巴,泪水从他轻轻合紧的双眼内,无休止的喷薄,他轻声回道:“不,你不懂。” “可我懂你,虽说你我不熟。”语毕,莲影悄无声息地收紧了怀抱。 这边,季东华盯着僵硬许久的老者与宫锦城,扭头和莎木交换了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赶紧来到玉伯身前将其扶起,且果断进言。 “玉伯您老还好吧,咱们应该看看这宫家庄了,我认为还是闯关要紧,还有您老也要保重身体。” “我明白,快去把你高伯伯扶起来吧,其实你还小,有些事还在辗转懵懂,当我看到锦城校尉撒手而去,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是我们八行的祖师。”说到此,玉伯见他的得意门生笑着颔首,心底也跟着敞亮了不少,下一刻他朗声道:“大伙都起来吧,都去找找地宫督军令。” 莎木疾走到高进身旁,刚要施以援手岂知对方却不领情,因为高进正快速抚弄着面颊,不希望把丑态流露到晚辈面前。 陈舞铭等纷纷起身,雁翎抬头看看‘天色’,见乌云正快速褪去,忙满脸喜色的朝萧桐瞧去,可那人正与莲影抱在一起,这让她眸中顿时充满玩味。 “哟!萧桐不当金鱼啦?那也借我抱抱好不好?”雁翎嗲声嗲气地语气,将大伙的目光引向那人。 萧桐窘得不得了,顾不上莲影眼中那丝丝媚态,赶紧挣开这柔滑的怀抱,并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望着大伙,而且长长的眼睫时刻在抖。 陈舞铭见不得萧桐委屈,立马转移了话题。 “咦?翎姐你发现没有?阿俏和温彩他们怎么好像没入庄呢。” 此话一出不光雁翎愣住,连玉伯都是不禁一惊。 “对呀!俏丫头怎么还没到!”玉伯接过话讲。 话落,季东华没像他人那样左顾右盼,转身便走且边行边喊:“铁刚木头咱仨去找!” “不用找了。”这再清冷不过的话音,突然充斥在众人耳畔。 “宫锦城?!” 一时包括萧桐在内,大伙的反应都是惊讶得紧,唯独莲影的眼神不似众人那么慌张。 “你们不必惊慌,是我宫锦城。” 伴随这异常清冷的话音,身着斗篷的宫锦城顿时现形于萧桐身后,他这身打扮与大伙最早看到的一样,除了那双满载仇恨和悲戚的锐眼,全身各处都掩埋在斗篷之下。 此刻,宫锦城微微垂首,盯着萧桐的狐尾若有所思。 季东华看看死在老者怀内的宫锦城,立马绷起全身神经蓄势待发,在他心里怕这突然出现的宫锦城是个赝品,更怕他会对伙伴不利。 “你真的是宫锦城?!是死在老子刀下的那位?” 季东华仇视着宫锦城,但后者却并不恼火,反倒将目光移向那两具被百斤刀所贯穿的尸体,颔首道:“是,谢谢你刺得那一刀,圆了我几千年来的梦。” “梦?”季东华听迷糊了。 宫锦城轻摇了摇头,讲道:“先不说这个,因为我早就死去,至于怎么个死法又有何追究,倒是你们的朋友被人引走了,但那个人本来没想引你们的同伴,是他们一群人主动去追的,而那个人也是逃的仓皇。” 听到此,萧桐很想扭头去看宫锦城,可打从这人一出现,莲影就将他禁锢在怀里,无论萧桐怎样较劲,莲影都未曾动容。 季东华觉着宫锦城是在打哑谜,而他最痛恨云里雾里的人,当即喝道:“你!——” “东华!”陈舞铭喝止了季东华,然后对宫锦城抱拳施揖,说道:“祖师爷,我是当代摸金门的副门主,您的家事我们自然不会过问,可您否能将她们的行踪告诉我们。” 宫锦城摘去蒙脸的丝绸,露出那张倍加冷峻的面庞,但此时此刻这脸上竟洋溢着微笑,这笑意里多半还捎带着赞许。 “当然可以,因为你们都非常出色,我始终都没敢想,你们在没有拳师的帮助下,左校的实力竟没有丝毫减弱,你们已经带给我惊喜了,只是你们这位督军好像失忆了对吧?” 提到萧桐,莲影蓦地转过头去,笑着发问:“你有法子?” 听着她的语气仿佛和宫锦城是老相识,而且后者也是笑脸相迎。 “办法自然有,但是唤回的记忆可不止这一世那样简单。” 场中突然变得非常寂静,莲影追问道:“把话说全些,要怎么做。” 宫锦城闻言快走两步,可双腿未动丝毫半许,可见他只是个幽魂。 莲影见对方朝自己走来,当下一掌将萧桐拍晕,然后扬高下巴,象征威胁性地注视着宫锦城。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来回走动吓唬活人!”莲影第一次将愤怒的她,展示在众人眼前。她的容颜依旧美的窒息,只是那双绝美无暇的丽眼,眸中的清冷犹如冰窟。 “把他的九节鞭还给他,就这么简单。”宫锦城驻足在距离莲影三步远的地界,似笑非笑的表情则象征他锦城校尉的神秘。 莲影闻言思索片刻,大伙经过漫长的等待,见她面露不解再次发问。 “他的九节鞭?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他的东西?” 此刻宫锦城目无旁人,眸中映出的全是这纤纤魅影。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从你看守武侯墓以来,进来墓穴的人已经不少了吧,可又有几人能过得了斗宫那关,你好好想想古往今来都有哪些人到过这,又与赵子龙说过什么话,难道这还不能证明那凤凰鞭为何人所属。” 莲影紧抿着唇,因为他无法替萧桐做出决定,只得扭头去看大伙。 众人均万般期待的凝望着她,唯有玉伯与莎木是两两互视换着眼色。 第五十三章 策马兵灾(中) 莲影逼视宫锦城,始终将怀抱收的一紧再紧,她眼里毫无温度,贝齿已将下唇咬的血渍点点。 “锦城校尉,恕莲影愚钝,你的话我还是没听懂,你能重新说明吗?” 宫锦城嘿嘿一笑,轻轻地说:“恐怕你不是听不懂,是不希望这样做吧,倘若我先前告知你,他得到凤凰鞭只会恢复这一世的记忆,你也就不会装糊涂了。”他的话音虽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莲影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莎木刚想为她解围,不料玉伯竟拉住莎木,并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场中依然很静,冷风拂起每个人的毛发,唯独宫锦城那三千烦恼丝压根没动半点。 “莲影姐,锦城认为你是怕了。” “胡说!我何来畏惧?!”莲影磨牙铮铮突然发作,而话落的一瞬她与对方同时把双眼眯成缝隙,而彼此仇视。 “胡话?他日若不是你用计陷害他,行规会是个半成品嘛?!” 宫锦城此言语惊四座,身为门主的玉伯和高进、雁翎,甚至还有陈舞铭同时惊呼道:“行规是个半成品!?” 宫锦城没理会他人的反应如何,见莲影顿时语塞,他趁热打铁:“若不是你装成他的样子去迷惑天骄,事态会是后期那样?人家本来两对鸳鸯都可以幸福如仙,可你却为了一己之私,生生拆散了他们,致使!——”说到此,他突然顿住,转瞬眼中怒色已尽数褪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罢了,后来我想想若我是你的话,恐怕也会这样做,现在还是唤起他的记忆吧,快拿凤凰鞭来,假若没有他的话,就凭你们的本事顶多闯到第五关。” 听完宫锦城的话,莲影不自觉地扬高下巴,脸上仿佛有几分得意,但眼内又流露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刻,玉伯快步上前对宫锦城抱拳讲道:“祖师,我是机关门当代门主。” 宫锦城闻言后当即微微垂首算作回礼,可对方的第二句话,却令锦城校尉当场张大了嘴,整整呆成了木鸡状。 “祖师,那个凤凰鞭吧,我们,我们已经拿不出来了。” 语毕,玉伯没敢去看宫锦城,将手伸入怀内摸索,转眼间便把一个小布包,呈到宫锦城眼前。这布包里的物品,正是玉伯时刻精心呵护的小黑盒,黑盒是萧桐当年在屠宰场内寻来的,它可以吞掉任何宝物,当然小黑盒也有它的指标,倘若不是奇珍异宝,它也不会为之张嘴。 眼下,玉伯快速将布包展开,露出裂纹百出的小黑盒,而一张黑地金字的符,正把它封印地妥妥当当。玉伯带它前来武侯墓,用意也是特别明了,因为武侯墓机关重重灵穴满布,而驱动机关的神经,必定是天造地设的宝贝。到那时候,玉伯就可以开启小黑盒将那宝贝吞掉,而机关也自然随之破败。 “这是什么东西?上面怎么有采水师的封印,难道采水师还没有失传吗?”宫锦城的嗓音倍加机械,就如同他的表情一般。 玉伯抹掉额上的汗珠,讲道:“这个盒子能吞噬宝物,一旦宝物被它吞下,就永远也取不出来了,而采水师并没有失传,现在莲影小姐呵护的人,就是当代最出色的采水师,也是最后一位。” 锦城校尉自然聪明绝顶,他笑着问道:“门主阁下,请您不要告诉我凤凰鞭被这东西吞了,而当代最出色的采水师,还不是瞎子。” 如今宫锦城的神态变幻莫测,时而傻笑时而挺背捶胸,因为他已经料到了答案,想想当代最出色的采水师,居然不是盲人,而且这样才貌双绝的人儿就是他八行的后辈,原本光大外八行的人就在眼前,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可现阶段凤凰鞭被小黑盒吞了,再看盒上的封印,宫锦城想想都能明白是眼前人曾褪去封印,故意引小盒子吞掉凤凰鞭,可这就等于大水冲了龙王庙,宫锦城怎能不痛心疾首。 “唉。你们这些个糊涂虫!是不是怕他拿到凤凰鞭得到前生的记忆,然后突然离你们而去?”宫锦城摊开双掌,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得莲影失笑不已。 “是,但祖师有所不知,如今他有数位特别出色的妻子,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倘若他……” 宫锦城出言打断作补充的玉伯,“你看看,你们多糊涂,他连孩子都有了还会在意什么前世吗?”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空霹雳那样震慑住每个人的心灵,宫锦城说的没错,有伴侣妻儿就代表着一个责任与一副重担,光凭这一点萧桐也不可能甩手而去,再说这么多兄弟朋友值得他来留恋,想到这玉伯等一拍大腿,后悔得紧。 至此。宫锦城开始仰面思索,片刻不到他又是一叹,道:“你们继续闯下去,就算拼死也要到达天塔,到那一定有办法的,还有你们记住,接下来的关卡你们还会碰到上几门祖师,到时万万不可念及情分手下留情。好了,你们去吧,地宫督军令我来找,一会我来解决这道关卡的刻印,还有与你们走散的那些人一定不会有事,再之后的某道关卡你们将会重逢,放心吧,我会去照顾他们,至于行规的事,你们慢慢就会明白。” “是。”众人齐声应道。 玉伯灰头土脸的收好小黑盒,与莲影并肩跟上大伙的步伐,统一朝庭院内的长廊走去。莲影将萧桐背到身上,私下里回头瞄了宫锦城一眼,发现对方正跪在他的父亲面前忏悔,莲影眼中立刻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得到宫锦城的亲口允诺,阿俏等人的安危暂时也就得到了保障。玉伯一行人重新走上山间小路,望着虚影朦胧的下一栋建筑,每个人都有点力不从心,因为那栋建筑与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远了。 “玉伯。” 莎木舔着干裂的唇来到玉伯跟前,“玉伯,咱们现在没有水,还没有食物,这路可怎么走啊?咱们几个倒是可以,但兄弟们会撑不住的。” 起初,玉伯将饮用水以及食物统统交由机关门弟子保管,但现在包括阿俏和温彩,还有那些摸金校尉及机关门弟子统统都失去了踪迹,这维持生命的水资源的确成为了首要难题,看看无精打采的队伍,男人们自然可以隐忍,可队伍里有好些女孩,怎么也得想法子照顾一下她们。 “去找莲影,她绝对有办法。”玉伯断言道。 这下莎木苦了脸,说:“找过了,莲影小姐比咱们想的周到,在进入武侯墓之前就准备出好多丹药,可她为了进宫家庄,把那些碍事的丹药都交给温彩保管了。” 话落,莎木眼看玉伯身后浮现光华万千,而这流光溢彩的霞辉,将对方映衬的像佛祖下凡一样刺目。莎木赶紧侧移半步,见玉伯身后的宫家庄上空,有一物若骄阳般璀璨,看来地宫督军令已被宫锦城寻得,并开启了通关法门。 这一刻,由灵穴拟态出的苍穹,霎时由明亮转为昏暗,乌云快速消散,露出星斗满布的夜空,大伙都被这繁星满天的景观所吸引,因为现代城镇由于污染严重,想看诸星争辉的场面已经少之又少。 “第三道关卡开启了。”这句话被莎木说的很轻,同期他与玉伯颦了颦眉,前者则立马跪倒在地,将耳朵紧贴于地表,仿佛有哪些异动引起他的注意。 不到片刻,莎木朗声喊道:“有马队,人很多!” 第五十四章 策马兵灾(下) 听到莎木大喊附近有马队的动向,众人先是一喜,想着只要有人在,借水来喝总会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但转念稍作思考,大伙又不约而同的寒下脸来。要知道,地宫山是武侯墓的灵穴所铸,就算看到水在眼前,又有谁敢用它来滋润口舌。更何况眼前迷局重重,这马队是否与第三道关卡有关,还依然无法确定辗转两可。 莎木见玉伯在那垂首思考,当即看向季东华,示意他的好兄弟先前去探风,毕竟季东华非同常人,体力耐力都是超人数等。 对方领会莎木的眼色,立马从地上站直身体,可刚要钻入密林的时候,部分左校却瞬间拔剑而起,剑指密林并摆出剑拔弩张的态势。 “主上!小姐!林子里面有人朝咱来啦!” 陈舞铭闻讯摸出飞刀数把,疾走到怀抱萧桐的莲影跟前,算是要护住这二人。 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在密林深处那薄雾之中,有一人一骑披星踏月地朝他们走来。此人的影像朦胧不清,但挺胸昂扬的态势,则被莲影清晰捕捉。 看到这抹骑影,季东华当场喝道:“先攻!” 陈舞铭的寸芒比任何人的速度要快,大伙只听“唰唰”数声,八把飞刀顿时如箭离弦,成横向排列朝那骑影击去! 内卫们作势拔剑入林,不料竟率先听到那骑影的娇呼。 “呀!大胆!” 声音里饱含着惊讶与愤慨,但这个音色仿若天籁,一时听得众人都有些呆痴。 “是个姑娘?”高进与徐超异口同声地讲。陈舞铭踏前两步,逼视着那抹骑影,飞刀有去无回是自然性地,可击中与否则决定于投镖手的果断性,以及对手的身法是在哪一个档次,但陈舞铭这次寸芒突袭,仿佛没得到任何讯息,因为那抹骑影依旧在朝这边赶来,但她始终没见那人做出过防御动作。 “谁敢朝我投飞刀!?划花我的脸你赔得起嘛!” 再听此人的声线,高进顿时站直身体,并象征惊艳地说:“是个狂野美女,极品呐,快收去佩剑,让人姑娘家看去成何体统。” 话落,场中男女武士统一还剑归鞘,而那抹骑影也在众人的注目下,策马来到他们跟前。 此刻,高进眼大如铜铃,他朝那人看去的一刹那,首先是将一匹漆黑如夜的千里良驹收入眼底,而后是一双裸露在空气里的长腿与玉足,这人双腿浑圆笔直,赤着的脚掌和脚趾均剔透无暇,未沾一丝泥泞。 看到这,高进咽了下口水,赶紧顺势朝那人的腰肢看去。随后,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还有下身大敞的水蓝色绸袍,都看得高进无法喘息,此人搭配这连身绸袍简直堪称完美。高进等不及了,用最快地速度仰起头,想一睹这天香倾城的真容,岂料在看清两条如瀑倾泻的水鬓之后,高进竟膛目结舌的呆立在原地,因为他终于看清那张脸了。 来者紧抿着唇,微微侧身将两条玉腿垂落到马腹的同一侧,就这样保持着侧坐的姿态。 玉伯等都被此人的相貌吓到,还是莲影突然大喝一声:“雁翎!”随后将怀中人投向雁翎,然后又翻身一跃径直离去,适才唤回了大伙的意识。 雁翎稳稳接住萧桐,随即像抱着某种侥幸心理那样,将萧桐上上下下看了遍,之后又仰面去看骑马之人。至此,她不得不惊讶地唤道:“萧桐?” 这个名讳的夺口而出,令场中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为数不多的人还当即跪倒地上,大喊:“主子!” 那人一听这话,笑得是花枝乱颤,连头顶的珠花都颤抖不已,而且他笑声未止便嗲声嗲气地道:“哎哟,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连续见到两伙人都要奉我为主呢。” 听到这,跪地喊话的那些人顿时心一凛,当场竖直脊梁连退数步,惹得马上之人掩口轻笑,可这一颦一动都足以撼人心弦。 这说话人的相貌和萧桐如出一辙,简直比孪生子还要相像万分,说白了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两个人,只是他们的言行举止有着天壤之别,萧桐的男儿英姿以及成熟稳重,甚至包括机关算尽等因素,在这个人的身上根本无法体现,而这个人带给大伙的只有惊艳,无论音容笑貌还是衣着打扮,都流露着十乘十的媚态,而且他现在看向众人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媚眼如丝。 “当啷!——” 八把飞刀被他扔到眼下的草地上,“你们告诉我,刚才是谁用飞刀暗算我的,或许我一高兴,就不追究了也说不定呢。”说着,他流转的美眸停定在陈舞铭身上,突然咯咯一笑,指向她说:“是你对吧?好漂亮姑娘,而且发丝颜色还这么好看,估计你是异国人,好了,我从不杀异国人,因为不想树敌太多,我走喽。” 语毕,他微微弯腰在骏马的鬃毛上落下轻轻一吻,当粉唇做完开合的姿态,他又轻声说:“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快点离开这吧,前两日摸金门把宫家庄灭了,宫庄主是当朝重臣,王帝自当勃然大怒,派遣北边军左右先锋来缉拿沦为反王的宫锦城,而宫锦城逃到了这,找来墨门寻求庇护,兵灾已起,一场屠杀就要降临到这片土地上,所以我劝你们离开,好了我说完啦,雪儿乖乖咱走吧。” 言罢,他根本没碰手边的缰绳,而骏马却当即调转身形,驮着主人朝密林深处走去。当他及腰的长发被大伙看在眼里,玉伯才恍然间想通了三件事。 第一件。当年宫锦城灭门宫家庄已经成立,而且宫锦城并没有死,而是逃到了墨门,因为王帝要缉拿他这个罪魁祸首。 第二件。这个相貌临摹萧桐的人,先前说过今日有两伙人曾奉他为主,想想那些人的身份定是阿俏他们不假。 第三件。墨家机关在当代机关门的古籍内略有记载,虽然那些记载断篇残简,可玉伯依稀能领会到,墨门就是最早的机关门,所以综合以上三点,这个神秘人他必须要扣下来问个清楚,但玉伯年事已高,一时找不出留下他的筹码,只能立即向莎木摆出手势,示意对方将那人留下。 莎木得到讯号,深吸了一口气,想也没想,张嘴便喊。 “风华!你应该见见这个人!” 此话一出,玉伯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心中慨叹着莎木的聪慧,先前在宫家庄血战之时,宫锦城曾唤萧桐为‘风华公子’,如今再一看那策马之人,不是风华公子又能是谁。 此时,那人突然驻足在原地,显然是莎木喊对了他的名讳。 风华转身卧躺在马背上,弓起腿摆出撩人的态势,随后娇笑道:“哪个人呀。”对于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讳,风华表现的毫不在意,而拥有这类表现的人,世上只有三种,第一种是流芳百世的人,第二种是遗臭万年的狂徒,还有第三种就是唯我独尊的少数派。 面对风华的质问,莎木想了想,随后指向被雁翎抱在怀里的萧桐,朗声讲道:“他!那个怀中人!你敢过来看吗风华?!” 话罢,莎木只觉得那骑影突然模糊了一下,随后在众人惊呼当中,风华竟以划出残影速率现形于雁翎身前,原来他是深藏不露,技艺超群。 雁翎被突然冒出的美人脸吓了一跳,正要放声惊呼,只见风华突然做出个噤声的手势,而且那表情呆的就像一尊蜡像。 “嘘,不要说话也不要喊,更不要吵醒他,吓坏了我要你赔。” “要我赔?”雁翎看不惯这位眸色猩红的‘萧桐’,扬高下巴说:“你最好认清自个的身份,在我没发怒之前,还是……” “啪!——”清脆的耳光声,传入每个人的耳里,雁翎捂着火辣辣的面颊愣住,她万万没想到这风华竟然敢出手伤她。 “都告诉你闭嘴了,若是吵醒他,我割掉你的舌头。”风华的话意虽狠,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一遍遍扫视着萧桐的五官,眼底惊讶之意根本无法掩饰。 “你敢打我?”雁翎怒极反笑。 风华退后一步,与对方拉开距离,轻笑道:“对不起,我忘记你是姑娘了,我是从不打姑娘的。”说完,他趁众人惊魂未定,抓住时机将一个黑色的小球突然扔向脚下! “嘣!——”一声迸发于瞬间的巨响,险些夺取众人的听觉感官,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双眼刺疼的迷雾。 这下,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只听那风华娇声道:“谢谢你们给我送来个宝,不过我真想不到,鸡窝里居然能跳出凤凰,这等人怎会和你们混到一起,真是太可悲了,因为他跟着我才不会吃苦,我俩走喽。” 玉伯等是越听越气,但他们处在这迷雾当中,根本毫无作为,只能亲耳听着那马蹄声愈加快速,且越来越远。 待烟雾散尽已是片刻之后,季东华赶紧登上树冠放眼望去,但这密林深处哪还有风华的影子。 “他妈的!萧桐居然被掳走了!”季东华落回地表火得直拍脑门。 玉伯闻言只感眼前一黑,还是莎木手快将他当场扶稳。 “轰……” 蓦地,一阵滚滚如雷的马蹄声,惊得众人又是一愣,季东华再次凭借出色的弹跳力登上树冠,转瞬,空气内便传回他的声音。 “不好!有一大群骑兵朝这边来了!估计是那爆炸声引来的!” 第五十五章 天大的祸端 听完这则讯息,玉伯目光一滞心一紧,没想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丢了萧桐,现在又要迎击这身份不明的骑兵队。 “嗨!”玉伯垂下头大叹一声。 此时,季东华像重磅炸弹那样自天而降,落地以后他没做任何犹豫,直接讲出自己的想法。 “木头,你和玉伯他们先去机关门那,我把这些骑兵引走,看他们的穿着绝对是官军,估计是抓宫锦城的队伍。” 话落,易铁刚穿出人群挺身上前,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也和季老大一起去!”言罢,左校们没经由任何人的同意,迎合着如雷翻滚的马蹄声,率先奔向密林深处。 季东华捏紧易铁刚的肩膀,狠狠地点了下头,随后他看向莎木,特严肃地讲道:“咱兄弟机关门再见,你给我小心点。” 听着话中的深意,莎木笑着颔首,攥紧右拳撞了撞胸膛,“你也一样,小心。”说完他朗声喊道:“所有人迅速朝第三道关卡靠拢,快!” 至此。季东华和易铁刚朝左校追去,队伍由此分道扬镳。然而,季东华心底的念向,莎木也自然明了,这几兄弟从相识以来从不隔心,他站在山路上看着季东华他们跑远,心就像被烈焰火燎那般灼热。 云淡风轻皓明月,繁星璀璨几争辉,千匹骏马在月下密林内永无停息地奔腾着,百余根火把照耀着环境的种种信息,而策马之人统一身披甲胄手握长枪,箭囊居左长弓局右,马腹右侧还挂着一柄长刀。 马队整齐地步伐,象征着它势如破竹的阵仗,纵然万军列阵也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严阵以待也罢,又有谁能挡住训练有素的帝国铁骑。季东华和易铁刚坐在树上,拨开松枝三两恰好将此番景象收入眼底。 “好一支骡子队,领队带着他们进入树林,这阵型都没乱,确实有我们军人的风采。” 季东华斜了一眼易铁刚,笑着啐道:“少他娘的放屁,你这少将不快点想个招的话,人骑兵队就把咱这帮小蚂蚁给踩死了。” 易铁刚嘿嘿一笑,朗声说:“把他们再放近一些,咱们的人数比较少,还是求稳的好。倒是你啊,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把骑兵队引走吗?怎么变成我想办法了。” 季东华倏地一眯眼睛,边盯着愈加接近的骑兵队,边轻轻地讲:“若不是你们跟来,这骑兵队我能一个人吃掉,信不?” 话落,易铁刚很聪明没有接话,可是他相信对方此言绝无虚假,更没有夸大其词。因为季东华在国防部都很有名气,更是位传奇人物,别说这返璞归真的骑兵队,就算是现代坦克,人季东华一拳下去,都能把铁皮削出个窟窿。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速度极快的骑兵队已来到季东华的眼皮子底下,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说实话,他很想知道易铁刚的对敌之策,在他心里萧桐的军衔是当之无愧,而易铁刚这个少将头衔,老季始终认定有水分含在里面。 这时,易铁刚从靴筒内抽出一把军用匕首,下方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将他双眼映射的炯炯有神。 “东华,看清那个穿金色铠甲的人没有?” 季东华俯视着骑兵队,回道:“看着了。” 易铁刚反握匕首,掏出手电筒讲道:“擒贼先擒王,那人交给你啦。” 语毕,在季东华注视下,易铁刚仰面迎向皓月,突然张嘴发起那不间断地狼啸! “呜哦!——” 季东华傻愣,他万万没敢想易铁刚居然是位口技高手,这野狼的啸声从对方嘴里传出,有着非同一般的意味,这是狼啸不假,而且还是月下觅食的群狼之首,象征王者的激亢高歌。 藏匿在树上的左校们,都被这狼啸惊呆,而被狼啸惊到的马队也不再整齐。 “吁!”那金甲战士喝止他的座驾良驹,话音中三分是命令,七分是安抚,随后他仰面看向被树冠遮挡的皓月,骑兵队也随之驻足在原地,均竖起耳朵倾听这最原始的孤狼夜啸。 金甲战士身旁,有一勇士与其并驾齐驱,此人赤着上身唯有两侧肩甲与头盔护体,若花岗岩般纹理出挑的肌肉线条,则昭示着他往日的勇猛。 这一刻,此人将一杆硕长无比的狼牙棒斜横于胸前,并开口讲道:“都统,这是狼族盟誓,先祖曾与狼族定下过盟约,我们不进犯它们的地盘,它们也不会夜袭村庄,看来咱们得绕路了。” 金甲战士闻言后笑得很浅,月光映衬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狼族盟约?这我自然知道,不过葛羚你细听听这狼啸,可是人装的?” 话落,被唤作葛羚的勇士刚要去细听,哪想这狼啸竟突然中止,同期还迎来一个陌生的笑声。 “易铁刚你真他娘的有本事,不过这小金人也挺厉害,居然能听出破绽。” 葛羚闻言大惊,立马朝向声源处大喊:“何方贼子!竟敢在边军先锋右都统面前放肆!” 言罢,这口若悬河的葛羚,只感觉都统的骏马突然一震!蓦地,他扭头一看,见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正与金甲战士同骑一驹! 从高处落在马背上,震得季东华是呲牙裂嘴,等到没人的时候他非得好好看看宝贝不可,别再摔爆了。 “都统!” 葛羚的高呼将老季的念向拉回现实,他快速用右手遏制住面前人的脖颈,然后逼视着葛羚道:“喊个屁!再喊把你这位‘马桶’的脖子拧断!” 季东华狡猾得很,话未说完就趁着左右骑兵呆愣之际,狠狠一夹马腹,“驾!——” 眼看季东华挟持主将逃离,葛羚暴喝道:“别放箭!小心伤到都统,咱们追!” 由于骑兵的阵容有千名之多,所以葛羚的命令想传达下去,还会有一个小小的时间差,而距离葛羚最近的骑兵,自然会最先得到消息,他们追随葛羚,策马朝季东华追去,而位于骑兵队后方的大部分人,还压根不知道主将被持这件事,再经过葛羚这突然一追,马队的阵型被瞬间撕裂,根本没有半点悬念。 如此一来,藏匿在各处的左校,终于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追!给我追!”葛羚握紧了狼牙棒,怒形于色的面颊简直难看如恶鬼。 “扑通!扑通!——” 伴随这闷响数声,葛羚左右的火把顿时熄地干脆,他惊讶之间扭头一瞧,见和他并驾齐驱的人还哪是手底下的骑兵,分明是一些黑衣蒙面的杀手! “喂!光膀子那个!” 葛羚听到旁边有人在喊他,蓦然间高举狼牙棒,扭头朝那人砸去!岂知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股极为刺目的光束! “啊!——”葛羚痛呼一声,赶紧丢了狼牙棒去捂眼睛,而手握电筒的易铁刚笑得诡异,转手将光束对准葛羚身下的良驹! “咴!——”骏马原地立起朗声嘶鸣,将葛羚甩飞出好远不说,还将多数骑兵的座驾,一块惊得是慌乱逃窜,无视主人的怒声号令。 骏马的嘶鸣接连响彻,等骑兵队撞成麻花的时候,季东华等人早已逃远,而那个身披金甲的都统,更是不敢妄动丝毫,这些黑衣蒙面的杀手个个身手不凡,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飞身而下巧夺骏马,这一切当然被都统大人尽收眼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都统自作镇定的讲着。 季东华见骑兵队没有追来,顿时勒住缰绳使得骏马停定并原地嘶鸣一声,然后他一脚将这位都统送坐到地上,与莎木等人将其团团围住,任由胯下良驹用鼻孔对着都统出气。 易铁刚与季东华相视一笑,懒懒地说:“我们是谁这不重要,还是说你们为什么要进树林吧?” 都统感觉这些人没有杀意,立马放弃傲骨姿态,装出倾吐真言的态势,道:“我们,我们是在追一个叫风华的美人,啊不!追一个被通缉的反贼。” 听到‘风华’二字,季东华心一凛,他朝对面的左校点了下头,向这都统问道:“追美人不去青楼找,怎么追到这来了?” “不!那人是从墨门出来的,绝对是宫锦城的同伙,所以我…啊!——” 话未讲完,水裆尿裤的都统,已被一名俯身而下的左校用掌拍晕。 易铁刚看着沦为烂泥的都统,轻声说:“风华是从墨门出来的,那他不可能再回去了吧。” “这些都说不准,想想第八道关卡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觉着风华有说头,可能不算在这关卡里面,所以咱们得用计,逼他回墨门。”语毕,季东华看向一名身材曼妙的左校,笑着问道:“你是女孩子吧,有没有香包在身上,或者是什么象征女孩子的东西,发簪什么的也可以。” 那名左校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身上没有。” 季东华听着刚要挠头,只见易铁刚递过来一根银簪。 “这是萧桐的东西,当初他扔掉我捡回来了,这个可以吧。” 季东华看清此物,顿时喜形于色,笑道:“好家伙!我现在把银簪插在他脖子上。” 易铁刚闻言一顿,他明白季东华这是嫁祸,可从刚才都统的语气来看,先锋军已经包围了墨门,杀掉他还不如押他回去当做墨门的筹码,然而他也注意到一个问题,万一风华真如季东华所料那样,不属于八道关卡的范围,那被他掳走的萧桐,可就更难找了。 看着季东华插好银簪,易铁刚问道:“现在怎么办?” 季东华翻身上马,盯着都统的尸体讲:“咱们兵分两路,你带着大伙先回墨门,看看咱们的人进去了没有?假如他们进去了,你不要带人进去,藏起来就好,而我去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风华。” 第五十六章 镜面双子 密林深处的某一块空地,风华借助柔顺的月光,将萧桐轻轻平放到地上,随后他从马鞍后侧拖出包裹,挑出一件翠绿色的绸袍,而衣衫的款式,则和他身穿的万般相似,只是颜色差异明显,不过色调都非常平和。 选好绸袍,风华又挑了几样珠花与束发用的绸缎,然后绷直手指轻拍骏马的脑门,轻声说:“雪儿乖,自己去那边吃吃草吧,我要给他换衣服,男女授受不亲,对吧?” 骏马垂下头蹭了蹭风华的衣衫,然后像撒欢那样奔出好远。 片刻不到,风华将萧桐原本的衣物,统统像丢垃圾那样丢远,但是,当他看清对方胸膛上的宝石,与右肩膀的红痣以后,风华彻底呆住了。 自萧桐被莲影拍晕以来,他做了一个叠加不断的梦,梦中他看到一个女孩挺着个大肚子,泪眼婆挲地抚摸着一张相片,那女孩相貌极美,哭得既悲戚动人,又惹人怜惜。萧桐始终在盯着她看,最终受不住女孩以泪洗面,他下意识地喊出一个名讳,“明明!” 话落,萧桐见对方呈惊讶状地抬起头,待看向他的一瞬,梦境居然又发生了改变,这次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这里特别狭窄,除了萧桐与一个背对他的男人以外,再容不得任何人。 那个人近在咫尺,萧桐低头去瞧,见他双手捧着一个DV,而通过显示器萧桐清楚看到,那是自己十岁那年,过生日派对时录制的。好多人都在,有师傅还有自己那七个师兄弟,更有一位能歌善舞的小姑娘,扮成了可爱的小白兔,在一块翠绿的草坪上喊道。 “哥!你和萧桐不要拍啦!人家只跳一次舞!你们不许拍!” 听清她的嗓音,萧桐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这种痛几乎要夺走他的灵魂。然而,背对萧桐的男人,突然莞尔笑道:“嗯,小妹乖,哥和萧桐不拍了,乖……” 萧桐忽然顿住,因为这个人的嗓音他再熟悉不过,他一把捏住此人的头发,怒目切齿地喊道:“韩瑞!” 对方闻言以后,用不能再慢的速率转过头。 萧桐慢慢看清他的侧面,那上面满是触目惊心的血渍! “喂!——” 一声突如其来地娇呼,吓得萧桐直接坐了起来,同期那个梦境也变得支离破碎。 惊慌之中他的瞳孔恢复焦距,紧接着便对上一双猩红色的眸。 这双红若滴血的美眸,属于一个同他相貌一致的人,而这个人正骑在他身上,还举着一把小刀,看着他微笑。而且二者过近的距离惹得双方鼻息可闻,萧桐看到那人的眼色渐渐转为迷醉,然后是温柔万千的眷恋。 “天呐,你的眼睛居然是粉色的。”风华静静地说着,并无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碰触萧桐的眼睛。 萧桐蹙起眉,蓦地拍掉他的手,并将其一把掀到旁边!但在接下来的时间段,萧桐彻底呆住,因为当风华被掀飞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装束竟被他人换过,白色的紧身运动服早已经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翠绿色的绸袍,而且腿上没有半点遮挡,除了那双绿颜色的绸靴。 萧桐勃然大怒,吼道:“你!——” “啪!”那柄小刀突然抵上萧桐的喉管,风华也是满脸怒色,甚至气得牙根打颤,见到萧桐逐渐冷静下来,他气哼哼地说:“你行呀你,我好心好意为你医治内伤,换衣服修指甲的,还有连你做恶梦我都喊你醒来,你居然把我推到一边!万一划花了我的脸,你赔得起嘛!” 萧桐保持着仰头态势,生怕这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狐狸,手一哆嗦再把他的喉管割开。 二者噤声许久,萧桐也逐步记起昏厥前的一切,而风华的火气在渐渐平息。 “你是谁?还有,我这是在哪?” 萧桐冷冰冰的声音,将风华才熄灭的火气再度引燃,连他头上的珠花都跟着一块颤抖起来。 “你胆子真够大的,推倒我风华公子还敢在这叫嚣发问!” 听到‘风华公子’四字,萧桐脑海中顿时灵光百闪,转眼间,目光已是了然。风华见萧桐不答,理当认为是对方理亏,量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风华扬高下巴,蜷起腿跪坐到萧桐边上,故意将目光撇远,话也说的很不经意,但语气却是非同一般的撩人。 “我的全名是风华公子,看你在山野游荡就把你收留了,不过你先别开心,我不需要仆人的,我看你长得也挺好,也对你挺中意的,咱们就做朋友吧,你叫我风华就行,对了,你叫什么?” 说到最后,风华扭头去看对方,哪想原本还坐在地上的萧桐,此刻已走出百米开外,在那仰头观摩着周围的环境。 蓦地,刺骨的寒意以风华为中心开始急速蔓延,他死死攥紧了华袍一角,倏地站起身朝对方迈开大步。 皓月之下,两个打扮相仿且面容一致的人,突然不由分明地打到一块。萧桐遭风华偷袭,还未弄清状况,就被对方狠狠压到地上并一顿猛咬。 风华嘴下没有丝毫留情,贝齿席卷过的区域必定血肉模糊。出于防卫,萧桐也跟着发起狠,照准对方拳打脚踢,但风华的身法极为诡异,说白了就像一条让你摸不着的饿狼,拳头永远也落不到风华身上。由此,萧桐断定对方的身法绝不在宫锦城之下。 缠斗持续了足足片刻之久,嘴角含血的风华才算恨恨地站到一边。由于萧桐才刚恢复,体力本就有些透支,再经风华这一闹,如今他浑身上下哪还有一丝力气可用,只能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寂静半晌,风华拍拍手,将独自游玩的‘雪儿’从远处召回,随后他再次拖出包裹,寻到几小瓶金疮药,默不作声地走近萧桐,蹲下身,在对方的伤口上涂起药面。 “告诉你,我最恨别人无视我,可你居然把我当空气看待,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我风华从不说大话,信与不信你自己揣摩。” 苦苦喘息的萧桐并未接话,因为正考虑着师父他们的去向,再看看这有血有肉的风华,萧桐不排除他是属于八道关卡内的因素,更有可能是灵穴拟态出的幻像,而且综合九命天骄和宫锦城的话来看,或许风华公子也是八行祖师之一。 想到这,萧桐慢慢向对方看去,岂料风华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并且眯着眼睛去注视那北边的树林。 “你叫什么?”风华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萧桐。” 风华依旧注视着北边,他粲齿一笑,象征自言自语地讲:“好土的名字,改掉吧,不过现在咱们得开溜了,你看那边的树林,有百十号弩手已经盯上咱俩了。” 萧桐闻言一愣,顾不得有伤在身猛地坐直身体。 风华眯成缝隙的双眼,红眸不经意地扫了萧桐一下。 “别担心,有我在那帮人还奈何不了咱俩。” 萧桐原本紧抿的唇,蓦地翘了起来,因为听完对方讲的,他突然觉着有些好笑,说实话他并没看到北边有半个人影,更何况风华的衣着,横看竖看也不像一位武士。 这时,风华慢慢地举高右臂,宽大的袖口迎风摇摆,萧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暮然间发现,对方高举的手里竟多出一根卷轴。 萧桐懵住,因为风华抬高的手臂,始终都没入怀过一次,那这卷轴又是从何而来。 这根卷轴特别精致,由一条红丝绸紧紧的系着,萧桐盯着卷轴发呆,目光渐深且慢慢飘远,他觉得这根卷轴好熟悉,此刻透过它仿佛能看到往日的一些画面。 “哗!——” 蓦地,风华将卷轴迎风展开,同时举高左手,将卷轴死死压到地上。 这一刻,萧桐看清那上面是百十个字体各异的‘鬼’字,而脑海中的画面,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风华没看到对方错愕的眼神,始终都笑得那么诡异。又过了一会,他的粉唇终究在这一刻开启。 “哈!这帮官军还真有意思,看样是想活捉咱俩,你去骑马,快!” 如今萧桐还徘徊在记忆残片当中,风华这一喊顿时将他惊到,紧接着他眼看风华将右手食指放入嘴中,同期那北方树林内还传出一个人的号令!声音之高亢是萧桐闻所未闻。 “射!” “嗖!——” 自北方树林霎时腾起箭矢无数,萧桐再次被这箭雨惊呆,那些箭矢排列的井井有序,一支紧挨着一支,排布的毫无空隙可查,若不细看的话,打眼看去就是一团凭空腾起的黑雾! 风华看清那急速腾空的箭雨,眼底精光强盛,目光如炬。 第五十七章 三进山城(1)【北林大火】 萧桐注视着箭雨循序升入夜空,赶紧去看风华的反应,见那人很懒散地跪坐在地,面色毫无波澜可寻,分明是有对应之策。 但萧桐糊弄不了自己,面对几乎遮云蔽月的箭雨,他非常害怕,更想立即逃走,可眼前这开阔地虽算不上广阔,但距离最近的树丛也有数百米远,他明白自己逃不掉,更知道那箭雨并非弩箭,弩箭的射击轨迹是直线打击,只有翎箭才会先升入半空,再借助俯冲的力量对目标进行垂直打击。 此刻,本能反应致使萧桐向风华靠拢,他紧紧贴住对方,妄想着用眼前这不足一握的腰肢,来挡那锐不可当的漫天箭雨,或许这是一种灵魂上的安慰。 远处的一座山坳上,季东华勒紧缰绳,满载杀机的虎目,冷冷地注视着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可与其说是较量,莫不如讲成是一方将另一方人瞬间抹杀。 凭借超人数等的视觉感官,季东华将藏匿在森林内的万名将士尽收眼下,那些人虎背熊腰铠甲森然,远程兵种在前,步骑在后,而刚完成射击的千余名弓箭手,正快速朝队伍的后方移动,而落下的缺口,则由数量同等的弩手当即补齐。 看到此,季东华将目光落向另一侧,当看清那两抹弱不禁风的人影之后,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还是走到一起了。” 这突然响彻的声音,令季东华虎躯一震,不过他依旧注视着萧桐,笑道:“呵,想不到他俩长得一模一样,现在我想问你,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这时,莲袍清丽,不染凡尘的莲影,慢步走到季东华身边。 “你已经猜到答案,又何必问我。” 箭雨划过皓月,月光再度为森林披上最华美的银装,但空气内荡起的大片煞气,犹然存在不说,还要比先前更加锐利。 季东华轻抚着骏马的鬃毛来为其压惊。 “莲影小姐,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这句话老季问的很巧,既饱含宫锦城那番话的答案,又要让莲影做出最终的决定与立场。 然而,面对如此刁钻的问题,莲影毫不避讳,更没有丝毫犹豫。 “偿还他,直到被他爱的那天。” 话落,莲影见季东华喜形于色,顿时嗲声嗲气地说:“唉,都说季东华有勇无谋,可在我看来,你也不笨呐。” “嘣!嘣嘣!——”接连不断且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将季东华的目光直接引向眼下的战局。而莲影依旧注视着对方,乍起的火光,把莲影的双眼映成灿金色,而此时此刻她要记住面前这个男人。因为,他是可以为萧桐两肋插刀的好兄弟,纵然龙潭虎穴刀山火海,背叛二字也永远落不到他的身上。 这边,萧桐被那北方树林的冲天火光所惊呆,而且更不敢妄动丝毫,因为周围“嗖嗖”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翎箭,逐个将他身体周遭的地面穿烂,无奈他只能强压恐惧紧闭双眼,刻意不去观望这攸关生死的一切。 但风华的反应则与他背道而驰,风华用鲜血淋漓的指腹,在百鬼卷轴上任意涂鸦,每落下一道血痕,对面树林就必定发生一次破坏力极强的爆炸,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北方树林已化为烈焰火海,官军在熊熊大火中悲声呼喊,不少被烈焰罩住的兵士,更是奔出树林在开阔地上死命挣扎。 这一切都被季东华清晰捕捉,让他不得不犯起嘀咕。 “我的天,那风华是神吗?难道他是法师?我料定他们没事,可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莲影勾起嘴角,看着烈焰熊熊的树林,她出言诠释。 “不,他是鬼控高手,就和阿俏一样,你想那些官军藏在林子里,必定得先熄灭火把,而部分士兵身上背着好多油罐,以便明面行军的时候照明所用,风华控制几只小鬼,去偷那些士兵的火折子,再引燃这油罐,你想想会不爆炸?不过爆炸力这样强,风华也一定耍了些小手段在里面。” 看着连续迸爆的炸点,再听莲影这样一解释,季东华笑着点头:“呵,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语毕,老季的目光渐深,分明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嗖!——” 伴随最后一支翎箭的落定,林中官军已被风华炸得体无完肤,渐远且错杂的脚步声,则证明官军正若潮水般退去。 风华收好卷轴,嘟起嘴发出一声很好听的哨音。 萧桐闻声睁眼一瞧,见目光能及之处,统统被密密麻麻的箭矢所占据。蓦地,他仰头去看站起身的风华,眼中惊讶之意根本无法掩饰。 风华将萧桐的表现统统看在心里,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可心底却是傲的紧。 这一刻,风华看向先前跑远的雪儿,朗声道:“咱们走吧,这块地被箭穿烂了,雪儿进不来。” 看着萧桐和风华同骑一驹且逐渐逃远,季东华想到了一件事,可刚要放话询问,岂料被烈火焚烧的树林,突然窜出黑骑百余前去追击萧桐二人,他们统一身穿黑盔黑甲,手上拎着的黑色连枷特别扎眼,而且连枷的一端,还接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流星锤,光看这兵器就能联想到这些武士都非同寻常。 “莲影小姐,我知道你有个心结,不过现在你还是去机关门吧,帮我护住兄弟们,等我回去同你们汇合的时候,一定把萧桐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就像你当初的玩笑话,护住他可能是我永远的使命!” 话未讲完,季东华早已策马冲下山坳。 莲影一个人迎风独立,盯住前后三伙你追我赶的人影,半晌才撇过头,去看那同样火光冲天的第三道关卡…… “驾!驾!” 风华夹紧马腹,感觉背后有一道特别冰冷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他偏过头,任由强风拂乱他的长发,问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萧桐淡粉色的眸中,映出风华疑惑的表情,他回道:“若不是你把我的东西扔了,咱们哪还会被人家追的这样惨。” 风华噗哧一笑,迸溅出的口水,恰好落到有洁癖的萧桐脸上。 “就这事啊?你也不想想,咱们被人追多刺激呀!” 由于雪儿时刻在急速前奔,剧烈地颠簸把风华的声音变了调,听起来就像某种机械在发声一样。 此时,那百余连枷黑骑,开始逐渐拉近双方的距离,而落在最后的季东华,也策马赶上黑骑的步伐。 “咣!” 季东华抽出绑在马腹上的长刀,这柄刀材质特殊,在夜幕中竟然璀璨若金。要知道,他的坐骑正是那都统的座驾,所以这柄刀自然是都统的佩刀。 “萧桐别怕!我来啦!” 萧桐和风华闻声一顿,都转过身去寻季东华的影子,可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黑马黑甲黑武器,唯独没有老季的影子。 “季东华?!”萧桐喊话的同时,正抱着某种侥幸心理,他不排除刚刚是自己听错了。 黑骑兵们也同样扭头朝身后看去,这时季东华举高长刀,恶狠狠地看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黑骑,狂风在他的脸上肆虐,而身旁林中的火势,也被风神带向史无前例的汹涌。 季东华眼里满载杀机,迎合着黑骑兵统一抡圆的连枷,自言自语地道:“要是铁刚在这就好了,我要让他看看这些人怎么死!” 萧桐见黑骑兵抡圆了连枷,不用想也知道季东华真的来了,他朗声啐道:“不要轻敌!” 第五十八章 三进山城(2)【兄弟齐心】 “不要轻敌!” 季东华自然听得清萧桐喊什么,想想那人断篇残简的记忆,老季虽表情恶煞,可笑在心里。 “啊!——” 伴随着一声惨呼,黑骑循序追击从而组成的队形,被季东华的长刀所生生撕裂,后排队伍率先沦陷。 冷风依旧锐不可当,萧桐被它拂乱的长发始终在随风摇曳,他扭头张望着由兵器相撞从而迸发的火光,整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那单枪匹马的人是你朋友?” 萧桐闻声一顿,暮然间才反应到,其实己方还有一位高手。念此,他当即看向风华,匆匆说道:“你快用卷轴帮帮季东华,他自己挡不住这么多黒骑。” 风华随风飘舞的发丝,将他的整张脸遮的严丝合缝,所以萧桐看不到他的表情。 “帮他?为什么要帮,给我理由。” 这过于清冷的声音,与风华平时的语气截然相反,话意不但毫无生气,还致使萧桐直接愣住。 “咣!” 季东华将长刀横于胸前,硬是挡住急速下落的流星锤! “嗨!——” 季东华张嘴暴喝一声,同时旋转刀身把这流星锤的铁链紧紧缠住,随后用力一带,借助惯性将流星锤的主人拽离马背!这一刻,季东华手起刀落,将这名飞入半空的对手拦腰砍成两半! 这边,萧桐看向风华的目光渐渐转冷,他撇过头重新看向战局,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帮到季东华。 无形间,萧桐张嘴轻吐出几个字,“你不帮忙也对,反正大家又不是很熟。” 风华身形一滞,倏地张嘴喝道:“你讲什么!” 冷冽的寒风将这句话衬托得更加锐利。蓦地,萧桐在黒骑的列队之中,寻到了季东华的影子,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讲:“谢谢你替我疗伤,后会有期。” 话落,就在风华被惊到的同时,萧桐双掌一击马背,蓦地借力腾空,当即呈飘飞的态势,陷入铠甲森然马队之间。 由于你追我赶的三伙人马,速度都是非同寻常地块,所以萧桐根本不需要刻意控制,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风华连带着雪儿就已彻底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季东华挥刀数次,将两侧夹击他的黑骑兵统统砍于马下,但就在下一刻,先前还万夫莫敌的季东华突然愣了,因为多年来与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竟然如谪仙那样在象征死亡的黑骑兵之间飘飞,并且还向他伸出手掌。 “嘣!” 一枚流星锤稳稳击中了季东华的后心,他的失神被敌人抓到机会,但血的代价,季东华往往不会犯第二次。 “咣咣!——”刀锤相碰仅仅于电光火石。 如今,季东华沐浴在偷袭之人的血雨下,同时他狠狠拉住缰绳,迫使千里良驹立定嘶鸣! “咴!” 骏马扬起前蹄的一瞬,季东华死死抓牢萧桐的手掌,二者借力互往,萧桐更是眼疾手快,在与对方接触的一刹那,便稳稳落于老季身后。 “哈!臭小子你这打扮不错呀!” “还啰嗦个什么,快走。”吐字之间,萧桐嘴角溢出多道血流,因为先前他飘飞而来的时候,就等于成了黒骑的静态活靶,身上少说也挨了六锤之多。 多年来的相处,令季东华怎能听不出萧桐话里的异样,他怠慢不得,立马夹紧马腹冲进旁边的密林。 然而,战斗力超强的黑骑依旧紧追不舍,他们分成两拨人,大部分都扭头扎进树林去追杀季东华和萧桐,只有少少的十来个人盯着风华不放。 雪儿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如同风华的心境一样,正消无声息地转作死寂,因为他们主仆一心,灵魂相通。蓦地,雪儿错开前蹄立定于寒风凛冽的草地之上,而风华早已取出那根卷轴,他回头注视着急速追来的黑骑兵,若红宝石般璀璨的星眸,霎时被浓浓的杀意所完全蒙蔽。 密林内,季东华用长刀砍去繁茂的障碍,萧桐则是回望着穷追不舍的黑骑兵。 “季东华,你身上有扑克吗?” “左裤兜。”季东华话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他能清楚察觉手里的长刀,已变得异常钝拙。 萧桐闻讯后,快速从对方兜里掏出一套卡片,这些卡片黑黑的,表面还满是锥子戳出的小洞,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扑克,可这些卡片的质地都非常坚硬,所以用它来表演千门秘法,也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这些卡片不是我扔的那些吗?”萧桐问出心底的疑惑。 季东华劈折一根下垂的藤条,叫道:“大哥呀!能飞就行呗!快削掉那些黑鸵鸟!” 听到‘黑鸵鸟’三字,萧桐被逗笑了,岂知张嘴一乐不要紧,没笑出来不说,还导致一滩热血夺口而出! “噗!” 娇艳滚烫的血液,顷刻间将萧桐手里的卡牌全数染红,为了不让老季分心,萧桐迫使自己做着深呼吸,随后他瞄紧了那些黑骑兵,也没看被血浸透卡牌,猛地抬臂甩出卡牌三两! 高速旋转的卡牌,在密林间划出暗红色的轨迹,它们三张在前两张在后,然而目标却只有三个人。 萧桐自小在千门长大,所以计算距离特别精准,况且野外施展千门秘术,风力与风向也是决定卡牌去向的关键因素。 五张卡牌循序猛进,一名被锁定的黑骑直接挥起连枷,将拥有风驰之势的卡牌打翻,可是从他的视野范围来讲,他只打掉一张卡牌,而他也恰恰只看到一张卡牌。 “噗!——” 并驾齐驱的三名黑骑,最左侧的人突然大放异彩!其余那两名黑骑均扭头看去,只见一枚光华万千的放光体,突然自伙伴那里凭空出现,并且飞出好远,可是伙伴并没有什么过激动作,只是高举着连枷,仿佛曾打掉某些暗器。 “噗!噗!——” 接连而来的卡牌,将其余两人的头颅砍飞,由于他们先前被最左侧的同伴所吸引,所以没注意卡牌的到来,如此五张卡牌只用去四张,还有一张落空,不过萧桐的眼睛却瞪成铜铃,眼底惊讶之意根本无法掩饰。 因为被卡牌削掉的头颅,居然会在瞬间流光溢彩,从而光芒大放,还有那三名被削掉头颅的黑骑,根本没有倒地的迹象,他们均手握连枷与缰绳,将骏马驾驭的稳妥得当。 变为荧光体的头颅滚出萧桐的视野,于是他快速举高这些卡牌,仔细端详起卡牌上的纹路。但观摩许久,萧桐也没看出个眉目,无奈他只能出言询问季东华。 “这些卡牌是什么做的。” 季东华很吃力的挥着长刀,但并非他臂力不够,而是这柄刀钝拙无比,切起原本极其脆弱的藤条树枝都非常困难。 “你问我呐!这些卡牌都是你自己做的!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话落,钝到出奇的长刀,终究败给了一根生长千年的藤条。接下来,藤条先是卷飞长刀,然后生生勒紧季东华的胸膛,将马上二者直接拖向地面。 “扑通!——” 季东华和萧桐摔了个四脚朝天,而后者的卡牌还散落一地,一时他们手中再无御敌之物,只能眼看着黑骑追来,沦为板上鱼肉。 “杀!为都统报仇!” 一名黑骑高喊口号,高高抡起的连枷若风驰电击。暮然间,此人与季东华二者的距离愈加拉进,季东华见此,不顾胸腔内的剧痛翻涌,起身将萧桐护在身后,探出双掌十指,意图拼死护主。 “兔崽子你来呀!” “啊!”随着黑骑的暴喝,他抡圆的连枷呈直线朝季东华拍去。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骏马与季东华错身而过,那急速下落的流星锤,竟被另一枚流星锤当场拍飞! “砰!” 季东华与萧桐均无意识地闭上双眼,他们都感觉有两匹烈马从身旁窜过,可碰到一起的两杆连枷,却并未落到二人身上。萧桐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当即睁眼瞧去。 第五十九章 三进山城(3)【赤焰滔天】 【舞池今天特别难受,感冒外加肠子疼,还要打吊瓶,所以发文好晚,对不住大伙了。】 “啊!” 一声悲戚无比的惨呼,顿时回荡在密林之中。 季东华闻声一愣,还未来得及睁眼去看,那兵刃相撞的铮铮锋鸣,就仿若炮弹落地四处开花,一时震得他呲牙裂嘴! 而本就猎奇心态极强的萧桐,恰好将刚刚的一幕惊魂尽收眼下。当时那黑骑抡起的流星锤,被另一枚流星锤当场拍飞,而这施以援手的人,起初萧桐还错认为是风华,可现在将他和季东华护在中央的,恰恰就是先前被卡牌削掉头颅的黑骑兵! 这三名无头骑士抡圆了连枷,用胯下骏马来作为护住二人的一道屏障,手上流星锤更是耍的虎虎生风,硬是化解掉其余黑骑那接连而来的攻势。 季东华睁眼看清这一幕,顿时感到万般不解。 “咣!” 一名黑骑兵不敌无头骑士的劲力,被自己的流星锤当场凿倒在地,可他生命无碍,想也没想便起身叫道。 “你们三个疯了?!怎么打起了自己人,难道也想反嘛!” 由于这些人处身于密林之中,时间段又恰好是深夜,所以看起东西特别模糊不清,然而话落的一刹那,这喊话之人算是看清了无头骑士的全貌。 “鬼,鬼,是鬼!鬼呀!” 那黑骑兵扔掉连枷,大喊着‘有鬼’越跑越远,其余人也在这惊呼当中看清无头骑士的真容,一时纷纷调转马头,逃的与凛冽的风速居然如出一辙,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场中除了三名无头骑士和萧桐二人,先前还雷霆万钧的骑兵队,早已失去了踪迹,唯有那用双腿遁逃的黑骑,还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 三名无头骑士横向列队于萧桐身边,季东华瞪眼观摩它们许久,最终一屁股坐到地上,瞅着皎若秋月的萧桐傻笑。 萧桐仰面注视着无头骑士,听到老季的笑声,他匆匆瞄了对方一眼,于是象征警惕那样退了几步,这样就与无头骑士拉开了距离。 “你笑什么?!你快看看他们!都没有头了刚刚怎么还能动!” 季东华打量了对方半晌,笑着说:“这不是你的采水秘术吗?以前你就讲过,只是一次都没用上而已,这是武侯墓的地宫,这些武士本来就是死人呀。” “我的采水秘术?”说完,萧桐又满眼警惕地看了无头骑士一会,适才坐到地上休息起来。 “萧桐你真失忆的彻底,想想咱兄弟去彩云龙脉,勇闯天脊陵,还有九死一生的蛊门之旅,哪回不是你带队闯过去的,要说死在你手里的阴魂,少说也有上千了吧,现在你失去记忆,简直再找不到以前的半点影子,唉,可愁死我了。” 言罢,老季注视起萧桐的脸,仿佛想到哪些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憨笑。 萧桐比较反感季东华的眼神,冷眼睨着他说:“或许我的确是失忆了,不过你再这样看我的话…”说到此,那三名无头骑士顿时抡圆了连枷,那流星锤的落点直指老季。 萧桐见状大惊,赶紧敛去修理季东华的心思,而三名无头骑士也随之收回了连枷。 “臭小子,你刚才居然想修理我?我鲨鱼哥可不是假把式。” 季东华依然在笑,分明没把刚刚那种情况放在心上,反而萧桐目光渐深,思绪飞远并云游太虚。 “季东华,我怀疑风华就是我。” 这句话令季东华的笑容僵到脸上,他掏出烟盒抽取一支烟引燃,随后将其扔到对方跟前。 “没错,他就是你。” 萧桐听完,用爬的姿势去捡回烟盒,然而这种表现令老季像泄气的皮球那样,当场垂头叹了一声,说实话他很不耐烦与‘儿童’沟通。 “萧桐。”季东华突然蹙眉唤道。 对方引燃香烟,扭头讲:“怎么了?继续说呀,我在听。” 季东华吐出一缕青烟,笑骂道:“你听个屁,我叫的是那个三街的老大,他智勇双全,还是我的妹夫,并且外加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是三街五虎将之首,而你也就算个毛丫头吧。” 听清这褒贬不一的话,萧桐莞尔笑道:“毛丫头说谁。” “废话,毛丫头说你!” 语毕,季东华突然变了脸。萧桐见状粲齿一笑,故意嗲声嗲气地说:“想不到季东华还是姑娘家,不过有这样‘熊尾’的姑娘,我今天真是开眼了。” 季东华被气笑了,眯起眼盯着对方不语,而萧桐依旧喋喋不休的讲:“怎么?不要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有能耐你拿屁迸我啊。” 话罢,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股股叠加而来的热浪,霎时掀起萧桐发丝。 如今二人对面,也就是黑骑退却的方向,那里火光四射如同白昼,分明是爆炸过后的场景。 季东华站直身体,火光冲天的场面,照亮了他的眸子。 “萧桐我看咱们该走了,这场火啊,好像是那个风华放的。” 蓦地,萧桐念起他脱离风华时的场景,当时那人的双眼遂虽被长发遮住,可依稀还能看清那双若鲜血般艳红的眸。 念此他匆匆起身,张嘴便道:“好,不过你的屁还真响,居然把林子都迸着了。” 对方不屑与‘儿童’拌嘴,随便牵到一匹无人战马,踏上马蹬将萧桐也一块拽了上来,然后夹紧马腹,朝向他先前踩好点的墨门挺进,而负责护卫的无头骑士,也紧紧跟上了他的步伐。 片刻不到,面色铁青的风华来到此处,他捏起一根烟蒂,并且还在一旁的空地上寻到一支翠绿色的珠花,他将珠花收入怀中,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如今,林中火势旺盛,先前被风华点燃的北林大火,此刻已与才刚燃起的烈焰连城火墙,空气始终弥散着一股焦味。 这时风华仰起头,聚精会神的想了半晌,烈焰的光辉将他的蓝色华袍晃得有些发紫。 “萧桐,墨门已经失陷,你想去那战场到底要做什么呢?是为了宫锦城?还是为了刘赛妃?或者是为了引我过去保全墨门,呵…”说到最后,风华笑的很痴。 这边,季东华和萧桐马不停蹄地朝墨门赶去,只是越接近目的地,那阵从先前就不绝于耳的喊杀声,就愈加撼动天地,而且他们赶去的地域上空,依然同北林一样火光冲天。 “这喊杀声是从哪来的”这种种异象令萧桐不自觉的问道。 “是墨门,边军开始攻打墨门了。” 第六十章 三进山城(4)【下下策】 “边军?哪来的边军?” 起初,风华告知给众人兵灾之时,萧桐恰好处于昏厥当中,所以漏掉了这个细节。 季东华注视着划破夜空的火流星,不禁揪紧了心思,既然边军能用上攻城器械,那么墨门的防御力就必然非同寻常,于是他耐心给萧桐解释的时候,特别留意了火流星的发射频率。 半晌,火流星的发射频率由每分钟三两颗,暴涨为每分钟十余颗。故此,季东华策马的速度越来加快,片刻不到已快若闪电,而扑鼻的热浪与狂风搅在一块,致使本就处于急速之中而呼吸困难的二者,如入炼狱熔炉,一时汗流浃背呼吸粗重。 萧桐抓紧季东华的双肩,仰头张望着陆续升空的火流星。此时此刻他倍加担忧,既担忧师父的安危,又在无形间心系于那几个女孩。 这时,四骑五人进入一处开阔地域。 此处位于密林中央,由数块硕大无比且造型奇特的巨石占据,如果萧桐静下心来观察,一定会发现这些石块的排列顺序,是有规律的。但季东华顾不上看风景,可命中注定他二人必须在此处驻足,因为他正要策马奔上巨石,就听远处有人喝道! “东华!——” 季东华始终紧蹙的眉头,顿时在这一刻舒展,他拉住缰绳喜形于色,朗声应道:“铁刚!” 四骑停定,萧桐松开季东华的肩膀,面色惨白的他如今感觉地转天晕,只想跑到一边将腹中那作呕之物,统统倾泻到外界。 重逢之喜,令季东华紧绷的神经当即松懈,所以他没察觉到萧桐的异样。 “哈!铁刚你这畜生咋跑这来啦!” 季东华跳下马去,笑脸迎合着急速奔来的易铁刚和诸多摸金门左校。而惊喜若狂的易铁刚也是挥起狠拳,给了老季最实惠的见面礼,拳头。 “啪!”二者拳风相碰的一瞬,便紧紧抱到一块。 然而,三名无头骑士带给大伙的冲击可非同一般,还有装扮一新的萧桐,令左校们更是心慕手追,顷刻间将其奉若神明。 “主子!” 伴随着声声欢呼,左校们同时蜂拥而上,用他们那或粗糙如麻,或白皙如玉的手掌,把萧桐特粗鲁地请了下来。 易铁刚看清萧桐,立马将面前这熊瞎子推倒一边,并疾走上前轻声询问。 “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不是伤到了?” 萧桐紧抿着唇,摇着头说:“没事,就是有点恶心。”语毕,他伸手去摸头顶,哪想却率先碰到珠花三两,所以大伙接下来看到的,便是他直接把珠花摔到地上并踩进土里。 场中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每个人都保持着噤若寒蝉的态势。萧桐见此粲齿一笑,问道:“大家都好吗?” 此话一出,气氛再度变得沸腾起来,大伙七嘴八舌的讲着墨门与边军的战事。 原来,先前季东华和易铁刚兵分两路,后者并未按照老季的吩咐去寻玉伯等人,而是尾随季东华偷偷跟到那个山坳,哪想半途却碰见赶去墨门的莲影。莲影将季东华去营救的萧桐的事,全盘告知给众人,所以他们决定一齐赶去第三道关卡,也就是墨门与边军交手的战圈范围。 岂知途经于此,莲影看这些巨石排列的非常诡异,所以吩咐易铁刚先去墨门探风,而她始终在这调查着巨石阵。 讲到这,易铁刚抬手指向远处,表示莲影就在那边,示意萧桐宽心。 “墨门的防御特别强悍,我也没想到地宫山的范围居然这样大,仅仅墨门那一座山城,就像欧洲中世纪的城堡那样雄伟,当然,他们那破城堡也比不上墨门这防御概念,山城目观共分为里外四层,外城墙屏障,次城墙由弩机与箭塔构成,还有结实稳固的中城墙,而最内侧的我也看不到是什么,反正边军死伤极惨,用堆成山的尸体才闯进第一层城墙。不过现在边军学聪明了,将攻进墨门的士兵都撤了回来,赶着搭设攻城武器,对墨门的防御展开轰击…” 易铁刚讲的是绘声绘色,但在萧桐听来却是愈加离谱,他打断对方的话道:“停,我师父他们呢。” 提到高进,易铁刚颦了颦眉,沉声讲:“都进入墨门了,我用望远镜看到过他们,在帮墨门作战,估计是玉伯的意思,他总不能看着老祖宗的基业沦陷吧,虽说这一切都可能只是幻象。” 听完他的话,萧桐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则盘算着各种去见师父的想法。 此时,莲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萧桐身边,还用尖尖的下巴卡住对方的肩头。 “谁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幻象的?”莲影嗲声嗲气,吐气如兰。 左校们再见莲影,依旧抱拳施揖恭呼小姐。 “莲影小姐,这巨石阵到底有什么讲究?要您去看这么久。”正义凛然的易铁刚话虽恭敬,可表情却是横眉冷对。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易铁刚这种表态,分明是说他和莲影有过某些过节。季东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想着过会要拉出几名左校询问一二。 莲影满眼复杂地看着萧桐,私下里单掌抵牢他的腰,偷偷为对方调理身子,而明面上则是应得笑语嫣然:“没什么,只是风景挺好,放放风罢了,先前或许是我多心吧。” 易铁刚陪笑颔首,刚想再次追问这巨石阵,岂料萧桐却突然开口发言,而且语速极快。 “我要去墨门,我要见师父。” 莲影闻讯笑得是喜上眉梢,她用二指捏捏萧桐的鼻尖。 “好,小家伙咱们这就去,不过我得先问你些事。”话落,莲影变脸如翻书,原本若星般璀璨的眸,霎时失去它的光彩与温度。 “你们先去墨门那边候着,我有事要问你们的主子。” “是。”面对莲影的要求,左校们答得毕恭毕敬,季东华也用最快的速度同易铁刚换了眼色,这才领着众多左校朝向墨门的方位挺进。 如今,场内只剩下三名无头骑士,以及羁绊成麻花状的萧桐二人。随后,当季东华他们走远,莲影猛地将萧桐甩倒,并且欺身而下,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你为什么要骗我!?” 疾言厉色的莲影,将吓得萧桐不轻,可后者也是一头雾水,失去记忆的他别说骗过莲影,就连对方是谁这点,他都是由师父告知才了解个皮毛,所以这何来欺骗? 萧桐惊骇之际,赶紧去看无头骑士,见那三骑一动不动犹如雕塑,在确定它们不会对莲影不利以后,适才问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还敢恶人先告状!居然问起我来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话罢,萧桐在莲影眼中读到一丝不忍,刚想着出言询问这怒火的源头,岂知莲影手快若闪,“啪啪”两下赏了他两个耳光! 火辣辣地痛楚令萧桐脸色剧变,他恶狠狠地瞅向莲影,只见对方眼中是深邃无限的自责,和昏天暗地的柔情。看到此,萧桐不禁失神起来,因为他想不到莲影为何会这般愤怒,又为她眼里的自责而犯起嘀咕,恍然间,萧桐念起一个想法,然而仅仅就在下一秒,这个想法就变作了现实。 “挺漂亮的美人,下手怎么这样重,俗话道打狗也得看主人,难道你没听过我风华公子的名讳。” 萧桐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风华就藏匿在这,而对方的出现,也将莲影先前的愤怒做出诠释,至少萧桐认为莲影是再逼风华现身。 这一刻,莲影将风华的位置锁定,她伸手轻抚萧桐脸颊,用唇语讲道:「对不起,你一定很痛,等这件事了结,我让你打回来好吗?不过现在你要小心风华,如果他进去墨门,墨门就一定会失陷,到时咱们进到墨门的人都会死,风华是鬼控高手,他藏匿起来我根本就找不到,所以才出此下策。」 第六十一章 三进山城(5)【灵魂意念】 莲影突然将这些讯息告知给萧桐,哪里容得对方过滤,但不论萧桐失忆与否,心思缜密都是他这个人的特点。 如今,他在脑海里快速排列着近期发生的一切。而且,通过判断先前易铁刚的讲述,莲影分明在那座山坳上看到过他与风华,可当时莲影又为何不出现呢。现阶段莲影的用意,萧桐自然懂得,但她这一躲一杀转变地太过迅速,无法不让萧桐怀疑。 「萧桐我要你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害你。」莲影是何等人物,当然能看透萧桐心中的忧虑,用唇语表述完这一切,她的眸子瞬间转冷。 此时,巨石阵南端,也就是莲影身后十米远的地域,风华正踏出沉重的步伐逼向莲影。 半晌,他齿冷嫣然地讲:“放开他,我只说一次。” 蓦地,莲影杀气腾腾地转过身,并竖直脊梁与风华平视,然后面带轻蔑地回道:“就算伤了他能怎样,多说不宜动手吧!” 萧桐闻讯大惊,可起身惊呼之际,勃然大怒的风华早已将卷轴平铺在地,而本就杀气旺盛的莲影,更是娇躯飞闪若电,攻势雷霆万钧。 这两个人的脾性都非常好战,当他们碰到一块,不战则已,一战则务必击杀对方! 熊熊烈火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密林,还有漫天滑行的火流星,都将地宫山区域这向上三分的地界,嵌入炼狱般的高温。 季东华和易铁刚等人在林中疾行。无形间,在天脊陵那仿如隔世的活火熔城,仿佛再度浮现于季东华眼前。 “这场火没法控制了。”震耳欲聋地喊杀声,将季东华的声音彻底淹没。 易铁刚没刻意去听对方的话,他抬起手掌示意队伍驻足,然后拨开眼前这生长繁茂的花丛。然而,当最原始的翠绿随着劲力而向一旁退却,易铁刚炯炯有神的双眼,霎时变得万般深邃,而且一股强光还顿时照亮他的面颊。 透过这用手拨开的缝隙,映入他眼帘的是最残酷地白刃战,数以万计且犹如潮水的官军,正同千余名武艺极高的侠客战成乱麻。要说平日里这些江湖高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可以让官军死的毫无痛楚,但现在这些人被万根长矛所指,所以相对比来讲,每个人碰到的对手都有百余人之多,如此悬殊较量致使高手们抱团死去,纵然身法超人数等,可面对严阵以待的大军,也无疑是螳臂当车。 “看来这些死士没打算回去,东华你看那座被火焰包裹的山城,那就是墨门。”易铁刚说着,抬臂指向一座千疮百孔,且沐浴在烈焰之下的山城。 “我知道,我先前有来踩过点。” 季东华冷眼注视着战局,看着各种形态怪异的兵刃,在万千军用武器的打击下,统统化作碎屑,他笑着摇摇头,冷哼了一声,又说:“这些边军都没长脑袋,人家墨门以机关闻名,能造不出设备来对付他的投石机,不趁现在攻进城去,居然在这远程射击。想想人家墨门来些人演演猴戏送死,这边军还就当真了,以为要破坏他的投石机,搞笑。” 易铁刚闻声一笑,撞撞老季的肩道:“这次咱哥俩想一起去了,你看这些死士,明知是送死却越战越勇,能看出他们有动力,可这动力从哪来?当然是在破敌的基础上。” “嗯,我同意你的看法,现在咱们就在这看戏吧,我猜凭莎木的智慧,不会让咱们的人出来送死的。” 巨石阵这边,莲影和风华斗得是越来越凶,前者屡屡向风华压进,意图用近身打击来结束这场武斗,然而风华深知自己的弱项,他控制卷轴施展种种奇术,硬是数次逼退莲影,不让对方侵进他一丝一毫。 萧桐站在一旁观战,见风华身前左右,满是从地表之下探出的烈焰长鞭,这些袖珍火舌就像具备自我意识那样,一时将风华护得妥妥当当,构成绝对防御还不失攻击性,屡次将苦心攻来的莲影掀飞。 不过萧桐虽在心里排斥这二人的械斗,可他并未像祸水那样喊着停手,而是看向二者的目光愈加变冷,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很弱,倘若去执意分开二人,那么受伤最重的只能是他。 莲袍被火焰鞭灼出百十个不大不小的洞,莲影见久攻不下,她翻身一跃在萧桐身边落定,俏脸布上层层红晕,看向对手的眼神也变得略微恍惚。 而本就盘膝坐定的风华,突然绷直十根玉指,紧紧压住百鬼卷轴,表面看上去神态自若,但萧桐能看出如今他已是身心俱惫。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看你身后也长着一条狐尾,难道你和萧桐是一家的?” 莲影胸膛起伏地厉害,汗液勾勒出那两抹浑圆傲挺的弧线,而莲袍本就白的透明,再经汗液浸湿变得更加剔透无暇,所以这两颗椒乳自然被萧桐收入眼下。 莲影失笑,但却是皮笑肉不笑,“呵,我和萧桐还不是一家,不过杀了你以后就快了。” “哦?”风华一听这话,顿时面带玩味地问道:“这么说我的存在,妨碍到你们的感情了?” 风华得意忘形的嘴脸,令莲影失笑不已。 “风华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堂堂大行当的主事,说起话来竟这般口无遮拦,难道你对他有情?” 面对莲影的冷嘲热讽,风华不怒反笑并且更加得意。半晌,他毫不避讳地讲:“有。” “哟!风华公子非常前卫嘛,不过你红手门下貌似只收女弟子对吧?相传哪个不是美若天仙,而且都与你染指一二,难道今时今日你换口味了。” 莲影时刻逼视着风华,恨不得冲上前将其瞬间撕碎。然而这段话在萧桐心底,却掀起了阵阵轩然大波,风华是红手的门主,至此萧桐才想清了一切,怪不得在春雨来时,那玉笛少女会将他称作‘三哥哥’,还有九命天骄会把他唤作‘老三’,而宫锦城真正忌惮的风华公子的,并不是他的技艺,而是他身后那排位第三的红手门。 “你是红手门主?”萧桐问的彻底。 “是。”风华表情变得严肃,而且在做完肯定的回答之后,立马对莲影所说的做出诠释。 “你别听她胡言乱语,红手的确只收女弟子,却是因为红手技艺只适合女子修炼,而我与她们没有染指,天地可证。” 风华说的特别正式,但萧桐哪有心思和他辩论这些,此刻他心中揣摩的是自己的身份,假若风华就是红手门住,那自己不就是外八行的祖师之一了?可莲影想杀风华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是将风华的记忆还给自己,还是将这段记忆彻底抹杀?! “天地可证个屁!你可知道你与萧桐是同一个人?!”愤怒致使莲影爆出脏口。 风华根本没看莲影,他紧盯着萧桐不放,字字铿锵地说:“我当然知道,我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灵穴编排出的,都明白!信不?” 话落,这次换成莲影和萧桐一块傻掉。 “那你只是意念体,你可明白?或许又是一只有血有肉的鬼魂。”这次莲影放软了话音。 “意念体又怎样?我只知道倘若我们在一起,会揭开外八行一个天大的秘密!因为我和萧桐的遭遇一样,都被封印了某段记忆,或许这就是你想杀我的原因吧。” 语毕,莲影率先编排好的言辞顿时语塞难发,而萧桐则是盯着莲影发呆。 至此。风华莞尔笑道:“就像你说的,也许我只是意念体,不过我很庆幸自己是意念体,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变成任何事物,或是人,想想灵穴给了我们八个圆梦的机会,那你可知道我风华的梦是什么?当年行规落定以后,我们八个人落下了八大遗憾,所以才编排灵穴,想着后生晚辈来重新经历这一切,帮我们挽回这些错误,或者是到死时还念及的遗憾,所以就算再困难,命中注定的事,你也无法改变!” 听到最后,莲影眼中杀机暴涨,她磨牙铮铮并不再刻意藏匿自己的杀气。 “命中注定,我莲影从不信命中注定!”话罢,莲影暮然间揪起萧桐,单脚点地朝风华疾驰而去!她意图明显,就是要用萧桐做挡箭牌,料准了风华下不去手,所以对手就只能等死。 第六十二章 三进山城(6)【两难之择】 眼见莲影将萧桐挡于身前,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朝自己攻来,风华眼中没有半点波澜,更未荡起愤恨的涟漪,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多股烈焰长鞭在顷刻间消失殆尽,惊恐万状的萧桐,在风华眸里读到了诀别之意,此刻那人眼中出奇地静,唯有那三分不甘与七分不舍。 其实莲影心底比风华还要纠结万分,用萧桐来作挡箭牌,是她先前最排斥的办法,但风华道破了天机,说出了一个她与宫锦城都特别忌惮的秘密,所以风华必须要死,不论是为保全墨门,还是要将风华所说的天机彻底抹杀。 电光火石的一瞬,风华收去百鬼卷轴,同时双臂大开,将最脆弱的胸膛献给莲影,一时间风华忆起诸多往事,也想到当初为何要加入地宫山的建设。如今,他的梦圆了,比起苦心设计灵穴的其他人,最先品尝到梦想成真的美好。 萧桐和风华在这一秒对视,看到风华万念俱灰且放弃一切的神情,萧桐仿佛看到自己临死前的场面!故此,他开始剧烈挣扎,企图挣脱莲影的钳制。 “萧桐你别乱动!我这是为你好!” 话毕,莲影带着萧桐恰好冲到风华面前,她怒目切齿地盯死了风华,蓦地将萧桐抛入半空! “对不起!不过为了萧桐你必须死!” 这句话是莲影给予风华最后的解释,对方笑着颔首,弧度优雅的粉唇一开一合,轻声吐出两个字,“萧桐…” 暮然间,莲影佝偻右手五指,一掌拍上风华的额头,眉眼张狂的叫道:“假若有一天你与他能再度融合,你会发现自己生前的癖好,还有对萧桐的一见钟情,是最可笑的,毁灭吧!” 话落,自莲影头顶的百汇穴中,顿时开始浮现红莲的纹理,它们像涂上去的油彩一般迅速蔓延,直到莲影白皙无暇的脖颈处方才终止。 她眼中突现的杀机,风华看得特别清楚,岂料就在他敛去内心中的倔强,轻合双眼意图赴死的一刹那,三枚仿若空穴来风的流星锤,顿时汇聚于莲影头顶!作势便要将其一击毙命! 莲影感觉到这股力量将她锁定,无不是徒然一愣,可当她抬头去瞧的时候,那羁绊在一起的流星锤,已亦如万钧之势垂直而下! 如此一来,莲影再顾不上击杀风华,更不敢怠慢丝毫,立即连退数步,去看那三枚流星锤的主人。 此时,三位无头骑士早已下马直立,位置恰恰处于风华身后,他们的意向特别明显,就是死保风华丝毫无损,而控制无头骑士的人,莲影自然比谁都要清楚,所以当即转身朝萧桐看去。 蓦地,莲影转身便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这双凌厉的眼来的太过突然,莲影还未来得及惶恐,就已被它们的主人一掌拍晕。 “扑通!——” 莲影倒地的一幕,被风华全程捕捉,此刻他倍加惊讶的望向萧桐,只见对方缓缓落下那拍晕莲影的元凶,随后逼视着他讲。 “虽然你现在没事了,可你不能动她一下,以后也不允许!否则就不是莲影来杀你了。” 受宠若惊的风华,顿时恢复那神采飞扬的一面,并毫不犹豫地作出允诺。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脆若天籁的嗓音,听得无头骑士们都有点为之震颤,但这在萧桐听来,并不能让他动容丝毫。 “既然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现在我要你随我去墨门,用你的卷轴帮墨门击退边军,最好再放一次大火,然后咱们去找我师父。” “好。”风华依旧答得干脆,从这一刻开始他眼里再无他人。 半晌,四匹骏马以最快速度冲进密林,错杂的马蹄声回荡在巨石阵许久才渐渐散去。同时,昏厥在地的莲影倏地坐直身体,并睁开眼睛。她望向骏马离去的方向,眼神错综复杂,心底一时悲喜交加。而喜则是来之萧桐拍晕她以后的那句真心话,而悲则是缠绕莲影心扉的种种忧虑。 山城这边,易铁刚把望远镜交给季东华,并且指向烈焰熊熊的山城,语速极快地讲。 “东华你看,墨门又开城门了,估计那秘密武器还没制作完成,还要送一批死士过来。” 季东华举起望远镜,将那大敞大开且千疮百孔的巨型城门,以及如涌泉而出的武士统统收入眼下。 “嗯,估计这秘密武器的杀伤力非同凡响,否则也不会准备这么久,而且这死士里面还没有咱们的人,俗话说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第三道关卡特意这样设计,就一定有它的规则,所以咱们还是不要违背的好。” “杀!——”撼动天地的喊杀声,并未干涉到季东华嘹亮的声线。 多个高达九米的投石机,在众多壮汉的操纵下,始终将用火油浇燃的火流星送往浓烟四起的山城。火流星在击中目标之后,迸溅出内里滚烫的荤油,噼啪作响的油污无孔不入,既引燃城墙顶部的箭塔,又将部分弩机瞬间毁灭。若不是季东华等人心中有底,在得知伙伴面对如此锐利的攻势,恐怕一刻也等不了,早就半路杀出去捣毁那些投石机了。 “对了哥们,我看你对莲影小姐好像有意见呀。” 火热的战局令季东华热血澎湃,到此才恍然间想起心底的疑问。 “能有啥意见,那个莲影神叨叨的,进了巨石阵一次以后,就说不能让萧桐去墨门,说只要他进入墨门就必死无疑,这样的话谁爱听啊!” 平日里,易铁刚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只要事态波及萧桐,这位热血猛男往往会变得婆婆妈妈,早在T444次特快列车上,季东华就曾领教过。 听着,季东华很随便的伸手去摸烟盒,但摸了半天,裤兜里依然是空空如也,这才想到烟盒落在林子里了,或是在萧桐那里。 看着边军与武士的新一轮绞杀,季东华懒洋洋地道:“就这点小事,你也不用和人姑娘发火把,对了,你有烟吗?” 对方低头摸摸衣兜,将口香糖吐到一边,讲:“我放装备包里了,等着我给你拿去。” 话落,远在十步以外的装备包,竟然以光速来到易铁刚脚下。包裹不会长腿这点,易铁刚自然能够领会,不过究竟是何等大事,能让训练有素的摸金门左校,连滚带爬地来到他面前,并且连重达十几斤的装备包都一脚送出好远。 匆匆赶来的人是个没戴面纱的小姑娘,她跑到易铁刚面前,直接抓紧了对方的手臂,剧烈地奔跑致使她的俏脸变为紫红色。 “别着急,你喘口气再说话。”易铁刚充满磁性的嗓音,将季东华的视线引向这里。 小姑娘紧着摆手,并气喘吁吁地说:“主子,主子和一个人骑马朝墨门去了!” 听到此,易铁刚和季东华均脸色大变,然而那姑娘的话还没有讲完。 “我,我们没拦住,主子和那个人,还有那三名无头武士都冲下去了!而且那个人还不是莲影小姐!” 第六十三章 三进山城(7)【怒焰迸发】 “不是莲影小姐?那是谁!” 突来的变故令季东华大失分寸,一度对人姑娘家吼了起来。 面对怒目切齿的季东华,姑娘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并垂下头去不敢吱声。 此刻,易铁刚顾不上训斥老季粗鲁,捧起望远镜开始观摩眼下的战局。 “别害怕,你再好好想想,你确定主子和那个人冲下去了。”说话之间,易铁刚始终关注着边军的动向,因为萧桐加入战局,必先破除那破坏力超强的投石机。 “是,绝对冲下去了,好多人都看到的。” 姑娘怯怯地回着话,瞪圆的凤眼一直都瞄着季东华。 “那好,下去再探,有情况立即通知我。”语毕,易铁刚匆匆撂下了望远镜,眼中焦急似火,又道:“东华你去牵马,如今这战局还没什么异样,我估计是萧桐藏起来了,但你我都了解他,不得不做第三手准备。” “明白了,我这就去。” 现阶段,萧桐和风华正藏匿在墨门战局南部边缘,也就是投石机屡次发射火流星的阵地,他们靠在一块巨石后面,而充满灵性的雪儿也很乖巧的跪在一旁,倒是那三名无头骑士,腿部根本不会弯曲,不过三者黑漆漆的装扮,在这阴暗的角落倒也毫不显眼,所以,萧桐没有刻意命令三者远离。 萧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细细打量了那些投石机一番,讲道:“这些东西破坏力极大,倘若就这样毁了,未免有些可惜。” 说到此,他伸手去指那些操纵工程器械的壮汉,想着把计划讲给风华听,哪想一对浑圆傲挺却率先抵牢他的后背。这尤物软绵绵的质感就像海绵那样酥骨,顶端还各自有相比坚硬的一抹凸起。 萧桐大惊,他没敢想莲影会这么快苏醒,并且寻到他的位置。 蓦地,酥软的主人粉唇轻启,而她话音里的柔情,可以溺死任何具备感情的生物,“你若不想毁掉的话,咱们也可以夺下来呀,只要你想。” 听完这句话,萧桐倏地转过身,可这动作虽快,但表情却是呆若木鸡。因为‘变性’这个词汇在萧桐脑海里的确非常懵懂,不过得经过复杂的人体改造与手术,才能达到目的这点,他还是明白的,但如今五官线条柔和,身高与腰肢都缩水严重的风华,则证明着一个铁铮铮的事实,那就是对方变性了。 “你……”萧桐盯着风华的前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对方见状先是莞尔一笑,不过在光影环境的配合之下,让她开始不适应萧桐的目光,于是慌张垂首到两腿之间,细声讲:“我是你的意念体嘛,当然可以变得了。” 萧桐收回满载惊艳的目光,反复嘀咕着那个‘变’字。半晌,他突然捧起风华的脸,问得特别急切。 “对!你是意念体所以能变,那我现在问你,这些边军也是意念体嘛?或者能不能把山城的大火给变没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意念体呢?” 面颊被那人的双手所捧,风华先是满心欢喜,但听完这则问话,她的目光又渐渐且快速地暗了下去。 “不可以,这些边军都是阿神设计的,甚至包括那座塔中的灵穴,还有这地宫山的八道关卡,所以咱们没办法破除这些。” “阿神?阿神又是谁?在春雨来的时候,我听九命天骄提过他。” 这一刻,风华爬到萧桐身边,仰面指向远在天边且高不可及的天塔,笑着讲:“阿神是神调的主子,也就是神调的祖师,之所以神调排行第一,与他绝脱不开干系,他为人心狠手辣却恩怨分明,所以四海交友博古通今,当年为了设计这些,阿神耗费掉所有的生命力。他是八行祖师中第一个死去的人,不过包括你还有其余六个人,谁都不知道阿神的心愿是什么,所以神调那道关卡至今都是个谜。” 对方言罢,萧桐哑然失笑,随后指向自己的鼻尖,“我?怎么还包括我了?” 风华笑着摇了摇头,私底下紧紧抓牢了对方的手。 “萧桐,你永远要记住,你才是真正的风华公子,红手的门主,切记。” 话音过后是遥遥无边的静谧,萧桐仰面注视起天塔而久不做声,任由陆续冲天的火光,将他的眸子彻底照亮。 边军先锋步骑营,前方哨所。 披麻戴孝的葛羚,依旧扛着那杆重达百斤的狼牙棒,而象征祭奠的黄色麻衣,则将他若花岗岩般线条分明的肌肉统统遮掩。 此刻,佩戴帽盔肩甲的他,正握着一个酒囊将辣液送入腹中。 北风凛冽,葛羚透过随风摇曳的军旗,时刻注视着熊熊燃烧的山城。 “报!——” 一名传令兵策马穿过层层武士,马不停蹄地来到葛羚面前。 葛羚把酒囊扔到一边,见那传令要下马叙话,遂朗声开口。 “不必下马,就这么讲吧。” 传令勒紧缰绳,抱拳讲道:“禀报右都统!墨门第四批死士已被我军剿灭过半,左都统探报来讯,通知您墨门可能在赶工铸造特级机关,希望您率先带军抢下山城,还有前去缉拿风华公子的人已经都死了,左都统问您是不是还要继续追杀那凶手。” “不必追杀风华了,倘若不是他杀掉都统,我哪还能坐上这个位子,你就这样把我的意思传给左都统的探报吧。” “是!” 看着传令疾驰而去,负责护卫葛羚的士兵们顿时开始交头接耳。然而葛羚却无视这些,他将狼牙棒扎在地上,朗声道:“去给我找个美人来,我记得近卫里面有女兵的。” 话落的一瞬,葛羚眼见万军列阵的间隙中,又有一探报策马而来,那人背部箭囊中箭矢全无,右手紧握的宽刃剑还被斩断了半截。 葛羚吃了一惊,立即喝止去寻找女兵的卫士。 “等一下!你们都去准备准备,好像出事了。” 此话一处,多名手持盾锤的卫士当即站到葛羚身后。 “报!——” 来人高呼一声,然后风风火火的跳下马朝葛羚迅速跑来。 “禀报都统!投石机阵地有最新探报,那里护卫战士已全部阵亡,无一人生还!” “放屁!”葛羚闻言怒啐,随后指着漫天飞舞的火流星喝道:“你这探报是怎么当的!这火球还都往天上飞呢,怎么能说人家全部阵亡!” 灰头土脸的探报抬起头,刹那间,他盛满恐惧的瞳孔,瞬间紧缩为一个小点!而且张嘴便喊。 “大家快跑!快跑呀!” 葛羚闻讯一愣,瞅着落荒而逃的探报,心那叫一个字,火! “给我拿弓箭来!我要射死那大呼小叫的探报!敢在我第一勇士面前扰乱军心!该死!” 说完,气到七窍生烟的葛羚眼见步骑列队陷入一片慌乱,并且纷纷大喊:“大家快跑!火球落咱们这来啦!” 原本循序列队的预备队一乱,葛羚也是诧异不已,但他这位武夫是典型的有勇无谋,听着将士呼喊火流星的落点,都未曾抬头去看个究竟,直到虎背熊腰的他,被手底下出生入死的卫士给托出好远,他才眼睁睁看到,先前还由重兵把守的哨所,被一枚火流星瞬间毁灭成渣! “这,这,这怎么回事!传令呐!探报!” 此刻,没人会去注意都统的熊吼,因为接连落下的火流星,会在顷刻间掩埋掉半数还多的预备队,而且火球所落之处均溅起六丈高的火舌,还有那滚烫的油污,无时无刻不吞噬着预备队的生命。 “都统咱们去林子!所有人都撤进林子!快!”一名丢盔弃甲的卫士被火流星砸得抱头鼠窜,最终,他的喊话连带他的躯体,都掩埋在这人间炼狱的高温之下。 由于前方哨所距离密林很近,密林中也恰恰是弓弩手的据点,所以落荒而逃的葛羚,很快便带队钻进了空无一人的神射手大营,然而这本在林中休整的部队,早已不见了踪影,因为四面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营帐在迸发的火势之下统统化作尘埃,想想风华两回纵火,按照时间和风向,北林大火已经蔓延至预备队后方,可是在前方搏杀的万军列阵,还不知那武装到牙齿的本镇,此刻已随着越加旺盛的烈火,被送入史无前例的炼狱火海。 第六十四章 三进山城(8)【绝对威胁】 “东华你看!萧桐居然夺下了投石机阵地,真想不到他会这样做,真是太大胆了。” 季东华不同于满眼喜色的易铁刚,比起对萧桐的了解,他比这位军部少将要多得多。所以,此刻季东华的表情特别凝重,按照左校探来的消息,萧桐总共才四骑五人,想想这微不足道的五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夺下由重兵把守的攻城阵地,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想到此,季东华锐利的虎目变得更加凌厉,他没加说明便翻身上马,转眼就策马冲进那生长繁茂的密林。 易铁刚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始终都未回头去看,直到半晌过后有左校前来报告。 此刻来人微微垂首,语气比以往要恭敬许多。 “易老大,兄弟们在林子内看到一支队伍,是边军被大火冲散的弓弩手,有百十号人,还有装备。” 易铁收回落向战局的目光,转过身讲。 “去做想做的事吧,记住千万别留活口。” “是。” 从刚刚开始,火流星在边军杀阵后方遍地开花,滚烫的油污吞噬着兵将的尸骨,更蚕食着散落遍地的军用武器,然而山城之前仍然杀的昏天暗地,先锋作战队伍同接连而来的死士们战在一块,而本就愈加旺盛的烈火与悲戚的呼喊,在每个人听来都是正常的,不论这喊杀来自战圈,还是边军后方的预备队本镇。 萧桐站在投石机阵地上向下望去,将火流星铸就的烈焰火海尽收眼底。出于内心,他对这种成果只有满意,连看向风华的目光越加柔和都全然不知。 “去拿双鞋,不要总赤着脚,地上很凉。” 由烈焰烘烤的地面非常炙热,致使风华始终换足独立,但萧桐的话在她听来,无疑是最动听的天籁之声。 “好。” 风华粲齿温柔,拖出雪儿背上的包裹,很快为自己寻得一双合脚的靴子。这次体态改变,使得她比原先整整缩小了一号,无论是绸缎衣衫还是束腰缎带,都必须重新挑选,否则她性感饱满的娇躯,时刻都有可能亮相于任何人的面前。 风华背对萧桐,顷刻间褪去浑身累赘露出倾城之姿,本想借着换装的机会那人会被她吸引,但对方一直注视那自动装填的投石机,表情更是饶有兴致,根本无暇回望这一眼春光。 “萧桐,看看我好不好?” 萧桐闻声顿了一下,他听出风华话里的娇羞与害怕,顿时动了动嘴角算作微笑,并头也不回地说:“快穿好,不要让别人看了去,听话。” “哼!”风华冷哼了一声,然后喜滋滋的套好衣服,呆会当她重新站到萧桐身边,直接挽紧了对方的手臂,她力道极大,分明是不想游说任何事。 这会,萧桐低头对上她小猫一样倔强的眼神,心底在顷刻间荡出圈圈涟漪,而驱使这涟漪的,竟是萧桐的虚荣心。没错,他一直都存有虚荣心,就像此时此刻这身旁的绝色佳丽,她风华绝代艳姿炫目。然而,把这唾手可得的美人,比喻成一朵美丽的花,而这朵花只有他萧桐能来采摘! 想到这,萧桐用一声轻咳来隐藏自己的情欲,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令投石机自己装填火球,真是太神奇了。” 风华闻声喜笑颜开,暗自庆幸对方没有甩开她。 “其实你也会,只是忘了而已,以后让我慢慢教你好吗?” 面对风华那满怀期待的眼神,萧桐略显慌张撇开头,随后挣开对方的手,匆匆跨到雪儿的背上。 风华暗自神伤,垂首盯着脚尖不语。 “上来,咱们去墨门见我师父。”萧桐向风华探出手,不知不觉竟用上命令的口吻。 “去墨门?那个女人说只要我去墨门,那里就会失陷,难道你不怕闯不了关吗?” 风华问的倍加小心,双眼死盯着萧桐不放,想将对方的每一个反应都捕捉到脑海之中。可对方没做任何迟疑,张嘴便讲。 “上来,别让我下去抱你。” 这次风华闻声愣住,险些喜极而泣。她不顾一切的跳到对方怀里,萧桐也很配合地环住她的腰肢,随后二者均夹紧马腹,在三名无头骑士的护卫下,面向那乌烟瘴气且喊杀声撼动天地的战圈,急速进发。 此时,葛羚正在神射手大营内集结残部,而伴随他征战南北的狼牙棒,如今已化作烈火之中的一汪铁水,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曾几度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上喊道。 “我要把操纵投石机的狂徒碎尸万段!啊!——” 被怒喝震慑住的近身卫士,鲜少有人敢出半点声音,唯有陪同葛羚戎马半生的亲卫,有胆出言劝说。 “请都统大人息怒,人人都称都统剑棒双绝,虽然您的兵刃棱齿狼牙葬身火海,但小的认为您也应该仗剑一次了,想想那偷袭投石机的人,一定就是墨门的人不假,不如咱们集结剩余兵将赶到山城之前杀个痛快,也让墨门的人见识见识您的神剑,都统您意下如何?” 葛羚本就在火头上,再经这亲卫的煽风点火拍马屁,那痛失佩刃的涙气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好,就依你所说。来呀!给我立起名旗!尔等随我去诛杀那墨门贼子!” 话落,疯狂到不知天高地厚的葛羚,直接扯碎身上的麻衣,而且他高亢的声线,居然震得近身亲卫连退了三步。由此可见葛羚的实力非同常人,若非上次交手是易铁刚赶快打巧,那么最终鹿死谁手就还是个未知数。 “探报来报!——” 在神射手营外高声呐喊的人,正是策马而来的探报,他若号角般嘹亮的嗓门,令请命出战的兵将们当即慌张不已,都认为是战局又发生了那些差错,就像投石机阵地被夺那样,是不祥之兆。 转眼间,来人翻身下马跪到葛羚眼下,带来一个令葛羚瞬间喜形于色的好消息。 “禀报都统!夺取投石机阵地的人已经探到!” “啥?!你快起来说话!说明白了有赏!”葛羚朗声啐道。 话落,探报顶着满脸的吐沫星起身回道:“都统,那人是风华公子,小的亲眼确定不会看错,现在他们只有四骑五人,而且风华公子还抱了个比花都娇艳的小娘们,此刻他们正朝墨门的方向赶去,假如咱们现在赶去截杀,正是最好的机会呀都统!” 这贼眉鼠眼的探报讲完,葛羚当即长啸一声,紧接着便连续下达了多道命令。 “去通知活着的弓箭手!把除了风华公子和他那小宝贝以外的人,统统给我射成刺猬!还有!削刀手与步骑领队听令!” “哗!——” 这听令二字一出,一时令葛羚左右的多位将领,顷刻间呈抱拳的态势单膝跪地,并齐声喝道:“末将在!” “你们现在给我去团团围住风华公子!派削刀手堵住他就好,我先去找楞齿狼牙的断肢残骸!我要风华公子把它生吃了,并且还要让他看着我去享受那个小美人,老子享受每人,他吃兵器,哈哈哈哈!——” 诸多将领顿时笑得淫邪无比,他们在此起彼伏地奸笑当中回道。 “得令!” 第六十五章 三进山城(9)【君子无报】 【今天长春那三个太阳的奇观又出现了,舞池看了好久好久,好美,美得无法形容。(舞池没发烧,网上有视频照片的,各大网站都有,没看过的亲,可以度娘一下,而舞池这次是亲眼所见,HOHO。)】 萧桐环着风华面向山城策马而去,然而迎合他们的,是一股股叠加而来的热浪。这喷薄燥人的热气流,烘干萧桐的肌肤,令每一个汗液流尽的毛细孔,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粗糙。 “萧桐,雪儿它快受不住了。” 风华的嗓音依旧甘洌清甜,可耷拉成八字的柳眉,则在暗暗表述她此刻的心境。 “咴!——”一声不属于雪儿的嘶鸣,从二者身后迸发而来。萧桐闻声瞧去,见三位无头骑士的坐骑已有一匹倒地身亡,余下的两匹良驹也在苟延残喘,他顿时用轻不可闻地语气讲道。 “咱们已经被盯上了,现在不能停。” 风华稍稍动了动嘴角,致使划出的微笑无法再浅,“那停下好吗?我来处理难缠的尾巴。” 此时,萧桐注视着濒临焚毁的山城,用没商量地口气回道:“还不是时候,而且就算时机成熟,你也不允许动手。” 话落的一刹那,又有一匹骏马脱水倒地,这一幕令风华感到心痛,所以她鼓足了勇气,第一次用商量的口吻哀求萧桐。 “那咱们下去走吧,把雪儿撒进林子好不好?求你。” “吁!”萧桐突然勒紧了缰绳,让喘息如牛哞的坐骑得以瞬间驻足,可追随他的无头骑士们,早已被雪儿落没了影,不过柳眉倒竖的他,令风华不敢出半点声音,只得摆出小猫一样弱地态势去望对方。 这一刻萧桐紧抿着干裂的唇,单手抱住风华一同翻身下马,随后他解开雪儿的鞍件与缰绳,示意这有灵性的生物回归自由。 雪儿褪去浑身限制自然欢快地不得了,而且足以烤死人的燥热,让它未曾留恋主人一眼。所以,就在萧桐扔掉缰绳的一瞬,风华的眼眶也跟着一红,因为她平日最疼爱的雪儿,早已扬起四蹄一去不返。 “萧桐,谢谢你。” 风华哽咽地声音,令萧桐的怒气瞬间冰释,于是把风华放到地上,抬起手轻刮了几下她红红的鼻尖,并装作愤慨地说:“都赖你,现在我没骑得了,不如骑你好不好?” 风华象征不解地仰起头,等看清对方眼里的光芒以后,她瞬间搞清了这个‘骑’到底是什么意思。蓦地,从她白皙无暇的脖颈直到饱满的粉额,都布满了生涩的红。 “我发现你变了。” “哪里变了?我还是萧桐呀。” “不,是我们都变了,你变得更像风华公子,而我……” 她过于生涩的嗓音,顷刻间将萧桐的情欲挑得迸涌万丈,但他脸上始终保持着坏坏地微笑,因为此时此刻那愈加临近的危险,已经在萧桐心底构成了死亡威胁,而这种感觉从风华点破他的身份以后,就在他的脑海中萌芽生根,甚至于同风华在一起的每一秒,萧桐都沉溺在精神恍惚的境地之中。 一些时代错杂且无法整理的记忆碎片,时刻抨击着他脆弱的脑神经,而且当他解开雪儿的缰绳,他还会出奇地联想到,这匹灵马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突然,萧桐无意识地问出这句话,说完以后连他本人都觉得非常惊奇。 风华愣住,她满眼惊讶地讲道:“你叫风……” “你叫风华公子!是外八行中鬼门红手的尊主!是圣上做梦都想诛杀的反贼!” 这满载敌意的暴喝,霎时粉碎掉萧桐心底的迷尘之雾,而伴随这话音一同出现的,是过千人的削刀手队伍,以及将他二人直接包围的铁骑先锋。 此时,脸色大变的并不是萧桐,而是早就察觉到林中动向的风华,她的骄傲,致使她做梦也没想到,偷偷包抄他们的人竟然是预备队残部。 先前得到命令的那些兵将,此时统统穿过严阵以待的列队,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萧桐面前。最后,由一位虎背熊腰且手持板斧的将领喝道。 “风华公子你听我句劝,还是投降吧,当今圣上之姐长公主对你思念若狂,圣上虽想把你投下油锅,不过有长公主在,你也不会有事,倘若你要是不投降的话,那么等我们的葛羚都统一到,可就要提你的人头回去了,还有你身边这小美人,恐怕也得侍奉在军帐左右直到人老珠黄。” 话落,始终无言的萧桐负手而立,并用眼扫过场中的每名兵士,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那里的兵将必定向后退却三分。 那手持板斧将领见状,赶紧用眼瞄了瞄周遭的同伴,随后仗着人多撑腰,三步踏到萧桐面前又讲:“风华公子,假如你招安的话,咱们没准以后还是兄弟也说不定,之所以我在都统之前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是聪明人,还是好好想想吧。” 风华杏眼微眯逼视着此人,紧攥成拳的右手渐渐开始松懈,意图瞬间摆出百鬼卷轴以防不测,但萧桐接下来的一句话,则令她诧异不已。 “没错,我的确比你聪明,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让我怎么做?” 那将领闻声顿时喜形于色,当即抬起手示意众人调开矛头,并笑呵呵的说:“这才对嘛!都说风华公子是识时务的俊杰,我看是最英明的人才对,既然你表明了姿态,那咱们自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你看那墨门山城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不如你回到那,咱们再来个里应外合,这样我们兄弟能得到战功,你也能抱着长公主过门回家,这多好的事啊,而且长公主准能助你壮大红手,不会再被神调蛊门打压,沦落于区区第三的位置。” “好,我答应你。”萧桐笑得特别典雅,无形间竟魅惑了那将领的心智。 虽说驰骋沙场的武将都是粗人,但大部分也不失头脑,就像眼下这位板斧将军,在得到萧桐的允诺之后,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朗声讲道。 “那好,风华公子咱们击掌盟誓,假若有任何一方不能兑现先前的诺言,必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可好?” 在风华惊讶的注目下,萧桐笑得很浅,他点了点头,道:“有何不可?” “啪!啪!啪!” 众目睽睽之下,二者击掌三声誓约已成,那将领顿时笑得是见眉不见眼,并且将头探到萧桐耳边,轻声吐出另一个毒辣的阴谋。 “美人儿,既然咱们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助哥哥一把,在大伙杀进墨门的时候,能把葛羚杀掉。”说到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神态特别阴沉。 听到这,萧桐笑着颔首,随后便牵着风华骑上一匹边军送出的军马,并在过千兵将的目送之下越跑越远。 这期间,风华始终寒着脸,她没想到萧桐竟会这般贪生怕死,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八行同道,但说到了她最在意的,仍是那个关于长公主的纭纭。 “小东西,你的卷轴呢?”萧桐策马疾行之际,偷偷回望着那些目送他的兵将。 风华闻讯愣了一下,然后气冲冲地说:“在这呀,你有事?” 萧桐笑着用下巴顶顶她的额头,讲:“少说废话,快用卷轴把那些兵士废了!” “什么?!”风华呈现出惊呆的表情,“可你和他击掌盟誓了啊!” “傻瓜,是风华公子和他盟誓,又不是我,况且诺言分君子协定与小人之约,履行与小人的诺言之人,终究做不成大事,说到了也是那句无毒不丈夫,动手吧!” 这些话听得对方是一愣再愣,无不让风华又仔细审视了萧桐一番。 暮然间,萧桐扭头望向北方,并很急切地说:“看什么看,你身上有武器吗?” 忍不住笑意的风华匆匆取出卷轴,“有!我的缎带是软剑!” 萧桐闻讯抚上对方的细腰,很快便摸到那触手温热的剑柄。 转瞬,他使劲一拍马背,借助惯性直接腾空,并大声喊道:“你先去墨门!迟些我和我的兄弟一起去找你!现在放火吧!记住要等我!” 风华紧握着缰绳与卷轴策马狂奔,同期她用不舍地眼神回望着他,可刚要启齿叮嘱某些事,只听一道爽朗无比的高亢声线,突然自那浓烟滚滚的北方响彻! “哈!大爷来啦!——” 季东华一人一骑冲破层层黑烟,胯下坐骑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勇往直前!他策马接稳快速下落的萧桐,然后一同注视着风华离去。 “兄弟,有硬仗要打了是嘛!看来我老季来的不算晚!” “有!”萧桐抬臂指向那成群结队的过千兵将,而此情此景,令萧桐根本无法自控激昂的情绪。 “风华会用冲天的烈火,来照亮你我前进的道路。” 他炯炯有神的双眼,看得季东华一时有些失神,仿佛他日那个文武双全且才华满贯的炼狱猛兽,又回来了。 第六十六章 三进山城(10)【一骑当千】 “将军,你看那风华公子怎么又骑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个人,又放跑了那个惹人馋的美人。”边军中有一卫士朗声相告。 如今,磨牙作响的板斧将军,正身处于热浪作威的开阔地域。他盯着一骑冲来的萧桐和季东华,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骤然猛涨,此刻,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指向萧桐暴喝道:“骑兵!列!” 百十号先锋铁骑得到命令,在顷刻间列阵以待,随后这位肚大浑圆的将军,又耍起了狮子吼。 “骑兵给我冲!要生擒风华公子!想不到他背信弃义,竟然敢耍本将军!” 话落,铁骑领队举高若雪银亮的长枪,轻轻吐出一个字,“击。” 轰!—— 命令一出,致使原本还趋于静止的骑兵队伍,顿时如洪荒野兽一般生猛进发。百余匹披甲战马在同时间扬起四蹄,而策的马兵士更是将长枪瞄向萧桐的方位。由此可见,他们不会顾及萧桐的死活,相传风华公子曾三度夜探寝宫,想想武艺超群的大内侍卫都未曾留住那人,自家将军又何来生擒之谈。 不见星斗的苍穹之下,两伙力量悬殊的队伍,就要在四面环火的空地上接触。不论是装备森严的先锋铁骑,还是豪情万丈的季东华二者,彼此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对方。 这时,板斧将军优哉游哉地跨上骏马,想起风华公子的风采,他笑得有几分淫意,又有少许不忍。 “禀报将军!葛羚都统说过,只要堵住他就好,咱们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都统的意思,我是怕万一那风华公子再死掉呀。”削刀手领队道出心底的疑虑,他不在乎风华公子生死与否,只是葛羚喜怒无常,杀了风华恐怕会令葛羚迁怒于人。 板斧将军遥望那坐落在烈火之中的山城,笑着摆手。 “放心吧你,都统那里有我,命令弓箭手放箭,但别误伤到咱们的人,让风华公子无法防御就好,再说你也小看了他,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削刀手领队听后只有暗暗叹息,下一刻,他大声叫道:“神箭手,御!” “轰…”错杂的脚步从林中传来,紧接着那些灰头土脸的弓箭手,便快速列队于削刀手的阵脚之后,人数多到可怕。 那领队见状又喝:“备!” 对应令号,弓箭手们统统拉弓搭箭,将箭头指向浓烟弥漫的苍穹。 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种道理,领队自然比谁都懂,可就在他将嘴型摆成‘射’的时候,意图朗声下达命令,岂料字音还未发出半点,那些与弓弦较劲的神箭手,就眼瞅着一大团突如其来的烈焰,将那领队瞬间罩死! “嘣!——” 震耳欲聋的撼天爆响,以及迸溅冲天烈焰火舌,霎时间将预备队的列阵化作火海。天地顿时同色与共,都是红通通的一片。还有那板斧将军,他本来看不到星斗与皓月,可此时此刻,他却看清天空中挂着一轮紫色圆月,想想这紫月只有地狱才会拥有… “啊!——” 板斧将军在此起彼伏的惨呼中化作血水,而那轮紫月,也是他眸中最后的映像。 季东华两只铁钳一样的大手,时刻紧紧握着缰绳,他浑身上下没有兵器的踪影,但此刻笑得却是倍加张狂。 “哈哈哈!萧桐你那克隆人挺厉害呀,我看她前凸后翘挺不错的,让我收了吧!”剧烈地颠簸,导致他的音色有些不稳。 萧桐笑骂道:“滚蛋!她是我的。” 此时,和萧桐二者迎面冲锋的铁骑,可不同于这边的轻松氛围。因为骑兵们听到身后陆续传来的惨呼,都忍不住想回头去看,哪想原本千兵列阵的人海,如今竟化作火焰的炼堂,就仿若当初火流星坠地那样具备毁灭性,无疑不是对他们心理上的一种打击。 铁骑领队不同于普通军士,对于身后惨绝人寰的呼喊,他更在乎眼前的敌人。所以,当两方人马的的接触近在咫尺,他突然喝道:“迎敌!” 语毕,这领队将手中的直枪摆稳,朝季东华狠狠地刺去,凭借驰骋沙场的多年经验,他明白就算把持不好手里的兵刃,在面对手无寸铁的敌将,对方也不过是一块软豆腐。 “杀!——”眼看枪尖逼近了季东华,这领队喊得更加嘹亮,而且眼神也变得倍加锐利。 如此,季东华色变于电闪之间,他探出右手五指,迎合着急速攻来的银枪不退反进,然而这恰恰与领队的想法背道而驰。 “嗨!——” 季东华熊吼一声!就在银枪逼近他的一瞬,他那铁钳一样的手掌,瞬间紧紧抓牢了这根枪杆。这一来,那领队大惊,但是策马相迎的两伙人,首次接触必定错身而过,所以一旦武器被擒,那领队也只好和老季较劲,总不能在兵士们面前丢了武器。 “小兔崽子竟敢和老子较劲!看招!”季东华暴喝连连,无形间双眼已变得漆黑如夜,他熊躯一震!铁臂一挥!伴随着“啊呀”一声怒吼,硬是把这领队连人带马附加银枪,统统举到半空! 披甲战马的体重,和人类根本无法相比,由于领队踏着马蹬,以至于在季东华的狠劲之下,居然用脚勾着战马一齐飞上了天!而战马的体重则随着引力,被极力拖向地面。如今有这千斤坠在,季东华根本不需要甩手攻击,只见那领队的腰铠直接扭曲变形,霎时迸溅出大片血花! “啊!”一声惨呼之后,领队的身体被战马拦腰坠断,季东华冷冷地一笑,随后用这刚入手的亮银枪改刺为拍,一击拍向冲上前来的第二名骑兵! “砰!——” 这会,萧桐踏着那人被砸粉碎的帽盔扶摇而上,他这抹翠绿色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局之中虽说是混沌之中一点红,可他手上的柳叶软剑,无疑不成为先锋铁骑们的梦魇,甚至有些被斩首于电光火石的骑兵,都亲眼所见一个无头的身躯在策马疾行,可是,等他们的视线彻底偏斜之后才知道,原来那是自己的身体…… “杀!杀!杀!” 季东华每喊一次口号,那被他挥出弧度残影的血色长枪,就必须夺取人命一条,反而萧桐时刻都紧抿着唇,眼底更没有丝毫波澜,仿若他只是这一切屠戮的旁观者,既轻松又表现的无比淡定。 “萧桐!你看那边火海里走出来的三个人!” 言罢,季东华被血染红的长枪,在一次雷霆万钧的打击之下,顿时弯成了弧度较大的拱形。 萧桐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翠绿色的绸靴不带起丝毫灰尘,而剩余的铁骑无一不是追着老季打,没一个人敢来与萧桐缠斗,这自然给了他可以放眼观望的时间。 观摩半晌,当三名浑身插满羽箭,且沐浴在烈焰之下的无头骑士,被萧桐看进眼里的同时,他知道这场械斗,至此开始不再有任何悬念。 这边,风华突破重重险境与昏天暗地的战局,也同时策马来到山城跟前。至于虚掩着的城门,还不够一人侧身钻入,风华选择了最原始的手段,喊。 “墨门的人听着,我是风华公子!开门!” 喊话落定数秒之后,厚达三尺且由铁皮包裹巨型城门,终究被多名赤身裸背的壮汉所推开。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烧伤,而布满血渍的宽刃剑,早已不见了雪亮的眉目。 城门一开,风华立即策马进入山城,然而那些壮汉也在同期垂首喊道:“恭迎红手尊主!” 城门关,这些苦战半夜的壮汉都一时愣在原地,分明是对风华的改变而大为惊讶。 “免礼,你们当家在哪?”说话之间风华翻身下马,并且用玉臂护住胸前的丰满,因为此次体态改变太大,导致合身的衣物再也起不到遮体的作用,所以她要时刻当心走光的危机。 “回尊主,主公正在大牢里同一个死囚说话。” 第六十七章 三进山城(11)【墨天统】 “死囚?边军都攻到家门口了,你们当家还有兴味同死囚闲聊?倒是这死囚什么身份,能让你们当家下到死牢。” 风华拿出尊主的威严质问此人,眼神在周遭烈焰的映衬下更显凌厉,令她唯我独尊的态势迸涌自生。 那壮汉闻讯下跪,没有丝毫叛逆心态,也知道在红手尊主面前更是马虎不得。所以,他回话之前先是神秘兮兮的看了风华一眼。 “咣!——” 顷刻间,数名壮汉同时抽出宽刃剑,并且就在风华的逼视下手起刀落,将站在中央的一位壮汉当场抹杀! 随后,遭偷袭的那人就像垃圾一样跌进火坑,他的项上人头滚到风华脚下,极力瞪大的双眼中还包含着不明所以地惊讶。 “你们这又是唱哪出?”风华的声音没有温度,瞳孔更谈不上焦距,因为此时此刻,她扩散开的视角将眼前人尽收眼底,只要他们有半点过激动作,下场只会比脚下的人头更惨。 先前说话的壮汉,也自然懂得这些道理,当下朗声阐述,话音里带着一股子赤胆忠心。 “请尊主息怒,小的等人之所以杀他,是因为他是摸金门的武士,现在锦城校尉已被当家打入死牢,而这些武士还不知道,倘若小的当面将这件事……” “行了!”风华抬手打断他的解释,随即不耐烦地叫道:“带我去死牢!” 风华是堂堂红手尊主,要论起察言观色,举一反三的本领,这些壮汉恐怕连提鞋的资格都不够。而宫锦城被打入死牢这点,风华在壮汉提到死囚的时候就有想到,想想人家墨门山城是几辈人苦心经营数百年,才做到秀外慧中吃穿不愁的地步,你宫锦城鲜少来串门子不说,来了就带着一屁股的官家债,还舔着脸寻求墨门的庇护,若风华是墨门的主事,不活剥了他的皮才怪,哪还会同他在大牢内评南论北。 眼下,山城外城墙已面目全非,箭塔以后的居住区更是烈焰滔天,而风华在几名壮汉的引领下前行,有意识地去看中城墙内侧,那里也一样生灵涂炭万般狼藉,可是风华不得不犯嘀咕,想这山城被火流星崩得千疮百孔,但听这壮汉的语气里竟没有半点悲戚,难道边军损毁的这一切,还没伤及到墨门的筋骨? “尊主,请这边来。” 壮汉恭敬地语气打断了风华的思路,她顺势瞧去,恰好注意到眼前几人都盯住她胸臀不放,顿时怒声啐道:“看什么?!再看把你们眼睛挖掉!” 这几人遇到风华公子本就怵得很,再经对方这一喝,当即吓得牙根打颤冷汗肆流,不过这里温度极高,流汗也是正常的。 “尊主您老误会了,小的们哪敢存有非分之想,只是您应该知道进入墨门密道的规矩吧。” 密道?这哪里有密道。听完他的话,风华再度揣摩起周遭的环境,此处是一栋濒临倒塌的当铺,明火早已被人熄灭,只有扑面而来的刺鼻性烟雾,要是说能谈上密道入口的设施,顶多也就是当铺门前的这口井了。 “密道在哪?”风华柔润饱满的粉唇微微开启,惹得对方几人口干舌燥。 话落,风华见场中无人作答,徒然冷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入怀将百鬼卷轴取出,并象征威胁性地交给了那位壮汉,恐怕这进入密道的规矩,就在于她无所不能的卷轴上面。 大手大脚的壮汉将卷轴捧在手里,然后伸手探向那口井,“尊主,您请,先前您离开的墨门的时候,我家主人揪心的紧呢,这次风华绝代的您能回来,主人他一定非常开心。” 听着他恭维的话,风华笑得浅不可查,估计墨门当家并不在意她的来去与否,而是能否助墨门退敌才对,甚至还有那桩不可能敲定的婚事。 “呵,你家主人就是一头没脑子的猪,不过你们听好,假如有我门中人喊话入城,你们可要记得开门呐,我这次可是带着三百花卫过来助战的。” 提到‘花卫’二字,几人无一不是闻言失色,可待他们缓回心神的时候,身法极好的风华早已飞落于井下。 此刻,井底有十余名装备齐全的武士,都对着风华弯腰行礼,这些训练有素的人不会像壮汉那样脱口浮华,然而风姿脱尘的她,却令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武士都为之动容。 “公子,您怎么来这了?这是通向死牢的密道,您还是去地下宫殿比较好。” “我要见你们当家,领路吧。” 半晌,风华在一名武士的引领下,穿过九曲十八弯地各种小路,途中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虽说与对方只过有一面之缘,但那人喊定她时的情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倘若不是此人,她更不会结识让她月下辗转,且羁绊纠结的萧桐。 “喂,那个人你怎么在这。” 风华媚态万千的语气,将武士惊讶的目光,引向与其铁栏之隔的莎木。 如今,面色阴沉地莎木正捏着烟卷,在牢房内同几名内卫说着什么诡计,他闻讯愣住,当回头看见风华的时候,顿时喜形于色,大声叫道:“萧桐?!” “萧桐?萧桐来啦?”牢房一角跟着响起一个悦耳的嗓音。 风华颦了颦眉,既看清了愈加呆愣的莎木,也看到了闻风而来的徐超,随后她快速转身朝前走去,留给大伙一个玲珑妖娆的背影。 这一刻,莎木突然攥紧了拳头,一拳将铁栏拍的铮然作响! “妈的!怎么会是他呢!萧桐哪去了!” 徐超探头看向风华许久,直到再也看不清对方惹火十足的模特步,适才用试探性地语气问道:“那个人不是萧桐吗?” 莎木闻声一叹,怒道:“徐超我看你也傻了,那怎么会是萧桐呐!我问你,风华公子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这边,风华与武士越走越远。渐渐,一个猥琐十分的男声令她瞬间驻足在原地,而那名武士也很识趣地靠到一边,同样竖起耳朵听起这话里的深意。 隧道尽头是一间不同于普通的牢房的奢华雅居,它的门体材质是由万年寒铁炼制而成,而房内更是设施齐全,花卉琳琅,就连一张长宽两米的软床上,都被人洒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此刻,毫发无损地宫锦城,依然藏匿在他的黑斗篷之下。在这间房里,他慢慢地拿起酒盏,将香醇浓郁的辣液倒入嘴中,不过从那双弯成月牙的眼来看,他仿佛始终都在嘲笑着什么。 “不是我锦城校尉说你啊,你怎么就料定他能喝下那瓶药呢?人家红手女弟子无数,并且个个貌美如仙,你想啊,他能为了你抛弃红手尊主之位,来你这当压寨夫人?再说你那瓶破药就那么神?男人喝了变女人?女人喝了变男人?那阴阳人喝了变什么?神仙?!” 这时,在房里来回踱步的一个人,扭头看向懒散靠墙的宫锦城。这人生得一副好皮相,满头雪白色的长发,与他那目观双六年华的嫩脸背道而驰。而童颜白发的他,眉宇间英气十足,一身白色绸袍也更加映衬他虔诚万分的严肃表情。 “他会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才明白。”此人的嗓音就如同他的容貌一样稚嫩,而且还满载着无法动摇地倔强。 宫锦城笑着摆了摆手,道:“墨天统啊墨天统,我发现你总是在做梦,其实那瓶药的来历我也少有耳闻,当初阿神做给风华,是怕风华容貌特殊,他日成就逆天之恋,所以才研究出这秘药,让你转交给他,可你怎么理解错了?” “娘的宫锦城,你给我滚球!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解释这么半天,说到底我是来让你交代的,我墨门山城被毁,你摸金门打算怎么赔!” 第六十八章 三进山城(12)【怒发冲冠】 横听竖听这墨天统的话,宫锦城都能找到些怨气的渣,他知道自己理亏,先是灭门弑父,后又诛杀官军,惹得皇帝老儿派边军来缉拿自己,不过宫锦城也是没办法,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他宫锦城就是那条无处遁逃的丧家之犬,想他被官军逼得没法子,历来头脑英明的锦城校尉,当即就想到墨门这个挡箭牌,相传墨门人脉极广,两朝之中更是有权贵时刻袒护,但眼下这种情况,同样也出乎了宫锦城的意料。 “墨天统啊墨天统,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不能这么小气对吧,不就是个山城吗?回头我让手下人给你搬来几百箱黄金够不?况且你现在追求风华,没准兄弟我还能帮上忙呢。” 宫锦城为人机敏,这招迂回战术用在墨天统身上,简直就是对号入座,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了,他先是用黄金压住对方的火气,随后又将风华这个挡箭牌丢到明面上,墨天统对风华思念成疾,准会先将一系列赔偿问题搁浅,来向宫锦城这位雪月高手讨教一二。 “你说什么?你能帮我娶到风华?” 宫锦城把玩着空空的酒盏,他料准了对方会上这条道,所以故作镇定地讲:“天统,咱兄弟不说外道话,你设计这豪华囚笼,估计是为了困住风华那金丝雀吧?” 话落,墨天统全神贯注的表情当即僵在脸上,但也是一转眼地功夫,这位墨门当家就从容不迫地回道:“对,你认为这有不妥之处?” 当这一问一答被风华听进耳里,她原本粉嫩剔透的俏脸,顿时褪掉它原有的温度,并且透明的骇人。 然而,这一幕恰恰被身旁武士全程捕捉,吓得他当即匐于地表,且用颤声念道:“恳请尊主息怒。” 此刻,宫锦城的双耳突然一动,同期他眼中笑意渐浅并慢慢转向深邃。 “天统,你设计这里来困住风华我不管,但我也得问你一句话,你真的爱风华吗?” 提及对风华的爱,墨天统立即神气十足地喊:“我爱风华,日月可鉴。” 这时,在门外旁听的那名武士,只感自身如坠冰窟,那种冰肌刺骨的感觉令他觉着喘不过气,不过他汗流浃背的态势却和他的感受背道而驰。 房内,宫锦城看向屡屡跳动的烛火,说起话来是那样的泰然自若。 “天统,假如你真爱他的话,就自己喝下那瓶药。” “我来喝?你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从我看他的第一眼起,就想着……” “放肆!”宫锦城脸变得太过突然,一声暴喝将墨天统直接喊成了木鸡状。 “锦城你…” “我什么我?倘若你把这些话讲给阿神听,据我对他的了解,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当前距离行规立成还不到一年!光是这一点风华就不可能操办婚事,不论是嫁娶还是纳妾!因为八行的排位还未尘埃落定,你看这阶段的厮杀还少吗?难道你认为九命天骄就想排位在最后嘛!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乱惹事端,自己想想后果吧!轻则鬼门红手与你斩断往来,重则红手踏平你这一亩三分地!到时恐怕神调还会插手,将你这拥有官脉的墨门连根拔起,就算我,也十分痛恨朝廷的鹰犬!届时也不会助你!” 宫锦城发威的时候,墨天统的脸色曾变了几变,从傻傻地呆愣直到眼中杀机暴涨,最终又是若有所思地出神。 其实宫锦城说的没错,当前外八行还没有种种制约条文,所以自相残杀是常有的事,就拿蛊门与摸金门来说,蛊门守护墓穴,为的是饲养尸虫蛊,而摸金门盗墓,这剑盾相碰往往血流成河而一发不可收拾。万一真像对方讲的那样,他困住风华逼婚,红手再大举攻来,而索命门再玩个渔翁得利,将墨门从第六的排位拉下马,那么…… 想到这,墨天统用一声轻咳来掩饰自己的忧虑。 “咳...锦城你说的真是太对了,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呀,那你给兄弟想个万全的法子,可好?不过兄弟我这人比较自私,希望能掌控他的一切,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对方言罢,宫锦城表现的失笑不已,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至于墨天统的心思,他锦城校尉算是摸清楚了,对方哪里谈得上爱人家风华,分明是想借助婚事,将倾城美色和霸主强势统统收入自己的腰包,既要风流快活,又想权倾天下,不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风华公子其人,已在门外驻足良久。 “那瓶变身药水在哪?给我。”宫锦城问的很不耐烦,因为他没想到墨天统竟是这样的人品,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锦城校尉也有自己的原则,所以讨要这变身药水,也是怕墨天统巧施诡计害了风华的一生。 此时,墨天统眉开眼笑地说:“药水没在我这,在风华那,今夜你没到山城的时候,风华才走不久,先前他在这住了几天,说是要外出寻几名弟子。” 由于宫锦城用黑绸遮脸,所以此时此刻,对方并未看到他半信半疑的表情。 “吱嘎!——” 那厚重的铁门,被一只纤纤玉手在此刻推开,倍加惊讶的墨天统当即回头怒视,本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内卫闯到这,谁想看到的竟是风华其人。 墨天统见状愣了一下,转眼便诚惶诚恐地问道:“哎呀,风华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去渡江了吗?” 由此开始,风华认为她展开的每一个笑容,都是那样的累,因为她清楚这一切都是灵穴勾勒出的意念存在,就算勃然大怒的她杀掉墨天统又能怎样,只怕会伤及灵穴排布之根本,又耽误了心上人的闯关进程,念此,她也就敛去了怒意。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想借你的地方歇歇脚,外加等一个人。” 就在风华吐字之时,墨天统和宫锦城的瞳孔,早已紧缩成了微不可查的小点,这二人都没想到往日邪气非常的风华公子,今日会变为亲切可人的窈窕淑女,并且就玉立在自己眼前。 “你喝那瓶药了?!”二者异口同声地喝道。 “喝了,感觉挺好。”说着,风华剔透的唇霎时勾起一抹浅笑,或许喝下那瓶药是对萧桐的欺骗,因为当初她告知对方,说意念体可以随意改变体态,不过她认为那不是谎言,倘若时光可以倒流,她依然会选择这样讲。 “那你为什么要喝它?”宫锦城疾言厉色的神情,不同于墨天统的妄想,“你喝它是为了嫁给我对不对?” 面对他二人争先恐后的质问,风华笑得依然绝代。清丽脱尘的她走到床边,抚弄起床上的每一朵花瓣,并笑着说:“我喝那瓶药是为了嫁人,但那个人不是你。”风华莞尔启齿的时候,先是看向宫锦城微笑,等说到最后,则是逼视着墨天统。 “你说什么?!你想要嫁人!那个人是谁!”二人的声线再次重叠。 处在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之下,风华觉得好不自在,她匆匆回道:“就是要嫁人,否则喝那瓶药做什么,不过他是谁你俩很快就会知道,因为我也说不清他的身份,不过他说过会来墨门接我,所以我要在这等他。” 愈加愤慨的墨天统,开始在无形地怒焰中迷失心智,他一步上前握紧了风华的尖下巴,可才要脱口质问,却直接迎上了对方的耳光。 “啪!——” 风华出手向来不顾情面,这运足十成掌风的耳刮子,扇得墨天统眼前直冒金星。 “别碰我!我最恨别人碰我的身体!就算是脱落的发丝也不成!” 看着勃然大怒而不失绝色的风华,墨天统眼里就要窜出火来,这时他不再念及风华的身份,因为只要想想这朝思暮想的玉体,不久便会被他人贯穿玷污,墨天统就无法自控。 “内卫来呀!给我把风华公子拿下!还有把凤冠霞帔也给我拿来!” 瞅着痴人说梦的墨天统,风华恶狠地眼神丝毫没变,反而宫锦城噗嗤一笑,一时大失锦城校尉的身份,张口便说:“天统你疯了?这么搞笑的台词,连皮影戏的都不演了,你居然拿出来吓唬风华。” 墨天统闻声一顿,紧接着便听风华啐道:“就是,这种人一直就这样没品!” 耳听风华与宫锦城这一唱一和,墨天统顿时方寸大乱,指着他二人吼道:“墨门武士听令!给我拿下他们!来人!来人呀!”不过话未吼完,最早为风华引路的那名壮汉,就突然推门而入并且疾走到墨天统身后。 “主人,这万万不可呀!”壮汉拉住张牙舞爪的墨天统,一时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 “怎么不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滚开!”语毕,墨天统抬高手,作势便要给来人耳光,可那名壮汉誓死效忠墨天统,就算挨上个耳光也要倾吐逆耳忠言。 壮汉死死搂住墨天统,然后挨近对方轻吐出一句话,声音也是倍加的急。 “主人,风华她不是自己来的,还有三百花卫呀,就算您要用强,也得顾及那些深不可测的花卫呀。” 这壮汉的声音本来微不可查,但七窍生烟的墨天统,直接就像喇叭那样广播出去。 “去他球的花卫!就算神调的鬼卫来了!她风华也得当我的女人!快去给我叫人!” 话落的一刹那,宫锦城眼中已是冰冷一片,但陆续赶进房中且身手不凡的墨门武士,无疑不是让他忌惮三分的角色。 第六十九章 三进山城(13)【欲放故擒】 【昨天舞池的病假到期,去上班,还同事晚上给加的班,现在才下班。发文!赶更新!没脸睡觉了!这是《行规》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断更。惭愧。】 墨天统,墨门独脉嫡传子嗣,为人钝拙,不懂贯通,属于表面机警,内里腐朽之人,空得一副好皮相与上等大工匠手艺。墨家自春秋战国之际展露锋芒,各种革新技术惹得各国能士远道前来,墨家热情好客集思广益,从不吝啬将技艺授予他人,更是奉承福民于本。自古树大招风,也算是应了那句老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中有人来。墨家做派得统以礼字待人,在诸多大家之中口碑极佳,渐渐终成富甲一方的强盛势力。 而墨门武士的出身,则与其他几个行当不同,他们都是驰骋沙场的退役兵将,更是和墨门无亲无故,但连年的兵灾与天灾,致使他们厌倦世争,来到墨门寻求这一方乐土。所以,墨门不论弟子还是武士,在门中的待遇都是平起平坐,而他们也只听门主一人调遣,并非像外八行其他行当那样,弟子都是自小在门中长大,身份地位更相互制约。 但如今宫锦城忌惮的因素,恰恰就是这一点,想想墨门武士本就身经百战,再加上他们全副武装的机关,哪怕是一套杀伤力不大的袖箭,可它仍是墨家制造,绝不能小视。 半晌,这些陆续赶至的墨门武士,已将死牢雅居显得异常拥挤,然而,他们的表情都非常错愕,一看自家主上对锦城校尉吹胡子瞪眼,而且他扬言要娶的风华公子,仿佛还不卖面子,但人家风华可是红手的尊主,自然不会委身下嫁,而这点是武士们不需要想,都可以得出的结论,想那行规立定在即,武士们也不希望捅出什么篓子,因为神调的主人阿神,是个如同梦魇般地存在,而风华公子就是那位梦魇的逆鳞。 “恳请主上三思!” 一时所有武士统统下拜叩首,用异口同声地万众齐呼,意图来唤醒自家主人的最后一丝理智。 “主人!大伙说的对呀!您不能强迫风华公子!想想以后!以后可怎么办!”那壮汉死抱着墨天统,希望对方能领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现阶段,墨天统就是个濒临爆炸的火药桶,本就不得意的他,一听这些人也忤逆自己的意思,顿时变得暴跳如雷!涙气之色比先前还要暴涨数等,哪里还听得进这些诫言。 “什么以后!都给我滚球!墨门武士听令!拿下他二人!快!难道你们敢违背我吗?!”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墨门武士开始彼此相视,而且还有一部分人,开始对宫锦城使起眼色。 宫锦城见此顿时神采焕发,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像墨天统那样无知,等会倘若真打起来,武士一定会故意放水,将他与风华放离这是非之地。 墨天统盯着冰肌莹彻地绝色美人,从她精致如美玉的尖下巴,一直瞄到那两根突出异常的锁骨,最后又将视线落在那朝思暮想的玉峰之上。从此开始,墨天统不会再掩饰自己的欲望,风华是他一个人的,所以他不会允许这等绝丽,在他人的胯下辗转承欢。 “你们还等什么!快动手!” 墨天统脸红脖子粗的态势,令风华感觉特别恶心,尤其是那双裸露出欲望的眼,风华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它抠掉,不过没有百鬼卷轴的她,可能除了轻功不错之外,再构不成对他人的任何威胁。 此时,跪在地上的武士开始纷纷起身,而且站在墨天统身边的一人,还死死注视着宫锦城不放,他二者的视线在空气里相碰,就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上!” 这一刻,此人张嘴呼出的口号极响,表面听来像是给伙伴的攻击讯号,但私底下也只有宫锦城明白,对方是在示意他‘先攻’。 “咣!——”百余柄宽刃剑在顷刻间统一出鞘,那壮汉见此,心顿时凉了半截,正企图再次制止之时,谁想墨天统也将他这位大忠臣,一脚送到宫锦城那边! “扑通!——”壮汉紧紧贴上墙壁,摔了个四脚朝天,可嘴中依然再喊:“主人!不可以呀!” 此刻,被众人剑指的风华,神态上没有丝毫改变,她收回对墨天统的怒视,开始缓缓向宫锦城靠拢,她知道自己身法稍弱,在这种情况下已是插翅难逃,不过她相信宫锦城的为人,侠肝义胆的对方,一定会护她周全。 正想着,风华只觉得处于身后的宫锦城,突然动了起来!她当即扭头看去,可还未缓过心神之际,自己那不盈一握的柳腰,就已被墨天统死死环住,这一举无疑令风华再次愣住!她顿时转回头,可对上的却是墨天统那口水横流的薄唇。 “你是我的女人!”墨天统像疯了那样嘶吼,并张大拥有四颗虎牙的嘴巴,直接咬向风华那娇艳欲滴的粉唇。 受到惊吓的风华立即抬臂去挡,但对方的动作太过迅捷,她起初发现的时候便为时已晚,现在又何谈闪躲之说。 “不!——”风华竭力低吼一声,随之将头扭向一旁,然而她并未逃出墨天统的魔爪,这一来直接将白皙剔透的脖颈,主动送向对方的唇畔。 “啊!” 伴随着风华的痛呼,墨天统的大嘴已死死咬牢了她的脖颈,所以眼中杀机旺盛的锦城校尉,一时将对墨天统攻去的狠劲,无不提升的更加狠辣! “嗨!——” 宫锦城拍飞墨天统,也仅在电光火石,但风华被那人的轻薄也仅在这一刻铸成。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宫锦城将墨天统拍飞不假,不过倒飞如闪的墨天统,本该被身法不弱的武士接下才对,但如今那帮武士不但没接,反倒被跌向那边的墨天统全数砸到在地,就像非职业选手去打保龄球,来个独中满员那般假的犀利。 “哎哟!——” 随着诸多武士的痛呼,他们纷纷倒地并把满怀欲念的墨天统,直接压到了最下面,这种戏剧性地的场面,令那壮汉先前还像哭似的表情,顿时重生光彩。 “莫怪我家不懂事的主人,你们快走!” 当风华听清壮汉的话,她早已被宫锦城拉到热气翻腾的密道口边上,也就是那口进入死牢的水井。 “怎么样?你伤的重不重?”宫锦城问的特别急切,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锦城校尉自然比谁都懂,所以早在问话之前,也就放开了那只仿佛柔软无骨的手掌。 “还好。”风华的目光略显空洞,脑海中就像放映机那样,总是不听使唤地去播她被强吻时的情景。 “还好就和我离开山城!那种假戏只能做一次,假如咱们再碰见那些武士,他们也不好留情了!” “不!先等等,你看我脖子上的牙印明显吗?” 宫锦城闻讯愣住,本以为对方会讲什么大事,哪想竟是这般孩童之言,不过那墨天统下口还真狠,风华脖颈的血色印记,恐怕一年半载都不会褪去。 “不明显呀!快和我走!” 山城以外的战斗依然在继续,由于先锋军预备队全军覆没,外出交战的墨门死士,如今已经找回了主动。而萧桐这边的战斗,也在风华同宫锦城逃离山城的那一刻起,恰好结束。 “噗!——” 季东华用结实如石块的臂弯,生生扭断了最后一名骑兵的脖颈,随后被鲜血染红的他,开始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这一仗显然累的老季不轻,就连他此刻说出的语句,都略微有些打颤。 “萧桐你站在那想什么呢?我看你出神一会了。” 就像季东华所讲那样,萧桐此时此刻正仰望着山城出神。 “我感觉到她出事了。” 这句话听得季东华是满头雾水,他问道:“谁出事啦?” “没谁,或许是我乱想吧。走,咱们去那山城。”说着,萧桐无法自控地攥紧了双拳。 第七十章 三进山城(14)【墨灭前奏】 【舞池有话要说,回亲的问题:《行规》短时间之内完不了,具体章节舞池还无法估计,不过舞池已经说明了是尾卷,但尾卷后面有个小小的(一)嘛,所以还是不会拖拉,还有《行规》不会烂尾,不交代完全,舞池不会完结的。但这不代表拖拉,预计除了这一卷,《行规》只剩下魔海那一卷了。而且行规完结之后,舞池会定时发布番外。题外话:其实《行规》中有一段最恐怖的故事,因为剧情发展被舞池削了,也许会考虑融合到结尾当中,但一路过来舞池不清楚各位的意见,所以无法拿捏。还有舞池的新书大纲已经整理完毕,写文没有大纲是真不行,舞池在行规身上吃足了亏,所以行规的后半段一直都有大纲跟着。】 正文 狼狈到极点的宫锦城,随风华逃离墨门,然后双双奔向萧桐所处的位置。 途中,风华在她的人生阅历里,第一次感受到害怕的滋味,脖颈的伤口特别严重,她用手都能摸到参差不齐地皮肉,如果这样的她被萧桐看见,会不会给他们的感情带来不可磨灭的裂痕,当然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她忧心忡忡的表现,被宫锦城统统清晰记录。然而,后者绝不比风华好受到哪去,想他宫锦城四处逃窜,好容易来到墨门这个庇护所,得以安生一时。但现在可好,为搭救风华伤了墨天统不说,墨门山城里还丢下了百十号弟子,这下他锦城校尉的名号,可要比以前还给力了。要明白,自古江湖传言不可小视,被扣上恩将仇报,以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头衔,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就拿外八行本身来说,他锦城校尉的信誉,就从他打伤墨天统的那一刻起,直接沦落扫地。 当前,头脑发胀的宫锦城本来已经很头疼了,可还要对上风华的怨妇脸,他锦城校尉可不会买账。 “你别摆那怨妇的表情,你怪不了任何人你知道吗?要怪只能怪你爹妈!干嘛生你这么个妖精出来!” 话音过后,宫锦城没得到任何回应,索性这开导对方的想法,也就一块泡汤了,既然人家风华公子喜欢自寻烦恼,他宫锦城也不愿落得个欺负女子的恶名。 风华走的极慢,而无处可归的宫锦城,自然也不着急,俗话说的好,饥荒多了不压人,所以他二者就这样用龟速在山林里拖拉。不过好景不长,因为锦城校尉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对着绝色美女他虽然没有非分之想,不过在这烽火弥漫的死亡之夜,聊聊天总还是可以解闷的。 “风华,你那心上人什么样子?说实话我感觉挺奇的,居然能让你做到喝下变身药水,并且死心塌地的想要嫁他,你跟我说说行不?” 由于宫锦城没有摘下面罩,所以风华看不着他猥琐的表情。 “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事,不过我可以与你交换问题,所以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下得了手弑父灭庄?这个问题恐怕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风华讲完,宫锦城弯成月牙的眼,顿时展平并且失去它的光彩,其实宫锦城心底十分矛盾,他之所以坐上摸金门主这个位子,要的就是想弑父灭庄,但如今他的梦想成真了,可他却在时刻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宫家庄还在,而江南百斤刀那个死老头,还活蹦乱跳过的很好… “风华,刚才就当我没问过。”宫锦城慢慢低下头,岂料竟亲眼看到几滴液体,从他的视角为出发点,正急速落向那被热浪所烘干的地面。 风华见状眼神一暗,知道自己捅到了对方的痛处,可她刚意图出言安慰,哪想先前还垂首滴泪的宫锦城,居然倏地抬起头来,且瞪圆满载诧异的双眼,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风华顺势看去,恰好将两人两骑收入眼下。 蓦地,四双被火光映亮的眼,共八道目光在空气内相碰,而弥散四处的微小火星,不足以挡住两方人那错愕的眼神。 季东华和萧桐的错愕不一样,季东华是被宫锦城吓到,要说对方在他面前死过一回,就算第二次出现也是无血无肉的魂魄,但如今这有血有肉的宫锦城就在眼前,一时给老季一种现实与梦境相混淆的错觉。 然而,宫锦城眼中则满是萧桐的身影,如今他只有惊艳,承受这粉眸风华公子带给他的惊艳。 可是,风华却在萧桐错愕的眼里,读出了一丝怒意,那种愤怒既像丈夫看到妻子出轨一样愤慨,又似痛失爱恋的不甘之人那样令人害怕。 念此,风华无意识地抬起手,用最快地速度将那个牙印盖住,唯恐这个丑陋的伤痕被萧桐看去。 但有情人之间的误会,往往越加以解释,这误会就会陷得越深。就像萧桐此刻的感觉,他认为风华是在欲盖弥彰,将她与别人的丑事遮住,不被自己发现。 想到这,萧桐的瞳孔缩了几缩,最终就像放弃某个人那样,将扩散开的瞳孔瞄到宫锦城身上。 “锦城校尉,别来无恙啊。”说着萧桐粲齿一笑,这种笑是风华前所未见的,它灿烂地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你认识我?你怎么和风华公子……”宫锦城的脸上写满了诡异,不过他若有所思的质问,当即被笑颜如花的萧桐打断,“我认识你,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请问你这是从墨门山城出来的吗?” 听着他的话,季东华拉紧了缰绳,遂向风华投去最不待见的眼神,虽说这一眼仅存在于电光火石,不过眼力极好的风华,依旧看得特别清楚,那是厌恶的眼神,代表萧桐所厌恶的眼神。 “萧桐,萧桐你听我解释!” 经过风华这一喊,头脑精明的宫锦城瞬间想通了一切,别看宫锦城处于惊艳之中,不过老奸巨猾的他,具备成功人士的每一个特点,眼观六路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原来风华公子爱上的人,竟是同她相貌相仿的人。不过在宫锦城的骨子里,的确也不希望风华嫁人,倾城之美试问谁人不想独自拥有,更何况此刻风华身上,还没有那个让人忌惮的百鬼卷轴。 “没错,我是从墨门山城出来的,请问阁下有何指教?” 宫锦城这句话具备着一种奇妙的性质,就是将风华判定为是空气的始端。随后,在风华倍加惊慌的注视下,萧桐依然笑得平易近人,他问道:“锦城校尉可在山城中看到几个女孩子?” 宫锦城闻声一顿,但狡猾无比的他,依旧作出这样的回答。 “这位朋友,山城里女子极多,你能否说出她们的特点来听听,或是身份。”宫锦城不像他人那样坏在心里,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算挑唆他人也依然明摆着来,宫锦城让萧桐来说那几个女孩的特点,想想墨门中人的穿着都是一模一样,而对方嘴中的女性,他锦城校尉见过,是几位穿着怪异的绝色丽人,姿容仅次于风华一筹而已,现如今他让对方出言形容,无不是想拆散萧桐和风华这对鸳鸯,试问哪个女子能容忍心上人去形容群芳之美。 但世事往往就是无巧不成书,一样头脑精明的萧桐,明知宫锦城是在阴奉阳违,可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她们相貌极美,每一个都是绝色丽人,穿着也特别惹火,请问锦城校尉见过与否?”其实萧桐没说假话,既然要说那几位红颜的特点,说到了也就只有这些可寻,倘若将每个人的穿着都形容一遍,只怕给等这灵穴的天都亮了。 不过这番话在风华听来,她心底只有滔天的醋意在作威作福,她在没见到萧桐之前,是多么渴望能在对方怀里撒撒娇,希望那人能哄她几句,来宽慰她受惊的心灵,但此时此刻,双方那无形的裂痕已经铸成,而风华公子向来骄傲跋扈,既然萧桐不懂事理,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往往有情之人怕的不是大风大浪,两人之间的不信任,才是最可怕的因素。 “萧桐你不用问他了,你的人都在那,你去救呀!”风华变脸之快,看得季东华几乎要脱口喝彩。如今,风华心底只有火气二字,想想为了对方她喝下那变身药水,可能连同红手的尊主之位都会一起丢到,但她何曾怕过,怨恨过。 “既然如此,萧某谢过。” 话落,似笑非笑的萧桐夹紧马腹,呈直线从风华身边冲了过去。宫锦城回望着萧桐的身影,眼中只有无止境地惊讶。然而,他忽略掉了一个人,季东华。 季东华策马来到风华跟前,无视对方恶狠狠地眼神,张嘴便道。 “风华美人你上马吧。” 此话一出,不但风华愣了一下,连揣摩萧桐身份的宫锦城,都是为之一惊。 “我为什么要上马?!”风华疾言厉色的态势,令季东华打了个饱嗝。于是老季用吧唧嘴来掩饰此时的尴尬。 “那个你也不要闹了,说白了是不是处女,我季东华一眼能看出来,萧桐纯洁我可不纯,只是不想你乱我兄弟的心情,说实话萧桐看你比较重吧,所以你就不要耍小孩的脾气了。” 季东华闭眼才说完话,这马上就顿时多出两个人来,这种变故吓得老季一愣,他睁眼一瞧,见先前还七窍生烟的风华,此刻竟靠在他怀里出神,而老季身后竟还坐着能上天入地的锦城校尉。 “喂!你们俩怎么都上来啦!这匹马禁不住!” 面对老季的怒喝,诡计不成的宫锦城失笑不已,早在萧桐策马离去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种念向,那个人可以解除墨门这一切恩怨,所以现在他要回到墨门,去解救他门下的那帮弟子。 这时,若有所思的风华突然念道:“我在他眼里真的很重?” “重!重!宫锦城你他娘的给我下去!我不认识你!”骏马忍不住嘶鸣之际,季东华怒声道。 “这位朋友,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讲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嘛!风华,开路!” 第七十一章 三进山城(15)【色迷心窍】 火舌四窜的山林之内,共负重三人的骏马哀鸣不已,虽说季东华明知这是严重超载,不过宫锦城的身手堪称一流,试想有对方这位祖师在,山城一行自然有惊无险,不过宫锦城与风华为何会离开山城这点,还有待考究。 最终,在风华的锐不可当的淫威之下,苦不堪言的骏马又哀鸣三声,随后才踉踉跄跄地朝山城奔去。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双藏匿在暗处的狼眼,所全程记录。看着季东华他们三人离去,原本在这双眼中所徘徊的杀机,无疑变得更加凌厉… 萧桐心不在焉地骑马疾行,他刻意不去控制缰绳,放任马儿四走奔波。可是,周遭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令良驹曾几度受惊逃窜。但萧桐表现的则是怅然若失,总觉着自己仿佛丢了什么东西,这种念想开始牵制他的思绪,恐怕连此刻身处这刀光剑影的战圈范围,他都不得而知。 “风华小心!——” 这句话蓦地将萧桐惊醒,他象征慌乱那样开始左右张望,并在心中暗道:“风华在哪?为什么要她小心?她出事了?”想着,他看清了周遭的一切,那是永无停歇地千军搏杀,无时无刻都有人死于排山倒海的利刃之下,鲜血在土地上汇聚成一条条溪流,可是他却偏偏没看到心中所系,这下顿时焦急起来,张嘴便喊:“风!——” “啪!”一只白皙的手掌,霎时抓牢了萧桐的缰绳。当然,这个举动也终止掉萧桐的呼喊,他俯首看去,见手掌的主人是一位白发童颜的翩翩公子,对方站在尸横遍野的大地之上,眼中充斥着坚定不移的倔强,左手上还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短刃。 “风华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知道自己不该对你用强!原谅我好不好?!” 墨天统纯洁虔诚的眼神,仿佛将萧桐奉若神明,不过他的这番话在对方听来,无疑在萧桐的脑海里惊鸣一声晴空霹雳。难道风华就是被眼前这位翩翩公子强要的?倘若不是对方又何来这认错之举? “你说什么?再好好说一遍我听听。” 吐字之间,汹涌地愤慨令萧桐的双眼开始渐渐转红,不过这双血色红眸在墨天统看来,简直就与风华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眸子如出一辙,再加上周围的火光将萧桐的绿袍染成紫色,不论环境条件还是客观因素,在墨天统眼中,萧桐就是风华。 “风华我不该对你用强,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娶你根本不是为了权力,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墨门解散,将墨门退出外八行以后我再入赘红手!请你相信我!” 听到这萧桐灵机一动,像这种最坦诚的告白,可能会打动任何一位多愁善感的女子,不过聪明如萧桐,因为从这段话来讲,他已经摸透了对方的身份。 “呼。”萧桐长出一口气,随后勉强将厌恶这个感情表现,从他绝美无暇的眼中摘除,并笑呵呵地说:“那你发誓给我听听。” 墨天统闻言惊呆,但也只在一转眼地功夫,这位墨门主上就喜形于色地喊了起来,仿佛要把对风华的告白昭告于天下。 “我墨天统在此对天盟誓!此生此世只爱风华一人!而且从此不会再对风华用强!一切都听风华的!绝不忤逆!倘若违背此誓言,我墨天统愿遭受九天雷劫,直到体无完肤,痛苦死去!” 听完他比唱歌都好听的誓言,萧桐哑然失笑,他真没想到这位祖师的名讳,居然这么搞笑,墨天统?墨家妄想一统天下?好大的口气。 此刻,墨天统满含期待地望着萧桐,后者则索性撇开头,不去看这伤害那人的畜牲之辈,倘若不是为寻师父和玉伯,他早就把墨天统杀了,又何必再演这猴戏。 “我相信你的誓言,所以我要去山城。” “好!”墨天统仰望着对方发白的唇,当视线扫过那白皙剔透的脖颈之时,墨天统眼中快闪而过一丝异样,但如今倍加兴奋的他,根本没注意到两个最关键的因素。第一,萧桐的体格与风华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虽说前者身材极好,但象征女性的部位是那么的平坦;第二,风华的脖颈上该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印痕才对。然而,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墨天统,哪里还会注意这些。 季东华三人来到山城外围,紧接着大名鼎鼎的锦城校尉,便开始对着被烈焰包裹的城墙使劲,还声称城门非常结实,只要不是墨门的人在其中转动机关,任他季东华是吕布在世,也不可能破开那道城门。可是,老季往往就是那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男人,就像现在一样。 “宫锦城,你不是说老子破不开城门吗?” “那道城门破不开,现在更开不了,风华和我才逃走,估计墨门正封闭山城来做地毯式搜索呢。” 听完宫锦城的话,风华也觉得有理。不过双手叉腰的季东华,突然将脑袋探出这城墙一角,并且望向城门的方向说:“你俩过来看看吧,城门是开着的,不过咱们进不去。” 话落,宫锦城和风华相视一看,季东华由始至终都把话说的有鼻子有眼,无不让二人心生疑惑。随后,他们一齐探出头去,恰好将在城门前四处张望的萧桐,收入眼中。 萧桐骑着那匹军马,此时正仰望那被火焰罩牢的箭塔,而军马的缰绳却在墨天统手中,因为他二者同骑一马,而墨天统正坐在萧桐身后环着对方。 “他们……这怎么可能?!” 蓦地,季东华捂死了风华的嘴,然后双双躲回这城墙的拐角里,而宫锦城也是退后一步,把自己彻底掩埋在黑暗之中。 这一刻,风华发狠似地拼命挣脱,意图逃离季东华的钳制,可老季不会放对方离去,因为凭借他对萧桐认知,自己这位兄弟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根据的。萧桐既然能和那个陌生人同骑一马,也只能说明那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唔!——唔!——”风华依然在死命挣扎,但皮糙肉厚的老季依旧可以忽略不计。此刻,季东华逼视着宫锦城,问出心底的疑虑。 “宫锦城,那个人是谁?我说那个陌生人。” “墨天统,墨门的主人。”言罢,宫锦城蹙眉盯向那乌烟瘴气地战圈,心里也跟着犯起嘀咕。 “恭迎主上回城!盛迎风华尊主回城!” 暮然间,那百人异常整齐地口号声传入三人耳中,这让宫锦城瞬间弄懂了一切,原来墨天统是把萧桐当成风华了,怎么这样明显的因素,自己都能看不出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设想一下,既然锦城校尉能想到这些,季东华和风华自然也会贯通一二。 “原来墨天统那头猪是把他当成我了,怪不得,怪不得。” “嘘。你别说话,听听他们说什么。”季东华打断风华的自我安慰,竖起耳朵听着外界的动静。 “将我的口谕传遍墨门上下,从此风华就是你们的女主人,我墨天统的夫人,知道吗?”墨天统威严自生地语气,听得风华不禁咬紧了唇。 “是!我等谨记主上的口谕!” 看着俯首行礼的墨门武士,墨天统一时心情大好,他笑嘻嘻地贴上萧桐,盯着对方剔透的耳珠问道:“风华,咱们进去好不好?边军的攻城还没有结束,外面危险。” 萧桐感觉到这无赖在贴近自己呵气,顿时一跃下马走进山门,他仿若冰霜的表情,令好些墨门武士当即呈跪地的态势向两旁爬去,以免挡住这位去而复返的墨门夫人。 第七十二章 三进山城(16)【烽火再起】 轰!—— 听着巨型城门缓缓闭合,风华的情绪就变得愈加激动。此刻,她贴着滚烫的城墙慢慢滑坐到地上,盯着远处那耀眼且刺目的火光不放,心里则时刻在念及着萧桐。 “季东华,萧桐会不会挨欺负?” 正和宫锦城盘膝探讨的季东华听此,顿时憨笑起来,虽说这一笑很不经意,不过也捎带着有那么点苦涩。 “放心吧你,他不会被欺负的,他狠着呢。” 听完他的话,老奸巨猾的宫锦城直接颦了颦眉,于是左右而言他地问了起来,表情还颇具玩味。 “怎么?那个萧桐以前被照量过?我看你们的装束不像中原人,难道外族人也有圈养娈童的癖好?” 话落,本就在强颜欢笑地季东华,无疑瞪圆了他的虎眼。想想就他宫锦城这点小伎俩,他老季还会看不出来,这话里玩笑是假试探是真,看来宫锦城还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处处设防还步步试探,倘若不是着急进城,季东华发誓会把宫锦城打得满地找牙,更何况上次的交手还未分胜负。 “宫锦城,**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能有什么意思,你这人真开不起玩笑。” 为人圆滑的宫锦城依然在笑,不过越来走近他的风华,却令宫锦城瞬间止住了笑声。 此时,占据强势的热气流突然冷了下来,这种冷几乎令季东华感到牙齿打颤,所以他当即扭头朝这冷气的发源地瞧去,也恰好将面若结霜的风华看了个清楚。 “风华你又怎么了,都告诉你萧桐不会挨欺负了…” “你闭嘴,现在让宫锦城来说话,宫锦城我问你,你入夜之前是怎么进入山城的?”风华涙气十足的声音,足以在顷刻间,让宫锦城萌生出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然而,真正令他惊骇的是,风华居然道出了这件事最先起因的开端。 试想当时宫锦城被边军追杀到此,首先一定会喝令墨门打开城门,不过墨门也并非‘横路径二’(傻子),瞭望箭塔不可能看不清陆续杀来的边军,所以墨门一定不会大开城门,当然这也是风华想出的第一个疑点。其次,假如墨门真要庇护宫锦城,为何又会将其打入死牢,并且还私底下控制着那些摸金校尉。 “宫锦城你回答我,你是怎么进城的!” 风华疾言厉色的态势,明摆着是让对方老实交代,而且宫锦城愣住的视线,无疑让季东华也看出了某些端倪。 这会,被二人注视的宫锦城抿了抿唇,他看着风华饱满欲滴的酥胸,心里那叫一个不甘,想他锦城校尉永远都是耍别人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他人完全看透,而对方还是拥有倾城之貌的绝色佳丽,倘若这个人换成季东华,或许宫锦城还不会感到挫败。 “风华,墨门的秘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咱们有行规的。” 季东华闻讯大惊,同时眼中怒火暴涨,可刚要狮子大咆哮的时候,娇俏玲珑的风华却率先狂暴起来。 “行规!?行规还在起草阶段,你锦城校尉少拿它压我!快说你怎么进城的!我现在就直接告诉你,我很担心萧桐,假如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外八行陪他一起上路!难道你认为我风华公子没有那个本事?!” 风华若雷霆般铿锵地语句,将身为局外人的季东华都喊成了木鸡,又何况那作为被告的宫锦城。 “你冷静!”宫锦城下意识地起身拉住风华。 “我很冷静,你现在说吧,这里就咱们三个人,而且我保证季东华不会泄密,因为他是我夫君最好的朋友,我能用人格保证。” 看着风华抖开宫锦城的手,季东华心里稍稍有些得意,别说风华这姑娘貌若天仙,说起话来还这样惹人听,看来以后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得好好替风华撑撑腰了。 接下来,宫锦城像泄气的皮球那样垂头叹气,然后把从他领人逃到墨门的一些列经历,全盘讲给了二人听。 “什么?进入山城还有密道?”季东华听宫锦城讲到密道,顿时朝站到旁边的风华看去,可对方脸上并没有惊讶,显然是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此刻,宫锦城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将裸露在外的眼再度眯成缝隙,“你没有听错,的确有一条密道可以直达山城内部,入夜以后我就是借助密道进入墨门的,等他们的武士发现,恰恰是边军包围山城的时候,而我当时就仰天大喝,说我锦城校尉在山城里面,故意拖墨门下水,因为只有这样才会令官军攻打山城,山城被损就等于墨门的利益受到侵害,而我了解墨门,他们准会回击的,届时不就是保护我了。怎么样,老子我聪明吧?” “聪明个毛!你少他娘的学老子讲话,你这叫卑鄙,不过这固然是个好办法,我老季还是欣赏你,哈哈。” 风华看着相对而笑的二人,忽然道:“你带我和季东华去密道,墨天统不是好东西,咱们的速度必须快,至于我为何这样讲,以后再给你解释。” 语毕,宫锦城立即指出密道的所在,这三人当即朝山城的后侧绕去,可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那双始终在暗处观摩的狼眼,突然从城墙的另一角黑暗里慢步走出。同时,还有两名面露奸笑的传令跟在此人的左右。 “葛都统,真想不到山城还有密道,这下您可是立大功了。”一名传令笑得猥琐,不禁朝风华离去的方向,又倍加贪婪地瞄了几眼。 葛羚闻言笑得冷酷,而熊熊燃烧的火光,一度将他本就万分锐利的狼眼,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呵,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锦城校尉又怎么样,还不是受不住风华的几次追问,尔等速速将密道的消息告知给左都统,让他那边的预备队向山城靠拢,再命令登先死士卫队来此处同我汇合,等我找到那密洞的位置,会回这里来等他们的,去吧。” “得令。” 此刻,葛羚目送那两位窜入树林的传令离去,而那片树林中的明火早已消失,独留下残败不堪的焦炭世界。而此刻,葛羚又回身看看处在烈焰之中的山城,心想不久之后,满载宝藏的墨门也一样会变为焦炭,他就忍不住会发出几声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城内,墨天统像跟班那样随萧桐四处观摩,而火光四射的环境光影,令萧桐的穿着与轮廓,都显得略微有些模糊,所以就算随行的墨门武士,都没能看穿他的破绽。 “风华,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咱们…啊不!要不你先去睡吧,我让丫鬟侍候你洗漱。” 当下,萧桐始终紧抿着唇,因为他从进城以来的所见所闻,一直都徘徊在墨家宫殿里面,然而这里哪会有同伴们的身影,不过突然听对方这样讲,他也跟着萌生出一种新的想法。 “天统,你这里有美女吗?我要最上等的美女,而且最好是性格火爆的,如果要是异国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倘若在以往,像他这样如同天籁的嗓音,一定会听得墨天统鼻血狂流,不过现在的风华在墨天统眼里已经是女子了,又怎么能应‘她’这种和美女春宵的前卫想法。 “风华,这不好吧?要不,要不……” 蓦地,萧桐突然转过身,并且莞尔笑道:“那好,我现在就走。”话落,萧桐在墨天统的注视下迈开大步,直接同他错身而过,故此惊得墨门这位败家子,好悬当场没跪地上。 “风华你等等!美女有!而且我府上正好有异国美女!脾气还相当火爆!我这就去给你找来行吗?求求你不要走!” 萧桐闻言转过身去,余光恰好瞄到一个空房间,如此一来他顺水推舟再次举步疾行,直接推门走进那间起居室,并在进房后的下一秒将门板关得严丝合缝,且朗声道出他的要求。 “天统你真好,快去叫人来吧,我就在这等,其实我也就是玩玩,等晚一些,我会主动去你房间找你的。” 萧桐嗲声嗲气地说完话,连自己都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不过晚些他是要去墨天统的房间走一趟,如果不去又怎能夺走对方的狗命? 门外,本来精神恍惚的墨天统一听这话,顿时变得神采焕发,试想风华的身法不错,假如那几个异国女真能挥霍掉对方的体力,那么夜来香的第二回合,还不是他墨天统完全掌握主动权,到时想怎么邪恶都行了。 想到此,墨天统当即大手一挥!满脸喜色地喝道:“你们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按照夫人所说的办!” 第七十三章 三进山城(17)【暗度陈仓】 萧桐所在的这间房,整体上包括桌椅板凳,统统被火光映为红通通的呈色。由于忽明忽暗地火光穿透力极强,所以它们透过由蜡水抹刷的油纸,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油纸光华的质地,还帮助它们做镜面反射,这让房间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暧昧的味道,朦胧的视野只会让人刻意去遐想某些温存。 然而,这种条件在萧桐的脑海里开始兴风作浪,一时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要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风华和墨天统欢爱时的情景,甚至他还会去想风华的表情,是享受?还是无助地哭泣。 “嘭嘭嘭…” 轻轻地敲门声将萧桐的视线引向门口。 “尊主,您要的异国女子已经带到。” 听完门外倍加恭敬地声音,萧桐笑得惨淡,不过启齿的话音异常平和,“带进来吧。” 这一刻,两扇开合的门板在萧桐注目下展开,同期还有两抹娇媚的身影以及一声怒喝,闯进他的感官世界。 “给我进去!妈的老实点!” 此刻,雁翎在武士的推搡之下,依旧笑得玩味十足,可是被五花大绑的她,一时让萧桐萌生出幸灾乐祸地的想法,但这种心理无疑令他感到惊讶,那个骄傲的女人被绑,为何自己会这样开心。 走在雁翎身后的陈舞铭,也难逃被捆绑的厄运,她向房内很厌恶地扫了一眼,然后杵在门板旁边不做声。 “尊主,人已带到,请您好好休息,小的先告退了。”那武士俯首抱拳,说完作势便要离去。 “慢着,你进来把门关好,我有话要问你。” 听着萧桐悦耳的话音,雁翎挺胸昂首地盯着武士,而且满怀笑意的眼里还流露着欣慰。可有胸无脑的陈舞铭,根本不屑看光艳夺目的萧桐一眼,唯恐再脏了她的美眸。 “是。”武士答得毕恭毕敬,走进屋并随手将门板关好。 如今,房里房外就只有他们四人,所以萧桐大可直言不讳地问:“你家主子呢?” 那武士闻声一顿,心想,难道尊主和主上还不是一家人?所以他回话的语气,顿时比先前还要恭敬好多。 “尊主,主上说他在墨宫等您。” 话落,雁翎扭过头将萧桐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忽然道:“这个不长眼的武士,就让我来处置行吗?” 那武士与陈舞铭闻声都是一愣,前者立马用不可思议地眼神向萧桐瞧去,不过也只见对方唇角一勾,并轻轻地开合出两个字眼。 “应你。” 这边,风华二人在宫锦城的引领之下,很快便通过密道渗透进这处于火海之中的山城。途中,季东华曾仔细询问宫锦城,问墨天统是否招待过一批人,而这批人的打扮则同他老季如出一辙。 对于这个问题,宫锦城给予了最肯定地回答。 当时,宫锦城用诡计拖墨门下水后不久,也就是边军展开对山城的第一轮攻势之后,被押解进牢狱的宫锦城曾被墨天统骂的狗血淋头,不过这期间有下人带来消息,说墨门山前的战事突然发生惊天逆转,有一大批身法极好的人,在帮助墨门作战,并且其中大部分都是身穿劲装的绝丽女子。墨天统接到这则讯息以后,当即派出暗卫去探,随后就接到这些高手的第一个要求,说要进入山城,然后墨天统就离开了死牢。 等墨天统返回死牢的时候,宫锦城曾亲眼看到有一些人被押进其他牢房,而墨天统,则是再次和锦城校尉畅谈索赔问题,对于那只奇兵,还有这些新来的囚犯,都是只字不提。 “这不可能啊,莎木他们的功夫都特别好,怎么会被墨天统拿住呢。”季东华当着二人的面挠乱头发,语气特别狂躁。 “嘘。你小点声,那边有巡逻的。”说着,宫锦城拉住二人跑进一栋废墟中藏好。 “墨天统连锦城校尉都能拿下,又何况你的那些朋友。”语毕,面色不好的风华见季东华向她投来质问的眼神,忙做出以下回应,生怕季东华一怒之下再孤身血洗这山城,虽说他战力极强,可面对深不可测的墨门武士,他也只是一块软豆腐罢了。 “是迷药,浑身没劲的那种。” “什么?是肌肉松弛剂,完了完了,翎姐她们还不….嗨!” 听闻‘翎姐’二字,宫锦城用最直白的回答,来终止乱捶乱踢地季东华,“放心吧,你那姐姐不会有事,墨天统他不敢,手下人更不会那么做,墨门自古以来就没有虐囚的习惯,就拿关在死牢中的人来说,吃喝都和皇帝一样享福,走吧,咱们先去救你的那些朋友。” “好。”被愤怒冲昏头的老季,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反而风华却出言道破了宫锦城的小心机。 “不,咱们先去救锦城校尉的武士。” “为什么先救我的人?你没看东华兄弟有多着急吗?”由于宫锦城的脸藏匿在黑绸之下,所以季东华没看到他恶狠狠地表情,反而还将他当成共患难的好哥们。 看着季东华有些愤慨的眼神,风华莞尔一笑,讲道:“锦城校尉小算盘打得不错呀,你护短也不用这么护吧,你先救季东华的人,让他们去撞墨门武士的刀刃,假如营救失败,墨天统也不会怪罪你宫锦城的手下人,反而只会处死季东华的朋友们对吧?” 这番话的落定,则直接拆掉了他宫锦城最虚伪的面具,一时令锦城校尉启齿难言,更找不到半点解释,只能左右比划着大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最后,只得认栽的锦城校尉,万分不情愿地领着满怀敌意的季东华,还有忍不住想笑的风华,踏上那前去营救弟子的路途。 于是,三人在废墟里开始向墨宫挺进,但没多久季东华便声称尿急跑去小解,这下勃然大怒的宫锦城当即发作,瞬间抓牢了风华的尖下巴,并强迫对方与他对视。 “风华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锦城校尉请你注意措辞,我没故意袒护任何人,只能说是你自己枉称君子。” “我小人?好!那我就当一回小人,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假如你再拆老子的台,小心我把你的丑事揭给萧桐!让他远离你一辈子!” 提及丑事二字,风华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时她磨牙铮铮地道:“宫锦城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吗?不信你可以试试,现在我先去拔钉子了,你在这等他吧。” 墨宫内院,痛哭许久的陈舞铭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并起身离开了萧桐的怀抱,虽说这怀抱是她抢来的,不过能大哭一场,她这位拜金女心里还是找到了些依靠。 雁翎很懒散地坐在萧桐身边,还将头靠上对方的肩,好去把玩那人入手如丝的黑发,“舞铭妹妹就是可爱,不就是一枚金锁吗?咱们再抢回来不就得了,不过现在咱们势单力薄,想强入地牢去抢人不太现实,所以还是智取的好。” 听对方讲到‘智取’,萧桐赶紧转过头去意图取经,哪想率先对上的却是一双芳香四溢的软唇。现在雁翎与他近在咫尺,对方吐气如兰的态势,令他无不感觉到一阵燥热。 “你不是说墨天统在等你吗?你现在过去,咱们擒贼先擒王,拿了墨天统就什么都好办了。” 第七十四章 三进山城(18)【践踏摧残】 墨门山城烈焰熊熊,萧桐走在墨宫长达百米的长廊内,那冲天的火焰既照亮他炯炯有神的双眼,又将他整个人映的倍加纤细,不过杀气腾腾的他,几乎令每一名把守宫殿的武士都无法去观摩他的脱尘风采,更不敢上前过问他的去向。 然而,萧桐是在对墨门质疑。质疑这烈火焚城的场景,明明被每位墨门弟子都看在眼里,为何他们又无动于衷,难道墨门的财力已经富可敌国,丢掉区区一个小山城根本不痛不痒? “恭送主上慢走。” 远方飘来的一句话,令萧桐立马躲到一根柱子后面,随后他又听墨天统用鼻音哼唧道:“看好这两个人,还有别动不动就叫我来,我要回房准备好多事,一出来走又生出满身臭汗,这下又得洗澡了。” 这番话听得萧桐哑然失笑,同时,脑海里也幻想出墨天统死在浴盆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尊主您怎么了?” 一位把守长廊的武士见萧桐笑得特别冷酷,这让脊背发凉的他,根本无法专注把守,所以当即冒死轻喊对方的尊称,希望这位祖宗快些走远,还是去折腾他家主上的好。 这一刻,萧桐被此人唤回意识,见纵向把守的好些武士都在盯着他瞧,顿时心生不妙,紧接着便装出盛气凌人的架势问道。 “前面关着什么人?” 萧桐问的很不经意,显然这句话只是他的托词而已,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决定要表现自己的武士,当下将前方关押的囚犯资料,完完全全地讲给了萧桐。不料,平日里本就喜怒无常的‘风华公子’,这下直接变成了风声鹤唳的不老源泉。 “你们这帮兔崽子!”吼着,萧桐像野兽那样抓牢了武士的脖领,可当他看清武士那惊愕无比的眼神之时,又突然强压怒气改了口风,“快!快带我去见那两名犯人!” 于是接下来,萧桐被武士引到那关押重犯的要地,随后他抬手一挥,喝令这些武士退下。如今,早已吓到牙根打颤的墨门武士,谁还敢来挑战风华公子的尊严,所以顿时如潮水那样逃得干干净净。 待四下无人,萧桐狠狠推开门板,并疾走进房中将门板带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迫不及待,就仿佛此处关押的死囚是他的至亲至爱。 “师父!玉伯!——” 处在内阁之中的玉伯闻言大惊,而靠在窗边看火景的高进,更是悲喜交加地合不拢嘴。他二人同时举步冲向房厅,将挡路的桌椅板凳都顷刻间踢上了天! “老四!”高进喊话之际已经看清了萧桐的残影,然而飞扑而来地对方,霎时撞满了他的怀抱。 下一刻,当爱徒抬起泪水横流的面颊之时,高进至此才得知自己在萧桐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么的重。因为高进不会认错,此刻萧桐看他的目光,是儿郎去看父亲那最无助且最思念的眼神。 “小四乖,师父在这,咱不哭,不哭。”高进慈爱地讲着,可声音里却存有一些细不可查的颤音与哽咽,但是这些因素都听在萧桐心里,无不让他更加自责没有保护好师父,所以只要想到这,那一时喷薄而下的泪液,无疑变得更加汹涌。 “哐当!——” 此刻,原本严丝合缝的门板突然被人猛地推开,而看着师徒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的玉伯,本就心生酸涩暗自叫苦,可是现在冲进房间的这三个人,却让玉伯一时心生欣喜,因为除了萧桐以外,他最看好也最敬佩的第二个孩子季东华,如今就在他的眼前。 “玉伯,真想不到你和赌神竟被关在这,幸亏萧桐哭的响,否则我们就错过去了。” 听清季东华满载欣喜地话音,萧桐泪眼婆裟地转过头去,岂料他目光一扫之下,竟把满脸惊讶的风华直接收入眼底。这下萧桐顿时擦干眼泪,并且离开高进的怀抱,抱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势,象征没哭过那样站在一边。因为他不希望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被红颜知己看去,然而,风华还会是他的红颜知己吗? 这会,高进将爱徒的反应全程记录,随后又上下打量了曲线玲珑的风华几眼。半晌,他的目光已是了然,遂笑着问道:“季东华你来的好晚,我和你玉伯都以为你能早些来。” “不是我不想早来,是这一夜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一时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现在大伙快走,先把宫锦城的人救出来再说。” “那你们找到阿俏没有?”玉伯问的特别急切。 “阿俏?别说阿俏在哪,现在连莲影都不见了,快走吧。” “走?往哪走,墨鸳九翔令出问题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关怎么过。” 提及机关门的至尊金牌,玉伯下意识地朝萧桐看去,希望能和对方合计合计,让他来拿个好点子。可萧桐哪里听过他们讲什么,因为他由始至终都盯着风华的眼睛不放,而满眼温柔的风华,也是含情脉脉地同他对视。 “老四。”高进说着抬起手,在萧桐眼前快晃了几下。 对方此举令萧桐觉得万般窘迫,他抿了两下唇,当做掩饰尴尬,随后讲道:“师父你们先走吧,跟着季东华没错,我还要去找墨天统,所以给留在这一时半会。” 话落,萧桐蓦地转过身,既清楚季东华要上前的步伐被高进制止,也明白此刻玉伯在打着手势。 片刻不到,门板被两只芊芊玉手轻轻关好,然后风华红着脸走到萧桐身后,可当想她抬高手去碰对方的时候,那冰肌莹彻且接近透明的手掌,却一度滞留在了半空。 这时,萧桐突然转过身,并用愤恨到极点的眼神扫向风华的脸。 “你为什么不走?你明知我是怎么想的,现在还故意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是想看我笑话?” 风华受不住对方那盛满厌恶的眼神,就好像她是红杏出墙的妻子,在欢爱之时被丈夫抓到现形。想到此她缓缓落下手臂,并且在暮然间抬起头,恨恨注视着萧桐的双眼。 “萧桐,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成熟,这样的话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难道你认为自己与墨天统有区别?我知道你现在看我很脏,那我现在就走,不再碍您老的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萧桐提起墨天统,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因为那在萧桐脑海里编织出欢爱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还有墨天统那猥琐万分地邪恶笑容,以及掌控风华胸前那再肮脏不过的手掌,都在萧桐眼前浮光掠影般地一一闪过。 念此,萧桐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他看着步履轻盈的风华逐渐走远,眼里只有一个恨字,因为她骗了他,她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可是这样完美的她,胜过萧桐所见的任何女性,然而此时此刻她就要离去,更有可能将那副毫无瑕疵的玉体交给任何男人。所以,他萧桐不会要这种结果,他不称心如意,更不会让他人如愿以偿! 此刻,风华一边无声地落泪,一边朝前走着,这漫长的一夜给了她许多幻想,以及最完美的甜梦,可是这一切又在顷刻间化作飞灰泡影,她自认为了解萧桐,也知道在那番诀别的言词过后,她与他不会再有任何故事,或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端也说不定,因为她是什么?她只是对方的一滴心血,是一个意念体,是对方当年在灵穴内塑造出的赝品模型。 想到这,万般痛心的风华偷偷地安慰起自己,可是当一只手掌从身后将她环住的时候,风华破碎的心又突然重获它的生命力,但是这只手毫无温度,并且正放在她的小腹上肆意揉捏… 蓦地,风华心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在没拭去泪水的情况下,瞬间将面颊转向萧桐,意图看一看对方的表情,不过萧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她被外力所顷刻间撕碎的衣衫,还有侵入下身缝隙中的那根手指,都在通知着风华,那就是萧桐对她不再有爱,她只是他的玩偶罢了。 “啊……啊!萧桐你疯了你!你快放开我!” 萧桐看着先是享受嘤咛,随后又怒不可及的风华,心底又是一痛,难道对方愿意把初夜献给墨天统,都不愿把她的第二次交给自己吗? 念此,萧桐深入这幅身体的手指,开始叫嚣着向前开进,而风华变幻快速的诱人表情,则勾起萧桐身上的每一个兴奋细胞。 风华用双臂护住胸前的饱满,可是衣衫褴褛且被完全掌控的她,如今除了悲戚地呼喊,又能有什么作为。 “萧桐不要!不要!我不想这样!求你!”吐字之间,她已被萧桐用一只手托坐到最温暖的怀抱之中,而且脚尖早已完全离地,这让重心全无的她一时感到特别无助,还有闯入身体的那根手指,那种间隔绸料的摩擦感,根本谈不上怜香惜玉,因为它粗重的力量代表着毁灭一切,但曾经同为风月高手的风华明白,这些也只是春宵的前奏而已。 “萧桐你知道嘛!你在摧毁咱们的幸福!你快给我停下!” 第七十五章 三进山城(19)【石破天惊】 【这么久安排的戏码,终于可以上演了,撒花。】 空无一人的墨宫长廊,显得是那样的幽寂而又清冷。倘若此刻有人驻足在这,一定会听清风华那不绝于耳的悲戚呼喊。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每个字调都是那么的无助。可是,烈焰始终在焚烧着世代延传的山城,但那叠加而来的热浪,不足以融化萧桐和风华那两颗冰冷的心。 “不!——” 随着风华歇斯底里的悲鸣,萧桐环抱着她缓缓坐到地上,并且用单手钳制住对方的双腕,一度将这两条玉臂举过他们的头顶。 此时,身无寸缕的风华开始在萧桐怀中辗转嘤咛,她背对着他。然而,紧咬着的粉唇阻止不了那发自心灵深处的痛苦呻吟。因为对方过于纤细的手指,带给她身体的每一次撞击,都是非同凡响的致命与无情,不过这也是噩梦的始端。 “回过头来,我要看你的脸。”吐字之间,萧桐将手指抽离那狭窄无隙的蜜处。如此,某些溢流芬芳的花蜜,在热气的作用下开始快速挥发,令在萧桐周遭流动的空气开始弥散出一股子甜味。 得以解放的风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随后,又听到萧桐撕烂自己送给他的衣衫,但是被那人紧紧攥握的双腕还没有挣脱,这让无处可逃的风华顿时紧张起来。 “萧桐你是爱我的对吗?” 耳听她哽咽着的质问,萧桐没有半点犹豫,“爱,而且不仅仅在这一夜,或许以后会更爱,但在今夜你我只是仇人,还有,我不会放过你,至少在今晚。” 话落的一刹那,风华感觉有某根炙热已经抵上她的蜜处而蠢蠢欲动,那种肌肤贴合的无隙触感,让风华开始心生惧怕,她一时无法预计这幅柔软的身体,是否禁得住整晚的雨打芭蕉。 这一刻,萧桐感觉怀中人在微微震颤,索性放掉她细到惹人怜惜的双腕,而去掌控那两耸渐渐走向坚挺的椒乳,并且在眼下这毫无瑕疵的玉背上,落下最深情且雨点般地吻。 “我们的爱让你毁了!都让你毁了!毁了…啊!”风华声泪俱下的同时,她的心理防线终究不敌对方粗暴到极点的攻势,花蜜的喷泄也在这一度绽放它最原始的绚丽。 屋顶,有史以来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城校尉,笑得倍加开怀张狂,就好像此刻在品尝绝色是他宫锦城,而不是萧桐一样。 “人家萧桐小两口玩快乐时光,你笑个屁。”对于宫锦城的这种表态,喘息粗重地季东华根本无法理解,可是又有谁人知道,往日风华公子那唯我独尊的风采与强横,又有谁人知道,风华曾是夜夜寻柳且落水无痕的薄情郎。 “季东华你不会理解宫某现在的心境,反正我非常开心。” 这二人的一问一答倒显得倍加轻松,可是玉伯则不同于他们的反应,或许应该说是根本没有反应,因为此时此刻,他和高进都在观摩一块灰溜溜土牌子,倘若高进在此时告知季东华,这块牌子就是机关门的至尊金牌,估计对方也无暇再去听那欢爱春宵。 “季小子你来看看这金牌。” 季东华闻言后表现的极不耐烦,可是当他朝玉伯投去第一眼以后,那块暗淡无光的土牌,竟然一度吸引住他的目光,致使他指向‘至尊金牌’在那发言发傻。 “玉伯这…这还是墨鸳九翔令吗?”他的反常表现,将宫锦城的目光引向至尊金牌,不过这玩意他锦城校尉听都没听过,所以一时也没放在心上。 这时,总喜欢静静思考的高进忽然道:“锦城兄,你们外八行有至尊金牌吗?” “当然有了,虽然行规还没有落成,不过,如今已经拟定出六块的名谓了,就剩下打造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宫锦城显得十分得意,就连吐字时的骄傲语气,也被锦城校尉用的神乎其神。 “那你给我说说是哪六块。”此刻,高进故意掩饰掉眼里的诧异,玉伯也在顷刻间将至尊金牌收好。 “神调的风水阴阳令,是由门主焚雷赐名所有,对了季东华,焚雷就是阿神,这是第一块金牌。其次蛊门的锤甲杀童令,由门主霍铁格赐名所有。第三,兰花的鸾凤美人令,由门主刘赛妃赐名所有。第四块,千门的神坊点将令,由门主常瑶赐名所有。第五块,索命的七步还魂令,由风华公子赐名,九命天骄所有。至于最后一块地宫督军令,大家不要嘘不要嘘,就是老**锦城我的了。”语毕,就在宫锦城得意之际,目瞪口呆地玉伯直接出言追问。 “那机关,不!是墨门的至尊金牌,和红手的至尊金牌怎么没有。” 对于这个不算秘密的问题,宫锦城坦诚回道:“鬼门红手由门主风华公子掌管,各位听听这屋里的声音,估计也明白风华是什么人品了,她生性风流男女通杀,怎么可能倒出功夫来鼓捣至尊金牌呢,还有墨门这块金牌很难说呀,他墨天统在朝廷人脉极广,所以到底把不把他算进外八行,这都是两说,因为行当里的人都恨朝廷嘛,所以金牌的问题也就滞留了。” “滞留了?”宫锦城讲完话,季东华三人开始异口同声地犯起嘀咕。最后,头脑清明的高进突然顿上一顿,于是他当即向锦城校尉发问,表情相当惊骇。 “锦城兄我还有个问题,现在行规是不是起草了?”他问出这句话的目的,让向来集思广益的玉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季东华这位万夫莫敌的勇者也就更不用提了。 “起草了,由阿神来拿捏每一条规则,他为人光明磊落,所以让他来制定行规,这里面不会有任何差错。” 听到这,高进的深邃无底的眸,在眯成缝隙的眼里转了几下,又问:“那锦城兄我再问一句,没有至尊金牌的红手与墨门,是不是不应该算在行规里面制约,所以当前起草的行规里面,根本就没有红手和墨门。” “啪!”此时,玉伯感觉脑海里仿佛有哪根神经直接断掉,只是这种念向一闪而逝,所以让本已年迈心老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唉,你问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做呀,不过看在季东华的面子上,我还是说了吧,不过你们要保密,毕竟这事捅出去会碍到我和季兄弟的感情。” 宫锦城的为人就是这样,事到如今他还依然在卖弄心机,想着说破这个关于行规的秘密,季东华就应当欠他宫锦城一个人情。 “其实风华和焚雷有很亲密的关系,可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红手既然没有至尊金牌,那么行规就不可能制约红手,所以墨门也一样如此,当然啦,在行规的制约条文里,就没有红手和墨门了。” “原来是这样!”语毕,高进猛地一拍巴掌,并且就像发现什么秘密那样,直接抓牢了玉伯的肩膀,问道:“老玉!我现在让你好好回想!你要很仔细的想,阿俏乱用秘法从而被行规毒咒谴责这件事,事发之时你是否在场?” 玉伯被突然变脸的高进吓到,当即蹙眉作答:“没有,当年阿俏打破行规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小娃娃(萧桐)呢。”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我再问你,季东华你也听着点,阿俏近年来有没有反常举动,比如她身体有没有中毒咒的反应啊,表现啊什么的。” 几人讨论到这,本来想不通的玉伯霎时顿开茅塞。要明白,宫锦城刚刚有说行规之中并没制约红手与墨门的条文,因为按照地宫山的时间来算,如今距离行规立成还有不到一年,假如阿俏从破规以来,身体始终没什么异样,当然这里要排除心理因素,是不是可以说明行规当中根本就没有制约红手的条文,所以阿俏压根就没中毒咒。 “阿进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七十六章 三进山城(20)【半个时辰】 “老玉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这也只是猜测,如果现在咱们能找到一个与阿俏很好的人,没准还能问问他,可是能找谁呢。” 话落,高进又沉浸回自己的思考世界,想着宫锦城的话应该没有水分,这点是可以肯定的。然而,向来诡计多端的锦城校尉,头脑甚至于思维都非同常人,而且他更不是聋哑人,所以先前那番带有针对性的言谈,宫锦城不可能没听到,可是此刻他表现的十分轻松,只是默默的去注视那呈木鸡状的季东华。 念此,高进眼中生起一道说不清地精光,同时脸上笑容渐深,并且就像说玩笑话那样启齿发言。 “锦城兄,其实我们也是外八行的人,只是我们的身份有些特殊,你……”说着,高进见宫锦城的反应特别诡异,因为从他开口以来,对方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原来活生生的锦城校尉,此刻仿佛连同他均匀的呼吸,都一块不见了。 “锦城兄?宫锦城!” 高进两度抬高的大嗓门,将季东华从呆傻中惊醒,一时包括玉伯在内,都注意到了宫锦城的异样。 “这人怎么不会动了?呼吸好像也没了,赌神你快摸摸他的脉搏。” “还摸什么脉搏,咱们这样喊他都没反应,难道是这的灵穴出问题了?”说到此,高进猛地站直身体开始四处张望。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连同屋檐下那本该倍加撩人的快乐呻吟,居然都在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这下可惊到了平日里处事稳妥的高进,令他顿时象征不顾一切地喊道:“老四!” 此时,萧桐正环抱着气若游丝地的风华,并轻啄着对方那似花瓣般粉嫩的唇片。而且某根花茎依旧处在那蜜汁溢流的甬道之中,可是点点樱红色的血珠,无时无刻不在透过芳香四溢的秘处,从而向外快速地流淌,这让原本怒火攻心的萧桐,瞬间冰释掉对风华的所有恨意,而心中也重新燃起悔恨的烈焰。 在听清高进的呼喊以后,萧桐万分不愿地仰起头,并用既欣喜又沙哑到不可言喻的声音回道:“师父我在这,我们没有事,您放心吧。” “没事?!那风华公子怎样了!” 萧桐闻言一愣,没想到师父会提及怀中人,所以红着脸大声喊道:“我们都没事!” 这一刻,他高亢嘹亮地声线将风华从噩梦中惊醒。随后,当她看到萧桐饱含歉意的目光以后,整颗心当即被一只无形地手所揪的死紧,而且她的紧张还致使秘处二度缩紧,这一切无疑不让萧桐如入火海,尤其是对方那炙热的视线,以及亲肤贴合的甬道。 “风华,对不起。”萧桐张嘴的同时,他二人又再一次为灵魂交融的快乐而震颤起来。 “你…不是人……” 面对万般虚弱且声泪俱下的风华,萧桐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无耻,可是能得到对方的初夜,他依然还是感到无限的快乐。最终,同样拥有着绝伦美貌的二人,在房中上演起最俗套的强吻,他们互相掠夺着对方的唇而乐此不疲,不过一个是用撕咬来泄恨,令一个则是专心品食这送到唇畔的香甜。 逐渐,萧桐他早已失去生气的狐尾,又再一次重获它的生命力。因为它细密无暇的晶莹毛发,已经缠绕上风华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此刻,处在屋顶的高进三者,则不同于痛并快乐着的欢爱二人。季东华用他铁钳一样的大手,始终狠狠摇晃着宫锦城的双肩,对于这趟在山城发起的营救行动,宫锦城就可以说是一张活动蓝图,除了连老鼠都不会去的旮旯胡同,季东华敢保证对方一定都背得溜熟。 “宫锦城你给老子醒醒!莎木他们还等你去救呐!” 话落,高进看着暴躁不已的季东华暗暗摇起了头,对于他的这种不冷静,高进只能说老天爷不是完美主义者,刻意不去缔造最完美的人。 “够了季东华,你和老玉先在这等着,我去探探路线。”语毕,高进看着季东华松开宫锦城的肩膀,目光又是一暗。 “怎么突然不摇了,这不符合你季东华的性格呀,想想在宫家庄的时候,你百斤刀耍的很不赖嘛,没想到你按摩的技术也这么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季东华从盘膝的态势直接跳起,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包裹严实的宫锦城。 “你!——” 面对眼神像活见鬼一样的季东华,宫锦城又重新恢复他的生机,并且扭头看向满眼诧异的高进,朗声道:“啧啧啧,赌神,机关门门主,如今咱们又相见了,二位不扶我这位老朋友起来?想我宫某刚刚借助这一关的意念体还魂,现在还有些不适应呢。” “你是真的宫锦城?在宫家庄最后出现的那个魂魄?” 听完玉伯发自肺腑的惊呼,宫锦城摘掉面罩笑得莞尔,并且抬手指了指天空,说:“正解。” 这时,喜形于色的高进直接将这位祖师扶起,“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好有问题要请教您这位贵人!” “免贵姓宫,叫我名字就好,不过你想问什么请先放一下,因为不到半个时辰以后,边军的登先死士就会杀进山城,所以现在我要领你们去救人,走吧,将房里那两位美人留在这吧,因为一会打起来,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言罢,宫锦城戴好面罩,同时他锦城校尉凌驾一切的风格与态势,顿时犹然而生! “咱先去救我那一百武士,跟上我。”酷酷的说完话,宫锦城微笑着飞身一跃,便窜进那由烈焰烘托的烟雾之中。同时身法丝毫不逊于他的季东华,顿时拉住玉伯扶摇直上,还有本就深藏不漏的高进也是从原处跳起,而且一系列动作没有半点拖拉。 “杀!——” 如今山城前的战局早已发生戏剧性地改变,从葛羚统御的预备队被火流星所摧毁以后,原本处于绝对弱势的墨门武士团,从那时开始便找回了主动权。此刻,武士们结帮成伙的去围剿对手的残余兵力,而易铁刚也依旧藏匿在林中高处,去观摩这毫无悬念的收尾阶段。 “报!” 这声柔软酥骨的娇喝,令易铁刚放下望远镜,并头也不回地说:“讲。” “安插在树林东边的左校来报,说有过万边军精锐正在朝这边挺进,速度非常快,他们每名士兵都是轻装步行,没有发现骑兵的踪影。” 蓦地,本来稳如泰山的易铁刚突然叫道:“不好!快去集结所有左校,让他们拿上武器箭矢随我去火流星阵地。” “啊?”身为姑娘家的摸金门的左校,一时被易铁刚的安排所吓到。 “不用质疑我的安排,边军既然轻装上阵就一定是有破城的计策可循,你想墨门山城是这样难啃的骨头,边军的总指挥会安排轻装步兵前来送死?更何况他们没带骑兵,你看墨门山城面积是大,但防御箭塔和城墙,几乎占据了山城三分之一的面积,这样骑兵进入山城就等于没用,倘若我要是有破城之计,也一定不会派骑兵进到山城里去碍事。之所以咱们要夺取火流星阵地,是为了给山城打援,要记住那里还有咱们的伙伴。” 听完他头头是道的分析,小姑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易铁刚的脑袋还是人吗?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边军给分析透了,想想能站在主子身边的人果然都是非龙即凤,她这次算是彻底服气了。 第七十七章 三进山城(21)【致命囚徒】 【舞池加班到好晚,这些都是偷偷摸摸来地呀,就现在的情况而论,零点以后才会有更新,那章舞池决定3000字,把这章字少的不足弥补上。】 如今,没感到丝毫紧迫的萧桐,依旧环抱着犹如美玉的风华,他们唇齿相依互缠互绵,用着同样剔透到几乎透明的指尖,在对方的身体各处流连忘返,每一次抚摸都是那样的情意浓浓。 这会,伴随着风华痛苦的嘤咛,萧桐缓缓退出她的身体,这让始终被胀满掌控的风华,顿时感到无限空虚,而在火光沐浴下的她也显露出小女孩的一面。 “你说过整夜的,而且还说不放过我的。” 此刻,萧桐俯首含住对方嘟成隆起的粉唇,直到怀中人由于缺氧开始不安分地扭动玉体,他才恋恋不舍地仰起头,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你就先呆在这间房里好吗?”吐字之间,萧桐的视线出卖了他,因为他绝美无暇的眸,正注视着某个惨不忍睹的伤痕。 蓦地,风华举高玉臂将脖颈上的伤痕挡住,并象征别扭的那样讲。 “你是不是要去杀墨天统?听我的不要去好吗?其实我也可以杀他,但想起你还要往下闯关,我就断掉了这个念头,假如杀了墨天统会波及到灵穴怎么办,所以请你冷静一下,求你。” 风华在这时候提及灵穴,无疑不是给萧桐敲响了一回警钟,期间一系列人名事故,顿时像光纤传输那样涌进他的脑海,令他在顷刻间忆起前来此处的使命。 “我懂你的意思了,那你先躲进柜子里吧,反正咱们也没有像样的衣服,我这就去弄几件。” “不,咱们不能穿别人的衣服,因为这一切可能都是由灵穴拟态制造出的幻象,所以还是穿这些的好,虽然它们有点破,但只要能用来遮羞就是好的呀。” 看着风华愈加暖人的笑容,以及聆听她清脆无暇的声音,萧桐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应你。” 于是接下来,这对衣衫褴褛的璧人,在经过一番亲密地言谈以后,才恋恋不舍地走出房间。并且由神采焕发的风华在前引路,牵着她作为意念体的完美爱人,共同朝死牢开进…… 山城以外,易铁刚领着一大群装备齐全的摸金门左校,正穿梭于烧成焦炭的山林之中。 “大家快些!再快些!咱们一定要挡住那批精锐部队!”满头大汗的易铁刚说起话来都有些微微发抖,而此时此刻处于阴暗角落的季东华,也用他结实如花岗岩一样的臂膀,将一名墨门武士的脖颈所轻松拧断。 “第七个…”季东华沉声念道着某些数字,而且冰冷深邃眼内也找不到丝毫温度。 “第七个!”墨宫左前殿的另一个角落里,同时响起高进的大嗓门。 “第七个。”宫锦城讲道。 “可算放倒第七个了!看来我是真老了呀。” 就这样,伴随玉伯的牢骚声,四七总共二十八名武士,在锦城校尉等四名高手的面前,简直比一块水豆腐还要软上许多。而武器被缴的摸金校尉们,也被报数从酣睡中惊醒。 “锦城校尉来啦!”仅仅一眨眼地功夫,百余名摸金校尉同时呼喊出宫锦城的代号,他们百十号人堆积在左前殿的最中央,一时把原本宽敞如歌剧院的宫殿,显得是倍加促狭。 此时,莎木在牢房里吸着一支女士香烟,当烟雾透过他早被熏黑的唇齿,从而化作一个个烟圈以后,那些围观的姑娘们都忍不住会击掌叫好。 “莎先生好厉害!我们家主子一定也会的对不对?” 莎木闻声后和徐超对视一笑,于是由后者莞尔答道:“你们这些小家伙怎么总也忘不了萧桐呢,告诉你们个大秘密吧,你们的莎先生可还是单身贵族哦。” 苦中作乐是如今徐超等人仅有的娱乐项目。然而,随着茶庄姑娘们的开怀大笑,一张精致到无法挑剔的面颊,突然现形于囚牢之外,并且他眉目含笑,正凝视着徐超出神。 “小超。” 这声听似不起眼地呼唤,竟然一度神奇到令徐超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还包括捧腹大笑的少女们,都在顷刻间扭过她们相貌绝伦的面庞。 “是主子!主子!” 聆听这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欢呼,萧桐下意识地一抖手,将一串铁钥匙扔向表情呆愣的莎木。 “嘘!大家先安静一会,你们先打开门然后去密道入口那里等我,我现在去救其他人,不过你们别跟来,我自己在这好办事。” 话落,莎木眼睁睁看着萧桐走远,而那条充满生命力的狐尾,时刻都在象征欢悦那样地左摇右摆。 “莎木你傻掉了?快去开门呐!”徐超笑喊道。 “哦。” 语毕,由精铁打造的牢门终究在这一刻重新开启,导致被困许久的金丝雀们,瞬间像撒欢的鸟儿那样向外抢先纷飞,唯恐落在队伍后面。 徐超和莎木一起走出囚牢,然后纷纷驻足在牢门前,努力向长廊深处望去,但一个突然响彻的女声,却令观望萧桐的二者,当即呆到原地而无法再去思考。 “各位跟我朝这边走!武士已经都被萧桐给打理了,所以现在我领大家去取兵器。”说着,风华对面前每名女孩的反应,都十分的满意,虽说她们眼里充满了诧异与惊艳,可大伙还没至于将她和萧桐搞混,想想这点还是让风华很欣慰的。 不过风华温润的嗓音,却令莎木一时产生错觉,以为此刻笑脸盈盈地人儿就是记忆复苏的萧桐,但他与生俱来的冷静,还是让莎木选择了走上前去问道:“你是风华公子?” 以往风华看到莎木的时候,她不是骑在雪儿身上,就是距离对方很远很远。而从此开始,她才得知对方竟然是一位巨人,因为莎木恐怖的身高,把风华一度托显为拥有天使外貌的孩童,而且二者身高上的悬殊比例,令风华几乎踮起脚,都无法去观摩莎木的肩膀。 “是。不过你叫我风华就可以了,咱们先走吧,萧桐会带着其他人过来同咱们的汇合的。” 第七十八章 三进山城(22)【天生神力】 【舞池下班回家了,由于好多同事都回家过节,所以舞池给做好几个人的事,好累。】 风华将徐超等人引到一个房间,而此地也特别隐蔽,恰恰处于死牢入口右边回廊的最内侧,由此可见她对这死牢的布局,可谓是背的滚瓜烂熟。倘若不是在这九曲十八弯的小路上,走过上百次的人,想找到这个房间,还真的不容易。不过风华与萧桐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过目不忘的本领,想想风华前头也只进过这地牢一次而已。 房内摆放着各式各样地包裹与兵器,,它们都是囚牢犯人的所有物。 “大家快找自己的包裹兵器,记住不要拿其他人的,这山城里的大部分,都是灵穴的拟态出的幻象,所以活人拿了会对身体有害。” 静静听完风华的话,莎木突然萌生出一肚子疑问。 “风华,难道你就不是幻象?” 风华闻言顿住,因为不论如何去体会莎木的话,她都觉得对方仿佛是在抬杠。但是心思缜密的莎木向来不好树敌,所以当即出言解释:“风华你别误会,我这个人一根筋直肠子,只是好奇罢了。” 这一刻,徐超正在帮几位美人找包裹,一时忙的热火朝天,也顾不上去细听风华的回答。 “你不需要解释,我懂的。其实我不是幻象,但我比幻象还要悲哀,我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怎样,可是我爱过了,我不后悔。”先前还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华,说着说着竟突然变了脸,此刻她眼泪汪汪的态势,令莎木变得舌头打结,更惊得连连摆手。 “大姐你别哭呀!唉我就是问问呀!一会萧桐回来看到,这还成何体统!别哭,别哭!” 此刻,风华紧抿着唇,她见膀大腰圆的莎猛男,顷刻间变作胆小怕事的半大孩子,一度又将她给逗笑了。其实莎木为人坦荡,是位不折不扣的真君子,更是一个时常怀揣不予的妙计锦囊。不过,因为萧桐的智慧太过耀眼,往往考虑事情要比莎木更加滴水不漏,所以曾号称诸葛卧龙的莎木,自愿来当对方的陪衬,但事事都逃不过他睿智的双眼,当萧桐和风华同时出现在死牢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又有一位好姑娘,上了人家萧大侠的贼船,而永世不得放她下船。 “风华!风华你在哪?!” 这时,死牢入口传来萧桐焦急万分的呼唤,听得风华顿时涨红了脸,并且在诸多佳丽的羡慕下喊道:“我在这!我和大家在一起!” 话音刚落,萧桐就领着其他被囚禁的茶庄内卫赶到此处,并且在看清风华的第一眼以后,就将对方禁锢到怀中,而且他的蛮劲之大,令风华都蹙起了水墨画般地柳眉。 这会,萧桐笑盈盈地看向莎木以及徐超,张嘴便讲:“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风华就是红手的祖师,风华公子。”语毕,包括原本还上下打量萧桐的徐超,都在顷刻间单膝跪地俯首下拜,并齐声喊道:“见过红手祖师!” 整整齐齐地呐喊过后,是所有内卫姑娘们更加娇气的口号声。 “恳请主子下令缉拿墨天统,我等不服!” 萧桐闻讯以后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反而是回头张望了长廊几眼,随后他用安抚地语气讲道。 “各位快起来,还有请大家小点声,虽然咱们抓墨天统是抓定了,不过咱们也得先出去呀,万一墨门武士将进入地牢的井口封死,那么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走,咱们出去。” 接下来,若水流速飞快地人群,很快便涌到了井底。 萧桐仰头去张望井口半晌,然后转过身,“大家都拿好装备了没有?” 话落的一刹那,还没等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作答,一名虎背熊腰的墨门武士,就已率先呈垂直的态势,狠狠落在萧桐的身后! “扑通!——” 武士落地的时候,由于身体受到强力撞击,导致他当场口喷鲜血,甚至连腿都没蹬便断了气。 “嘘!”萧桐头都没回就做出了噤声的手势,这让倍加惊讶的内卫们,更是把呼吸都放得细不可查。 与此同时,就在萧桐保持静止的时候,井口上面赫然响起一个磨牙铮铮的男声。 “都告诉你们了先开城门,暂且不要去管那宫殿,等大军一到还怕荡不平这山城吗?!你们这些个人怎么没脑子!” 言罢,井口处又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而且都不需细听此人的语气,就足以联想到他卑躬屈膝的架势。 “请葛都统息怒,小的是认为外面战事还没有结束,倘若先开城门,咱们迎上的就是墨……” “墨?!你墨个屁!现在咱们这里有五百登先死士,难道还会怕外面那几头大蒜!快给滚去我开城门!” “是!” 听到有人快速跑远,萧桐慢悠悠地打起手势,示意队伍撤回到死牢之中。 下一刻,等琼容花貌的内卫姑娘们,都杵在长廊里轻声低语的时候,莎木的眼神早就变得异常凝重。因为早在进入山城之前,玉伯带着他们曾同边军的登先死士交过手,当时莎木记得很清楚,就算他去对付一名登先死士也不敢有丝毫马虎,那些人个个力大无穷,一旦受到伤害便会越战越勇,他莎木当时就差点栽在战场上,也幸好那时候登先死士没多少,否则连能否进到山城内部,都还是个未知数。 “萧桐,那些登先死士很强,强到你无法想象,玉伯领大伙冲进山城的时候,是徐超用铁牌将他们解决掉的,假如当时没有徐超的话,我们这些人早就是活鬼了。” 这番话听得萧桐心里堵得慌,他直接问道:“小超你还有铁牌吗?” 徐超闻讯扁了扁嘴,轻拍拍衣兜算作回答。 这回萧桐的脸也沉了下来,轻声说:“那咱们只能等了,等上面打起来再趁乱逃走。” 如今,脸上涙气十足的葛羚,正怒目瞪视着去开城门的登先死士,明明控制山门的机关只有一个特大号的木质齿轮,而且它的作用也十分明显,就是用来移走那横在门上且硕大无比的门闩,可眼下这些战功卓越的登先死士,在葛羚眼中竟成了酒囊饭袋,倘若按照葛羚的话来讲,连区区一个门闩都搬不走,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你们他妈快点!” 他齿冷到牙根的声音,令汗流浃背的登先死士们,都流下了源自内心深处的冷汗。 “大伙再加把劲!三!二!呀!” 听着他们整齐地口号,再看着他们呲牙裂嘴的表情,身为都统的葛羚不是没有动容,不过那丝毫未动的门闩,还是令葛羚呈挫败状的垂下头去。 “你们这帮饭桶都给我滚远些!”葛羚出言喝退了这些兵将。 于是赤身裸背的他正了正帽盔,大步上前用像虎爪一样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控制门闩的齿轮。 随后,葛羚那足以撼动天地的怒吼,顿时回荡在血红色的苍穹之中而不绝于耳。不过先前累到肾虚的登先死士,此刻都瞪圆了他们的牛眼,因为他们的葛都统仅凭一人之力,便将那齿轮像玩具一样转动,而且就在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先前还稳如泰山的门闩,此刻就像一把被抽走的尺子那样,瞬间闪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时,脸不红气不喘的葛羚微微一笑,朗声说:“开山门吧,往外推,墨门这次是玩完了。” 第七十九章 三进山城(23)【十万火急】 随着诸多登先死士的齐心合力,两扇开合的巨型山门,终究在葛羚的注目下缓缓开启。而这一刻葛羚是兴奋的,是疯狂的,要问将领以何为荣,以何为傲,葛羚会拿手底下百战百胜的精锐说话,不过他的精锐之师,都在风华公子夺取火流星阵地的那一刻,统统付之一炬。倘若宫锦城不灭宫家庄,倘若皇帝不下令缉拿锦城校尉,倘若墨门山城不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倘若风华公子没有半途出现搅局,那么他葛羚的精锐之师就不会未战夭折,所以他恨!他恨风华公子和锦城校尉,恨这山城里的一切!巴不得他们都在顷刻间化作片片飞灰。 “都统你看!先前出城的墨门武士,都往山城这边退过来啦!”一名登先死士指着烈焰滔天的树林喝道。 此时,怫然作色的葛羚闻讯望去,见大批平日里身法一流的墨门武士,此刻都丢盔弃甲并踩着一望无边的尸体朝这边退来,从他们错乱的阵脚来看,后方应当是有锐不可当的虎狼之师在追击着他们。 “看来左都统的正规军到了,小小墨门山城想和朝廷作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语毕,葛羚冷哼了一声。但他身旁这些登先死士,则不同于葛羚万夫莫敌的态势,因为放眼一望那黑压压的一片墨门武士,虽然他们正在败退,可这种情况在每位登先死士的心里,都无疑是一种心理打击。假如墨门武士退进山城,一场无法避免的厮杀必定届时展开,那时候还处在瓮声里的山城守卫就会被惊醒,所以他们能遇到的局面也只有里外受敌。 “都统咱们不能在这等了!还是趁着那些人没退回来,咱先杀墨宫守军个措手不及!” 葛羚扭头看向说话人,“行了!我懂你怕什么,现在给我留下一把剑,然后你们就杀进墨宫去吧。” 那领队闻言一愣,因为这番话给他的第一念向就是葛羚疯了,虽然葛羚武艺高强是勇冠三军的第一勇士,但也不至于仅仅一人仗剑,就能将那些身法不弱的武士,给三下五除二的收拾掉吧。 “都统这……” “闭嘴,按照我说的去办,记住等我去墨宫检查的时候,除了风华公子以外不要再让我见到任何活口。” “得令。” 山城以外不足两里的地域,正是让易铁刚此刻捶胸顿足的火流星阵地。这个鬼阵地上根本没有一个活人,而在今夜才打造完毕的巨型攻城器械,呈色还是十成新,但看着由麻绳捆绕的黑球体,他易少将明明知道那就是火流星,但引燃之后他却不明白怎样将其投射出去,这下不光急坏了易铁刚,就连自小经受严酷训练的摸金门左校,都是大眼瞪小眼的杵在一边,根本谈不上任何作为。 “你来扭动那个齿轮!你去拉那条绳子!咱俩把那些石块绑在绳子的尾端!” 听完易铁刚的安排,左校们都抢先伸手去鼓捣由上好木材打造的投石机,一大群人团团围在一个地方,七手八脚的乱成了一锅粥,不过在大伙的共同努力下,人家投石机还真给面子,竟然完成了一次射击动作。 故此,欣喜若狂地易铁刚当即命人引燃了火流星,可当射击动作第二次完备以后,难题又出现了。 “准备!”易铁刚攀上一架投石机,兴高采烈地挥着手,对于这些杀伤力极强的攻城器械,他报有最沉重的希望与期待,到底能否挡住边军第二批部队的步伐,都要看这些先辈们的智慧结晶,是否可以力挽狂澜。 “放!”伴随易铁刚的第二声号令,分配运作七架投石机的左校,顷刻间斩断了牵制火流星的绳索。就这样,七颗满载火油的庞然球体,直接划破了被火光映亮的苍穹。 这会,当易铁刚看清了火流星的轨迹与落点,让先前还沉浸在兴奋当中的他,赫然张大了嘴,而且脸上的惊恐之色也根本无法掩饰。因为起先对投石机的琢磨,导致易铁刚忽略了对器械的调校。所以这七颗火流星的落点,恰好就是由边军最早拟定的攻击目标,墨门山城。 “嘣!——”爆炸声的响彻,代表着化作焦炭的山城,第二次成为炼狱火海的始端。 葛羚仗剑只影地站在山门跟前,而因由火流星引发的大爆炸,令虎背熊腰的他都向后退了两步。同期,原本认为战事已定并满心欲望的墨天统,也是为之呆愣半晌,随后他再顾不上身着的华服,以及才刚清洁一新的精致面孔,就踏着急切的步伐跑到宫殿以外。 如今,不光墨天统不顾形象地外出探视,就连早已下榻酣睡的墨门武士,都是在顷刻间睁开他们的虎眼。然而,当他们睁眼以后看到的并不是烈焰火海,而是由百余名登先死士驱使的板斧利刃! “杀!——” “啊!”一时间在武士们休息的寒舍之内,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大部分武士甚至连眼皮都没睁开,就已被落向脖颈的战刃所生生削掉了头颅! “敌袭!敌袭!”一名墨门武士从床榻上爬起,连兵刃都顾不上稳拿在手,便挥起竹枕同登先死士缠到一块。 “敌袭!”四五名衣衫不整的武士从墨天统身前跑过,他们撕心裂肺地呼喊,以及风声鹤涙的表态,都让身为当家的墨天统一时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 这句话将武士们急切地目光,顿时引向油光水滑的墨天统,随即经过大伙的细细一瞧,适才认出他们童颜白发的少主人。 “主公!边军的登先死士已经攻进山城了,请主公快随我等前去避难!” “攻进山城了?避难?”墨天统看着跪在眼下的武士,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恳请主公随我等前去禁地避难,得以护住墨家的嫡传血脉。”就在墨天统与武士言谈之际,足以撼动天地的喊杀声,顿时从四面八方叠加而来。 “不,我不走,我要去找风华。”说完话,墨天统对表情呆愣的武士视若无睹,直接挥起缎袍扬长而去。可是,当刀剑相碰的铮然作响从前方传来以后,本来心意已决的墨天统又突然驻足在了原地,不禁漠然两可骑虎难下。 “葛都统有令!提墨天统人头者赏三亩良田,生擒风华公子之人可春宵佳人一度!杀呀!” 耳听这句仅仅一墙之隔的喊话,向来喜好作墙头草状的墨天统,自然又改变了主意,所以他直接慌慌张张地转过身,用最快的语速喊道:“通知所有上等武士去禁地集结!要他们不惜代价的护住禁地,而我现在要去禁地祭祖!” 威风凛凛地喊完话,鼎鼎大名的机关门祖师爷,竟在武士们的面前小跑离去。虽然山门被破门去祭祖这很正常,但想要上等武士的拼死保护,身为门主的墨天统,满可以直说,还需要这样冠冕堂皇的台词来打掩护? 此刻在火流星阵地上,易铁刚又攥紧了他的毛寸头,因为对于投石机的校准他根本就一窍不通,而场中更没有熟通机关的人,这下可又将身经百战的左校们,化作了一团四处乱撞的无头苍蝇。 不过,就在易铁刚心灰意冷的时候,他身旁突然有人喊道:“大家快看!那是主子的无头骑士!可他们身上怎么那老些箭呢!” 第八十章 三进山城(24)【最终之敌】 虽说这名眼尖的左校只喊出只言片语,还根本谈不上说服力,不过向来好信的易铁刚,还是跃下了投石机并用最快地速度走出人群。 当易铁刚走出唏嘘阵阵的人群,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无头骑士,而是同伴们瞬间出鞘的长刀,与在紧张不过的态势,因为眼前不足十几米远的地方,正有他想要看的无头骑士在向这边慢行。 “咣!——”长刀出鞘也仅在电光火石,而左校们表现也失去了水准。 这会,易铁刚不同于战战兢兢的摸金门左校,他表现的仍旧泰然自若,抬高手掌,示意左校们稍安勿躁,因为在他的眼里,缺胳膊少腿的对手,不能算是对手,哪怕对方是厉鬼也罢。 三位无头骑士的移动速度很慢,几乎是在拖着地走。而且,它们浑身上下插满了翎箭,而箭的翎毛早已在高温下化作焦炭,不论看这些横七竖八的翎箭,还是无头骑士碎掉的战铠与四肢,易铁刚都联想到一个名词,设伏。 没错,葛羚手底下那些异想天开的将领,曾幻想设伏缉拿萧桐,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谈判谈崩了不说,还搭上了数以千计的性命,不过在这星火灯吹的屠戮之夜,身为军人的易铁刚早已把自己判定为是一个死人,死人遇到死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三位无头骑士慢慢走进火流星阵地。然而,从他们步入阵地的一瞬,易铁刚仿佛觉着空气里时刻飘飞的火星,正在慢慢地减少,可是被火油引燃的‘炮弹’,依旧在永无停歇地烧着,难道这些都是幻觉,是易铁刚看走了眼? “易老大你看,那三个家伙站到一架投石机边上了。” 正苦苦揣摩环境变化的易铁刚,被这句话直接唤回意识,然后定睛一瞧,见那三个没有头的家伙,都抬起了被烧干瘪的手,并开始摆动起那架投石机的零部件。 要知道这些零部件不是一般地复杂,那么无头骑士的此举又是为何目的?想着,易铁刚突然变了脸色,紧接着便用少将的语气喝道:“快围住它们!” 山城这边,被边军精锐追赶到家门口的墨门死士,每个人的表态都是疲惫不堪。然而,当独自仗剑的葛羚被他们看进眼里,这些溃败之兵都是不同程度的愣了一下。 “尔等叛贼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要我葛羚来亲自动手罚你们吗?” 言罢,墨门武士对葛羚一骑当千的戏码,好像并不叫座,因为背后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正在以不可言喻地速率,在向他们急速逼来。 轰…… 整整齐齐地脚步声,源自于溃逃的武士们身后,因为那些轻装上阵的边军精锐,无论气势还是阵脚,都是非同一般地锐不可言,而且他们行军之快也只能用水的流速来形容。 这一刻,足以撼动天地的喊杀声,分为好几处发源地从山城内部传出,而处在门外墨门武士们都明白,山城已经被攻陷了,他们畅想着颐养天年的王国乐土,已经随着这场大火而付诸东流。于是,这支不足二百人的死士队伍,并没有选择攻击葛羚意图进城,反而是背向葛羚剑指如海啸而来的边军精锐,想着借助灭城一战来千古流芳! “江湖中人果然够义够勇,今天我葛羚算是见识到了,不过我记得墨门武士当中,有不少是昔日为王朝效命的沙场猛将,要不你们招安吧,我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护你们不死,因为我葛羚也是条有血性的汉子!” 看着站姿挺拔的墨门武士,葛羚说不动心那是假话,想想他的精锐之师,早在风华控制火流星阵地那会,被摧毁于弹指之间,假若能收编这些身法极好的武士,葛羚在班师回朝以后,也不需再加以时日练兵练将。 “葛羚!” 一声霸气十足的怒喝,令葛羚瞬间转过头去,于是他看清了包裹严实的宫锦城,还有当初掳走右都统的‘恩人’,季东华。可为何葛羚会在心里称季东华为恩人,想想他今时得来的都统军衔,明眼人都会猜出个因为所以。 “是你。”自从预备队团灭以来,葛羚第一次露出会心地笑容。 “没错,就是老子我季东华,我听宫锦城说你很强,而且非常厉害,所以想和你玩玩。”季东华的性格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因为从骨子里来讲,他不会说冠冕堂皇的台词。 “哦?那葛某也只好却之不恭了,来吧。”语毕,本就身为主战派的葛羚,当即将手中利刃扔进一旁的火海之中。既然季东华手上没有兵器,那么身为第一勇士的葛羚,也不好坏了规矩。 山门内外两位同样天生神力的体术高手,开始彼此相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人的眼里只有对方。 “季东华你要小心一点,除了我告诉你他的腿功很好以外,葛羚的臂力也非常强,当年墨门山城就是被葛羚灭掉的,记住打快就行。”宫锦城吐字之间,唇角没有丝毫开合。 “老子明白,还他妈用得着你说嘛,快去地牢救莎木他们,然后赶去和赌神汇合,赌神和玉伯身法不好,面对登先死士就是豆腐渣。” 季东华用鼻音说完话,心里也跟着没了底,因为葛羚那自信的眼神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如果将他说成是一只会吃人的猛兽,季东华还觉得会比较靠谱。 此刻,宫锦城看向季东华眼光满是赞许,不料正当他笑着颔首意图嘱咐什么,那站在他二人对面的葛羚便突然喝道:“风华公子!——” 季东华二者闻讯呆住,等转身看去的时候,恰好将衣衫褴褛的萧桐收入眼底。而此时此刻对方眼里也写满了诧异。【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先前萧桐听地面上没有动静,所以从井里探出头企图望望风。随后,他见葛羚独自和墨门武士对峙,当下便通知伙伴们开始转移,因为山门以内这一亩三分地,原本奢华无比的建筑早已被大火烧的只剩骨架,所以不论透过山门来看山城的内部,还是在山城内部向外望去,视野都会出奇的好,根本没有障碍可言。 “来,大家快上来,葛羚看到我从井里爬出来,这里藏不住了。”说着,萧桐向处于井下的莎木投去一个不明所以地眼色,而追随前者多年的莎木也当即心领神会,当场褪下外套将风华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会,葛羚眼睁睁瞅着藏于井下的大队人马,开始不紧不慢地翻出井口,这让在风华身上吃足了亏的葛羚,再次怫然发作!因为早些时候,葛羚曾亲手将一名武士投进水井,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处心积虑想要击杀的风华公子,居然就藏在那口井里… “风华!老子要你的命!”新仇旧恨令葛羚突然启动,并朝向萧桐这边疾驰而来! 面对勃然大怒的葛羚,锦城校尉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他开始暗自悔过,想当年真不该同意焚雷拟态出葛羚这个人物。 “季东华!你左我右!击杀为上!” 话罢,在萧桐有些错愕的注目下,宫锦城连同季东华并齐向葛羚展开攻势,而锦城校尉的实力萧桐自然清楚,想想能让宫锦城忌惮到联手才能击杀的人物,应该是一个恐怖的角色。 想到这,萧桐将风华一把提出井口,并且对徐超以及莎木喊道:“你俩跟我一块上去帮忙!内卫帮我护住她!”讲到最后,萧桐摸了摸风华的脸颊,同徐超莎木一齐奔赴战局。 这时,急速向前的葛羚见萧桐跑来助战,嘴角顿时勾起冷酷地弧度。同时,向他攻来的季东华曲起右臂,宫锦城也化拳为掌,三者的碰撞也即将一触即发! “去死!”伴随季东华的暴喝,向来头脑冷静宫锦城顿时前倾身体,这样就要比季东华先接触到葛羚,可是机关算尽的宫锦城,为何会在此刻率先迎上,估计也只有突然驻足的葛羚,能给予观战诸人最强有力的回答。 “嗨!——”面对锐不可当的二者,葛羚顿时改变了战略方针,不但驻足于此还稳如泰山,意图自然也相当明显,就是要稳稳接住他二人投来的杀招! 这一刻,三者的接触仅在电光火石! “砰!”宫锦城的单掌先拍上葛羚的胸膛,不过锦城校尉那狠辣十足的劲力,并不足以撼动葛羚一丝一毫,这让宫锦城一时惊讶不已,因为在他蓄力击中葛羚的一瞬,他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所拍到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块酷似千锤百炼的巨型寒铁! “噗!”第二声肌肉相撞的声音也异常响亮!然而,季东华稳稳镶嵌在葛羚脸上的狠拳,好像没起到半点作用,想想以往被季东华击中的对手,不是倒飞如闪,就是当场暴毙,可是身为第一勇士的葛羚别说倒飞出去,就连他狠踏地面的双脚,都没有随着倍加狠辣的拳劲而颤抖一下。 “嘿嘿…” 突然,宫锦城与季东华一齐听清了葛羚的冷笑。 第八十一章 三进山城(25)【风驰电掣】 “嘿嘿…” 这森冷的笑声一落,葛羚仰面便要咆哮,而在当前的状况来看,明眼人都明白葛羚是要将面前二人弹飞,再追加一系列密无间隙地追打。 “啊!——” 这一刻,伴随葛羚震耳非常的怒吼,他古铜色的肌肤开始急剧收缩。然而,这种现象根本就是与百家武艺背道而驰,因为蓄力发狠之人一般都是憋足内力,等躯干被丰盈的力量胀满,在借助一声滔天怒吼,来宣泄他的人体极限得以重创对手,最终达到击毙对方的目的。 急速奔向战局的萧桐,心里琢磨的也正是这一点,因为葛羚非同常人的体态变化,是他在博览群书之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难不成对方练的是哪门子邪功。 电光火石地一瞬,季东华紧贴于葛羚面颊的狠拳,突然发生了一种很微妙的现象,而催动这种现象的源泉,也正是来自于对手本身。 “东华快闪!”莎木疾言厉色地吼道。 季东华闻言一呆,岂料他运足十成狠劲的铁拳,顿时像磁铁同性相斥那样,突然被一股仿若空穴来风地狠劲,象征强迫性地推出好远。这样,他也就成了第一个被葛羚所击退的人。 此刻,季东华倒飞如闪,而他漫无目的的落点,也恰恰就是萧桐的所在之处。可是,后者没有发挥大无畏精神去搭救队友,反而避开像炮弹飞来的季东华,死盯着他的攻击目标不放。这一来,呈三角攻击队形的萧桐三者,顿时由正三角变作了倒三角。因为萧桐做出闪避姿态的时间,在无形中勾勒出了一个时间差,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间差就是导致他们初战败北的罪魁祸首。 “锦城校尉好功夫!”这句话葛羚只说了一半,因为危机四伏的战局,不会给他嚼舌根的机会。但换句话来说,其实他是在夸耀宫锦城的内力,想想季东华那样强劲的对手,都可以被他在顷刻间震飞,然而宫锦城却反之,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功底。 但是机关算尽的锦城校尉,内力就真的可以与葛羚抗衡? 早在先前,宫锦城就曾刻意前倾,意图先攻,要的就是想摸摸葛羚的底,所以经过闪电般地试探以后,他得知对方的肌肤如钢似铁,瞬间就将展平的掌心摆作鹰爪,用佝偻起的五指,抓死着葛羚的皮肉,才逃过那被震飞追打的一劫。假若他与季东华共同被对手弹飞,那么迎面而来的,将是葛羚最凌厉的攻势。 “闪!” 暮然间,莎木怒目切齿的暴喝是喊给宫锦城听的,而锦城校尉是何许人也,他闻言起跳,令先攻来的迅捷,逃跑也仿佛脚底抹油。 “嗯?”拥有山岳体魄的葛羚,见状顿时一愣,虽说他的轻功也是无人可敌,但在盗行祖师面前,说白了也只是儿戏而已。 这会,宫锦城一跃冲天,葛羚顺势仰面望去。这让前来助战的萧桐三者,直接抓到了最佳的契机! “嗨!”徐超张口怒喝,借助冲刺的惯性当即起跳,然后他绷直了右脚,意图用天价过万的皮鞋尖去刺葛羚的喉部。同时莎木曲起右臂,用他最坚硬的手肘,想着将葛羚这头猛兽一击必杀! 然而,他们二人都摆好攻击姿态的时候,萧桐还没有进入他预料中的攻击范围。这让头脑机敏的萧桐,心跳顿时停了一拍,因为此时此刻他看清了葛羚的目光,那是一种饱含自信七分,以及失望三分的目光。 而葛羚的自信,则来自于他战无不胜的根本,失望则是他看清了化解攻势的曙光,因为萧桐他们的攻击队形,根本就是虎头蛇尾,构不成威胁不说,还令他葛羚愤恨到牙根痒痒的萧桐,一度铸就成羊入虎口的态势,由于莎木和徐超相隔过远,所以落于最后的萧桐在葛羚看来,生擒他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风华公子!——” 话音未落,身为喊话人的葛羚突然疾奔上前,直接错开了蓄力待发的莎木与徐超,而他的这一举无疑是致命的,就等于葛羚是一把万般锋利的枪刺,顷刻间刺穿了莎木他们搞笑的倒三角阵型。 此时,处于半空的宫锦城暗道:“糟糕!”然而,一切发生地都太过迅捷,因为早被击飞的季东华,事到如今才狠狠着地,纵然他锦城校尉的身法出神入化,想在此刻上前阻截狂暴中的葛羚,也是不可能的。 “主子!——”内卫姑娘们的失声呼喊,一度盖过了风华的声线。 蓦地,就在大伙齐声呼叫的下一秒,山门以内的这一亩三分地,顿时变得静谧起来,甚至连门外那就要一触即发的万军搏杀,还有那足以撼动天地的脚步声,都消失在莎木等人的耳里,从而寂静地骇人。 这会,摔到晕头转向的季东华,缓缓从地上爬起,并狠狠地摇了摇头,想摇散那徘徊在耳畔的嗡鸣声,随后他眨了眨视野模糊的眼。不料,等他将眼前战局收入眼里的时候,他张嘴便念诵出一个名词。 “卖糕的(MY,GOD)。” 如今,将手掌紧握成拳的徐超,以及冷睨一切的莎木,还有落回地表的宫锦城,都在注视着葛羚和萧桐默不作声,而且惊恐万状的内卫姑娘们,也大都将十指交叉成拳,得以摆出祷告的姿态,因为在大伙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现在正被仿若猛兽的葛羚,用一条粗如树干的手臂,给钳制到了骨子里。 葛羚轻掐着萧桐的脖颈,而他如同巨人的体魄,令逼视对方的视线只有居高临下。还有,那就是萧桐没有挣扎,因为葛羚还未收紧他铁钳一样的大手。 这一刻,葛羚那只会让人尖叫的狼眼,突然眯成了两道缝隙,“风华公子,你知道我现在掐着的是什么吗?” “我的命。” 萧桐答得很干脆,还有他抓牢对方手臂的双掌,并没有急着做出挣扎动作,因为萧桐明白,现在葛羚足以在顷刻间将他抹杀掉,而且只需要收紧五指而已。 “不,风华公子你错了,现在我掐着的,不只是你的小命那样简单,还有统领全军的卫将军虎符呢。” 听葛羚提到虎符,倍加紧张的季东华突然顿了一下,并且私下里回过头去,在他的特种兵服口袋里,摸到一块触手微凉的虎形令牌。蓦地,这块硬邦邦的小令牌,唤起了季东华在斗宫时的一些记忆。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葛某人可是非常喜欢听你的嗓音呀,难道没人讲过你说起话来很好听吗?还有,你小曲唱的也不错,否则又怎会把长公主迷得神魂颠倒呢?啧啧,实话告诉你吧,缉拿宫锦城不是圣上下的命令,因为圣上他有个很好听的乳名,叫作焚雷。” “什么?!焚雷!”季东华何曾想过,今时今刻会在葛羚嘴中得知这个天大秘密,焚雷是神调的主子,季东华先前有听宫锦城讲过,但是这里又存在一个很明显的矛盾,宫锦城有说外八行特别痛恨朝廷,难道葛羚嘴中的焚雷,同神调的祖师莫非一人?只是他们重名重姓?不过,宫锦城突然发出的质问,却令知道前因后果的季东华,一度陷入到惊恐之中。 “你说的焚雷是哪个人?还有,你为什么要讲这些?”吐字之间,宫锦城抬手摘下了面罩,因为葛羚话中所带的震撼力非同凡响,而这种震撼在锦城校尉心底,也汇聚成一种突然袭来的窒息感,令他觉得呼吸倍加困难,倘若不摘掉面罩,或许会窒息而死也说不定。 “呵!我葛某说的焚雷还会是谁?当然就是神调的主子了,所以我才说缉拿你锦城校尉的圣旨,根本不是圣上下的,因为他总不会对自家兄弟痛下杀手吧?” 第八十二章 千年劫 “够了!你快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说这些!”宫锦城用最快地语速打断葛羚的话,而到底焚雷是不是皇帝这点,也并非他葛羚的只言片语,就能令宫锦城轻信的。 “为什么要说这些?”葛羚吐字之时,萧桐距离他最近,所以后者根本不需仔细观摩,直接便将对方眼里那种说不清地疑神之色,看到眼里。 萧桐淡粉色的眸,就像两盏徘徊在迷失两可间那引路的明灯,顷刻间将稍作失神的葛羚拉回到现实世界。 这一刻,葛羚的目光触及到萧桐的眼,张嘴便象征自问般地说:“风华公子,你是不是早就死了?” 语毕,宫锦城横过身体但未对葛羚发起攻击,虽说此刻是葛羚最松懈的时间段,但是包括季东华在内,以及场中所有人都是丝毫未动,因为大伙心底都生出一个纠结萦绕的疑团,甚至于不久前才初品浓情的风华,也是一样如此。 “你为什么这样问?”思维敏捷的宫锦城,没加思索就代替萧桐反问道。 被众人注视的葛羚突然动起了拇指,用他那粗糙如砂纸一样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萧桐的脖颈,“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记得风华公子已经死了,而我也死了,是随这山城被一起被炸上天的!现在我们怎么又活过来了!怎么又活过来啦!啊!——” 葛羚越说越激动,待到最后,伴随他一声歇斯底里地嘶吼,相比弱小的萧桐被他直接推远。同时,葛羚还用他两只熊掌一样的大手,死死扣住他越来膨胀的太阳穴,而且吼叫的分贝也在愈来加大! 如今,场中众人开始彼此相视,都为突然发狂的葛羚而感到疑惑。然而,宫锦城不同于任何人的反应,他直接选择仰起头,望向那座远在天际且轮廓模糊的天塔。要知道,灵穴所勾勒出的这一切,都是源自天塔内在的玄机,而这种玄妙的能量可以刻画出当年的每一幕,所以致使葛羚发疯的真实原由,也只有天塔能给出宫锦城答案。不过事到如今,他锦城校尉才不会关心天塔的能量好坏与否,因为葛羚的只言片语,已经在他心里羁绊出一个跨越千年的死结。 念此,宫锦城疾走到葛羚跟前,啐道:“葛羚!告诉我风华是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你要说皇帝就是焚雷!快告诉我!” 言罢,平日里倍加冷静的宫锦城见葛羚依旧发着失心疯,所以不由分说地扬起手,直接给了葛羚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唤回了众人的心智,可却未让大声嘶吼的葛羚有半点停歇。 “夫君!”风华声泪俱下地哭喊,并没有她的身体行动来得快,当萧桐听到这最亲密的尊称之时,绝丽脱尘的风华,早已顺势扑到他的怀里开始轻轻地抽泣。 萧桐抱紧了风华的头,感觉怀中人震颤地特别厉害,想想之前自己在葛羚手中的时候,风华仿佛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所以,萧桐自然会心生疑虑,想着为何此时此刻,风华会表现的这样惊恐。 “风华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夫君!抱紧我,抱紧我!求你!” 萧桐闻讯后来不及考虑,见风华抖得特别邪乎,于是弯腰下去将对方拦腰抱起。 “风华我抱紧你了,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深呼吸…” 听着萧桐那倍加沙哑爱怜语气,宫锦城从才刚以来就悬着的心,无疑又凉了半截。此刻,他再也顾不上考虑身为意念体的风华,还有控制灵穴能量的天塔,调头便对季东华喊道:“季东华!莲影在哪?!” 急切不已的宫锦城,在这时候去问季东华,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因为后者比他还晕呢。不过,记忆力超强的莎木,还是代替老季回复给锦城校尉最实用的办法。 “萧桐能找来莲影,在进入武侯墓之前莲影有说,只要萧桐喊她的名字,她就会出现!” 这会,就在大伙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风华突然对萧桐讲道:“夫君,我感觉有人要带我走,我不要走!不要离开你.!那个人……” 说着,山门外那瞬间响彻地喊杀声,霎时如同巨浪拍打礁石那样此起彼伏,并开始撼动萧桐的听觉感官,致使他根本没听清风华的后半段话,而且粉唇打颤的对方,也让萧桐无法从她的嘴型来辨别词组。 “风华你说什么!?”这一刻萧桐是害怕的,不论风华是否讲到有人要带她走,萧桐的表态,都维持在惊恐万状的位面,因为在冥冥中他有种错觉,风华就要离开他了,或许这个期限是永远。 “杀!——”如今山门以外的战局已经拉开帷幕,然而仅在开局以后一眨眼地功夫,严阵以待的墨门武士就被边军刺来的过千长枪,直接杀的阵脚大乱,明明两方人的白刃战还未真正开始,但手持短刃的墨门武士,在兵器长度上吃足了亏,未战就已稳落于最明显的下风。 “风华!”萧桐一声接一声地喊着风华,不过震耳欲聋地万人齐呼,令风华根本听不到半点声音,“……他来了!夫君那个人他来了!” 风华像流星般陨落地泪,看得萧桐心碎不已。这时,快速上前的莎木,狠狠捏住萧桐的肩膀并大声喊道:“萧桐你快喊莲影!莲影!” 现阶段,急到捶胸顿足的萧桐,哪里有功夫去瞧心如火燎的莎木。他紧紧抱住风华的娇躯,用他在此刻唯一可以活动自如的唇,去吸允对方划过面颊的泪珠,但这些晶莹剔透的的泪液,虽味美而又咸涩,可是它们不足以填满萧桐恐惧的心灵。 故此,萧桐俯首印上风华的唇,再度用那发自肺腑的绵绵情意,去一味地唇齿相依。 “风华。” 顷刻间,一个突然起来的男低音,响彻在萧桐的耳畔,不过这个如同魔音的男声,又仿佛发自萧桐的内心深处。 蓦地,萧桐抬起头,开始象征警戒性地四处扫视,但风华幸福无比的眼神,以及柔情似水地泪光,并未被他看进眼里。如果此刻萧桐低下头去,会在爱人眼中读出两个字,是两个既简单而又意义深刻的字,‘不舍’。 “风华,你爱上自己的心血了对吗?” 这个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所以一时令萧桐无法锁定其发源地。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说风华爱上了她的心血!” 这时,在一旁的莎木认准了萧桐的口型,他明白对方问的是什么,当即也跟着环视起来。 “不,你理解错了,你才是风华公子,而我是在问你,难道你爱上了自己的心血?也就是你怀里那个身份卑微的意念体。” 萧桐闻言一呆,但也仅仅就在一眨眼地功夫,他便用前所未有的怒喝,来回应那人再清楚不过的语句。 “风华她不卑微!她是我的爱人!” “哦?她是你的爱人?那你也真够博爱的,陈琳儿好像也是你的爱人吧?那么秦月明呢?温彩呢?还有陈艾丽,陈舞铭、阿俏,莲影以及雁翎呢?哦我想起来了,你永远都是那么的博爱,你四处留情,将对你有爱的美人统统收入羽翼之下,禁锢她们,好让她们给你快乐,你好自私啊。” “你到底是谁?!” 风华看到萧桐疾言厉色地态势,她举高手掌,用手指轻点着萧桐的唇瓣,然而她的泪水却并未干涸。 “我是谁那不重要,你抬头看看那座天塔,因为我就在那。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出现在我面前,所以快来天塔找我吧,假如你真的那么博爱,假如你真的会爱这个卑微的意念体。风华,继续闯关吧,闯下去你会得到最终的真相。不过,倘若你不来也不要紧,她这个意念体,会代替你赎罪到天地毁灭的那一天,而现在,我要带着她回到天塔,也希望你能来的快一些,再会吧。” 第八十三章 死神的代言人 在萧桐过度紧张的态势下,男低音听在他耳里显得是那么沙哑。然而,伴随这番话落定的是,萧桐怀中顿时大放的异彩,但要问这光彩来源于何处,恐怕连身为肇事人的萧桐都无法说明,因为倍加刺眼的强光束,也仅在顷刻间便将他和莎木的视觉感官,闪耀地一片空白。 “风华,记得要快些来天塔。” 听清男低音这似笑非笑的要求,萧桐直接萌生出一种后怕地感觉,可等他视觉恢复如初的时候,原本躺在他臂弯中的风华,早已化作那点点微不可查的星辉,循序升入半空…… 这一刻,萧桐彻底傻掉,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没有任何作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辉飘远。而且,心底还在自我欺骗状的琢磨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屑,没准是萤火虫也说不定呢。 “啪!” 两只铿锵有劲的铁掌,霎时抓牢了的萧桐的双肩,并且张嘴喝道:“萧桐!好兄弟你看着我!快看着我!我是季东华!季东华!” 对方竭尽全力地咆哮,萧桐听得还算清楚,可此时此刻,他没心情去夸耀老季的嗓门是否洪亮,只知道盯着那些早已消失的星辉发愣。其实,刚才风华消失的那一幕,被站在远处的季东华,所全程看到眼里。 所以,按照季东华的想法,风华是不折不扣的意念体,论起消失这很正常,可是他更了解萧桐的脾性,对方在平日里是坚强的人不错,但在感情方面,简直就是一个白痴。他料准了萧桐受不住这个打击。 此时,莎木看到季东华眼底溢出了少许晶莹,也跟着扁了扁嘴,随后同季东华一齐喊道:“萧桐!你看着我!” 不料,就在季东华意图狠狠摇晃萧桐的时候,呆傻并且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对方,突然举高了那酷似竹笋的双臂。季东华见状一呆,也同莎木一起目睹到萧桐勾起嘴角的全过程。 蓦地,他们想也没想便抬头看去,然而事实的真相,却在瞬间摧毁掉他们的侥幸心理,本以为风华会再度像仙子那样坠落凡尘,但谁能想到此刻徐徐下落的,竟是莎木先前披到风华身上的衣裳。 萧桐极力展开十指,得以稳稳接住了这件外套。此刻,他的眼神是温柔的,可目光却是深邃无底的空洞。 “撤!撤!”不敌边军强攻的墨门武士,开始踏着错乱的步伐朝这边退来。一时间,将这一切视若无睹的萧桐,默不作声地矗立在人流不息地废墟之上,并用手指去轻抚这件外套。 “啊!——” 此时,伴随葛羚震耳欲聋地怒喝,先前还足以撼动天地的喊杀声,已经化作了惨绝人寰的悲嚎。而这一声声象征死亡的告鸣,仿若将萧桐以及他的好兄弟团团围在中央,致使此刻还算清醒地的徐超,当即在远处向莎木喊道:“莎木快让大伙撤进去!山门陷落啦!” 如今,莎木岂敢怠慢丝毫,作势便要去拉萧桐的手臂,但他伸向对方的手掌,却被季东华挡在了半途。 “木头你带着大伙往里面撤,现在先别动萧桐,我在这护着他就好!” “那好,你们小心些!”话落,莎木与跑到跟前的徐超一起向内城退去,但自幼和萧桐耍到大的徐超,也绝不是傻瓜,虽说当前他也十分担心萧桐,可没有铁牌的千门正将,实力就等于在原先的基础上,减少了百分之五十的强度,所以比起季东华强劲,他还是率先退到安全地界的好。 “哥们,咱们也走吧,好吗?”言罢,季东华露出了笑容,要说这是他从结识萧桐以来,第一次找回自己的俊男本色,其实花街圣徒老季,最早也是位奶油小生,只是连年的玩命之旅,令他脸上多了几分象征狂野魅力的沧桑,以及最健康的铜色肌肤。 “想走?!没那么容易!” 听清葛羚磨牙铮铮地狠话,季东华勾起一抹浅笑,可等他与对手彼此仇视之时,嘴角含血的宫锦城,竟“呼”地挡到老季身前。 从宫锦城的狼狈样来看,估计葛羚从那声怒吼之后,后者就应该恢复了意识,而这么一说,也就足以证明天塔那内在的神秘能量,又重新运作回了正确的轨道。然而,悲痛之中的萧桐,也在揣摩这个问题,看来那个男低音说的不假,他的确就在天塔那里。 “锦城校尉你给老子滚开,既然你已经得知圣上就是焚雷,那么葛某也不再在打迷糊眼了,现在你大可以走,但风华公子要和我班师回朝。”说完葛羚紧了紧鼻子。 “要风华和你班师回朝?你刚才不是说过吗?其实你和风华早就死了,而且就是死在这。”吐字之间,宫锦城刻意忍住他万般强烈的好奇心,所以才没有回头去望那座天塔,以及大体同他想法一致的萧桐。 “笑话,我葛某又怎么会死,既然你锦城校尉不领情,那么老子也只好抢人了。” “抢人?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言罢,宫锦城飞身跃起,令本就蓄力待发的季东华,当场与葛羚照了对脸,他们彼此间的攻击速度都是出奇地块,再加上像老鹰俯冲下来的宫锦城,这三个人一度成为了山城战局里,一个最抢眼的亮点。 “保持队形!保持队形!杀!”一名扛旗手大力挥舞着刀旗,而在他面前不足十米远的地方,正站着轻抚那件外套,从而神游太虚的萧桐。 “噗!” 随着一命官军的手起刀落,他人的鲜血溅到萧桐脸上,同期也染红了他手上的外套。不过这可把萧桐紧张坏了,他特匆忙地将外套护到怀里,并用双手隔着衣料来回搓弄,希望能将这触目惊心的血渍给拭去。 然而从此刻开始,官军们大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无疑将山城以里的废墟范围,变作用来切割活人的屠宰场。而平日里能以一敌十的墨门武士,在这样混乱的境地下就等于同官军无异,因为周遭时刻都有被高高举起的利刃,而这些利刃的落点,往往令身法奇好的武士们,死的那叫不明不白。 “杀啊!”尖嘴猴腮地的扛旗手,喊着嘹亮的口号向前冲刺,但挡在他前行道路上的萧桐,从背影上看去是那么的弱小,所以扛旗手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也不屑将萧桐收入眼下,一味地瞪着他的狗眼,便冲了过去! 于是在扛旗手蛮横无理的冲撞之下,萧桐被他直接撞倒在地,并且眼睁睁看着手里的外套飞远,从而在落地之后被穷凶极恶的官军们,践踏在脚下! 第八十四章 死神的代言人(中) 【休息了,不用半夜下班码字啦,终于可以好好弄文了,感动,哈哈。】 萧桐在混乱中站直了身体,而且微微俯首的态势,令任何人都看不到他沉着的脸。 这边,怒喝不止的季东华,和宫锦城一齐对葛羚施以屡翻锐不可当的攻势,但他葛羚皮糙肉厚,身法还好的有些邪乎,别说能将攻到眼前这一招一式都轻松化解,就算季东华把狠拳勉强拍到他身上,身为都统的葛羚,也只会像被蚊子叮时那样挑挑眉梢。 渐渐,宫锦城明白到一个理,葛羚每每发招仿佛都在刻意避开自己,而且攻击性还不怎么强,真要说葛羚的战斗力只有这点,他宫锦城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念此,宫锦城当即缩减了攻击强度,刻意给予对手能喘息的机会,希望看看葛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哈!——” 季东华被葛羚一拳送出好远,转瞬间,战意十足的老季,便又喊着口号冲了回来。宫锦城抓到时机将葛羚困住,要的就是季东华这一击稳中,不过,就在季东华认准了,这一拳肯定能击中对手的头颅之时,负责卡位的宫锦城,竟突然闪到了一旁! “嗨!——” 葛羚见状暴喝一声,顾不上考虑宫锦城为何会突然放水,侧过身便避开了季东华的直拳,紧接着他瞅准了萧桐的位置,顿时双脚狠点地面,改用弹射的姿态去朝萧桐发难。 宫锦城见此微微一笑,心道:“原来你葛羚还活在梦中,那我就点醒你,让你恢复死亡时的记忆。” 其实宫锦城的用意,就是要葛羚大乱阵脚,当年葛羚万夫莫敌,打从山城门被公羊撞穿以后,葛羚就孤身仗剑独挑六百墨门武士,硬是把墨天统逼得走投无路,然后进到墨门禁地去引爆那个足以摧毁方圆百里,以及墨门山城的终极机关。 然而,当这一切事发之时,机关算尽的宫锦城本人,早已趁着牢房守卫和边军苦斗的时候,脚底抹油溜到这百里地的范围之外。当然,风华为何会与葛羚死在一块,这就成了鲜为人知的秘密。所以,葛羚在说风华死掉的时候,宫锦城才会那样惊讶,因为后期行规立成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八位祖师进到武侯墓内部的那段时间,除了墨天统已死,找人代替来落成行规以外,风华有来参与这件事,那么葛羚又为何会说风华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炸死的…… “风华快逃!山城要爆炸了!” 此时,呲牙咧嘴的老季,正要跑去和葛羚缠斗,哪想宫锦城突然喊出的这句话,不但把老季喊蒙了,就连肆意屠戮的边军战士们,都是一下子呆立于当场。 听完宫锦城的喊话,葛羚愣了一下,所以当即收回逼视萧桐的目光,瞅着闻讯呆立战士们喊道:“尔等莫要听反贼胡言乱语!山城还没到爆炸的时候!” 话落,原本愣住的战士们,这下更心惊了,因为他们的都统,喊出了一个让人心寒到脚底板的事件,那就是山城准会爆炸,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山城要爆炸啦!山城要爆炸了!大家快逃呀!” 一时不知是哪个士兵起得头,令先前还杀到兴奋地战士们,顷刻间呈抱团的态势调头就跑。 “跑啊!快跑!山城要爆炸了!” 此刻,杀进山城的边军一度丢盔弃甲,生怕这些东西成了他们逃跑时的累赘。然而,葛羚也是呆傻的,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喊出那句话去拆穿宫锦城。 至此。明明由边军稳占上风的墨门战局,突然上演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戏码,杀进山城的边军战士开始向外逃窜,而未入山城的战士,还争先恐后的往山城里涌,试问谁不想进去杀个痛快! “山城要爆炸了?” 葛羚正自言自语地时候,看清了来到他面前的宫锦城。 这一刻,他二人无视那些相互推搡的边军战士,由葛羚率先对宫锦城问道:“山城要爆炸了对吗?其实我已经死了对吗?!” 面对越来激动的葛羚,宫锦城负手而立,可他的眼睛依旧盯着作傻呆状的葛羚,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看到,此刻他双手上正慢慢蓄强的内力。 “对,其实你早就死了,而我也死了,但是现在我要问你,风华为什么会和你一起被墨门炸上天,请你好好回忆一下。” 宫锦城问出了让他纠结萦绕的问题,只是当葛羚给予他答案以后,这个会威胁到地宫山的幽魂,就必须去死。 如今,站在他们一旁的季东华只是傻愣。 葛羚:“因为皇上有来,皇上带走了风华公子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你说焚雷来过?还带走了风华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宫锦城的问话步步紧逼,因为他可不是来听葛羚梦呓的。 “对,所以风华公子不想活了,吵着要我杀掉他,而我正好有接到宫里传来的风声,说长公主下令,只要谁生擒风华公子,就会拥有统领全军的卫将军虎符,当时我想到这些,扛着风华公子跑出禁地,然后山城就爆炸了,而我亲眼看到…亲眼看到风华公子毁灭…破碎…变成肉泥…” 这段话听得宫锦城是心惊肉跳,他散去在掌心里蓄满的内劲,并错开疯狂逃窜的两名兵士,然后抓住葛羚的肩膀问道:“你说你当年扛着风华跑掉了?也就是说你离开了禁地?那墨天统又怎么会引爆机关呢?!” 当年,宫锦城在得知墨门毁灭的消息以后,曾寻到经历那场浩劫的生还者问话,当时那名墨门武士给予的回应是,说葛羚逼得墨天统不得不引爆机关,但眼前葛羚又说他扛着风华跑了,也就是放掉了墨天统,那么墨天统又是为了哪件事去引爆机关,难道这里面还藏着哪些隐情? “我想起来了,皇上抢走风华公子那样东西的时候,地点就是在禁地,那时我带着士兵进到禁地里拼杀,皇上他按住了风华公子,还喂他喝下去了什么,而墨天统就在一旁傻傻地看着…” 听着他的回答,宫锦城下意识地用眼向萧桐扫去,岂知先前还傻傻驻足在远处的萧桐,这会竟不见了踪影! “风华人呢!”宫锦城吐字之间,看向了同样蹙眉思索的季东华。 “风华消失了,飞上天消失的。”季东华头也没抬地说。 “不对!我说的是你那个朋友!叫萧桐的!” 提到萧桐的一瞬,季东华当即抬起头,并用满载疑虑的眼神向身后扫去,结果自然是肯定的,萧桐已经不在那了。 “宫锦城!你快告诉我!为什么我已经死掉又活过来了!你快告诉我!”吼完话,迫不及待地葛羚,伸出他那酷似虎爪的双手去拍宫锦城,哪想对方居然在此刻一闪跑出丈远,随后又在一眨眼地功夫,连同季东华一齐跳过死尸万千,得以去寻销声匿迹的萧桐。 故此,葛羚顿时勃然作色,吼道:“宫锦城!你回答我的问题!” 话落,葛羚踏着异常沉重地步伐,径直朝宫锦城追去。同期,那些不知事故原由,且杀气极重的边军将士,也盖过了逃出山城的逃兵,并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山城。 “杀!——”经过短暂的骚乱之后,山门内外的喊杀声再次响彻,并且达到撼动天地的程度。 *** 火流星阵地这一侧,易铁刚放下望远镜,抬手喝道:“目标山城正门!射击!” 语毕,摆开阵型的摸金门左校,同时砍断了坠落火流星的石块,让这些满载火油的巨型球体,再度腾空并划出那流星般地轨迹。 易铁刚望着徐徐升空的火流星,扭头对那三个无头骑士讲道:“虽说你们没有意识,但仍旧还是要谢谢你们。” 被火光映亮的苍穹之下,七颗满载愤怒的火流星向山城正门急速落去。然而,虽说它们的爆炸将毫无悬念,但宫锦城时刻悬着的心,依然还在揣摩那个鲜为人知的事实与真相。 第八十五章 死神的代言人(下) “轰隆!——” 巨响数声,似震耳欲聋天地撼动,古榕在摇晃,月影在蠕动,长廊在低啸,还令疾跑中的季东华为之驻足动容。 如今,宫锦城时刻以飞奔行进,在发现老季掉队以后,他并未立定呼喊,而是将步伐迈得更加稳健,迅捷。 “宫锦城你站住!葛某有话要问!” 直冲而来的葛羚火气正旺,他对连续响彻的爆炸声不闻不问,也根本没把季东华看进眼里。所以,对于横膀子挡路的老季,葛羚用一记最原始,且最狠厉地冲撞将对方撞出好远。 此刻,源源不断地火流星陆续着地,它们的打击面极广,还迸溅出滚烫的火油,致使城门内外的边军将士,顷刻间毁灭的干干净净。 然而,冲进山城内部去屠戮的士兵,已经丧失掉他们原有的人性,血腥迷蒙他们的双眼,死亡令他们张狂大笑,以及此时此刻在他们心底叫嚣地欲望,令不少墨门女眷沦为人尽可夫的胯下趣物。 雁翎和竖耳聆听的陈舞铭,依然躲在先前遇见萧桐的那间房里,她们像小猫一样趴在床下聊天,甚是悠闲,虽说只有雁翎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但巧舌如簧的陈舞铭,还是选择好很懂礼貌地应着话,虽然只有嗯、啊、哦,仅此三个字眼。 “舞铭妹妹,你说萧桐会不会喜欢我,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 “嗯。” “嗯?你说他会喜欢我啊?” “啊。” “你说啊?那这么说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嘛。”说完,雁翎她笑的很浅,但却特别动人,“那舞铭妹妹我求你个事,等咱们和他重逢之后,你帮我说说呗。” “哦。”陈舞铭听着外界悲天悯人地哭喊,没加思索便应下了此事,也来不及反应,她和萧桐还是八字都没一撇的缘分,又有什么权利来帮雁翎定论终身大事。 “噗!——” 刀光一闪,由蜡纸封严的门窗上,顿时在外面溅上一道血迹。同期,陈舞铭微微俯首,并瞪大了眼睛。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门被撞开,一位浑身刀伤的墨门武士,一边向后攀爬退却,一边正脸呈哭的态势求饶。 “爷杀的不是你,爷杀的是寂寞。” 这猥琐的话音一落,陈舞铭眼睁睁瞅着那痛苦求饶的武士,脑袋顿时搬了家。随后,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她的眼前,而人头眼里还满载着临死前的惊恐与无助。 “禀报伍长!这个别院已经肃清完毕!” 杀人凶手闻讯转身,正好见眼前这位前来复命的士兵,那瞪视尸体的眼神里,盛满了惊骇,当下便放软了话音道:“别看了小娃,你不杀他的话,他会杀你的,这就是战场,走吧。” 听完他的话,雁翎徒然冷笑了一声。 “谁!”先前还作势要走离房间的伍长,这会徒然转过了身,并且呈疾言厉色地态势张嘴喝言,分明是听清了雁翎的冷笑。 那士兵闻讯抽出了长刀,但若星斗闪亮的刀身上,还未落有半点血迹。 “伍,伍长,房里没有人吧。” 这一刻,伍长将杀到钝拙的长刀缓缓收入刀鞘,笑道:“人的确没有,但估计有位天仙在这吧,这样好闻的胭脂味,你应该比我清楚它的价码吧?” 士兵见伍长说完话,又迈着猫步朝床榻走去,他立即跟着向床榻瞧去,于是看到床下有一双仿若能相比星斗的美眸,顿时象征怜悯的闭上眼,且一刻不等地转身疾行,意图走离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不料,就走在他低头向前走两步以后,一双血红色鹿皮短靴,却突然闯入他的眼帘! 蓦地,士兵诧异状地抬起头,并且直接对上了一双唯美绝伦的眸,可他在这双眼里竟寻不到半点生气。 这一刻,萧桐懒懒地扫了一眼这名士兵,然后盯着那位毛腰慢行的伍长讲道:“除了阿祖弥(注:*1)以外,我不主动杀女人,滚。” 这句话,喊停了徐徐迈步的伍长,也惊醒了作惊呆状的士兵。所以,后者顿时俯首前行,只不过在与萧桐错身而过的时候,依旧没管住她的眼睛,还是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不过就在她走出房间的下一秒,这名女兵便再也迈不开步子,因为先前在庭院里驻足休息的伙伴,此刻已化作了被残忍肢解的碎肉!但女兵她可以确定,早在与伍长攀谈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活生生的,并且她也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女兵转身朝萧桐看去,见对方手上拎着件款式特殊的外套,而且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不是血红色的,而女兵更明白,那些红色的颜料,都是血! “啪!” 蜡烛烧出个爆音之后便熄灭了。 “这么美的人居然是鬼,不,不!”女兵一边喊着最后的不字,一边沿着长廊遁逃,可是每一块碎肉散落的组织,却都成了让她作呕的元凶。 “扑通!——” 除了伍长倒地发出的这点动静,在他离开人世之前,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交代。 此时,陈舞铭拉着雁翎从床底爬出,可在她们看清萧桐浑身都是血之后,二女还是不禁颦了颦眉。 “谁惹到你了?”吐字之间,雁翎用右手晶莹剔透的五指,意图拭去萧桐面上的血渍。 萧桐没有动,任由对方在他脸上擦拭,“没工夫说这些了,你俩知不知道怎样破这关。” “你找到玉伯他们了没有?” 话落,萧桐看向满眼疼惜的陈舞铭,淡淡且快速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那咱仨先去找他们!”雁翎声音里带着些火气,显然是迁怒萧桐把自己弄成这样。 “好。”说完这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被血色衣衫裹着的萧桐突然转过身,并且踏着飘忽地步伐,‘飞’到门外,然后彻底撤出了二女的视野。 这时,雁翎盯着地上同样脑袋搬家的伍长问道:“舞铭妹妹,你有见他出手了吗?我说萧桐。” 陈舞铭微微垂首,象征思索地说道:“伍长他根本没动一下,连身体都没转过去。” 面对她的答非所问,雁翎勉强勾出一个寒酸的微笑,因为陈舞铭已经给了她最直观的答案。 *** “发射!大伙不要停!要一直发射火流星!不要管那些冲向这边的先锋军!不要停!不要停!”随着此番话的落定,易铁刚感到嗓门痛极了,他明白自己喊哑了嗓音。 “咳…咳…!” 如今,努力在火流星阵地上的每名的男士,都褪去了他们被汗液浸透的外套。火光之下,二十多具没有一丝赘肉的熊驱,在秀着他们最原始的阳刚之美。 “嗡!——” 巨型投石机的嗡鸣,仿佛一刻没有停歇。 这时易铁刚坐到地上,用他颤抖到无法攥成拳的手,捏起先前丢到地上的一根烟蒂,引燃并吐出一口长烟雾。 “不知道美仁他怎么样了。”正当易铁刚呓语地时候,他突然嗅到一股极其清新的莲香味。 这股清新到极致的花香,令易铁刚倍加错愕转过头去,同时,也看清了注目山城的莲影。 “莲影小姐?” 【注:*1:阿祖弥是东洋术士的弟子,是早期害苦男主的一个角色,看过死亡列车的大人,应该记忆深刻。】 第八十六章 穿山甲(上) “莲影小姐?”吐字之间,易铁刚发现莲影负着的手里,仿佛紧握着一小捆蓝蓝绿绿的小旗子。 而莲影闻讯后并未看对方一眼,只是微微颔首且加上一抹极浅的笑,算作回应。 要知道易铁刚本来就与莲影不对撇,现在对方又表现的如此高傲,所以军人出身的易少将,才不会买她这小女娃的帐,况且莲影是不是正常人这点,都还有待于仔细考究。 故此,易铁刚冷哼了一声,然后站直身体拍了拍屁股,瞅着那些杀向这边的先锋军喝道:“大伙听着!一会无论如何都要死守阵地!并且要保证火流星的发射频率!听清了吗!” 话落,早就累到虚脱左校们,根本就没劲应答,也更谈不上有这个功夫。 易铁刚见状僵了一下,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易少将,我叫你少将没有错吧?” 这会,易铁刚闻言变得更僵了,因为听着这平易近人的语气,他简直无法和莲影联系到一块。 “怎么?难道莲影小姐有指教不成?”易铁刚头也不回地讲完话,并且还干咳了两声。 对于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态,像活过千年之久的莲影,足可以当做看不见,“易少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可小女子不是,所以我想问在面对先锋军这锐不可当的攻势之下,咱们有几成胜算。” 易铁刚突然挺直了腰板,拿出了他军人的气魄,“没有,我方没有胜算可言,因为按照眼前的局面来分析,只要咱们对边军造成的伤害越大,对美仁他们就会越有利,所以我不能丢掉这个阵地,哪怕你们都离开,我也要独自死守这里。” 言罢,易铁刚在心中勾勒出莲影娇媚的身影,与飘逸轻灵地步伐,一时情不自禁地说道:“莲影小姐,请你离开好吗?这是战场,不是女孩子该来地方,不安全。”说完话,他无意用眼一扫,发现火流星阵地前端百米处的位置,有一个像米粒大的小点,而这个小点,正是一位花季少女跪坐的背影,而且她还是易铁刚很熟悉的一个人,莲影! 大惊之下,易铁刚条件反射性地转过身,想去看莲影先前的位置在哪,岂料率先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无数面插在地上的小旗子,这些小旗子呈纵向排列,每每间隔约五米由于,而且目观它们汇聚的彩旗洪流,尽头直通林间的下山小路。 易铁刚无法掩饰眼里的惊讶,他用最快地速度跑到莲影身旁,突然发现对方眼中满是最孤寂地没落… 身为狐媚的莲影,是那么的高贵而又唯美,比起萧桐的外貌,莲影的诱惑更加青出于蓝,况且清丽脱尘的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所以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寂落,突然将易铁刚的心神,扯得极痛。 “起来,给我到后面去!这里危险!” 莲影闻讯后勾起一抹苦笑,并仿效易铁刚先前的表态,用头也不抬地做法来回应对方。 “危险不危险又有何用?墨门山城天机难破,倘若不挡住这些边军,估计想破这道关卡,也就没有了悬念可言。” 易铁刚闻言大惊,“难不成你有退敌之策?!” “我也不敢确定,所以要等。”说着,她举高了那捆小旗子,目光还飘向了那成千上万的边军战士。 此时,在刀刃下摸爬滚打的宫锦城,以及季东华,根本就没比易铁刚轻松到哪去,因为杀进山城的官军,仿佛永远也杀不完,虽然说他们脆弱的生命力,敌不上季东华的一招一式,可是他们惊人的数量,与不屈不挠的精神,都让锦城校尉和老季头疼极了,要说萧桐还没找到,这些拦路虎就像蚂蚁一样既缠人,又气得人牙根打颤。 还有突发失心疯的葛羚,始终在缠着宫锦城,来索取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宫锦城不但要面对屡次扑杀过来的将士,还得提防身法出神的葛羚,纵然他锦城校尉浑身是胆,又岂能谈得上何许作为。 “季东华!去找风华保护他!先走!”吐字之间,宫锦城好悬没挡住快速下落的六把利剑,幸亏他的瞬间反应超人数等,否则,此刻锦城校尉已是冷尸一具。 “走个屁!你的人在哪?!快叫来帮忙啊!”吼完这句话,手无寸铁的季东华,已经迫于无奈,被杀红眼的边军顶到角落里出不来。 “不行!宫锦城不回答老子的问题,就不许走!还有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别攻锦城校尉!都去杀那个黑头发的娘娘腔!” 听完葛羚的怒吼,身经百战的季东华险些没当场猝死… 但要问如今山城之中谁最心急难耐,焦虑似火,也莫过于想得知真相的葛羚,以及一心要破除山城关卡,想去天塔救出风华的萧桐莫属。 蓦地,一道血色残影从宫锦城头顶划过,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到一根树干上坐定。那根古榕树干纤细非常,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的植物异类。然而,能稳稳坐落在它上面的人儿,无疑也是飘逸轻灵的存在。 此刻,宫锦城百忙之中抬头瞧去,恰好将沐浴在血海之中,并判若死神般地萧桐收入眼底。 当下,对方红润晶莹的十指,正掐在一件残破不堪的外套上面,而且他微微垂首的态势,以及眯成慵懒猫咪状的双眼,都令宫锦城的心跳开始急剧加速,膨胀,甚至变热。 “风华?” 话落的一瞬,由于宫锦城的突然傻呆,所以迅捷无比的数把利剑,终究得以如愿以偿,顿时在他后心处涂鸦上十余道触目惊心地红绸缎。 提及风华,萧桐原本兴味十足的眼,立即恢复它的绝美无暇,且绝伦懵懂时的态势。然而,很快这清明到骨子里的眸,又被痛失爱人的心情,所迷失在仇恨之海而不得返航。 “宫锦城我问你,这关要怎么破?” 这句清冷到极致的话音,无疑令场中火热的温度瞬间转凉,并且以洞察明显的态势,在逐渐走低。 暮然间,场中的搏杀停止在这一刻,而受到重创的宫锦城,也趁着官军愣神地功夫,突然跃起并落到萧桐身后坐定。 “风华你听我说,你现在是危险的…”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萧桐打断宫锦城的话,还在无意间发现了处于角落的季东华,这让他一时无法不为之动容,也捎带着颦了颦眉。 此时,季东华与萧桐两两相望,但作为好兄弟来讲,前者在得到萧桐的眼神之后,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他在此刻鼓足了力气,狠拍了自己的胸膛两下,去示意萧桐宽心。 “风华你不能再任性了!你听我说,行规之中根本就没有制约红手的条文,所以你想救的那个女孩,根本就没中行规毒咒你明白吗?!” 此刻,这句话绝对将季东华给震撼了,不过面若结霜的萧桐,他的表情可没有半点改观。 昔日,萧桐为救爱妻阿俏,不惜将攸关生死的魔海一行搁浅,拼死聚齐八块金牌,拉拢八行势力得以勇闯武侯墓,为寻那封存上千年的一纸行规。然而当今时今日,宫锦城对记忆全失的萧桐来讲这些,要说成是对牛弹琴也不为过。 因为自从萧桐丢失记忆以后,就连对陈琳儿的封印回忆都断篇残简,所以谈到行规是否包括红手这点,他萧桐才不会过问,如今他想知道的,只有怎样破除山城这道关卡,所以至于宫锦城苦口婆心的只言片语,萧桐只能将其定格为是废话练习。 第八十七章 穿山甲(中) 听他人说自己任性,萧桐觉得倍加耳熟,或许是在以往,也总有人说他任性才对。 “锦城校尉,你感觉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有时间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桐始终做着冷笑的表态,而半晌不做声的葛羚,也在仔细揣摩萧桐的五官,同时回想那个在他面前陨灭的风华公子,究竟是不是这张脸。 此时,季东华在张狂且无声地笑着,并将衣衫撕碎在顷刻间,显然是要褪去这些负累,准备好好大展拳脚,莫非是萧桐到场,他故意这样逞风? 然而,结果却不尽然。 其实老季不是狐假虎威的人,这点萧桐最了解,至于季东华是否全力应战,萧桐也自然比谁都清楚,只是如今这个失忆的萧桐,还无法领会兄弟的真谛,就像此刻他说出的话,是那样的决绝,又带着危言耸听的意味。 “锦城校尉,我杀人真的有点杀累了,就麻烦您就告诉我如何破除这关吧。” 宫锦城盯着萧桐的背影,虽然说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可笑颜如花的风华公子,是何等的唯美与致命,他宫锦城自会心知肚明,所以想着,宫锦城便忆起了一种植物,而它的名字叫作曼珠沙华。 “风华,倘若我告诉你这关没法子破除,而你也永远救不出那滴心血,你会怎么办?”讲完,没有黑绸遮面的宫锦城,徒然合上了双眼,要看他此时脸上的表态,绝对是下了某种忍痛割爱的抉择。 要知道,假如萧桐没有失忆,这时便会分析宫锦城的立场。宫锦城身为地宫山灵穴范围的一抹幽魂,论起各种势力背景,他都没必要对萧桐施以援手,更何况他锦城校尉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假设宫锦城在宫家庄最后的那番话,是绝对可信的,那么他帮助萧桐一行人的因素,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落成了,不过就眼前的混乱局面来看,宫锦城一边声称要保护萧桐,另一边却又扬言这墨门山城毫无破除之法,他前前后后共唱了两出戏,好的让他唱了,坏的戏码,也让锦城校尉领衔的头头是道,但他这种前后背道而驰的做法,只会令萧桐感到恶心! “萧桐!还他娘的等什么!老子早就觉得宫锦城有鬼了!”暴跳如雷的季东华,显然也不满意于宫锦城的答复。 话落,宫锦城冷峻千年的面颊,也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个微笑充满了鄙夷。 “季东华,我宫某欣赏你的勇敢,但是也讨厌你的弱智,试问风华他会对我怎么样?可不是我说玩笑话,假如让风华在你我之间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掉你,敢赌一赌吗?” 言罢,本就定力不强的季东华,当即朝萧桐望去,眼神岂是非同一般地期待与无助,想他和萧桐出生入死这些年,哪一次季东华不都立下了汗马之劳,难道这一切真的会像宫锦城所讲那样,假如让那人做出抉择,他就会选择来亲手杀了自己? 这一刻,萧桐没看季东华,反而是呈惊讶状的扭过身体,傻傻地看着宫锦城发愣。 面对他这无害的眼神,宫锦城哑然失笑,“怎么了风华?难道我有说错?” 蓦地,宫锦城满载笑意的眼里,映出的,都是萧桐仿若结霜的面庞,而与此同时他锦城校尉还感觉到,自己的胸膛突生出一种凉凉的感受,这种感受很微妙,也很神奇,能神奇到令宫锦城先前还倍加自信的笑颜,霎时凝固在这一秒里。 当下,伴随季东华彻底呆愣的是,场中所有杀红眼的兵将,都一度恢复了脑海中的清明,甚至还有少数人没管住自己的嘴,张口就喊出了发自肺腑的惊呼。 “啊?!——” 这时,作为冷眼看客的葛羚,抬起手抹去额上的汗液,并且在看了看萧桐以后,又将装满惊骇的狼眼朝宫锦城投去。 “风…华……你……!”打从宫锦城吐出第一个字开始,那迸如瀑泻的鲜血,就滴落到了萧桐的手腕上,因为后者的整只右手,早已经贯穿了宫锦城的胸膛! 萧桐感觉到宫锦城的血没有半点温度,索性也一块避开了对方的视线,选择扭头向季东华望去。 然而,季东华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敛去眼中的惊讶,还改成了垂首极低的态势。并且在萧桐的角度来看,他还能清楚捕捉到有好些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老季像花猫一样的面颊上落向地面。 “值了…兄弟…老哥他妈值了…”冥冥中,无人听到季东华声泪俱下的低语… “风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桐听闻这清冷十足的声音,显得倒是泰然自若,他转过头对上宫锦城血红色的双眼,而毫不斜视,朗声道:“因为你不是我的好朋友,身为我的好朋友,只会帮助我渡过难关,哪怕明知最终的结局,是毁灭。当然,在朋友有难的时候,我也会陪伴他共同撞穿南墙。” 中间的‘毁灭’二字,被萧桐刻意咬的极其清晰。岂料,自认聪明绝顶的宫锦城,在听完这句话以后,表现的也只有惊讶与不解。 “好!——” 话落,季东华顿时仰面暴喝,并且再度声泪俱下,谁想喊好的不光老季他一个人,还有才刚到场陈舞铭以及雁翎,只是如今二女显得有些狼狈,看样也是和边军交过手的。 “说的好!——” 萧桐闻讯后,侧身望向立于房顶拍手的二女,可就在他看清两位佳丽的时候,眼中不但没有丝毫欣慰,反而还快速闪过一丝不清不楚地焦虑。 “啪!” 终究,在随这“啪”的一声,萧桐的焦虑应验了。 此刻,似笑非笑的宫锦城用两只手掌,抓牢了萧桐的手腕,而这只手也正是贯穿他锦城校尉的罪魁祸首。 同时,萧桐毫无瑕疵的五官,也只扭曲在顷刻之间,因为从宫锦城凌厉地劲道来讲,对方哪还是身受重伤的人。 “风华,有一点你要知道,在咱们众兄弟之中,你是最小的,所以这些两肋插刀为朋友的话,你还不够资格说。” 宫锦城吐字之时,连同沉下脸来的季东华在内,凡是在场的人都倏地变了脸色。 “都统,咱们是助哪边退敌?还是都杀?”一名卫士在葛羚身旁问道。 不过论起眼前这种情况,葛羚还真有些发懵,但设想一下,就算他明知自己身为死人,对于萧桐毁灭掉预备队这点,他葛羚还是怀恨在心的。同样,葛羚也想杀宫锦城,只不过需在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 “先护锦城校尉!” 这声源自于葛羚的熊吼一过,是季东华拼了命地朝萧桐这边冲来,而陈舞铭以及雁翎,则是选择了最明智的手段来帮萧桐,那就是逃开去搬救兵,省着要萧桐分心导致苦战难言。 这一刻,迈开大步的季东华,目标非常地明确,就是那位如同禽兽的都统葛羚,因为宫锦城会威胁与否他还不在乎,试想像葛羚这样的强悍对手,假如跑去为难萧桐的话,那他们的求生指标将降至最低。 “啊!——” 季东华暴喝连连,无意间还伸手从裤兜里取出一块硬硬的石质物品,但至于此物是何面目,恐怕连正在争分夺秒的季东华,都无法给出答案。 山城以外,忙忙碌碌的火流星阵地边缘上,站着两抹相比差距较大的人影,而他们分别是垂首思考的易铁刚,还有面若死灰状的莲影。 “莲影小姐,当年你真做了那样的事?” 耳听易铁刚越来尊敬的语气,莲影无疑不感到汗颜,“是啊,当初我就那么做了,反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就让我成为他的影子吧……”说着,莲影那仿若精灵般小巧的耳尖,突然动了一动! “是他们!他们来了!” 易铁刚被惊呼着的对方吓了一跳,同时他站直身体开始环视四周,不过除了被火流星屡次逼退的边军队伍之外,易铁刚还真什么都没看到。 蓦地,就在易铁刚意图道出心中的疑惑之时,他脚下的土地居然跟着颤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穿山甲(下) 【昨天舞池去收压岁钱了,所以回来好晚...宽恕我吧。】 “他们?难道莲影小姐是说吕家军到了?” 感受着地面非同寻常的震动,易铁刚无法掩饰心底的惊奇与兴奋。早在莲影告知他那些小旗子,就是引导吕家军进入地宫山的路标时,易铁刚还心生疑惑,甚至认为这是扯淡,因为地宫山距离斗宫太过遥远,再说斗宫那神乎其神的机关,又怎么会与此处产生共鸣,说白了,按照易铁刚思维来判断,它们就是金鱼和木鱼两种事物,根本无法混作一谈。 然而,如今易铁刚的所见所闻,都在证明着一个铁铮铮的事实,那就是吕家军来助战了。 想当初豪夺斗宫,让易铁刚充分认识到了白刃战的残酷,以及兵种间相互配合,从而在战局利害上产生的决定性的因素。当然,也有一支来去如风的特殊队伍,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冲击感,那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穿山甲’。 地面震动地特别严重,用肉眼就可以清楚捕捉到,一些来回窜动的流沙走石,不过这样令人惊骇的环境变化,却没有半点声响可以供你揣摩。 “停止射击!都停下!” 这一刻,莲影的声音不再媚声媚气,而同样感到振奋的易铁刚,也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莲影小姐,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吐字之间,那阵发自于地表之下的震颤开始渐渐减弱。于是,等喜形于色的莲影张口回应,震颤也就彻底终止了。 “大家先躲进林子里!等会咱们和吕家军一起冲过去!走!” 山城以内,处身于痛苦之中的萧桐,冷眼注视着他宫锦城咄咄逼人的态势。 “锦城校尉,我不想杀你。”语毕,萧桐开始试着抽回手臂。 “杀我?难道你认为自己翅膀硬了?真是笑谈,要说你有几斤几两,我宫锦城还不清楚嘛!” 话落,就在执意找茬的宫锦城,和萧桐在私底下较劲的时候,他们同时听见一声脆响从树下传来! “啪嚓!——” 如今,季东华用最原始跳跃姿态,将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狠拍上葛羚的后脑。然而,不论是拔刀出鞘的边军战士,还是身为受害者的葛羚,刚才都在注目着萧桐和宫锦城,所以适才留意到季东华的存在。 而这件通体黑色且不明来历的凶器,此时此刻已化成了迸飞的渣滓,由此可见季东华下手之狠辣,意图就是要把葛羚击毙,不过拥有勇士头衔的对方,身体岂是仅仅如钢似铁那样简单。 葛羚被季东华的狠劲所撼动,但也仅仅就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季东华愣住,然而,却不是因为葛羚没有倒地而震惊。 这时,勃然作色的葛羚转过身,岂知呆立于他面前的肇事者,正盯着他们脚下的一小块老虎头,在为之出神。 而那刻画如生的虎首也并非完璧,这下可彻底激怒了葛羚,要知道他也不是蠢材,就算用膝盖来想这虎首,也能猜到是袭击他的凶器无疑! “来呀!给我干掉他!” 此刻,季东华被葛羚的怒吼唤回意识。同时,在与宫锦城暗暗较量的萧桐,也是突然发狠,一度改变了战略战策,试想人家锦城校尉不是铁定了要缠死他吗?那么萧桐就顺着对方来,借助宫锦城的狠劲,当场运力于整只右手,得以在顷刻间穿透宫锦城的胸膛! “噗!” 树上,宫锦城的鲜血再次迸溅涌泉。不过,场面的确是达到了骇人耸听的地步,但遭到重创的宫锦城,竟没有半点动容! “杀!” 这一刻,季东华盯死了跃来扑杀他的边军将士,很聪明地选择了应敌为次,缴械为首的战略方针,因为没有武器的老季也懂得一个理,假若他手无寸铁,只会沦为边军手下的滚刀肉罢了。 故此,季东华又玩起了他空手套白狼的把戏,闪电般地调用双掌,瞬间拍牢了那刺向他的数把利剑,然后择优夺取一柄上品寒刃,随后将其余的数把废铁,当即折断于此! 这惊心动魄地一幕,被萧桐所全程捕捉,虽说他面对的强敌是锦城校尉,可是季东华在刀光剑影之下摸爬滚打,还是不得不让他分神出去,时刻去念及伙伴的安危。 “风华,想不到你和我耍横,还有时间去担心他人,看来你善良这个缺点,好像还没有改掉。” 说完,宫锦城见萧桐倏地扭过头,同时也看到了他预料之中的逼视眼神,念此他无法不在心底暗暗摇起了头,并当场讲道:“风华我告诉你,活人和死人是有差距的。” “什么差距!”吐字之间,萧桐攻向宫锦城的左手,被对方很巧妙地夹在了腋下,而且宫锦城也有些不耐烦了。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差距!” 话落的一瞬,宫锦城突然成全了萧桐的念向,本来对方就在试图抽回手臂,所以较着的狠劲始终都没撤去,所以宫锦城只是玩了个顺水推舟,便将一心寻求挣脱的萧桐,借着他自己的力道摔向地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要说比起萧桐先前的所作所为,也能说得上是一报还一报。 失去重心的萧桐,起先根本没考虑对方会玩这一手,所以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倘若就这样摔上去,不摔成残废已是上天眷顾。 蓦地,萧桐从高高的树干上坠向地表,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萧桐!——” 被兵士缠住的季东华,用嘶吼来发泄心中的涙气,因为此刻他被压制的毫无作为,也更谈不上去对萧桐施以援手,而且现实是残酷的,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桐落地,然后摔成重伤。 但是,上天又一次眷顾了他们兄弟二人,令他们再度遇险逢生。 “轰隆!——” 巨响一声!致使腹黑型的锦城校尉,好悬没跟着落下去,可是头脑机敏的他也瞬间明白到一个理,那就是地面在震颤,否则古树不会随之撼动,而地表之下,也绝对有让他惊讶到膛目结舌的文章存在。 “嘣!” 一时间,鼓点一样地爆音,追随着大地迸裂出的各处沙土,而共同冲击着场中人的感官世界。 同时,萧桐以下的地表突然迸裂开来,还有一只穿戴甲胄的手臂,趁着萧桐还未与地面接触的时候,一把将其托得稳稳当当,硬是改变了他坠落的方向! 待萧桐随着劲力站直身体,是宫锦城的瞳孔紧缩于这一刻,并且后者还像傻了一样念道:“是穿山甲,这怎么可能…?” “护驾!——”这声源自于地表以下的呼喊,听上去就像是在唱京戏,明明雄厚非常的高亢男声,非得将声音拉的细而极长,然而这声‘护驾’虽说是阴阳怪气,可它听在萧桐和季东华的耳里,无疑就是最动听的天籁。 “哗啦!——” 暮然间,平日在庭院里死气沉沉的泥土,都随着无数黑甲黑衣黑绸遮面的武士,而一同挥发它们愤怒地咆哮,一时武士在破土而出,而大地在像沸水一样迸溅。 “敌袭!——” 葛羚见状暴喝一声,同时他还闪电般地抬起右脚,因为就在他脚尖离地的一瞬,已有一柄森然闪亮的长刀在随后破土而出! “嗡!” 这柄刀虽然没伤到葛羚,但它的铮然作响,却给身为指挥的葛羚提了个醒,那就是这些不明来历的武士,也同样都是一流高手。 这会,嫉恶如仇的萧桐是兴奋地,因为这些突来的无上帮手,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只要有‘穿山甲’来仗腰眼,他平日里就无法无天的萧桐,还会在乎小小的葛羚和锦城校尉? “宫锦城!拿命来!” 第八十九章 恢复记忆的至尊无上(上) “宫锦城!拿命来!” 喊出这个索命的口号,萧桐心里也并非就是有底可寻,回想当初斗宫一战,萧桐那会还没有失忆,所以对穿山甲的认识,甚至还有能力都是一清二楚,但此刻萧桐对穿山甲是陌生的,而且就连‘穿山甲’这个称呼,他还都是才在宫锦城嘴中听来的。 由此开始,宫锦城眼中不见了凝重,反而他投向萧桐的目光还是兴味盎然。 “风华你要取我的性命?好说好说。” 面对宫锦城满载玩味地自问自答,萧桐只有怒发冲冠,一时间他跃离了穿山甲铸就出的屠戮场面,直奔古树一心去和宫锦城缠斗。 “主公!我等迟来了!” 季东华闻讯抬头的时候,恰好是他用三尺青锋扛住数把利剑的时间。然而就在话落的一瞬,步步紧逼的对手们,也只在顷刻之间,便被处于他们身后捅腰眼的穿山甲,瞬间杀了个片甲不留! “噗!” 暮然间,场中剑影四射,血如涌泉! 而且,穿山甲出手从不拖泥带水,更没有边军战士的花架子,可以供给对手见招拆招。要说他们这支特殊部队,说起来也别有一番考究,就论他们的甲胄与武器,这些穿山甲就共分为两种打扮与特性。 其一,身系黑披风,而两手之上分为主手长剑,短刃为辅。次之,枪尖冠,黑面具,拥有两块硕大且造型奇特的带刃盾牌,手上精铁五指套袖,专为快速掘土而设,这一来,他们虽手无兵刃,但战力却更加强悍。 此刻,三名双剑穿山甲来到季东华跟前,用他们结实无比的熊驱,来作为保护主子的最佳屏障。 “铿!——” 盾牌穿山甲用他们带刃的利盾,无不在抨击着边军兵将的简易铠甲,由于起初,左都统受葛羚挑唆,特令麾下队伍轻装赶赴墨门屠城。然而,山门的确是开了,但此时此刻在对抗如同铁通的穿山甲,这显而易见的弱势,也就出现了。打个粗浅的比方,边军战士的武器本就没有穿山甲精良,所以用他们的小破剑想击杀一位穿山甲,就要连砍带刺数十剑,反之,穿山甲的防御如何暂且不提,光是他们的精铁武器,用来砍杀防御力等于光腚的边军战士,无疑就是在切豆腐。 要知道,切肉的时候或许还会切到骨肉,但要论起切豆腐,恐怕连红颜佳丽都能手到擒来。 “啊!——” 一名晕头转向的卫兵,在葛羚的注视下被穿山甲拦腰斩断,看着倒地如割麦的兵士,葛羚原本就久困于心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引成滔天怒焰,而一发不可收拾。 “都统咱撤吧!要么咱往里面杀,这些武士太强了,或许只有攻进墨宫的登先死士,才能和他们叫一叫板!” “放屁!”葛羚吼完,一巴掌将倾吐箴言的卫士招呼出丈远,并且再次喝道:“拿剑来!” 这边,萧桐和宫锦城从树上打到树下,又从地面飞上房檐,最后这表面看上去半斤对八两的二者,又闯进一个说不清地点的厅堂里斗狠。 “宫锦城,你卑鄙!”吐字之间,才刚从缠斗中分开的萧桐,就冷眼睨向了宫锦城的那副拳套。 如今,那拳套的荆棘小齿刃上,已经粘满了血肉点点,而且质地也是血迹斑驳。 宫锦城闻言笑得自嘲,然后,他简单环顾了尸横遍野的厅堂一圈,笑道:“怎么?风华想让我摘掉这唯一的护身法宝?” 说着,宫锦城眼见萧桐又偷偷地向前窜了一步,所以等他说完话的时候,脸上笑意变得更浓郁了。 “你错了宫锦城,我萧桐从不和敌人讨价还价。” 耳听自己沦为敌人阶级,宫锦城那不耐烦的表态,又突然搬回到脸上。 “我不是你的敌人,请你想清楚这点,你要知道这是地宫山灵穴范围,我宫锦城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非要跑来蹚浑水。” “蹚浑水?锦城校尉不蹚浑水也好,那么就请告知怎样破除此关,要么现在就请你立即走人,别以为你故意引我来这,我不清楚!” 听到这,机关算尽的宫锦城,也有些小小的惊讶,“你知道我是故意引你过来?那你又怎么还会傻到跟着来?” 随着此番质问的落定,是萧桐暮然间改变的态表态。 他勾起嘴角送出浅笑,然后用被血渍染红的手掌,轻拍了拍后腰,得以让缠绕腰际的狐尾解放。 于是接下来,萧桐看到他预料中的结果,就是宫锦城注视这狐狸尾巴的思索。所以,他在对手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送出最后的警告。 “锦城校尉,我从小就有一个习惯,特喜欢问自己的对手,要生,还是要死。” “我知道。”宫锦城给出令对方出乎意料的回答。 “那好,现在我要听你的选项…咳…!”说到最后,萧桐用一声轻咳,来掩饰心底的惊讶。 此时,宫锦城扬起头,刻意不去看笑语嫣然地对方,可是,就在他意图倾吐戏语的同时,哪想飘逸轻灵的萧桐,会如同鬼魅那样,动身来到他的跟前。然而,骄傲自大的锦城校尉,居然会没有丝毫察觉。 “风华,记得当初咱们结义七兄妹去参加武林大会吗?那会阿神不让你抛头露面,甚至连马都不让你骑,而年轻气盛的你,还因为这些关心你的决定,刻意忤逆我们,还拿了个盟主之位来气我们,想想那时候的日子,真好啊,没有外八行,咱们也都没有做大,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烦恼…” 说着,宫锦城的目光徒然一变!但是,等他发现的萧桐的动作,一切都已经晚了一步。 “风华!” 伴随着宫锦城的惊呼,怒不可及的萧桐,已是伸手出去将他的脖颈缠牢,不过宫锦城人高马大,与他相比之下萧桐显得太过弱小,所以后者在缠牢他的脖颈之前,整个身体便就早早一跃腾空。 “啪!” 脆响一声,源自于宫锦城那脆弱的脖颈,随后在萧桐运足狠劲的情况下,他连同宫锦城当即一头栽向地面! “咔吧!” 第二声脆响发自落地之后,而它则昭示着宫锦城的脊椎彻底报销。因为萧桐是臀部先着地,而宫锦城却是头部着地,所以他们两者所承受的损害程度,自然也是就背道而驰,两极分化,不过萧桐用这种方式来‘击毙’对方,无疑也是个别出心裁的办法。 “风华!难道你不知道活人和死人是有差距的吗?!” “我当然知道,同样也清楚只要在地宫山,你就是没法子毁灭的,不过你若是无法行动,恐怕就不会当我的绊脚石了吧。”说完话,萧桐站直并拍拍身上的尘土。 而张扬跋扈且自命不凡的锦城校尉,由于脊椎骨寸寸断裂,顶天也只能用瘫倒型蠕动,以及破口大骂来发狠。 “轰隆!——” 蓦地,正对厅堂门槛的一面墙壁,在此刻坍塌。随后有四名全副武装的穿山甲,踏着乌烟瘴气地尘土,快速来到萧桐面前跪定。 “属下特来请命发起攻城讯号,由于主上正在领队厮杀,我等前来恳请歌姬司破格破批准,因为这座城门前还有数以万计的正规军阵。” 第九十章 恢复记忆的至尊无上(中) 对于穿山甲的建议,萧桐没有细加过滤便应了下来,什么歌姬司,什么锦城校尉,萧桐顾不上在念及这些三五八万的身份,如今他一心破关,像墨门山城保存与否这类问题,还不够资格让他揣摩一二。 这么一来,在得到萧桐的允许以后,几位穿山甲快步来到庭院,然后扬高手,将竹节式的冷焰火快速射到半空。 于是这讯号一起,山城内哭爹道娘的喊杀声,顿时比先前提高了一倍。 这会,宫锦城依旧在地上蠕动,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乐此不疲地爬行以后,定力极强的他,还是爬到了去看焰火的萧桐身后。 “风华!你到底要做什么!” “呀,锦城校尉怎么又换问题了,刚才还不是再说活人与死人之间的差距,还有,麻烦把您的老花眼瞪大些,我不是风华。” 面对萧桐的冷嘲热讽,巧舌如簧的宫锦城,也跟着吃了瘪,所以他别过头去,索性不搭理萧桐,并且还自顾自地玩起了强舌不语的戏码。 这时,那淡黄色的冷焰火,在萧桐淡粉色的眸中,逐渐失去它璀璨的光彩,并快速消失地无影无踪。 “锦城校尉,说实话我不想做什么,只是希望您老告诉我,怎样才能破这关。”吐字之间,萧桐用脚跟摩挲起硬邦邦地门槛,得以发出极为难听地‘吱嘎’声。 但是,这种难听到极致的声音,却传递给宫锦城一个错误的讯息,那就是自命不凡的他,认为萧桐的心乱而迷茫。 可要论起萧桐的心境,他宫锦城的确是猜对了,现在萧桐的心情,乱得简直纠结萦绕。然而,这种乱却是源自于一言不发的宫锦城。因为在心底,萧桐是多么希望宫锦城能痛快点,或许对方利索些,萧桐还会快点毁灭他,然后跑去破关,也就不至于来用摩门槛这种儿戏,发泄心中的涙气了。 所以,萧桐由始至终都不用君子自居,因为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风华,告诉我你破关的理由。” 萧桐耳听他期盼到的回答,竟是对方的再次质问,他顿时仰面吸上一口热气,得以缓解那想把宫锦城碎尸万段的冲动。 “救阿俏,救风华,这就是我的理由。” “你的理由就是这样?那么我很郑重地告诉你,叫阿俏的那位姑娘,根本就没中行规毒咒,其次,你爱上的风华,就是你的一滴心血,一个人居然爱上自己的心血,这有多么可笑。” 听完这句话,萧桐自认为,根本没必要再把谈话进行下去,所以他系好尾巴,得以让这个死气沉沉地小家伙,好好缠在腰上,随后便作势要扬长而去。 “等等!” 宫锦城放开嗓门的时候,他是惊讶的,是疑惑的,或许刚刚他认为用攻心计,就能吃定萧桐这点,没准是个错误的决定。 “干什么?”萧桐闻言驻足,却没有因此转身。 “你要去哪?” 又是让萧桐捶胸顿足的反问,所以这次他没有再做废话练习,看准三十米以外的长廊拐角,便疾走过去。 如今,明明跨不过门槛,却还要伸长脖子去望萧桐的宫锦城,说白了就是个可怜人。 “风华你别走!等等!等一下!你听我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当年来的!山城会爆炸!而焚雷会来取走你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听我一次!千万别去墨宫禁地!逃吧!往远逃!逃!——” 宫锦城歇斯底里地声音,直到萧桐走过拐角还依旧不绝于耳。 这一刻,萧桐无法不静下心来思考,想他宫锦城和风华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兄弟?是知己?甚至于逆伦情人? 当前,这喊话徘徊在心头而久久无法散去,萧桐明白宫锦城是担忧他的,但是就像萧桐先前所说,真正的好朋友,在此刻就必须给予他全方位的支持,哪怕大伙明知最后的结局,是悲剧性地毁灭… “呜!——” 山城以外,吕家军的号角在此刻吹响,随后便是那排山而来的千军万马,万众喊杀,他们的气势亦如怒浪惊涛,更似破竹于顷刻间的寒铁利刃,无疑不在撼动着边军将士的阵脚。 而山城内的战局也是愈演愈烈,不论旮旯胡同,还是宫殿楼阁,只要是有人的地带,就有你来我往且狭路相逢的搏杀死斗。 “杀!——” 葛羚的口号喊得最响,同时,伴随他怒意满满的吼叫,是一名穿山甲的护心镜,被他葛羚仗剑刺穿于顷刻之间。 “噗!”剑入寸许,可依旧却血如涌泉。 “那小子!等一会就是你!” 一时间,葛羚怒不可及的声音,被震耳欲聋地喊杀上所掩埋。他倒握利剑稍一用力,迫使剑身刺透穿山甲的心脏,然后他连带着放声悲嚎的穿山甲,共同闪过一柄垂直而下的长刀。 “噗!”刺穿无数人的利剑,再次被葛羚从喷血的护心镜中抽出,随即他改用单脚支地,用一个很迅捷地旋转,来将利剑送入另一名穿山甲的身体之内。 等听到穿山甲的惨呼之后,葛羚没急着抽剑,反倒放开佩剑,改用他粗壮如古树干一样的手臂,去蹚剑柄,得以让利刃快旋转,瞬间破开对手的躯体,以及将那粘满血渍的铠甲,碎成像雪花般的小块。 然而由始至终,葛羚那不待见的狼眼,都在瞄着同样沐浴在血雨下的季东华,那人也一样出手利落,明明无剑在手,可他的一招一式都足以将边军将士,抹杀于电光火石。 “那小子!”葛羚的这一次怒吼,要比先前更嘹亮了。 此刻,季东华将他如钢似铁的手掌,从一名边军的身体里抽出,然后就像扔纸团一样,把手上的尸首一抛扔上屋顶。 “你不是知道老子的名字嘛!有话就说!放马就来!老子在这等着呐!” 这句狠话,被穿梭于屋顶的萧桐听个正着,但他无暇去关注眼下的战局,最多也只会在互相搏杀的万众之中,寻到季东华的身影,再向对方投去个鼓励的眼神,因为他要赶赴墨门禁地,既然宫锦城有说不要他去那里,那他就偏要去。 试想宫锦城之所以不愿萧桐前去禁地,说直白一些,也就是不想让他破关,这前因后果都是有联系的,反应快的人定会理清这点。 “萧桐!” 正当萧桐细细揣摩宫锦城的话时,这声源自于陈舞铭的呼喊,便将他才刚续上捻子的思维,给打回了原形。 故此,萧桐停在一间瓦房上,接住了跳跃而来的陈舞铭。 “萧桐你要去哪?” “禁地。” 这时陈舞铭表现的有些惊讶,“禁地?去禁地你往那边做什么?我就是刚才禁地跑来的,所以那里应该在我身后面才对。” 听完这段话,萧桐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陈舞铭讲的没错,这墨宫的布局方位,他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论起关心则乱,这近期发生的一切,还都让他思考能力倒退了不少,否则又怎会连禁地在哪都不清楚,便要忙三火四地赶往一处呢?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那你带路,我和你走。对了,雁翎在哪?” 这时,陈舞铭连眼波逐流都顾不上,张嘴便道:“快些跟我来吧,路上说。” 第九十一章 恢复记忆的至尊无上(下) 血红色的夜幕下,萧桐和陈舞铭正做着毛贼酷爱的事情,比如飞檐走壁,但陈舞铭的身法及不上萧桐,所以二者间的距离,总是拉出一大截。 “萧桐你慢些!我还没讲完呢!”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却巾帼让须眉的陈舞铭,要论起追寻萧桐那厮的步伐,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其实,就在他们刚刚启程不久,有胸无脑的陈舞铭,就告知给了萧桐一个如同噩耗的讯息,那就是山城将要毁灭了,但一心破关的他,本该对这个消息视若罔闻,不过讲到最后,陈舞铭又加了一句,‘高进和玉伯他们都被困在禁地里面了,雁翎姐说没事,虽然那道巨型石门很难开,不过她会有办法的,我想也是,翎姐那么厉害,有什么能难倒她呢…’ 先前,宫锦城以及季东华,曾与玉伯、高进呆在一起,但面对边军精锐,还有葛羚的潜在威胁,宫锦城不得不做出决断,特命手下摸金校尉要听从高进统一调遣,让高进和玉伯领着这些武士,去禁地稳住墨天统。 陈舞铭才讲到这,对于集思广益有大爱的萧桐,便出言询问,说他想知道陈舞铭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然而,当时对方给予的回答,是高进讲给她的,所以恩师的安危与否,被这句有口无心的话所一言带过。 接下来,陈舞铭又说宫锦城讲出了墨门的天机,那就是墨天统作为地宫山灵穴一部分的未了心愿。 当年葛羚之主右都统神机妙算,连续巧施三计得以攻破城门。那时愤概万千的葛羚,已经是一个濒临爆炸的火药桶,这山门一破,葛羚立即下令屠城不待,而且还要身先士卒。 试想他葛羚本就是万夫莫敌的强中之手,他进去山城无不是虎入羊群。所以,那些平日里身法一流的墨门武士,还未和边军交手便被葛羚一人屠杀殆尽。 当然,这些场面都被身为门主的墨天统,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所以墨天统认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也就跑去引爆了那个无上机关,也就是坐落于禁地之中的巨型炸弹,名曰寂鸣。 听到这,萧桐曾意图问出心底的疑虑,可自古就有个说法,声称观人面相,便能知晓此人列传一二之皮毛,况且这点是个恒古不变的道理,所以他一看陈舞铭这天真烂漫地风采,也就没再多问,但是他心底依旧在犯嘀咕,因为陈舞铭给出的矛盾因素,与他亲耳听到,存有很大出入。想想风华再被掳走之后,宫锦城有质问葛羚,后者也曾发问于锦城校尉,当时萧桐听得很清楚,墨天统之所以会引燃那颗炸弹,同风华公子是绝脱不开干系的,但如今… 待到最后,只顾傻笑的陈舞铭,讲出了高进被困的段子,这把萧桐才算恍然大悟,甚至感觉先前的一切交谈,都是如假包换的废话练习。 “萧桐你慢些!你跑过头了!就在这!在这!” 萧桐闻言后停在一栋小楼上面,然后俯身向下望去,岂料打眼一看,便在一道黑不溜秋的墙体跟前,看到如同群芳谱的茶庄内卫们,在那急得团团乱转,而且还有人高马大的莎木,正和个头略显矮小的徐超,在那面黑墙上里挑外撅地瞎折腾,而黑石墙的整体外貌,是一栋占地面积恢弘的圆顶型建筑。 现如今,莎木他们周围是堆积无隙的尸山尸海,然而这些不论身份的尸首,明明静若止水,可震耳欲聋地喊杀声却一刻没有停歇,只是这声音略显空旷,回响还具备着立体声环绕,所无法营造的氛围。 故此,萧桐忙左顾右盼了几眼,最终得以确定,这喊杀声是从那面墙之后传过来的。 于是,萧桐又比气喘吁吁地陈舞铭,抢先落了下去。 “情况怎么样了?师父他们在里面对不?” 萧桐万般急切地声音,听得场中大伙同时一愣,紧接着那些心系于他的内卫群芳,便顷刻间跪下去一片。 “见过主子!——” “免礼免礼!都这时候了大伙就不要多礼了!” 这会,听着他萧桐的嗓音,再瞅着他的疾走到自己面前,莎木原本就紧锁着的眉头,这下变得更难看了,要说成是正八字都不为过。 “萧桐这门有机关,弄起来很费事,请你再给我些时间,别着急,稳住,OK?”说完,莎木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渍,于是撞了下膛目结舌的徐超,便又开始与对方揣摩起一个六寸见方的小窟窿。 要说这个小窟窿所处的位置,还真叫莎木感到棘手,它位于这面黑墙体的下端,底边缘还几乎贴合地面,所以让身高威猛的莎木观察起来,非常有难度。 这时,陈舞铭来到萧桐身边,二话没说便跪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超子,把打火机给我。”吐字之间,莎木刻意扫了保持噤声的萧桐一眼,可是对方的确是闭上嘴了,但他淡粉色的眸里,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要哭的感觉,这无疑令莎木也跟着乱了起来。 “超子!打火机!”莎木突然啐道。 “喊个屁!我在拿!” 莎木接到打火机,立马将一个看似拥有无限生机地小火苗,送入眼下的小洞里面。但是,就在火苗才照亮内里的一亩三分地之时,墙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高进的声音。 “莎小子你慢慢来,小超也是不要着急,那机关才启动没一会,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听你们说小四到了。” 话落的一瞬,回应高进的是萧桐哭喊。 “师父!”萧桐与那血迹斑驳的黑墙体,霎时紧紧贴合在这一刻,可他这个冲刺力道极大,不但撞翻了徐超,还致使细心经营小火苗的莎木,一度将打火机掉进小窟窿里面,这下再想开门,可就能谈上是难上加难,异想天开了。因为,这黑石墙便是那禁地的入口石门,而它内部满载着墨门最特殊,且先进的机关,要论起打火机落进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不是光源,想想这里四处火起,光源并不是问题,所以真正令他们会棘手的是,这个打火机是否会卡住某个齿轮,或是杠杆呢… “糟糕,打火机落进去了,萧桐你先躲开,我把手伸进去看能不能摸到它。”莎木说着也就挽起了袖子,可是就在萧桐无法自控心境,导致他像粘年糕一样死赖着不走的时候,一道分贝极高的娇喝,突然从人群中传开。 “住手!你不能伸手进去!” 现阶段,萧桐无暇去顾及任何人与任何事,因为他心中所念的,都是一心将他养大宠爱的师傅,赌神。但心慌则乱的莎木却不尽然,所以对于那个不和谐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喊道:“不行!必须给把那个打火机取回来!” 言罢,是雁翎的疾走上前,并用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拽住莎木的一幕,于是可想而知,先前喊话的也就是雁翎无疑。 “你不能伸手进去,难道你也要变成我这样吗?变成残废?”说着,雁翎举起她面目全非的右手,然后在不经意间,还向萧桐投去了最幽怨的眼神。 “翎姐你…”陈舞铭愣住,显然是对雁翎的手掌而感到惊骇。 但这只露骨过半的手臂,还不足以令萧桐冷静下来,这会他耳听雁翎的制止,再看到莎木愣在原地,萧桐出人意料的窜到莎木身边,并且闪电般地将光洁似玉的手臂,塞向那个满载机关的小窟窿! “小四!”一墙之隔的高进,虽不看到萧桐的惊人之举,但却是第一个出言喝止萧桐的人。因为,身为精心带大他的师父,高进还会不清楚萧桐的脾性? “啪!——” 终于,萧桐的过激动作被徐超制止,但紧随而来的,便是二者不由分说的拳脚相向! “萧桐你冷静点!”徐超吼完,他精致到骨子里的右脸蛋,便稳稳挨上了萧桐的一杵子。 这下可好,焦急生疯的徐超也火了,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扇过去! “啪!——”可是狠劲十足地耳刮子,却扇到上前挡刀的莎木脸上,这一来禁地里面还没乱,外面先乱成了一锅粥。 面对这种情形,雁翎也忘了手上的伤,她用右手一拍额头,才呲牙裂嘴地喊起了:“住手!停(疼)!” 这时,始终舌强不语的陈舞铭,看着黑漆漆的墙体,突然自脑海里闪过一个不清不楚地讯号,然而,这个讯号却足以令她下意识地喊道:“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话音落定,是场中闷头厮打的三个人,都在顷刻间挥发掉心底的怒意,并在同一时刻连滚带爬地奔到陈舞铭跟前,还拽住对方的头发手臂,自顾自地吼着两个字眼。 “讲呀!” 此刻,陈舞铭先是伸出手去,特意弄好了萧桐蓬乱的刘海,然后才对着黑石墙喊道:“赌神!玉伯在没在你边上!” “老头子我一直都在,不过小娃娃你们是在干什么,你们怎么可以打架…”玉伯哽咽着的教导还未讲完,便被连咽口水的陈舞铭打断,“玉伯您先别哭!您哭了这门就没法子开了!” 她忧心忡忡地讲完话,是石墙的那面极为短暂的寂静,而陈舞铭也趁着暂时的‘寂静’,将那从未停歇地喊杀声一块视若罔闻,张嘴便道:“玉伯,您以前教过我,说非常重要的机关,都有一样宝物来做它的动力,您好好想想!您和我说过的!” “废话,这还要问吗?假如没有上等宝石一类的核心中枢,那怎么能算绝世机关嘛?阿进你说对不对?” 陈舞铭:“什么对不对的!玉伯我现在让您去看,这个叫作‘寂鸣’的机关,是不是也有宝物在做它的中枢!” “废话,这还要问吗?假如‘寂鸣’没有,它还能具备摧毁一切的能力嘛?阿进你说对不对?” 听完玉伯的话,陈舞铭突然笑了起来,并且还狠狠地向萧桐点了点头。于是,她在众人匪夷所思地注视下,挣脱开大伙的钳制,并快步来到黑石墙跟前。 “玉伯您听我说!你记得那个小盒子吗?!” “小盒子?”提到这三个字,不论玉伯还是高进,甚至包括莎木以及徐超,都是大眼瞪小眼的愣了起来。 此刻,陈舞铭就要急疯了,“就是那个小盒子!可以吞并宝物的那个!你当年发现萧桐的时候!他怀里抱着的小盒子呀!” 话落,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我X!舞铭**太聪明啦!我爱你!”莎木猛地一拍大腿!徐超也是跟着大笑起来! 然而,对这番话感触最深的人,无疑就是玉伯了,他研究那能生吞宝物的小盒子,少说也能谈得上有两年光景,所以这小盒子的能力,他还会不清楚。 “舞铭丫头呀!我老头没白疼你!哈哈!有救啦!有救啦!” 这会,萧桐擦干了眼泪,耳听高进笑喊道:“那你还不快去!我都想死小四了!快去!”于是,还没弄清状况的他,也跟着傻笑起来。还有雁翎也是莞尔失笑,而且还觉着手臂也不是那么痛了。 可是,就在众人从哀痛中刚刚恢复的时候,禁地内那让人摸不清的状况,居然又放生了令人无法消化的巨变! 而这一切的序幕,是从玉伯胆战心惊的大嗓门,逐一开始的。 “阿进!阿进你过来!你看这个盒子,它怎么自己亮起来啦!” “亮起来不是很正常嘛?没准它能感觉到宝贝的存在呢?” “不对,阿进这不对呀,前阵子它吞噬凤凰鞭的时候,好像没亮过吧,你记得嘛?” “凤凰鞭?什么凤凰鞭?”高进问道。 “哎呀!就是在斗宫那会,和方天画戟一块出现的凤凰鞭啊,宫锦城还说小娃娃只能用它来恢复记忆呢…” 就在这时,玉伯的话还未讲完,处在外界竖耳聆听的大伙,便听到高进的大喝:“老玉!这盒子裂开了!它裂开啦!你快丢到它!快丢掉它呀!” 这一刻,大伙又听高进吼完,岂料由始至终都丝毫未动的黑石墙,竟突然毫无前兆的迸裂了! “嘣!——”巨响一声,顿死尘烟四起,飞沙走石! 顷刻之间,世界安宁于这一刻,周围不再有喊杀,不再有惨绝人寰的哭嚎和吼叫,有的只是金光一闪! 而这一闪拥有风驰电击的速率,它从禁地中飞窜而出,它的气势与速度无人可挡,更无人可与其攀比,然而它的到来,却是要与一个人珠联璧合!那就是萧桐! *** 待烟雾散尽的时候,大伙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因为他们的意识,已随着那声突如其来的爆音,而终止在那一刻,但要论起他们恢复意识的时机,恰恰也还是一声脆到极致的爆音,而这个响动却是来自于金属之间的摩擦。 “铿!——” 莎木等人被这个声音所惊醒,于是等他们看向石墙的时候,看到的竟是如此诡异的一幕。 如今,原本被墨门武装到牙齿的黑石墙,从中间破开了一个大窟窿,而这个缺口足以供两个人并肩走过,然而,真正令莎木他们呆若木鸡的,却并非源自于这个缺口,而是站在这缺口内外两端,正在互相对峙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的其中一个,是一位长发飘然的俊美男子,而此人五官生的至阴至邪,身穿的血红色礼服,根本看不出它的年代与款式,不过他洗刷一新的欧版皮鞋,却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当代人,可是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又是从哪来的呢? 再看与其对峙的另一个人,这个人莎木他们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就是萧桐,那个相貌倾城且绝伦,令诸多佳丽丧心病狂,捶胸顿足的萧桐。但在此时此刻,萧桐正将右手举在半空,而手上还握着那条金光百闪的凤凰鞭,只不过萧桐拿捏的只是尾端而已,因为凤凰鞭的刃尖,早已被他送向了那个身份未明的男人。 但是,男人的酒红色的眼神与眸,就像他的身手一样凌驾于一切,就像此刻他紧紧探出二指,便将凤凰鞭的刃尖手到擒来,由此时刻与萧桐较量着蛮劲! “萧先生,在列车的那会,我有说,我会回来找你报仇的。”男人齿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听得场中大伙直打寒颤,但是萧桐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于还不见了先前的哭相。 “呵…”萧桐勾起一抹浅笑,紧接着他歪头讲道:“东洋术士,那会我萧某也说过,你再回来的时候,我还会再毁掉你一次,对吧?” 言罢,萧桐微微垂首,改用凌厉的眼神去逼视对方,而东洋术士这个老朋友,嘴角上也开始噙起一抹浅笑… 【刚才发生哪些事,舞池下章有解释哦,话说舞池挺讲究吧,大半夜给大家更新,都不睡觉的,那么大伙是是也来点推荐票,舞池是不上架,不过各位怎么也来个推荐票鼓励下是不?PS:萧桐恢复记忆了!真正的好戏也开始了。男主终于回归了,舞池也松了口气。】 第九十二章 来自地狱的盟友 “萧先生,不论智慧还是定力,您依旧还是那么完美,甚至还要比以前更加让人头疼。”术士说出这番话,他时刻保持着浅笑的表态,以及绅士风度。然而,他血红如宝石般的双眼,只会令人联想到来自于他的潜在威胁。 萧桐嗜血的目光丝毫未变,而且还在不经意间,加重了他控制凤凰鞭的手力。 “东洋术士,我由始至终还是那句老话,为了保障我亲友爱人的生命,对于你,我必须毁灭。” 话落的同时,莎木等人也清醒于这一刻,因为萧桐这番话所代表的是,那个拥有无限睿智,且文物双全的摸金门当家,茶庄少主、千门脱将,又重新回归到他们的身边。当然,可以将这一切说成是完璧归赵,也更可以称其为是石破天惊。 “萧桐…”包括雁翎在内,场中人顷刻间开始呼唤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到骨子里的名讳。 可是,对于这个感人肺腑的重逢场面,术士报以的微笑是玩味的。 “萧先生,恐怕您得认清当前的情况,所以稍加定夺,没准咱们会成为盟友也说不定。”语毕,他笑得更加让人难以琢磨,因为这种笑既含带着少许真挚,又夹杂着极难察觉地阴冷。 但这番话带给萧桐的冲击感,却非同凡响。 早在黑墙体迸裂的那一瞬间,萧桐曾听到一个强势非凡地声音喊道:「萧先生醒来吧!恳请您醒来吧!」而且,伴随这两句呼唤的,是一个异常耀眼的发光体,与他彻底合并在那一刻,但这一系列神奇的场面,并没随之终结,反而还有一些突如其来的记忆场景,像怒海拍击礁石那样,对萧桐的思维神经,开始进行史无前例的冲击。 于是接下来,在亲耳完术士的言谈以后,萧桐很快便联想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阴阳怪气的东洋术士,只是对方此刻的举止,同先前那发自心底的肺腑之言相比,存有很大的出入。 “放手。” 一时间,萧桐嘴中蹦出这极为简短的两个字,然而它却神奇到令术士当即放弃对峙,也就是松开了凤凰鞭锐利的刃尖,并选择快行上前,得以站到对方面前俯首下去。 “萧先生,知道我为什么助您恢复记忆吗?” 此刻,听完术士在严肃不过的声音以后,旁观中的大伙只感到思维像断了弦的风筝那样,一度在乌云密布的苍穹之中,得到复出骄阳的庇佑,以及自由翱翔广袤世界的权利。 这时萧桐轻甩手臂,收好了那条金光闪闪地长鞭,反问道:“想说什么,我萧某洗耳恭听。” “那好,萧先生咱们长话短说,我曾经想成就的霸业,想必您也知道,不过我想成就的霸业,并非是要一个毁灭以后的世界,您懂我的话吗?” 这一刻,萧桐突然冷哼了一声,并头也不抬地讲:“东洋术士,想不到你会担心魔海。” 听着他悦耳的嗓音,术士脸上开始洋溢的重生的光彩,“萧先生您知道吗?和他人言谈的时候,却不去注视对方,这是很不礼貌的。” 话落,性格向来古怪的萧桐,直接用行动来冻结对方的笑脸,他两步退后一大截,然后抬起那双淡粉色的眸,开始细细端详起东洋起术士。 “萧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 “我什么?想入伙对付魔海可以,不过得先助我铲平那座天塔!” 对于萧桐的突然表态,一时包括莎木等人,还有东洋术士,都只能为之惊讶,因为萧桐不但打断了术士的话,并且还挥臂指向那坐落于天际的天塔。 可这挥臂一指的动作虽小,却足以牵动每个人的心,因为它在冥冥之中滋生威严,还令本就犹如谪仙的萧桐,变得更加盛气凌人,甚至于让场中少数几个人,都无法去直视他的方位。 “一言为定!”术士的回答非常干脆。 “我非君子,但也绝非小人。”吐字之间,萧桐倏地撇开头,得以望向作木鸡状的莎木,“莎木你去帮东华,他自己对付不了葛羚。” 这时,被点到名的莎木,突然做了个傻到极致的举动,他扬起手掐了掐脸蛋,随后问道:“萧桐是你回来了对吗?” “莎先生,他已经不再是萧桐了,或许你该叫他风华公子,更或许还该叫他…” “闭嘴。”这回萧桐打断术士的语速,可谓是斩钉截铁,同期那个表现‘患得患失’的雪白色狐尾,也随之缓缓展开,恢复它的飘逸灵动。 “莎木你去吧,记住要小心些,还有你们大伙都留在这,我现在要进禁地去拆除寂鸣,咱们要叙旧也得先排除隐患再说。” 于是,萧桐在众人的注目下快步踏入禁地,而被吩咐去接应老季的莎木,也是一刻不等的跃上了屋顶。 待他二人各奔东西,从刚才就被震慑住的陈舞铭,直接缓过神来并挽住雁翎的手臂问道:“翎姐,难道萧桐就是风华公子?这么说他恢复的记忆,不止是萧桐的那么简单?” “按照当前的事态发展,你的分析没有错。”此时,雁翎望向萧桐眼神,只有无止境的迷恋与沉醉。 但很快,她痴情到无法自拔地眼神,又再次被这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所改变,因为笑意无害的术士阁下,在此刻已经执起了这只手掌。 “放轻松一些吧,呆会或许会感觉怪怪的。”术士的五官其实并不端正,但这些双眼口鼻共同拼凑在这张脸上,却是非同一般地惹人眼球,让旁人看着会在不经意间,卸下对他的所有防备。 因为就算讨厌与男子亲肌的雁翎,这会都是被术士英俊到牙齿的脸,所一同蒙蔽在内。 “这位先生,你和萧桐是旧相识吗?” “怎么会问这样尴尬的问题,小姐天生聪颖,应该从刚刚我俩的攀谈之中,就获取到有用的讯息了吧?”说着,术士用左手掌心,压住了雁翎的右手背。 “先生您说笑了,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吐字之间,雁翎没注意到陈舞铭的惊愕表态,只是感觉到一股特舒坦的暖流,在逐渐从她的右手背上,得以沁入心脾。 与此同时,术士用微微垂首,算作同意她的说法。随后,在他日被萧桐视为眼中钉的东洋术士,倏地转过身去,并面朝破开的黑墙体,按照萧桐走出的每一个深深地脚印,一路跟进禁地。 蓦地,就在东洋术士要掩埋进黑暗里的同时,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把刀鞘质地发蓝,剑柄由红绸包裹的东洋主刀,被他拿在了手上… “咦?舞铭妹妹你看到吗?那把刀是凭空出现的?”雁翎一边呈万般惊愕地说着话,一边举高她冰肌莹彻的右手,去指东洋术士。 然而,陈舞铭给出的回应是:“翎姐,你看你的手!快看你的手啊!” 下一刻,雁翎彻底呆住了。 第九十三章 焚雷(上) 【舞池恢复正常更新啦,今夜到明晨还会有更新,会多更抢更,去哈尔滨这几天呆的比较懒,舞池要勤奋起来,改掉打瞌睡这个坏毛病。话说休息这几天休的码字好慢,写字倒是快了,O(∩_∩)O~】 这一刻,雁翎陷落到完全呆滞的状态,然而,铸就这种必然性表态的,不但不是她恢复如初的柔荑玉手,还和眼下危机四伏的墨门山城毫无瓜葛,因为那把东洋主刀,也就是被术士像变戏法一样唤来的杀人利器,此刻正在缓缓滑出它的刀鞘。 这会,东洋术士透过那个窟窿走的四平八稳,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同样,那把主刀出鞘的节拍,也与它主人的节奏同步在此。 “难不成他要对萧桐不利?!”雁翎在心底暗道的同时,她柳眉倒竖飞身一闪。同期,大多一样察觉到危险讯息的茶庄内卫,也只在顷刻间剑拔弩张直逼术士! “咣!——” 此时,东洋术士突然将主刀还剑归鞘,并笑盈盈地转过身来,“小姐,您有事?” 他猩红色的眼,在黑暗里拥有着如同炼狱紫阳般地光华,而且这种象征死亡的辉光,还令心生忐忑的雁翎驻足于半途,连同那些飞身攻来的茶庄美人们,一齐变得花容失色,可这种鲜少能观摩到的惊艳场面,最终也只换来了术士的一抹浅笑而已。 “小姐,这把刀只伤敌人,还有,我需要各位的信任。” 话落,术士的笑脸急转为阴晴不定,并且不屑再向绝色天香们投去一眼,宽袖一甩,已是去了。 然而,那把若初晓之辉的主刀利刃,虽说只是昙花一现,但它却在每个人的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就像刚才她们被术士震慑住一样,试想那把战刃再次出鞘之际,是否会指向它所谓的敌人,或许还会指向敌人的敌人… “翎姐!翎姐你怎么了嘛?你的手…”陈舞铭飞奔上前,用力揽住雁翎的手臂。 “没事,只是欣赏欣赏某些洋玩意。”雁翎把回话的声音,特意搞的粗犷豪迈,就像生怕术士听不见那样。 “是啊,我也看这洋玩意挺稀奇的,以后得多注意他了,哼!”徐超用一个从牙缝间挤出的冷哼,来作为他这次警示的结束语。 禁地之中,东洋术士很快追上了萧桐的步伐,他们一前一后,在这个尸横遍野的大厅里快步疾行。 “你弄破小盒子出来的时候,我师父他们去哪了?”萧桐头也不回的问话,简直清冷到了极致。 可是在人精级的术士听来,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寻到了一丝急迫。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给予萧先生最肯定的回答,那就是您已经走过头了,他们应当被压在几具尸体下面才对。” “哦。”萧桐简简单单地回答,令术士刚刚才扬起的乐祸表情,瞬间凝固于此。因为他意料中对方哭爹喊娘的段子,并未自此上演。 当下,萧桐开始观摩起禁地的布局,不过遍地的死人,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有价值的讯息,还有他始终在寻找的机关‘寂鸣’,以及墨门主子墨天统,仿佛也不在肉眼能见的表面,可是激烈非常的喊杀声,依旧在时刻冲击他的听觉感官,只是音色较沉,极闷,所以反应迅速的他,当即看向了脚下的地面。 术士顺着萧桐的目观瞧去,但也只看到缓缓流动的鲜血。 “萧先生,尊师重道是中国人的品格,所以我有疑问,您为何不急着搭救恩师于水火,反而会在这观‘雪’呢?” 对于术士笑呵呵的问询,萧桐直接选择置之不理,并且蹲下身去,拨开一具尸体,敲了敲材质为青石的地表,得以发出既好听又清脆的回响。 “萧先生,我在问您问题!” “嘘!——”萧桐对不耐烦的术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反问,声音还几近轻不可闻。 “阁下不是始终以‘奴家’自居吗?怎么改成‘我’了。” 说完话,萧桐将目光移向了那把东洋主刀,而且他故意找茬的言论,也极其成功的挫败了术士。 这时表态极为难堪的术士,很聪明地选择将话题岔开。 “萧先生,你想知道彩云玉玺的下落吗?没准我的到来,会将它当做礼物送给您。” 蓦地,萧桐像触电一样撇开头讲道:“很好,这个礼物我收了,那你来这又是为了做什么?” 面对萧桐的反常表态,术士忽然急了起来,“萧先生,请您尊重自己的盟友,如今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你要记住!” 萧桐暮然间讥笑出声,随后又懒懒散散地挺直了脊梁,冷哼了一声。 这回再无可忍的东洋术士终究勃然作色,然而一个满载趣味的男低音,却足以令目中无人的术士,瞬间化作一尊冰雕。 “我来这是想求你件事,希望你能去把我的身体接好,因为我决定要帮你铲平天塔,陪你闯到最后,不论后果与否。” 这个声音里有着一种发自肺腑的真挚,还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东洋术士愣了一下,同期一抹呈色灰暗的人影,也在前者的注目下,缓缓飘飞到萧桐跟前。事已至此,狂妄的东洋术士方才明白,原来萧桐那句‘那你来这又是为了做什么?’针对的人与事物,压根就同他无关。 萧桐:“又求我件事?敢问您锦城校尉老人家,求过我多少事了?” 话罢,象征多余的东洋术士向那抹人影瞄去,而且恰恰就对上了宫锦城万分凌厉的视线。 如今,向来狡猾多端的宫锦城,又恢复到在宫家庄最后露面时的状况,是一抹可怜到极致的幽魂。 “风华,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我发誓。” “应你。”萧桐浅笑着的回答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可是就当他要重新去敲打地表的时候,宫锦城忽然叫道:“我希望你现在就去!” 这一刻,宫锦城突然抬高的声线,并未激怒萧桐,反而还令后者表现出眼波逐流的态势,就仿佛像在思索着什么。 经过短暂的寂静,术士对萧桐接下来的回应,感到特别惊讶。 “好,现在就去!” 蓦地,术士两步上前,得以截住萧桐疾行的步伐,并道出了心底的疑惑:“萧先生,世界上居然还有让您害怕的事,快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焚雷,神调的主子。”自此开始,萧桐不再吝啬惜言。 第九十四章 焚雷(中) “焚雷?神调的主子?外八行?” 这会,就在术士细声细语的自问着,萧桐以及身为幽魂的宫锦城,已经举步来到禁地之外,他们一时再顾不上任何事端,毕竟宫锦城先前有言在先,地宫山区域的一切,都是照搬当年的每一个细节。 还有,早在季东华同葛羚初战较量的时候,后者有说当年焚雷来过,而且还取走了一样比较重要的东西,而这件东西属于昔日的风华公子,也就是今时今刻的萧桐。 “少爷!——”内卫姑娘们嗲声嗲气地呼唤,盖过了陈舞铭连同雁翎的喜鸣,然而正襟端坐在诸多芳心内的正主,此刻再无暇沾花惹草。 “快免礼!现在各位请听我说,你们立即退出山城,我以后在向各位解释其中的原由。”话落,面色稍露惊慌的萧桐,扬起手唤过了徐超。 “小超你进去找那个变态,让他帮你找师父…”这时萧桐话未讲完,被他这一小份惊慌所感染的徐超,当即便要转身疾走。 “等等!小超你记住弄晕师父他们,然后运二老出城去!”萧桐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要知道,‘寂鸣’相当于万吨炸弹的杀伤力,他不可能不清楚,这就像焚雷根本不需掐指去算,便知宫锦城手下有多少摸金校尉一样,作为鬼门红手的主人,萧桐会不了解‘寂鸣’有几分几两?再说焚雷这颗定时炸弹,才是让萧桐最顾忌的,所以他要将山城这道关卡彻底铺平,凡是碍于闯关效率的事件,比如高进爱徒心切等芸芸,都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 接下来,陈舞铭眼睁睁看着徐超与萧桐分道扬镳,女儿之心顿时在脑海里兴风作浪,倘若不是雁翎虑事周全,立即将她冲上前的步伐挡下,此刻萧桐又会多出个‘生死相随’的绊脚石来。 “翎姐你干嘛拦我!你看他都走远了!” 面对粉腮鼓鼓的陈舞铭,雁翎笑得异常宠溺,但脱口的言辞却是斩钉截铁,“男人拿主意的时候,女人不要多事,切记不要去当祸水,走吧,咱们出城。” 此时,恢复记忆的萧桐,在残桓断壁的山城内一路疾走,而宫锦城也是如影随形,还有那些四来四起的喊杀声,就像一张灌制好的老唱片,被留声机反反复复地重播一样,仿佛一刻都没有停歇。 “风华,当年焚雷来此,到底取走了你什么东西?”宫锦城万般急切地问道。 “做人的权利。”言罢,萧桐二者已经拐进了一条长廊,而这条路的尽头,也就是锦城校尉的肉身所在。 “季东华!老子要杀了你!还有你的这帮臭虫穿山甲!” 这一刻,葛羚怒不可及的熊吼,从远方传入萧桐的耳中,这让向来喜好集思广益的他,直接向宫锦城发问:“告诉我墨天统的心愿是什么。”吐字之间,萧桐跨过那道极高的门槛,然后俯身于宫锦城的肉身旁边,二话没说便将这摊烂泥翻了脸朝下,得以寻找对方断骨的位置。 “我不清楚,或许焚雷知道吧。” 再次听到焚雷的名讳,萧桐的心跳顿时快了起来,但这并不耽搁他医治伤患的时机。 这会萧桐撩高宫锦城身上的碎布,随后又咬破自己的中指,在这副肉身上顺着颈椎向下划出一道红线。 故此,本就知晓鬼控术的宫锦城,当即变得兴奋起来,并且就像得了精神病一样,选择大头朝下栽向他的肉身。 “呼!——” 下一刻,恢复如初的宫锦城,起身吐出一口凉气。同时,还有一只如美玉般毫无瑕疵的手掌,顺势递到他的面前,如此,宫锦城当即受宠若惊仰起头,恰好也看清了萧桐精心勾勒出的笑容… 禁地这一侧,徐超在东洋术士的帮助下,很快寻到并背出了师父高进,以及气若游丝的玉伯。 然而,精于布局善后的当代兰花门主,早已遣人送走了喜好添乱的陈舞铭,所以对于玉伯身体了如指掌的人,场中也再找不到第二位,但这可急坏了徐超,因为玉伯的伤势,光看上去就特别严重,毕竟东洋术士冲破那个小盒子的时候,那小东西就在玉伯手上。 “雁翎门主,你快看看玉伯的伤,这可怎么办好呀?!”眼下徐超急的是团团乱转,无疑也令表面上比较冷静的雁翎,跟着一块急了起来。 当然,这一切也被术士阁下尽收眼底,所以昔日就号称无所不能的他,细细转念一想,寻思着还要同萧桐合伙对付魔海,也就不差这收买人心的一出戏了。 于是他摊开双掌,讲道:“两位大可不必惊慌,就让在下来为老先生好好看看吧。” 现阶段徐超周围只剩下一名内卫,以及犹如唐瓷娃娃般精致的雁翎,所以术士此举无疑不是在雪中送炭。 徐超背好恩师高进,抱拳道:“那就恳请先生为玉伯看一看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您不必这样客气。” 话落,表情凝重的东洋术士,偷偷笑在心里,但人算往往比不上天算,就在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意图借助救人之举,好收买人心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妙语质问,突然自上空传来。 “至阴至邪之术,万不可医病救人,轻则寿命耗损,重则一命归天。” 这番言语被人说的是轻柔至极,不论你怎样去听,都觉得说话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隐士。 “咣!——” 东洋术士抽刀于此,并且就在刀身那闪亮的破晓之辉,晃花徐超以及雁翎的眼时,他们还听到术士怫然于行的大喝。 “是哪路的名流高手,在下请求一见!” “好刀!”这次来者回话的嗓音特别洪亮,并且在音色之中,还透着一种发自肺腑的赞叹。 这时东洋术士双手握刀,运用狠劲将其稳稳横于胸前。徐超和雁翎抬头望去,只见空中有数抹人影自天而降,于是待到他们落定,几人才看清他们都是身披黄袍的一流杀手,而且黄袍质料极佳,连同他们蒙面用的黄色绸缎,都是由最上等的丝绸编织。 “我们是神调的鬼卫,因为我家主人要来,所以先来看看这的情况。” 他们吐字之际,徐超查清了他们的人数,不多不少恰好九人,不过这极其轻柔的声音说的还算比较响亮,但处于己方面前的这九个人,在话音响彻的时候,身体都是丝毫未动,所以根本分不出是哪个人说的。 “神调的鬼卫?久仰,久仰。” 听完雁翎的声音,东洋术士突然一愣,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第一手秘密讯号,而这则讯号还是雁翎亲口传给他的,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九名鬼卫。 因为‘久仰’这个词汇,被雁翎说的比较扭曲,细听之下会惊讶发现,久仰就等于‘九仰’,所以她的意思便是将这九位高手,直接砍得人仰马翻! 第九十五章 焚雷(下) “风华,你这鞭子是用哪种材料铸造的,怎么在暗处还会自发光呢?” 听着宫锦城倍加轻快的言语,萧桐也轻松了下来,“我也记不太清了,印象中好像是位老先生赠与我的。” 话落,就在宫锦城意图再度打趣的时候,这走在前面的萧桐,竟不由说明地停了下来,而他们的目的地,也就是陈列‘寂鸣’的墨宫禁地,恰恰就在前方的拐角之后。 “怎么不走了?”宫锦城瞪圆的牛眼,看上去显得有几分突兀。 “别说话,听。”萧桐答得轻且迅捷。 这么一来,向来诡计多端的宫锦城,倏地眯起那双灯笼眼,得以让漆黑深邃的眸,在眼皮间的缝隙内逐流辗转,同时,一个象征雾里隐士的嗓音,也像天外来音那样,传入他们的耳中。 “久仰不敢当,还是小姐这般天香国色,令我等一见惊为天人,试想日后恐怕会在梦中羁绊呀。” 听完这一次发言,徐超依旧没能观察到,这些话,到底是从哪位尊口里蹦出来的。 要说这九个人很有意思,同样的个头装扮,同样的姿势动作,甚至连攥握狠拳的劲道,几乎都是如出一辙,也难怪徐超寻不到这个话音轻柔的‘奶油小生’。 这一刻,雁翎撇嘴一笑,虽说同她的相貌比起来,这种小动作可谓大伤风雅,但在东洋术士的眼中,她的每一个动作,应该都是发放讯号的暗语。 故此,东洋术士放轻了攥握主刀的劲力,因为他能感觉到雁翎是个城府极深的女子。 “听完阁下的美言,小女子真是惭愧之至,不过这番话真是听得我小心肝,扑腾扑腾地直跳呀。”说到此,意图将妩媚进行到底的雁翎,蓦地一改常态,摆出她冰山丽人的一面。 “小女子孰知天术神调居于外八行之首,既然今日巧遇几位,就证明咱们有缘分,刚刚阁下曾说我的这位朋友,不适合为家父医病,所以希望诸位神调侠士,能出手救救家父,小女子日后必当礼上回报。” 听完这些,东洋术士暗暗松了口气,但始终没摸清鬼卫底细的徐超,此刻额上已是蓄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 “好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门之根本,在下这里有一颗药,小姐为令尊服下,可保其渡此难关。”吐字之间,九人之中最靠前的一位,迅速上前几步,得以将一个由红绸包裹的药盒,快速递到雁翎手中,不过徐超敢肯定,上前送药的这个人,绝不是说话的正主。 于是接下来,雁翎拿到奇怪的人,送来的奇特宝药,不但没有感到半点欢喜,反而还皱起那平日里就倍加惹火的柳眉。 蓦地,雁翎玉臂一甩,把药盒传到徐超手中,随后昂首说道:“小女子我现在有两个问题,希望能说出来,让九位侠士替我解惑。” “小姐但说无妨。” 此时,得到批准的雁翎,抿了抿她酒红色的唇,一双绝伦美眸也转的是倍加勾人心弦。 “那好。相传天术神调无所不能,可刚刚几位侠士赠予小女的奇药,仿佛是鬼门红手的所有物吧。” 语毕,雁翎向徐超以及那名内卫,投去个撤离的眼色,只是她的动作,太过于光明正大,这无疑令刚刚松懈下来的东洋术士,再次陷入百分之百的机警当中。要知道,东洋术士已是恐怖到牙齿的存在,但这些神出鬼没的神调鬼卫,是他术士先前都没能察觉到的狠茬子,所以光凭这一点,假设术士同鬼卫叫板的话,就已先输掉了这一步。 “小姐果然见多识广,这的确是鬼门红手的独门秘药,请讲第二个问题。” 听完这句话,雁翎不禁哑然失笑,因为从这句话来讲,她就已经看出了神调的强势,否则就不出现这种强逼他人,进入下一话题的戏码。 此刻,竖耳聆听的徐超没急着喂药,而是背着玉伯,在与那名内卫一起搀扶着师父高进,好一路慢行的朝前撤出禁地范围,还有他们的路线,恰恰也是同那九个人错身而过。 看到这一幕,雁翎偷笑在心里,于是开口便讲:“第二个问题是小女子自身的毛病,我最近胸口总是发闷,请问几位侠士能过来给我看看吗?”说着,雁翎用她那柳枝一样的柔荑,在不停地勾勒着她**的弧度。 同时!走至九名鬼卫身后的徐超,忽然扭过他过于阴柔的面颊,而且他满载杀气的双眼,也在这一刻被术士所清楚捕捉。 这边,从刚才就细心聆听的萧桐,直接攥紧了那条凤凰鞭。 宫锦城见状后问道:“是退是杀?” 萧桐想也没想,大喝:“杀焚雷!” 这一刻,萧桐倍加嘹亮的嗓门,致使意图婉言谢绝某人的鬼卫,当即调转了身形,矛头也自然直指徐超。因为退出禁地范围的路,只有一条可走,而当下这途径的尽头,便是萧桐和宫锦城的藏身之处。 “杀!——” 顷刻之间,这个涙气颇重的‘杀’字,不是发自于攥握主刀的东洋术士,也并非雁翎以及搀扶病号的徐超,恰恰还不是来自潜伏已久的萧桐,而是大伙都没想到的一个人,因为这个人昏厥已久,排除昏死的玉伯,场中也只有他敢喊出这个‘杀’字,因为他才有这个资格。 电光火石的一瞬,高进突然苏醒于这一刻,暮然间,他推开内卫以及徐超,得以运用全身狠劲原地起跳,以便于空翻转身。 当下鬼卫们的视线被高进引住,不料,正当他们意图出手防备高进的时候,那把拥有初晓之辉的东洋主刀,也出鞘于此。 “咣!——” 刀影一闪,顿时血芒大放!而掌控它的主人,如今已经穿过这九名内卫,立定于徐超面前。 与此同时,萧桐以及宫锦城也出现在高进身后,于是前者将东洋术士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刀九命,血溅三尺,而且还都是拦腰斩断! “好刀法!”这时,雁翎连同返身立定的高进一齐拍案叫绝,不过最后出现的萧桐与宫锦城,则是望着九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将眉头锁的越来越紧。 东洋术士还剑入鞘,“萧先生,你对我的第一次配合应战,还算满意吗?” 这次萧桐不但没理会术士,反而还用最快地速度和宫锦城交换了眼神,随后象征急迫性地叫道:“小超,你带着翎姐师父他们先撤!我和术士还有锦城校尉留下!” 听完他说的,高进的笑脸僵在脸上,还是心直口快的徐超,率先出言为恩师解的惑。 “师父咱们先走吧,不要给萧桐做绊脚石,因为刚刚那个说话的人根本就没死,我敢肯定他不在这九个人里面。” 第九十六章 ‘寂鸣’的尾声(上)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没在里面?”高进问的特别急切,表情也极为夸张。 蓦地,徐超拉进与恩师的距离,意图把杀人之前的情形表述一遍,然而,当他们师徒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高进已如烂泥那样,呈直线栽进徐超的怀中。 这一刻,萧桐刻意不去看徐超倍加惊愕的表态,缓缓的撂下了手臂,然后凝视着被他拍晕的高进,讲道:“小超翎姐你们先走,现在。” “萧桐你怎么把师父打晕了……等一下!喂!”徐超话未讲完,便被媚眼如丝的雁翎给拖出好远,而且还连带着昏厥之中的高进。 宫锦城见状后赶紧上前三步,扶稳了内卫搀扶着的玉伯,“风华你自己小心些,我去送他们一程。” 接下来,禁地之前的开阔地上,不再像最早那样人声鼎沸,反而除了萧桐以及东洋术士,其他的也莫过于只有死尸二字。 于是这时,萧桐突然开口了,“你认识季东华吗?” 此刻的东洋术士,根本没有了先前的强硬态势,以及凌驾于一切的表态,他紧握住刀鞘,叫道:“萧先生您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 “找到他,并帮他杀人,他说杀谁你就去杀谁,很简单吧?” 话落之后,从刚才便开始微微垂首的萧桐,只感到有一阵风从身前扫过,等他为之昂首的时候,本就来去如风的术士,现在早已不见了踪影。 所以现阶段,开阔地上也只剩下了萧桐一个人而已。 他左顾右盼了数眼,然后扭过上身去拍打狐尾的灰尘,而这条飘逸轻灵的小家伙也十分配合,会主动贴上主人的手掌,而时间也就这样论秒流逝。 突然,有一种被他人冷眼注视的感觉,慢慢爬上萧桐心尖,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并扬起头开始张望周遭的一切。 “玉笛在哪?” 蓦地,那个象征山中隐士的声音,再次徘徊于萧桐的耳畔,只是这次话里透着十足的清冷,但它在萧桐听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无比熟悉的,因为他便是那个抢走风华的神秘人。 然而,对于这种连面都不屑露的质问,萧桐报以的是,冷静到牙齿的沉默。 “告诉我玉笛在哪?还有你为什么强要了妃儿?难道红手一派还不够淹没你的野心,你还要吞并兰花是吗?否则你就不会抢走了玉笛对吧?” 这句发自于四面八方的声音,无疑唤起了萧桐尘封已久的记忆,但是这种奠定在轮回上的往日光影,不论画面还是人与事物,只要萧桐刻意想到去回忆,都会倍加的力不从心,所以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风华,我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这次,声音的发源地就在萧桐的背后,这让他瞬间僵在原处,只得将淡粉色的眸转到眼角,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去窥视那个驻足于他背后的正主。 这就像痴心的丈夫,抓住了偷情欢爱中的妻子,而萧桐便是这位不知羞耻的人妻。 “风华,你不想让行规落成是吧?你怕行规制约到红手的发展,会阻挡到你统一外八行的步伐,我说的对不?就像你先强要了妃儿,又去假惺惺的帮她杀九命天骄一样!可谁有知道,你和天骄本是原配璧人,你是希望中央集权,那么现在我给你解释的时间,也希望你珍惜这个还能活下去的机会。” 暮然间,萧桐用最快地速度转过身去,同时,一个既那么熟悉又陌生到十分的脸孔,也映入进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华袍,身材高挑却不失健壮体魄的年轻人,而他的面容本该英俊无比,但此刻因由他的勃然作色,所以看上去是那样的狰狞且又无法入眼,假如要萧桐细品这个人的话,他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对方,那就是万人之上,独掌生杀。 “我现在要你解释!”对方说着突然摊开了双掌,这让萧桐看清了那他每根手指上的黑指环,而且这种纯黑色同那人白皙的肌肤直成反比,这无疑令萧桐开始猜忌起这十枚指环的作用。 “焚雷,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撞破了我的阴谋,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萧桐讲完这番话以后,连他自己都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绝非他的本意,就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在驱使他将场面弄僵那样。 蓦地,就在对方被萧桐气到牙根打颤的时候,在他们侧面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季东华的大嗓门。 “大伙快撤到这边来!萧桐!萧桐!” 伴随这则喊话落定的是,万众齐呼的喊杀以及最惨烈的白刃战场景。 当前,气喘吁吁的季东华搀扶着莎木,后者浑身满是血迹,看样是伤的非常严重,可他们二者如果比起同葛羚死斗的东洋术士,绝对可谓是优哉游哉。 这会,穿山甲护在季东华左右边打边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当然,这里面有装备精良的穿山甲,也有轻装作战的边军精锐,俗话讲好虎架不住群狼,穿山甲虽然有战铠护体,但是在一比十的作战比对下,穿山甲也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萧桐看清这一幕,紧跟着便将目光转向他嘴中的焚雷,而那人也一样在观摩战局,所以,当萧桐看向他的时候,对方便立即用齿冷到心髓里的声音回道:“风华,我不是你,不会做到杀自己的好兄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所以现在我要去找墨天统,也希望你能想好怎么来补偿这一切,倘若到时你还给不出说法的话,你也就只有死路可走。” 吐字之间,焚雷始终在注目着那边你来我往的殊死搏斗。 “萧桐!” 这会,季东华的口沫星,以及他的特大号手掌,同时拍上萧桐的肩头,于是后者当即扭头瞧去,见莎木栽歪个膀子靠在季东华身上,连说话喘息都十分困难。 “萧桐你怎么在这傻…傻杵着…‘寂鸣’拆掉没有…” 萧桐闻讯后没急着回话,他重新调头朝焚雷望去,只是那个位置除了横七竖八的死尸,以及刚刚到那喘息的穿山甲以外,根本就没有焚雷的影子。 “寂鸣我还没拆,不过焚雷来过了,他要杀我。” 听到萧桐这样讲,莎木和季东华的反应简直莫衷一是,因为莎木不清楚焚雷是谁,甚至连焚雷这个名讳,都是只听过一两次而已。 这一刻,季东华象征烦躁那样,狠狠地挠了挠头,“嗨!怎么他又来了!是那个神调的主子,叫阿神的那个人吗?对了,萧桐你恢复记忆了是吧?!” 此时,正当萧桐要用点头做应,不料身上足有十多个血洞的东洋术士,顿时像溃退的逃兵那样来到三人跟前,并急切万分地说:“那个葛羚根本不是活人,这武侯墓地宫山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灵魂意念体?” 第九十七章 ‘寂鸣’的尾声(中) “他是灵魂意念体没错,难道你的邪术,对意念体是不起作用的?” 听着萧桐不冷不热的声音,术士不用特意去看,都能联想到此刻对方鄙夷的眼神。 “其实也起作用…否则的话…萧桐你就看不到我和东华了……”这会,莎木勉强把话说到最后,紧跟着,他和季东华便对上了萧桐注目,于是在那双绝丽的眼中,捕捉到最显而易见的担忧。 这一刻,被三十余名穿山甲团团护在中央的几人,都无法再去观摩战局,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惨呼,以及越来接近他们的砍杀声。 “季东华!你个缩头乌龟!还不快点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外界再一次传来葛羚的熊吼,经过简单判定,观察能力极强的萧桐,顿时把葛羚的位置锁定住。 “东华你还好吗?” 面对萧桐细语轻声地闻讯,向来豪迈万丈的老季,当即狠拍了胸膛两下,叫道:“放心吧!刚刚我没出全力!假如我变异的话,没准他小葛羚还不是我的对手呢!” 吐字之间,季东华血如涌泉的右肩,鲜血进行了二次迸溅,但这无法令霸气十足的老季有丝毫动容。 对于季东华的表态,东洋术士只有发自肺腑的赞许,并且扬起右手覆上老季的肩头,不论明面上还是私下里,都在暗暗为他疗着伤。 萧桐:“术士你把刀借给东华,我俩出去把葛羚毙了。”说完,他抖了抖凤凰鞭,致使这条金灿灿的夺命利器,就像蛇一样盘在他的掌心之中,只是他的手极为小巧,还不足以将其完全掌控。 此刻,季东华拿到那把早已归鞘的东洋主刀,无疑是处于兽血沸腾的状态,因为早在先前,季东华就曾亲眼目睹到,这把刀夺走了不下百余人的性命,所以今时今刻老季是疯狂的,要说帝王爱美人,英雄爱宝剑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走!咱兄弟剁了那狗熊!要他活着我蛋痛!”季东华放声喝道。 就在这时,正当萧桐勾勒出自信的笑容,所有人都突然觉着大地颤了一下! “原来你个缩头乌龟在这!受死吧!”葛羚的怒吼几近撼动天地,同期萧桐顺势向半空仰望,见身为边军第一勇士的葛羚,竟然跃入半空仗剑攻来,原来刚刚那一下震颤,就是葛羚起跳时造成的。 “大家快分开!术士你带着莎木进禁地去!” 萧桐喊完话,顿时双脚点地借力弹起,但他并不是去迎击葛羚,实则是要躲开那疯子的死命一击。 不过向来主战的季东华,鲜少有逃跑的习惯,就像这一次,要不是莎木率先负伤,像战神一样的季东华才不会后退一步。 “老子就在这!妈的你来呀!” 蓦地,季东华视线同葛羚碰到一起,前者包括肉眼以及身上的皮肉,瞬间像蜕皮那样更换了颜色,他原本象征标志亚洲人的棕色眼球,顿时变得像黑洞一样深邃无底,还有他的古铜色肌肤,也随之被湛蓝色所取代,但要论起他变化最大的地方,也莫过于此刻,他呲出那若刀刃一样锋利的牙齿。 与此同时,杀到红眼的葛羚,根本没注意到季东华的变化,依旧像炮弹一样,呈直线向老季砸去。 “啊!——”伴随季东华暴喝的是,他双手扶稳主刀剑鞘,以便用鞘尖死死抵牢地面,得以令身体完全呈倒立腾空,并且绷直双腿,要运用最原始的物理攻击,来迎击在他心目中排行第二的高手。 但要问为何将葛羚说成是第二高手,季东华会当场作出回答,因为第一的位置,始终都被萧桐占据着。 “嗨!——” 本就暴喝连连的葛羚见此,当即变得兴奋起来,同时也改变了应对方针,将原本用来攻击的双膝,变为被铁靴包裹的双脚,而出于某种原则上的尊重,葛羚没有选择用剑来对付老季。 “嘣!——” 重重杀阵之间,两人四足碰撞于这一刻,而团团围住季东华的穿山甲们,都亲耳听到刀鞘被狠劲所扭曲粉碎的回响,还看到它粉碎以后,裸露出的闪亮寒刃,由此可见葛羚的力量果真非同凡响,居然连东洋术士的佩刃,都无法抵御。 “哈哈哈哈!好!——”葛羚笑得张狂无比,同期也借助季东华的力量,返身跃回空中。 季东华也是笑的冷酷,用力一折闪闪发亮的东洋主刀,顿时借助主刀带给他的弹射力,向葛羚追击而去! 于是二者在高空再次碰撞,双方各持利刃你来我往,一时僵持不下!而处于地面的萧桐,也只能看清他们刀尖对刃芒,所摩擦出的火花。 “滴沥!”就在季东华同葛羚斗得难舍难分之际,后者清楚听到,有某种象征水滴落回水面的回响,暮然间从他的背后传来。 “嗖!——”那条金光闪闪的凤凰鞭,在这一刻被萧桐送向了葛羚!而葛羚听到的那个声音,便是发自于凤凰鞭的铮然作响! “啊哈!原来咱们的大美人风华公子也在!这次我就把你们一块收拾了!”吐字之间,葛羚借助季东华上前的缠斗,硬是凭借对手的力量,在空中做出闪避凤凰鞭的各种动作,久而久之,身经百战的第一勇士,终究还是比季东华强出了一大截,在摸透季东华的刀招以后,三下五除二便将其打落向地面,而萧桐驾驭的凤凰鞭,也依然没给葛羚造成实质上威胁。不过,虽说这只是电光火石间的场景,但它带给季东华的冲击感,无疑是毁灭性的。 这时季东华呈大字落向地表,而处在下方的穿山甲们,都听闻他们的主公喊道:“穿山甲!不要让我掉下去!” “得令!驭!”四名盾牌穿山甲喊着同样口号聚到一起,然后统一在季东华的下方高举盾牌,于是就当季东华要与盾牌接触的一瞬,穿山甲们突然发动狠劲,硬是仗着蛮劲将老季送了回去! 而身在半空的葛羚,依仗着踩踏萧桐的凤凰鞭,也没有丝毫要下落的意思,就这样一场终极乱斗,共分为天上地上同时展开。 接下来,萧桐见季东华再次飞天同葛羚缠斗,紧跟着便收了手里的鞭子,随后还看向距离他最近的几名穿山甲,朗声叫道:“送我上去!” “得令!” …… 如今,墨门山城外围的械斗,已经接近尾声,但追随吕家军战斗的莲影以及易铁刚,还有那些疲惫不堪的摸金门左校,处境丝毫不下于萧桐等人,也是同样的危险,因为边军精锐的数目也十分可观,虽说外围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但山城之中仍有不计其数的边军在四处屠戮,所以吕家军不但要扑杀掉边军主力,还得攻进山城去救他们心目中的主人。 第九十八章 ‘寂鸣’的尾声(下) “主公被困于城内恶战,大家杀呀!——” 吕家军的登先死士不光骁勇善战,就连吼起话来的大嗓门,都要比普通战士雄厚百倍。 “杀!——” 顿时,墨门山城以内的这一小块区域,响起了数以万计的高声喝应,而掺杂在进城兵将中的摸金门左校,此刻已是疲惫不堪,无力再战。 “易老大!兄弟们杀不动了!”在这种打杀声震耳欲聋的环境下,气喘吁吁地左校,只能用攀比登先死士的熊吼,来向易铁刚传递讯息。 然而,杀到感官里觉得昏天暗地的易铁刚,正矗立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在那默不作声的吸着烟,仿佛这一切都同他毫无关系,倘若不是不染凡尘的莲影,立即对左校下达了撤退命令,恐怕那位年龄不大便浑身是胆的左校,还会像先前一样再吼一次。 “是。”得到撤退命令的左校兴奋不已,于是在他恭敬的施完礼以后,便举高手臂,打起只有摸金门才能看懂的手势。 这一刻,莲袍白净的莲影,静静观望着左校们退出山城,脸上突然流露出恐惧的神色,然而,浑身是血的易铁刚,虽不同于莲影的洁净一身,可是杀到木讷的他,还是观察到了莲影的反常表态,所以由此可见,莲影的分量在易铁刚眼里,可谓是同拼死拼活的左校,有着天壤之别,否则先前左校的喊话,他又怎会做到不闻不问。 将领毕竟是将领,惜兵必败这一点,是易铁刚从小便死死记在心底的格言。 “莲影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易铁刚的声音不是很大,可他清楚莲影绝对能听到。 “没事。”莲影轻微的回答,只能允许对方用观其唇形来细细辨别,可是在吐字之间,前者暮然间抬头仰望东方的动作,还是令易铁刚感觉有点好奇,所以,他也昂首朝东方望去。 这会,处于墨门山城东方的墨宫禁地,空气里也充斥着浓郁非常的血腥味。 “扑通!”虎背熊腰的葛羚,在这一刻落于地表,他仗剑于胸前,冷眼睨着同样落回地面的季东华,以及似笑非笑的萧桐。 就在先前,由于萧桐这个狡猾的角色,突然贴身加入战局,葛羚的强势,顿时像股市暴跌那样一落千丈,别说他再想重创季东华,就算想躲开萧桐十分缠人的贴身攻击,都是难上加难,因为镶嵌在葛羚胸前的三个血洞,正在时刻提醒着他,萧桐并是不好惹的。 这会,乒乒乓乓的冷兵器撞击,让本就极为易怒的葛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风华公子!江湖中人怎可以多欺少?!” 蓦地,在听完葛羚的怒吼之后,原本还处于机警中的萧桐,紧跟着扑哧一笑。 “葛都统,你不觉得现在问这种问题,很不恰当吗?”萧桐发自心脾的讥笑,令季东华跟着变轻松了不少。 突然,就在萧桐眼见葛羚要出言放话之际,他飞身一跃暴喝道:“东华毙了他!” 俗话讲,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萧桐不想伙伴放松下来,假如季东华在此刻泻力,那么最终的鹿死谁手,可就是辗转两可的笑谈了。 暮然间,季东华咬紧牙关,飞奔上前贴近葛羚,意图爆发寸劲重创对手,而后者正仰望着跳跃来攻萧桐,所以对于来自季东华的这一击,他还没来得及防御,便被对方一刀刺穿了掌心,因为出于人类的条件反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反应往往会让他们运用自然条件,来躲避危险,就像此时此刻的葛羚,明明知道季东华手上有杀人利器,还会傻到抬起右掌去挡。 “噗!——”鲜血迸溅。 “啊!——”眼看着掌心被季东华刺穿,葛羚用他最原始的怒吼,来把这种沁入心脾的疼痛感,瞬间发泄出去。 “老子要你们死!” 这一刻,葛羚无疑是愤怒的,他趁着萧桐还未跃到身前,硬是不顾掌心那屡屡传来的剧痛,反手一握主刀的刀身,硬是将季东华甩了出去! 而处在半空之中的萧桐,恰好这一幕全程记录,这让挥舞凤凰鞭的他,都是不禁为之愣住,心想葛羚的坑打击能力,到底是不是神级以上的阶层。 “风华公子!”葛羚暴吼的同时,将手中青锋甩成了酷似叠浪的剑花,意图将萧桐击杀于此! 禁地之中,东洋术士把莎木扶到墙角那里坐定。 “莎先生,请您先忍耐一下,我现在为你看看伤口。” 这时莎木勉强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我姓莎的…” “这里。”东洋术士说着,他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话落,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只是莎木的伤势极为严重,连做出最基本的浅笑,都会勾起拥挤在腹腔内的鲜血,夺口而出在顷刻之间。 然而,那原本徘徊在禁地里面,且不绝于耳的打斗声,竟然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消失了。 “萧桐虽然心机很重...不过他是本质上的原则君子...你的大名我以往时常会听到...希望魔海一事了结以后...你不会再与我们为敌...” 面对这种态势垂死的诫言,垂首为莎木疗伤的东洋术士,并未急着作答,而是在控制住对方的伤势以后,才轻不可闻的说了几个字,“魔海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希望萧先生可以再创神奇吧。” 蓦地,就在东洋术士说完话,他连同可以畅快呼吸的莎木,突然都愣上了一下,因为一个怒不可及的声音,正在从禁地厅堂的中央地带,像被立体声环绕处理过那样,带着极为刺耳回响,在极快冲击着二者的耳膜。 “墨天统!朕要你再说一次!你喂他喝了什么!” “皇帝,我墨天统虽然谈不上是君子,但也绝非小人,那瓶药真的不是我喂他喝的,是风华自愿喝的,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男子,心甘情愿的去做女人,不信你可以当面去问他!” “去问他?!朕现在问他有什么用!他都已是女儿之身!还有什么好问的!” “皇帝,请你恕我直言,当时去炼制那瓶奇药,不就你的想法吗?你希望他喝下去,然后当你的嫔妃对不?现在他如你所愿喝下去了,你本该开心才对,可你为何又在听完这个消息以后,要杀掉我仅剩的内卫高手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向你说明吗?!” 莎木二者听到这,顿时双双朝禁地中央缓缓地移去,尽量做到了悄然无声。 “皇帝,你是嫉妒,是恨对吧?并且还怕着一件事的发生!” “哈哈哈哈!朕身为天子,又怎会害怕!倒是你墨天统的话太多了。” “我的话多?怎么?圣上你老人家当了神调的主子,就想着卸磨杀驴了?” “……” “皇帝,你大可以杀我,我墨天统做了朝廷一辈子的鹰犬,也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但是我死而无怨,只可惜我才刚赢得芳心的娇妻风华,无法与我共度良宵了…啊哈哈哈哈!” “什么?!住口!朕不许你笑!给朕住口!” 耳听这个暴怒到极致的声音,突然放声大喝,莎木以及东洋术士,都听清声源的方向,仿佛有利器刺进某种肢体的声音,但墨天统依旧笑得发狂。 “噗!——” “哈哈哈…焚雷,怎么你听到风华要嫁我为妻,就突然把刀刺向我了,想想当初,你把你的郡主义妹赐给我的时候,仿佛也是因为这个,才去杀掉某个人的吧,只是那次是风华娶妻,哈哈哈……” “你给朕住口!” “不!我要笑,因为普天众生谁会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圣上,竟然为了个男人,和女人争风吃醋……” “嗯?难道你认为,朕真的会因为他所争风吃醋?”那个怒气满满的声音,突然森冷了不少,同时,莎木二人也在禁地中央寻到一条通向地下的密道,而墨天统以及这个自称为‘朕’的声音,也恰恰就是源自于密道的尽头。 “难道不是?风华他样貌倾国倾城,举手投足更是风华绝代,而且他的财力,权利,都可以坐拥一方,手下花卫、暗卫不计其数,试问哪人见了会不动心,等等!焚雷你要做什么!” “朕要做什么?!朕要重新开启‘寂鸣’并催动它在半柱香内引爆,将你和风华还有边军,都炸上天去!朕就要你看看,你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 听到此,莎木和东洋术士顿时惊得是魂飞魄散。 第九十九章 血海深仇(上) “那个叫焚雷的要引爆…!”莎木一时变得手足无措,而且在听清焚雷要引爆‘寂鸣’以后,连重伤在身都全然忘记。 “嘘!——”东洋术士做起噤声的手势。 其实,术士的表态之所以会如此谨慎,这都要源自于他杀的那九名鬼卫。先前,来去如风的鬼卫,以及万夫莫敌的劲敌葛羚,都曾为术士敲响了象征毁灭的警钟,尤其刚才墨天统还有提到,这个焚雷便是神调的主子,试想鬼卫已经那般了得,而他们的主子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嘘什么!咱们快下去阻止他!”莎木吼完,便倏地转向了密道,意图跨过眼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进到禁地以下去阻止焚雷,然而,就在他才刚看清被鲜血染红的阶梯之时,密道之下的黑暗里,就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在顷刻间锁定住他。 “你们是谁?”焚雷的声音非常低沉。 此刻,愣住的莎木根本谈不上有任何作为,还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东洋术士,率先挺身上前,去将莎木这个病号挡在身后。 “不说话?”吐字之间,勃然作色的焚雷,从黑暗里慢步踏上了阶梯。 于是,当东洋术士看清焚雷手上的十枚指环,瞳孔瞬间紧缩到了极致。 “莎先生,你先走。”术士没有刻意放轻的嗓音,引来焚雷的一阵冷笑,“就凭你个修习邪术的鬼魂,也妄想要挡住朕吗?怎么今日的蠢材这样多,先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墨天统,现在又是你。” 听完这些,向来高傲自大的东洋术士,顿时垂首下去,可他逼视焚雷的眼,丝毫都没有改变。 “莎先生,走!” 得到术士发起的第二次讯号,深知实力不足的莎木,立即调头朝进入禁地的裂缝逃去,不过,正当莎木开始举步的一瞬,谁想东洋术士原本紧缩着的瞳孔,居然一下变得涣散了,因为明明在向他走去的焚雷,居然在这一刻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闷头潜逃的莎木,也顿时被史无前例的恐惧所笼罩,因为他不曾想过一个距离自己足有十余米远的人,会在一眨眼地功夫,来到他的面前。 “看你还往哪跑,朕想要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逃掉的!” 蓦地,东洋术士连同身受重伤的莎木,同时转过他们的身体,只不过一个是要面朝焚雷,而另一个则是要逃避焚雷,但莎木距离焚雷太近,论起想从对方眼皮底下逃命,恐怕也只是天方夜谭。 “知道我两个身份人!都必须去死!” 话落,像发狠一样遁逃的莎木,只感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劲力,正以光速向他锤来! “砰砰砰!——” 这一刻,因由焚雷疯狂的狠劲,从而产生的人骨皮肉间的摩擦声,顿时像枪响那样响彻于此,而且还是接连不断地响了三下! “莎先生!”东洋术士喊着话,将逃到面前的莎木扶稳,然后昂首去看焚雷位置,不料这一来,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打从刚才那个象征死亡的瞬间,术士突然明白到一个道理,究竟什么才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刻,焚雷支出去的双臂,分别被及时出手的宫锦城所狠狠制住,焚雷的右拳被锦城校尉遏制在掌心之内,而左手腕则被宫锦城铁《奇》钳一样的大手,给死死《书》扣紧,让他再无法《网》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宫锦城嘴角时边刻在溢出的鲜血,还有他的前胸上面,也印着一个十分明显的拳印,显然这次交手的结果是,焚雷的确被宫锦城制住,而后者也受到了来自神调主人的冲击。 “怎么是你?!” 这次换做焚雷愣住,试想一下,他和宫锦城是结拜兄弟,而焚雷发愣的原因,也莫过于宫锦城的出手相向,以及对方是否得知到了他的第二个身份。 “阿神,你错了,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为什么是你!”自此开始,宫锦城原本就倍加凌厉的眼,顿时从眼角开始,向瞳孔蔓延起极为明显的血丝,这让他本来看上去传神的眸,急剧转向一种视觉上的恐怖。 “我,我怎么了?这就是你和大哥讲话的语气嘛!”这会,焚雷依旧在做着穿帮之后的挣扎。 “你怎么了?好!那就让我告诉你到底怎么了!” 蓦地,宫锦城用力将焚雷推出三米之外,然而指着他的脸再次叫道:“大哥,我的好大哥,原来你平日里骂的昏君,就是大哥你自己呀!” “不!锦城你听我说,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你不清楚!” “闭嘴!听我把话讲完!”这时,宫锦城突然扬起手,得以抹去唇角边的血渍,只是他的动作非常之大,而且扬手的方向,就像在指引莎木二者下去密道一样。 故此,得到讯号的莎木,立即拉上东洋术士走下了密道。 然而,这个场景当然逃不出焚雷的法眼,所以这让本来还感到惊慌的焚雷,顿时冷静了不少。 “你要讲什么?”焚雷张口之际,私下里将双手负到身后,但是他的眼,时刻都在注视着锦城校尉。 “大哥,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大哥,原来你当上神调的主人是想……” “啊!”这会,宫锦城的话未讲完,而他和焚雷都亲耳听到一声源自于萧桐的痛呼,于是接下来,声音的主人又像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并且又似残破的纸鸢那样,恰好落向二者相距的这三米以内,其实萧桐是在禁地之外不敌葛羚,被对手一击轰飞,而他的落点,正好是透过那道裂缝才可进入的禁地厅堂。 “风华!” 宫锦城的呐喊,及不上他的眼疾手快,因为就在‘风华’二字还未回荡在这躺满死尸的厅堂里,急速下落的萧桐,就被他稳稳接了个正着。 但事态的发展,往往就是这样曲折离奇,冥冥中宫锦城对萧桐伸出的援手,竟然给了生起杀心的焚雷,一个最恰当的下手时机,宫锦城是摸金门的祖师,更是一代天骄锦城校尉,要说他是左校的鼻祖,拳师中的娇楚根本没有半点水分,所以,当这一切利害抉择摆在焚雷的面前,后者会毫不犹豫的采取决断,那就是击毙宫锦城! 然而,不知死亡已经悄悄来临的宫锦城,还在用最轻的力道将萧桐放回到地上,并细声慢语地询问起对方,“风华你怎么样?伤到哪没有?” 倍加吃力的械斗,令萧桐感觉有些力不由心,就像现在,他晃了几晃才稳住身体,于是随口答道:“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此刻,面对精致到如同水晶人偶的萧桐,宫锦城一时感到悲喜交加,而这悲伤是来自于兄长的欺骗,欢喜则是源自于萧桐的安全保障。 “我…” 蓦地,就在宫锦城才刚吐出一个字,焚雷穿戴五枚黑指环的右手掌,便像闪电那样突然现形于他的头顶,并且顺势向下一压,得以死死扣住宫锦城的天灵盖!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毫无悬念,就仿佛是先前彩排好的戏码一样。 终于,宫锦城的感情用事,以及武士最忌讳的将后背留给对手,都成为了锦城校尉走向毁灭的帮凶。 “宫锦城!”萧桐的大喝,及不上宫锦城心系于他的安危与否,所以,就在萧桐意图搬走那只手掌的时候,生怕萧桐受伤的宫锦城,已经一掌将他送出十米之外! 而这一刻,冷笑中的焚雷,看清了萧桐口喷鲜血,倒飞如闪的场景。 “弟,其实宫阁老不该把你生的这般聪颖,所以你莫怪为兄心狠手辣!” 话落,焚雷特别留意了宫锦城的反应,发现对方在面临生死前的决绝,都没有丝毫撼动,甚至连身体都没抖一下。 “噗!——” 于是接下来,焚雷抱着疑惑的心态,扣死了宫锦城的天灵盖,然而,倒飞出去的萧桐竟在这一刻留下了滚烫的热泪,原来锦城校尉从将萧桐击飞以后,便一直用多变的唇形,以及微笑的态势在向他嘱托着某些事,而其中,大都以劝告对方全身而退的诫言较多,还有现在正讲着的一句话,「兄弟,萧桐,风华,告诉你,我这个朋友,也会像季东华一样陪你走到最后,不论最后的结果是毁灭与否,所以请记住我的名字,我是万人之上的锦城校尉,我叫宫锦城…」 被普天之下的第一高手焚雷所钳制,聪明如他的宫锦城深知自己逃不掉,与其做出毁灭前的挣扎,宫锦城认为或许再劝萧桐一次,才会做到他‘朋友’的准则。 “不要!住手!——” 暮然间,伴随萧桐悲戚到心脾的呐喊,焚雷那原本抓牢宫锦城的五指,顿时合拢于这一刻,随后他狠狠的扬起手,而在萧桐看来,他这个扬手的动作,虽说在表面上很不起眼,可是焚雷的五指之间,现在却从宫锦城体内,生生拖出了第二个微笑着的‘宫锦城’,而萧桐明白,那是宫锦城的魂魄,也是作为锦城校尉能徘徊在地宫山范围的唯一筹码。 然而就在下一刻,也就在萧桐眼睁睁的注目之下,那个保持着微笑态势的魂魄,毁灭的是那样的华丽,它就像被击碎的水晶一样,化作漫天的点点星辉,然后渐渐且缓慢地散落到四处,最终与尘埃永世作伴…… “不!——” 第一百章 血海深仇(中) “不!——” 萧桐摊到在仍有余温的死尸上,向那异常璀璨的星辉点点,探出他沾满血渍的手掌。 同时,偷懒在进城兵团中的易铁刚,本来正沿着吕家军清洗后的街道一路慢行,但是突然驻足的莲影,则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莲影小姐?你又怎么了?” 莲影昂首仰望着东方,唇角微动:“锦城校尉走了…” “嗯?!宫锦城不原本就是死人吗?” 这一刻,莲影两步站到街边,好为风火赶去内城的兵团让路,颔首道:“他的确是死人不假,但现在看来,八行祖师的灵魂,除了风华公子以外,其他几位都始终徘徊在地宫山区域,或许这是他们祭奠昨日辉煌的方法,不过现在宫锦城的灵魂被摧毁了,也就是说,锦城校尉已经成为了历史,也许在之后的关卡,咱们还会碰到他,但是却此已非彼,物是人非,乱了,真是一切都乱了。” 此时,焚雷站定在禁地的厅堂之中默不作声,而且看向萧桐的目光,也是极为的复杂,还有眼中光影更是变幻莫测,而脊椎本就呈报废状的宫锦城,就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焚雷的脚边。 “寂鸣要爆炸了!快来人!东华!萧桐!” 蓦地,在那条密道里,传来莎木急切地声音,于是深知这次爆炸摧毁性的焚雷,又多瞄了眼神木讷的萧桐一眼,随后等莎木跑出密道的时候,身为凶手的焚雷已经逃了。 “快来人!快来…”莎木喊话之间,发现了傻傻坐在远处的萧桐。 下一刻,沉浸在记忆之河,且乐此不疲的萧桐,终究被他此生最忠心的伙伴之一,所唤醒于此。 “萧桐!” 一次源自于莎木的剧烈摇晃,唤醒了萧桐的感官世界。 于是,当莎木看到那双淡粉色的眸,慢慢且悲伤的转向自己,当即叫道:“萧桐你傻坐着干什么?寂鸣要爆炸了,你快随我下去拆除它呀!”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句突然从萧桐蹦出的话,无疑又惊出莎木一身的冷汗,心道莫非萧桐又失忆了,还是中邪了? 想到中邪,莎木条件反射性的联想到焚雷,因为神调自古以驱邪出名,完全不同于以鬼控得名的鬼门红手。 这会,正当莎木左顾右盼,意图找寻焚雷的时候,萧桐已经擦干了眼泪,倏地站直身体。 “走,咱俩下去拆除寂鸣,绝不能让他再毁了咱们!” 话落,正要举步走向密道的二者,又亲耳听到有一声听上去非常空洞的巨响,从那道墙壁上的缝隙突然发起! “轰隆!” 这一刻,伴随大片大片的瓦砾,以及诸多碎石一块落地的是,手持东洋主刀的季东华! “护驾!” 数名穿山甲在季东华落定以后,拖着满载剑伤的身躯,拼了命穿过那又扩大出数倍的缝隙,得以来到他们的主人身边。 于是季东华轻吐着脏口,在穿山甲们的搀扶下竖直了身体。 “妈的,那老小子还是鬼吗?”说着,季东华拿出才刚捡到手的凤凰鞭,偏头环视厅堂,想去找这把利器的主人。 “东华!”喊话的时候,莎木颦了颦眉。 这一来,稍微有点晕头转向的季东华,瞬间锁定萧桐以及莎木的位置,不过看向他的也只有莎木一人而已,因为萧桐已经面朝那道缝隙,摆出了防御姿态。 故此,季东华调头朝禁地以外望去。此刻,从季东华的位置望向禁地之外,万夫莫敌的葛羚正屠戮着仅剩的最后一名穿山甲。 “啊!——” 随着那名穿山甲悲戚到极致的惨呼,他的心脏,被葛羚所生生的挖了出来,而身为都统的葛羚旁边,已再无兵可以帮他助战,试想这漫无尽头的烽火长夜,让边军预备队以及萧桐等人,都杀成了光杆司令,而一决雌雄的戏码,也迟早会来临到这。 “你们几个兔崽子!还不快快跪下束来手就擒!假如这样的话,没准我葛羚还会赏你们个痛快!” 就在葛羚发起怒吼的时候,萧桐淡淡地说:“莎木你去缓解寂鸣的引爆时间,我记得它是个巨型的沙漏,你把沙漏的顶端击碎,然后带上穿山甲们一起去扒沙子,除了沙子以外,碎石块也可以,反正不要让沙漏流尽,不行就把尸体剁碎了礽里,还有,凭术士的头脑,只要你给他时间观摩寂鸣,他就会找到拆除的方法,所以要把心放进肚里,去吧。” 萧桐的声音特别大,而且怎么去听,都能显而易见的感觉到,他的话里有着十足的火药味,甚至还能寻到一丝半点涙气的影子。 听完萧桐的话,季东华忍不住向他望去一眼,然后沉声道:“你们还不快去做。” “是。” 就这样,在莎木的引领之下,数名穿山甲跟随他一起跑进了密道,而禁地内外,也只剩下季东华、萧桐以及暴怒中的葛羚。 “风华公子,老子今天要灭了你个妖孽!”音起,葛羚像扔石子一样将穿山甲的尸体,抛向九天之外,而话落,他由铁靴包裹的大脚,已经开始律动运作,快速向萧桐这边走来。 由始至终,季东华一直阴晴不定的注目着葛羚,因为他在等萧桐的攻击讯号。 “哟!葛都统大人不是要把人家送给长公主吗?怎么现在又要杀人家了呢?” 这句嗲声嗲气,且甜到腻死人于无形的言语,顷刻间将季东华原本严峻的态势,改成了呆若木鸡,因为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他最好的兄弟,萧桐。可是,当季东华向萧桐投去最不可思议的目光之时,令季东华膛目结舌的场面,显然还不止这些。 此刻,萧桐站立姿态所呈现的是,标准的模特造型,以及装可爱式的单手叉腰,左手摩擦着微薄的唇瓣,还有他刻意将臀部送远,扭腰侧立的波幅极大,怎样去看都没了先前的防御态势,反而会给季东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不论音容笑貌,还是此情此景,季东华都会联想到,那个与萧桐欢爱于战火之中的女子,风华。 “哼!”葛羚冷哼了一声,立定道:“我就知道你先前的故作镇定,都是装出来玩的,朝野上下有谁不知道风华公子喜好四处留情,酷爱玩弄良家闺秀于鼓掌之间,为人心狠手辣,更想着拥兵一方犯上作乱,不过今天让我看到你这股子骚劲,你还真有那么点韵味,怪不得长公主会为你痴狂到夜不能寐,只可惜,我不是长公主,如果比起统领全军的虎符,还有与鬼门红手的门主一决生死,我葛某人宁愿选择后者。”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萧桐吐字之间,叉腰的右手私下里转到身后,在那静静地比划起一种极为怪异的小动作。 “谈?等你们下地狱以后,去和阎王爷谈吧!” 刹那间,葛羚突然发起了对萧桐的攻势。 第一百零一章 血海深仇(下) 墨门禁地,是专为陈列墨家历代有功之人牌位,所特意搭设的祭祀场所,可是,就在密道以下的尽头,这里见不到干爽清洁的地面,以及精致奢华的祭拜品,反倒是一处不算广阔的区域蛛网四起,很是潮湿,甚至连能让人坐定的干爽地带,都无法寻到,更何况如今这里,还四处躺着高等内卫和登先死士的尸首,而那些本该被供奉着的牌位,也三三两两的散落遍地。 “大家快击碎沙漏的顶端!萧桐让咱们往沙漏里蓄沙子泥土!或者是剁碎的尸体!都动起来!动起来!”这会,莎木一边万般急切地喊着话,一边用捡到的铁剑来掘泥土,而训练有素的穿山甲,也在对着七八具尸体发狠,用他们那能粉碎掉战铠的利刃,来把这些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尸体,剁碎在顷刻之间。 而负责击碎沙漏顶端的东洋术士,在莎木喊话的时候,便以完成了手头上的活,如今,他正蹲在一具余温尚热的尸体旁边,在那出神。 这具尸体穿的华贵非常,只是面皮曾被杀害他的人所毁掉,而他胸前迸溅出的鲜血,就像一朵才刚绽放的血色玫瑰,而玫瑰的花心上,还插着一把做工精美的黄金匕首。 然而,吸引术士的,并不是这把价值连城的古物匕首,反倒是尸体的右手里,从死亡之前便死死攥着的一根卷轴。 ‘寂鸣’的计时器非常特殊,它高长约两米见方,镶金带银的质地,可以说是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区域,唯一可以去欣赏的亮点。 排除做支撑作用的沙漏龙骨,它的周遭是由晶莹剔透的琉璃所包裹,这是以作警示,提醒开启机关的歹人,距离爆炸还有多久。 “别用手抓碎肉!用你们的钢盔把剁碎的肉都舀起来!”话落,莎木他本来就手足无措的心境,霎时又变成了发自心脾的恐惧,因为除去头盔的穿山甲,表面上虽然与活人无异,但他们的肌肤,都是呈最瘆人的青绿色,这么一来,让初睹其真容的莎木,又不由说明地停下了动作,好去仔细揣摩这些已死千年的狂战士。 “术士,术士!”莎木吐字之间,时刻在借助火把的亮光,去注目紧张忙碌的穿山甲。所以死人剁碎死人,在将碎肉倒进沙漏的场面,一直都在莎木面前上演着。 “莎先生我在这,您快看我发现什么了?” 蓦地,莎木感觉到术士像鬼魅那样出现在自己身后,于是倏地转过头去,“什么!” 此时,东洋术士将那根卷轴举到莎木面前,而这根本该被血渍染红的卷轴,表面上却是非常洁净,甚至连它的纸张,都没有被这里的湿气所浸透。 “这……这是…” 在看清卷轴以后,莎木支支吾吾的表态,令东洋术士感到非常惊讶,“莎先生您见多识广,我就知道您一定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快告诉我好吗?” “这是阿俏的那根卷轴,你在哪寻来的?” 其实,莎木说的也对,也可以说是不对,神秘失踪的阿俏,的确拥有着鬼门红手的祖传卷轴,但现如今处于术士手上的这一根,却是红手的开山鼻祖,也就是风华公子的那一根,当初意念体风华与萧桐坠入爱河,所以前来墨门山城替夫君要人的她,曾把它交给墨门护卫保管。由此可见,拿住这根卷轴赴死的人,也就一定是自食恶果的墨天统,而夺走他面皮的凶手,也就是神调的主人焚雷。 这一刻,术士头也不抬的向左侧一指,而且他血红色的双眸,时刻都在死死盯着这根卷轴,“在那边。” 术士的表态被莎木看在心里,他明白这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看来是想独吞掉这个外八行所用的宝贝,于是莎木在心底暗道,绝对不能让他得手! 但是,刚刚才结成盟友的术士以及萧桐等人,难道会因由这根卷轴决裂,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嗨!——” 就在这时,莎木二者都亲耳听到一声源自于季东华的暴喝,从密道的顶端传来。 原来,葛羚先攻的态势,在瞬间吹散了季东华的呆滞,所以正当葛羚运用起最快的速度,得以近身贴近萧桐的一瞬,季东华已将手里异常闪亮的东洋主刀,蓦地投向了他! “嗖!——” 面对这把削铁如泥的利器,葛羚打心眼里不敢怠慢。 “妈的!”对于不能第一时间击毙萧桐,葛羚直接爆出脏口!随后他翻身跃起,得以逃过来自于东洋主刀的夺命一击。 但是身为第一勇士的他,在躲过主刀以后,又在半空突然调转身形,意图对萧桐带来第二次危害! 这会,保护萧桐数年之久且劳苦功高的季东华,再次扮演起他拯救者的角色,虽说他手里只用一条不会运用的凤凰鞭,但向来无所畏惧的他,哪怕只有两手空空的双掌,也定然不会叫葛羚得逞! 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假如能有时间让季东华冷静下来,他会直接发现一个疑点,那就是身法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萧桐,为何会在此刻保持冷笑的态势,而不去反手攻击呢?要知道,寻回记忆的他,可谓是个相当恐怖的存在,如果他和季东华双管齐下,合击葛羚,那么最终的结果,还是胜数过半。 当下,萧桐冷眼斜睨着在他面前苦斗着的二人,季东华虽无称手兵器,可是当他攥紧凤凰鞭的两端,这条质地良好的利器,依旧还是最好的防御工具,而剑招出神入化的葛羚,也没曾想过世上会有这样难斗的对手,试想他纵横沙场十几余载,还没有一仗打得这样拖泥带水。 “乒乒乒乒乒乒!——” 连续六声兵器互撞的脆响在此刻发起,而后招法凌厉的葛羚,还是苦苦寻得了季东华的防御陋隙,得以一剑将其挑飞,同时,还牵引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柱,贴合着萧桐的耳郭呈直线飞过! “噗!——” 血芒大放之际,季东华倒飞如闪,与此同时葛羚闪电般地转过身体,剑指萧桐喝道:“风华公子!你的死期到啦!” “是吗?!” 这时,沉默半晌的萧桐,终究在这一刻开口,然而,只距离他一步之遥的葛羚,发狠起来也是将时机掌握的特别恰当! “安心的去吧!” 蓦地,葛羚将他刺到钝拙的利剑,暮然间送向了萧桐的所处位置! 同期,密道以下还突然传来了东洋术士的悲鸣,“卷轴!我的卷轴它烧着啦!莎先生快帮忙灭火!” “嗨!”葛羚发出的熊吼,比他刺向萧桐的利剑还是快出一倍,只是,当他认为这一剑绝对刺得十拿九稳之时,令他意想不到的场景,却也恰恰发生于此。 “噗!”葛羚空空如也的‘仗剑’右手,顷刻间拍到萧桐的胸膛上面,但他先前认为这本该千古流芳的一剑,剑的本身却消失了踪影,所以此时此刻葛羚是呆傻的,试问究竟能有什么因素,能将他风驰电掣刺出的一剑,所临时夺走。 “怎么会这样?”葛羚吐字之间,清清楚楚地在萧桐身上看到一种变化,这种变化特别麻人,是百十个形态诡异的黑体鬼字,在瞬间爬满了萧桐白皙无暇的皮肉,以及他的右半边面颊。 “怎么会这样?”萧桐反问的同时,他将始终负到身后的右手,顿时拿到了身前,只是这只手掌覆满了血色的雾气,但令葛羚惊讶的远还不止这些,因为与其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把被鲜血所完全浸透的利剑!被这只由雾气缭绕着的手掌,所紧紧攥握! “扑通!——”季东华落地的一瞬,当即站直了身体,一时也顾不上胸前的剑伤,只能呈傻呆状的望向萧桐。 这边,萧桐仗剑一用力,而在季东华看来只见剑芒一闪,鲜血顿时爆如涌泉! 葛羚的喉管在这一刻被萧桐所生生切断,然而,装在前者眼中的只有惊讶,只是脖颈被他人用剑砍爆,致使葛羚在无法发出任何一个声音,能听见的,只有他喘息如牛哞,那发自肺腑的粗重呼吸。 “东华!美仁!”易铁刚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随后还有一抹娇滴滴的白色魅影,就像精灵现身一样,出现在季东华的身边。 而葛羚瞪圆的狼眼,始终抱着无法理解的目光,在盯着那双淡粉色的眸不放。 “葛都统,我知道你有疑问,假如让我给你答案,我会说我是鬼门红手的门主,你可知道凡人与神的差距?其实就像你我的实力比对一样,要说先前你有机会杀我,现在这样,也只能怪你自己时运不济。” 萧桐启齿发话的时候,嗓音又恢复到他的本色,而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眸色,发生了万种变幻,而其中以血红居多。 于是接下来,萧桐在众目睽睽之下丢掉利剑,转身便向密道走去。 然而,葛羚虽然身受重创,可是他的战斗力,在恨意的驱使下不但丝毫未减,反而还像回光返照那样,在整体上比先前提高了数倍。 “呃……”由于喉管被人切断,葛羚无法再像正常人那样讲话,只能张嘴发出‘呃呃’这种极为难听的声音。 这一刻,葛羚爆发出他的浑身劲力,意图发动他的舍命一击!然而,就在季东华刚要飞身上前挡刀的时候,萧桐竟突然转了回来! “小小阴魂,还不去死!” 话落,莲影与才刚赶到易铁刚,还有季东华都发现萧桐的双眼,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血红色。 “呼!——” 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顿时从葛羚的本身发起,就这样,葛羚在烈焰包裹之下开始胡乱挣扎,从而偏离了他的进攻路线,改朝一个躺满死尸的角落奔去。 第一百零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上) 畅快呼吸地季东华,看着沐浴在烈火之中的葛羚双膝跪地,见他面朝墙面,被烧成沾满血油的白骨,突然紧了紧鼻子。 “萧桐,结束了对吗?” 对于季东华所提到‘结束’,易铁刚回头看了看那些处于禁地之外,背着百十斤重的铠甲,却还要刻意去注视对方的千百双眼,于是轻咳了一声道:“东华,外面还有你的卫队呢,还不快去安排人家。” 季东华看向易铁刚点了下头,然后耳听萧桐讲道:“结束?希望能快些会结束吧。” 接下来,萧桐以及季东华等人快步进入密道,而骁勇善战的吕家军,也在对墨门山城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莎先生,莎先生!咱们的卷轴自燃了!它自燃了!” 相比早已精疲力竭,却还要去以剁死尸来延迟‘寂鸣’的穿山甲,东洋术士还有工夫举高被烧坏的手掌,向捧腹大笑的莎木哭诉。 然而,就在下一秒,当萧桐闯入莎木的视野,包括气喘吁吁的穿山甲在内,大伙都静止了下来。 “拜见主公!歌姬司!”此刻,残存到只剩下个位数的穿山甲,倏地单膝跪于地表。 季东华注视起这些仅剩的功臣,一时觉得感慨万千,“快退下吧,等山城清理完毕,就回营去吧。” 其实,季东华不清楚吕家军的营地在那,或许只是一座巨型的墓园也说不定,但是他把这席话说的有鼻子有样,无疑也是在做着善后,总而言之,众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关卡,将会走的异常平坦,因为身为红手祖师的萧桐,已经展露了他耀眼的锋芒。 这一刻,覆在萧桐皮肤上的那百十个鬼字,就像退潮一样开始朝他的右手掌心凝聚,没多久,术士的情绪也紧跟着稳定下来,因为他当成宝贝的卷轴,此刻又重新出现在了萧桐的手里。 这会,萧桐走到‘寂鸣’跟前,俯下身,三下五除二便拆卸了沙漏底端的一个机关。 “术士,我能麻烦你件事吗?”吐字之间,萧桐不用刻意去看,都清楚术士正在像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那样,贪婪且笑吟吟地注视着他。 “萧先生请讲。” 萧桐闻声后粲齿一笑,于是将白皙的手掌,探入沙漏的内部。 “我的妻子阿俏,迷失在这座山里了,你能锁定住她的位置吗?” “这件事上您外道了,萧先生所交代的事,我一定鼎力相助,只要萧先生交予我一样您爱人的信物,我略微施展邪术便可找到她。” 听着他无事献殷勤一样的语气,莲影突然感觉这个人好讨厌,由其是那双鲜血一样红的眼睛,始终在注视着萧桐手上的卷轴。 “信物?我没有。”说着,萧桐将整个肩膀探入‘寂鸣’的内部,得以稍加调整发出叮的一声,同期他在心底暗道,术士这人也够阴险的,看样莎木一定告知过他,这根卷轴就是阿俏的所有物,一旦将卷轴交给他,术士一定会玩起类似焚烧的把戏,声称由于作法的缘故,卷轴被烧尽了,实则是跑去了他术士自己的腰包。 “您怎么会没有?刚刚莎先生告知于我,您的那根卷轴,便是阿俏小姐的所有物。”说到最后,术士挑了挑眉,仿佛在讲:“小样,看你还不把那宝贝卷轴,亲手送到大爷我的面前来。” 这时,萧桐发现莲影在偷偷瞄着自己,表情还极为诡异,看上去明明像极了称赞,但又却有那么几分鄙夷的意味,于是他展颜一笑,向对方投去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喜容。 “啊…!”莲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猛地垂首下去。 这个小插曲被莎木、季东华以及易铁刚看进眼里,这让他们都放轻松了不少,于是三者异口同声地讲道:“你俩有烟吗?” 话落,三人彼此相视放声大笑。 “术士,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耍心机,你想要卷轴对吧。”说到此,萧桐唇角勾勒出个显而易见的弧度,显然是他寻到了‘寂鸣’的核心。 “呼!——” 就在此刻,东洋术士突然鞠躬下去,并且搬出了他的肺腑之言。 “萧先生,您的那根卷轴对于我非常重要,只要萧先生可以把他让给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啪!”接下来,场中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发源于‘寂鸣’本身的脆响,同时,靠血肉去维持的沙漏,也跟着停了下来。 于是,就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起笑容的时候,萧桐忽然讲道:“那就用宝贝和我换,我要彩云玉玺,外加另外一样宝贝,而这样宝贝的功效,必须是护命保源,可以让灵魂游走在日光之下,而不会灰飞烟灭的法宝,让那个灵魂可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当然我清楚这是你们东洋人的独门秘术,假如你不换的话,我也只能说可惜了。” “萧桐?!你真的要把卷轴……!” “闭上你的嘴。”原本红着脸的莲影,在此刻突然抬起头,并扬言打断了欲加劝说的莎木,这么一来,场内的气氛,顷刻间变得诡异了。 这时萧桐立直身体,转身便迎上了术士万般凌厉的眼色。 “萧先生,您了解我的为人,我只问您一句,您的话算数吗?” “君子一言。” “拿去!”探得口风的东洋术士,顿时将一样会自发光的物品,投向萧桐的那一侧。 如今,经过一夜恶战的墨门山城,不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已是面目全非不成样子,有的只是残桓断壁的土墙,以及烧成焦炭的建筑框架。 这时,一个身披雍容白袍,且装扮酷似宫锦城的人,款款来到驻足于山门之前季东华身边。 季东华转过身去,看清了来者唯独裸露在空气里的一双丽眼,以及他像扇叶一样长眼睫,蓦地发笑出声。 “老天,萧桐你打扮成这样是准备吓人吗?好好的武士服不去穿,居然弄的像宫锦城那货一样。” 再次提到锦城校尉,萧桐又联想到其魂飞魄散的场景,不免感觉鼻子有些酸楚。 “我以前就这么穿。” “啊?你说你做风华公子的时候?可是我初见风华的时候,她穿的课比你强多了。” “她那是袍子被墨天统扒掉了,好了,咱们启程吧。”萧桐说完话,恰巧看到了吕家军在数里地以外,放上天的冷焰火,而这枚焰火的作用,便是通知他们的主公,部队已经安安全全地撤走了。 至于墨门这道关卡究竟告破没有,在萧桐想来,现在都还是一个未知数,试想墨鸳九翔令,在山城中化成了最不值钱的土渣,还相比与莎木探讨起焚雷来此的前因后果,以及焚雷的神秘身份,或许当年致使墨门毁灭的真正元凶,就是身为圣上的焚雷无疑。 可是,这件事也留下了几个疑点,焚雷要的玉笛到底是什么,对于这点,恢复记忆的萧桐,感觉特别模糊。还有他又是什么动机,要放弃帝王的身份,来打拼出神调,以及外八行的基业呢?然而,辗转在萧桐心里的最终想法,便是寻到阿俏,救出被焚雷抓走的风华… “对了,术士给你玉玺我看到了,那他给你第二样东西是什么呀?”季东华问极不经意。 “这个嘛,这个是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第一百零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中) 地宫山自下而上八道关卡,每一关都有它被灵穴念意驱使,从而独自运行的系统。 自从萧桐等人进入武侯墓,破解四方阵以及斗转星移以来,不论是索命门相关的春雨来客栈,还是象征摸金门的宫家庄,甚至还有机关门所属的墨门山城,每一道关卡都是踏着万骨骷一路踩过来的,尤其是宫家庄与墨门山城,破关的代价几乎等于全灭,难道当初外八行的落成,就真的如此血雨腥风,惨不忍睹吗? 此刻,在距离墨门山城以外半里地的山路上,有四位表面上就看起来给人以一种神秘感的人物,在加班赶点地前行着,他们分别是不惧天地的人造人季东华,狐媚成精且清丽脱尘的美人莲影,还有向来手腕阴狠毒辣至极的东洋术士,以及用华贵白袍掩盖到,竟然连容貌都不见的萧桐。 然而相比之下,在这个四个人里面,本来吊儿郎当的季东华,却成了最正常的人,因为莲影走路看上去极慢,也可以说是双腿根本没动一下,可她依然能跟上大部队的步伐,而东洋术士始终是用飘的方式在赶路,还有萧桐,他迈起步来,双眼时刻都保持着闭合的态势… 这时,跟在萧桐几人后方的大队人马,精神状况都不怎么好,要知道,经过一夜的恶战,而且还是在饥饿难耐的条件下,就算是大力士都得累趴窝了。 “咕噜……” 这声源自于徐超的肠鸣,引起了莎木腹腔内的共鸣,他俩相视半晌,然后轻拍着肚皮撇了撇嘴。 “你们几个,怎么不去和小娃娃走在一起,反倒和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混到一块了。”处在易铁刚身旁玉伯,突然笑吟吟地讲道。 蓦地,没等莎木发话,拥有魔女之称的陈舞铭,便高起了某人的状,“萧桐他欺负人!他记忆恢复了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他还记恨着,那会在他失忆之前,我们故意冷落他的那件事呢!” 陈舞铭的声音极大,不但引来了高进的爆笑,并且还致使疾走中的萧桐,放慢了步伐。 由于内卫姑娘们在山城的时候并未参战,所以此刻的精神状况还算良好,所以她们的笑声响起来,可要比精疲力竭的左校,响亮得多。 “原来是这件事啊,臭婆娘你怎么看?”玉伯轻抚胡须三两下,吐出的话,也是倍加优哉游哉。 反倒是被说成‘婆娘’的雁翎,倏地瞪圆了丽眼,怎么着也要和玉老头掰扯掰扯。 “萧先生,您的这些伙伴都好可爱,并且他们的念向,仿佛都是以萧先生为中心呀。”术士在吐字之间,依旧摩挲着他视如珍宝的‘百鬼卷轴’。 这时萧桐又加快了脚步,并且不偏不倚地说:“术士阁下,我推荐你在山城的区域里观摩卷轴,而接下来的关卡,您也不大可不必随我同去。” 突然,术士驻足于此刻,移开了他始终欣赏卷轴的宝贵视线,转到萧桐身上,得以细细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 “萧先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今时今日你我已是盟友,既然萧先生有难办的事,我又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 “不,依照我的考虑,您还是留在这的好。” 就在萧桐才说完这句话,一声象征上等良驹的骏马嘶鸣,霎时从山路旁的一个小山沟内传来! 蓦地,季东华昂首望去,萧桐也跟着睁开了眼,于是一抹身形矫健的火红色,当即被众人看了个清楚。 “是匹红马。”这会,季东华所下的断言,被娇滴滴的莲影直接推到:“不对,是汗血宝马,它本来的呈色,绝不是这样。” 相传汗血宝马极通人性,可日行数百里路,体格健硕,耐力超强,是军阵之中最上等的沙场座驾,而它的汗液为血红色,故得名汗血马。 萧桐眼中映出汗血马的轮廓,“那匹马在叫咱们过去,走,上前面看看。” 于是接下来,在经过一番你追我赶的飞奔行进,萧桐第一个来到那匹汗血马先前所在的位置,而身为千里良驹的马匹,此刻已经失去了踪迹。 “那匹马呢?”季东华问道。 “不清楚。”萧桐作回答的时候,在汗血马所留的马蹄印记旁边,发现了数不清的人类脚印,只是这些印记,大都被汗血马折腾的模糊不清,但视力超好的萧桐,依旧还是在它们之间,辨别出了一双高跟鞋,以及一个小钩子型的商标图案。 “耐克?是她们,绝对是她们。” 试问能穿高跟鞋的女性,也只能是现代人,而当前队伍里穿这类鞋的,也只有雁翎一个人,那么这个印记,只会是先前失踪的阿俏所留,但真正令萧桐下出决断的,是地面这个小小的钩子形图案,因为温彩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从与他结识以来,便始终向着品牌发狠。 “大家散开找找阿俏温彩!他们的人数极多,应该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命令刚被放出,训练有素的左校连同内卫,便顷刻间散布到个个能走人的角落,没多久,一名粉面桃花的内卫姑娘,就寻来了萧桐最不愿看到的东西,一只短筒袖珍的小靴子,而靴子的底端,恰好就有那个图标。 “少爷您看,这只鞋好像是温彩小姐的。” 萧桐蹙眉接过靴子,这让原本如墨手绘的柳眉,顿时倒竖于此。 “妈的!再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季东华见萧桐锁紧了眉头,当即喝道。 话落,自这个小山沟的最内侧,又传来了左校的熊吼:“主子!快过来这边!这有咱们的给养箱!” 发现给养的这条讯息,都没经他人的故意传播,便吸引到了所有人的高度关注,要清楚,这地宫山的一草一木,都潜藏着致命性的危险,所以只要提及食物与能喝的清水,这些饥苦到饿狼一般的人们,就会瞪大他们绿幽幽的眼睛,致使还未等萧桐到此勘察现场,这些本来由机关门弟子所背负的给养箱,就成了空空如也的代名词。 但正主毕竟是正主,吃到满嘴流油的易铁刚,还是给萧桐留下了一大盒鱼罐头,“吃吧,快吃吧,只有给养箱,没有人的,而且箱体摆放的特别整齐,我估计是阿俏故意留下这些让咱们吃的。” 此时,拿到番茄味鱼罐头的萧桐,发现莲影正盯着狼吞虎咽的大伙发傻,于是稍加考虑,他的目光便已是了然。 这一刻,无人问津的莲影,只得垂首下去当她的空气,不过萧桐送到她面前一盒罐头,却引燃这颗才刚转冷的心房,让它重新变得炽热起来。 “打开它慢慢吃吧,记住要淑女一些,否则让下人看到了不好,至于这次就苦了你了,不过你别着急,等咱们出去以后,永远都吃好的,好吗?” 听着萧桐舒服到心坎里的言词,再看着他会心状的笑容,莲影狠狠地点了两下头,然后一把夺过鱼罐头,便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你说这些给养箱,是阿俏他们故意留在这,给咱们吃的吗?”瞧着莲影咀嚼肉汁而不吐鱼刺的惨样,萧桐难免会感觉到,对她存有好些亏欠。 “才不是!如果阿俏想留食物给咱们的话,你认为她会把东西藏在这里?你想啊,若不是那匹汗血马,你会发现这些给养箱?” 这下,在听完莲影支支吾吾的言语,萧桐顿时打了个响指,“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第一百零四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下) 经过一番胡吃海塞,酒足饭饱的一行人,大都在这异常狭小的小山沟内,打起了瞌睡。萧桐看到这一切,贴合着季东华坐到一面峭壁的底端,默不作声。 这会月下枝头,季东华用脏兮兮的手指,抠弄着罐头盒内仅剩的食物渣,抿了抿嘴。 “唉,以前我老觉着美食不如我家小月好吃,但现在看来,还是食物要鲜美一些呀。” 萧桐听完他的话,正寻思着该如何打趣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名左校,静悄悄地脱离了人群,并且沿着植物增生的峭壁一路向外溜去。 “嗯?萧桐你看到吗?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做啥去了?”同样眼力极好的季东华,也看清了这一幕。 萧桐笑了笑,然后故意挽起右臂的衣袖,在季东华面前晃了晃手掌。 他的这个动作,不但令老季有些摸不着头脑,还引起了莎木等人的高度注意。 接下来,萧桐眨了眨他唯独留在明面上的眼睛,“看好了,变。”说到最后,大伙只看萧桐很随意的一甩手,而一盒质地纯白的特供型中华烟,就被他拿在了这只手上。 “哎呀?!你从哪弄来的!”季东华笑喊的同时,包括易铁刚在内的几位烟民,顿时将萧桐合围住,还伸出他们的大手,意思萧桐怎么的也得分一下。 然而,那名才刚外出的左校,顿时面色惨淡的跑了回来,并且挨上他自己的那几个好兄弟讲道:“我的烟不见了,就在手上消失的,你们说邪门不?邪门不啊!” 蓦地,独自坐在阴暗面的术士,眯起了他血色的眼,刻意去逼视起萧桐,同期他还不忘把百鬼卷轴,死死掐在手里。 这一刻,正享受烟雾缭绕的莎木讲道:“红手奇术果然非同凡响,对了,阿俏会么?” “蠢蛋,你猜她会不会?以后咱兄弟都把钱包藏好啦。”季东华似笑非笑地说。 就当这个众人都在极度放松的时候,一声发自于内卫姑娘的娇喝,将面朝萧桐,背对她的莎木喊了个激灵。 “报!——” 易铁刚捏着烟卷,头也不回地说:“讲。” “周围都搜过了,没再发现给养箱,而且经过大掌柜的三次核对,这次为前来武侯墓所准备的给养箱,只有六箱,早在斗宫的时候,吃光了一箱,而刚刚这里有五箱,其中一个还是空箱子。” “是只有空箱子,周围没有吃剩的罐头盒对吗?”萧桐问。 “回少爷,是这样。” “好了,你去休息吧,术士阁下,请你过来一下。”遣散掉内卫以后,萧桐又将东洋术士唤到面前,于是在术士款款而来的途中,紧跟着便接到了一支烟卷。 “术士阁下,你能把这里先前发生的一切,都重演一下么?” “萧先生我试过了,这座山的阴气极重,凭我的邪术,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术士叼好了烟卷,用一根手指打起了个小火苗,得以将香烟引燃。 这时,莎木意图将萧桐面罩所摘掉的手,被其很用力的拍掉,于是他象征痛心状地讲:“我认为,凭阿俏的智慧,她走到这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故意将给养箱藏于此地,而拿空那个箱子的原因,便是她它命令手下人携带食物轻装上路,所以才会有一个空箱子,而没有被吃剩下的罐头盒。” 听完他所表述的意见,术士看向莎木的眼神,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莎先生,很巧的推理。” “不,这不是推理,是事实。”在萧桐面前,莎木鲜少自信一次,但这回他认为自己的推断,是没有错的。 此刻,向来头脑不输于人的易铁刚,出言驳道:“不对吧?照你这样讲的话,阿俏和温彩他们就一定碰到危险了,所以藏好给养箱之后,就一定会派一小部分人守在这里,可是那些人又在哪呢?” “死了。”萧桐和季东华异口同声地说,于是莎木笑着颔首道:“是这样。” 不知不觉,他们的讨论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小娃娃,为什么你要说那些人死了?”吐字之间,声音的主人,也就是处于大伙对面的玉伯,看向雁翎颦了颦眉。 “是呀,这里根本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雁翎附和道。 萧桐起身弄了弄面罩,“这不奇怪,现在咱们之间,有两位等于邪术鼻祖的人物在此,恐怕那些会前来作祟的东西,还不敢出现吧。” “前来作祟的东西?”说着,玉伯又向高进投去不解的眼神…… 十分钟以后,拐出山沟的路途上,出现了两抹同样雪白的身影,他们分别为穿着神秘的萧桐,以及莲袍披身的莲影,因为经过一番商讨,萧桐决定要看看那些留守在给养箱周围的人,究竟是如何失踪的,所以,他将一小部分左校,还有所有的内卫,吩咐由莎木、易铁刚带领,都遣散回山城的方位,而东洋术士负责保护像玉伯、雁翎这样的身份权贵,藏匿于山沟以外的一个灌木丛内,于是分配到最后,这坐等真面目的人选,也就剩下了季东华以及七名左校。 “萧桐,你不留下护着季东华,往前面走什么?”说到最后,莲影见萧桐看向自己,当即将视线移到山外的夜空上面。 “放心吧,只要有术士在,东华他们不会有事,而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往前面走走,看看是什么玩意,可以令阿俏非得把给养箱藏在那。” 再次提到术士,莲影顿时垂首下去,心生厌恶地说:“那个术士不是好惹的人,你把那根假卷轴交予他,就不怕他日后翻脸?” 原来,真正的百鬼卷轴只有一根,而如今术士手上的,分明就是地宫山灵穴,为了打造当年墨门山城的真实场景,所临时模拟出的赝品,所以,萧桐总会对术士说,还是叫他留在山城区域观摩卷轴的好,因为那根赝品一旦脱离山城的范围,恐怕最终的结局,只会是灰飞烟灭。 但萧桐打心眼里忌惮术士,所以他的劝诫也是半推半就,根本没给术士解释清楚,倘若要问萧桐最想看到什么,也莫过于赝品卷轴毁灭时,术士痛彻心扉的哭脸。 “啊,我懂了,萧桐你坏死了,我看那个彩云玉玺不是凡品,这次术士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就在莲影笑语连篇的时候,他们二人的狐尾,很要好的缠羁到一起,这又让身为姑娘家的莲影,俏脸上生出羞愧的酡红。 “术士当年可把我害惨了,走,咱俩走快些,我感觉阿俏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这边,坐在山沟内闷头吸烟的季东华,简直郁闷到了极点,他没曾想过萧桐会把这样凶险的任务,分配到他的身上,然而,比起季东华的窝火,那七名左校所感受到的,却只有恐惧…… 第一百零五章 植物背后的鬼魂 “季老大,你说主子把咱八个留在这,是不是当诱饵的呀?”月光将说话人本来精致细腻的脸孔,映射的惨白且骇人,所以,季东华转身注目这张脸上的时候,会觉得脊背稍稍有些发凉。 “别乱说,如果真是当诱饵的话,你认为还会有人在暗处保护咱们?” 季东华撒了个慌,毕竟提出质疑的是位面容姣好的小姑娘,他总不能当着几位爷们的面,骂人家小姑娘胆子小,让人难堪下不来台。 “小五你不要乱讲,季老大已经很烦了。”这时出言告诫姑娘家的,是一位年龄稍大的中年男性,倘若相比起他和季东华的年龄,后者还应该称他一声‘大叔’才对。 这时季东华环视山沟一圈,笑了笑,“哥几个抽支烟吧,请大伙放心,凡是萧桐交代下来的事,他都有万全性的好几手准备。”其实,季东华也在心里打着鼓,要知道,当初连同阿俏、温彩一起失踪的那些人,要么就是常年游走地下的老练摸金校尉,要么就是满载浑身杀人机关,并且深藏不露的机关门弟子,可萧桐说这些人里面,有一小部分被放倒在此处,由此可以推断出,夺走他们性命的,不完全是只有密林小径内的那些黑衣杀手,那样简单。 就这样,大伙又沉默了几分钟,终于,有一名年纪尚轻的左校,再也安奈不住这种等待未知的工作了,他从腰上挎着的小包裹里,快速拿出一根白蜡烛摆到大家围坐出的圆圈中央。 “你这又是做什么?”那个中年人出言问道。 “点蜡烛,万一鬼来了,这根蜡烛准变色,我在门里的时候,听三院校尉他们说的。”左校出言解释的时候,这支蜡烛,已经被他插好并且用火机引燃。 “鬼?真的有鬼吗?”小姑娘再次变得疑神疑鬼。 自古以来,负责清除异己,守护门庭的摸金门左校,毕竟不是常年以盗墓寻刺激的摸金校尉,所以论起起目睹幽魂的机会,这些左校还真是打小没有过一次。 这一刻,静静燃烧的白蜡烛,在季东华的注目下被中年人打翻,但蜡烛却没有熄灭,“你们不要疑神疑鬼的,季老大都说了有人在保护咱们!” 突然,小姑娘挽起季东华粗壮的手臂,撅起小嘴,可怜兮兮的问道:“季老大,那些保护咱们的人,都在哪呀?” “这个…这个…”季东华蹙眉支吾了半天,然后无意间发现,距离他们一伙人十米远的地界,也就是山沟的最内侧,那里长有一团十分茂密的植物带,于是他用最快地速度,抓牢了那根救命稻草,指向那些植物,轻声细语地说:“看,就在那,你仔细看的话,借助月光能看清其余兄弟们的脸孔。” 这会,担惊受怕的小姑娘,连同中年人还有其余数名左校,一起朝那些植物望过去,而撒出善意谎言的季东华,则垂首下去,在心底痛骂起萧桐那个狐狸精。 ‘妈13的萧桐,居然叫老子来当保姆,看老子再见你的时候,不把你那俩蛋掐碎了…’ 正当季东华祈祷上苍放过他的时候,岂料那个原本还万般害怕的小姑娘,竟然倏地扭过头,并且笑嘻嘻地说:“真的耶,真有好多人藏在那保护咱们,这下我就放心了。” “嗯?!”这次换做季东华傻掉,于是他紧跟着也望向了那些植物,不料,在那些繁茂增生的植物带之间,还真看到了许多人影! 那些人影是藏在植物后面的,只能从一些横七竖八的枝条缝隙,观摩到他们的黑白两色的衣物,以及惨白色的皮肉! “卖糕的…”季东华磨牙切齿地态势,令除了小姑娘之外的几个人,眼色都变了几变! 可是,就在这危机才刚现形的一瞬,那根并未熄灭的白蜡烛,烛火居然变了颜色,它从闪闪发亮的淡金,霎时变作稍稍发黑的墨绿色。 “啊!——”小姑娘突然发起的尖叫声,致使季东华直接扭过头来逼视起这根蜡烛,随后,燃着墨绿色火苗的白蜡,顿时毁灭在季东华急速落定的手掌之下! 这么一来,左校们顿时变得风声鹤唳,而且看起任何事物,都是非同寻常的的胆战心惊,然而,他们这种草木皆兵的表态,无疑不将季东华推向了愤怒的顶点! “你们不要怕!身为摸金门万里挑一的左校!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就算有鬼又他妈能怎样!它照样也得被老子的狠拳给灭了!” 就在季东华发狂发火的时候,处于外界的东洋术士,眸色突然发生了改变,而他的这种微妙变化,也被观察力极强的陈舞铭等,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术士阁下,你怎么了?”高进效仿起萧桐的语气对术士问道。 这时,东洋术士环顾周围一圈,随后举高右掌掐指一算,蓦地,他将右手死死地攥紧,仿佛是料到了某些血光之灾。 “各位,请你们就呆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还是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妄自认为能力超强,跑出来给在下添乱。” 术士这番话说的雁翎极为不爽,可是当那把拥有初晓之辉的东洋主刀,再度现形于术士手上的时候,雁翎明白到有某种高度危机,其实已经降临了… 此时,处于山沟之中的季东华,已经控制不住这个小姑娘的情绪,而其余六名左校的心理素质,还算比较强悍,并未像小姑娘这样,哭爹叫妈的大喊着“有鬼!” “有鬼!有鬼!” 自此开始,季东华再无暇去顾及这个小姑娘,试想先前在墨门山城,左校所杀的那些边军战士,又与鬼魂有何区别,估计那时候小姑娘只怕是骁勇善战,也杀了不少的人,但此时此刻那些处于山沟最内侧,并且在高度颤动的植物带,就是季东华不再顾及他人的缘由。 “鬼来了!大家快出来呀!”小姑娘一边放声大喊,一边像中了邪那样,发狠似的朝那些植物奔去! 这时季东华暗叫:“糟糕!”同时也在心里责备起自己,但要说起他的自责,可要比他救人的动作,足足满上了三个节拍,因为身法出神入化的他,已经如同炮弹一样,朝疾速遁逃的小姑娘射出! “别去那里!”季东华发出怒吼的同时,极力探出他的右臂,意图去抓对方的衣衫,然而,速度丝毫不逊于他的小姑娘,已经跑到了那团植物的跟前。 “哗啦!” 电光火石的一瞬,季东华眼瞧着有两根白花花的长条状物体,冲破了那些茂密增生的枝条,得以在一眨眼地功夫,将小姑娘整个人给拽了进去! “啊!?”同样,恰好看清这一幕的左校们,也随之惊呼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阴魂的质问 地宫山灵穴区域所拥有的庞大能量,是萧桐初期预计的几十倍,就像现在,明明身处武侯墓腹地,定军山地表以下的地宫山,时间正是黎明前最静谧黑暗的阶段,皓月已经消失在苍穹,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比起季东华那边突然现出的凶险情形,萧桐和莲影正踏着一道长而狭窄的斜坡,快步向山腰进发。 “呼!——”莲影拽住一条嫩绿色的青藤,得以在坡度较大的山路上喘息口气,“萧桐,这山路怎么会这样湿滑呢?” 这时,同样挽高白袍的萧桐,左顾右盼了几眼,见周围地表湿滑泥泞,而且湿漉漉的泥水之下,还满是被泥水压塌的青草,顿时笑道:“山路嘛,雨季阶段理当会出现滑坡。” “山体滑坡?”莲影自言自语地同时,很随意地的向斜坡顶端望去,“嗯,你常识很好嘛,不过,倘若有人在雨天向上行进呀,估计得吃足了苦头。” 话落,原本专心于保持平衡的萧桐,在莲影的注目下,蓦地仰起头来,还有他万般惊讶的表情,仿佛时刻都在通知着莲影,那就是她很不经意的一番话,像是带给了萧桐某些讯号。 “你怎么了?” 这会萧桐暂时没作回应,反而是回身向滑坡的底端看去,见距离底端以下七余米的水平地面上,坐落着一个足有两米余高的泥水土丘,眼神顿时变得涣散了。 “喂!萧桐你怎么了?”莲影又问。 “没事。” 自此开始,萧桐的表态,就像是在神游太虚一样,无精打采的谈不上有一分精神,直到他们二人登上水平态势的半山腰,放眼朝山下望去的时候,萧桐脸上才恢复了人色。 从此处向山下望去,能勉强看清绿柳繁花的春雨来客栈,以及浓烟滚滚的墨门山城,还有宫家庄它死气沉沉的表态。 然而,飘飞在这些建筑上空的至尊金牌,不论春雨来还是宫家庄,至尊金牌的光辉,都是那样的万般闪耀,唯独墨门山城,不但没有至尊金牌的影子,就算放眼望去,甚至连山城原本恢弘的外貌都无法观摩,有的,只是一片残桓断壁的狼藉场景。 但是,真正令萧桐恢复精神力的,并不是他连破三关的丰功伟绩,而是当前莲影俯下身去,指着地面上的一些印记,所作出的巧妙推理。 “萧桐你看,这双脚印是高跟鞋的,说明阿俏姑娘来过这,你再看她旁边的这双小脚印,有一只脚是没穿鞋的,但这双小脚印也只有地上这么一对,由此可以说明,阿俏姑娘始终都在背着温彩赶路,只是与她二人随行的人,从印记上来讲,简直是少之又少,看来他们定然遭遇过什么。” 这一刻,萧桐感到心坎里,有那么一点点微薄的侥幸,可是他表面上的大笑脸,还是换来了莲影的鄙视。 “萧桐你人品真差,一看阿俏和温彩没事就乐成这样,你怎么也不想想那些遇难的部下呢?他们都是对你死心塌地的。” 萧桐的笑容僵在脸上,于是他刻意将视线,投向了季东华所处的方位,“假如是你失踪在这的话,现在当我看到你的脚印,我也会欣喜若狂的,所以请记住,我也是人,有血有肉且会自私的活人。” 听完他的话,莲影红着脸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满脸娇羞的她鼓足了大气,冷哼了一声,起身便朝上山的方向疾走而去。 现阶段,苦苦煎熬在小山沟内的季东华,暮然间抬起头来,因为萧桐在山腰上那种担忧的注目,仿佛和处于险境当中的季东华,产生了某种共鸣。 “大家不要慌!你们的主子,在看着你们,都拿出你们的胆量吧!” 此刻,季东华喝止了那些意图逃命的左校。 可是,刚刚那个小姑娘,明明是大活人一个,居然可以被处在植物背后的不明人影,所悄无声息地拽了进去,而没发出半点惨叫,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小姑娘已经死了。 死亡,可以说是每个人都心存畏惧的,就算在平日里摸爬在刀山火海之下的左校,也不例外。 “大伙保持扇形站位!咱过去看看那是什么玩意!” 其实,季东华比任何人都要心急,尤其是在感受到萧桐的注目以后。 就这样,在季东华的先前引路之下,左校也跟着提起胆子,朝着那些满载凶险的植物带,迈开他们胆战心惊的步伐。 此刻周遭阴暗无比,因为起先为他们带来光辉的皓月,正值它与骄阳的换班时间,而这个时间段,不论大地还是广袤的草原,都处于能见度极差的黑暗当中,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山沟。 而身为拥有白鲨基因的季东华,他这个生化人,是对光线没有概念的,因为无论是在白昼还是黑夜,季东华的视觉感官,都是出奇的好。 “啪!” 数名左校都引燃了他们的打火机,于是有个女声慢言细语地讲道:“这里好黑啊…”她的声音非常低沉,完全没有伙伴们心惧胆寒的那种意向。 蓦地,就在季东华心生赞许,意图夸赞这个声音的主人时,明明用引燃火机来照明前行的左校们,居然停下了步伐。 “你们怎么不走了?挺大个男人,难道连个弱女子都不如吗?你们看看人小姑娘说的…”说到此,还没等左校出言解释,季东华就自顾自地噤了声。 因为,在季东华的记忆里,他们负责担当诱饵的人数,也就只有七男一女共八个人,而那名唯一的女性,也就是那个小姑娘,应该早被植物之后的人影,所杀害了才对,那么才刚响起的那个女声,又会是谁的呢? 这时,感到头皮发麻的季东华,也跟着驻足于此,并且头也不回地讲道:“大家不要怕,会有高手来接应咱们的。” 刹那间,也就在话落的一瞬,一个颤颤巍巍地声音,突然从季东华后方偏右的位置响起,“季,季老大,她,她她她……!” 听到他水裤尿裤的嗓音,季东华顿时勃然作色,倏地转过身去吼道:“是爷们就给我好好说话!” 这会,当季东华磨牙切齿的转过身,才赫然发现他们七人的站位,哪还是扇形,但致使左校们时刻在慢步退后,从而将队形拉成弧线的原因,便是一个黑发飘飘,在那垂首从而默不作声的小姑娘,而这个小姑娘,分明就是才刚死去的那个人。 “会有高手来接应咱们…?可你的接应在哪呀…?”小姑娘依旧低沉的嗓音,令季东华的瞳孔紧缩了一阵。 “在哪呀!?他们在哪呀!”小姑娘暮然间爆出的高声质问,几乎就是刺耳难耐的万般尖锐!而被她质问的对象,也就是在此刻手无举措的季东华。 就在此时,小姑娘倏地抬头逼视起季东华,同期,后者也看清了她脸上正快速掉落的皮肉,以及因由拉扯摩挲,从而挤压出的鲜血! “接应在哪!?”化作厉鬼的小姑娘吼着,赫然探出她那一双毫无人色的的手臂,并且够搂着五指,想要去抓挠欺骗她致死的罪魁祸首。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批死者 眼看着恶鬼扑向自己,季东华不敢怠慢,赶紧快速向右撤身,于是,化作厉鬼的小姑娘,顿时扑了个空! 这期间,她脸上的皮肉几乎脱落殆尽,其状惨不忍睹,可是,一个微不可查的细节,却引起了季东华的高度关注,甚至连他还身处险境的这码子事,都一并被抛到了脑后,那就是这个小姑娘所脱落下来血肉,本该黏糊糊地散落于地表才对,但季东华脚下的地面上,居然连最基本的血稠都没有! “原来她只是个灵魂。”这会,季东华在心底暗道的同时,去而复返的厉鬼,又再次张牙舞爪的跑来向他发难,故此,季东华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不退反进在顷刻之间,迎合着厉鬼就冲了过去! “哗!——” 此刻,就在数名左校,处于慌不择路的混乱之中,厉鬼顿时被发狠起来的季东华,冲散的干干净净,在空气里化作点点显而易见的星辉。 “大家不要慌!只是个灵魂而已!”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显然是左校们并未顾及季东华的观点,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还要鸡飞狗跳的乱逃乱撞。 “救我…救救我……” 蓦地,一阵酷似呻吟的声音,从季东华身后不远处的地界发起,而那里也正是繁茂增生的植物带。 这时,磨牙铮铮的季东华,猛地调头去看,同时也恰好将一个人慢爬出植物带的场面,所清晰记录。 那是先前的那个小姑娘,只是原本面容娇好的她,此刻从头到脚都沾满了鲜血,但是从她剧烈律动的喘息来看,这个人还没有死。 “怎么会这样?”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令季东华不得不犯起嘀咕,只是救人心切的他,当即排除掉心中的杂念,快步跑上前去,朝小姑娘伸出了援手。 “季老大…救我…好疼…”小姑娘气若游丝的颤音,听得季东华变得毛躁起来,所以在接下来双方碰触到的一瞬,季东华便不由分说地拉住她,拼了命的朝外界拖去,只是小姑娘的双脚还依旧留在植物带里,并且还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那样,无论季东华怎样用力,她的身体都愣是丝毫不动。 “嗖!——” 这一刻,一阵阴冷到骨子里的寒风,顿时从走出山沟的方向吹来,于是,就在诸多左校为之战栗的时候,手持主刀的东洋术士,当即现身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几个快退出去!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来接手!” 比起被看不见的恐惧所侵袭,这句源自于术士的撤退命令,无疑不是左校们最想听到的。 “妈的你快来帮忙!里面有东西在拽她!” 转眼间,术士踏着黎明滋生出的朝露,风火赶到季东华的面前,可就在术士刚要施以援手的同时,他和季东华都眼睁睁地看到,有数条衣袖破碎,并且皮肉发白的胳膊,猛地冲破繁茂增生的枝条,得以叩牢了小姑娘的双腿以及脚踝。 只是冥冥之中,系于一条手臂上的黑色护腕,引得季东华当场瞪圆了眼,“是他们……” “你说谁?!”东洋术士大喝道。 突然,正当术士万般急切地质问着季东华,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霎时冲破这些植物,直接跃到了小姑娘的身体上面,并张开他唾液横流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小姑娘的肩膀上面,至此,原本看起来就受伤极重的小姑娘,彻底断了气。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认定受害人已经死亡了的东洋术士,暮然间反握主刀在手,将这把没有刀鞘的主刀,甩成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得以将包括植物在内的这一块区域,顷刻间毁灭的只剩下渣滓,以及漫天飞舞的血雨与肉块。 于是,季东华拿着这只足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救出来的血涌断臂,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干什么?!你怎么把她砍碎了!”怒不可及的季东华,突然叫道。 “季先生,我请您冷静,其实这个女孩已经死了,更何况在您救她之前,她的面皮还有胸膛上的皮肉组织,就已被掩藏在植物后面的活尸,所啃食殆尽,所以我毁灭掉他们也是没办法,难道您希望这个女孩也被尸毒感染,再变作一具行尸走肉吗?” 接下来,在听完术士苦口婆心的劝解之后,季东华开始抓挠他的短发,并且扬起手死死锤了地面几下,歇斯底里的吼道:“妈的!他妈的!” 半个小时以后,拂晓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悄悄地来临了。 如今,呈斗败公鸡状的季东华,独自一人坐在发白的晨光下吸着闷烟,而高进、玉伯等人,则是忙碌在他的周围,细细捡拾着散落各处的人体器官。 虽然在阳光的指引之下,山沟内的一切,都变得是那样的清晰真切,甚至生命力顽强的青藤,还有芳香四溢的野花,都是一道靓丽无比的风景线,然而,时刻飘散在空气里的血腥味,却令玉伯等人无暇再去观摩美景。 “季东华。”陈舞铭一边拍着手上的血渍,一边来到季东华身旁沉声叫道。 面对自己的大姨子,季东华笑得极为惨淡,并蔫声蔫气地说:“嗯。” 这一刻,明明久久沐浴在阳光之下,本该非常炽热的季东华,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因为他身上少了一股子生气。 “季东华,对于那个女孩的死,没人会来怪罪你,你也无须在做自责,知道吗?”陈舞铭颦着眉说。 “嗯,我知道。”季东华笑着做应。 这时,距离他二人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高进的惊呼:“老玉!老玉你挺住!别吓我!” 原来,这次寻到尸骸的总数,共有二十余具,其中摸金校尉十三具,机关门弟子九具,摸金门左校一具,相比来讲这样大的损失,或许是在外八行落成以后的千百年来,头一回如此惨重,要知道,外八行的精英人士本就不多,一下子死了这老些人,玉伯又怎会不捶胸顿足,痛彻心扉。 “阿进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些好小伙子,好姑娘呀,现在他们的肉身不全,就算有阴阳典又能怎样?到头来不还是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听完玉伯声泪俱下的陈述,东洋术士微微一勾嘴角,讲道:“玉掌柜,我认为您这是在杞人忧天,因为等萧先生得知到这个消息,他自会有办法的,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保全这些尸体,快些赶上萧先生的步伐。” 听术士口口声声地说萧桐有办法,不光玉伯突然竖起了耳朵,就连处于低谷的季东华,都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此话当真?”季东华问道。 东洋术士笑了笑,刻意绕过透进山沟内的阳光,快步朝山沟以外走去,“季先生,我们修道之人,从不打妄语。” 第一百零八章 抓人背尸 从骄阳破晓以来,地宫山区域的温度,开始以显而易见的速率提升着,如今日上三竿,萧桐站在一块大青石上仰望蓝天,希望能找出这种幻象的一丝破绽出来,但是,万里无云的广袤苍穹,无论你怎样去揣摩它,它都与真实世界毫无差异。 就这样,在烈日的烘烤之下,萧桐和莲影走上了山路,向他们未明的目的地所赶去,只是萧桐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这第四道关卡,定然是千门无疑。 渐渐,狭窄且泥泞的山路,水分被阳光蒸发,路面在逐渐扩张,于是演变为了现在的官道。 “萧桐,你之前的情绪为何那么低谷呢?”莲影白皙无暇的肌肤,在阳光的直射下,显得吹弹可破,水灵水汽。 由于萧桐有面罩遮脸,所以此刻,对方只能看到他弯成月牙的一双眼。 他四平八稳的走着,“记得先前那个滑坡吗?滑坡的底端有一个土丘。” 莲影眼波逐流,然后点了点头,说:“对啊,怎么了?” “其实那土丘里面都是死人,咱们的人,等莎木到那以后,他会处理的。”说完话,萧桐继续闭目赶路,看上去就像是在打瞌睡一样。 于是接下来时光若水流逝,山路不再崎岖,而他们二者也再无对话,都在享受着温暖阳光下的这一份宁静,直到萧桐耳听前方不远的地带,有好些人在那七嘴八舌地讲着什么。 萧桐睁开眼,首先将一大批有血有肉的普通百姓收入眼下,然后同莲影交换了眼色。 骄阳似火的蓝天之下,原本宽大的官道上,有一处居然挤满了人,甚至还达到了肩摩毂击的程度,虽说周遭是四望无际的青山老林,可是从百姓们的各式包裹来看,这条官道的尽头,应该是一座繁华似锦的城镇。 “不好意思,借过。”人群里,萧桐拉着莲影的手,朝大伙议论纷纷的中央地带挤去。 故此,打扮神秘兮兮的萧桐,惹来了不少人的白眼,可他们大都在看清莲影的相貌之后,主动退避三尺,显然是把莲影这样清丽脱尘的人物,误以为是惹不起的大家闺秀。 “大婶,请借过。”萧桐在挤开一位大婶以后,终于拉着满面娇羞的莲影,走出了这挤死人不偿命的人群,得以来到由数名官差,在细细勘察现场的中央地段,而系住这些红衫蓝带孔雀翎官差的,居然是一辆没有马的马车。 这辆马车大而不失典雅,朴实而不失奢华,它的整体外貌保存完好,毂高深稳,红通通的上等木质结构,一看就不是小户人家能养得起的,然而,这辆马车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就是它没有车窗。 看到这,寻不到半点线索的萧桐,感觉这辆马车,就是相关于千门关卡的前奏,于是他问起身旁的一位年轻人。 “小兄弟,这发生什么了?怎么还把官差都引来了呢。” 就在这时,还没等这个年轻人答话,一位帽插红色孔雀翎的官差,就背对着大伙,极为大声地讲道:“各位各位!是谁先发现这辆马车的!” “是小的!”先前萧桐所问的年轻人,突然举手发言。 此刻,那名官差在萧桐的注目下转过身,于是引来了萧桐的一翻腹诽,按理说英明神武的官爷,是不是都得长得铁面无私,一身正气,这才可以服众,让某些小贼观其影便闻风丧胆,只是眼前这位爷,他尖儿猴腮的摸样,一看就是位没正事的主,而且他数月没洗的黑脖颈上,还印着某位红尘佳丽的唇印。 “你发现马车的时候,这车上的六位死者,还有没有温度?”那官差问道。 “官爷,这个小的哪敢去看呀。”年轻人做应的时候,摆出了厌恶死人怕晦气的神情。 这时,那位官差也跟着撇了撇嘴,像是很同意年轻人的说法,所以他大臂一挥,喝道:“来呀!分出一队人把尸体都扛出来,好弄回城去让仵作检查,第二队人以马车为圆心点,开始搜寻脱缰的那两匹汗血马!” 提到汗血马,萧桐突然惊了一下,因为先前引他们进小山沟的骏马,不就是汗血马嘛?可是他这个惊讶的举动,惹得长眼睫暮然间跟着抖了起来,而这一幕,也恰恰被那名官差给看了去。 别看官差表面上是个酒囊饭袋,但萧桐这个不明思议的细微举动,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于是他走到萧桐面前开始上下打量,同期也顺着对方的手,寻到了处在萧桐背后的莲影。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还有你!怎么大白天的把脸蒙着!”官差叫道。 从这一刻开始,站在萧桐周遭的百姓,顿时像退潮那样跑出好远,仿佛是生怕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对于官差十分凶恶的质问,萧桐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夫妻并非中土人,而白天遮面行走,是我们故乡的习俗。” “哦?不是中土人那来中原做什么?!”官差在吐字之间,摸上了佩刀的兽环,同时,其余的官差也从马车内扛出了三具尸首,而死者均是貌美如花的年轻女性,看她们发髻的款式,已是早为负责相夫教子的人妇。 而她们的死相略有不同,其中两人是被细剑封喉,有一人的下衣极为不整,甚至掩盖私密的那个布单,可能都是才被官差盖上去的,还有尸体的面部以及手臂脖颈,都满是淤青红肿的吻痕,而致死伤害,则是源自于她脖颈上的黑掌印,看来她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萧桐看到这些,昂首挺胸对官差答道:“我……” 蓦地,官差打断了萧桐的话,“不用你呀你的了!我看你刚才始终在盯着尸体,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来呀!把他给我拿下!” “你!——”这一刻,莲影勃然作色的态势,被萧桐的眼神所生生的逼了回去。 “这位官爷,你只是抓我一个人对吧?”萧桐话里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当然只抓你一个了,你个外乡人当我们中原的官府,都是屈打成招,胡乱抓人的嘛!你现在只是有嫌疑,不过至于你到底是不是凶手或帮凶,明天堂审之后自会揭晓!” 就这样,处在云里雾里的莲影,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桐被那官差推走领远,而萧桐递给她的最后一个眼色,就是将心放在肚里,以及在此原地候着其余的伙伴。 这会,有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在人群里对莲影偷偷地讲:“姑娘啊你放心吧,我们这的青天大老爷是个好官,估计你相公都用不到晚上,便会被放回来的。” 对于他人的好意提醒,莲影半蹲下去款款施了一礼,“谢谢,希望借您吉言。” 话落,就在莲影意图踮起脚去望萧桐的时候,负责搬运尸体的官差,又从马上抗下了一个不足十岁的孩童,而且这个孩童的死状极为凄惨,浑身上下都是数不清的刀口,还有他的印堂为青黑色,致使他僵死而无法瞑目。 看到这,莲影蹙眉问道:“那位官爷,您也要把这些尸体带回官府去吗?” 那人头也不抬地回道:“是啊,这些死人都好重啊,还得大老远的运回城去,晦气死了。” “运回去难道就不怕出事?!”说完这些,莲影很是急切地退出了人群,所以等回话的官差,抬头去看莲影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于是他嘟囔道:“出事?能出什么事啊?他还能变成鬼呀,愚蠢。” 第一百零九章 入狱因果 烈日炎炎,骄阳带给人的感觉似树椒般辛辣,就连官道两旁的花草,都被晒蔫导致垂败下去。 这会,包裹密不透风的萧桐,紧挨着三名官差,默不作声地沿着官道慢行,他的双腕被铁铐管制,后背和臂弯还会时而受到力道适中的鞭策。 然而,比起飘逸轻灵的萧桐,汗流浃背的官差们可是有苦说不出,眼瞅着本来时刻疼爱的胯下坐骑,如今成了背负死尸的运载工具,这些官差在心底都不是什么滋味。 时间长了,举步稳健的萧桐,也没再受到来自官差的人身攻击,而负责看守他的官差,也从原来的三人,变作了现在的一人,因为其余两名官差都由于酷热的缘故,被落到后面,于是萧桐笑着问道:“官爷,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这会,耐力超强的那名官差踮起脚,看了看在前方骑马的管事,然后细声回道:“你个外乡人连这是去哪都不清楚,怎么还敢顶撞我们的总捕头呢。” 由于先前扬鞭做戏的好心人,就是回话的这个官差,所以萧桐一时觉着此人心肠不坏,也就道出了他想问的正题。 “官爷,咱们要去的地方有赌坊吗?” 提到赌坊,萧桐明显觉着官差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我说你个外来的,你也喜欢赌钱吗?”官差问询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方的双眼清明无暇,甚至堪比星斗,于是觉着这样漂亮的人绝对不坏,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话:“我告诉你,咱小阳城里别的没有,就属青楼美人个个国色天香,还有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赌坊遍地都是。” 小阳城?萧桐在心底暗道的时候,细细地回忆起国家的地图标注一圈。 “官爷,我怎么对小阳城没印象?” 这时,那官差神秘兮兮地讲:“告诉你吧,小阳城在各部里没有任何相关资料,它是上面用来洗黑饷银的秘密武器,所以你没听过也不奇怪。” 听完这些,萧桐有些小小的惊讶,“在各部里没有落户?那就不怕有人告到天子那里?” 话落,就在官差意图表述真相的时候,他和萧桐都亲耳听到一声轻咳,发自于在前方骑马的那位红翎管事。 就这样,萧桐和那个多嘴的官差,再也没有任何对话,直到有一辆非常奢华的马车,从萧桐的正前方,风尘仆仆地赶来。 “是杨大人!大家快站好!”这会,那位仗着顶戴花翎来胡乱抓人的红翎管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恐惧,同期,萧桐还看到分布前后的官差们,开始窃窃私语。 于是接下来,在一声倍加响亮的“停车”之下,豪华马车驻足于萧桐的左侧。萧桐抬头去看赶马车的车夫,竟发现车夫是个年岁不大毛头女娃,很是娇俏,这时,车上还传来了一个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青年男声。 “现场勘查完了没有。” 声音响起的时候,萧桐曾试图透过车窗去观望说话的人,只可惜车窗内外都盖着一层黑色的薄纱。 “回大人,现场已经勘查完了,我还在那抓到了一个外乡人。”这时,那个头顶红色孔雀翎的官差,开始低声下气的汇报起来。 “外乡人?”这个杨大人在疑惑的同时,萧桐眼见有一只冰肌莹彻的手掌,轻轻掀开了覆盖车窗的薄纱,可是马车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萧桐并未看到手掌的主人。 “他怎么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 “回大人,这种打扮是他们外乡的习俗。”萧桐没想到管事会在这时候替他说话,定然是想护他周全,那么先前又为何要抓他呢? 这一刻,萧桐亲耳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从马车内部传来。 “很好,想不到你办事学会变通了,那么,既然他喜欢包的这样严实,你就把他的眼睛也一块蒙了吧。等回去在告诉你们大人,做戏要做全。” “是。” 自此开始,萧桐摄取信息的唯一途径,被官差用黑布蒙的严丝合缝,所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马车扬长离去的蹄声以外,留给他的是足足半个时辰的寂静,随后在几位官差的好心引领之下,萧桐觉着他走进了一座城池,这里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几乎响彻连天。 又这样走了许久,最终,随着闹市区的人声渐止,萧桐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周兄你先走一步,看来我这有案子要处理了,等下晚的时候我会去你那里,届时咱们在做商讨。” “没问题,告辞。” 话音落定以后是非常短暂的寂静,随后用来遮住萧桐视线这块黑布,便被一只手所轻轻地拽了下去,要说这只手的力道极轻,就仿佛是在刻意照顾萧桐一样。 视野获得解放,世界重获光明,萧桐快速眨了眨眼,得以将因由黑布挤压所产生在眼前的雾气,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现如今,他身处的地方是个装点朴实的建筑内阁,而阁内桌椅茶具均谈不上豪华,但是,淡绿色的它们,在布局高手的搭配之下,却显得那么协调,真是别有另一番韵味可供他人欣赏,尤其是萧桐眼下这一小盆青竹,显然是有人在平日里,细心呵护出的结晶。 而此时此刻,在萧桐的正前方,也就是内阁的正座位置上,有一位样貌堂堂的中年男性,在那正襟危坐,且细细聆听着,那位红翎官差对萧桐的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样,你也不早说,害得我把周兄都请出去了,还不快快去把人家的枷锁下了。”男中年人很面善,笑起来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时红翎管事笑着走到萧桐面前,而且还在为他取下铁铐的时候,细声讲到:“小兄弟对不住了啊,一会假如你有疑问,我家大人会全盘告知与你,至于我抓你这件事,我就用请你吃酒来补偿吧,待会见。” 随后,萧桐眼看着管事走远,感觉他被抓的这件事,有那么点啼笑皆非的含义,但向来机敏的他,当即就判定出这是一场演给某些人去看的戏码,它的目的就是要掩人耳目,或许将他当疑凶抓来,也是要安抚民心,反正他包裹的密不透风,把奇怪的装扮下了,人家也认不出官府抓的人,就是他萧桐。 念此,萧桐看向管事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心想真是好一招攻心计呀。 “这位朋友,快请上坐。“男中年站起身,对萧桐深深地施了一揖。 “客气。”萧桐在吐字之间,很随便的寻到一个座位坐好,然后目不转睛地去看男中年,但事事往往无巧不成殊,就像现在萧桐的表态在对方看来,这分明就是要他给出个解释,所以男中年开始细声慢语地出言叙话。 “这位来自于异地的朋友,在这,我对属下胡乱抓你来官府的这件事,致以最深切地歉意,其实总捕头之所以抓你来官府,实则只是做一场戏给百姓们看,就是要安抚民心之用,如果你要问原由的话,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因为这件事的始端,在小阳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萧桐微微垂首下去:“洗耳恭听。” “前几日,城主大人在本城最大的赌坊,赢得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赌资,而这笔钱的数量之多是你我不可想象的数字,所以钱财一旦露白,必定会引起某些凶徒的歹心,这不,今天凌晨,有人在前来小阳城的路途上,发现了城主家眷的尸首,而且死状极惨,所以总捕头他为了安抚民心,就把朋友你请到官府来做客了。” 听到这,萧桐不由自主的出起神来,并且若有所思地开始喃喃自语:“城里最大的赌坊…” 然而,萧桐这种未明的举动,引起了男中年的高度注意,于是后者又出言讲道:“这位朋友,可否摘下脸罩以真实面目与在下一叙。” 萧桐的思路被对方打断于此,于是他笑了笑,很随意地抬起手,便卸下了他故作神秘的面罩。 蓦地,就在男中年看清萧桐容貌以后,他突然张大了嘴,并且瞪圆眼指着萧桐叫道:“你是风华公子!?” 面对中年人的突然失态,萧桐浅笑着做出惊讶的表态,“大人,假如小人真是风华公子的话,还会被你的捕头请到这来做客?” 听完萧桐的解释,男中年突然拍头一笑,“是呀,你看我这记性,唉,风华公子其实是我一个故交的好友…”说着,他暮然间注意到萧桐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波澜不惊的眼神,还有在提及风华公子的时候,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态,于是这下他又换了台词,并且还十分僵硬。 “这个,这个要怎么说呢,其实为了要把戏做全,我恳请你留在官府的大牢一晚,为的,是要真正做到安抚民心的需要,你看这样可以吗?” 没等萧桐回答,男中年又立即做出了补充,“我会命人将牢房收拾干净,而且会安排你远离那些重犯,你看怎样?” 在他说出这番请求的时候,萧桐明显察觉到有好些人影,正在窗外门外左右飘动,所以他惨笑着倾吐出一句话,“既然大人喜欢强人所难,那我也只能说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 仵作杂说 经过中年男性的屡番保证,不屑于听的萧桐,还是跟着先前抓他的红翎管事,来到了府衙的大牢。 牢狱本身处于地表之下,其上就是小阳城的用来伸冤断案的府衙,而府衙的地基柱墙,也就是分隔每一间牢房的脊柱墙。 萧桐蒙着脸跟随管事走下一条通道,于是,当他踏下一级级清扫干净的阶梯时,萧桐感觉官家的狱府,可要比墨门山城的死牢强多了,尤其是这里相关审问的刑具极少,而且经由管事介绍,还得知到现关押的犯人数量,也保持在个位数以内。 而牢狱的布局,是典型的十字路口方式,共有两条长廊做九十度角交叉,而它们的交叉点,也就是供狱卒休息打盹的值班室。 “小兄弟你坐,现在牢房还没收拾好呢,由于大人他下命令了,咱们暂且还不能出去,不过等明天拂晓来临之前,我家大人就会亲自在城里最好的馆子摆下酒席,来为小兄弟你压惊。”别看红翎管事长得贼头贼脑,但不论处人处事,可还都是副热心肠,就像现在,他用衣袖擦拭着一把椅子,整整变为了一个在酒馆跑堂店小二,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度量。 于是接下来,萧桐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开始左顾右盼,而表态和亲的狱卒和管事,则是在张罗他们要用来下酒的小菜。 不一会,煎炒烹炸的香味与悉悉索索的小动静,从一条长廊的尽头处传来,闻其浓香四溢的味道,萧桐还真感觉有些饿了,只是地宫山模拟出的食物,就算借萧桐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吃呀。 所以萧桐找了个托词,声称连日赶路疲惫不堪,自己在这溜达会就回牢房去睡了。于是,在管事等人打趣一般的嘲笑下,萧桐开始了他探索牢狱的进程。 首先,萧桐先是沿着长廊观察,在确定这里没有阿俏等人的踪迹以后,他又去了贴有‘狱卒止步’字样的一个大房间,等推开门来一看,才知道这是停放尸体的殓堂。 而突然闯入的他,也受到了仵作的质问,这个仵作年龄稍大,与其说成是老头也不为过。然而,硕大的殓堂之中,也就只有一个仵作在此工作。 现在仵作手里拿着把小刀,正在对一具上身白布掩盖,下身一丝不挂的女尸做着检查。 “你是那个被抓来演戏的外地人?” 看到萧桐这种装扮奇特的怪人,仵作的表情有些微微发愣,而且在火把的映衬之下,仵作就像是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是。”萧桐回话的时候,发现殓堂内的尸体一共才只有五具,而用来安放死尸的铺位,却有百余个之多。 “你难道没看到外面贴有止步的字样吗?” “看到了,但那上面写的是狱卒止步啊,我又不是狱卒,对吗老师傅?”萧桐笑得丽眼狡黠。 身为常年与死人打交道的仵作,耳听他人称自己为师傅,见惯死人的他,还真是头一回受到如此尊敬的待遇。 于是他枯树皮一样面孔,顿时笑得是见眉不见眼,“真是个滑头的小娃娃呀,倒是这里放的都是死人,也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出去和狱卒玩吧。” 仵作说完话,再次闷头下去对女尸做起了检查,实则是对萧桐的可活动区域,做出了重新放宽。 这时,萧桐慢步走到仵作旁边,见对方正用小刀切割着女尸的盆骨,顿时心生疑惑,张嘴发问:“老师傅,你切她的盆骨做什么?” 吐字之间,萧桐发现女尸胯间有许许多多的吻痕,以及歹人施暴时所留的淤青状印记。 “你个小娃,好问的毛病可不好,怪不得会被总捕头牵扯进来,其实这五具尸体就是今早才发现的城主家眷,没准你还见过呢。” 话落,仵作见萧桐目不转睛地盯着尸体,显然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脱口便象征危言耸听那样讲道:“小娃呀,老头子我跟你讲,这几具尸体可都不是好死的,其中两具可以说横死,一具是气死,还有一具是被奸杀,而最小的那具尸体,是被乱刀剁碎的。” “乱刀剁碎的?”萧桐看向那具体形较小,且由白布掩盖住的尸体,“老师傅,乱刀剁碎的又怎么会保持住完整呢,你看他撂在白布外面的手臂,都没有落到地上去。” 蓦地,仵作故作神秘地一笑,“谁和你说他是完整的。”老人说着,特意偏过头去朝挂在墙壁上的酒葫芦,使劲努了努嘴。 萧桐看向酒葫芦,问道:“老师傅,你的意思是?” 仵作:“去灌一口烈酒,记住别喝下去,憋住这口酒去掀开那具碎尸的白布看看,回来在和我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如果怕触霉头的话,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出去,毕竟这里不是正常人该来的地方。”语毕,他再次低下头去切割尸体的盆骨,“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就是在看完之后,把那口酒吐掉,因为那口酒可不是你能喝的,倘若你想喝酒,咱爷们去喝上好的佳酿。” 听完仵作说的,感到新奇的萧桐,顿时走向了酒葫芦,再拿掉面罩,去按照仵作的说法,灌下一口火辣辣的烈酒憋好。 等萧桐走到童尸的面前,垂首工作的仵作,始终都未曾抬头看过他一眼,于是胆识过人的萧桐,直接翻开了蒙住尸体的白布,意图一看究竟。 突然,就在白布被掀开的一刹那,萧桐眼瞅着面前惨不忍睹的尸首,顿时像破碎的玩偶一样,变得七零八落,险些令身为活人的他,变为捣毁尸体的罪魁祸首,然而,先前这具尸体在白布的覆盖之下,显然是完完整整没有断点,可是现在处于萧桐眼前的,也只是一摊四肢断裂的碎尸而已。 如今,童尸静静地脸冲着墙壁,而他死不瞑目的态势,蹙眉中的萧桐也不想再特意去看,于是在看清尸体是被乱刀截肢以后,萧桐也就重新盖好了白布。 蓦地,就在白布彻底遮住童尸以后,萧桐只见他被掩盖在白布之下的断肢,又缓缓慢慢地归了位,一切又恢复到揭开白布之前的情景,就好像这具尸体,始终都没被人动过,依旧还是完整的。 这一刻,萧桐转身走到仵作跟前,也吐出了那口十分辛辣的烈酒,然而,原本呈色清洌的酒液,在被萧桐吐到地面上以后,居然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空气里,也只剩下了香醇四溢的酒气,可以来证明这些酒液曾经实打实的存在过。 “老先生,怎么会这样?”萧桐呈惊讶状地问道。 “你去闻一闻那童尸的嘴,就全明白了。”仵作头也不抬地说。 “难道是这尸体有问题?”萧桐又问。 “岂是只有那一具尸体,是这五具都有问题,否则我又怎么会在这锯它们的盆骨呢,冤孽呀,冤孽。”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惹鬼回路(上) “老师傅,既然尸体有问题,那你锯开它们的盆骨又有何用?”萧桐话问的虽急切,可表情连同语气,却是非同一般地冷静。 仵作听到这,感觉此人非常与众不同,倘若这些在寻常百姓的见闻之下,只怕在听到尸体有问题的时候,就已魂不附体,慌不择路了。而在他眼前的萧桐,由始至终都表现的泰然自若。 于是仵作打趣一样地抬起头来,没想却恰好对上了萧桐的白脸。 “你!——”在看清萧桐的面貌以后,仵作不但丢了手上的小刀,并且还连连倒退数步,呈直线坐到身后的一具女尸上面。 “老师傅你…”仵作这种表态,引得萧桐雾水满头。 “你别过来!站那别动!你到底是妖精还是仙女!” 如今,在火把的微光映衬下,仵作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只是他眼中这星星之火,源自的却内心中的恐惧。 对于仵作如同儿戏的质问,萧桐深感尴尬,他快速戴好面罩,并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其实我是正常人,只是长得有些奇怪而已,所以平日里才用面罩遮脸。” 萧桐在说话的时候,仵作慌慌张张地站直身体并垂首下去,得以在寻到对方的影子以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同时,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仵作开始端详萧桐的身材,以及回忆着刚刚看清的那张脸,于是片刻之后,仵作傻笑着说:“戴面罩好,戴面罩好,免得引起骚乱。”说完话,他俯身下去捡那把小刀,而萧桐也亲耳听见他嘀咕道:“居然还有谪仙游玩于人间,只可惜,我这老骨头也只看到了一眼,不过值啦…” 这时,就在萧桐想解释清楚的时候,那仵作又说:“我锯它们的盆骨,是怕这些尸体发生尸变,就像前几天送来的那几具尸体一样,假如不是我下手及时,那天也就酿成大祸了。”仵作自言自语地讲完,又站直身体喊进来一名狱卒,并且拿出银两,吩咐此人奔去集市买几只块头大的乌鸡回来。 然而,出乎萧桐意料的是,狱卒不但拒收仵作的钱,并且还点头哈腰的保证,扬言立即就去帮仵作买回来最上等的乌鸡,只不过,难道这乌鸡也有等级之分? 狱卒从步入殓堂直到飞奔而去,始终都未看过发笑中的萧桐一眼。 “老师傅,你打算用乌鸡血洒在尸体边缘来辟邪吗?”萧桐问。 从刚刚以来,仵作看向萧桐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嗯,这种方法最好,既能辟邪,又能缓解这间房里的冤气。” 听完他说的,萧桐偏头瞧了瞧这几具尸体,讲道:“老师傅,你的方法是不管用的。” 仵作一听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地地说:“胡说,宫里就这么弄的。” 这时萧桐宽袖一甩,摆出否定的态势,而从仵作的角度看去,可以直观看到他剔透的指尖。 “老师傅,这个方法是错的,这样吧,反正我今晚就在这呆着,我现在也去买几样东西,等我回来再做给你看。” “哦?”对于萧桐的话,仵作轻抚胡须表示不信,但仵作也没打消对方的积极性,于是又唤来了一名狱卒,并示意他按照萧桐的要求,去溜一趟集市。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而要在牢狱里过夜的萧桐,也得到了他打算帮助仵作的所有物品。 一小桶狗血,一沓质地坚硬的牛皮纸,以及一根精铁所制的锥子。 现如今,喝到酩酊大醉的管事与那些狱卒,都趴在休息室的桌椅上酣睡着,而萧桐则是在一间干净整洁且没锁门的牢房内,鼓捣着他的旧手艺。 仵作拎着酒葫芦,趴在铁栏上眼瞅着萧桐手拿小刀,一个劲的将牛皮纸,都削成扑克牌大小的卡片。 “你削这老些长条出来干啥?” 经过近三个时辰的相处,萧桐和仵作已经几乎不分你我,好成一家。 “玩。”萧桐做起事来极为认真,所以在忙碌间也只回给对方一个字。 “玩?那你好好玩吧,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等明儿个我领你去个好地方玩玩,啊呀,刚才洒鸡血,可累死我了。” 耳听仵作要回去休息,萧桐抬头一瞧,发现仵作正朝殓堂的方向慢步走去,于是叫道:“老师傅,你在我这睡吧,我床大。” 仵作头也不回地摆手道:“不了,看见你,我老是为自家的一个晚辈上火。” 听到这,萧桐盯着殓堂的门板又道:“老师傅你别走,我自己在这害怕!” “哦?”仵作回过神来,笑着老没正经地说:“哎呀,你还有害怕的事呐?” 这一刻,萧桐掩埋在面罩之下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是,你给我讲的那些,我听着很怕。” 就这样,老酒鬼仵作还就真的留在了萧桐身边,他躺到木板床内侧脸朝向墙壁,没一会便打起了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而萧桐依旧在加班赶点的制作卡牌,采水术虽说不是他这位红手祖师的强项,但在没有卷轴的条件下,萧桐认为用它们来制约尸变这码子事,也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了。 大牢里面本就静得出奇,因为在这关押的犯人本就极少,而且他们的分布,还距离萧桐很远,只是萧桐所处的这条长廊,尽头处就是他始终忌惮着的殓堂。 所以在削好牛皮纸以后,萧桐撕碎了床单,走上前去将牢门缠的严严实实,因为对于地宫山这样灵穴浓郁的地带,萧桐不得不做出第二手准备,万一那些尸体起来作威作福,而他手上的卡牌又不起作用,那么等待他的一系列事端,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时间一晃以至深夜,而专心于用铁锥在牛皮纸上打洞的萧桐,也亲耳听到有狱卒起来打扫长廊。 “哗…哗…”一名狱卒手持扫把,恰好扫到了萧桐的牢门前,于是那狱卒笑道:“小兄弟,你眼睛咋那么好看呐,眼毛比我们这管子里的头牌都长。” 萧桐头也不抬地说:“阁下廖赞了。” 这时狱卒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铁栏外面憨笑道:“声音也好听,就是不知道你长个什么样,要是能把面罩摘下来让我瞧瞧就好了。” 言罢,狱卒见萧桐没搭理他,圆溜溜地大眼一转,顿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电筒来,说:“小兄弟你看这个,它会发光的可神奇了。” 话落,拿出手电筒的狱卒见萧桐依旧无动于衷,他干巴巴地撇了撇嘴,然后闷头继续扫他的地,岂料,就在扫把还未挨到地面,一只仿若空穴来风的冰凉手掌,就暮然间抓牢了他的臂弯。 狱卒被这只手吓了个激灵,转过身恰好见萧桐正盯着他手里的电筒出神,于是他抽动着嘴角说:“小兄弟你力气好大呀,松开我好吗,好痛的。” “啊。”萧桐红着脸撒开手,问道:“小哥,你这会发光的玩意从哪来的。” “这个啊,它是前天我从仵作那要来的,那时有三具尸体被送到这来,我看到这玩意挺奇怪,就要来了。” “那三具尸体是男是女,穿什么样!?”这会萧桐瞪大的眼中,满载着凶光。 狱卒愣住,喃喃地说:“都是男性,穿的跟江洋大盗似的,而且身上还有手弩、蜡烛、朱砂袋,长板刀,以及这会发光的小玩意。” 这次换做萧桐愣住,而且楞的很彻底,“是摸金校尉,那阿俏他们……” “谁们?” 就在此刻,正当狱卒感觉萧桐有些奇怪的时候,他们二人都亲耳听到有数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突然发自于长廊尽头处的殓堂之中! “嘣……!” “谁!”狱卒在惊讶之余瞬间抽出了佩刀,并且丢掉扫把,直接贴靠到铁栏上面。而扭头望向殓堂门板的萧桐,眼中的神色也开始变幻不定。 “小兄弟你刚刚听到吗?殓堂内好像有人闯进来了,我现在过去瞧瞧。”紧张兮兮的狱卒讲道。 “别去,你认为殓堂有窗子会供人闯入吗?” 听完萧桐讲的,原本只就很是紧张的狱卒,顿时变得风声鹤唳! “对啊,这是地下室,再说殓堂根本就没窗子呀。”被吓到牙根打颤的狱卒,此刻只有盯着萧桐发愣。 “你先别在这害怕,去!快去叫醒其他人,还有你们的管事总捕头!” “行行行,我这就去。” 话落,就在狱卒意图转身跑去休息室的时候,一时间包括萧桐房内,以及各个走廊内的火把烛灯,顿时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这下可好,本就胆子不大的狱卒更不敢走一步了,因为地牢里本就无窗,而只要这作为唯一光源的火把熄灭掉,牢里便霎时陷落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咣!——”伴随灯火消失的是,处在休息内酣睡着的狱卒们,顷刻之间的转醒与抽出他们的佩刀。 要知道,负责看守牢狱的官差,必须时刻保持他们的机警,甚至在打瞌睡的时候也不例外,否则等发现哪些犯人有小动作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怎么回事!火把怎么都灭了!快拿火折子!”这时,红翎管事的大嗓门,传入萧桐的耳里。 然而,萧桐不同于季东华,在如此黑暗的条件下,萧桐就等于瞎子一样,但是,身为采水师的他,至于看见与否其实都是一样的。 蓦地,一阵惨人非常地幽幽绿光,突然照亮了萧桐所处的这条长廊,而绿光的发源地,偏偏还就是殓堂之中,因为这些幽绿的光束,都是透过殓堂门板的缝隙,呈直线透过来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惹鬼回路(中) 【PS:从此章开始到行规毒咒卷结束,每一章都将是以恐怖惊悚为线索,因素,主线的剧情。】 狱卒们看清这股神奇的绿光,显然没有丝毫惧意,尤其是那位头顶红色孔雀翎的捕头,两踏三闪顿时呈直线朝萧桐这一侧逼来。 而萧桐借助这股幽绿的光芒,不禁对狱卒们的反应,开始另眼相待,试想看守大牢的兵俑,身法自然会高人一等,可是在面对这种灵异场景的时候,只怕连勇冠三军的猛将,也会为之丧胆,可这些狱卒呢,他们非但没怕,并且还像拿钱取命的雇佣兵一样,跟玩命似的往这边涌,这一切都无不让萧桐酌情怀虑。 “锄头,野兔左边!小狐狸出去向大人汇报!阎王你和我走右边!二喜子保护仵作以及那位公子!” “呼啊!”这一刻,被捕头点到名的狱卒,都用一声十分响亮大喝来呼应他,然而,萧桐对红翎管事的评价,只有重新屡次三番的打量此人,才能从他像雄鹰一样锐利的眼里,得到他所猜测的答案,那就是这些个狱卒,都是名副其实的头等杀手。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啦?”老仵作被捕头的大嗓门所喊醒,于是在睁眼之后,便亲身目睹到那股幽绿色的光辉。 就在这时,萧桐又发现了一个疑点。先前和萧桐详解手电筒来历的那个小卒,仿佛不是与捕头他们一伙的,而且按照常理来判断,身为捕头的红翎管事,怎么会在回到府衙以后,时刻在地牢里呆着呢,还有,他本该和捕快官差打成一片才对,整日花天酒地没事找抽,才是捕头该做的戏码。 至此,萧桐得出了他结论,那就是地牢里有个极为重要的人,是捕头他们一伙人所保护的对象,而这个人当下近在眼前,因为捕头作出安排的最后一段话,已经出卖了他,也就是‘二喜子保护仵作以及那位公子。’ 要论起身份,抛去风华公子这个头衔,萧桐顶多也就是个小白人,而捕头真正担忧的对象,也就只有仵作一人了,更何况仵作安排下去的事,狱卒都会点头哈腰的摆弄妥当,由此,萧桐总算是弄清了大小王的排位。 这会,随着绿光变得愈加浓烈,捕头和狱卒中的三个人,共分为两人一组,且贴合着长廊的左右墙壁,缓缓地从萧桐门前走过,而负责保护他和仵作的‘二喜子’,也在捕头窜过牢房的时候,出现到萧桐的面前。 叫二喜子的青年人到这以后,先是快速看了仵作一眼,然后又盯住捆上牢门的碎床单愣了一下,最后才对萧桐讲道:“小兄弟你往后站,我把这门劈开,咱仨先走。” 岂知正当萧桐想要点头做应,封住殓堂的门板,居然倏地抖缠了一下,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撞门一样! “当啷!” 豁然间,二喜子以及捕头等人同时顿住,而透过缝隙得以绽到外界的绿光,又整整比先前闪耀了一倍。 这时,牢狱的入口处,传来了一个急切地呼喊,“老大!大门打不开了!”然而,原本因由忌惮这股强盛的绿光,从而被迫保持寂静的一伙人,都是为之狠狠地一咬牙,并且异口同声地喝道:“刺!” 一时包括捕头本人的佩刀在内,共四把利刃瞬间刺向了殓堂的门板,于是在一声极为刺耳的脆响过后,原来就枯裂斑驳的木门,顿时被他们削出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来!而那股明明时刻走向强盛的绿光,也在同时消失地彻底,令捕头等人都陷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而发出咝咝声地火折子,也几乎是在绿光消失后的刹那间,被捕头拿到了手上。 于是接下来,殓堂门前的火把被捕头引燃,而包围木门的狱卒里,也紧跟着有人讲道:“老大咱慢了一拍,我感觉刚才在光线消失的时候,好像有人从殓堂里走出来了,并且还是和咱们错过去的。” “屁话!”捕头在吐字的时候,由始至终都在逼视着门板上的窟窿。 “老大,野兔他没说屁话,我也感觉到了,刚才绝对有人从咱们身边窜过去了。”此刻,这做出补充的狱卒,声音里根本谈不上有底气。 就在这时,身处于后方的二喜子,以及贴到牢房最内侧去害怕的仵作,都亲耳听萧桐说道:“捕头,你的部下没撒谎,的确有东西出来了。”说完,萧桐在二喜子傻呆呆地注视下,将目光放到了休息室的方向。 可是,一根火把的光照程度有限,现如今休息室的方位,就是一个纯黑色的世界,假如将它打成比方,也可以说休息室已经不存在了,而眼下的这些狱卒,也已经进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异次元空间。 “小狐狸,小狐狸!鞑子!”二喜子突然朝休息室的阴暗面,呼唤起同伴们的名讳,其中,小狐狸便是先前被捕头派去找支援的人,而‘鞑子’,也就是告知给萧桐手电筒来历的那个小狱卒。 二喜子的嗓音,在空荡荡的牢狱里足足回荡了两个来回,可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却不曾响起任何一个声音,甚至就连被关押在另一条走廊的犯人,都没能发出半点动静,这下,不光二喜子彻底愣了,捕头也是陷入进慌张的境地。 “把你的刀给我。”脸色难看的萧桐看向二喜子讲道。 蓦地,就在萧桐说完话的一瞬,除了逼视门板的捕头以外,其余数名狱卒,都是倏地转过身来,并且他们就像是在看阶级敌人那样,对萧桐行起了注目礼。 “小兄弟,你要刀做什么呀?”二喜子在问询之间,始终在向仵作递着眼色。 对于二喜子的表态,萧桐露出不屑地一笑,“我用刀不是要杀人的,我要用它来搅拌一桶黑狗血,不想死的话就快拿刀来!”说到最后,萧桐突然发起的暴喝,简直触到了二喜子每一根相关卑微的神经,因为在二喜子看来,现在的萧桐就如同天子一样令他无法直视。 然而,真正放话让二喜子妥协的,居然就是他们的捕头。 “二喜子快把刀给人家,小兄弟是贵人!你懂得。” 话落,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倍感焦急的萧桐,总算是得到了搅拌黑狗血的器械,这可以说是萧桐先前的疏忽,因为黑狗血特别粘稠,倘若不用棍状物加以搅拌稀释,那么他削出来的牛皮纸卡牌,也就没了浸泡的这道工序。 接过长刀,眼尖的萧桐在刀柄上赫然发现了四个小黑字,‘云海琼朝’。 于是在记下这几个小字之后,眼疾手快的他,当即对那桶黑狗血做起最为迅捷的搅拌。 “小兄弟!你要多长时间?!”依旧面朝门板的捕头大声问道。 “要一些时间,不过我会做到最快,同时也需要你们的配合,最好再过来一个人把守休息室这边,因为先前出来的那个东西,才是最棘手的,要说对付它,论起现在的我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惹鬼回路(下) 萧桐搅拌狗血时发现,年过七旬的仵作,始终在傻愣愣地看着他,于是萧桐将沾满狗血的长刀扔了过去,让对方来帮这个忙,而萧桐自己则是捧起那些卡片,用铁锥在卡片表面戳起分布怪异的小孔。 由于铁锥细而狭长,萧桐大可不必一张张的戳,所以他将一大把卡片叠好,直接像串糖葫芦那样,将它们穿透,而捕头也按照萧桐的吩咐,放回两个狱卒来协同把守休息室的方向。 如今,周遭静的太过于惨淡,排除萧桐使用铁锥的‘咯噔’声,在场的人只能听到发自于彼此的呼吸。 “什么声音?”距离木门最近的捕头,突然问道。 “没有声音啊。”狱卒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对,你们听。” 这时,萧桐也跟着也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去聆听周围的一切,可是,在短暂的寂静过后,萧桐听到的,只有狱卒们那粗重地呼吸。 然而,就在萧桐意图埋头赶工的同时,所有人又听捕头叫道:“大家都屏住呼吸!快!” 豁然间,从萧桐的牢房直到笔直的长廊,都顿时陷入进一片静谧清幽的世界,因为原本就手无举措的大伙,现如今都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但是,偏有一个痛苦地的喘息声,依旧徘徊在众人的耳畔,倘若不去细听的话,常人都会把这种苦吟当做是某个人的呼吸,而这个声音,恰恰就来自于木门之后的殓堂。 “是尸变,真的尸变了,乌鸡血没管用…”仵作呓语着讲完话,立即将搅拌黑狗血的手速,又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了一倍。 自古相关于尸变的说法,也就丧殡的忌讳还有传说,可谓是众说纷纭,起初,民间相传人死以后的连续七天,为头七,而在这七个日月交替的时间里,必须特派人手护卫灵堂,以防止大型牲畜,以及猫科动物从死者的棺椁上跃过,唯恐死者借气还魂,但除了借气的说法以外,还有一个听上去比较恐怖的说法,那就是对于冤死之人,上天都会给他或她一个报复凶手的机会,而这个期限也是七天,这些都是尸变的杂谈,可是,排除以上两点,外史杂记内还有记载说,从古到今有一小部分死者,其实是心跳停止的假死,而这种现象也被世人传道为‘过阴’,所以,往往对于已故亲友的眷恋,死者其家属会轮值在灵堂内看守死者七日,因为在死亡以后又还阳的案例,在天朝的千万里疆土之中也是见惯不怪的事。 故此,萧桐在脑海中结合以上种种说法,他将殓堂内的尸变,当即断定为是其中的第二个种,但按照常理来讲,倘若冤魂要报复凶徒,是不该折腾这些狱卒的,因为他们都是和凶案所没干系的人,可恰恰先前仵作做出的一切,比如锯开死者的盆骨,在尸体的边缘处撒乌鸡血压制怨气等等,都惹来了死者的极度不满。 想到这,萧桐扫了仵作一眼,随后又琢磨了那刻在刀柄上的四个小字,‘云海琼朝’,于是垂首下去,开始继续制作他的卡片。 此时,身手利落的狱卒们,再也耐不住这种被动的局面,于是他们交换了眼色,留下把守休息室这边的二喜子三者不动,而捕头以及那个叫阎王的人,则是举起佩刀,在火把上平铲下一小撮火苗来,然后将这星星之火用刀身驮稳,缓缓送向了门上的窟窿洞,意图用它来照亮殓堂门内的这一亩三分地,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这一门之隔的殓堂内苦吟。 随着佩刀被缓缓地送入,眼尖的狱卒们都瞪圆了眼,但预料中的诡异场景,显然没有事态的变化来得快,就像此时此刻,令捕头和阎王风声鹤唳的一个场面,正在他们的注视下发生着。 那是一只白皙到几近透明的女性手掌,不知从何时开始,便被它的主人放在窟窿洞的内边缘上一动不动,还有它如同血凝一样红指甲,看上去是那样的饱满,光滑,倘若不是在佩刀上的这一小撮火苗,习以洞察一切的捕头,还无法发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老,老大,这只手在随着她的喘息律动,她好像是活的,你看到吗?” 听完阎王他底气不足的警告,捕头仗着胆子突然将刀身反转过来!紧接着他在佩刀上运足了狠劲,直接把刀锋拍到了这只手上! “啪!” 伴随这发自刀身的铮然作响,捕头的佩刀,被顷刻间弹飞到二喜子的脚边,捕头见状愣了愣,说:“不好,她僵了!” 眼下这只手仍然在把着窟窿的边缘一动不动。 这时萧桐叫道:“捕头你发现什么了?!” “有一只手在这,而他我用佩刀砍它,刀被弹飞了!” 萧桐听后眯起了眼睛,又说:“用带血的刀劈了它!速度!” 话音刚落,阎王便照着萧桐所说,用佩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好让刃口沾满鲜血,然而,正当阎王意图去劈这只手的时候,指甲血红的女性手掌,却暮然间缩回到黑里,消失了踪影。 “糟糕!个驴劲得它跑了!” “跑了就不要看了!都退回来!”萧桐喝道。 可对于萧桐的警告,如今的捕头和阎王都没有听信,因为在经历过这一来二去的恐怖场景以后,练出胆量的捕头,仿佛不在惧怕这些所谓的尸变产物。 “阎王你来踢门!我杀进去瞅瞅!”磨牙铮铮的捕头叫道。 “不行!快回来!”萧桐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蓦地,就在阎王寻思着一脚蹬开门板的时候,谁也没曾想过那只指甲血红的手掌,会在这时突然现形,杀了捕头个措手不及! “当啷!”随着殓堂门板的剧烈摇晃,阎王眼瞅着有根手臂,突然透过窟窿冲了出来,并且死死抓牢了捕头的胸襟,将其一下带向门板的方位! 下一刻,捕头和门板紧紧贴到一起,险些被撞晕过去,但恶梦显然不会结束的这样快,就在七晕八素的捕头,贴合着门板顺势滑下的时候,那指甲血红的手掌居然又出现了,只是这次,它不但狠狠抓牢了捕头的帽盔以及额头,并且还把对方的头,猛地拽进了窟窿里面,而等眼疾手快的阎王出手,捕头的惨叫已经开始了。 “啊!救我!救!啊!” 捕头的惨叫,听起来特别尖锐,同期,还有涌泉一样的血流,源自被他头颅塞满的窟窿洞,一路流落向干净清爽的地面。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倩女叫冤(上) “救我!啊!唔!” 这一刻,捕头就像被斩断首级的禽畜一般扑扇着双臂,鲜血也流的越加汹涌。 “老大你挺住!哥几个快上来帮忙!”在阎王的暴喝之下,狱卒们都跟着红了眼,上前抱住捕头就往外拖。 然而,他们明明用尽了全力,可是身陷门板的捕头,愣是怎么着也拖不出来。 豁然间,就在这十万火急地一瞬,手足无措的大伙都眼睁睁地看到,有一抹血芒,霎时飞过他们彼此间的空隙,呈直线没入进殓堂的门板! “铿!” 于是,随着一声倍加刺耳的脆响,半边脑袋呈血葫芦状的捕头,终究脱离了险境,一屁股坐到地上在那大口地喘息。 这时狱卒们转过身,想要看对他们施以援手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岂料,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探出铁栏小半身的萧桐,以及他眼中似蹿火,摆手若扇风的态势。 “看什么看!早告诉你们都退回来了,你们想什么呢?!快拿刀来!”萧桐气哼哼地说完话,便直接收回身体,闪回到牢房内去戳他的卡片,这期间,他蒙面所用的白绸缎,也随着他过于迅捷地动作,被一股不明来处的阴风,给掀了去。 经过这次站在死亡边缘的险象环生,捕头两只耳朵均被人齿咬去半边,尤其是左耳,耳廓几乎已经完全脱落。 狱卒们七手八脚的将捕头弄了回来,随后见他两眼发直,跟傻了似的靠在铁栏上喘息,显然是吓丢了魂。 于是接下来,狱卒们没敢在离开牢门一步,而两手空空的仵作,也接过了狱卒递给他的长刀,重新搅拌起那桶极难稀释的黑狗血。 场中静谧极了,因为保持警惕的几个狱卒,都在默不作声地窥视着萧桐,而萧桐本人也深深明白,这些个高手不可能没听过风华公子,可狱卒不来问,萧桐也乐用不着多费口舌。 “小兄…不,小公子,你刚才用什么救的俺们老大呀?”有人率先打破了寂静。 “你傻啊,小公子刚才扔的是我的刀。”二喜子沉声道。 这会,狱卒们都转过身来注视萧桐的侧脸。 “哦,那小公子俺再问你,你是不是风华公子?” 话落,正当萧桐意图解释他的身份,久没做声的捕头,便用颤音讲道:“他不是,其实很好判断,因为风华公子的眸色,是黑的,还有……” “当啷!”蓦地,发自于殓堂门板内侧的撞击,直接打断了捕头的下文,而且这回撞击一响起来,还没有丝毫要停顿意思,就仿佛处在门内的那些凶物,打算冲破这唯一的屏障出来作威作福。 这下,狱卒们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别慌,你们慢慢去拿火把,咱们一起冲出去。”萧桐说着,扬起了手上做好的卡片,朝狱卒们晃几下。 语毕,就在狱卒们个个瞪圆了眼,以为看到活路的时候,殓堂门后的那些凶物,也跟着发起狠来,就好像它们听懂了萧桐的话一样。 撞门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萧桐搬过那桶黑狗血,将戳好的卡片都浸了下去。 不过,等狱卒们每个人都拿到火把的时候,萧桐又有了新的难题,“你们谁有水袋?谁有?!” 狱卒两两相视,最终摇了摇头。 “水没有,酒行吗?”吓到几近癫疯的仵作,举高了酒葫芦。 “不行!水很重要,我怎么会这样大意。”萧桐说的斩钉截铁,然后狠拍了自己的脑瓜一下,因为像制作卡牌这样重要的工序,只属于采水秘术的范围,采水师倘若没有水的话,就等于茅山道士没有黄符一样,这作用繁多的纸牌,也就做不成了。 这时,捕头手扶铁栏竖直了脊梁,并对萧桐讲道:“我们几个去休息室取水,仵作就先靠公子你来保护了,走!拿刀的开路!” “呼啊!”狱卒齐声喝道。 可是,正在萧桐认为今晚的一切,都会在寻回水袋便落幕下去的同时,变故居然又发生了。 因为以萧桐为圆心点,他先是听到一声木材断裂的轰鸣,从殓堂那边传来,随后休息室的方向,又紧跟着响起了一个轻微地童声。 “娘亲……我好冷……娘……”这个童声极为森冷,可比起殓堂门板的破碎,狱卒们还是立即转过身,去高度关切殓堂的动静,可是,殓堂的木门的确碎的彻底,但众人预料到的尸变凶物,却没有第一时间跑出来威胁他们的性命,而是匍匐在那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缓缓地朝狱卒这一侧爬来。 于是在火把微光的映射下,这个只会攀爬的凶物,终于被大伙看了个清楚,那是一个体无遮拦的青年女性,她本该由玉簪束好的黑发,此刻却散落到她胸前的地面上,以挡住她的整张脸,让人无从去观摩她的五官,也只能从她缓慢的律动当中,勉强看清那两片艳红色的唇瓣。 女人的腰部两侧,都有被利器所伤的刀口划痕,探出头的萧桐看清这些,不用猜都知道那是仵作的杰作,因为,倘若不是仵作锯断了那些尸体的盆骨,这只女鬼的前行速率,也不会只有攀爬这样缓慢。 “捕头!”萧桐喊话地同时,把沾满黑狗血的长刀,扔给了捕头。 长刀入手,捕头直接将其甩出个刀花,横于胸前,“小公子,仵作他的身份极为不同,甚是重要,相信你也已经猜到了,现在我们兄弟去找水袋,但仵作的安危就靠你了,可以否?” 萧桐垂首回道:“珍重。” 捕头点了下头,刀指迎面而来的女尸喊道:“锄头、野兔两把刀缠住女尸!你俩跟我去休息室找水袋!” “呼啊!”二喜子等人齐声应道。 于是接下来,萧桐转过身将浸在小桶内的卡片取出,而长廊内也响起了狱卒们的喊杀! 自此开始,原本看上去行动缓慢地女尸,突然变得发狂发疯,行动力也在整体上提高了数倍,不论锄头和野兔怎样去砍去剁,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能被女尸修长的指甲,所轻松化解。 “她的指甲变长啦!躲开她的手!” 这边,二喜子高举火把,和捕头、阎王来到了休息室,而他们的战友小狐狸,以及那个好说闲话的小狱卒,如今都已变作了冰冷的尸体。 小狐狸是靠墙站着死的,佩刀也留在鞘内,从他脖颈上的十根小指印来看,他是被人活生生给掐死的,而且凶手的年龄还不大。 而小狱卒的死法则非常直观,他呲牙裂嘴地横躺于地表,双眼极力上翻着,显然是被某些恐怖的场景,直接吓死。 这会,二喜子顾不上悲戚,他抽出小狐狸的佩刀,开始在休息室内寻找水袋,说来也怪,像平日里就在此工作的他们,本该对水袋以及水壶的位置非常了解,可现如今休息室内的一切,都摆的是非常规整,唯独没有了存放清水的器皿。 此刻,同样拿到死者佩刀的阎王,偏头对捕头急切地讲:“老大,那些鬼把水瓶啥的都藏起来了,这咋办?” “找。”捕头说完,他向休息室拐角边的另一条长廊跑去,可是正当他甩起的腿,还没跑上三步,休息室内便响起了二喜子的大叫! “啊!啊——”二喜子像抓狂一样地喊着,而从捕头这边朝他望去,正有一个浑身布满纵横刀口的小男孩,正用小手拽着二喜子的裤腿,仰面注视着他。 第一百一十五章 倩女叫冤(中) 这个小男孩,便是上午随萧桐一起被送进府衙的城主家属,现在,连同女尸算在内,本该共赴黄泉的它们,不但没有坠落阴间,反而还留在人世上为祸牢狱,但说起来也怪,被送进牢狱的尸体共有五具,可算上同狱卒斗狠的女尸,以及当下吓唬二喜子的碎尸小孩,总共才两个人而已,那么其余的三具女尸,又为何没有出现呢? 这一刻,捕头之所以没像阎王那样,对二喜子施以援手,实则是在忧虑这些,假如那三具还未出现的女尸,突然跑出来为难大伙,那么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生劈了你个小鬼!”阎王磨牙切齿地喊着话,蓦地将刃口送向了小孩! 然而,就在捕头疑云重重地注视下,那小孩竟然忽地化作了碎尸的状态,四肢头颅顷刻间散落开来,令阎王这一刀直接劈空,甚至还险些伤及到惊叫中的二喜子! 于是,化成碎尸断臂的孩童,在阎王两眼发直的注视下,突然闪了个无影无踪! 这时,阎王去拍吓到癫疯的二喜子,可对方在男孩消失以后,就跟着昏了过去,无论伙伴怎样试图唤醒他,如同死人的他都是不动一下。 长廊的这一侧,处在牢房中的仵作,蜷缩到角落里,不敢去看门外的凶险场景,而背对长廊的萧桐,则是在拍打着被黑狗血浸透的卡片。 这时,野兔二人终于不敌女尸的强势,被她生生赶去了殓堂,长廊一时变得黑暗无比,就连萧桐所在的这间牢房,都陷入进不见轮廓的黑暗当中。 仵作见周遭睁眼闭眼一片黑,于是低喊道:“小娃你在哪?” 萧桐依旧在弄着卡片,“别怕,牢门被床单缠着呢,那些尸体想进来的话,就得撞开那道门,那样咱们会听到声的,而且我就在你身边,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仵作偷偷抹汗地时候,他和专注于摆弄卡片的萧桐,都没曾想过,现如今在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的长廊内,那个碎尸小孩,正瞪圆他圆溜溜地黑眼睛,在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萧桐。 现阶段,源自殓堂内的尖叫与喊杀,久久没有要终止的趋势,而捕头等人翻箱倒柜的小动静,也时刻徘徊在萧桐的耳畔,可他并未料到那个碎尸小孩,此刻正举高他的小手,在那摸着被床单缠紧的牢门,寻着进入牢房的方法。 “小娃啊,那些鬼真进不来吗?”仵作还有些不放心。 这会,就在仵作紧张兮兮地往墙角里缩,那个碎尸小孩也盯住铁栏间的空隙,缓缓地匐了下去。 同时,萧桐头也不抬地讲:“放心,倘若它们撞开门的话,我还有第二手准备。” 话落,碎尸小孩也已彻底匍匐于地表,随后本就小巧玲珑的他,直接化成了断肢碎肉的态势,而这一大滩血泥,也在顷刻间分成几个小肉团,悄无声息地去钻过铁栏间的缝隙,而由于死亡变僵的缘故,他被尸气胀大的头颅,还是和铁栏间的空隙,发生了一个小摩擦。 “噗…” 这个小动静的发起,令耳尖的萧桐突然顿住,并且倏地转过身去,面朝铁栏的方位眯起了眼睛。 出于人的本能,仵作在这一刻感觉心乱如麻,非常不安,于是他轻声唤道:“小娃你还在吗?”然而话音过后,萧桐并没有作答,这下仵作顿时急了,岂料就在他意图大喊的时候,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掌,竟直接封死了他的嘴! “闭嘴,是我。”萧桐吐字地时候,刻意挪了挪身体将仵作挡到身后,而那个恢复成人形的碎尸小孩,也就站在萧桐的一步之外,仍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这期间,萧桐和仵作都感觉牢房内的温度,在急速下降,而仵作的毛发,也早已开始根根战栗! “小娃啊,咱们还是出去和狱卒汇合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这种环境,太瘆人啦。” 听完仵作的建议,萧桐起身讲道:“在这等我,我去打开牢门。”说完,他挥舞着双臂朝牢门移去,意图试探这牢房内究竟有没有女尸,但萧桐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碎尸小孩的个头太矮,别说萧桐站直去摸,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在这种条件下,都别想碰到小孩的边。 没多久,萧桐在小孩的注目下,拆开了牢门的禁制,于是他转身讲道:“你走过来吧,我在这接你。” 仵作一听萧桐会接他,没起身便探出手去摸了起来,岂料,经由他这一摸,还真摸到了一只冷冰冰的手掌,而且这只手,还非常的小。可是,在仵作的印象当中,萧桐的手就不算太大,于是没经思考便喊:“我到位了,我到位了!你走吧!我跟着你!” 听完仵作的回应,萧桐明显觉着对方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反应机敏的他,直接蹙紧了眉,并且凭借记忆中的念向,朝摆放黑狗血的小桶,移了过去,然而,萧桐所做的一切,始终都在碎尸小孩的注目之下,所以下一刻,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仵作,顿时感到那只小手,暮然间被抽走了! “啊?!你怎么把手抽走了!你在哪!” 萧桐一听这话,整颗心顿时凉上了半截。 豁然间,萧桐拼起速度,像疯了一样朝那桶黑狗血扑去!可是本就身为鬼魅的碎尸小孩,已经完完全全地锁定了他,于是就在萧桐的指尖,才刚碰到萧桐的轮廓,他整个人,就被率先飞扑过来的小男孩,直接扑到了牢房之外! “嘣!——” 牢门被失去重心的萧桐所撞开,他和小男孩就这样缠打在走廊的青石地上,而碎尸小孩用他那两只面积不大,但力量极大的手掌,还直接扣死了萧桐的肩膀,并且张大嘴一口咬上了萧桐的脖颈,虽然他的牙齿还没有长成,但发狠起来的力道,还是险些要了萧桐的命! 此刻,吃痛中的萧桐,将手上的卡片一把扔远,举高双手抓紧了小男孩的双臂,可是就在他狠一用力,意图将小男孩扔远的时候,对方的小胳膊的确被他扔远了,可是小男孩的身体以及头颅,依旧还压在萧桐身上,因为小孩本就是被剁碎的尸体,所以想要彻底摆脱他,就必须将他的每一部分,都抹杀在同一个时间段里。 “狗血!仵作!黑狗血!”萧桐在小男孩的啃咬下竭力呼喊,然而力大无穷的小男孩,在这一刻也加重了口劲,直接咬透了萧桐的肌肤! “小公子挺住!”处在休息室那边的捕头等人,在听闻萧桐的呼喊以后,跟拼了命似的往这边跑。 可萧桐明白,别看捕头他们的速度是快,但远水终究还是救不了近火。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倩女叫冤(下) 现阶段,萧桐在长廊内望向殓堂,根本看不到野兔和锄头,只能听到他们同女尸斗狠的喊杀声,以及模糊看清那火把映射出百闪人影… 于是,收回求救目光的萧桐暗道:“天呐,我要挺不住了…” 面对小男孩疯狗一样地啃咬,萧桐只能暗自叫苦,同期他也不再对仵作那个废物报以任何希望,只能祈求捕头等人跑的再快一些。 岂知,刚才萧桐扔远的那两条断臂,此刻竟成了捕头等人的绊脚石! 蓦地,被扔远的断臂直接凭空而起,分别抠紧了捕头的腿动脉,以及阎王的脖颈! “唔!”被断臂掐紧的阎王,还不清楚袭击他不明物体,就是小男孩的断臂,一时认为是场中又来了新的鬼魅,顿时像疯了那样憋住呼吸,朝一间没人的牢房狠栽进去,想着要减轻捕头的压力,好让他上前去解救萧桐。 然而,被断臂锁住命脉的捕头,根本动弹不得,火把以及佩刀,还包括他的整个人,都同时狠摔在地,而借助火把的微光,他发现自己距离萧桐足有十米有余,于是喝道:“大人!大人快出来救小公子!” 喊完话,捕头盯住脚边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把,竭尽全力将它一脚踢向了萧桐! 火把在青石地上划出一道微弱地火线,同时,随着这股微光的来临,被小男孩彻底压制住的萧桐,也总算是看清了对手的轮廓,俗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事已至此,萧桐才算明白,原来像疯狗一样难缠的恶鬼,居然就是那个男童碎尸! “啪!”突然,萧桐反把在这一刻,由于他看清了小男孩的原貌,直接探出二指去抠小男孩的招子,但是,就在他二指深陷进恶鬼的眼眶之中,萧桐明白,这次反制手段又无疑是徒劳,小男孩实为冤鬼回路,还阳复仇,他本来就是鬼魅,就算扣去他的双眼,小男孩也仍旧不会受到半点威胁。 但向来熟悉利用环境的萧桐,还是在这最紧要的关头,想出了一个损招,那就是对死人撒谎。 倏地,萧桐竭力喊道:“野兔不要手下留情!剐了那女鬼!” 突然,就在萧桐喊完话以后,他明显感到小男孩顿了一下,但萧桐顾不上偷笑,为了保命,他咬牙喊出了第二句话。 “这小鬼孩中计了!他在我这!你们快剐掉女鬼!”话落的一瞬,殓堂内传出了女尸悲戚的咆哮,于是萧桐眼瞅着小男孩呆住,显然是他的目的达到了。 “嗨!”刹那间,萧桐大喝一声!直接把呈木讷状的小男孩一脚送远!紧跟着,萧桐连滚带爬地奔入牢房,捧起那桶黑狗血,转身就往外跑! 其实,萧桐撒的这个慌,就是个阴狠毒辣的攻心计。 试想在小男孩在飘进休息室的那段时间,萧桐曾亲耳听他说到‘娘亲’,所以,萧桐刚才大喊说,叫野兔剐掉女鬼,就是在赌这碎尸小孩,到底是不是女尸的骨肉,倘若它们真是母子,小男孩就定会出现攻击露隙。 但萧桐这个千门脱将的手腕,还远不止这些,就像他喊出的第二句话,则是在提醒女尸,她的骨肉中计了,所以按照萧桐对鬼魂的认知,女尸就一定出现某些反常举动,比如才刚的嚎叫,可是这声悲戚的尖啸在小男孩听来,那就是判定萧桐的谎言为事实,而那些狱卒也真在剐他的母亲,否则女尸又怎会发出尖啸。 这一刻,萧桐拎着那桶黑狗血,呈直线奔入长廊,为的就是要护住野兔他们一命,因为他明白,心系于母亲的小男孩,定会冲入殓堂去救女尸,等到那时,面对两具尸体的野兔与锄头,只会沦落惨死的下场。 于是接下来,当萧桐踏进长廊的时候,他果真目睹到四肢不全的小男孩,正巧飞入进殓堂的一幕。 “仵作快逃!”萧桐吼完便牵动起全身上下的速度神经,赶在小男孩的后脚,一跳跃进到殓堂之中。 由于他的速度过快,在落地以后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虚影,但时间宝贵,萧桐已无法再拖,所以在看到那个长发飘然鬼影之后,萧桐抖手便把黑狗血泼了过去! “哗啦!——” “咝……”随着黑狗血的泼出,在野兔和锄头手里的火把,顿时跟着熄灭了,同期这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还响起了女尸的悲嚎!由此可见,黑狗血不但泼中了女尸,并且还连带着野兔二人,都一块罩了进去! “快跑!往外跑!” 下一刻,萧桐以及狗血淋头的野兔二人,直接夺门而出奔入长廊,然而,吓到腿脚不灵便的仵作,这会连捕头的位置都没走到。 转瞬,萧桐几人又亲耳听小男孩也发起了某种悲鸣,估计是他救母心切,也碰到了那些有辟邪作用的黑狗血。 蓦地,钳制捕头以及阎王的两条断臂,像失去生命力那样变得松弛,俗话讲,天赐良机当高歌猛进,所以捕头二者,立即将这断臂扔远,也间接加入到萧桐的逃跑队伍。 就这样,大伙在原本不算长的走廊里,几乎都是在飞着行进,萧桐高举火把先前开路,野兔扛着仵作跑在中央,而捕头则是在锄头的搀扶下前行,阎王负责断后,但是,就在他们跃过二喜子,才看到牢狱大门的同时,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尸,还是抱着小男孩追了出来!只是她原本惨白色的皮肉,这会都被黑狗血灼烧的千疮百孔。 此时,专注于逃生的萧桐,并不清楚女尸在狠狠地注视着他们,也没看到女尸此刻举起的手臂。 “呼!”一阵诡异的阴风,突然拂起萧桐等人的衣襟袍袖,于是,就在萧桐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那些原本熄灭已久的火把,居然顷刻间被重新引燃,并且化作迸溅四处的熊熊烈焰! “嘣!”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爆音,萧桐他们的队形,被迸溅出数丈之远的火舌,所直接拍散! 萧桐在烈焰的沐浴下被掀翻在地,身上的锦缎白袍也被烧好几个窟窿,可是烈焰的叫嚣,还挡不住他们求生的步伐,但是,就在捕头他们手捂口鼻,争先恐后地来到大门之前,惊变竟然又再度降临! “砰!”地一声巨响,由精铁打造的牢狱门板,顿时被一只狠拳当场穿透!而这只拳头不但击穿了厚厚的铁板,还将第一个跑上前去的捕头,又一拳送回到他原来被烈焰所拍倒的位置。 萧桐见状愣住,也听到铁门外有好些人在喝彩着。 这时,烈焰烧尽了氧气,萧桐开始感觉呼吸特别困难,于是张嘴便喊:“开门!” 蓦地,门外的喝彩终止于这一刻,并且还有人叫道:“季老大,莲影小姐,里面是主子!是主子!” “啥?!萧桐你挺住,大爷我来啦!”听完季东华的开场白,萧桐已经窒息了,可是不惧天地的季东华,向来都是身手利索,所以这区区的小铁门,在季东华的三拳两脚之下,便化成了吹弹可破的铁皮。 然而,彻底窒息的萧桐,没法子提醒季东华,所以在铁门被其轰倒之后,站于首位的季东华,当场便被喷薄而出的烈焰,烧成了毛发打卷的黑鸡。 下一刻,萧桐跌入进一个十分柔软的怀抱,而撞开众多人影,飞奔而出的仵作等人,也是像尸体那样瘫倒于各处不省人事。 莲影扶稳了气若游丝地萧桐,也来不及心疼,便逼视起身处于火海尽头的女尸。 这会,身上只有一件避弹衣的季东华,问道:“这衙门的大牢着火了?” 豁然间,莲影宽袖一甩,直接将熊熊烈火消退于无形,“是冤鬼作祟,我在这她不敢出来,一切还是等萧桐醒来在说吧。” 在众多左校的羡煞下,季东华看着将下巴卡在那傲人曲线上的萧桐,歪头笑问道:“萧桐真昏了?假的吧?” 帮季东华来验证萧桐昏厥与否的,是后者将近两个时辰的昏厥,所以在萧桐转醒的时候,时间恰好是午夜。 萧桐醒来,季东华首当其冲投来个笑脸,紧跟着他又看到了莲影的微笑,而他本人也正处在月下美人的怀抱里。 当前,生长繁茂的绿柳间,皓月千里,无风无云却阴气极重,而被月光打白的左校们,也像一尊尊雕像那样,默不作声地把手在四处。 “我在哪?”萧桐问。 “美人的怀里呗。”季东华踩灭烟蒂笑得宠溺。 莲影嗔道:“别听他乱说,咱们控制了府衙,现在还在大牢门口,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了,好吗?” 这时,萧桐偏头环视了一圈,发现此刻注目他的人里,不但有靠坐在一起的捕头等人,还有数名手持钢刀,身背连弩的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你们找到阿俏还有温彩了?!”萧桐直接从莲影怀中站直,而且把话问的非常急切。 顿时,这些与萧桐久别重逢的摸金校尉,顷刻间单膝跪地,齐刷刷地喊道:“拜见主子!” 但萧桐顾不得他人,张嘴便问:“东华你说!” “找到了,她们都相安无事,你就放心吧,而且温彩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季东华显得泰然自若。 听完这些,萧桐松了口气,先是把摸金校尉都请了起来,然后又再次问道:“那温彩她们…”岂料话说一半,本想追问阿俏怎么不来的萧桐,就突然顿住,但也只是个小小地停顿,随后他向莲影伸出手掌,在拉起对方之后,便开始叙述在大牢里的经历。 于是,在诸多摸金门弟子的惊呼之下,萧桐赶在子时的尾端,总算把他的惊魂事故,统统表述出来。 “萧桐,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照你的说法,是仵作锯断女尸盆骨的才对,为何那小男孩针对的,却是你呢?”听完萧桐的叙述,季东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皓月之下,与萧桐对影三人的莲影,耸了耸肩说:“这个简单,让萧桐把女鬼请出来问问不就完了,你个红手祖师,不会连这个都不行吧?” “我手上没有卷轴,怎么请啊,再说假如我有的话,还会被女尸折腾的这么惨?”萧桐反问。 提及卷轴,萧桐发现季东华仿佛在强忍着笑,“你笑什么?” “这个啊,还是等这件事弄清楚了再说吧,既然你不能把冤鬼请出来,莲影小姐总行吧?” 接下来,莲影当仁不让的拾起重任,于是在短暂的寂静过后,莲影这个连一步都没走过的人,当着捕头等人的面便讲道:“她说她怨恨,死的非常冤枉,巴不得你现在就死。”说着,莲影的将丽眼转向了萧桐。 “怨恨?巴不得我现在就死?”现如今,本就对阿俏一事报以猜忌的萧桐,变得更加满头雾水。 转瞬,萧桐仿佛寻到了某些眉目,这下脸色顿时暗了下去,“难道真的是我?可我在当风华公子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我记得非常清楚,甚至连这个叫小阳城的镇子都没听过。” “那你自己来听。”莲影突然拉住萧桐的手,而萧桐本人顿时听有一个痛哭流涕,且万般尖锐的女声,从牢狱里传来! “就是他指使人来劫持的马车!小女子冤枉!冤枉!” 蓦地,萧桐被女尸喊了个激灵,说:“我脑袋要大了,你有没有办法让她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叫大伙都来听听,好一块分析。” 莲影:“请鬼嘛,这个简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失败与引魂(上) “那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准备些东西,也顺便把那些官差都放了…”莲影话未讲完身已远至,而在临行前,也不忘向季东华投去告诫的眼色。 萧桐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莲影和季东华都在有意避讳某些事,但萧桐做不到装聋装哑,阿俏身为他的妻子,而他们还有一个爱的结晶,所以他必须要问个明白。 莲影已走,周遭再也听不到那个喊冤叫屈的女声。 “东华,阿俏怎么没来?”萧桐将目光放的很远,因为润而光滑的圆月,会让他有的心境趋于平静。 季东华为人本就心直口快,他没顾忌莲影的嘱托,张口便讲:“阿俏她不敢来见你。” “不敢?” 萧桐狐疑满满地质问,看的季东华忍不住要偷笑,于是他唤过一名摸金校尉,让追随阿俏的当事人,来复述队伍分道扬镳以后,温彩等人的所见所闻。 原来,当初萧桐带领季东华等人,杀入宫家庄以后,负责守备辎重箱的摸金校尉,以及机关门弟子,始终都在阿俏的指挥下,藏匿妥当,然而,就在高进领着诸多左校,奔赴宫家庄去救援以后,如同精灵的风华,在那时突然出现在树林当中,并且还注视了阿俏许久,之后策马冲进了山林。 温彩看到风华以后,错将他认成了是萧桐,所以不论阿俏怎么劝说,温彩都执意要追上去看个究竟,就这样,阿俏拗不过温彩,只得领着余下的队伍深入山林,岂知这一步入山林不要紧,不但迷了路,并且还找不到可以望风的位置,去观摩宫家庄的方位。 迷途期间,阿俏曾先后派出过数队人马先行探路,可是那些人都没有回来。 届时,阿俏在无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闯,可凡事错有错着,因为早在大部队穿过诸葛军中军本镇,来到地宫山的时候,萧桐就有说过,一旦偏离地宫山八道关卡的路线,其余地带都会非常凶险,并且还都是九曲十八弯的崎岖山道,而阿俏等人,恰恰就走上了这些羊肠小路。 途中,他们不但屡屡遭受黑衣杀手的侵袭,还受到了许多山间猛兽的威胁,但阿俏有百鬼卷轴在手,每每遇到危机的时刻,往往都能化险为夷,于是经过万般波折,阿俏带着队伍,就率先赶来了这小阳城,但是,原本应该排序在第四位的千门关卡,也就是继春雨来客栈,宫家庄,墨门山城以后才会经历的未解谜题,居然率先开始运作。 那时候,阿俏还没弄明白,当初八行祖师排出这八道关卡的原由,所以在一系列阴差阳错之下,千门的关卡就已输掉了,因为千门关卡的题纲便是,千门祖师周瑶,死保小阳城城主,江小郎。 “小阳城城主江小郎?结果你们失败了,江小郎死了?”萧桐问道。 在季东华的注目下,闷头叙事的摸金校尉回答:“周瑶根本没见过江小郎长得什么样,而且城里的居民也都没见过江小郎,所以我们扮成卫队混进城主府,根本就不清楚要保护的是谁。” “那你们怎么就认定失败了呢?”在萧桐似笑非笑的追问下,摸金校尉简直怕极了,所以将头埋得更低,“回主子,我们在城主府的第一晚和第二晚,兄弟们都和潜入城主府的刺客交过手,次数多的无法计算,但打从城主府开出去一辆马车以后,也就是昨天清晨,那些刺客在没有出现过,而千门祖师周瑶,也接到了信鸽,说城主已经死了。” 豁然间,摘除掉无用讯息的萧桐,直接把城主府的事端,和在牢狱里作威作福的恶鬼母子,联系到了一块,令他当即陷入思考当中,而本就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摸金校尉,更是不打算在出言打扰他的主子。 寂静,终止于莲影回来的那一刻,而她带回的几样东西,也让萧桐彻彻底底地开了眼,有簸箕,有小米和红小豆,以及火折子和一大捆檀香。 “你带这些来做什么?煮粥?”萧桐说着笑,眼见莲影白了他一下,“小女子可没有您老人家那么专业,我的办法都是土招,就您是明白人行了吧。” 萧桐语塞的同时,倒是平日里喜欢捣乱的季东华,先接过了那捆檀香,冲莲影问道:“该怎么做?” “你和我进大牢去,咱俩把这些檀香引燃,然后插好,我告诉你插在哪,你就插在哪,走吧。” 自此开始,季东华觉着有点后悔了,因为萧桐先前把尸变讲的神乎其神,他还真怕万一那女鬼母子发起狠来,在把他的魂魄给吓丢了。 牢狱里黑的极为瘆人,而且身为狐媚的莲影,双眼在黑暗中会发出深粉色的辉光,这让拥有夜视能力的季东华,看着都会为之战栗。 他们步入狱卒的休息室,看到了因由大火窒息而死的二喜子,还有被掐死的小狐狸,以及那个狱卒。 “咱俩来这破地方干啥啊?你不是能直接和鬼魂沟通吗?”季东华见狱卒的死相极为凄惨,令原本粗线条的他,也跟着怵了起来。 “萧桐不是想和鬼魂当面谈吗,那咱就把魂魄请出去。” 季东华张大嘴,“那让萧桐进来谈不就结了。”说完,他无意间向前一看,正好将处在殓堂门口的女鬼母子,收入眼底。 现阶段,体无完肤的女鬼始终都栽歪着膀子,而他怀抱的碎尸孩童,也是四肢不全,特别恐怖。 “莲影,那女鬼看着咱俩呢。” “不要担心,你记住个事,其实鬼魂也欺负人的,比如这个人特别怕鬼,鬼魂就会专程吓他,假如你把你杀人时的那个劲拿出来,别说鬼魂,就连我都会对你退避三舍。” 说着,莲影昂首挺胸的迈进殓堂,而季东华则是贴着另一边的墙体,紧张兮兮地注视着怀抱小孩的女尸,轻挪莲步跟着窜了进去。 殓堂虽然更加黑暗,但在季东华的眼中,则与白昼无异,就像眼下殓堂的正中央有三具女尸平躺于地表,她们手拉手的躺在一块,表情根本不像门口的女尸,那样阴晴不定。 这时,季东华盯着门口问道:“果然跟萧桐说的一样有五具尸体,可这三具女尸怎么就没变成恶鬼呢?” 莲影见季东华没了平日里风头,顿时表示出不屑,“在这种地方别瞎说,小心那女尸生吞了你。”紧接着,莲影看对方封住了嘴,当即笑道:“我说笑的,你记不记得萧桐有讲,他在牢房里看见这里有绿光发出来吗?其实那股绿光,就是这三具女尸赶赴阴间时的征兆,你看她们的致命伤细而狭窄,显然是在死亡的时候毫无痛苦,所以怨气不重,走也就走的安心了。” 接下来,莲影嘱咐季东华,把檀香用火折子引燃,然后将其插在殓堂的四个角落,间距为半米,随后在慢慢插到走廊,休息室,直到将点燃的檀香插到大牢以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失败与引魂(中) 季东华埋首于黑漆漆的长廊里,撅着腚去插檀香,而他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香绝色,现阶段,莲影的动作与季东华几乎保持一致,都在这气息血腥的地方,插着檀香。 季东华的动作很快,实为是要近距离观摩美人的尊臀。 这会,季东华被莲影娇滴滴的魅影所吸引,索性手头的活完事了,就靠到左手边的墙体上,张嘴胡诌,显然是色字当头,忘却了女尸的存在。 “喂,我说你也没个身份牌啥的,整天跟着萧桐瞎折腾啥啊?” 莲影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乐意。还有,就像阿俏这件事一样,你不多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萧桐已经够烦了,你还告诉他闯关失败的事,你这兄弟当得挺称职呀。” 说完话,莲影慢慢竖直了双腿,可动作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形状,阴风阵阵,她的莲袍被冷风拂起,从季东华的角度看去,能清楚捕捉到那双浑圆修长的美腿,以及那条只会增添特典意味的狐尾。 季东华忍不住打了个口哨,道:“喂,假如以后萧桐不和你好咋办?你还回山里去?” “我不会走,永远都不会,我欠他的,迟早要还,更何况我是心甘情愿。” 听完莲影的细声慢语,季东华不禁蹙起了眉,因为他不是听莲影第一次说欠萧桐了,但是,要论起萧桐的个人资料,季东华简直清楚的,就像小月身上有几块胎记,所以像莲影这个和萧桐根本搭不上边的人,又从何而来的欠债之说? 此时,正当季东华要道出心底的疑惑,他突然感到身后好冷,而且这种感受沁入心脾。 豁然间,季东华想到了那具女尸,但也就在他汗毛战栗地同时,那个怀抱碎尸男童的女尸,还就慢悠悠的,从他身旁错了过去。 女尸顺着莲影摆出的檀香路,呈直线行进,季东华看清她体无遮拦的背影,只感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尤其是女尸被黑狗血灼烫出的纵横伤口,简直无法叫人入眼一分。 这时候,得到解放的衙役官差,大多数都慢慢汇聚到了大牢的正门口,和摸金校尉以及左校们掺到一块,都在注目着萧桐与一名摸金校尉的谈话。 “你现在回去告诉阿俏,和闯关比起来,她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这关失败就失败了,我还会想别的办法,还有行规毒咒的事,我师父是不是也和她讲过了?” 比起萧桐现如今早已平和的心境,摸金校尉依旧显得那样紧张,“回主子,赌神的确已经将地宫山的来龙去脉,以及夫人没中行规毒咒的事,告知给夫人听了,还有,小的们办事不利,恳请主子责罚!” 话落,场内哗啦跪下去一片人,其中不但包括摸金校尉,就连摸金门左校,都是不敢抬头去观望萧桐一眼。 这时,始终在观察萧桐的捕头对仵作讲道:“大人,我看这小公子来头不小,不过,我认定他是个好人。”他正说着,大伙眼见萧桐笑了,不过从他抽动的嘴角来看,却是被气笑的。 “都起来,从此以后改了这个下跪的规矩,无论是见面还是遣退,甚至办事欠妥,都不允许你们下跪,切记咱们是大门户,而你们更是超人数等的人中龙凤。”萧桐的声音说大不大,但却能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是!” 等摸金门众弟子再次起身的时候,他们是挺胸昂首的,心潮澎湃的,虽说萧桐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甚至还有些火气,可是那句人中龙凤,显然让他们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与地位,然而在这一刻,萧桐的身影,无疑也在他们的心目中,变得更加高大傲然。 “大伙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你也把刚才我说的带给阿俏,还有在我没回去之前,千万告诉你们的二小姐照顾好她和温彩。” 萧桐遣退掉摸金门的众多弟子,蓦地颓然坐到地上,因为心神俱惫的他,如今已经打不起半点精神,但萧桐的潜意识始终在告诉他,风华他是救定了! 这一刻,场中少了那些装扮骇人的摸金门高手,虎背熊腰的官差们,显然比刚才强势了不少,而且有人也开始交头接耳,敢于对萧桐私下里进行品头论足。 “小公子。” 萧桐听捕头喊他,很随意的偏过头,于是见捕头搀扶着惊魂未定的仵作,正向他这边走来。 见此,萧桐立即起身唤道:“捕头,仵作。”此刻他出语恭敬,抱拳俯身的态势也显得极为谦虚。 其实,萧桐深了解仵作的身份不一般,或许交下这个表面上不起眼的人物,会对他接下来的一系列想法,有实质上的帮助。 捕头伸出右臂将萧桐的身体扶正,并细声讲道:“小公子客气了,我和我几个兄弟,还有我家主人的性命,说白了都是小公子你救下的,我家主人由于刚才受惊过度,所以让我来替他转告你,今后只要小公子在小阳城里有任何棘手的事,我家主人都会出手相助,只希望小公子不要贵人金口,只顾脸面得体而不屑于找我等帮忙。” 听完他的话,萧桐看仵作顿时将头点的如捣蒜一样,并且还探出手掌拍了拍他的肩,并语速极慢地讲:“小娃啊,有事一定要来找老朽,老朽看好你,认你这个小友,今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老王呀,走吧。”说到最后,仵作很虚弱地抬手指向一处,紧跟着便在捕头的搀扶下,与野兔几人离开了院落。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行目送礼的萧桐只听场中传来大片的赞叹,于是他转身朝大牢的正门望去,见莲影正手拿他的脸罩,在皓月的映衬下慢步走来。 月光将莲影的五官勾勒的更加柔和,美仑美幻,更何况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标准,然而,这个在众人眼中惊为谪仙的莲影,眼中也只有萧桐一人。 莲影走到萧桐跟前,举起双手将脸罩完璧归赵,替萧桐重新挡好,她的动作之暧昧,表情之绝美,无不令官差们不禁咽起了吐沫。 为萧桐特温柔地戴好了脸罩,莲影又像一位知书达理的贤妻那样,站到萧桐身后偏右的位置一动不动。 “天呐,那是仙女吧?”从这一刻开始,比如这种慨叹场中比比皆是,甚至于连绵不绝,此起彼伏,“那个人的样子,本来媚的就够玄乎了,现在又来了个清理端庄的谪仙,难道今天黄道吉日?” 豁然间,随着大牢里出现季东华落荒而逃的身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跟着屏住了呼吸,因为早在季东华怒闯府衙的时候,这些个官差都亲眼见识过老季的身手,故此,当现在这等狠角色被吓到慌不择路的时候,人们只会去关注他被吓倒的缘由。 这时,萧桐回眸对莲影打趣,“神仙姐姐,你有抗饿的药吗?”问完以后,他又自问自答地说:“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过没有。” “谁说我没有的,等引魂完毕以后在给你。” 莲影的回答令萧桐感到惊讶,可是现在他在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于是萧桐转过身对上季东华没有人色的表情,但萧桐没看到,这时莲影去注目他的眼色,是那种既万般柔和又含带着少许娇嗔,以及三两分恨意的媚眼。 季东华:“萧桐,那玩意要出来了,咱哥们得注意点啊,我看她非常针对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败与引魂(下) 对于季东华的好心提醒,深知女尸不再有危险性的萧桐一笑置之,岂料季东华转过身,手一伸,面朝萧桐又送上来一把他最喜欢摆弄的玩意,手枪。 这把贝雷塔92F质地银亮,萧桐一看便知不是意大利原厂出品,但是枪这类破坏力极强的武器,总好过萧桐在没有卷轴的情况下,去抡大刀的好。 见萧桐笑纳了手枪,季东华跟进着退到与对方持平的位置,一起去注目大牢的正门。 现如今,由于大牢的门板,早在季东华的铁拳下化为乌有,所以萧桐几个望进去,直接就能看到多偌繁星的檀香星火,以及那对恶鬼的母子的虚影轮廓。 终于,女尸怀抱碎尸男童,沿顺着檀香铺出的路线,现形于牢狱的门口,顿时,在场中等待结果的那些个官差,就像海水退潮那样顷刻间退出老远,没有一个人敢留在原先的位置,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萧桐三者。 女尸栽歪着膀子站定于大牢门口,她的下半身被月光照耀着,上半身则掩埋在黑暗里。 虽说她的完美躯体,在饱受完黑狗血的灼烫以后,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她的玲珑曲线,仍旧风韵犹存,尤其是在某个神秘地带的那一抹幽暗。 “娘的,那不是上午送来的死者吗?她怎么又起来了,难道是诈尸?!”见女尸静止不动,那些退离老远的官差,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是她,她还是用我的马背回来的呢。” “哎你们看她没穿衣服,看那!看那里!走,咱们离近点拿火把瞧瞧。” 这时,女尸就像听懂了他们的闲话,从脚跟到头顶的发丝,顷刻间都颤了起来,显然她是愤怒的。 蓦地,女尸缓缓举起了一条手臂,紧跟着,预知危险来临的萧桐,作势侧过身体,便要上前制止女尸,但莲影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却神奇般地令萧桐变得冷静了。 “不要管,对死者不尊重的人,理应得到惩罚。” 豁然间,自女尸完全举高手臂的那一刻,在官差手上的的七八根火把,顿时由原本微弱的火苗,化作足以吞噬房屋的熊熊烈焰,官差们被火舌瞬间包裹于此,转眼便传来了他们接连不断地惨呼。 不过说来也怪,喷涌出数丈远的火舌,唯独没有笼罩萧桐三人。 十余秒以后,火舌顷刻间消失了,而那些想要近距离去观摩女尸的人,也被烈焰赶出了院落,至此,场中恢复了原先的寂静。 季东华左顾右盼了数眼,说实话他讨厌这种四下无人的寂静,况且面前还驻足着一具恶鬼女尸。 “萧桐你看她的站姿多怪异,是不是要攻击咱们啦?” 萧桐注视着女尸被黑发挡住的面颊,回答说:“她的盆骨被仵作锯断了,所以才会这样。” 这时,从那些官差被烧跑以后,就始终没有说话的莲影,快步走到萧桐与女尸的中央,手上还捧住那个不大不小的簸箕。 莲影是背对着萧桐的,可她的站位特别蹊跷,因为从萧桐现在的角度向女尸看去,映入眼帘的,完全是莲影的香酥媚体,压根连女尸的边都看不到,更不用提某些敏感地带。 眼下,簸箕里满是入眼麻人的小米,以及分布不匀的三两颗红小豆,而莲影用她的纤纤玉手,也开始在簸箕中力道极轻地慢慢搅拌。 就在这时,看不清莲影作何猫腻的萧桐,忽然发现站在一旁的季东华,正在慢慢地向后退去。 其实,令季东华心生畏惧从而倒退的是,如同精灵般娇俏的莲影,竟能和表皮枯竭的女尸,面对面的站到一块,并且还都把手伸到同一个簸箕里面,天知道她们有没有碰触对方。 这一刻,莲影在簸箕中摸上了女尸的手掌,而她们的手也至此开始,时刻都在食粮的覆盖之下十指紧扣。 突然,萧桐眼见莲影颤了一下,可他刚想要奔上前去看个究竟,莲影却说:“萧桐,不要过来,就要开始了。” 莲影的声音特别沙哑,全没了平日里的坏笑娇嗔,以及音色中那种若水般甘洌的清爽。 话落,正当萧桐为莲影的变化而倍感焦急的时候,他和季东华都亲耳听莲影张口叫道:“凶手!你还想问我什么?!应该是我们母子问你才对!” 这种突然性的变故,由不得季东华细心思量,但是反应机敏的萧桐当即明白到,原来莲影已经把女尸的魂魄,引上自己的身体,好让恶鬼附身得以运用她的唇齿,来表述案发时的一切。 于是,就在季东华提高警惕,特意摆出防御姿态,以防止女尸反制的同时,萧桐便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莲影的音色与表态都非常地激动,可萧桐明白,这些都是女尸的神韵,所以他双眼微眯,蹙眉诠释起现阶段的一切。 “请你认清现在的状况,她将身体借给你,是要你用来伸冤讲述事实的,可不是让你乱认凶手,试问天下样貌相仿的人何其多,现在你只需告诉我你是谁,以及你们几人是怎么死的。” 话落,萧桐又见莲影的身体,突然极其不安地颤了一下,而且波幅极大,显然是莲影在告诫着女尸哪些事。 所以,在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女尸的情绪总算是渐渐趋于平静,并且也肯耐下心来,讲述昨晨凶案发生的全过程。 “好吧,我讲给你听,不过我认为自己清醒的很,你就是那个凶手!” 油盐不进的女尸,让萧桐感觉特别气愤,可是摸金校尉讲过,千门祖师周瑶要死保小阳城城主,所以身为城主家眷的女尸,就是这件事的关键点,就像摸金校尉说的,本来那些刺杀城主的刺客,时刻都会连连造访城主府,可是当这些家眷驾着马车一出门,城主府便安静了下来,按照萧桐的分析判断,这女尸母子就是整件事的中枢纽带。 “我身为城主的正房妻子,而昨晨我与城主的三位妾室外出踏青,途中遭遇了歹人的侵袭,由于我们几人年纪尚小,喜好无拘无束,所以外出并未携带家将,想不到竟让歹人得了逞!那些人屠戮我的姐妹,还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并且杀害了我的儿郎,这就是他们的罪行,你的罪行!” 女尸的此番讲述,听得萧桐是云里雾里,于是他看了看目光凌厉的季东华,偷偷与其交换了眼色,然后扭过头又问:“你既然是城主夫人,那么我问你城主在哪?” “你问我城主在哪?城主已经被你派来的歹人给杀害了,事实就摆在这,你还有脸问我城主在哪?” 女尸的连续两个反问,把萧桐彻底听懵了,但还是俗话讲的好,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正当萧桐试图理清思路的时候,向来不善于思考,并且秉性刚直的季东华,便一语道破了天机。 “什么?你说你那被剁碎的儿子,就是城主,而你不但是他夫人,还是他老娘?”季东华傻笑着的表态,令萧桐极为不满,可女尸接下来的肯定句,却令萧桐跟着瞪圆了眼。 “没错,就是这样,我……”女尸刚说到的一半的话,被季东华直接打断,“你们挺特典呀,居然玩逆伦之恋。” 萧桐:“别插嘴,听他把话讲完。” “我本是宫里的四公主,父皇最疼爱的小女儿,但自从父皇病逝,我的皇弟焚雷登基以后,我就沦落成了人见人怕的公主。” 耳听女尸说起那个让萧桐视为眼中钉的名讳,他顿时逼视起莲影的背影,直接打断道:“等一下,你说焚雷?” 第一百二十章 妖刀传(1)【痴情女】 萧桐故意强调焚雷,或许有那么点明知故问的嫌疑,可现如今的焚雷在萧桐眼里,就等于起初他对韩瑞的愤恨一样,换句话来说,焚雷的阴魂不散,比韩瑞还要可恶上千倍万倍。 这时,背对他们的莲影,像发笑那样扭了扭身子,并且说出的话也是鄙夷满满。 “就是他,他是当今的圣上,也是从小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皇弟。”她的神韵显得十分得意,但也仅仅就在一眨眼地功夫,她原本趋于圆润的音色,顿时又变得尖锐起来,“这就是你要杀我的理由对不?也是你派人奸污我的理由,对不?” 听完女尸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质问,季东华又听到她发出沉沉的讥笑,这么一来,季东华顿时感到头脑发胀,不禁心抱不平,勃然作色,然而,就在他意图喝止女尸,一股来自于萧桐的微微寒意,却令季东华竖起了每一根毫毛。 这会,萧桐他强忍怒火,磨牙切齿地笑着说:“公主殿下,既然你和焚雷那么好,怎会又会沦落到来这偏远城池,做这城主夫人。” 莲影冷哼了一声,朗声答道:“当年父皇走的很急,甚至连拟好的遗诏上面,都没写继承皇位的人选,在那之前,父皇最疼的便是我,所以父皇他从病入膏肓到飞升极乐,始终都住在我的寝宫,由我来亲手照料。” 听到这,萧桐二者见莲影埋首下去。 “父皇病重的那会,长公主曾三次找我,与我彻夜长谈,最后一次,她终于挑明了话题,就是希望我能在那本空诏书上,写下她的名字,让她做一代女帝,当时我找了托词,说诏书一直都是父皇贴身搁置,而父皇的身边也始终有暗卫保护,所以就把此事搪了过去,但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发现父皇身边的暗卫,都像蒸发掉那样,一个接一个的不见了,我明白是长公主派遣家将把暗卫都削掉了,但那时的我年幼无知,只怕长公主会在除掉所有暗卫以后,再来和我要诏书,万一那时我在不给的话,或许我的下场会与暗卫一样,所以我就去找了我的皇弟焚雷,来叫他帮我拿主意。” 讲到这,被女尸上身的莲影,发出了一声象征难过的长叹,然后又娇滴滴地笑了几声,“皇弟他不是太子,他的生母也在父皇身边不得宠,所以就一直住在宫外,而去我找他的时候,恰巧他又不在府上,询问家丁以后我才知道,皇弟他已经数月没回过府邸了,可是我吉人天相,居然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匆匆回府的他,于是我就把长公主的事,全盘告知给了皇弟听。” “当时,我记得皇弟他风尘仆仆的,显然还是个半大小子,可他的一系列分析却是针针见血,听得我是心惊肉跳,六神无主,于是我就问他,问皇弟想不想做这个圣上,皇弟听后大惊失色,拉住我就跑去了内房,他说我还小,不懂事,万一我周围有长公主的暗卫,那么我的下场必定就是殒命。” 季东华听出女尸话语间的忧愁与窃喜,当场便自言自语着笑了起来,“先叫姐,后叫妹儿,然后盖小被儿,这焚雷的手腕也不咋高明,帝王之家真是悲惨。” 现阶段,女尸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窃喜,已完全化作了癫疯,她痴笑着说:“我从小就迷恋着皇弟,并且疯狂的爱着他,而他也最听我的话了,那是我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很干净的房间,有很多书,然后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直追问皇弟他要不要做圣上,最终,皇弟说了句实话,是个人就想做皇帝,于是我道出了自己的条件。” 自此开始,女尸的声音中充满了羞涩,“我说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希望可以做**的正主,皇后。于是我问皇弟,问他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我记得,皇弟听后彻底愣了,他看了我好久好久,始终都没说话,当时我怕极了,生怕皇弟会拒绝我,可是最后的那个瞬间,我永生都不会忘记,皇弟他飞奔过来抱紧了我,我们像疯了那样在一起拥吻,从日上三竿相拥到子夜蝉鸣,私定终身,彼此盟誓,最后我躺在他怀里,接受着他落在我身上的每一个吻。” “但是,皇弟他最后说满足不了我的愿望,因为我们夫妻二人手里没有兵权,就算能坐拥江山,也没有护己的实力,皇弟告诉我要带我走,带我去周游列国,游玩四海,那会虽然我是开心的,幸福的,可作为一个妻子,我要为丈夫争取到最好的保证,所以我决定,去父皇身上偷统领全军的卫将军虎符。” 听女尸讲述了这么多,萧桐只能慨叹这个痴女看错了情郎,因为明眼人都能猜到,焚雷最后所说的远走他乡,就是实打实的屁话,他希望小公主去偷虎符,将兵权稳拿在手才是真,哪里考虑过人家的安危。 季东华:“结果虎符你是偷着了,可你和焚雷的小阴谋,却都早在长公主的掌控之下,所以当你捧着虎符,满心欢喜去找焚雷的时候,虎符就被长公主的暗卫给抢走了,是这样吗?” 从季东华说出第一句话,萧桐便眼瞅莲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老季的猜测,都是准确的。其实,长公主有卫将军虎符这件事,不但萧桐知道,就连季东华都有听葛羚亲口讲过。 这一刻,女尸原本幸福的表态,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长公主的人?” “老子才不是长公主的人,老子能掐会算,随便尿出个图案来,便知道长公主那花花肠子里装的是啥,唉,要说你这个傻姑娘太痴情了,活该被人骗啊。”季东华鲜少有对他人表示同情的时候,不过在他想来,焚雷实在不应该拿小公主,来赌这场显而易见的败局。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骗我,谁骗我?”女尸问。 “谁骗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亏你还给焚雷生了个大胖儿子!我怎么觉着你这美女没长眼呢?”季东华笑着说完,场中寂静了许久,还是最快理清思路的萧桐,率先张口讲道:“别听他瞎说,你继续讲,后来怎么了。” 话落,原本期待着下文的萧桐,只见背对他的莲影,突然很剧烈地颤了一下,随后那个不染凡尘的魅影,又像是被什么力道重击了一样,顿时呈直线向萧桐这边倒来。 萧桐见状,赶忙几步跑上前去将莲影接稳,然后抬头去看,那原本与莲影做引魂的女尸,只是此刻在萧桐的正前方,除了那个才落到地上的簸箕,以及散落各处小米红豆,根本就没有女尸的影子。 于是,萧桐抱紧莲影,轻声细语地唤了起来。 “莲影,莲影,还好吗?” 这时,莲影紧紧闭合的丽眼,长眼睫在萧桐呼唤下抖了一下,紧跟着,她缓缓睁看了眼睛,看清了眉头紧蹙的萧桐,张口便说。 “我没事,小公主她带儿子回殓堂去了,她说她要想一想这些事,叫你明晚再来找她,还有,我看到小公主她们被杀时的画面了,那里有你,我看的很清楚,而且还有个高个子的男人,以及一个手拿玉笛的女孩,那女孩始终在你身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事发的时候,你们就在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地方,在那说笑,而我只注意你了,没细看那两个人的样貌。” 萧桐听后紧了紧鼻子,并开始疯狂回忆他做风华公子时的每一个记忆,最终,没能寻到半点线索的他,出言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这里有没有那个地方?” “有。”莲影回答的斩钉截铁,但目光却是非同一般地复杂,尤其是她看萧桐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某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徒。 萧桐把莲影拦腰抱起,“走,咱们去那里看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妖刀传(2)【马车在哭】 在离开府衙之前,萧桐有考虑要不要去找仵作,鉴定城主的身份,可是细细一想,莲影既然能看到女尸脑海里的记忆场景,那么这一切就不会有假。 这会,季东华和萧桐头顶皓月,在一条时而犬吠三两声的大街上疾行,而莲影则窝在萧桐怀里傻愣,瞪大的眼睛一眨不眨。 街边两旁的店铺,大都早已挡板关门,唯有青楼酒家的门槛,不时还会有个位数的顾客,或来去匆匆,或辗转去留。 由于萧桐初进小阳城那会,眼睛始终被黑布蒙着,所以周遭的环境对于他来讲,都特别的陌生。 “东华,小阳城里赌坊多吗?”萧桐边走边问。 闷头疾行的季东华回道:“多,白天你在这条街上走一趟就明白了。” 历时十余分钟,季东华引领萧桐来到城门跟前,可城门却是关得严丝合缝,明显是要萧桐他们打道回府,而且城门以内的一亩三分地,每隔一米便有重兵把守,但小阳城的城墙极矮,目测顶多不高于四米,可城墙上弓箭巡逻队的数量,简直就像萧桐的3G卡流量一样高,密密麻麻很是骇人。 “滚开滚开,城门关了!”一位身材威猛的守备伍长,对萧桐几个挥起了大手。 故此,为了不引起的守备队的怀疑,萧桐他们又钻进了一条地理位置极佳的小巷,好在这观摩城门,寻思出城的路子。 “妈的,咱仨出不去了,自从小公主的尸首被运回城里,这门好像就不开了。” 听季东华这么一说,萧桐不免问道:“那你们当初又是怎么进来的。” “你那小媳妇莲影呗,她那媚功一施展,嗲声嗲气地喊两句,城门卫兵还不乖乖开门。”季东华从启齿那一刻开始,便目不转睛地看着莲影,但直到话落,他也没见莲影有何反应,于是突然换了脸色,板着脸说:“萧桐,那女尸的记忆好像对莲影的刺激挺大,我看莲影也对你够意思了,你以后可别亏了人家。” 说完,季东华挑开避弹衣的侧开纽扣,作势就要抡起拳头硬闯这城门。 “等等,外面有声音,城门好像要开了。”萧桐制止住季东华,同时也搂紧了莲影,然后探出头去观望城门的动静。 果不其然,在萧桐和季东华注视下,木质红漆的宽城门,被守备队用绳索慢慢地向内拉开,于是接下来,小公主的死亡地点,也就是那辆四下无窗的怪马车,就被一大帮士兵打扮的人,给缓缓地推了进来。 萧桐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自主地锁了起来,可季东华的表态,则是与他背道而驰。 这会季东华的眼神冷厉的很,气焰非常高涨,“现在正是时候,咱哥俩冲出去。” 蓦地,萧桐再一次掐紧对方的肩,并慢悠悠地讲:“等一等,你仔细看那马车,它好像和白天不一样了。” 季东华是个急性子,连马车都没细看,就声称萧桐畏首畏尾。 可是,就在季东华一声接一声地说:“大哥呀,我说大哥呀…”那辆足足由三十几号人,才能缓缓推动的怪马车,竟然传出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寒的嚎啕大哭! 这个声音听起来,让人觉着非常的不舒服,因为你听不出这音色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顿时,这个雌雄难辨的哭声,令守备外围的兵将们,直接乱成了一团,但也仅仅局限于守备城墙与城门的士兵,因为那些推马车进来的兵俑,则没多大反应,显然是交警贴罚单,见惯不怪了。 “这瘠薄是啥声啊?萧桐你听到没有?”季东华咽了口吐沫,直接靠上了身旁的建筑墙面。 现阶段,同马车一块撤回城内的士兵,显得都很疲惫,而守备伍长上前去询问这哭声的原由,那些士兵好像还不怎么好搭理,都是自顾自地坐到地上,傻呆呆地盯着马车。 哭声从响彻那一刻,就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故此,守备伍长见状,生怕它在扰乱了军心,于是扯开嗓门对呈痴呆状的士兵们吼道:“给我汇报!我要你们汇报这哭声的来源!听到没有!” 守备伍长吼着,萧桐眼看他一鞭子甩了出去,瞬间掀翻了三个士兵,紧跟着,惨叫声盖过了哭声,而那三个被抽清醒的愣头青,也在顷刻间窜到了伍长的旁边,“头儿,这马车太恐怖了,你快去找城主,让咱们把它拖到城外烧了吧。” 听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哭诉,伍长举起手,正了正他的铁帽盔,叫道:“放屁!这马车就是案发现场,也是府衙侦破此案的关键因素,你现在叫老子去找城主,城主大人还不把老子阉了,把它给我拉到府衙去!”话落,伍长紧跟着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喂,这马车里面有人还是怎么的?怎么会有哭声呢?” 那三个士兵闻讯以后,顿时把伍长拉远,而且将其拉去的位置,恰恰就是萧桐这一侧。 随后,其中的一个士兵,用极轻的声音讲道:“头儿,这马车里他妈没人。” “你少胡诌,没人哪来的哭声。” “头儿啊,我们仨能骗你么?你也不仔细想想,你看兄弟们都吓成啥样啦,再说,再说昨晨城主夫人还有妾室,就是死在里面的呀,你又不是没看着尸体。” 亲耳听到他们嘀咕,季东华先是抹了把汗,然后用上牙咬住下嘴唇,盯着萧桐不说话。 接下来,伍长和那三个士兵又聊了几句,随后,吓到牙根打颤的伍长,还是依旧决定把马车先送到府衙那里。 就这样,经过伍长的一顿好说歹劝,总算是说动了那些屁股沉的城门守卫,来担当运送这鬼马车的苦力,而先前那些本就吓到发傻的士兵,也在伍长的鞭策下,逐个恢复了清醒,可经由这哭声一闹,低头思量着的萧桐和季东华,都把出城门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还算平坦的街面上,那辆怪马车移起来非常吃力,才走出不足百米远,天色也就跟着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和季东华一起靠坐在小巷里的萧桐,忽然听莲影讲道:“天亮了,那阵哭声停了。” 豁然间,被唤回意识的萧桐,直接对这天籁之音的主人,投去个特真挚的微笑。 “你终于肯说话了,我还认为你被吓傻了呢。”萧桐笑得宠溺,并且在吐字之间,还刻意竖起耳朵去听那凄惨无比的哭声,但事实就和莲影讲的一样,哭声其实从天边泛白的那一刻起,就跟着停了。 莲影粲齿一笑,然后重新把头埋进萧桐的颈窝,像作检讨的孩子那样讲:“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不可能派人杀小公主,我真愚蠢。” 话落,莲影仰面送上小而翘的鼻尖,接受了萧桐来刮她鼻子的小动作,然后他们开始彼此凝视。 季东华:“莲影,你听刚才那是鬼哭吗?” 这时莲影很无奈地收回了目光,表情显得是那样不舍,“不是鬼,但也不是人,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声源没在马车内部。” 莲影的话,引出了萧桐和季东华的惊讶表情,萧桐问道:“不在马车内部?” “当然没在马车内部,假如在马车里面,能哭的那么响吗?依我看,根本不是鬼在哭,而是马车在哭。” 季东华嬉皮笑脸于这一刻,显然又把刚才的恐惧感给一并忘却,他说:“这个有意思哈,马车在哭。” 蓦地,莲影搂紧了萧桐的脖颈,讲道:“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确定,可咱们跟上去摸一摸,不就清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妖刀传(3)妖刀现影 计划比不上变化快,萧桐本想着去官道踩点,看能否回忆起哪些场景,岂想那辆会哭的马车,简直就拥有着异样的魔力,让萧桐他们又不辞辛劳的跟着它,尾随回了府衙。 如今天已大亮,大大小小的铺面也开始重新运作,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就连堆积在府衙门口,前来告状的百姓也不在少数。 “让开让开!快让开!”负责押运马车的小头目,高举佩刀推搡着人群,这个时代的府衙,门前还没有象征公正清明、铁面无私的两级阶梯,所以马车不用架木板,就可以被士兵推入府衙。 萧桐抱着莲影和季东华一块挤入人流,装扮怪异的他本就特别惹眼,当前又怀抱着佳人一位,不免顷刻间成了人群里的焦点,甚至还有一小部分市井无赖,企图借着拥挤靠近萧桐,去揩莲影的油,只可惜不论萧桐还是季东华,眼里都揉不得一粒沙子,像这种人,他们会直接选择将其一掌拍晕在众人脚下。 现在,萧桐距离马车已经很近了,不过府衙门口有着三两个面带烧伤的官差,始终都在推搡着人群,所以他还无法去近距离观摩马车的玄机。 这时萧桐左顾右盼了数眼,见四下全是堆积如麻的脑袋,他不免觉着府衙的生意也太火了些,有点邪性不说,大部分的人手里还都捏着一条长竹签,拿竹签的有男有女,下至豆蔻娃娃,上至半百老中年。 “哎呀!这里有人昏倒了!”有人发现了被萧桐拍晕的地痞流氓,在人群里大喊。 “这里也有!” 把门的官差闻讯后,推开人群瞅了瞅那些昏倒的人,然后指着四下的人群开始放声谩骂。 “你们这些个赌鬼!每天早上难道就不能排排队吗?为了个证明赌资的凭证,瞅你们这帮赌鬼啊?都是些扫把星,你们身上的晦气都连累几个赌坊了,我给你们数数,长乐坊,啊?关啦!惜花楼关啦!德胜坊,啊?关啦!就连咱周掌柜开的第一大赌坊,黎麟堂都要关门大吉了!你们现在还不讲点秩序排排队,把活人都给挤晕了!你们要做啥!你们还要做啥!过两天是不是也想把衙门给拆了呀!” 听那个官差骂到这,萧桐突然对他所讲的‘周掌柜’,以及那个凭证,产生了浓厚地兴趣,千门祖师周瑶姓周,那这周掌柜就定然是周瑶了,还有,萧桐初入府衙的那会,他曾亲耳听到府衙大人将一个身份权贵的人送走,而这个就姓周,还从他们的言谈里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周瑶有一件棘手的事。 念及周瑶,萧桐没顾上去琢磨那个凭证,细声嘀咕着:“难不成就是城主被刺的事。” 就在这时,那个与萧桐在大牢里共患难的捕头,突然出现到了衙门口,捕头是听到官差的大嗓门,特意来维持秩序的,并且也第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萧桐。 看清萧桐以后捕头愣了愣,紧跟着他整理了一遍衣衫冒翎,然后快步走到萧桐面前说:“小公子快快请进,里面请,里面请。” 被他打断思路萧桐当即垂首下去,算作回礼,然后在捕头引领下,和像公鸡一样挺胸昂首的季东华,一起走进了府衙。 捕头:“小公子昨晚睡得可好吗?你看我们几个被吓傻了,都忘了安排小公子的住处。” 这时候,马车就停放在正门庭院,而那些负责押运他的兵俑,也正和几名官差做着最后的交接。 原本打量马车的萧桐,将目光转向了捕头,“捕头大哥,就不要称小弟为小公子了,小弟姓萧,名桐,无字。” 萧桐讲话的时候,捕头正盯着莲影看,这会他匆匆抱拳施揖,“我怎可直呼小公子的名讳,对了,小公子来这是找府衙大人,还是来看我们老爷。” “当然是看老爷了,不过小弟有一事相求。”这时萧桐在季东华的眼中,笑得极为狡诈,更倍加的祸水。 “小公子快快请讲。” 接下来萧桐对捕头所讲的一切,根本没有水分可言,他不但把夜间的所见所闻,以及他想探查马车的原因,统统告知给捕头听,并且还打听了周瑶的个人资料。 而把萧桐视为恩人看的捕头,也统统应下了他的要求。 周瑶,奠定小阳城为赌城大家的栋梁之首,此人足智多谋,绿林出身,虽官脉无人,但各司各府,以及小阳城的屯军千户,闻其名大都礼让三分,他手下共掌管钱庄两家,黎麟堂赌坊一个。 “小公子,至于小阳城的赌坊为何这么多,咱们改日在详谈,今天你还先看马车吧,最好,最好在把那个会哭玩意给灭了,或是带走,我在这就有劳小公子了。”说到最后,捕头和萧桐都对彼此施上了一礼,然后捕头又喊:“来呀!把大门关上!所有人先去公堂休息,不得踏入正门庭院半步!” 萧桐笑呵呵的送走了捕头,庭院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以及那辆没有马匹的怪马车。 这会,萧桐把莲影放回到地上,与对方同去观摩马车,马车的现状没有多大变化,除了它上面的血渍早被洗净之外,萧桐还老觉着马车阴森森的。 季东华掀开了车棚的罩帘,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东西,但拥有夜视能力的他,还是张嘴讲道:“里面还有些血没擦干净,倒是这马车也太怪了,它没有窗子的。” 萧桐蹲在马车的正前方,去观摩它的框架,“这是个疑点,也是我总怀疑小公主的因素之一,你们想,小公主说她和几个姐妹外出踏青,是踏青,踏青不就是观赏美景,登峰采天地之灵气吗?那为何又要驾驭这样一辆马车呢,况且小公主说看到我在凶案现场,可现在这马车连个窗户都没有,还有,拉着它的两匹汗血马,又去了哪,而引领咱们去那个山沟的马匹,又是不是这马车的原配良驹,真是疑团太多。” 顿时,莲影气语幽幽地讲:“小公主连续被三个人摧残以后,是被最后一个人,拖下马车那个的,所以……”说到一半,她面红耳赤的摇了摇头。 季东华钻到车棚里,说出的话显得极为空洞,就像是被扩音器转载了那样,他说:“这马车不是会哭吗?那我看它没准是活的呢。”说着,车棚里那股子充满血腥味的**味道,以及女性身上特有的香味,都令季东华紧起了鼻子,“我看应该给这马车一杵子,看它到底是不是活的。” 话落,莲影和萧桐均眼见马车晃了起来,显然是季东华在里面挥着狠拳,在对马车发狠。 蓦地,就在萧桐垂首思索,而莲影在为小公主的遭遇,满目忧伤的时候,剧烈摇晃着的马车,在它毂间的底盘位置,突然落下了一把质地深紫的无鞘小刀! 小刀的出现,引起了萧桐以及莲影的高度关注。 烈阳当空,萧桐和莲影快速靠近了马车。 “东华你别晃了,咱们有新发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妖刀传(4)【色相开端】 艳阳当空,大汗淋漓的季东华一蹦跳下马车,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叹道:“那种味道太特典了,就好像是在引人犯罪。”说完,他无意间偏头一瞄,恰好将一对浑圆饱满的翘臀,收入到眼中。 这会,萧桐拽掉面罩匐到马车下面,近距离观察着紫色小刀,他的长眼睫一抖不抖,眸里全是小刀精美的轮廓。而同样匐在他对面的莲影,则是用两手叠加托着下巴,手肘拄地呈现出一个倍加撩人的姿态,可是,莲影仔细观摩的并不是小刀,而是她百看不厌的心上人。渐渐,莲影不知因由何故,竟心生圈圈涟漪于她的心上人身上,并且还盯着萧桐的唇角,慢慢变得痴了。 然而,美到令人窒息的她,还全然不清楚季东华那个色鬼,此刻就蹲在她的身后,也就是车轱辘旁边,在那端详着她的私密亵裤。 紫色小刀的质地鲜亮,却不刺目,刀长约一尺半左右,宽五十毫,刀身表面剔透精致,刃口极其锋利,不过由于它过于小巧,倒更像是一件饰品,但这把刀说来也怪,别看它做工精细,可它的刃面,却只占了整体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那部分,则是它不成比例的长刀柄,刀柄由红绸包裹,扎眼的很。 “它好美。”萧桐慨叹起小刀的做工。 话落,季东华色迷迷地附和,“是好美,简直无法比喻。”此时,季东华的饿狼视线,从莲影的莲袍开叉处,直接透到那仿佛吹弹可破的美腿上面,随后又顺着腿弯处一路向上,落到那雪白色的亵裤上,于是,经受不住刺激的他,当场流下了一道鼻血,“轮廓实在是太精致了,不过,假如要是半透明的就更好了,咦?怎么湿了?” 语毕,呆痴中的莲影,突然很剧烈地颤了一下,可她眉目含笑的态势,依旧没改。 这时,萧桐用两根手指夹起小刀,讲道:“透明?这种质地不是透明的吧?倒是我怎么看不出来,它是用什么做的呢?” 蓦地,季东华的惨叫声,划过了苍穹,他的整个人也瞬间上了衙门屋顶,一时不醒人事,任由烈日对他暴晒杀菌,而正门庭院的长廊拐角,也紧跟着传来几声偷笑。 萧桐听到笑声以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随后他头都没抬,便将小刀贴身送入怀里,并沉声讲道:“走,咱们先离开这,这里眼睛太多。” 故此,由始至终都没挪位置的莲影,顿时款款起身随萧桐而去,并且还望向趴在屋顶的季东华,象征解恨那样的甩了甩狐尾,然后又将其重新收好。 萧桐离开府衙的方法,是最直接的翻墙出去,因为他不想和那些赌徒挤到一起,在这艳阳天里弄出满身洗不净的臭汗。 小阳城里非常热闹,而且龙蛇混杂,比如有说书的,路边卖笑的,挂牌卖肉的,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竹简卷书,以及层出不穷的曲艺杂耍,但要论起当前最强盛,且最火爆的行当,无疑是各式各样的大小赌坊。 萧桐和莲影走在街上,并排穿梭于人流之间,于是随便转悠上几圈,萧桐就得出结论,小阳城不但赌徒极多,身手好的扒手也是数不胜数。 “这把小刀没准就是那哭声的来源。”萧桐很轻松的说着。 “嗯,等与阿俏他们汇合,让大伙一齐看看。”莲影漫不经心的回道。 就在这时,时刻受到万众瞩目且倍受指点的萧桐二人,只听前方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大喊。 “少爷!小姐!小姐!” 萧桐放眼望去,在川流不息地人群里,直接看到了内卫姑娘们,那飘逸轻灵的魅影。 “是她们,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呢?咱们快过去。”萧桐说完便要举步疾行,可他的手臂,却被莲影当即抓的死紧。 这一刻,萧桐转身对上莲影的复杂的表情,只见她说:“等会,你先跟我进那条巷子。” 莲影的表态稍有慌张,并且还踮起脚尖,去看了看那些朝这边疾驰而来的内卫,于是,云里雾里的萧桐跟着莲影进入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人气很旺,而大都是年龄段各有不同的嫖客,在品食着红尘女子的唇瓣芬芳,看到这些你情我愿的痴男痴女,莲影突然笑得颇为自嘲。 萧桐见状,也跟着傻傻地笑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笑?” 话音过后是短暂的寂静,于是就在萧桐心生出一丝不安,意图追问的时候,岂想不染凡尘的对方,竟顷刻间死死环牢他的腰肢,并稍微仰起头,把她甜香四溢的唇瓣,送到萧桐唇前。 这期间,莲影漆黑深邃的眼,蓦地生出那千变万化的虹彩,而萧桐也在无法自控地情况下,俯身印上了,这两片剔透无暇的薄唇。 转瞬,在萧桐的粗重地吸吮之下,那种唇齿相依的快感,令莲影开始极小声地呻吟,而萧桐的感觉则是,有一股倍加柔和的暖流,突然闯入到自己体内开始横冲直撞,让他瞬间感到小腹燥热,凶器昂扬。 故此,萧桐的手就像不受控制那样,快速游移在莲影的腰间股间,力道也是特别的粗鲁。 可是,就在萧桐企图把莲影拦腰架起,好让自己彻底变作对方的依靠,感到喘息困难的莲影,便一把将他推送出好远,然后低头快速整理好莲袍,闷不做声地走出了小巷。 于是,傻傻愣在巷子里的萧桐,瞪大眼睛缓了好久的神,才逐渐夺回失控的心智,随后他一闪窜出巷子,想去找莲影问个清楚,可人海茫茫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那道纤影。 “少爷!”欢悦成鸟儿状的内卫姑娘们,顷刻间把萧桐围住,“少爷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夜,夫人好担心呢。” 这时,时刻在环视周遭的萧桐,显得非常急切,他问道:“看到莲影没有?她刚刚还和我在一块!” “看到啦,小姐说她累了,先回黎麟堂休息去了,走吧少爷,咱们也回黎麟堂。” 从这一刻起,萧桐变得心神不定,心总是像悬着那样放不下来,直到在内卫们的引领下,他来到小阳城内的第一号赌坊,黎麟堂。 黎麟堂占地面积宏大,是典型的一层平板式建筑,不论屋顶墙壁,统统都是上等红木料,经由巧匠之手精心打造,而黎麟堂的亮点,也莫过于处在建筑顶棚的站姿麒麟木刻,它硕大无比,态势傲然,虽说它的木质构造少了几分华丽,但它的神韵与气质,却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现如今的黎麟堂,门口凄惨的很,显然是没有生意可做。 萧桐见此,嘀咕道:“那官差果然没说假话,看样黎麟堂可能要倒闭了。” 然而,等跟随内卫进到内堂,萧桐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原来黎麟堂的客源简直数以千计,而如此庞大的客户流量,在它的外表看来,却无法揣摩一二,其原因,便是前来黎麟堂阔赌的员外们,以及身份权贵,都在内堂中观望着一场赌局。 由于观看赌局的人,几乎堆积如山,并且场中还没半点声音,所以挤不上前的萧桐,既看不到赌局的情况,也无法张嘴发问,只得绕过人群直接走向hou庭。 然而,萧桐没想到的是,才走出赌场大厅没一会,他便遇到了近年来最早相识的第一位红颜依恋,温彩。 这会,萧桐驻足在赌场以后的长廊处,他跨过围栏,踏入一个蝶舞纷飞的花园池塘,而吸引他来此的温彩,也正在蹲在池塘边上,静静地望着涟漪圈圈的水面,乖得就像一只小猫。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袍,而这件宽松且几近透明的纱袍,也完美呈现出她凹凸有致的玉体,令她的几处私密会时而隐隐若现。 看到这,萧桐原本满载欣喜的眸中,顿时生出大片的寒雾,显然是对穿成这样的温彩,非常不满,但谁知那把藏匿在萧桐身上的小刃,也在这一刻,缓缓绽放出一股极其柔和的紫芒。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刀传(5)【凶物遗失】 小刃绽放出的柔和紫芒,随着萧桐突然跟近温彩的步伐,顷刻间消失殆尽。 “温彩。” 听到萧桐的声音,原本静静观望水面的温彩,呆愣于这一刻。 现在,摘去脸罩的萧桐,就站在温彩的左手边,彼此都没有说话,而水中也同样倒映出他们的轮廓。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直到一条雪白色的锦鲤跃出水面,将他二人的倒影冲散。 豁然间,温彩倏地起身,冲入萧桐怀内放声哭泣,两只小手也分别掐住对方的双肩。 这一刻的温彩显得是那么无助,纵然萧桐火气当头,也得随着她晶莹剔透的泪珠一去不返。 萧桐用一只手搂紧温彩,用另一只手轻捏住温彩的尖下巴,迫使这只爱哭的小猫,仰起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温彩乖,记得你以前是不会哭的,还是那时的温彩坚强。”萧桐翘起嘴角勾出个浅笑,“看你,这才分开没几天,又变回孩子了。” 这时,泪眼迷蒙的对方嘟起粉唇,粉腮鼓成圆溜溜的非常可爱。 “什么没几天,我和俏走失了,你都不知道找我俩。”说着,温彩抡起粉嫩的小拳头,照准萧桐的胸膛一顿猛打。 看这喜爱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就在眼前,萧桐把温彩搂的更紧了,一边默默承受着她的挠痒痒,一边深吸着她特有的奶香味。 然而,恋人重逢的喜极而泣,却被一个倍加尖锐的怒喝打断于此。 “哪里来的淫贼!竟敢轻薄我们彩妹妹!” 萧桐闻声一顿,紧跟着他放开温彩,便朝声源的方位转身望去。 现阶段,花园池塘的外环长廊上,有一个小黑点在那里大呼小叫,由于距离过远,萧桐看不清这个人的样貌,可那人所处的方位,萧桐感觉应该是黎麟堂的内阁。 于是萧桐扭过头斜睨温彩,装作气哼哼地说:“新认识的登徒子?” 温彩拭去脸上的泪珠,仰起头,细细观察起萧桐的眉眼,同时,她的笑也在逐渐扩大。 “要说这里有登徒子的话,那便是你这个活妖精,没看到外围有写‘止步’二字么?男性是不允许进花园的。” 比起温彩的喜上眉梢与专情注目,萧桐突然笑得很坏,蓦地,他俯下身去锁住温彩,怒道:“你这团不听话的小棉花,没男人了就敢穿成这样招摇撞市,看我不惩罚你。” 萧桐佯怒的样子,令温彩发出银铃般地笑声,她环住萧桐的脖颈,踮起脚将粉唇送上,可是,正当萧桐双眼微闭,意图接受恋人的爱抚,温彩竟突然像受惊那样啊呀一叫,同时还将萧桐一下推入池塘。 转眼之间,这相比简直天上地下的滋味,萧桐算是尝着了,前一秒,他还满怀期待的等着唇齿相依,而此刻,他又跌入进池塘,变成了实打实落汤鸡,萧桐认为今天准是他们萧家的难日,否则,又怎会接二连三在他最热情的时候,被冷水从头泼到脚底板。 等萧桐苦着脸爬上岸,温彩就和先前的莲影一样,都是跑没了影,故此,萧桐快速褪去白色绸袍,面对池塘将绸袍往手上一撘,誓要将袍子拧碎来泄他的私恨。 “你,你是谁啊?”这会,那个电灯泡的声音响起来,而且就在萧桐身后。 说话人,是个眉目俊秀的半大小子,他一身书生打扮,肤色惨白,看起来倒像是病怏怏许仙,在此与如同狐媚的萧桐巧遇。 赤身裸背的萧桐,背对着那个人,始终没说话,而一颗颗豆大的水珠,也被阳光闪耀的倍加剔透,它们羁绊着萧桐雪白色的狐尾与肌肤,一时间令注视萧桐的那双眼睛,险些飞出那细而狭长的眼眶。 “你到底是谁,是黎麟堂的客人吗?” 话落,说话的人见萧桐抖了抖湿漉漉的长发,一时感觉这个画面特别刺目,根本无法直视,因为萧桐的发丝本就微微泛黄,如此在经由阳光的直射,以及水珠的点缀,他的三千年烦恼丝,竟变得呈色灿金,光彩照人。 由于酷热的缘故,绸袍很快便干了,于是萧桐将长袍重新套好,也就转了过去。 “你和温彩很熟吗?你是谁?”这会,萧桐自认笑得极为面善,可站在他眼前的书生,简直就与杵在这的木桩毫无差异,正把嘴巴张得很大,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于是萧桐又问:“你知道周瑶在哪吗?” 言罢,萧桐见书生依旧傻愣着不语,他戴好脸罩,直接从书生身旁径直走过,显然是把对方当做空气看待。 离开了花园,萧桐来到长廊上,像观光客那样沿着长廊东瞅西望,所以经过一番考察,萧桐发现黎麟堂的服务设施特别齐全,不但有大小不一的贵宾包房,以及琳琅多样的佳肴餐饮,甚至还有出卖贞洁的特殊服务。 眼瞅着那些妙龄女孩,在小包房里面或赔笑喝酒,或狂秀曼妙的身段,萧桐不免叹道:“周瑶还真有两下子,就这样的服务环境,想不挣钱都难,怪不得他窝在这不肯出去。” 他才嘀咕完,便眼见一间包厢的帐帘之后,有位肥头大耳的客人,在用一把小刀,切割着一个女孩的遮羞肚兜,见此,萧桐猛地一拍额头,豁然想到那把做工精致的小刀,仿佛从上岸以后就没在看到过,显然是落进池塘里了。 “公子廖赞了。” 突然,一个听起来特别圆滑的声音,将萧桐的思维定格在这一秒,随后,他下意识地偏头瞧去,见半米多远的另一个包厢内,这会正有个目观顶多双十年华的男青年,顶着浑身上下的红色印记,闷头掀开帐帘,从其中慢步而出。 这男青年生得一双色迷迷的三角眼,简直就像贼一样,而且五官除了鼻梁较高以外,其余部位都让萧桐感觉想要作呕。 这时,踏入长廊的男青年,慢悠悠地抬起头,然后围着萧桐绕走上三圈,将对方从头到脚看了遍,最后用沙哑的声音讲道:“在下是阳城第一惜花公子,希望公子你能与在下一叙,对了,你的眼睛让我心醉,可否除去它这个累赘,解放公子你的美丽。” 听完他说的,萧桐强忍住腹腔内的汹涌波涛,抽动嘴角笑了笑,说:“你还不够资格,还是叫你爹周瑶来吧,就说风华公子来见他了。” 豁然间,萧桐眼瞅着男青年顿在那里,并且就像傻了一样念道:“你是风华公子,不可能呀……” 萧桐歪头一乐,并用手扶住自己的下巴,用审视的眼神,上下端详起男青年,并道:“大毛啊,快去找你爹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快去吧。” 男青年耳听萧桐叫他‘大毛’,顿时又把两只三角眼,瞪为了铜铃,呓语着,“风,风…你真是风叔。”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妖刀传(6)【臭气熏天】 这声风叔喊的比较突然,令萧桐浑身上好下不自在,表情也跟着不自然,别说他,就连张嘴叫叔的男青年,都觉着有点违背常理,萧桐明摆着就是青年人,甚至堪比容貌,还要比男青年万般稚嫩。 “大毛,去通知你爹我来看他了。”萧桐理了理衣襟,沉下声来打破沉寂。 现如今,萧桐的突然出现,让男青年特别犯晕,于是在萧桐的注目下,他先是点头若捣蒜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刚走上几步,又按照原路退了回来。 “风叔,我爹他准不能见你,你懂的。”男青年此刻谦逊的语气,同先前根本无法相比,所以萧桐也跟着缓和上些,“大毛你真会说笑,你爹他不见我,你让我上哪懂去。” 这时,男青年象征烦躁的挠了挠头,原地蹲了下去。 “风叔,我爹没收那个小金牌,他好像不想加入外八行,你还是别来做说客了,前几天那个特欠揍的男人来过了,就是你最讨厌的那个,他来了都没顶用。” 听完他的话,萧桐垂首陷入沉思,估计男青年嘴中的说客,应该是焚雷。 眼瞅萧桐原地思索,男青年趁热打铁,立即又做出补充,“我爹他可想你了,天天把你挂在嘴边,你们几个是拜把子,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光腚娃娃,可别因为这件事,在伤了兄弟间的感情,风叔你说我讲是不是这个理。” 低着头的萧桐笑了笑,心想别看这大毛长得一副色狼相,但当起说客来,还是真是巧舌如簧,会精用反问句给你扣帽子。 这一刻,萧桐仿效长辈,看向男青年笑的特别慈蔼,可是由于遮脸的缘故,对方只能看到他弯成新月的一双眼。 “大毛长大了,你说的都对,那带我去见你爹吧,我保准对千门,啊不,赌当加入外八行的事,只字不提。”说到最后,萧桐不免感到汗颜,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因为据八行通史记载,千门成立时的称谓叫做赌当,但千门一词,以及千门正八将,下八将,是早在千门立成之前,便有的地位称号,就像赌术出神入化的人,可以被赌当封为‘千侯’,而‘正提反脱,风火除谣’这正八将,也就是从古流传至今的神将排位,但相关千门下八将的记载,则少之又少,不但八行通史内没有提及,就连野史里都不曾留墨,只是通过种种文献考证,人们都清楚千门是一奶双株,正下八将,别看有逢赌必赢的正八将,也有比正八将要强悍百倍的下八将。相传千门的周瑶祖师,便是下八将之首。 顿时,男青年眉开眼笑的站直身体,一溜烟的跑远了,态势像极了顽童。 豁然间,萧桐觉着心里堵得慌,这小阳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明摸金校尉报告说闯关早已失败,但如今这眼下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甚至毫无破绽,神乎其神,倘若说这关并没有失败,那么周瑶祖师的心愿,又是什么呢。 千门这道关卡迷雾重重,不像春雨来以及宫家庄那么明朗,一时令萧桐感觉头疼不已,明显趋于心力交瘁。 于是,萧桐将目光放远,意图放松自己,没想他的视线竟不偏不倚地落向了池塘,这么一来,萧桐顿时又想起那把小刀,作势就要跨过围栏,想着下到水去捞一捞,只不过一个倍加脆耳的声音,又再次将萧桐钉在了长廊。 “萧桐你来啦!哈哈!”陈舞铭像鸟儿那样奔过来,随后一头撞进萧桐怀里,仰面笑嘻嘻地问道:“快坦白说你去哪啦?昨晚大伙可都找你呢。” 萧桐苦笑着,“和东华出去办点事,对了,阿俏在哪?” 提及阿俏,萧桐眼见陈舞铭扁了扁嘴。 “阿俏这会睡了,她昨晚在房里等了你一夜,本来就因为闯关失败的事,怕你发火,而你又一宿没来这,阿俏眼泪都哭干了,还是刚刚莲影回来喂阿俏吃了一颗药丸,她才睡下的。” 陈舞铭颇具感情色彩的讲述,听得萧桐疼惜不已,他追问:“她在哪,我现在去找她说清楚,这个傻姑娘。” 蓦地,陈舞铭不知何故竟突然把萧桐推远,并且捏住鼻子问道:“你昨晚在粪坑睡的呀,身上怎么会这么臭呢,难闻死了。” 被推远的萧桐直接愣住,要论起他今天被推开的次数,已足足有三次之多,所以他紧跟着便像军犬那样,举高双臂在身上嗅了起来。 “没有啊,一点气味都没有,你闻错了吧。”这时,萧桐正颦蹙着呓语,他和陈舞铭都亲耳听雁翎在远处打趣,“萧桐就算是一坨屎,我也喜欢的紧呢。” 这个过于夸张的比喻,令萧桐险些没吐,因为他原本就有洁癖,对个人卫生非常重视,要说他身上有难闻的臭味,萧桐还真是无法接受。 “你来的正好,快过来闻闻有味吗?”萧桐的表态特别严肃,连投向雁翎的目光,都非常正式。 雁翎扑哧一笑,一边朝萧桐走来,一边连挥玉臂,“我都说了,就算你是一坨屎,我都会倍加的喜欢,再说你身上怎么可能有臭味,准是舞铭妹妹放了个香屁,贼喊抓贼哟。” 话落,就在陈舞铭企图出言反驳,岂知正快速接近萧桐的雁翎,还没走到对方跟前,便倏地捂住口鼻。 “唔,好臭呀,臭死啦!这哪来的味啊?” 自此开始,萧桐难免会感到惊讶,而雁翎也边发着牢骚,边朝他这里走来,可美人走着走着,竟突然哇的张嘴弯腰,吐出了五颜六色的污秽。 就在这时,陈舞铭别过头说:“萧桐你去洗洗澡吧,真的很臭,我,我不行了,越来越臭了,我先走了。” 萧桐看陈舞铭像避鬼一样落荒而唐,脸色顿时寒了下来,他看向还在呕吐的雁翎,略带火气地说:“我身上这么臭,都把你们熏吐了,现在你怎么不跑?” 雁翎抬起头,特幽怨地看了看他,并支支吾吾地说:“臭怎么了,臭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离开你,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雁翎这一次的气话,萧桐算是听懂了,一时由于太过感动,萧桐很想试着抱一抱对方,他说:“这有洗澡的地方吧,领我去好吗?” “去什么去,根本就不是你身上的味,只是这附近有什么东西臭了而已。”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是该冲冲了。” 就这样,雁翎领着萧桐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也受尽了白眼。接下来,由雁翎亲自烧水,为萧桐准备洁身的一切,而萧桐也把他和大毛的对话,完全讲给了雁翎听,并吩咐对方,一旦周瑶找上门来,雁翎该如何去说。 经过好一番折腾,泡在木桶里的萧桐,将凡是他自己能搓到的部位,都统统搓上好几遍,不知不觉,天色也就暗了下去,而周瑶也亲身造访了雁翎三十多次,每一次,雁翎都说‘风花公子’在运功排毒,等收功之后自会去找他,可是这一来,原本周瑶还不是很急,可一听萧桐中毒了,当即就坐不住了,早在午后那会,便请来了小阳城的所有名医,准备给萧桐会诊。 此时,萧桐翘着二郎腿靠在木桶里面,左手边是雁翎满载香气的床铺,上面放着换洗的衣物,而右手边,就是美人专心为他准备的陈年佳酿,这些酒是萧桐一伙人从外面带进来的,所以喝起来不会有后顾之忧。 渐渐,舒服到家的萧桐,竟不由自主地睡熟了…… PS:埋伏已打好,吓人的要来了,求各种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妖刀传(7)【凶水色水】 往往人的神经,在从紧绷恢复到松弛的过程,会将自己的梦境与现实混淆,就像泡在木桶中酣睡的萧桐,明明已经陷入梦境,可是,他却认为那不是梦。 梦中,萧桐依旧泡在木桶里,水面上还浮着满满一层的白花瓣,然而他左手边的床铺上,莲影正呈娇嗔状的侧躺在那,眉眼含笑地凝视着他。 这会莲影赤着身子,用一根葱指划过那高耸挺拔的椒乳两颗,并在饱满的顶端摩挲游移。这一切,无不在刺激着萧桐的神经。 “萧桐,想要我吗?” 由于天色已暗,房间内点燃的烛灯火苗,映到莲影的眸里,那火苗屡屡跳动,就像是某种象征亢奋的欲望,在莲影的眼里叫嚣着。 面红耳赤的萧桐,根本抵不住这种诱惑,他深吸口气,勉强定下心神,问道:“白天你为何要推开我?” 这时莲影娇笑着缓缓起身,扭摆着水蛇腰来到萧桐跟前,然后俯下身在萧桐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要逃避问题,你是想要我的,对吧?” 美人的吐气如兰,令萧桐感到心神激荡,于是,在萧桐倍加渴望的注目下,莲影玉腿轻抬,将整条右腿放到水中,紧跟着,萧桐看到她适应水温的舒适表情,也跟着唇瓣微张,呵出少许朦胧的水雾。 转瞬,当莲影抬起另一条长腿,故意展示起那抹私密的幽暗花园,萧桐当即觉着浑身上下的气血,顿时疯涌于头部。 “莲影。”萧桐的声音趋于沙哑,而莲影也完全的坐到木桶里,开始缓缓的下潜。 慢慢,面带蛊惑的对方,彻底藏匿于水面之下,而身为风月高手的萧桐见此,也立即仰面朝天,意图去好好享受那唇齿带给他的欢乐。 然而,萧桐渴望的快乐,却久久没有来临。 “莲影。”心生毛躁的萧桐,很不满地唤了一句,可寂静昏暗的房间,以及盛满白色花瓣的水面,都没作任何回应。 “莲影?”这一刻,萧桐的语气变作疑问,欲火也跟着快速减退。 他坐正身体探出双臂,在水桶中轻轻地摸了起来,但预料内的滑腻玉体,却并未受到指腹的触及。 蓦地,萧桐的情欲消失殆尽,也将坐姿改成了跪姿。 “莲影!”萧桐不免有些紧张,“你不要搞恶作剧,这不好玩!” 空荡荡房内依旧无人作答,而呼叫无果的萧桐,也垂首抹了把汗,心想莲影准是又拿他开心。不料,正当萧桐在心底埋怨,那些近在咫尺的白色花瓣,居然顷刻间被浸染成了红色。 “哗!——”萧桐猛地起身,盯着变作血红色的花瓣,只有心慌与惊讶。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梦?对,是梦,莲影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不可能。” 此时,正当萧桐在梦境里断言,他眼瞅着满载花瓣的水面,又浮出了几个气泡。 故此,萧桐想狠狠掐上自己一把,但波澜不惊的水面,居然在这一刻又突然迸溅出一个小小的水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桶底部,想要冲破水面那样。 这下,萧桐彻底安静了,他凝视水面弯腰下去,想摸一摸水底有什么东西,于是经过一番探索,萧桐还真摸到一个长条形物体,待拿出水面细一端详,萧桐的瞳孔,便瞬间紧缩为了一个小点! 是那把小刀,萧桐落进池塘内的那把小刀! “哗啦!”豁然间,水面爆出一个直冲屋顶的水花,而被水花扑面的萧桐,也在朦胧间捕捉到一团黑漆漆的人影,而此刻,这人影就蹲在木桶里面,正要仰起头来注视萧桐。 “萧桐。” 突然,处在噩梦中的萧桐,直接被好心的雁翎唤醒。 而醒来之后的萧桐,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剔透的面颊上,也带着两朵绯霞。 “小家伙是不是做恶梦了?”雁翎问。 这会,萧桐偏头看向窗外,见纸窗走之后的长廊上,满是来去匆匆的人影,那些人或左拥右抱,或手提美酒一展歌喉,热闹得紧,于是说:“算不上是恶梦,只是被鬼追而已。” 雁翎莞尔一笑,“那起来吧,换好衣服以后,我就领你去找周瑶,除了还在补眠的阿俏,大伙都在那。” 就这样,萧桐当着雁翎的面,毫不避讳的擦干身体,于是,等他焕然一新,将木桶收拾妥当的雁翎,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把萧桐的着装,彻底变成了古代人,贴身的高领白色华袍,还有同色绸靴以及一把纸扇,都把他装点得像一位贵公子。 “嗯,这多好,浑身上下香喷喷的,很秀色可餐的样子。”雁翎笑道。 “是好,都亏了你那些花瓣香料,弄得我像香包一样。”吐字之间,萧桐倒握纸扇感觉别扭,可想把它揣进怀里又觉着窝囊,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几折腾,萧桐又想到一样东西,好像也落入了那个池塘了,那就是季东华送给他的手枪。 但顾及时间紧迫,他还是决定先和雁翎去见周瑶,他们快步走出房间,而雁翎的高贵气质,以及他的绝伦美貌,都引来了好些人的驻足围观,其中,还包括着两个在黎麟堂打杂的小伙计,可他们肩膀上扛着的两具女尸,也令萧桐感到非常惊讶。 要知道,黎麟堂好说歹说也是个高消费的娱乐场所,这跑堂伙计就扛着尸体在此招摇,难道也不怕对黎麟堂的形象,带来负面影响。 但是,长廊内对女尸感到好奇的,仿佛也只有萧桐一人,因为包括莲影在内,其余人都没有刻意去注视那两个伙计。 于是萧桐问莲影,“你看那两个伙计,怎么扛着尸体在长廊里转悠?难道不怕官府抓?” 这一刻,身为凤登枝大老板的雁翎,突然笑了起来,“你啊,真是纯洁的像个苹果,那些丫头死掉都是常事,一般她们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素质,接了消化不了客人,就像你让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以下的小萝莉,去服侍身高比姚明还猛的黄头发老外一样,你说丫头能吃得消吗?她们不惜生命为了赚钱,死掉也很正常,再说,古代对在妓籍里的女子,一般都是不闻不问,好了别看啦,走吧。” 虽然雁翎的回答,听得萧桐膛目结舌,但熟知生存法则的他,对于这种说法,还是不怎么待见。 于是接下来,萧桐跟着雁翎,从那两个伙计身旁走过去,其中一个身材略胖的人,就指着萧桐的背影说:“唉,你看那个是不是假公子?” 另一个背尸体的人回道:“废话!准是假公子,爷们能长成那样?头发能散着?” “唉,近些天咱们这来了一大批绝色美人,看得我天天心痒痒极了。” “屁话!那些可都是老爷的贵客,你小子别乱想。” “唉,要是能讨上个当老婆就好了。” “蠢话!你小子可别做梦了,快和我去把尸体处理掉!” 两个伙计唠完嗑,直接扛着尸体跨过围栏,朝向水塘的方向疾行而去,期间,那胖伙计又说:“唉,你说咱俩把女尸老往池塘里扔能好吗?还不如找个地方埋了呢。” “傻话!看着这么水灵的姑娘,你不心动呀,快扔了吧,省的在患上恋尸癖。”说着,他二人来到水塘边,先后将女尸往里那么一抛,随后摸黑听上两声响,磕了个响头便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妖刀传(8)【隔世相会】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黎麟堂每个角落里的灯笼,也渐渐被伙计们点亮,而来此阔赌的少爷公子,也大都进入包厢休息,仅有小一部分人还堆积在长廊内,手提酒壶在月下胡侃。 这会,飘逸轻灵的萧桐,跟随雁翎来到黎麟堂的内阁,走着,萧桐会时而回望水塘的方位,还琢磨着怎样把小刀弄回来。 黎麟堂的内阁属于私人区域,规定顾客不许入此半步,就算赌资出现问题,赌场出现老千,顾客也不许擅闯黎麟堂内阁来要说法。 黎麟堂的内阁布局非常简约,完全不像赌场大厅,和休息包厢那样冠冕奢华,普通木质梁柱,以及劣等木质地板,就是内阁的组合框架,所以当你走到这,会误认进了贫民窟,偏离了黎麟堂的范围,其实这种设计是周瑶有意为之,因为像黎麟堂的头牌花魁,金鱼歌女,大都貌美如花如同谪仙,而她们的住处就在这,毕竟黎麟堂的护卫不算多,不能无时无刻守备此处,所以把内阁装饰的这样凄惨,也是为了让那些自命清高的贵公子们,止步于此。 萧桐踏过内阁门槛,见四下无人无亮,特别漆黑,并且四面全是模样统一的矮房间,他问道:“这人都哪去了?” 雁翎轻移莲步的态势不变,“都躲起来了呗,在偷看某个傻兮兮的传奇人物,究竟长的什么样。” 听完她说的,还处在瓮声里的萧桐,只听有好些少女的娇笑声,顿时响彻于四面八方。 “三哥!” 豁然间,一声威风凛凛的熊吼,盖过了少女们的笑声,并且震得萧桐耳膜吃痛。 “三哥!别来无恙!” 听清此人的话音,萧桐顷刻间一改常态,他咯咯连笑三声,声音也是倍加的尖锐阴柔,一时令雁翎不得不回忆起,那个在树林内策马狂奔,生性放荡的风华公子。 蓦地,有一阵来历不明的冷风,朝着同萧桐迎面而来。 转瞬间,便有一黑衣男子驻足于萧桐跟前,而那阵风以及周围的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点灯!” 伴随着熊吼的响起,内阁四周顿时变地灯火琳琅,而萧桐也借助光辉,看清了在他面前的男子。 男子脸孔英俊,肤色古铜,并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那就是他的黄眉黄发,然而黄眉黄发就是千门祖师周瑶,天生的标志。 现如今,萧桐的雪白色着装,与周瑶直呈反比,对方身穿黑色武士服,外套黑色半身软铠,黑色护臂护腿,还有他的超大号铁靴,以及健壮高大的体魄,都无不将萧桐托衬为弱者。 还有,周瑶看上去就锐利万分的鹰眼,目光是如同艳阳般地灼热,这一刻,他打量着萧桐讲道:“天呐三哥,两年过去,你一丁点都没变!” 萧桐垂首笑了笑,眼底似有光华闪过,然后又仰起头与周瑶对视,“是啊,没变难道不好吗?”说完,他见周瑶也红了眼睛,当即一杵子戳过去,眼角噙泪地喊:“好你个小贼孙!竟然跑来这享福,唉,你都不知道我问了衙门多久,就怕找上门来不是你!” 这会,萧桐的伙伴们出现到周瑶身后,并且季东华还象征嫉妒性地喊道:“妈的气死了!老子激动的时候,咋没见你哄过老子!”话落,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接下来的时间,萧桐跟着周瑶以及大伙,进到一间小厅堂里叙话,而周瑶的情绪一直非常激动,始终都站在萧桐面前,比比划划地讲着辛酸史。 在萧桐做风华公子记忆里,他最后一次见周瑶,便是他们结拜七兄妹,为了各自的梦想分道扬镳,而在此之后的四年当中,萧桐一手创立了鬼门红手,宫锦城则接受了锦城校尉的封号,独掌摸金门,而萧桐的隔世情人九命天骄,依旧做着她的本行杀手,可是期间的一系列事故,却致使萧桐和九命天骄反目成仇。 在那段时间,萧桐几乎和所有人都少有联系,唯独没有周瑶的消息,可他不曾想过,那次分道扬镳就是他和周瑶见的最后一面,因为就在他们兄弟分开的第三年,身为风华公子的萧桐,就死在了墨门山城。 “三哥,前阵子我接到消息,说六哥成了锦城校尉,已经独掌了盗行的大权,并且把盗行更名为摸金门,我想六哥可能快要去复仇了。”周瑶站在萧桐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而坐姿端正的萧桐,一听宫锦城三字,不禁一时感情外露,低头落下了几滴泪。 眼见萧桐落泪,周瑶顿时慌了,他立即蹲到萧桐面前说:“三哥你咋啦?你快说你咋啦?” 此时,在众人倍加关切的注目下,萧桐快速擦掉眼泪,又恢复了微笑的态势,“没怎么,宫锦城能夺到摸金门的大权,这是好事。” 说完话,萧桐觉着此刻看向他的人里,好像有一道愤恨的视线,于是萧桐偏头扫去,直接在师傅高进的身边,寻到东洋术士的恶毒嘴脸。 故此,萧桐稍微愣了一下,但也仅仅就在下一秒,想清一切的他,又当场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过他这一哭一笑,可气坏了术士,吓蒙了周瑶。 “三哥,我听雁翎姑娘说你中毒了,你快和我去内房,我早就请来了许多名医,咱快过去让他们瞧瞧。” 听周瑶这么一说,环坐在四周的高进等人,顿时开始两两相视,而始终都低着头,专注于自己脚尖的莲影,则像雕塑那样神韵木讷。 “我自己的毛病,我心里有数,遣散掉那些大夫吧。”萧桐看向周瑶,表情变得严肃。 周瑶见状呲了呲牙,闷头叹了一声。 蓦地,在众人默不作声地注视下,虎背熊腰的周瑶,大手一拍钳住萧桐的手腕,二话没有便往外走。 可奇怪的是,萧桐并没有因为周瑶的粗鲁而挣扎,反而还随着对方的力道,半推半就往门前移。 就在这时,正当萧桐私下里勾起一抹浅笑,那道近在咫尺的门板,居然被人在外面推开了,并且还传来一个人的大喊:“掌柜的,掌柜的不好啦!” 于是,周瑶驻足在房门前,怒视起这个刚到此处,便开始大喊大叫的小伙计。 “你喊个屁!什么不好了,不好了的!若是吓到我三哥,我杀你一百次!”他的大嗓门,把小伙计喊了个激灵,可小伙计的表态,依旧毫无畏惧,显然周瑶在平日里,对待下人都是非常平和。 “掌柜的你先别火,有客人死在咱们这了。” 顿时,周瑶的怒色消失了,他问道:“死了?什么时候?” 这时,萧桐端详着小伙计的神态,亲耳听他讲道:“才死不久,尸体还有温度,掌柜的你快去看看吧。” 说到尸体尚有余温,萧桐回头看向高进,见恩师向他点了下头,于是他打掉周瑶的手,道:“有人死可不是好事,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妖刀传(9)【无手男尸】 萧桐严肃的表情,就是在通知周瑶,他说的可不是建议。 于是,周瑶让伙计先前引路,而自己则照顾在萧桐身边。 眼瞅着萧桐和周瑶走远,高进等人当即想要起身跟去,不料周瑶他浑厚的嗓音,却在这一刻传回,“请各位留在厅堂休息,小事一桩,无需诸位挂羁。” 就这样,萧桐和周瑶来到了案发地,这是一间处在花园外环长廊内的小包厢,而房里只有烛灯一盏,软塌一张,以及一个袖珍茶桌。桌上还摆着一个空茶壶,与两只茶碗,而其中一只茶碗的边缘上,还沾着轮廓诱人的红色唇痕。 进入这间包厢,萧桐首先看到有三个人围在一具男尸旁边,其中两个是黎麟堂的伙计,第三个人就是他早在池塘边那会,碰见的傻书生。 周瑶与萧桐来到三人跟前,共同端详起这个中年死者。 死者赤着身体,一丝不挂,古铜色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由利器所致的伤痕可寻,只是他的两只手掌,也已随着凶手的遁逃,不翼而飞。 萧桐见男尸健硕的很,显然是江湖中人,而且他全身上下没有致命伤口,所以当即断定出,凶手是女性,一定是冒充黎麟堂的交际花,先将男子色诱,然后再将其毒杀。 想到毒杀,萧桐转身向茶桌看去,一看茶盏内果然是空的,这下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于是,正当萧桐意图说出这些观点,却没想先前与他相遇的傻书生,竟把萧桐的猜测,丝毫不差地讲了出来。 “杀这男人的凶手,是个女子,她定然是冒充舞女与死者交好,然后在茶水里下了毒,等死者被毒死,凶手又服下了解药逃之夭夭,否则茶盏上不会有那块胭脂印。” 书生说完观点,周瑶颦了颦眉,问道:“你的观点的确很靠谱,不过你可知道这死者姓甚名谁?” 这时,始终没注意到萧桐的书生,缓缓蹲下身去,戳了戳死者的胸肌,“光看这肌肉,不看手心的话,我只能把他断定为是个力工。”说着,书生举高死者的手腕,随后用狠劲捏出几道血流。 萧桐看到这,不禁偏过头去蹙起了眉,而周瑶见状也紧跟着将手臂举到胸膛,好心挡住萧桐的眼,为他阻拦这极为血腥的场景。 “三哥,你变得比以前有人性了,我中意现在的你,不像以往那么冷血。”周瑶极轻地说完话,感到惊讶的书生,顿时回过身向萧桐瞄去,可萧桐的面颊被周瑶完全挡住,根本看不到脸,所以书生收回目光,索性嘀咕道:“三哥?哪来的三哥呀…” 此时,萧桐仰面看向周瑶,象征慨叹地说了句:“谢周大掌柜的夸奖。” 突然,原本自言自语地书生,腾地一下站直转身,并且一下子拍掉周瑶的手臂,然后手指萧桐,满脸惊讶地喊:“是你,是你!怎么会是你呢?!” 对于书生的反常表态,周瑶兴味盎然地问:“你们认识?不会吧?我和我三哥跑江湖的时候,书生你还吃奶呢。” 蓦地,长廊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萧桐闻讯后,当即第一个冲出门去,然而,本该如影随形的周瑶,却被书生一拽扣在原处。 “那个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书生问的很急。 周瑶双眼微眯,气急败坏地讲道:“书生呀书生,亏你游走江湖这些年,现在我告诉你个明白,其实这死者的名号,你时常挂在嘴边,他就是名震西北的拳神花千指。”说到此,周瑶眼瞅着书生愣住,于是他探过头去,又坏坏地说:“至于你想认识的那个人,他的名号可比拳神要响,他是我结拜三哥,那会年方十四就已艳绝天下的风华公子。” 这边,萧桐跨过围栏冲入花园,然后又穿过堆积在此的人群,赶到尖叫声的发源地。于是,萧桐见里外三层的人群,正围着一个痛哭流涕的小姑娘,看她的装扮,应该是在黎麟堂打杂的丫鬟。 萧桐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萧桐周围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人喊:“哟,哪来的假公子呀?过来哥哥的房间,让哥哥告诉你。” 话落,场内接连而起的哄笑,盖过了姑娘的哭声。 “来人呀!清场!”蓦地,周瑶的熊吼,令好些顾客都讪讪躲出好远,然后那个书生也像鬼魅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桐身后。 这下,场中少了嘴杂的人,萧桐顿时向姑娘追问道:“别害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之所以萧桐接二连三地发问,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姑娘尖叫的原因,定然与下毒的凶徒脱不开干系。 “我,我刚才有看到,好像有人跳入池塘自杀了。”姑娘颤颤巍巍地刚讲完,那书生便质疑说:“你真的看到了?天这样黑,连池塘的影子都看不清,你又怎么会看到呢,别吓自己了,回去休息吧,大家都回吧!回吧!是虚惊一场!” 就这样,时刻在颤抖的小姑娘,被几位小伙计送了回去,而围观人群也返回了各自的包厢,只是他们骂骂咧咧的表现,令萧桐特别气愤。 人走净了,花园内就剩下了萧桐、周瑶,以及那个书生。 “三哥,你看那小女孩像撒谎吗?”周瑶问。 没等萧桐说话,书生便挺胸昂首地说:“当然不是撒谎,你见过撒谎会尿裤子的人吗?” “闭嘴!你个臭小子别没大没小的。”周瑶说着站到萧桐面前,挡住对方去观摩池塘的视线,“三哥,我这爱耍小聪明的兄弟叫书生,他是我同门小师弟。” 提及‘同门’二字,萧桐原本扫向书生的友善眼神,当即变得不一样了,因为书生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千门下八将之一。 想到下八将,萧桐不禁想要探一探这书生,因为周瑶的智慧有几斤几两,他自然清楚得很。 当下,月光将明眸皓齿的萧桐,映衬的像鬼魅一般,他说:“你好书生,我问你,为什么你敢肯定,那姑娘就看到有人跳入池塘了?” 月影之下,书生的轮廓来到萧桐跟前,他说:“这个要是我来说的话,未免有些在你面前卖弄的意思,只怕会唐突了佳人。”说到最后,书生酷酷地笑了起来。 蓦地,周瑶一脚将傻笑着的书生踹远,并且十分紧张地向萧桐求情道:“三哥,小娃子不懂事,你就当童言无忌,听了个笑话好不好?” 被周瑶踹倒的书生,这时拍着后背在那大口喘息,就冲刚刚周瑶那一脚,以及现在细声慢语,书生算是明白了萧桐的危险性,所以他不等萧桐发话就抢先讲道:“大师哥你别整这么紧张,我就是和三哥开个玩笑,嗯,至于三哥问我的问题,我就这样回答吧,其实那池塘里有许多死尸,大多是被毁贞洁的女子,以及体力透支导致死亡的歌女,所以冤魂就指不定有多少呢,晚上这有鬼魂出没,很正常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妖刀传(10)【非管不】 【非管不可】 书生的一番详解,让萧桐感到震惊,可他的表态在周瑶看来,则是向来心狠手辣的风华公子,对书生起了杀心,因为萧桐的眸色,本就与常人有着天壤之别,是极为好看的淡粉色,但也正是这种淡色彩,经由月光的映衬,使得这双原本绝美无暇的眼,变的倍加的炯炯有神。 “书生!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这会,周瑶一边张嘴怒斥,一边对书生连使眼色,然而对方并不买账。 蓦地,书生从地上爬起,他看向周瑶,理直气壮地说:“我干嘛闭嘴?在他面前,我书生做不到欺骗二字!试问何等阴险狡诈之辈,才会戏弄此等人物?”说完话,泰然自若的书生,偷偷向萧桐瞄去,不料却正好对上萧桐的视线。 刹那间,场中顿时陷入寂静,因为萧桐默不作声地注视,只会令书生感到心跳加速。 “三哥,小娃子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行吗?算我求你。”周瑶他满载感情的乞求,令萧桐直接蹙起了眉,但转眼间,变脸如翻书的萧桐便微翘嘴角,稍一摆手,“你行了你,把我想的跟杀人魔鬼似的,对了,我还有些事需要离开一会,等晚上我回来,咱兄弟再叙。” 话落,萧桐很友善地向书生点了点头,然后踏着飘逸轻灵的步伐,逐渐走远。于是,当萧桐消失在夜幕里,周瑶就化身为催命罗刹,指着书生喝道:“你个小崽子还不跪下!要不是我,你刚才就已经死了!” 岂料,望向萧桐的书生根本没理周瑶,始终都在那自言自语:“风华公子果然风华绝代,只可惜,风华他是有了,绝代他也应了。” 听完书生说的,周瑶的怒色竟很神奇地消失了,并且垂首长叹一声,讲道:“你说的很对,三哥他不能有情,所以也就不会有后代。” 书生依旧注视着萧桐离开的方向,“我清楚,因为我看过无名催命帖,也记得那上面有写,风华娶妻,其妻必残,风华生子,其子必摧。”说到这,书生不免对周瑶问道:“我就不明白了大师哥,为何有人不想看风华公子好呢?人家娶妻生子,碍他什么事?” 周瑶突然笑了两声,“这个问题太过高深,你还是问你自己吧,因为你最有资格来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萧桐独自一人离开了黎麟堂,像走马灯似的在大街上疾行。 由于时间不算太晚,街道上的行人还有很多,大部分店铺也没有打烊,所以看上去非常热闹。 萧桐走着,忽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于是在心底暗骂起,那些背着他说闲话的歹人,可他全然不知歹人的身份,就是周瑶与书生,而且议论的题目,还是他断子绝孙等芸芸。 其实,萧桐离开黎麟堂的目的,是要去一趟府衙,因为莲影昨晚有说,声称女尸会在今夜与他详谈那件凶案,所以萧桐为了破关,还是感觉要先得到女尸的第一手消息,再问周瑶为何要保护城主,因为这样做会比较妥当,也更能将整件事看的透彻,而那件发生在黎麟堂的凶杀案,萧桐左思右虑之后,还是感觉不管为好,因为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初衷。 到了府衙大门,萧桐顾及到时间宝贵,选择了偷偷摸进大牢,直接去找女尸细谈,而非先敲锣打鼓地喊他萧桐来了,让捕头等人出来好一番招待。 于是他披星挂月的进到大牢,摸黑踏下一级级阶梯,然而,萧桐没想到的是,他这趟不光彩的隐秘行动,竟然撞见了两个声音的窃语丝丝,而经过粗浅的判断,萧桐直接辨认出这两个人的身份,以至于他瞬间瞪大了眼,不得不捂住薄唇,原路退到门外去竖耳偷听。 现如今,处于大牢核心地段的休息室内,表情木讷的锄头,正对用酒布拭刀的野兔讲道:“哥们,咱俩就这么把小公主给绑了,你也不怕小公子来了撞见,昨晚咱俩可偷听到了,那个像狐狸精似的的女人,跟小公子说今晚让他来的。” 听完锄头颠三倒四的语句,萧桐不禁心生恶寒,也额外的感到惊讶。 “你这是杞人忧天,锄头呀锄头,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在这都啥时辰了,小公子会来这鬼地方,和鬼聊天?” 锄头:“那万一来了咋办?” “不会的,我打听到小公子去了黎麟堂,你说男人去黎麟堂,除了赌钱还会做什么?再说了,小公子那模样让人心痒,黎麟堂的姑娘,是不会放过他的,估计他这会呀,准是在万花丛中辗转呻吟呐。” 听到这,萧桐顿时陷入思考,想着恶鬼回路的小公主,怎么会被野兔和锄头绑去,还有,他二人拿住小公主的目的又是什么。 豁然间,萧桐耳听锄头笑的淫邪,并说:“快别说了,哥们我都一柱擎天了,我可不想在心底亵渎小公子,毕竟他是咱们的恩人,你还是把妖刀拿出来吧,既然已经拿了小公主,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快用妖刀,把小公主送上路吧。” 听到世上还有能斩恶鬼的‘妖刀’宝器,萧桐突然萌生出想看一看的想法,不料,野兔的回应却是:“我拿妖刀?妖刀不是在你那吗?” “什么在我这,应该在你那才对,你早些时候说你去弄的。” 话落,休息室陷入寂静,而反应机敏的萧桐,也紧跟着窜向远处的花丛,隐匿妥当。 蓦地,野兔和锄头一跃踏上牢门外的草坪。 “锄头你别慌,妖刀藏得非常隐秘,别人不会发现的,咱哥俩现在就去取。” “嘘你小点声,不怕被别人听到呀?” 野兔:“不用怕,这里昨天闹了鬼,活人是不敢来的,走吧,咱去拿妖刀。” 接下来,萧桐眼看着野兔和锄头翻上墙头,没加思考便跟了上去,而他的意图非常明朗,就是想尾随过去找寻妖刀,然后再把他们做掉,留住小公主这个最重要的线索。 于是,萧桐悄无声息地跟在二人身后,而飞檐走壁的野兔与锄头,还不清楚,就有人在他们脑后如影随形,然而萧桐没想到的是,他二人去寻妖刀的地点,居然是停放在府衙正门庭院的那辆怪马车。 蓦然间,萧桐在惊出冷汗的同时,也得出了他的结论,原来他白天掉入水塘的紫色小刀,便是野兔以及锄头嘴中,那把可以斩妖除魔的‘妖刀’! 念此,萧桐躲到暗处来验证他的结论,而结果自然是肯定的,因为在他的注视下,钻到马车下面的野兔,很快就脸色惨白的退了出来。 此时锄头也跟着愣住,但出于庭院里四下无人,他还是问出口去:“东西没了?” “没了。” 野兔说完又蹲下去摸了几下,然后仰起头,愣愣地看向锄头,而他们二者都是一脸惊骇。 【舞池昨晚下班已经半夜了,出乎意料之外,所以恳请大伙谅解舞池昨天的断更,舞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用存稿箱定时发布功能,来彻底消灭断更。】 第一百三十章 妖刀传(11)【跟踪未果】 月亮越来越高,云彩愈加稀薄,这会,萧桐蹙眉抿唇的窥视着,在锄头的面前辗转踱步的野兔。 庭院里空荡荡的,月影将野兔和锄头,以及那辆马车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 蓦地,野兔停到锄头面前,探过头去说了句话,“我知道是谁了。” “是谁?”锄头依旧问得急切,表情也特别慌张。 “是小公子,一定是他,你记得早上吗?”野兔唉声叹气的语态,令躲在暗处的萧桐忍俊不禁的偷笑起来,但也就在这一笑地功夫,他错过了一个场景,那就是目光转冷的野兔,倏地朝锄头挑了挑眉。 刹那间,锄头的表态,也跟着换成森冷,他说:“哥们你安排把,咱俩要怎么做?是杀了小公子,还是摸去黎麟堂…” “都不行。”野兔举手打断锄头的下文,并道:“小公子不是你我能对付的,走,咱哥俩去找主上,让主上去对付小公子。” 听到主上二字,萧桐朝野兔眯了眯眼睛,随后,又见野兔和锄头跃上屋顶,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萧桐顿时私下里断定,这两条鹰犬准是要连夜出城,找他们的管事拿主意,念此,萧桐没做犹豫便跟了上去,意图顺藤摸瓜,一睹其幕后黑手为何方神圣。 夜渐渐地深了,小阳城的大街小巷,也没了才刚的喧哗与吵闹。 此时,在直通城门的大街上,狱卒打扮的野兔和锄头,始终在闷头疾行,还有,从他们不曾对话的态势来讲,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萧桐的存在。 其实,早在野兔用起眼色的那会,他和锄头就已经发现了萧桐,而此刻躲在暗处的萧桐,心也跟明镜似的,不过萧桐暗想,既然人家东道主想玩猫捉老鼠,那他这个本就好玩的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慢慢,街道上没了来去匆匆的行人,而目露凶光的野兔,也在私下里摸住佩刀的刀柄。 豁然间!原本还在疾走的野兔和锄头,同时驻足在一家当铺的铺面跟前,并且紧跟着转过身去,倏地抽出了佩刀。 “咣!”刃口越锋利的宝刀,往往在出鞘的时候就会越响,就如同野兔和锄头的佩刀一样。 “小公子,出来吧!”这会,街道上除了锄头二者,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而野兔的大喊,也在夜空里足足回荡了数个来回,惊醒了不少的小阳城居民。 然而,街道两旁的铺面里,的确有不少人开始向外界窥视,可却没一个人,能看清野兔和锄头的样貌,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罩上一块黑纱。 这时,躲在一条小巷里的萧桐,张嘴喊道:“野兔!你俩怎么知道是我?!难道你能掐会算不成?” “小公子,世间万物往往有利有弊,上天不会打乱这种平衡,就像你一样,恕兄弟我说句实话,无论你想渗透进何处,最终的结果,都是会被他人发现。” 听完野兔的回应,萧桐低头挑了挑眉,大声回道:“哦?这是为什么呢?”说着,他用脚尖挑起一颗小石子,很轻松地将它握到手心里。 这一刻,野兔独自一人在大街上开始来回踱步,并逼视着萧桐所在的那条小巷,他喊道:“小公子,你的这个问题,就留给地府的判官去答吧!” 这边,萧桐左手握着纸扇,右手摩擦着那颗小石子,笑着又问:“这又是为何?!” 突然,在萧桐靠牢的那面墙壁之后,有一个声音用怒吼回道:“让判官闻闻你就知道啦!” 萧桐闻声先是一愣,紧跟着,他就用纸扇去点击这面墙,借力弹至远处。 电光火石的一瞬,这面原本还结实稳固的墙体,就被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刀,从中穿破并化成坍塌迸溅的瓦砾! 于是,萧桐看完这一幕,不禁对野兔以及锄头的实力,开始重做评估。 这时野兔慢慢走进小巷,而锄头也是跨出那片残桓断壁,与伙伴一起逼近萧桐。 接下来,在萧桐的注目下,锄头刀指着他,与野兔驻足在距离萧桐七八米远的地带,而锄头那把刀的刃口上,仍旧还在往下滴血。 “小公子,我刚才放了你一马,就当做我们兄弟二人,还你的救命之恩,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听到这,萧桐忽然笑了,因为像这种吹灯拔蜡的台词,他在近年来几乎是不绝于耳,可锄头说的也并非戏言,因为他刚才在攻击之前,确实出言警示过萧桐。 萧桐抽动下嘴角,心平气和地问:“那好,我在临死前有几个疑问,你们能帮我解惑吗?”像这种装可怜的提问方式,是萧桐的惯用招数,可这次萧桐彻底错了,因为像野兔这种只有外号的一流高手,就定然属于某个神秘组的范畴之中,他们的身法之所以会出神入化,显然是他们从小就接受各种训练的结果。 “好,你问吧。”野兔说。 萧桐得到敌方的允诺,却并没急着去索要答案,因为他眼瞅着野兔在说话的时候,对方连同锄头,都将刀柄握的更紧,刀尖还缓缓向上挑了半分,这明显就是在伺机待发! 这时,狡猾如狐狸的萧桐,突然一改常态,选择转过身去背对那二人,于是,就在野兔认定这是击杀萧桐的最佳时机,他蓦地察觉到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道,从背对他的萧桐身上,突然打到了自己这边,然而,这道狠劲的目标,却不是他野兔。 其实,在萧桐转过身的时候,他就将整只右手,夹到左膀的腋窝之下,得以将那颗小石子,瞬间弹射向锄头的眉心。 “噗!” 刹那间,锄头的眉心,顿时被萧桐射穿了花,而他的整个人也随着小石子的力道,空翻上九十度,呈一个大字载倒在地。 这一刻,野兔不由自主地拽去面纱,只顾着傻愣愣的,去注视锄头的尸体。然而,身为死亡嗅觉及其敏锐的杀手,野兔竟然把他的侧脸,留给了萧桐,就像一个话剧演员,在舞台上把屁股对着观众一样,不但毫无作为,还会招来恶名。 蓦地,萧桐和反应过味的野兔,顷刻间拼上了速度,野兔他调转身形,大步朝萧桐这边踏来,意图用刀刺击,虽说双方的距离也只有七米远,但是锄头的死,已经给野兔敲响了警钟,而萧桐则是将那把纸扇极力展开,然后用狠劲将其掷向野兔! 最终,小巷内白芒一闪,鲜血顿时迸溅出数丈之高,而身为一流杀手的野兔,终究还是没有千门脱将的手快,被对方用投掷而来的纸扇,当场削掉了脑袋。 至此,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暗战,也在萧桐的险胜下宣布彻底告终,但萧桐心里窝满了火,因为他尾随锄头和野兔,就是想解开关于小公主的疑团,然而,结果却没有一个让他称心如意。 就这样,气急败坏的萧桐,又运用起他的十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府衙所在那条街,可现在的衙门口,简直火爆的如火如荼,堆满了形形色色的赌徒,以及睡眼惺忪的达官贵人,因为就在萧桐和野兔、锄头斗狠的时候,小阳城内又连续出现了两个凶案,而凶案的事发地点,还都是黎麟堂。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妖刀传(12)姑娘的注视 现如今,府衙门前的开阔地,挤满了围观的人,他们都在对着三具由白布覆盖的尸体,在那指指点点。 大批的官差涌出府衙大门,他们人手一根把火,并且都打着哈欠,而萧桐离府衙老远,就听见了周瑶的大嗓门,以及一个女人的痛哭声。 “大姐我希望你冷静!你相公被歹徒杀害在黎麟堂内,又怎能怪得着我们黎麟堂!”周瑶的驳斥,震得围观众人耳膜生疼,而萧桐才挤进人群里,就在这时听捕头对周瑶说:“周掌柜,我也请你稍安勿躁,现在有人死在黎麟堂,还是接二连三的死了三个,这些对黎麟堂都有负面影响,所以希望周掌柜,将发现死者的经过,以及他们的身份,统统告知给在下。” 听到捕头的声音,萧桐低下头,也停住了本想上前去的步伐,因为锄头和野兔的事,不得不让他对捕头有所防备,然而,萧桐明明不希望他人认出自己,可围观的人里,偏偏就有一个来凑热闹的摸金校尉。 由于围观的人都在往前面挤,而看完尸体的人,又怕触霉头等芸芸,紧着往后面撤,所以认出萧桐的摸金校尉,根本没法子来到萧桐跟前,再说摸金校尉本就体格健硕,不像萧桐那么飘逸轻灵。 “主子!主子!”这会摸金校尉的大嗓门,不比周瑶小到哪去。 萧桐闻声抽动下嘴角,然后他抿着薄唇,朝摸金校尉使个噤声的眼色,可夜幕漆黑,摸金校尉无法完全领会,还误认为萧桐是有棘手的事,当即就喊得声更大了。 “主子!” 最终,本就心情不好的萧桐,算是彻底服了摸金校尉,于是他转身钻出人群,对那傻蛋比划起‘跟来’的手势。 萧桐走进一条极不起眼的小巷,而他这个隐秘的举动,也让冲出人群的摸金校尉,跟着紧张起来。 摸金校尉小跑进巷子,问道:“主子有何吩咐?”这会,垂首施揖的他,耳听萧桐磨牙切齿地讲:“你回去黎麟堂,告诉季东华,让他去花园的池塘里捞一样东西,你就说东西是马车底下的小刀,还有,捞到之后切记让他交给夫人保管,去吧。” “是。” 萧桐看着摸金校尉一蹦跳上屋顶,腿脚麻利得很,心情这才缓和了不少。不过,等这条消息传到季东华那里,老季则显得不怎么着急。 “就这事你还把我叫到外面说?你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再说萧桐也是,大晚上的,捞个屁刀呀,白天再捞吧。” 季东华站在黎麟堂的内阁庭院中,对摸金校尉一顿数落。 骂完,季东华撇着嘴转身,要回到客厅去和莎木他们继续扯淡,可还没走上三步,他却又停了下来,而两只本就深邃无底的眼,也跟着微微地眯了一下,并道:“你去叫莎木,我和他一起去捞。” 于是接下来,莎木和季东华踏入贴有‘男性止步’的花园区域,奉命去捞那把小刀。 莎木举着火把,跟季东华来到水塘边。 “萧桐真说让你下这泥潭里捞?”莎木说着蹲下身去,拿低火把去照混浆浆的水面。 古话说,水清则无鱼,但现如今在他二人眼皮底下的水塘,根本就是个泥潭,因为水面上毫无半点涟漪,而今晚的风力却不算小,照理说,微风拂水荡波粼,雨点倾泻水中天,可这个水塘,除了表面上一层绿油油的浮游藻类以外,就连莎木的倒影都没有,更何况莎木已经把火把举得很低了,可水里仍旧没有火苗的映像。 这时,一阵微凉舒爽的冷风,吹拂起季东华的几根发丝,他说:“啧,谁知道那家伙咋想的,再说好端端的小刀,他扔这里干嘛?你看这就跟粪坑似的,你让我咋下去。” 季东华说完话,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裤,然后象征试探性地,将右脚探入水中。 “东华你小心点,我感觉这水塘有毛病。”莎木蹙着眉讲。 “能有啥毛病,这水还好,就是有点黏糊糊的,我下去了啊。”说完,季东华在莎木的注视下,慢慢俯下身去,可就在莎木眼瞅着季东华准备入水的时候,莎木却无意间发现,在季东华所处的方向以后,也就是距离季东华的侧脸,不足十米的地方,有一张被火把照亮的白色面孔,正在注视着他们。 “谁在那!”莎木突如其来的警示,吓得季东华好悬没载水里去。 现阶段,黎麟堂静的就像水塘那样没有波澜,因为顾客、伙计们都跑去了府衙凑热闹,还有那些原本挂在各个角落,以及房檐梁柱上的烛灯火把,也都被顾客用作照明取走,所以排除内阁不计,黎麟堂广袤的消费区,也就只有莎木这一根火把。 “你喊个屁!老子的腰都闪了!还不过来给我揉揉!”这会季东华疼的直冒冷汗,坐在水塘边揉搓着他的腰。 然而,高举火把的莎木,根本没听季东华的牢骚声,他几步奔向那张脸孔,而随着火把的越来接近,那张面孔也变得愈加清晰。 在火光的照耀下,黑暗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娇俏的轮廓,于是待莎木走近,他看到的是,一位俏皮可爱的小姑娘,这姑娘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身上穿着布满油污的淡绿色脏衣,可脏衣上的污秽,依旧无法掩盖姑娘的清丽脱尘,因为这件脏衣的款式,是莎木见所未见的,它会很彻底地勾勒出,姑娘身体上的每一处弧线,以及她凹凸有致的完美体型。 蓦地,看清姑娘的季东华吹了声口哨,于是紧接着便厉言斥道:“我草,莎木你看到个美人至于鬼叫吗?难道你没见过美人吗?” 蹙眉中的莎木没搭这茬子,张嘴就要向姑娘发问,然而,着俏皮可爱的小姑娘,却问到莎木前面,“你们俩是什么人?这里不允许男人进的。” 小姑娘声音甜美,眼神清明,只是这样的她,会给莎木一种错觉,就是她的眼珠,仿佛是不会动的。 莎木:“哦,我们是来捞东西的,因为白天的时候,内子曾把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掉了进去。”他说话的同时,始终在轻轻地摇晃火把,想看姑娘被火把映出的影子,会不会随着光源的角度,而一起改变。 于是经过仔细查探,莎木暗暗松了口气,并紧跟着反问:“你衣服上怎么都是油污?” 这时,小姑娘在莎木的注视下,慢慢的偏过身体,用她一眨不眨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东华看,显然是拒答任何问题,可她的这一举,又无不让莎木戒备起来,要知道,好端端的人,会用这种姿势避开障碍,去观摩她想看的物件? 周围静极了,而被小姑娘盯住的季东华,也明显变得不自在,很想问对方到底在看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妖刀传(13)显灵 小姑娘的眼睛特别大,眼睫也很长,可是她不曾转动的黑眼球,只会让季东华感到诡异。 这会,季东华一条腿还在水里,冰冰凉的池水,使得他开始微微发抖,觉着身子骨很冷。 “小丫头,你看我干啥?”季东华停下了揉腰的动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水塘周围始终保持着寂静,显然是季东华问询,没能换来小姑娘的回答。 这一刻,同季东华一样感到惊讶的莎木,刻意注视起小姑娘的胸脯,于是发现这对饱满,一直都没未随着呼吸而前后律动。 顿时,莎木像触电那样,匆匆退了不止五步,然后转过头,去看目瞪口呆的季东华,岂料,正当莎木的视线转向伙伴,季东华紧挨着的水面里,居然有一颗湿漉漉的人头,在那露出眉眼以上的大部分,目不转睛地盯着季东华看! 这颗头颅分不出男女,因为眉眼以及发丝,统统都湿漉漉的,况且鼻梁以下的部位,还都隐匿在水中,目观只能看到他极力上翻的眼皮,以及那两颗用来逼视季东华,并且布满血丝的眸。 “东华,东华!走…走!” 季东华见莎木盯着水面满脸惊骇,还把话说的颠三倒四,一时直觉告诉他,照着莎木说的去办准没错,于是他匆匆起身,连衣服都顾不上拿,就抬腿和莎木奔往内阁。 然而,前往内阁的必经之路,就站着那个不会喘息的小姑娘,但是头皮发麻的二人,都不想在此滞留半分,所以狠下心来一咬牙,卯大劲和小姑娘错了过去。可是,就在他们绕过小姑娘后不久,眼着通往内阁的月亮门,越来越近的时候,莎木手里的火把,竟然熄灭了。 这下,周围顷刻间陷入月影飘忽的黑暗,然而,他们的脚步并未为此驻留,因为莎木借助月光,依稀能看清内阁的位置,至于拥有夜视能力的季东华,有光与否都不成问题。 “莎木你到底看着啥了?!”感到脊背发寒的季东华喊。 话落,疾跑中的莎木正想着该如何组织语言,谁想夜眼如猫的季东华,居然蓦地停了下来! 由于光线制约,莎木的动作比伙伴慢了两拍,但是心有余悸的他,还是很聪明地退了回去,选择和季东华站到一起,并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接下来的十余秒,莎木没想到他的问询,对方也会选择默不作声,于是莎木探过头去,勉强借助月光,看清了季东华的表情以及态势。 这会,赤身裸背的季东华,头上冷汗流的像水一样,而表情更几近风声鹤唳,还有就是他深邃漆黑的双眼,此刻盯在内阁的月亮门那里,一动不动。 莎木见状后,顺势朝月亮门看去,不料却什么也没能看到,只感觉月亮门那里黑乎乎的,月光的覆盖度几乎为零。 突然,有一种极大的声音,开始陆陆续续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这种声音,是在沿海度假村整天都能听到的,它是象征有人浮出水面,水流挂在身体上,拍击水面的那一类动静。 现在这种声音,源自于二人身后不远的地域,而那里也恰好有一个混浆浆的水塘。 “东华快走!有东西走出池塘了,还不止一个!”莎木讲完话,拔腿就朝月亮门跑去,然而,他才跑出十余步,健硕如牛的季东华,就像飞来的锅盖那样,瞬间将他扑倒在地。 莎木闻到烟味,张嘴便问:“你傻了你?扑我做什么?!” 蓦然间,季东华乱颤的嗓音,令本就处在恐惧边缘的莎木,瞬间竖起了全身的毫毛。 “木头,咱哥们回不去了,就算萧桐在这也白扯,因为月亮门,已经被一些口歪眼斜的女人,给堵住了。” 刹那间,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将莎木闻其言所幻想出的恐怖场景,又推向了崭新的顶点。 “东华,好像有好多人朝咱们来了!” 季东华头也不抬地说,“木头,你能看到长廊吗?不行我背你。” “能,脑袋里。”莎木应得斩钉截铁。 季东华闻言站直,并且把莎木也捞了起来,“那好,走,离开黎麟堂,走!” 当莎木和季东华逃离了黎麟堂,天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堆满了叠加的乌云,而原本匐在屋顶,去竖耳倾听杀人事件的萧桐,这会也大可不必躲躲藏藏,因为天空中的光源,已经被乌云掩盖,哪怕萧桐在屋顶跳桑巴,那些一心集思广议的捕头官差,以及周瑶等人,也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但是,要问萧桐藏在这偷听多久了,少说也有半个时辰,可他始终都听得云里雾里,并且周瑶和捕头的中心,还放在拳神身上从来没改过,所以,相关那两名尸体的资料,萧桐至今都没听到一个字。 这会,萧桐居高临下的俯视周瑶,在心底骂了对方几百次不会变通,就像他们探讨的话题,说拳神武艺高强,死的非常蹊跷,极难琢磨,可换位思考一下,既然琢磨不透拳神的死,那也可以先调查那两具尸体的资料,大可不必在原地踏步。 “笨周瑶,你可以投胎回炉了。” 就这样,萧桐一直暗骂周瑶,可久而久之,他也感觉听这帮蠢人议事,是一种精神上的痛苦,还不如去找女尸。 想到女尸,萧桐突然联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小公主被野兔他俩早早给制住了。 念此,他没犹豫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转身便要跃入府衙,去地牢解救小公主。然而,在府衙所在的这条街上,尽头处突然出现了两抹身影,萧桐一看那两个人影,顿时在心底暗叫糟糕,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 此时,光腚拉碴的季东华,和莎木一块闷着头疾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而他的目的地,自然就是府衙,因为摸金校尉去找季东华的时候,曾说萧桐就徘徊在府衙这边。 突然,跟闷葫芦似的季东华,鼻尖突然动了动,并看向莎木说:“萧桐来了,我闻到了。” 莎木的发型有点乱,他头也不抬地说:“你鼻子属狗的?” 这会,萧桐迎面跑向他二人,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拉近,萧桐的心境还会跟着越来越沉,因为季东华和莎木的表态,都太过于狼狈,无法不让萧桐往坏处去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妖刀传(14)避坑落井 “你们俩怎么来这了?你的衣服呢?”萧桐说话的时候,脱下了自己的高领长袍,将长袍扔给了季东华,对方接到衣服,紧跟着便低下头,觉着老脸都没处放了。 “花园池塘有问题,晚上太黑,我也没看明白是鬼还是活尸,它们抓我俩,我俩没回内阁就逃了,你放心吧,内阁有术士和莲影在,不会有问题。”莎木时刻在揉紧蹙的眉头,试图将它展开。 萧桐听完他说的,从刚才就紧绷的神经,适才得到松懈,于是,他向套好长袍的季东华问:“那些东西长什么样?” 季东华抿了抿唇,他面朝向萧桐,可视线却在扫荡地表,“死人,全是女的,好多好多。” 天空乌云遮月,风力正在慢慢加大,而陷入思考的萧桐久久没有说话,还有他脸上的愁容,与太过锐利的目光,根本无法映衬,使得只穿一件白色小衫的他,会让人觉着他的光华正在慢慢消退。 看到他这样,办事欠妥的季东华,顿时有点急了,他说:“你不用急,我现在回去把小刀捞出来。”话落,季东华由于转身太猛,使本就不合体的白色华袍,顿时在腰部撕开两道口子。 “先不要急,现在你俩随我去府衙大牢走一趟。”萧桐说完,莎木和季东华都眼瞅他狐尾上的每一根毛发,顿时变得根根竖立。 当萧桐几人进到大牢以后,没做停留便来到了殓堂。不过,长廊中的火把,以及殓堂内的火烛,都已被人尽数引燃,显然是有人在这做着什么。 “萧桐,这里好像人不少呢,那你找的女尸会在这吗?”莎木处于萧桐左侧边走边问,然而萧桐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长腿,用短靴将殓堂门板踹得粉碎。 萧桐的反常举动,不但让季东华二人陷入惶恐,就连处在殓堂内专心烧纸的阎王,以及身份高贵的仵作,惊得都是膛目结舌。 现如今,早些作威作福的小公主,连同她的碎尸儿郎,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殓堂内,而其余几具女尸也分布在殓堂的另一侧,尸体的间距也比较大。 阎王看到萧桐,首先注视起那条活动自如的狐尾,然后不由自主地站直身体,咽了下口水,问:“小公子?你,你是狐狸?” 听完阎王说的,仵作手拿着黄纸起身,表态趋于傻愣。 “是我,也可是说我是狐狸,而我来此是有几个问题要问,第一,有一把刀,我不知道它的全名,只听过它叫妖刀,请问二位知道与否?”这会萧桐的音色特别清冷,语气也冲得很。 提及‘妖刀’二字,躺在仵作身后的小公主,顷刻间抽搐了一下。然而,这个及其恐怖的场景,场中人除了萧桐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发觉到,因为大伙都已被萧桐的气势,给完完全全地震慑住。 阎王:“妖刀我知道,是早些年外族人进贡的宝器,只听说它能斩妖除魔,但有没有别的功效,我就不清楚了。” 阎王才讲完话,萧桐紧跟着就出言追问,明显是不想给对方考虑的功夫,“很好,那么第二个问题,云海琼朝是什么组织?我发现你们兄弟几人,每个人的佩刀上,都有这四个字。” 从这一刻起,阎王的目光从惊艳转向清冷。 “小公子你什么意思,我阎王敬你,对你客气,但是,我不希望小公子你不识敬,像对待犯人那样对我。” 话罢,萧桐突然合上眼睛,并耸了耸肩,摊开双掌说:“那阁下的意思,就是咱们没得处了?”他强词夺理的架势,令仵作顷刻间瞪大了眼,“小娃你怎么了?有问题咱们可以慢慢说嘛,万不可把话说的这么绝。” 蓦地,萧桐突然睁开了眼睛,而那双淡粉剔透的美眸,如今却被深邃无底的漆黑所取代,他大声叫道:“那你回答我!妖刀现在在哪?!”其实由始至终萧桐都不愿相信,慈眉善目的仵作以及捕头,就是谋杀小公主的歹徒之一。 “妖刀就在宫里,老朽可以用王府上下几百条人命,来向你保证。”看到萧桐发狂发怒,仵作眼中满是疼惜,同时也有思考的光芒。 可他的话在萧桐听来,那种突然如其来的冲击性,简直无法言喻。 就像萧桐的眸色,顿时恢复正常,他问非常突然:“王府?你是王爷?” 这时阎王插嘴道:“没错,我家主人就是先帝的软生兄弟,当今圣上的皇叔,始亲王,见到亲王殿下还不快……” 仵作抬起手阻止了阎王的下文,并静静地说:“小娃子,老朽看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其实这云海琼朝只是一个护卫组织,他是由皇帝直接管辖的特殊队伍,而且他们历来都只听皇帝的命令,除了阎王他们几个,是一心随我来小阳城,表面说,是帮我看守我那皇帝侄儿的保命根,其实,就是要保护我老头子。” “焚雷的保命根?什么意思?”萧桐问得极轻,轻的就像是在呓语。 然而,就在仵作意图作答的时候,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官差,居然疾走进了殓堂。 萧桐听到脚步声,和季东华他们一样,都转过身去端详这个官差,都感觉来者是个腼腆型的小伙子。 这时,身形纤细的官差,低着头来到阎王跟前抱起拳,他的脸就这样隐藏在暗面,并轻声吐字话指对方,“阎大哥,老大说让你去正门一趟,他要和你出去走访几处人家。” “是不是黎麟堂那事?”阎王问官差的时候,处在官差侧身偏后的萧桐,突然发现此人低下去的脸颊,长得非常秀气,五官简直标准的邪乎,嘴巴还很小,且非常的粉润,还有他小而翘的鼻尖,都在昭示着他是一个女人。 “阎大哥还是随我去问老大吧,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使得官差讲出的话,有那么几分不情愿的意味,可是,正当萧桐想要质问官差她乔装的目的,阎王竟然很用力咳了一声,然后面红耳赤地看了仵作一眼,开口讲:“知道啦,咱们走吧。” 至此,萧桐才算看明白,原来这乔装成官差的女人,是来找阎王寻欢作乐的丫头,萧桐一时感慨万千,原本他只认为在现代监狱,才会有这种事发生,没想到古代人竟是此等乐事的先驱鼻祖。 于是接下来,阎王在萧桐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和官差一起走出殓堂,但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使得场内顷刻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王爷,咱们继续讲吧。”萧桐的语气已经不像先前,因为在他的种种考虑之下,结论已经非常明朗,仵作显然不是野兔的同党,可萧桐对阎王,还依旧存有戒心。 萧桐放软的语气,令仵作不再拘谨,让莎木以及季东华,也敢寻到个死人铺坐下歇一会,可是仵作碍于面子,他还是对阎王这件事,做出了划清界线的补充,他说:“对于阎王先前的顶撞,我希望小娃莫要怪他,因为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臭了点,还有这个断袖的毛病改不了,所以时常会有模样俊秀的男孩子,来找他做金主。” “男孩子?”萧桐听到这,不得不又重新质疑起来,“王爷,刚才那个人不是男孩,应该是女孩才对。” 仵作莞尔一笑,“小娃子你太纯洁了,模样漂亮就是女孩了?那你岂不是如假包换的大姑娘,要是不脱衣服验明正身,说死都没人信了。” 仵作的玩笑话,致使萧桐瞬间冰释掉各种疑虑。 “是。请王爷继续讲述刚才那件事,还有先前也是晚辈无礼…”蓦地,一声惨叫的传来,彻底打断了萧桐的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妖刀传(15)腿伤告急 惨叫声响的非常突然,当场把仵作、季东华以及莎木,都给喊蒙了。 萧桐听清这是阎王的嚎叫,脱口便说:“莎木保护王爷,顺便把女尸的禁制给卸了,是哪具尸体你自己找,东华和我来。” 萧桐说完话,和季东华先后奔入长廊,那阵惨叫声也依旧没有停止,所以顺着声源找去,二人转眼就来到了休息室。 此时的休息室,从门口到房内几乎全是阎王的血,而阎王本人也躺在血泊中抽搐,他的伤口所在,是男人最基本的凶器,目观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满是整整齐齐的牙印,于是萧桐紧了紧鼻子,一个箭步踏上长廊,径直追向大牢的出口。 然而,苟延残喘的阎王,此时已经不行了,他的血从伤口流到青石砖,又渗透进青石砖的边缘空隙,不停的肆意横流。 季东华看清这一幕后,感同身受的咧了咧嘴,然后本能般地护住了宝贝。 这边,萧桐腿快如闪,才追出大牢出口,就看到了还没逃远的凶手,但这次他没有急着打草惊蛇,总结上次的经验教训,他飞身跃上屋顶,在制高点观察着凶手的每一个举动。 但是,就在萧桐微眯着眼,细细地去观察凶徒的逃跑路线,一把仅有半尺的黑色寸芒,刹那间贴合着他的鼻尖,呈直线飞了过去! “嗖!” 寸芒飞过萧桐之后,便再也没有行进,因为及时赶到的季东华,已将它生生截下,并当场捏成了铁饼。 这一刻,萧桐不得不放弃对凶徒的注目,改向射来飞刀的方位瞄去,谁知就在他侧面不足十米的一间瓦房上,还真有三个不怕死的人,蹲在瓦片上与他静静地对视,但萧桐仔细一想那飞刀的劲道以及方向,能猜得出是那些人故意摆出警告,并没有选择将他射杀,念此,萧桐笑着念出了一句古话,他说:“尊重对手的人,往往艺高人胆大。” 话落,他的话当即被对方中的一个人接起,这个人位居中央,显然是个领头的。 “好一个艺高人胆大,老二你听到没,风华公子他夸你呐!” 这时,最左侧的那个人叫道:“我呸!是他长得跟妖精似的,老子兴奋起来二弟一硬,射偏了的说。”话罢,他们三个人在季东华怒目切齿的逼视下,开始哈哈大笑。 捧腹大笑的三个人,打扮的都很俗套,夜行衣,黑面纱,然而这最常见的两样东西,却昭示着他们都长着一张大众脸,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小阳城的当地居民。 萧桐想到这,雪白色的狐尾,跟着快速的晃了起来,可对方几人一看到这条毛茸茸的狐尾,笑脸当场就没了,而且那个领头的还大声叫道:“**不是人?你不是风华公子?!” 萧桐闻言笑而不语,眼底的精光,也跟着暴涨到耀眼的程度,同时,季东华也咬牙讲到:“那小子,难道你爹妈没教过你好好说话?”他说完话,体内鲨鱼细胞便开始疯狂生长,于是仅仅在一眨眼的功夫,季东华就进入到了最佳的状态。 可是,当对面三人见到季东华的皮肤,转为深蓝色以后,竟然又哈哈的笑了起来,手指老季笑喊着妖怪。 然而,正当他们笑的前仰后合,身法一流的萧桐,就跟得了软骨病的患者一样,轻飘飘地落下了屋顶,然后紧贴地面,像狐狸那样悄无声息地贴向了猎物。 但是,萧桐并未直接去发动袭击,而是轻手轻脚的摸进瓦房,打算在最恰当的时候,在杀这些狂徒个措手不及。 “咦?老二老七你们看,那小狐狸精没了?”领头的人,总算是注意到了场中的变化,可他的第二句话,直接就激怒了季东华,以及潜伏妥当的萧桐。 “快找找他,把他卖了能换大价钱,可别让他逃了。” 这时,他身旁的两个人就像唱双簧一样问道,是很奇怪的两张嘴同时开合,但却只有一个声音,“为什么能卖大价钱?” 蓦地,萧桐喊出多年不曾有的怒喝,替那个领头的回道:“不怕死的东西!去阴间再探讨吧!” 豁然间,狂徒们脚下的瓦片,被萧桐自下而上的狠拳,瞬间拆的七零八碎!可是瓦片的崩溃,还不足以影响他三人的阵脚,一时他们互推互助,踢踏彼此的肩膀以及手肘,共同跃入半空。 但狂徒们显然不了解,季东华的身手有多么可怕,他们认为往空中遁去是安全的,可在季东华看来,他们就等于是封了自己的退路,于是季东华暴喝一声,一跃跟上天开始瓮中捉鳖。 眼见季东华像魔鬼一样追来,三个狂徒顿时乱了阵脚,因为他们在互相助力的情况下,才从屋顶跳出二丈过半,可季东华只腿部微弯,轻松一提身体,就逾越了他们的防御屏障,来到他们头顶的正上方连出三拳! 不过,等萧桐透过的房顶的窟窿洞,看清这一幕后,他顿时在心里大呼不妙一跃而起!意图将那三个不怕死的狂徒,从季东华手上拯救出来。 “别!”这会,生怕季东华会击杀舌头的萧桐,将字眼拿捏的特别简洁,然而,当萧桐的视野,被猩红色迷蒙住的时候,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萧桐被倾泻下来的血流扑面,因为季东华的铁拳,几乎击碎了每名对手的头骨,导致他们三个人的身躯,都像破开的血疗包那样,喷溅出大片的血雨。 这一刻萧桐的变得冷静了,但是他不曾想过,会被下落的尸体砸中,也更没敢想,自己会由于身体失去重心,在落回地面的一刹那,把右脚踝崴肿出一个馒头大小的血包。 “啊!”萧桐从不会将痛呼加以掩饰,所以这声惨叫在季东华听来,简直就像杀猪一样。 季东华紧跟尸体之后落回地面,他抹去脸上的血珠,在三具尸体中央,找到了变作‘红人‘的萧桐。 “你怎么了?”季东华问着便要拉萧桐起身,可是他沾满脑浆的拳头,被萧桐抬手狠拍向一边,“你还问?!都赖你!快把我的靴子脱掉!右脚!” 季东华眼瞅萧桐疼的见眉不见眼,蹲下身就把住了那只靴子,不料萧桐脚踝上血包,已经大到夸张的程度,别说脱掉这只靴子,就连轻碰一下靴子的边缘,萧桐都会跟着放声痛呼。 无奈之下,季东华只得扛起萧桐冲到门外,一溜烟跑去大牢向莎木求救。 现如今,莎木正骑在小公主的尸体上,掐住对方的下颌,低着头往小公主嘴里灌活人的生气。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妖刀传(16)唐馨 舞池:最近比较忙,下班都后半夜了,所以舞池只能后半夜写,下午在写第二更。 ———————— 小公主除了脸蛋以外,其余部位都被黑狗血灼的黑如碳块,并且还有股令人抓狂的臭味,尤其是她嘴中残留的分泌物,沾到莎木的嘴唇上,黏黏的,酸酸的,就像鼻涕那样令人作呕。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一个死人,你折腾她做什么呀?”一旁的仵作道。 莎木办事向来利索,可仵作始终说个不停,老实人也上脾气了,他突然向仵作吼道:“你给我闭嘴!不想死就躲里面去!” 提到死,仵作立即竖起耳朵去听外面动静,莎木见状白了他一眼,暗骂道:“怕死还当个屁仵作。” “莎木!莎木!萧桐受伤了!”蓦地,季东华大踏步冲进殓堂,将扛在肩上的萧桐抱到怀里,然后瞪着虎眼朝莎木大喊:“你快看看呀!他伤着啦!” 这会,萧桐窝在季东华怀里死闭着眼睛,额上蓄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并且它们就像自来水那样,浸透他和老季的衣衫。 莎木见萧桐右脚短靴被血染红,当即拽牢了仵作的脖领,将对方拉倒面前,跟他脸对脸地喊:“你!现在给我往女尸嘴里吹气!不许停!”说完话后,他使劲把仵作推倒,后又将骑着的小公主,一把从胯下拽出,扔到仵作面前。 清理好铺位,莎木将萧桐轻轻地接了过来,而季东华则是摸出七扭八歪的烟盒,也不顾烟卷上沾着多少血,往嘴里扔一根,就原地坐了下去。 当莎木用随身系带的小刀,豁开那只短靴以后,萧桐不知大叫了多少次,抽搐了多少回,白皙的手心都被指甲戳的血肉模糊,发丝也像浸过水那样湿漉漉的。 就这样过了没多久,抵不住疼的萧桐,终究还是昏厥过去,而季东华也吸净了仅剩的七根烟。 “东华,带萧桐回去找大伙,我只能做简单处理,这伤挺严重的。”莎木的声音很轻,就跟他死灰状的表情一样。 “严重?连你的没办法?”季东华起身弹飞烟蒂,没看莎木就把萧桐重新抱到怀里。 “他两条腿以前折过,这次的伤,又把接好的骨棒拐进去了,莲影应该有办法,不行的话就…”莎木始终背对季东华,为的是不让伙伴看到他的失落,可是他才讲到这,季东华就走出了殓堂。 季东华从屋顶上走速度很快,转眼就把府衙落没了影,甚至连府衙的轮廓,都极难看清。 此时拂晓已过,稀薄的雾气,把小阳城装点的像极了梦境,但被乌云占据的天空,依旧非常昏暗,就连早起赶集的小阳城的居民,都打不起一丝精神。 强风将萧桐吹醒,他抖了抖长眼睫,唇瓣微微地一开一合,勉强吐出个儿化音,“哪?” 季东华听到萧桐的声音后,立即笑呵呵地说:“回黎麟堂。” 萧桐听完他说的,将头埋得很深,卯大劲说了句:“哥们,我的腿好像折了。” 由于季东华的速度很快,使得雾气打湿了他的脸,而且还有大部分露水,堆积在他的眼窝那里不肯离开,可他依然笑的轻松,“别说傻话,老子掐指算了,你这小细腿断不了。” 萧桐的意识,浑浊在季东华回到黎麟堂后,因为从季东华进入内阁那一刻起,包括一夜未眠的周瑶,还有高进等人,都在对着季东华大吼大叫,萧桐本就意识不清,在经他们这一闹,顿时昏成了不省人事的烂泥,于是等他睡饱睁开眼的时候,天色也跟着来到傍晚。 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香喷喷的美人靠上,而两边肩膀上面,还有一些未干透的水渍。故此,他苦笑了一声,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 这是一间养满花的别致小居,周遭除了千奇百态的奇珍花卉,就是来去成双的花蝴蝶,唯美的让萧桐想哭,因为现在他非常口渴,但这间房里除了这张美人靠以外,连个最基本的马桶都没有。 突然,有一个轻柔酥骨,并且含带着欣慰的嗓音,打消了萧桐的欲哭无泪。 “喂,你可算是醒喽。” 这时,萧桐有些慌张地朝声源看去,因为,他先前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在这,于是,当一个娇俏玲珑的小姑娘,就趴在他脑袋边上,在那笑眯眯的回看着他时,萧桐蓦然间松了口气,跟着又笑着说:“谁家跑丢的奶娃娃,爹妈还不快来认领。” 谁想,话落以后是对方气鼓鼓的勃然作色。 “你这只狐狸精诶,人家好心好意为你医病,你居然说我是奶娃娃,我很像奶娃娃吗?”小姑年说着,绷直了俏皮可爱的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 小姑娘长得很甜,很水灵,甜的像蔗糖那样无害,水灵的就像商场柜台里面,摆卖的水晶苹果,可是她的打扮却非常雷人,因为这会的天气,明明是焦金烁石的仲夏夜交替,外加让人心烦的闷阴天,但小姑娘竟然套着件拖地走的花棉袍,以及一件长长的红披风。 此时,她可爱的表情与动作,令萧桐咯咯的笑了起来,于是,萧桐稍挪了挪身体,离小姑娘更近了些,他说:“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等叔叔能走了,叔叔给你买糖吃。” 他说完话,小姑娘当即捂住小嘴,呈惊恐状地说:“你是叔叔?你有我大么你?” 萧桐闻言后笑的更亲切了,因为不知为什么,萧桐只要看一眼小姑娘,就能隐约捕捉到小周瑶的影子。 “那叫哥哥好吗?快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话落,小姑娘在萧桐注视下,顷刻间红透了整张脸,并且匆匆别开头,很羞涩的喊了句:“该死的臭狐狸精,你能不能别冲人家笑!” 萧桐:“不冲你笑,难道还凶你么?”说着,他微微起身扫了一眼右腿,发现右腿被人上了夹板,涂着一种会发烫的黑色膏药,这下他蹙起了眉,想问小姑娘他这是在哪,岂料偷盯他侧脸的小姑娘,居然在这一刻吼道:“我真该杀了你这狐狸精,看你骗了多少漂亮女孩,我杀了你!杀了你!” 于是,她的娇斥换来萧桐的注目,萧桐敛去笑容,问道:“这是哪?” 萧桐这种变脸,是小姑娘前所未见的那种,也就是俗话说的变脸比翻书还快,而且他的眼神,会给人一种看透对方的感觉。 这一刻,萧桐清冷的眼神,显然吓到了小姑娘,她顿时没了凶相,并结结巴巴地回答说:“黎麟堂的花房,也是我的住处。” “你就住这?”萧桐清冷的语气,令小姑娘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她说:“对,我就住这。”说完她见萧桐又要追问什么,立即又自顾自地加以补充,“我常年白天不出门的,因为阳光会晒黑我,我不喜欢黑,我之所以住在花房,是因为我只吃花蜜,还有我的名字叫唐馨,你是不是不问了?” 蓦地,萧桐冷哼了一声,那凌厉的眼神,简直要把小姑娘凌迟掉,可是,就在对方快被吓哭的时候,他又突然笑道:“知道啦,知道啦,哥哥我逗你玩的。” 顿时,眼里荡起泪花的小姑娘,顷刻间抬起小手,狠戳了萧桐的鼻尖一下。 萧桐吃痛闷哼一声,可小姑娘显然余气未消,她跺了跺脚,啐道:“臭狐狸精,你居然敢戏弄我,我去我大师哥那住去!等晚上鬼来了把你抓去当压寨夫…不对!当压寨男人!哼!”小姑娘气冲冲地说完话后,打开房门就走。 萧桐见玩笑开大了,想出言哄对方,可等他金口大开,这个叫唐馨的小姑娘,就已跑出好远了,然而,花房的门板并没有关,一阵阵冷风从门外吹来,吹的萧桐不禁打起了寒颤。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妖刀传(17)终止邪恶 唐馨跑了,门板被风吹的一开一合,萧桐看向门外唤了两声,然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回味着唐馨发怒耍凶的可爱样。 慢慢,口渴消褪掉他的笑容,他用手揉揉喉结,干巴巴地喊道:“莎木!东华!周瑶!来个人!” 天色渐渐转黑,黎麟堂四处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三哥你醒了?”书生面带疑惑的走入花房,手上挑着一盏烛灯,显然是闻讯而来,可他脸上的笑容却非常的浓,浓的有些过头。 “嗯。”萧桐眉目含笑地眨了眨眼。 书生来到萧桐跟前蹲下,把手放在萧桐的患处上面,隔着那两块夹板,轻抚着问道:“三哥你需要什么?书生愿意为你效劳。” “也没什么,就是能不能劳烦你跑一趟,帮我把东华叫来,或是温彩,好吗?”萧桐笑着说。 “好,还需要别的吗?”书生的声音很小,小到就好像萧桐在睡觉,而他生怕将对方吵醒。 “谢谢,不需要别的了。”萧桐说完话后,很随意的朝正前方一看,赫然发现他双脚正对的那扇纸窗外,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人影轮廓清晰,长发,消瘦,火光将他的影子,照到纸窗上面一动不动,像极了雕塑。 黎麟堂的客流量非常惊人,就像现在外面还有醉鬼在吵,所以萧桐也没在意那个人影,只是会忍不住望向那里,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三哥你看什么呢?”书生问。 萧桐转头迎上他的注目,“没看什么,你去帮我找东华吧,麻烦你了。” “好,那我把烛灯就留在这了。”书生说完话后,又上下打量了萧桐不止一眼,适才走出房门右拐,向内阁走去。 就这样,书生的影子映到第一扇纸窗上面,然后是第二扇,最后他沿着花房向右拐了,拐向萧桐始终观摩的人影那里,然后在萧桐的注视下,书生的影子,好像与那个人影穿了过去,这种光影转换特别诡异,会让萧桐感觉,书生是从那个人身上穿过去的。 “看来我真是睡毛愣了。”萧桐呓语着移开目光,索性透过大开的门板,去欣赏外界的一草一木。 于是,等温彩赶来花房的时候,萧桐第一时间就可怜兮兮地唤道:“彩彩。” 温彩拎着个军用水壶,而水壶比她的小手都要大上整整三圈。此刻她紧抿着唇,眼里满是疼惜与愤慨,她叫道:“你说你!现在知道装可怜了?你摔断腿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对于温彩的怒斥,萧桐不痛不痒地嘻嘻一笑,然后接过水壶开始灌大肚。 温彩看萧桐跟渴死鬼似的,心疼的她,眼泪围着眼圈直打转,她很小声地说:“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哇,爽毕了。”萧桐撂下水壶,看向了温彩:“对了,阿俏呢?东华他们呢?” 蓦地,温彩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尖说:“你还好意思问?你认为这地宫山能有药材吗?你都不知道,你摔断腿把大伙都急疯了,上午莲影就带着阿俏、陈舞铭还有翎姐离开地宫山了,她们要走出武侯墓,才能为你找全药材,易铁刚和她们一起走的。” 萧桐听完这段话后,他别过头望向窗外的那个人影,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于是又问:“我师父他们呢?” “赌神带着其余的人,离开小阳城朝前闯了,因为时间很紧,所以现在黎麟堂只有我和你,莎木和季东华呆在衙门那边,季东华说会帮你查明小公主的事,叫你好好养伤。” 等温彩回去休息,是萧桐的唇瓣肿的好高,被疯狂欺辱两回合以后,还好温彩在走的时候,有带上房门,否则汗流浃背的他,只会染上不易好的风寒。 萧桐背对房门窝成了一团,侧躺在美人靠上,全身上下都感觉很黏,很不舒服,可经过温彩那么一折腾,如今他哪还有困的意思,只觉着私密处火辣辣的极为难受,甚至还有些心痒,很想被温彩多欺负几次。 他将烛灯放在面前,用指尖挑火苗来消磨时间,久而久之便到了深夜,而外界也不再有半点动静。 渐渐,和温彩欢快的画面,以及印象中,对方那毫无瑕疵的玉体,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真的好想跑去温彩那里,再好好的邪恶一下。 没多久,他脑海中的欲念变成了邪念,不知不觉间,他竟驱使着柔滑的狐尾,缠绕上炽热的脆弱,一边想着温彩,一边前后轻轻地律动,连短裤是自己哪只手褪下的,都不得而知。 然而,一阵冷风的吹来,令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风是从身后吹来的,所以,萧桐不用想都清楚门板被人推开了,这么一来,吓得他顾不上腿疼,即刻就提好了短裤,转过身去看向门口,可是,门板的确是开着的,但门槛内外却没有人的影子。 萧桐半躺在美人靠上,左顾右盼了好几眼,狐尾也跟着摆了无数次,才算松上口气,向并不存在的风神,比起他剔透的中指。 可冷风刺骨的感受,使得他头疼不已,无奈之下,他还是选择挪动身体,意图爬去关门,但是,就在他勉强坐正身体以后,那盏烛灯居然跟着灭了。 蓦地,花房陷入能见度极差的黑暗,萧桐见状叹了一声,私底下问候起风神的母亲,然而,一种被人冷眼注视的感觉,令他鬼使神差般地转过头,看向了那扇颇为诡异的纸窗,不料那个如同雕塑的人影,居然去而复返,这会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了。 顿时,萧桐柳眉倒竖在这一刻,并叫道:“谁在那?!大晚上不睡觉你装鬼呐?” 他说完话后,发现那个影子依旧无动于衷,于是又喊了句:“门外那个人我说你呢!长头发的!” 话落,被火光映出的人影,仍旧没动一下。 这时,萧桐彻底火了,摸起烛灯就扔了过去! “当啷!”灯架穿透纸窗,使得无孔不入的冷风,可以多一个角度侵袭萧桐,可是,纸窗的确破了,那个人影也与萧桐遐想的一样,并没有离开,但透过窗子上的窟窿洞向外看去,窗外根本就没有人,甚至能看清七扭八歪的枝条柳叶,可唯独映到纸窗上的人影,还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蓦然间,萧桐想清了一切,于是在感到头皮发麻的同时,他张嘴便喊:“周瑶!书生!来人!” 突然,那个始终没动过的人影,在这一刻跟着启动,它在萧桐慌张的注目下,先是转过身,然后像发狂那样,沿着花房的木质墙壁,伴随着嗵嗵嗵的脚步声一路行进,它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就跟腿脚不灵便的人一样,是点着脚前行,还有它的速度不算快,可眨眼间就拐了弯,并且来到了第二扇纸窗外,然后是第一扇! 这会,萧桐眼瞅人影就要到了门口,他在顾不得腿伤,前探出身体,发狠把自己摔到门前,然后用手把房门关好,后又用背部,把门板靠的死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妖刀传(18)四面八方 萧桐紧靠门板的时候,再看花房内的一切,能见度比在美人靠上要强上许多,因为外界的火光,会把树影投进房里,也同样能让花卉的轮廓趋于清晰。 这时,该死的脚步声来到房门前,萧桐的神经也跟着紧紧绷住,可是,当脚步声静止以后,萧桐并没有等到预期内的恶鬼凿门,反而门板内外是出奇的静。 有些鬼是魂体,就像门外这位只有影子的不明来客,所以萧桐瞪大眼,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房间,但要问他在看什么,恐怕他自己都答不上来。 时间就这样论秒流逝,渐渐,萧桐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当啷!” 蓦地,门外的鬼魂,突然开始折腾质量极差的门板,显然它始终都站在那里,更显然它是想在萧桐变放松的时候,再和他开这个玩笑。 萧桐的身体与门板,随着鬼魂的撞击而前后摆动,他用双手死死抵住地面,而掌心的伤口,也跟随地面的摩擦,划出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来人!书生!来人!” 这一刻,伴随他启齿呼救的是,苍穹乌云满布的临界点,也就是暴雨来临前的闪电预警,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闪电,撕破了夜空。 然而,随着闪电的一次次出现,萧桐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房门外的恶鬼,竟然变的多了,刚开始萧桐也没发现这点,只感觉闪电的出现,将投进房内的树影,都变长变粗了,可没多久,闪电与火光映出的光影,就远远不止树杈枝叶那样简单,因为眼尖的萧桐发现,有好多人的影子,也在被闪电一次次的放大,并投进这间花房。由此可见,那些人影正在逼近这间花房。 “来人!”萧桐依旧放声呼救,门板也受着恶鬼的屡次抨击,还有那些慢步走向花房的人影,也终究被清清楚楚的映进房内,每一扇窗前都有它们的影子,每一寸墙壁外,它们都要立足,整间花房顷刻间陷入永无停歇地抨击之中,无论地板、天棚,还是纸窗木门,都回荡着它们疯狂锤击的回响! 数不清的人影,被闪电投进这间花房,萧桐的脑思维,也趋于崩溃的边缘。 “书生!” 豁然间,蓄谋已久的闪电,还是把雷神的怒吼带往人间,而随着雷鸣的响彻,那些恶鬼的投影,也跟着消失了,让萧桐崩溃的拍打声也停止了。 “快快快!火把!火把!” 此时,门外传来书生的声音,还有高于个位数的火把,在向花房靠拢。 “哗啦!”原本就被恶鬼摧残败坏的纸窗,在这一刻全数被人从外破开。 于是接下来,萧桐眼瞅着黎麟堂的武士们,手持长刀滚进花房,他顿时很小声的叫道:“我在这...” 冲进房内的武士,闻讯将他围住,然后喊道:“人在这!” 如今,萧桐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也在武士的帮助下,重新坐到美人靠上,然而他听不到武士们的赞叹,以及书生的呼唤,整个人就跟傻了似的。 其实,他是在思考恶鬼来捉弄他的目的,人在没有计划的时候,不会做事不关己的事,鬼也同样如此。 “三哥,书生来了,你看书生一眼好吗?”书生蹲在萧桐面前,用哄孩子的语气唤着他。 这时,娇小玲珑的唐馨走进花房,用小手扒开里外三层的人,钻到萧桐面前,后又挺起小鼻子,像小狗那样在萧桐身上闻了起来,并说:“他真是个狐狸精诶,连出汗都这么香的。” 书生白了唐馨一样,谁想对方小手一挥,直接招呼给萧桐个小巴掌,“喂!大晚上的臭狐狸精你鬼叫什么?!让人当宠物啦?” 话落,唐馨见萧桐依旧毫无反应,顿时对书生撇了撇嘴,于是书生朗声问道:“刚才谁先进花房的?” 话落,有三名武士走出人群,“回当家的,是我们。” “你门进屋的前脚后脚,都看到什么了?”书生依然保持着蹲伏的姿势,可他的语气,却是倍加的盛气凌人。 三名武士相识一看,由其中的一人讲道:“回当家的,纸窗有被人拍击过的痕迹,门板是快要碎掉的,左手边的窗是破的,可我们找过房间各处,屋里只有这位姑…不,这位上宾一个人。” 听完武士的话后,唐馨张大小嘴,一脸的不信,“啊?不可能吧?咱们黎麟堂闯来奸贼,不可能没有人影呀?再说咱们的防备很好,你们是做梦了?还是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 听着唐馨的话,书生转过头去看萧桐,岂料恰好看到萧桐抬起头,去注视唐馨的一幕。 萧桐:“你们当然看不到人影,因为那些东西,不是人,是鬼。” 顿时,花房内的武士开始议论纷纷,不过这里面,竟没有反对萧桐的人,反而还都和他产生了共鸣。 “当家的,我信他说的,这两天咱们这就不安分,一到晚上就有人拍桌子打椅子的,闻声找去还看不到人。” “是啊当家的,拂晓之前,花园池塘那边还有人哭呐,可惨了,负责守备的兄弟都魔杖了。” 耳听有人提到池塘,萧桐机械的表情,跟着恢复生机,于是他迎上书上的目光,道:“书生,把温彩叫醒,然后带到我身边来。” “诶。”书生笑着起身,朝身后的武士摆了摆手,后又向萧桐问道:“三哥,你敢肯定那些是鬼吗?” 这一刻,在唐馨有些呆痴的注目下,萧桐答的斩钉截铁,“我肯定那些是鬼。” 等温彩来到萧桐跟前,好睡的小美人,还不清楚发生了哪些事,于是,等温彩像小猫那样,很正常的钻到萧桐怀里去继续补眠。于是,同样坐在美人靠上的唐馨,不得不问出她的疑惑。 “臭狐狸精,人都到齐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这时,看向地板思考的萧桐回道:“我要人手,许多人手,也要许多锄头、铁锹,最好还能动员起和你们关系不错的常客,因为这是一个大工程,对了,周瑶呢?” 听萧桐说要人手和锄头,书生疑惑的挠了挠头,道:“大师哥他在衙门呢,还在追查那三件凶杀案。” 唐馨嘟起小嘴,撞了萧桐一下,问:“臭狐狸精你到底要做什么呀?怎么还要锄头。” “我要挖一条水渠,把水塘的水都弄出去。”说到这,萧桐突然笑了一下,而且笑的特别干,并看向书生,“你会支持我吗?毕竟这是你的地方。” 蓦地,书生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他转身走进人群,走到门槛那里喊:“来人!退钱疏散宾客!挂上停业标牌!” 他喊完话后,回头看向被武士挡住的萧桐这边,笑嘻嘻的说:“三哥,记住我的话,书生永远都支持你。” 这时萧桐的目光变得患得患失,他微微垂首,轻轻地说了句,“好兄弟,我会为你立牌位的,就像宫锦城那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妖刀传(19)排水现尸 宫锦城临毁灭时的那是段话,带给萧桐的只有感动,同样,宫锦城的毁灭,也让萧桐认清了地宫山存在的理由,它是让八行祖师英灵,用来圆梦的舞台,弥补过错的框架,但至于最终成功与否,还要取决于萧桐这样的闯关之人,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下得每一个决定,都可能牵动每一关的结局走向。 萧桐想到这,他看向眼前这些活灵活现的武士,想要慨叹灵穴的威力,岂料武士们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都转身朝向门口,保持噤若寒蝉的态势去看书生,使得场面静的诡异。 “你们怎么了?”萧桐心生不安的问,随后见场中无人作答,他又唤了一声,“书生?” 这时在萧桐的注目下,书生错开人群,满脸惊慌的来到他面前。 “三哥,咱们这没人了。”书生咽着口水讲。 “什么没人了?”萧桐问。 此时,坐在萧桐身边的唐馨,张嘴解释道:“刚才书生不是走到门口喊人嘛,让下人给客官们退钱清场,挂上停业标语。” 萧桐闻言眨了眨眼,像是在说:“对呀,这怎么了?” 唐馨:“那你有听见回答声吗?有人回应吗?”说到这,她颦了颦眉,使得很好看的柳叶眉,开始瑟瑟发抖,“你不感觉现在的黎麟堂,好像除了咱们这里,就再没有人了吗?”蓦地,雷电交加的轰鸣声,为唐馨做了结束语的陪衬。 电光照亮萧桐的眼,他顿时急切地说:“那还不快点行动,去找工具,火把。” 自此开始,黎麟堂彻底变成了袖珍版的死城,所有武士都硬着头皮,冲去库房抄起锄头等掘地用的工具,并且把每间包厢,以及每扇门都用木板钉死后,才赶到水塘边集结,萧桐也做了一根简单的拐杖,跟大伙一起来到花园,端详混浆浆的水塘。 如今,花园里的一切都被火把照亮,而才被唤醒唤醒的温彩,也在四名武士的保护下,和唐馨一起跑去衙门告援避难。 “当家的!小姐安全了!”没多久,站在制高点那座麒麟雕塑上的武士,便传回了令萧桐安心的讯息,于是他一声令下,令包括书生在内的所有人,都顷刻间抡圆了铁锹,开始挖掘引水的渠道。 渐渐,天空乌云翻滚,纵横交错的闪电锁链,也将一望无边的积雨云,彻底锁定在黎麟堂的上空。 这一刻萧桐是焦急的,因为一旦下起大雨,就算武士们挖掘出泄洪用的渠道,也绝对放不干净小小的水塘,那样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就都将付之东流。 然而,习武之人与寻常百姓的分别就在这,半个时辰还没到,手脚麻利的武士,就挖掘出了一条长达五十余米的水渠,还将黎麟堂的一面墙壁推翻,得以让水排向地域较低的西边街头。 萧桐见时机成熟,即刻下令把阻隔污水的挡板撤走,于是,会散发恶臭味的泥汤,就在他和书生的注目下,瞬间走上水渠,源源不断地向西边奔涌。 水塘的水位在逐渐下降,累到汗流浃背的武士,也都返回到水塘边,瞪大眼睛想一看究竟,慢慢,随着水位的下潜,他们先是看到了一只佝偻着的手掌,然后是露着白骨的手臂,可是,正当他们不由自主地靠过去,把水塘围住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看到这具尸体的原貌,反而是更多尸体的浮出水面! 将近百余具女尸,就这样映入众人的眼中,但污水还没有完全排净,可如今这座令人作呕的尸山,已足以让武士们陷入无法形容的恐惧。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咱们这居然死了这么多女孩?真的死了这么多女孩吗?” 萧桐听着大伙的七嘴八舌,他拄着拐杖缓缓地蹲下身,跪坐在水塘边上,向落差有三米多高的水底望去,希望能寻到妖刀的影子。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腐败丑陋的鹅蛋型脸颊,以及大片的白骨森然,还有死相千奇百怪,并且还会发出恶臭味的女尸。 又一道闪电划过苍穹,电影映射进女尸死不瞑目的眼里,或照亮骷髅眼眶内的黑暗,萧桐看到这,不止感到头皮发麻,脊背上的毫毛也跟着根根竖立,因为尸体的数目实在惊人,那股弥散开来的臭气,也会令萧桐感到呕吐,怪不得他落下水塘以后,身上会发出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想想这么多死尸缠羁到一块,光蛆虫的威力,就已经很可观了。 “唔。”萧桐突然捂住嘴,将头别到一边,书生见状走上前将他扶起,然后用手轻抚他的胸脯,为萧桐理着气。 “三哥你别看了,走,我扶你上那边休息。” 萧桐的长眼睫抖了抖,没忍住又回头看了尸山一眼,用鼻音“嗯。”了一声 书生脱下他的华袍铺到地上,让萧桐可以坐的更舒适。 “三哥,你为什么要排净水塘的水,那里有尸体是一定的,可这和黎麟堂近阶段的所有事,能有关联吗?” 萧桐在对方的衣服上老树盘根,看着距离他十米远的人群,强挤出一个浅笑,“人死如灯灭,那些尸体自然和这些事没有关系,不过,有一把刀的到来,没准会驱使那些死尸起来作威作福。” “刀?刀的到来?什么刀呀?”这一刻,萧桐并没有看到书生的假笑与惊讶。 “一把被称作妖刀的短刃。”这会,萧桐依旧沉浸在他的思考世界,但是原本呈惊讶状的书生,竟突然眯起了眼睛!可要论他变脸的速度,倘若和萧桐比起来,简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就像现在一样。只是一心作思考的萧桐,没发觉对方的变化。 “妖刀?这妖刀书生听过呀,传说它能辟邪,可它不是在宫里吗?又怎么会在这?”书生轻轻地坐到萧桐边上,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对方的侧脸,话问的也非常小心。 于是接下来,向来与兄弟不隔心的萧桐,直接道出了他从找到妖刀,直到把妖刀误落入水塘的所有事,都告知给书生听。 等讲完这些话,有一个小雨点,突然拍到萧桐的鼻尖上,他抬起头,看着同水塘一样混浆浆的苍穹说:“要下雨了,希望能快点找到妖刀。” 话落,萧桐笑着看向书生,对方跟着也洋溢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只是这个笑容特别的惨,怎么看都有点悲戚的意味。 “放心吧三哥,咱们会找到妖刀的,一定会。”书生说完话后,扭头看向前方的武士。 “轰隆…”天际雷鸣滚滚,原本极小的雨点,开始逐渐加大拉长,火把也被淅沥沥的雨水打灭,这些,都昭示着一场狂风骤雨的即将来临。 这时,团团围住的水塘的武士们,突然传出好多人的大喊,“当家的你快过来,这有把刀!会发紫光的小刀!”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妖刀传(20)自掘坟墓 雨滴将武士们手中的火把统统浇灭,使得花园内的一草一木,只能依靠四面长廊内的火把,才能勉强看清,可有一股轻微柔和的紫光,从火把熄灭的那一刻,便成为了花园的核心亮点,这束光来自于污水流尽的水塘,它跃过众人的头顶,径直射向苍穹深处,就算武士不提醒萧桐,只要萧桐睁着眼,就能看清这个令人惊讶的场景。 “三哥你看,可能找到妖刀了。”书生说完话后,搂住萧桐的腰,就要搀他起来向前迈步,不料,正当萧桐被紫光完全吸引,武士们也围在水塘周边,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那些燃烧在四面环廊内的火把,居然鬼使神差般地熄灭了。 火把的熄灭,让紫光变得更加耀眼,也令场中的气氛,瞬间变的诡异。 “诶?火把怎么都灭了?” “是啊,火把咋都灭了?谁恶作剧?是不是鬼呀?是不是这些女尸的魂魄,来找咱们报仇啦?”武士们乱哄哄地吵着,众说纷纭着火把熄灭的缘由。 这时,天空比较寂静,始终没有雷电的影子,书生就这样轻手轻脚地搀着萧桐前行,他问道:“三哥,火把灭了是不是也与妖刀有关?” 话落,眼神贼溜溜的书生见萧桐没做回应,他环紧萧桐的腰,凑到对方面前一看,发现萧桐原本淡粉色的眸,此刻已经被冲天的紫光,映作藕荷色,由此可见,萧桐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紫光上面,或许连旁人的问题,都不曾入耳。 书生看清萧桐的呆傻以后,他颦了颦眉,并又离近萧桐一些,将彼此的距离拉到极限,然后又问:“三哥,三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其实,萧桐这会是沉浸在额外的惊讶里,因为先前,他只是感觉妖刀的光辉比较怪异,可是他顺着光束朝天空看去,竟赫然发现光束的尽头,是树根杂乱的土壁。 故此,萧桐对地宫山的灵穴幻象,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地宫山所呈现出的夜幕朝霞,终究还是假的,只要拿到特殊的道具,还是可以辨别它的真伪,就像现在,妖刀发出的光束,就能穿透灵穴模拟的天空,照出老树盘根的地表,倘若这个理论成立的话,那么也只能说明,水塘下面的妖刀,就是当年真正在小阳城现世的真品,同样,它的功效也真的可以辟邪驱鬼,斩妖除魔。 萧桐想到这,他的目光稍稍一变,自己在心里暗道一定要拿回妖刀,因为,只要有了这个筹码,或许在到天塔以后,和焚雷叫起板,又会多出一个护身符。 “三哥,三哥?”书生依旧在唤着萧桐,眼神也变得愈加凌厉。 然而,打着如意算盘的萧桐还不得而知,此刻书生正抬起左腿,在靴筒处摸出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小刃,反握到搂他的那只手里,意图威胁他的性命。 蓦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唤回萧桐的意识,并且,随着雷鸣尘埃落定的是,瓢泼骤雨的垂直侵临。 “哗!”针一样的雨滴,打湿了花园里的每个人,也让没有雨伞的他们,觉得有水流堆积在鼻孔那里,呼吸起来特别困难。 “三哥!雨大了!咱们先避避吧!”书生扯着嗓子对萧桐喊,可是雨打地面的拍击声,使得他的嗓音像蚊子飞一样微弱。 “不行!雨水会把水塘填满的!咱们要先找妖刀!”萧桐在书生怀里喊道。 “可是雨太大了!等雨停了再找吧!” 由于雨势太强,萧桐并未察觉到,书生阴狠的表态,他拽住书生袖口又喊:“不!妖刀对我很重要!求你帮我找到它!” 这时,那些围在水塘边去注目萧桐的武士,都没发现脚下的土壤,有些开始挨不住雨水的冲刷,而变得松动。 书生:“好!听你的!咱们现在过去!但你不许离开我!地滑!”这一刻,他将反握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可是,就在他们讨价还价的时候,水塘的紫光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显眼,因为过强的雨势,开始带着水塘内的女尸水涨船高,这一切就和萧桐估计的一样,倘若现在不寻妖刀,只怕水塘会恢复原先的状态,假如再往坏处想的话,没准过于小巧的妖刀,还会随大雨被冲的无处可循。 于是,书生带着萧桐朝水塘靠去,岂料,竟有一道特别刺眼的光束,突然照亮了他们的背。 这道光来的突然,覆盖面也极广,是呈扇形向外扩散的,萧桐和书生回过头,发现光的来处,居然是一扇被开启的房门,而光源,也就是门内正熊熊燃烧的一根火把。 由于骤雨夜太过黑暗,所以这根火把带来明暗反差,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强烈。 此时,萧桐以及众人,都被火光刺得睁不开眼,他只能勉强目测到,那间房距离自己将近有十米左右,“那是什么房间?!谁开的门!” 听完他的话后,同样感觉惊讶的书生喊道:“不清楚!太刺眼了!可能是伙房吧!谁去把火把灭了!” 雨打地面的回响,彻底盖过了书生的声音,可是,就在书生才说完话,那根火把,竟然跟着就熄灭了。 故此,书生也瞪大了眼,虽然他还弄不清是火把灭了,还是门板被人关上了。他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大口地吸着气说:“没这么假吧?!” 现如今,武士们和萧桐一样,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个房间,哪怕眼前黑的看不到东西,任由大雨屡次抨击他们的发丝。 突然,一个闪电锁链照亮了大地,以及那个房间的方向,而且昙花一现的诡异房间,也没辜负众望,因为电光的缘故,它就在萧桐等人注目下,在它的门前,让大伙清晰捕捉到了一个女孩的轮廓! 萧桐向来眼力刁钻,所以借助电光的映射,他即刻就看清了女孩的打扮,女孩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身上穿着布满油污的淡绿色脏衣,她的肌肤很白,发丝比较凌乱,可萧桐并没看清她的五官,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女孩是鬼,因为在闪电出现的一刹那,萧桐特别注意了那间房,其实房屋的门并没有关,火把也只是熄灭掉,可惟独那个女孩带给他的记忆最深,因为女孩是飘着的,稳稳当当的飘在门槛上面。 “书生!叫大家撤走!离开这!撤!”萧桐尖锐到极致的嗓音,传遍了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同样看清女孩的书生,哪里还有时间放出命令,他抱起萧桐,转身就向环廊跑去,但是又一次电光的亮起,却令意图逃离黎麟堂的书生,跟着驻足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长廊内每一扇被钉死的门板,都是开着的,而门前也都站着行行色色的宾客,往日里,这些人曾在黎麟堂挥霍金钱,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可现在,他们给书生的印象,只有死人两个字,因为他们面颊成色青绿,脑袋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歪斜。 “轰隆!” 电光的再次闪耀,使得武士们也跟着看清,将他们包围在花园里的死人矩阵,于是,胆量本就不够的武士,顿时开始由此不得的向水塘退却,然而,水塘边缘处的淤泥,早就被雨水冲刷的湿滑松弛,他们的这一举,让淤泥的受重力变得极大,无疑酿造成了自掘坟墓,与女尸共浴的下场! “扑通!”自第一个武士落水以后,水塘边的淤泥,顷刻间跟着疯狂坍塌,武士们接二连三的落水,并开始拼命呼救! 第一百四十章 妖刀传(21)伊人玉陨 【舞池:抱歉,下班晚了。】 雨水将街区路面冲刷的油光锃亮,水流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如今,它们或组成水洼,或奔涌横流。 温彩和唐馨顶着大雨赶到府衙,后又在官差的引领下来到大牢,找到酣睡在死人铺上的季东华,以及负手在小公主尸体前,左右踱步的莎木。 随后,等莎木和季东华,听完唐馨的简单叙述后,即刻便整理行装,准备去黎麟堂找萧桐。 此时,唐馨对整理行装的莎木问道:“我大师哥呢?” “你大师哥?你大师哥是谁呀?”莎木通红的眼里满是疑惑,显然一直都没休息好。 这时,季东华正套着狱卒的衣服,他和莎木都听温彩讲道:“唐馨是周瑶的小师妹,辈分和书生差不多。”说到这,她又举起湿漉漉的衣袖让二人看,又说:“看呀,我这套衣服就是唐馨借给我的,只是她常年鲜少出门,脸很生。” “哦。”莎木点了点头,对唐馨说:“你大师哥在和仵作,还有那个府衙大人,和什么大人的在前厅讨论凶案,你要找他的话,可以去问官差。”说完话后,他抬手接住季东华扔来的长刀,用一个碎布条把刀缠带在背上。 季东华:“温彩把衣服换了,别冻着,我俩走了。” “嗯。”对于季东华的关心,温彩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她无意间偏头一扫,正好看到小公主的尸体,纹丝不动的躺在那,于是她赶在莎木和季东华出门前问道:“等等!莎木你唤醒小公主了吗?” 温彩的话,将唐馨以及其余四名武士的目光,引向小公主的尸体,现在殓堂内燃烧的火把,只有两根,所以非常昏暗,而摆放的尸体,也只有小公主这一具。 莎木的表情有点沮丧,他摇着头说:“没进展。” “啊。”温彩面露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走上前推搡起莎木和季东华,笑着说:“你俩别杵着了,走,我送你们。” “切,哥哥还用你送?小家伙快把衣服换掉吧,都走光喽,两个粉粉的小点点。”蓦地,就在季东华打趣的温彩的时候,殓堂内的所有人都亲耳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季东华说笑的时候,发出了‘喀吧’地一声响。 处于门前的温彩几人,顷刻间转头扫视殓堂,四名武士也是一样,都把眼瞪为探照灯,在原地左顾右盼。 这时,站在小公主尸体旁边的唐馨,将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她说:“是我啦,我刚才踢到一颗小石子上。” “草。”季东华顿时笑骂了一句,和温彩、莎木走出了殓堂。 就这样,季东华几人边探讨着萧桐的情况,边快步走向大牢的出口,而娇俏可人的唐馨,也在他们走后对武士讲道:“你们都出去,愿意去哪都行,就是别进这屋。” “是。” 遣走武士以后,殓堂变得暗而静谧,唐馨一个人绕着小公主的尸体走了两圈,满脸笑容,然后又垂首到小公主耳边,轻轻地说了句,“死丫头,你认出我了对吧?” 蓦然间,小公主随着唐馨的声音,猛地颤了一下,并在紧闭的嘴里,发出‘喀吧’的一声响。 身穿棉袍的唐馨见状,跟着呈现出害怕的态势,并说:“唉哟,贱人你还想咬我呀?你儿子就是我剁的,你能把我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的。”话落,唐馨笑的非常邪恶,这种笑,根本与她天使外貌毫不映衬。 突然,奸笑中的唐馨,甩手就给了小公主一巴掌,“你这贱人,你背着他在小阳城勾三搭四的,死不足惜,这次你为了他的基业而死,也算是功德一件,所以现在嘛,我也就不往死折腾你了,咱们就随便玩玩吧。”说到这,唐馨用手指摩挲小公主的唇瓣,并道:“嗯,就玩割肉吧,你说好不好?” 这边,温彩送走莎木二人后,沿着大牢的长廊往回走,不想途中竟遇到被驱逐出境的武士,现在,四名武士在休息室拧着湿衣服,并且在看到温彩以后,都很客气的行了一礼。 这时,在殓堂的唐馨,正盘腿坐在小公主胸脯上,用一把小刀,割着对方油黑的发丝,小公主的发丝很柔顺,摸上去就像绸缎一样,然而,对于人死如灯灭的小公主,此刻面露凶光的唐馨,还是用小刀削净她的长发,并且意图用刀尖戳进小公主的肩膀,为死人放血。 唐馨:“你不用闭着眼睛为我担心,等我弄碎了你,我就会消失,拿到我所得的黄金,远走天涯去品食天底下所有能喝的花蜜,再说我还年轻嘛,能耗到我大师哥西登极乐,届时再返回千门,做我的小当家,你说我的计划好不好?”说到最后,她的眸变得凌厉,高举小刀便要戳进小公主的肩头! “你做什么?!”温彩的声音,突然从唐馨背后传来,可唐馨并没有停手,小刀依旧刺穿了小公主的肩。 由于小公主已死多日,所以血液有些稍稍发黑,然而,血溅三尺的场景,还是令温彩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像小恶魔一样的唐馨,慢慢的转头来看温彩,发出她天籁一样的声音。 “你说我在做什么?倒是你,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快。” 听完唐馨说的,温彩看向大开的门板,脚向前一探,作势就要逃走喊人,可她不曾想过唐馨的速度,居然达到令人惊骇的地步,就在温彩一只脚才跨过门槛,原本坐在小公主身上,距离门口足有七米远的唐馨,就来到她的身后。 “啊!”随着唐馨的到来,温彩的发髻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引来温彩一连串的大叫。 门板本就没关,所以呆在休息室内的武士,也都眼睁睁地看清这一幕,可却没一个人对温彩伸出援手,毕竟唐馨才是他们的主子。 “温彩你不该回来。”唐馨磨牙切齿地说完话,拽着温彩就往里面拖,可温彩不会由着她来,两只小手扣死门框,就这样和唐馨较着狠劲。 “放手!”唐馨吼着弓起膝盖,照准温彩的细腰一顶,当即瓦解掉对方的挣扎。 这时,温彩借着唐馨抓她的力道,借力用力,运用浑身的力量,压着唐馨朝地面倒去,可是,唐馨却如同鬼魅那样,顷刻间从温彩身下飘了出来,致使温彩狠狠摔到地上,摔得眼前直冒金星。 这时,唐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想不到你也挺辣呀,我怎么突然发现,自己这么欣赏你呢,就这么杀掉,未免可惜了。” 唐馨说话的时候,温彩在她眼中,读出一种异样的信息,她喊道:“你想要杀我?你杀呀!我保证萧桐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死的比我难看一百倍!” “哦?萧桐?萧桐是谁呀?”唐馨笑呵呵地说完话后,突然脸色大变,伸出她铿锵有力的两只手,把温彩像垃圾一样,扔到最近的死人铺上,后又用脚尖一挑门板,把门关的严丝合缝。 于是接下来,温彩用尽浑身解数与唐馨缠斗,可是不但没有伤及对方丝毫,自己的衣服,还在一件一件的减少。 唐馨好像很喜欢看,他人惊恐时的表情,就像温彩一样,她现在每个害怕的表现,都会令唐馨变得越来兴奋。 最终,唐馨舔着嘴唇,坏笑着把温彩压到死人铺上,如今温彩光溜溜的,傲人且毫无瑕疵的玉体,均被唐馨尽收眼底。 “你真是太完美了温彩,弄碎你这样的艺术品,或许我今生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唐馨恶魔一样的注视,只会令温彩对她越来越怕,更怕自己真的会死,真的会永远离开萧桐,可她的四肢都被对方压着,这会根本毫无作为。 “看,多粉润的**呀,来,小宝贝,香一个。”唐馨说着俯身下去,低头含住那颗战栗鼓起的顶点。 温彩哭着想咬舌自尽,但唐馨的手腕之高,远远不止她所想的那样简单,就像此时,唐馨只是用手按住温彩的手脖,温彩就感觉浑身上下的都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自己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 此刻,唐馨的表情非常享受,她埋首于温彩胸前,用舌尖撩拨着那一颗粉嫩,并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千门下八将,就从来没被人瞧得起过,但真正支持千门壮大的,还不是我们下八将,正八将就是狗屎,一帮没用的家伙,不加入外八行,不拿至尊金牌的千门,也会是狗屎,而你嘛,也就当算是我为千门付出这么多的回报吧,因为我会剃净你的肉,把你做成最好的工艺品,让你的美丽保持到永远。” 第一百四十一章 妖刀传(22)内‘鬼’ 温彩一边流泪,一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这时,唐馨完全压到她身上讲:“温彩,由于时间很紧,咱们就不要前奏了好吗?” 话落,温彩的身体跟着紧绷起来,她勉强夹紧双腿,把唐馨的手指阻隔在外,想要逃过这次悲剧,可她越是挣扎,唐馨就越兴奋,最终,那种侵入心脾的针刺感,令温彩瞪大一双被寒雾迷蒙的泪眼,恶狠狠地逼视着唐馨,并喊道:“不!” 这边,和莎木闷头走出衙门口的季东华,仿佛像听到温彩的呼救那样,突然驻足在大雨里。 “东华你怎么了?”莎木问着抹去脸上的水流。 “温彩,温彩好像出事了。”蓦地,季东华抽出长刀,转身冲回衙门,满脸惊讶的莎木也是紧随其后,不过,就在他们疾跑到大牢门口,却碰见了想要返回殓堂的仵作,以及捕头还有周瑶。 周瑶三人见季东华手提长刀的架势,像是要杀人,所以都是一愣。 “季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周瑶的眼圈很黑,脸上的倦态十分明显。 此时,季东华无视周瑶的疑惑,和莎木一起冲到休息室,然而,他们的去路被守在休息室四名武士,当场封的严丝合缝。 拦路虎的出现,验证了季东华的担忧,同时,周瑶和仵作、捕头,也来到季东华身后。 “季兄弟你怎么了?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拦季兄弟的去路。”事到如今,周瑶依旧不得而知唐馨的猫腻。 这一刻,季东华看向挡路的四名武士,张嘴便喝:“杀!” 故此,他顷刻间喊出的口号,把后赶到周瑶三人喊的直蒙,也终止了唐馨神色迷离的欲念。 蓦然间,随着长廊内的刀剑相碰,唐馨跟着跳到地上,捡起温彩的衣服,就往对方身上套,神情也极其慌张。 这时,泪流满面的温彩,忽然西斯底里的笑了,她说:“唐馨你这个变态,你要完了,你不得好死。” 唐馨眉头一挑,故作镇定地说:“哦?是吗?虽然我这次没吃到你,但下次我敢保证,你逃不掉了。”她说完话后,举手把温彩劈晕,然后简单为对方整理好衣物,转身就要去开门,不料,她指尖还没碰到门板的边,整扇门就被季东华沾满鲜血的长刀,由上到下劈成两半! 随着门板化作木屑的是,季东华的刃口,紧紧逼住了唐馨的脖颈。 蓦地,殓堂内外瞬间多出五个人,以及四具尸体。 “季兄弟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周某人今天要你给出个交代!”周瑶站在殓堂门口,和防备在门内的莎木互相对峙,看他手背上的刀口,显然是和季东华交过手了。 “季兄弟,请你放了唐姑娘,有什么咱们可以坐下唠…”这时,捕头的话被仵作抬手打断,因为仵作与季东华、莎木有过交流,所以他还算了解他们的为人,季东华绝不会无的放矢。 “莎木,去看看温彩。”季东华静静地说完话后,收了架住唐馨的刀,然后手指周瑶,一个字一个字地讲:“你们谁都不许走,还有你记住,老子杀人从来不讲理由。” 顿时,唐馨哭咧咧地冲到周瑶怀里,仰起小脸哭着说:“大师哥我怕。”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自此开始,周瑶看向季东华的目光不再友善,并对唐馨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温彩为什么昏了,还有,她脸上怎么会有泪痕?”莎木的质问如期传来。 季东华闻言后朝唐馨扬起下巴,很明显是要她给出答案。 “人家怎么会知道!你们走后温彩就躺在那了,还一直哭着喊什么萧桐,萧桐的,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你们凭什么吓我!”唐馨的回答振振有词,同时也恰恰碰对了正点,因为温彩曾经就有哭喊萧桐到晕的案例。 听完唐馨的话后,莎木顿时语塞在原地,但目光丝毫未变的季东华,当场就从身旁的死人铺上,挑起了温彩的白色小熊亵裤,于是,他笑眼看向唐馨问道:“那么请问美女,这个又是什么呀?” 原来,唐馨在捉弄温彩的时候,是将对方的衣物,一件件的挑飞,所以她再慌慌张张收拾起来,这里就一定会有遗漏。 “这…这…”看到亵裤,唐馨顿时跟着心惊难语,而她的表情变化,也被身为大师哥的周瑶看在眼里。 “唐馨,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季兄弟呀!”周瑶喊道。 此时,季东华华已是急火攻心,他瞅着眼波逐流找借口的唐馨,突然喝到:“你还他妈让她说个屁!你们师兄妹下地狱说去吧!” 豁然间,季东华挥刀向前,直奔唐馨的头颅而去,周瑶见状后来不及思考,甩手从袖口里拿到细剑一柄,推开唐馨就和季东华斗到一起,毕竟唐馨是他的小师妹,就算唐馨有错,他也不眼瞅着小师妹在自己面前殒命。 比起府衙大牢的混乱形式,萧桐这边则是心惊肉跳的场面。 现如今,由于水塘边缘的塌陷,使得武士中的三分之二,都纷纷落水,与百余具女尸羁绊难分。 腐败的女尸,会随着大雨而水涨船高,自然也会随着武士们的挣扎,做出各种怪异的动作,就像现在,有一具不曾动过女尸,两只胳膊就挂在一个武士的脖子上,和对方面对面的相视着。 “鬼!鬼!救命!” “当家的救我!唔!” 萧桐听见武士们的呼救,顿时拉住书生的衣袖喊:“先放下我!”然而在他说完话后,书生并没有动,因为那些靠站在环廊内的尸体,此刻都抬起它们的脚掌,开始纷纷朝水塘走来,它们的步子很小,走起来东倒西歪的,而且还都像饿死鬼那样,时刻张大着嘴。 闪电接连划过夜天际,使得花园内光影连闪,晃得人眼前全是虚影。 此刻,大部分没落水的武士,都在水塘边帮助伙伴上岸,可由于雨势太过猛烈,有些人甚至连同伴的手都没挨上,就被涌往水塘的激流,冲到水里。 这会,书生眼见那些死人距离他越来越近,哪里还顾得上他人,张嘴便道:“三哥!三哥!你快看看呀!你不是鬼门红手的门主吗?!你想办法呀!” 书生说完话后,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他,于是他抱着萧桐转过身,赫然发现那个手拿扫帚的女孩,如今就站在他的眼前! 倘若季东华和莎木在这,一定会认出这个女孩,便是他二人前日来此打捞妖刀时,碰见的小姑娘。 当下这个女孩距离萧桐最近,因为女孩本就不高,而断掉腿的萧桐,还在被书生抱着,所以他和女孩的双眼,就等于是在平视。 女孩的脸很白,很精致,可她沾满油渍的嘴角,以及眼窝,还有和那些死人一样张大的嘴巴,只会令书生不停地尖叫! 女孩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萧桐,渐渐,那两只被油污浑浊的眼,从下眼皮处,突然流出了两道鲜血,借助电光的连闪映射,萧桐感觉这血液特别的猩红,特别刺眼。 第一百四十二章 妖刀传(23)她的头 萧桐看到,女孩眼底流出的两行鲜血,慢慢汇聚到她的尖下巴那里,便不再流动,于是他又把眼瞪的更大,没想却赫然发现,女孩猩红色的血液里面,蠕动着好多蛆虫,并且,这些麻人的小兽还和血液同色,倘若不细看的话,就注意不到它们的存在。 蓦地,萧桐脑海里闪过一个信号,女孩定然死了很久,而且她还是有血有肉的尸体,否则就不会滋生蛆虫。 此时,被吓傻的书生,只会自顾自地张嘴尖叫,因为他想逃离黎麟堂的路线,已被女孩完全封死,身后又是口眼歪斜的死人群,在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里,书生巴不得自己变成鼠蚁,最好是像空气那样飘渺才好。 但萧桐想的,则与书生完全不同,既然女孩是死好久的尸体,那么,她就不应该才出来恫吓作祟,试想水塘内的冤鬼何其多,女孩为何不早不晚的偏偏现在出现,当然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女孩的尸体并没有问题,而是有一种神秘力量在作怪,在趋势她为祸黎麟堂,而力量的来源,也只有妖刀。 萧桐想到这,见女孩向他神来一只小手,而小手上还满是被水泡出的皱纹,故此,萧桐立即窥探起女孩的表态,发现她大张的嘴,正在抽动着试图合并,于是,萧桐做出大胆的举动,他用整条左臂绕紧书生的腰,然后慢慢探出右手,意图去触碰女孩,看能否找到交流的办法。 不料,就在他们即将碰触到彼此,盘踞在小阳城上空的闪电锁链,居然跟着消失了。 电光的消失,使得呼救四起的花园庭院,当即陷入黑暗,不论是在水塘里挣扎的武士,还是瞪着眼尖叫的书生,此刻都看不到周围的一切景物,只能听见同伴的呼救声。 萧桐和这些人一样,也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有一种突来的不安感,使得他在电光消失的一瞬,便极力前探手臂,去拽女孩的小手,可是,他却连女孩的边都没碰到。 顿时,他又胡乱抓了两把,但结果还是一样。 蓦地,面露焦急的他,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头,头,我的头……” 渐渐,这个象征开心的呼唤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不但终止了书生的尖叫,还让萧桐跟着收回胳膊,虎视眈眈地斜睨四周。 “头,我要我的头……”黑暗里,这个女声永无停歇地唤着。 这时,愈加不安的萧桐,狠抠了书生一把,大喊:“走!离开这!大家都走!走!”话落,书生眨巴着眼睛开始迈步,虽然周围是不见五指的黑暗,可是常年徘徊于此处的他,还是凭借记忆,迈向环廊的出口,也就是借助黑暗壮胆,向那些死人群迎面走去。 就这样,书生抱着萧桐才迈出不到五步,那些接连不断地呼救声,就整整比先前凄惨了不止一倍,显然是那些没落水的武士,都随着萧桐的警示,放弃了救援工作,然而,真正令武士发疯癫狂的,却远不止是萧桐想的这样。 豁然间,闪电锁链重现在天空,花园被即刻照亮,这一来,书生和萧桐眼前的一切,也都现了原形,如今,那些口眼歪斜的死人群,就距离他二人一步之遥,并且,离他们最近的一具男尸,还探出佝偻的五指,正试图拽书生的衣襟! “啊!”书生大叫一声,抱着萧桐转身就跑! 但更可怕的一幕,也就发生在此,那些原先沉淀在水塘底的女尸,这一刻竟然全部动了起来,它们张牙舞爪地胡乱抓挠,使得那些本就在水里挣扎的武士,当场就跟着遭了秧! 天空闪电纵横,水塘水花四溅!这时萧桐和书生,还弄不清水塘的情况,只能眼瞅着水塘的水变为血红色,以此来判断事态的严重性。 如今,傻站在水塘周围的武士,都跟着傻了眼,还是萧桐的叫喊,唤回了他们的意识,使得他们抬头看向萧桐这边,看清为数更多的尸群! “还傻着做什么!往那边跑!” 现阶段,没有落水殒命的武士,已经很少了,萧桐粗略数了数,发现算上他和书生总共才十个人,而且他还注意到,花园里除了水坑,就是锄头等工具器材,再排除掉分布各处的武士,场中显然没有那个女孩。 “三哥这咋办?你有办法吗?!”书生左顾右盼问的很急,萧桐答得也斩钉截铁,他喊道:“你是再问个瘸子有没有办法吗?!跑!” 话落后,书生大踏步绕过水塘,呈直线冲向小女孩现形的那间房,好把大批的尸群撇到脑后,而生还下来的武士见状,都是手无举措地抢先跟上,唯恐落在后面。 这时,水塘的水面变得更为汹涌,因为那些死而不化的沉尸,都在像无脊椎动物那样,纷纷爬到岸上,加入到尸群的队伍里,共同追击着萧桐等生还下来的人。 蓦然间,那个娇滴滴地女声,也跟着重新出现,并响在萧桐的耳畔,“去吧,去吧,我的头,头……” 这个声音的响起,使得萧桐感觉头像撕开那样疼,于是他一手轻抚额头,一手在空气里乱拍乱打,意图赶走这个声音,可这句话始终挥之不去,然而连滚带爬地武士们,却没有萧桐这样的反应,显然是这句话,只有萧桐一个人才能听到。 于是接下来,萧桐一直处在剧烈地头疼中不能自拔,而抱着他逃跑的书生,也跟着驻足在那间怪房子的门前。 事到如今,被大雨洗面的书生才算认清,原来这间房,是供给黎麟堂吃食的伙房,可他细细一想那女孩身上的油污,只怕是负责做饭的丫鬟变成鬼了,这么一来,书生又陷入进两难的境地,因为此时四下已无路可走,只有这一扇门可以进,但他又怕那个神出鬼没的女孩,现在就呆在房里守株待兔。 “当家的!那些东西追来啦!” “当家的!?当家的!”就这样,呼唤多次未果的武士,扒开书生就打开了房门,然后脚跟脚的撤进房间,还把书生也拽进了屋。 但说来也怪,萧桐从书生跨进这间房的门槛,头就跟着不痛了,就连那个不绝于耳的声音也消失了。 众人进屋以后,连环境都顾不得查探,就关好了每一扇窗,还用屋内所有能移动,能抬动的箱柜,把房门和纸窗,都统统顶好,虽然武士每个人都明白,做这些或许只是徒劳,但他们都坚信着,只要挺到雄鸡鸣晓,就算十恶不赦的恶鬼,也得滚回鬼门关去。 现在,萧桐和书生以及场中的每个人,都跟落汤鸡似的在瑟瑟发抖,可他们紧绷的神经,却没有随着体虚而松弛半点,因为他们都在借助闪电的光亮,去注视封堵严实的门和窗。 慢慢,纸窗上映出了数不清的人影,可想而知是那些恶鬼已经到了。 于是接下来,恶鬼合围住房间的三面墙体,用它们力大无穷的手掌,开始抨击脆弱的纸窗,没多久,纸窗就跟着全数破碎,恶鬼们也探进手臂,来推搡着,那些阻挡他们进行屠戮的箱柜。 【PS:舞池半夜12点下班到家,这章居然码了3个点,我我晕。说一下,下章绝对精彩,舞池向看到这的大伙保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妖刀传(24)心虐(上) 大雨一直下个不停,雨点透过破碎的窗,被强风吹进小屋,弄得屋里湿气很重,而那些死人的血液,还会随水流沿着顶门窗的箱柜,染红木质墙体,在地板上慢慢汇聚成大小不一的血水洼。 就这样,八个武士脚踏血水,在箱柜的这一侧与死人群较劲,因为他们不希望被恶鬼撕碎。 窗外电光连闪,把死人和活人的表情,映的都非常狰狞。 突然,原本黑漆漆的房间里,亮起了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把,它的自燃,使得呲牙咧嘴推箱柜的武士,都停下了动作。 “三哥,火把自己燃着了,就是先前那根。”书生说完后,他用眼死死盯住火把,抱着萧桐快速挪出好远。 如今,火光照亮房中的一切,不但让萧桐他们看到,屋外的死人群是怎样的凶恶,也让屋内的狼藉惨状,以及一张床与一个小姑娘,映入他们眼中。 死人群仍旧在对着箱柜发狠,但房内却变得很静。 床处在房间的死角,而那个小姑娘就面朝墙壁,背对他们躺在矮床上,她的身体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有呼吸的死人。 “是她?”萧桐扫视完小姑娘后,表现的很惊讶。 “是谁呀?”书生战战兢兢地问。 “你没印象吗?记得前些天晚上有个丫鬟,在花园里看到有人跳水自杀了,她不就是那个丫鬟吗?” “她就是那个丫鬟?”听完萧桐的话后,书生联想到那晚的情形,这下连看小姑娘一眼,都会觉着毛骨悚然。 “当啷!”堆在一扇窗前的杂物,被死人群狠狠推散在地,武士们见状后,立即又将杂物都堆了回去,可这种无实质性的抵抗,终究不是办法。 紧跟着,劣质门板又被凿碎,使得武士不得不放弃两扇窗,去合力守备门口。 然而就在这时,萧桐突然发现那张矮床下面,有一扇灰尘满满的暗门,那扇门不大,就像通风口的挡板一样,看它镶嵌在地板上,显然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顿时,萧桐将暗门的存在,告知给大伙听,随后就有两名武士朝着小姑娘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你们小心点,那丫鬟没准也...唉。”书生小声提醒。 上前的武士闻言后,都点了点头,同时还用手势告诉其余人,他们要连床带人一块抬走。 雷鸣无休止的响着,屋内的火把也静静地燃着。 在大伙的注视下,两个武士分别走到床的两端,由处在床底的武士率先动手,将在死角的床榻,稍稍拽出了一些,这一来,在床头的那个人,就可以运用床和墙壁的空隙,和伙伴一块把床移走。 但在床头的那个武士,并没有急于求成,为了安全起见,他先是探出身体,观察起小姑娘的脸。于是接下来,大伙都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屏住呼吸。 “当家的,这女的看不出问题,跟活人一样。”武士说完后,对另一侧的同伴点了点头。 书生闻言咬了咬牙,想都没想便说:“我保证她肯定不是鬼,你俩快把床移走呀。” 此时,两名武士同时抠牢床榻的边缘,稍一使劲就抬高了飘飘的床榻,可是,就在床榻离地有半尺的时候,床上铺着的白棉布,居然被扩散开的血给顷刻间染红,并且浸透。 “她流血了,眼睛,好多的血,别怕,别放下,把这张床抬过去顶门。”在床头这边的武士看的非常清楚,小姑娘轻轻闭合的双眼里,正向外流淌猩红色的血。 听完武士的话后,萧桐随即就想提醒武士什么,但抱着他的书生,却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还用摇头示意他闭嘴。 就这样,床榻慢慢地错过几名武士,然后来到萧桐面前。 现在,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是正脸对着萧桐的,所以他能直接看到肆意横流的鲜血,从小姑娘闭合的眼里向外流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心观摩小姑娘的大伙还不清楚,此刻他们周遭已是万籁俱寂的世界,甚至包括在屋外发狂的死人,都随着床榻的移位,而跟着停下动作。 这一刻,火光映亮萧桐的眸,同样也照亮了床上女尸的全身各处。就在这时,萧桐眼里映出了两把钥匙的轮廓,它是被姑娘死死攥在手心里的,并且还用一根粗麻绳,紧紧地把两把钥匙穿在一起,钥匙表面还没有锈渍,看上去特别黑亮。 而萧桐在看到钥匙的同时,也注意到小姑娘手脖上,有人手留下的抓伤,伤口是指甲造成的,皮开肉绽十分恐怖,于是他蹙起眉,感觉这串钥匙的来历,定然不一般。 “当家的,这暗门上有锁孔啊,没钥匙弄不开的,我们试着撬过了。” 萧桐听完武士的告急,脱口便说:“钥匙在这,在她手里。”他说完话后,伸手就要去拿那串钥匙,可这期间他又注意到,站在屋外的死人群,都透过破碎的门和窗,在看着他微笑。 萧桐心一凛,但并未随着死人的微笑,收回他去拿钥匙的手臂。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钥匙的时候,小姑娘的另一只手,竟然闪电般地抬了起来,并且像张嘴的毒蛇那样,直接钳紧了他的手腕! 萧桐以及大伙,都被突然复苏的小姑娘吓得半死,但死者在制住萧桐的手腕后,却没有起身发难,依然还像睡着那样一动不动。 “刀!刀!拿刀来!刀!”书生抬头尖叫的时候,赫然发现屋外的死人群,都在对着萧桐微笑,于是有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将他的思维淹没,导致他呆傻在原地,只顾看着那些死人发愣。 “呼!”蓦地,一阵冷风的吹来,瞬间熄灭掉燃着的火把,而房间又陷入进不见五指的黑暗,只能凭借电光,来看清房间内外的情况,但这一刻,明明像梦魇那样挥之不去的闪电,却并没有亮。 现在,萧桐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觉手腕像被砍掉那样,传来令他磨牙切齿的剧痛,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萧桐却突瞪圆他淡粉色的眼睛,放弃掉现有的挣脱机会,因为此时此刻,他清楚感觉到有一个人,在和他脸对脸的对视着,而且这个人身上血腥味扑鼻,还没有呼吸! “轰隆…”蓦然间,闪电照亮了整间房,萧桐也看到那个满面鲜血的小姑娘,就在距离他不到六寸的位置,极力瞪大着眼皮,在那逼视着他。 她的眼睛被人挖了出去,眼眶内是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还有鲜血在向外急速流淌! “啊!”这时,小姑娘像感觉到萧桐在看她一样,张嘴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啸声! 【PS:下班实在太晚了,更新不稳定,鞠躬致歉,保证不断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妖刀传(25)心虐(中) 伴随小姑娘尖啸的是,屋外的死人群,突然对墙体障碍的疯狂拍打,并且它们依然在笑,还笑得特别大声,几近疯狂。 借助闪电的光亮,同样与小姑娘近在咫尺的书生,也被吓得半死,但一心求生的武士,则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他们咬紧牙关一齐上前把小姑娘围住,可多数人是在抢夺恶鬼手里的钥匙,使得场面变的更加混乱。 身为恶鬼的小姑娘,虽然力大无穷,但终究架不住武士的围攻,很快就丢了钥匙。 武士在抢到钥匙后,顿时连滚带爬地逃到暗门前,于是等暗门一开,他们就统统钻了进去,只留下一个人朝书生大喊:“当家的你快过来!” 武士的话虽简短,可书生明白他是让自己丢掉累赘,彻底放弃萧桐,但书生更明白他做不到这样绝,就像他始终藏着威胁萧桐的凶器,却迟迟没有下手一样。 于是书生大吼道:“你先下去!” 话落的刹那,随着武士跳下暗门,是书生抱紧萧桐,拼了命的往暗门跑,而被恶鬼死死钳住的萧桐,只感觉手臂像断掉那样撕着疼,因为死而不化的小姑娘,始终都抓着他不松手,哪怕是被从床拖到地上,随着书生的力量一齐被带往暗门。 “啊!”此刻,小姑娘的尖啸声,比先前整整提高了一倍,可就在书生认定,小姑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也要和自己一齐跳下暗门的时候,吼叫着的小姑娘,居然毫无预兆的松开了手,得以让书生施展轻功,抱住疼到昏厥萧桐,轻飘飘地落到暗门以下。 书生和萧桐到位后,负责关门的武士,直接就把暗门推好,并用佩刀将门卡紧。 这一来,生还下来的十个人,顿时陷入黑暗无边的境地中,因为如今这个地下室,显然是封闭的,就算地面上有仙人渡劫,闪电的光也别想透进来一点。 然而,突然亮起的数根火把,则是在通知书生等人,他们的惊魂历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火把的自燃,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但身心俱惫的众人,如今都没精神再去警戒,只顾抓着能休息的机会,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现在,书生坐在泥地上,环视着周围年久发霉的杂物,而萧桐倒在他怀里,长而浓密的眼睫始终在抖,由于刚才的拉扯,萧桐的整条右臂掉了两环,所以,深知自己‘缺胳膊断腿’的他,如今已经舍掉逃生的念向,私下里开始细细揣摩,恶鬼想留住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片刻不到,众人头顶的暗门,开始很剧烈地摇晃,大伙都明白是死人群正在意图击碎暗门,好冲下来将他们分尸。 这时,拿钥匙的武士爬到书生面前,并指向他们正对的一扇小门说:“当家的,那边有道门,可门上有许多血手印,你说咱进还是不进?” 书生听完武士的话后,他低头看向闭目养神的萧桐说:“当然要进了,那暗门挺不了多久。”话罢,他又轻轻抬高萧桐的手臂,稍一使劲,便为萧桐接好了脱臼的胳膊。 萧桐睁开眼,蹙眉活动着接好的手臂,问道:“周瑶去衙门的第一天晚上,也就是送死人过去的那天,我记得在衙门口见到的是三具尸体,难道那天除了拳神死在黎麟堂以外,还有别人吗?” 书生扶正他的书生帽,回道:“有,那晚你前脚刚走,又有两个人死掉了,其中一个身份显赫,是金杉派掌门,他是被人截肢的,在包厢中只发现了头颅与四肢,身体不见了,第二个好像是个贼偷,听说也挺有来头,是神偷门的人,叫妙手空空,他和金杉派掌门的死法一样,都是被人截肢,只是他丢的是两条腿脚,以及一双手臂,身体和头还有手掌,都被留在了案发现场。” 听完说书生讲的,萧桐抬头看向暗门,自言自语他说:“原来是这样。” “什么这样?”书生问。 萧桐笑了笑,“拳神什么最厉害,哪的功夫最好?”他的微笑令书生放松了不少,“这还用问,当然是拳头了。” “那我再问你,铁杉派掌门练得什么功夫?铁布衫对吧?也就是身体最好。”萧桐说到这,见书生流露出不解,于是跟着解释道:“妙手空空我认得,在江南的时候,他偷过我的衣服,还有佩剑,妙手空空的轻功最好,四肢出奇的柔软,而且是空前绝后的甩剑高手,咱们用剑是刺,妙手空空是独一无二的甩,所以他的手臂得天独厚,双腿飘逸轻灵。” 书生听萧桐讲到这,他忽然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在集齐他们最好的部位?不会吧,谁能有这癖好。” “有这种癖好的当然不是人,是妖刀,是妖刀在集齐最好的肢体,来拼凑它的傀儡,也就是驾驭它的新主人。” 萧桐的独特观点,顿时语惊四座,虽然武士们不懂妖刀是什么东西,可是结合近些天发生的凶案,萧桐的话也并不是很离谱。 突然,书生想抬起手去点萧桐脑门,可半道又被对方的眼神逼了回来,所以他干笑了一声,道:“不,你有点偏激了,那丫鬟的死怎么解释,这里不排除丫鬟,也是被同一个凶手害死的。” “这很好解释,你回想一下,那晚丫鬟说有人自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咱们赶到现场,假如不借助火把,恐怕只能勉强看清水塘的轮廓,可丫鬟却能亲眼看到有人自杀,这说明她的视力特别好,没准还有夜眼的特殊能力,所以妖刀要她的眼睛,而丫鬟的死相咱们也看到了,她是被人挖去双眼的。” “那照你这么说,妖刀岂不是只差一颗头了。” 萧桐:“没错,所以咱们在花园的时候,才会听到有个女声说要她的头,而丫鬟也在刚才抓着我不放手,因为妖刀要的人头就在……”说到这,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那丫鬟怎么不追下来,又放手了呢?” “因为鬼就是人死后的一种存在方式,丫鬟的确被妖刀控制了,可在她的记忆里,这间地下室里,绝对关着一个让她生前就特别惧怕的东西,否则,她就不会攥着那两把钥匙到死,而这的火把也不会亮,倘若我没估计错的话,这里关着的,是妖刀派来取丫鬟眼睛的第一只鬼,但丫鬟把它禁锢到这了。” 话落,坐在地下室里的大伙,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扇门,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听着萧桐的话,从而疯狂幻想恐怖的时候,正有一滴滴血珠,在透过他们头顶的暗门边缘空隙,慢慢地向下落着,并且在泥地上慢慢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水洼。 【PS:后续更精彩,下班回家,困到昏厥,有票就支持给舞池吧,动力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妖刀传(26)心虐(下) 现在,窝在不足十平米地下室里的大伙,都在竖耳倾听上面的动静,可却没人注意到滴落中的血珠。 “你们听,上面好像静下来了,没准它们走了也说不定。”书生说。 他的话让武士们看到求生的希望,但闭目聆听的萧桐却说:“是静下来了,但这种静绝不是好兆头,恶鬼想琢磨你的话,你不死,它们是不会罢休的。” 听完萧桐的话后,有个武士觉着特别晦气,于是他手指萧桐骂道:“你个狐狸精你以为你是谁啊?!阎王爷啊!” 这句话令书生的脸当场垮了下来,他逼视那名武士讲:“闭上你无知的狗嘴,没见识就不要乱叫,少给我丢脸。” 话落,武士被书生骂的愣住,而那滩极难察觉的血水洼,也在悄无声息地扩张着,它像果冻一样汇聚在地表的坑窝中,不曾有半滴血,会渗透进泥土流失。 渐渐,随着它的暗度陈仓,萧桐率先闻到了血腥味。 “你们闻到没有?有股好浓的血腥味。”萧桐说着抬头去看暗门,可时刻滴落的血珠,就像有意识在隐匿那样,居然停止了滴落,并未让他发觉这个异象。 “是,的确有股血腥味。”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一时各抒己见,“有血腥味不奇怪,那扇门上有好多血手印的。” 听完他们说的,萧桐蹙着眉想起身去看那扇门,但腿脚不灵便的他,还是要倚仗书生的帮助。 书生把萧桐抱到那扇门前,可以让他探过头去检查落有铁锁的门。 经观察,萧桐发现这些血污很新,而且门体上还有横向划出的指甲印,于是他示意大伙噤声,把头贴到门板上,去听另一边的动静,岂料,就在他的耳朵才贴上门板后不久,这扇血迹斑驳的门,顿时被一种力量,压的有些微微向萧桐这边倾斜!显然是另一侧也有人在听这边的动静。 蓦地,萧桐撤回身体,定了定神说:“门后有东西,而且还在听咱们的动静。” 他的话令武士变得坐立不安,都纷纷聚到萧桐跟前问:“那咋办,咱上不去,这扇门又进不了,而那暗门又挺不了多久。” 萧桐看向燃着的火把想了想,道:“你们去杂物堆翻翻,最好能找到木棍,先做两根火把,免得一会火把被鬼吹灭了,咱们又变成瞎子。” “好。”武士们顿时分头去找木棍,可萧桐又拉住其中一个佩刀的武士,并对他说:“你用刀快嘛?” 书生听后插嘴说:“你要做什么,全小阳城我用刀最快。” 萧桐上下审视他,然后对着门板做了个快刀插进的手势。 书生点了点头,然后把萧桐抱给武士,并把刃口锋利的长刀拿稳,将刀尖抵在门板上,狠一使劲把刀送了进去! 从没动一下的门板来看,书生用刀果然奇快无比。 “碰到东西没有?”萧桐问得很急。 书生点着头没说话,然后把闪亮的刀身,慢慢地拖了出来,不是书生不肯快速抽刀,而是怕门板禁不起长刀折腾。 这时,分头去找木棍的武士,已经引燃了七根火把,等他们回到门前的时候,正好看到书生的血刀。 如今这把刀上,沾满猩红色的血,而且血特别浓,就像这把刀是刚从血坛里捞出来的一样。 然而,就在书生等人看清刀上的血,为之战栗的时候,原本凝固在刀身上的血,竟顷刻间开始向地面滴落,而更有趣的是,血珠落在地上后,并没有渗透进潮湿的泥土,反而像皮球那样贴着地面,快速滚向暗门的位置。 就这样,刀上的血很快便流尽,而观察血珠去向的萧桐等人,也惊讶发现到那摊已经形成气候的血水洼。 “天,那是什么鬼东西?”这时,书生说完话后,大伙就眼瞅着那一大滩猩红色的血液,开始像无脊椎生物那样,朝他们爬来! 随着那摊血的快速靠近,空气里的血腥味就会越加刺鼻! 萧桐他们紧靠到门所在的墙壁上,都被这一幕惊得发呆。 “阻止它!刀!火把!”书生尖叫着把手里的刀,朝那摊血投过去,同时被吓呆的武士,也把才刚弄好的火把,扔得一根不剩。 然而,刀和火把不但阻止不了血水的挺近,还让吞噬掉利刃的它,从大滩的血液顶部,戳出锋利无比的刀刃来,使得长刀就像它的獠牙一样,开始威胁众人的性命! 就在这时,距离几人不足两米的血水,顷刻间凝组成一个攀爬的女人形状,并且这个‘女人’还张大血红色的嘴,发出猛兽似的叫声:“吼!” 事到如今,抱着萧桐的武士,已经吓得不会动了,书生见状大踏步迈上前,把瞪眼注视血水的萧桐,一把抢了过来,随后一跃闪出好远,避开了血水的这次侵袭。 紧跟着,原先抱着萧桐的武士,就被血水当场吞噬掉,而其余人也亲眼目睹到,那名武士在血水体内挣扎的场面,可血水中凝组出的千万张嘴,顷刻间便把他咀嚼得不剩渣滓,而武士的血肉也自然与血水融为一体,使得它再次膨胀变大! “钥匙!钥匙!开门!”书生吼叫这功夫,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就又有两个躲闪不利的武士,成了滋养血水的肥料,这一来,令直径原本只在一米左右的血水,瞬间膨胀到宽度整整有两米,高度足有半米的凶物! 像这种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的局面,在今晚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拿钥匙的武士,很聪明地选择将钥匙丢给书生,因为大伙都明白,那扇门后存在着另一个致命威胁,只要门开,就一定有人会死,所以在死亡面前,人也只能为己。 书生接到钥匙,狠一咬牙便把萧桐扛到肩上,然后借着血水去扑别人的功夫,快速来到那扇门前,想着用钥匙开门。 不料,门板却在这一刻,随着血水的吼叫而疯狂震荡,使得手拿钥匙的书生,钥匙还未插进锁孔,这唯一能开门的法宝,就被晃动起来的门板狠打到地上! “你给我看着身后!我蹲下捡钥匙!” “知道!”萧桐说完话后,他发现场中又少了一个人,于是跟着喊道:“快点!” 此时,蹲下去的书生发现,那两把钥匙的大部分,都透过门板底端的空隙,落到了门的另一侧,这种情况致使他稍稍愣了一下,但也正是这次发愣,使得他永远失去了钥匙,因为正当他伸过手去拿钥匙的时候,两把钥匙竟然随着大部分泥土,一起被抽进了门的另一边,于是,书生也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此刻,随着门板之下的泥土,大幅度被抽向门后,书生看到的,是一双没有指甲且惨白到极致的手,正在门后面疯狂的扒着泥土,很显然,这双手的主人是想从门下挖掘出一个足以钻到这边的空隙,来帮助血水将萧桐等人彻底抹杀! “啊!”这一刻,从门后传来了同小姑娘一样的尖啸声!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妖刀传(27)鬼虐(上) 【舞池:昨天庆功宴,舞池被同时连番灌倒了,回到家就一直吐,然后睡到今天上午10点 尖啸再继续,萧桐和书生眼瞅那双惨白的手臂,从门板底端极力伸向这边,紧跟着,手臂的主人也就是丑陋的女尸,它的头与长发从门底钻出,后又是它窄窄的脊背与腰! 在这样紧迫的事态下,由不得书生多做反应,他能做的就是抱着萧桐绕过血水凶物,迂回到地下室的入口这边。 女尸从门底爬出后,同血水凶物一齐对武士发难,书生见状后又抱着萧桐跑回到那扇门前,用脚蹬踏门板,然而,明明朽木易残的门,却怎样也踹不开,无奈之下他二人只能选择去钻女尸用手刨出的洞。 书生率先把萧桐推到门的另一边,然后跟着钻过去和对方一起将洞填平,但这一来,使他们所处的环境,顿时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 萧桐由于腿伤制约,帮忙填平洞口后,整个人累的不能动弹,书生在黑暗里摸到他,跟着环视一圈周遭的环境,他叫道:“你看!那有光!” 萧桐看不到书生所指的方向,更没力气看,只能说:“咱们过去。” 他二人摸黑来到有光的位置,脚下泥地磕磕碰碰地很不平稳,书生背着萧桐用手摸向一道细而狭长的光束,才发现光束所在的位置,是一条由人手刨出的隧道。 “这有条女尸刨的隧道,光就在这,估计是它想要出去。”书生道。 萧桐听着一门相隔的惨叫声,他抱紧对方的脖子道:“借着这条路出去,快。” 书生俯下身,带着萧桐钻入隧道便听见淅沥沥的雨声,于是他迎合光束连连往上爬,别过头避开滴落的泥水,最后用头一顶,就带着萧桐爬离隧道,慌不择路的冲进雨中。 现阶段,他二人身处的位置,是距离死人群十余米远的丁香花丛,在这里能看清死人群在陆续往小屋里涌,以及妖刀所在的水塘。 他二人躲在花丛后,借助闪电的光来观摩花园的情况,于是,等死人群全部进入小屋后,他们便再次启程,穿过环绕花园的四面环廊,奔往黎麟堂的正门。 然而,就在他二人前脚刚走,在蓄满雨水的水塘里,便有一只皮开肉绽的手掌破水而出,手掌先是紧紧抠住水塘边缘的泥泞,借力带出主人的身躯。随后,这个爬出水塘的人站在雨中喘息,它没有头,没穿衣物,健硕的四肢只怕会超出任何人的想象,而且,它右手里还攥握着那把紫芒萦绕的妖刀! 书生背着萧桐奔逃在雨中,而街道两旁的住家无人点灯,使得明明富丽堂皇的小阳城,就像死城一样静谧的骇人。 萧桐趴在书生背上,看街道两旁的铺面像光影一样闪过,他动了动发紫的唇,问道:“你要去哪?” “衙门。”书生说完话后,突然像触电那样停下脚步,并拍拍萧桐的头,指向街道的尽头说:“你看那,怎么会…” 萧桐抬头望去,见街的尽头有两个人影斗得不可开交,他们一人仗剑,一人执刀,刀剑相撞碰出层出不穷的火花。 萧桐看到这两抹熟悉的身影,他顿时叫道:“快过去!” 现如今,街的另一边是面色狰狞的季东华,对周瑶接连不断的玩命抨击,他的一招一式都不曾给对手留任何余地,就像周瑶在季东华胸前,留下的一道剑伤那样绝不留情! 周瑶护着双目通红的唐馨边战边退,现在唐馨看季东华的目光,就像在看死敌那样,恨不得把季东华嚼得不剩渣滓。 莎木和苏醒过来的温彩,连同仵作、捕头还有大批的官差,与萧桐、书生先后赶到战圈周围,萧桐喊道:“住手!” 话落,本来跃到半空意图垂直打击的季东华,猛地撤身站到周瑶对面,而浑身刀伤的周瑶,也是选择将剑刃戳进地面,借此竖直身体。 同时,几波人都看向萧桐和书生,季东华率先喊道:“萧桐你来的正好,看看你这好兄弟都纵容唐馨做什么啦!” 季东华说完话,举刀指向垂首沉默的周瑶吼道:“你说!” 这一刻,唐馨见萧桐到场后,豁然间一改常态的低下头,她死死攥住师哥周瑶的手臂,偷偷向萧桐瞄去一眼。 大雨一直在下,同样浇透的温彩和莎木跑到萧桐这边,由莎木把萧桐书生那抢过来,然后交给温彩照顾。 这时,莎木举起刀对书生戒备,换来书生和萧桐的一脸不解。 萧桐看向温彩,发现对方不但衣衫不整,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于是他搂紧温彩问:“发生什么了?” 季东华再次吼道:“你别问温彩!你让周瑶说!” 此时,书生看了看怒目瞪视周瑶的官差以及捕头,后又偷偷与唐馨交换了眼色,适才大踏步走到周瑶跟前,抱拳对季东华问道:“季兄弟,能有哪门子误会,可以令你对我师哥痛下杀手,我要一个解释。” 话落,本就火大的季东华顿时被书生气笑了,然而,周瑶却对书生讲道:“闭嘴,带着唐馨离开这,我会给三哥一个交代,是我管教无方。” 书生一听这话,跟着就红了眼,他眉目张狂的问:“什么交代?黎麟堂都完蛋了,大师哥你已不用向任何人交代,是他们毁了黎麟堂,是风华公子带妖刀进了黎麟堂,才导致出这场浩劫,要质问的话,应该是我大师哥问风华公子!” 他说完话后,转头迎上萧桐的注目,这下自己也感觉到理亏,更有些无地自容,于是大声补充道:“大伙都听着!黎麟堂内现在全是活死人!小阳城正在面对史无前例的威胁!所以恳请各位摒弃前嫌!一齐应对这场浩劫吧!” 周瑶转身看向萧桐,看温彩在萧桐耳边正叙述着什么,他对书生问:“书生你闭嘴,我问你,老二老三老七在哪?” 书生闻言愣了一下,紧跟着朝唐馨看去,见对方朝他连使眼色,他说:“我不清楚。” 周瑶将书生的表态看在眼里,目光又黯淡了不少,这时他对勃然作色的季东华一抱拳,叫道:“季兄弟,我加上老二老三老七的命,能抵偿对温彩姑娘的过失否?” “大师哥不要!我错了大师哥!我自己受罚好不好?都是我一个人的阴谋!我的错!”唐馨忽然哭喊道。 此刻,周瑶眼中闪过泪光,他踏前一步追问道:“季兄弟。” 其实,季东华从周瑶誓死护兄妹这点,他打心坎里佩服周瑶是条铁铮铮的汉子,他敢作敢当,重情重义,无不让季东华动容,但周瑶超群的武艺,只会令季东华越战越勇,鼓舞他与周瑶战至两败俱伤。 所以,季东华选择看向萧桐,让对方来拿主意。萧桐揉揉温彩的头,示意温彩来作表决,于是温彩抿唇对季东华摇了摇头。 季东华得到讯号后,把刀丢远道:“我们不要再死人了,我们要真相,要唐馨把小公主前后的事全讲清楚,只要唐馨能坦白一切,我保证不会伤及任何人。” 突然,就在季东华讲完话后,死人群的万众悲鸣,豁然间从黎麟堂的方向传来,悲鸣的响起,使得官差们跟着大乱阵脚,人人自危,连莎木以及周瑶等后来之人,都是不明所以转身看去,于是在大雨中的街道尽头,所有人都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人影,它手持紫芒短刃,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妖刀传(28)鬼虐(中) 持刀人影的出现,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他们站在雨中静静观摩人影迈出的每一步,尤其是对紫芒萦绕的短刃,抱有着不同程度的猜想。 雨水模糊季东华的视线,他望向来者不善的人影喊道:“萧桐你们过这边来!大家都别乱!” 季东华喝止官差们想要奔逃的步伐,并前行数步与周瑶站在一块,扶住由温彩搀向这边的萧桐,沉声道:“那家伙是什么玩意?雨太大我看不清,那家伙好像没有头。” 这一刻,萧桐盯着书生回道:“那个人是妖刀拼凑出的怪物,它手里会发光短刃就是妖刀。” 听完萧桐的话后,不敢与其对视的书生,闭着眼向萧桐摆弄嘴型,水流沿着他刀削般的五官流落,他无声地道:“抱歉。” 现在,捕头、仵作以及大批的官差,都走过来和萧桐聚到一块,他们抽出佩刀并肩站在雨中,共同等待着未知危险的侵临。 豁然间,死人群的悲鸣再次打破骤雨夜的宁静,季东华是急性子,他第一个叫道:“你们在这别动,老子过去会一会那怪物,拿刀来!” 话落,靠在萧桐怀中的温彩忽然道:“等一下!你们看那个人身后!” 此时,萧桐等人借助闪电的光发现到,那个高大人影的背后,有数不清的人在跟着它走,这些人个头比无头人略矮,走起路七扭八歪的不成样子,有些是在攀爬,更有些则是在跛脚横移。 “是那帮恶鬼,它们也从黎麟堂跟来啦!”书生的话,顿时把官差惊得阵脚大乱,使他们拿刀的手再抖,都是忍不住地互相对视。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迎面而来的无头人影,突然像影片剪辑那样,从原本距离萧桐等人百余米远,霎时来到仅离萧桐二十米的位置,这一来,不但令官差四散开逃,就连萧桐几人都跟着退后一步。 现如今,无头人近在咫尺,萧桐他们看到它皮开肉绽的肌肤,以及健硕如牛的躯干与腿脚。 无头人在雨中静止不动,它右手被妖刀发的光所萦绕,而那种紫光不但会像火焰那样舞动,还不时随雨的强度压下它闪耀的光华,并且会像臂铠那样包裹无头人的整条右臂。 慢慢,紫光又形成一条触角的形状,它极力延伸到萧桐这一侧,使得季东华等人立即躲远,但触角的目标只有萧桐一人,于是,萧桐见触角向自己伸来,没想便推开温彩,跌坐在大雨里,并咬破左手中指,闭目呢喃出一段话。 可是他还没说完,紫光变幻而成的触角,就缠绕上他的长发以及脖颈,像恋人间爱抚那样,轻轻抚弄着他的面颊。 萧桐感觉到触角的冰冷刺骨,于是睁眼去瞧,岂料贴上他的触角,竟忽地在首处一分为二,分别戳向他的两只眼睛! 触角速度极快,由不得萧桐反应,然而,它并未戳瞎萧桐的眼,反而像一条数据传送带那样,使萧桐眼前的一切,顷刻间发生仿如隔世的改变。 现在,萧桐眼前已不是小阳城的骤雨夜,而是高楼雀台,阴暗晦涩的深宫宅院,宫殿风格奇特,完全几近于日式建筑。 萧桐平躺在地,面向樱花瓣纷飞的蓝空,使他的心情跟着清爽不少,也间接忘却掉小阳城的紧张情形,以及电闪雷鸣的骤雨。 可这种美好没持续多久,便被一个俯身垂下头来看他的女人,打消的一干二净,女人肤色苍白长发极乱,她与萧桐面对面的两两相视,萧桐发现对方的眼被白布蒙着,而布上面还有鲜血在慢慢向外浸透。 蓦地,女人在萧桐的注目下,举高一柄小锤子,作势就要对他凿击,萧桐见状后,下意识起身想要闪避,岂想他的身体,竟然是一把放在铁石墩上的小刀,这把刀还只是雏形,可萧桐还是能辨认出,这把刀就是妖刀! “萧桐!”蓦然间,温彩哭喊把萧桐拉回现实,他仰面迎向倾泻的暴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紧跟着,萧桐听到温彩的哭声,顿时偏过头看向爱人,谁想温彩可爱白皙的小手上,有两根手指在血如涌泉。 “你怎么搞的?”萧桐来不及观摩周遭的情况,率先问道。 温彩半哭半笑地钻到他怀中,仰面道:“刚才你被紫光袭击,周瑶他们把你拉远,那个无头人就追,可季东华刚带咱俩跑过六条街,你就开始发抖,还想咬自己的舌头,我怕你伤到自己,就伸手去让你咬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不疼的,一点都不疼,你看手还灵活得很呢。” 萧桐闻言后将温彩搂的更紧,随后抬头去看街上的形势,现在包括唐馨在内,凡是有身法的高手,都在距离无头人五步以外戒备着,他们刀剑相向无头人,却迟迟没有动手,显然是对那股屡屡跳动的紫光有所顾忌。 这时,萧桐看向在一旁观摩的仵作,道:“王爷,你和温彩呆在一起,假如事态有变,你就带着她先走一步。” “好。”得到仵作的允诺,萧桐强挨着腿上的针刺感,奋力站直身体,这时的他,双眸血冲的厉害,不但眼神变得深邃无比,就连目光都倍加的凌厉。 温彩了解萧桐的脾性,因为妖刀已经间接伤害到她,而她便是萧桐的逆鳞。 “莎木,把刀给我,退下去护住温彩。”萧桐斩钉截铁的话,令书生几人跟着惊讶起来,随后,萧桐在他们的注视下接到长刀,用刀尖支撑身体,一步步慢移到季东华跟前站好。 季东华看看狼狈不堪的他,后又扫向无头人道:“哥们你还行吗?” 萧桐拄刀而立,面朝关切注目他的周瑶点了点,于是看向无头人用手比量起自己的脖颈,咬牙道:“想要这颗脑袋凑齐身体,那就来拿呀。” 话落,季东华和周瑶纷纷跃起,瞬间展开对无头人的第一轮攻势,书生和唐馨见状后,也跟着先后攻向无头人,他们四人占据四点合力向无头人发动袭击,可是,表面笨拙的无头人,竟能抢在季东华近身之前率先跃上半空,从它的腿劲来讲,它已完全能自由趋势妙手空空的轻功。 顿时,周瑶四人撞到一起,书生道:“好快,妖刀的身法已经超脱了妙手空空。” 周瑶仰面逼视无头人,道:“这与妙手空空有何关系,他已经死了!” 书生一跃而起追向无头人,他喊道:“无头人是结合妙手空空的双腿!拳神的拳头,铁杉派掌门的躯体,大家小心!” 书生喊完话后,大伙都眼瞅飞身追上无头人的他,被凶物凌空一脚击向地面!随后,书生的脊梁深陷泥泞,当场口喷鲜血不省人事。 然而,无头人的攻势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在击退书生后,就即刻垂直向下,发动对萧桐的打击。 萧桐眼见无头人攻向自己,深知怠慢不得,用力曲折长刀,紧跟着借力弹起,迎向无头人执掌的妖刀,意图卸掉无头人拿刀的手臂!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妖刀传(29)鬼虐(下) 唐馨眼见萧桐扶摇直上,不禁叹道:“风华公子,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狐狸精。” 这时,季东华大踏步跃起,并道:“咱们上,他有伤对付不了那怪物!” 话落的刹那,借长刀弹起的萧桐已于无头人当空接触,然而,所有人都眼见萧桐出招刁钻,连挑向无头人右手臂上三个死穴,可是体型硕大的无头人,竟能赶在萧桐点出三刀后,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 萧桐落回泥地上,季东华赶到他身边问:“碰到那怪物没有?” 萧桐把刃口拿到眼前细看,道:“我感觉碰到了才对。” 此时,站在远处的莎木对一旁的温彩道:“快用你们神调的天目,那怪物是怨灵,他们凭蛮力是对付不了的。” “好。”温彩顿时交织双掌于胸前,随后开始轻声呢喃,紧跟着又用右手二指在紧闭的眼前一划,可由于雨太大的缘故,她睁眼后没能捕捉到无头人的影子,于是朝萧桐喊:“萧桐你们小心些!我看不到它!” 萧桐几人闻讯后向温彩看去,于是他们惊讶发现,如今场中又少了一个人,因为不曾参与围杀无头人的仵作,也跟着无头人一齐失去了踪迹。 “天呐,我家主人呢?”捕头说着开始环视周围。 这一刻,萧桐几人走过去和温彩、莎木站到一块,他们并肩把温彩护在身后,紧紧靠在一起来警惕周围的动静。 他们身处在一条不太宽的街上,书生仍旧深陷泥地一动未动,雨也一直在下,可唯独周围不见了无头人和仵作的影子。 蓦地,唐馨指向头顶的瓦砾,喊道:“你们看那!”众人抬头一看,直接把从屋顶滚落的仵作收入眼中! 仵作跌在泥地上溅起大片的泥水,萧桐几人过去一看,见年迈的仵作已是被害气绝,脖颈上赫然印有五道黑黑的指印。 “主人...”顿时,魂不附体的捕头跌坐在地,但转眼又被萧桐使劲提了起来,萧桐道:“大家注意些,妖刀是想把咱们各自击破,削弱咱们的实力,看来它对咱们也有顾忌,只要大家不分开,咱们就要除掉它的机会!” 萧桐才说完,耳尖的他就听到有脚踏泥水地声音从身后传来,于是他转身去看,在正对书生的方向细细观摩起来,没想随着目光移远,他发现书生的头竟然不见了! 书生的死,无法不让萧桐动容,虽说书生与唐馨有天大的阴谋,然而却是皮蛋脸的书生,把他从死人堆里硬拔扒出来,才保住他的性命,但书生的头被无头人取走,也同样是一个讯号,那就是无头人即将凑齐他的身体部件。 念此,萧桐立即反应到那个双眼被挖的女孩,那个小姑娘曾在夜晚目睹有人落水,就说明她很可能具备夜眼能力,妖刀在灵穴充沛的地宫山等于无所不能,假若妖刀凑齐身体,在让小阳城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那么萧桐等人的结局将会非常凄惨。 “小阳城哪有熔炉!”萧桐喊道。 他底气不足还少有差声的嗓音,令周瑶等人看清了书生的死状。蓦然间,唐馨像疯了那样冲向书生,萧桐为了阻止再有人被害,即刻伸手去拉唐馨,岂知却在书生尸体旁边,看到书生在死前留下的三个字,‘对不起’。 看到这三个字,萧桐明白那是书生写给自己的,于是他抱起哭喊的唐馨,对傻愣的周瑶喊道:“我在问你话!这里哪有熔炉!” 捕头道:“衙门后面就有,那有锻造饷银的工坊。” 众人随萧桐感到工坊后,被雨夜冻僵的他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伤寒症状,尤其是萧桐最重,他原本就冻到发紫的唇,在经由酷热的烘托,导致两片唇顿时裂出许些伤口。 小阳城锻造饷银的工坊很大,就像现代货运站的仓库一样,这里有终日不灭的火炉,以及像火山口一样的巨大器皿,用来盛放金水。 现如今,金水在器皿里发出耀眼的光,萧桐站在边缘处向下望着,对咳喘不止的大伙讲道:“我之所以带大家来这,是因为小阳城即将陷落黑暗,但只要这熔炉不灭,咱们就还能借助它的光,来和妖刀抗衡。” 这时,捕头赶在话落前从工坊外推门来到萧桐身边,沉声道:“衙门里的官差都不见了,城里也没有人,工坊的宿舍也是。” “天还没暗下来?雨也没停?”萧桐蹙眉问。 “没停也没暗。”捕头说完话走到门口,打开门想验证话的真实性,岂料,原本正对门口的几棵杨树,还有大片的花丛,此刻都看不见了,而大伙能看到的,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黑色。 这种黑色,已不是能用黑暗就能表述,因为黑暗代表着有光线的明暗落差,可此时的工坊以外,就像砌上一面黑色且无形的墙那样,能看清但摸不到。 捕头一甩手将门关好,并用身体挡住,道:“小公子,又让你给猜中了。” 酷热令萧桐额顶浮出汗渍,他吩咐大伙顶牢每一扇窗,然后聚到熔炉前等待妖刀的侵临。 渐渐,萧桐听到工坊外响起沉重的步伐,他笑着道:“妖刀的走狗们先到了,是那些死人。” 始终垂首不语的周瑶听后,抬头问:“三哥,那咱能顶住吗?” “能。”萧桐的回复被季东华接起,“指定能,哥几个啥大场面没见过,哪次不都挺过来了,小小的死人群和小破刀还不足挂齿。” “滴沥”一滴水落在莎木笑扬起的鼻尖上,使他看向工坊屋顶的瓦片道:“我猜一会那怪物从屋顶进来。” 萧桐摆手道:“不,假如我是妖刀,我才不会出现成为众矢之的,顾忌到这里高手太多,我会选择让死人群强攻熔炉风箱,还让它们扒掉屋顶的瓦片,让雨水落进来,等熔炉慢慢停止运作,金水逐渐凝固下去,工坊里不就没光了,届时我再进来收拾你们。” 他低沉的语气令唐馨捂住耳朵摇头喊道:“你别说了,别说了!你知道刚才死了多少人吗?那些恶鬼把官差都撕碎了,把仵作也杀了,还有书生。” “当啷。”熟悉地凿门声在这一刻响起,紧跟着,每一扇窗以及屋顶的瓦片都传来锤击声。 萧桐仰面看向屋顶,褪掉身上干透的白袍道:“周瑶你把衣服引燃,咱俩和东华上去把死人群打掉。” 第一百四十九章 妖刀传(30)承诺(上) “不行!衣服太干引燃就烧净了,再说外面还滴沥着小雨。”周瑶驳道。 这时,褪去官差袍的季东华邪邪一笑,紧跟着,他在几人的注视下用脚挑起舀金水的硕大汤匙,后又将汤匙送入冒脓疱的金水里,舀起满满一汤匙金水喝到:“跟我来!” 这汤匙宽高像水桶,长度似漏斗,底端呈锥子型,从它没入金水直到被季东华提起,这根长条形汤匙整体就被金水烫的泛红,并响起嘶嘶地声音。 季东华走过前揽住萧桐的腰,来到距离熔炉很远的位置,随后季东华狠劲跃起,硬是用头撞碎坚硬的瓦片,开出一个可以供他和萧桐,以及滚烫的汤匙共同上至屋顶的大窟窿。 这一刻,唐馨捂嘴叫道:“天,那个叫季东华的还是人么?” 萧桐和季东华上到工坊屋顶,周瑶仗剑后脚跟上,他们三人凭借耀眼像骄阳一样的汤匙,照亮整个工坊屋顶,于是看到那些口眼歪斜的死人在疯狂狠凿着瓦片,萧桐喊道:“动手!” 顿时,周瑶平展双臂快速向死人群小步踏去,然而,在他柔韧连甩出三个剑花后,不知痛痒的死人群便被当场分尸,但他们遭到切割的肢体仍旧能活动自如。 萧桐见状后向周瑶大喊:“用拳脚打落他们!” 周瑶闻讯后跟着开始大展拳脚,故此,在被汤匙金水照亮的屋顶,那些死人群开始像水珠那样从工坊顶部向下滚落。 季东华一手挥舞着汤匙,一手牵引萧桐踢踏活死人,片刻不到便将屋顶的死人群清扫的一干二净,而汤匙中的金水也已见底,那些沾到被瞬间熔化死人,接连不断地发起悲啸。 等金水耗尽,三人返回工坊内部看到的则是成批的死人群,已经扒开窗板门板,开始源源不断地涌进工坊。 萧桐看到大伙都在和死人群搏杀,他喊道:“把它们往金水里丢!” 顷刻间,伙伴们顿时各展绝技,用不同地方法将狠扑来的死人,统统一脚送向滚烫的金水,被妖刀控制的死人在掉落金水后,即刻灰飞烟灭熔的不留渣滓。 渐渐,随着金灿灿的金水,慢慢变为红铜色,工坊终于换来了久违的寂静。 于是,季东华扔掉滚烫的汤匙,快速把烧坏的手掌放倒背后,呲牙对看向他的萧桐笑道:“咋样,我早说了小死人和小破刀不成问题。” 此时,喘息连连的几人重新聚到萧桐身边,莎木道:“那怪物怎么没出现,活尸被咱料理干净它都没露脸,这里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不清楚,我也在想这点。”萧桐摇头说。 温彩:“能不能是莲影姐她们回来了,俏和莲影那么厉害,没准她们把那怪物缠住了也说不定。” 莎木颦了颦眉,没顾忌周瑶等人便道:“绝对不可能,从地宫山到武侯墓的距离已经很长了,她们出去找药材不可能回来这么快。” 听完莎木的话后,季东华向萧桐挑眉说:“难不成是术士那厮?” 话落,正在大伙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抹血红色的人影,蓦地撞破屋顶大片的瓦砾落在众人眼前! 季东华看清人影后紧跟着重新拾起汤匙,并道:“还真叫老子猜对了,我一猜就是他这厮。” 现如今,大伙眼里的东洋术士,简直狼狈到体无完肤的程度,莎木和周瑶上前把术士拖到萧桐这边,萧桐俯下身问:“你和妖刀交过手了?” 东洋术士嘴角噙着黑色的血,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是,那把紫色短刀能伤到我,它是宝器,一定要把它弄到手。” 豁然间,‘无头人’从天而降站到术士落地的位置,面朝萧桐几人一动不动,只是如今它的身体已拼凑完整,而萦绕妖刀的紫芒,也变得更加绚丽。 唐馨看清凶物的脸,她呓语道:“是书生…” 这时,季东华把术士提起问道:“还能行不?” 东洋术士抹去嘴角的黑血,看向‘书生’回道:“没问题。” 术士言罢,萧桐眼瞅着书生很享受地做起深呼吸,并瞪大不属于他的美人眼,上下打量了自己几次。 “风华公子?”这时,赤身裸背的书生说话就像婴儿的牙牙学语,有部分音阶还咬不太清。 萧桐闻言后私底下打了季东华一下,示意众人散开,随后道:“是我。” 蓦地,书生用手抠出一颗眼球,捏住眼球看向自己的脸,道:“我不喜欢这颗头,我想要你的。” 它的残忍举动令温彩弯腰吐了起来,令唐馨指着它喝道:“你不喜欢为何还要杀害我师哥书生!” 书生把眼球放回眼眶,闭眼活动一番后才看向唐馨,“是风华公子不让给我他的完美,我才退其求次,选择了这颗不听话的脑袋。” 萧桐听完它说的,顿时思量起它话中所指的‘不听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季东华不分场合笑了出来,并道:“铁杉派掌门的命根子有点小哈。” 书生听后手起刀落,当场用妖刀斩下被取笑的部位,使得季东华即刻捂住下体,惊讶道:“草,这怪物也忒狠了。” 蓦地,书生一晃来到萧桐跟前,它的速度快到无法用眼捕捉,令季东华几人都为之愣住。 突然,书生前探妖刀攻向萧桐,如闪的手速根本由不得萧桐反应,可接下来,横扫出的妖刀却没能割下萧桐的头,反而就这定格在距离萧桐脖颈半寸的位置! “三哥。”蓦然间,书生的声音响在萧桐的心坎里,于是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东洋术士一把将他拉离了书生的攻击范围。 接下来,萧桐几人看到书生一手捂住头部,开始胡乱挥舞妖刀,并张嘴发出令人耳膜刺痛地啸声! “三哥,快攻击。”又一次,书生的声音传入萧桐耳中,于是,萧桐没想就看向在发失心疯‘书生’喝道:“攻他!” 顿时,场中除了身法不好的温彩以及萧桐外,季东华几人顷刻间展开对书生的攻击,这一轮袭击几乎招招全中,每位高手都在‘书生’身上留下了不可抹灭的伤痕! “啊!”书生尖啸着用妖刀抵御数次后,跟着跃起化解掉季东华等人的攻势,显然是妖刀又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 恶战在继续,萧桐注视着身法极好的怪物喊道:“书生!” 话落,久攻不下的季东华等人发现到,书生在听到萧桐唤他的时候,嘴部会像抽风一样撇歪,就连身法在整体上都会慢下来半拍! 这时,被书生击落在地的周瑶吐血喊道:“是书生在和妖刀抗争!他还记得三哥的声音!” “那萧桐你继续喊!”季东华吼完用双手环住书生的腰,与对方一齐摔到地上滚打成团。 第一百五十章 妖刀传(31)承诺(下) 在面对一般敌人,季东华强悍的力量无可厚非,但妖刀拼凑躯体的标准,是择优选取一流高手的身体部位,季东华和这个合体怪物扑杀在地,很快就陷入弱势,被拳神的狠拳击飞出六丈余远。 书生摆脱季东华后,起身变得狂躁,手上妖刀的紫芒也跟着暴涨到不可收拾,紫光像林火的火舌那样胡乱窜涌,伸展面积直到站在十米外的萧桐脚下。 豁然间,紫光绕上萧桐的脚踝,将他瞬间拖向书生! 唐馨第一个前扑到萧桐脚下,意图用小刀斩断紫光,然而近在咫尺的光束却是看得见摸不到的。 萧桐被迫和唐馨错过,他喊:“书生!” 莎木眼瞅萧桐被拖向书生,他大步踏向书生,俯身狠推凶物的腰杆,和书生一块撞破工坊的石壁,滚落进小雨里。 于是,在萧桐即将撞向墙壁缺口的刹那,东洋术士及时出现,他抓住绕紧萧桐紫光束带,狠劲撕扯将光束链扯断。 这时,捕头跃过萧桐率先奔入雨中,随后是嘴角流血的周瑶和跛脚前行的季东华,来到萧桐面前。 萧桐坐起身见残余在脚踝上的紫芒,顷刻间渗入他的肌肤消失不见,他愣了愣,道:“是那把刀,快去抢下妖刀。” 话落,围观萧桐的季东华三人先后跳到雨里,不料,等萧桐站直望向缺口外时,手持妖刀的书生竟然突破掉多位高手的牵制,迎面向萧桐冲来! “吼!”此时,书生先用野兽般的怒吼震慑萧桐的神经,紧跟着,它一把将妖刀插进自身胸膛,随后一手掐紧萧桐的脖颈,一手拉紧他的长发,作势便要生生扯下它垂涎三尺的头颅! 温彩见萧桐落难,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呼唤爱人,但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掌,竟率先拍上温彩的肩膀,温彩回头一看,眼神顿时由惊慌转作惊讶。 “书生…”萧桐被书生钳制不能动弹,强挤出嘴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扭曲。 就在这时,萧桐看到一双白腿,突然在书生身后贴上它的脖颈,这双腿细而笔直,脚上踏着红色高跟鞋,于是,在萧桐为之愣神的时候,这双腿顿时绕紧书生的脖颈,狠劲一甩将庞然凶物即刻甩远! 蓦地,书生的大手在萧桐脖颈上留下血痕,并且抓着他的一缕发丝,狠摔向工坊的另一端。 “萧桐!”这一刻,萧桐听到易铁刚的大喊,整个人就被对方拉了起来,同时,萧桐也看到救他一命的恩人,便是眉宇间邪气满满的邪美人雁翎。 此刻,雁翎活动着手腕子,扭着脖颈盯向被她摔远的书生。 突然,雁翎身后又快闪出两抹人影,她们一红一白驻足于书生两侧,分别是牙咬利刃双手合十的莲影,以及平展卷轴怒目切齿地阿俏。 这时,挽住温彩的陈舞铭喊道:“莲影姐!俏!怪物的弱点是发紫光的小刀!” 莲影紧紧贴合的掌心在向下滴血,这一刻她向阿俏点了点头,双掌摊平令手心的伤口血如涌泉。 书生站直身体时,眼中已充满惊慌,于是抬手意图拔出妖刀来对付面前二女。 莲影见状后一甩长发,即刻将咬紧的利刃送向书生的脑门! “噗!”利刃插中书生的眉心,使书生再次跌坐在地。 蓦然间,鬼字爬满全身的阿俏,手持白卷轴蹲下身用拇指指腹点地,而才跌倒书生,就被从周遭地面赫然伸出的数十条枯骨所紧紧牵制。 这些枯骨有影无形,和妖刀的紫芒一样看得见摸不到。 莲影见书生被阿俏定身,跟着举高双掌沉声念道:“血咒。” 豁然间,莲影双掌上的血流,就像先前妖刀的紫光那样,呈火舌的形态绕紧书生的全身各处。 唐馨看到这,不禁又重新审视一遍后出现的几女。 莲影的血带在与妖刀的紫光束的抗争,很快鲜血掩盖住妖刀的光华,并像一只手那样,死死抓牢妖刀的刀柄,将其瞬间抽离书生的身体。 顿时,妖刀的光华黯淡下去,掉落在惊讶中的唐馨脚下。 可是,妖刀和书生还是存在着某种联系,从妖刀上面忽明忽暗的紫光就可以看出。 这一刻,钉住书生的阿俏别过瘦绿消红的脸看向萧桐,没想在迎上萧桐满目担忧的目光后,真情的流露导致控制法门出现纰漏,使得本被压制到不能动弹的书生,在这一刻得以反制。 “吼!”忽然,书生震碎制约它的枯骨,扯掉绕紧它的血带朝阿俏攻去。 萧桐见此没犹豫便踏步向前,赶在书生侵近阿俏之前,将阿俏紧抱在怀并转过身去,用背部去挡书生的杀招。 由于血带被粉碎,莲影顿时体力透支昏厥倒地。 “啊!”书生撕心裂肺的呐喊撼动着工坊的每一个角落。 萧桐听书生陷入癫狂,深知是书生的意识在极力挽留他的性命,于是萧桐和阿俏一起退向莲影这一侧,他们合力扶起莲影,看着捶胸顿足的书生在眼前疯狂嘶吼。 “三哥…现在正是时候…熔炉…熔炉!”萧桐闻声一愣,扭头看向滚烫的金水,后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书生,他喊道:“金水!雁翎!” 雁翎得到信后跃向书生,笔直勾人的双腿再次绕紧书生的脖颈,随后用一个很漂亮利索的倒立摆身,将身形硕大的书狠狠摔向滚烫的金水熔池! 陈舞铭见书生被雁翎摔向自己,立即拖着温彩闪到一旁。 “哗!”书生落入金水的刹那,整个人便开始熊熊燃烧,它扑腾在灿金色的熔浆里,接连不断地发起悲啸! 这时,季东华几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工坊内,他们之间东洋术士伤势最重,整个人若隐若现地就像快要消散的魂魄一样。 众人看着燃烧着的书生,都是微微垂手闭紧了眼。 萧桐的眸在闪动,紧蹙着眉强忍不让泪水划落。 “三哥。”书生的声音响在萧桐的心坎里,听上去根本不像在倍受折磨,反而还有种解脱的深意,“三哥…书生对你承…承诺过…永远都支持你…书生没撒谎…求…求你原谅书生好吗…” 听着他的话,萧桐冲在金水中挣扎的书生狠狠地点了点头。 “三哥…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大师哥没有关系…我们师兄妹…也是为了大师哥着想…小公主是我们杀的...但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书生求你放唐馨一条生路…让大师哥可以安心去重建黎麟堂…加入外八行恢复千门盛世…其实大师哥想错了…千门只有加入外八行才会壮大…好吗三哥…” 萧桐快速眨着眼,笑着向书生点头道:“好。” 听萧桐说到好,阿俏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 “三哥…谢了…”话罢,书生不在挣扎,整个人慢慢融化在金水里,成为万金富贵中的一份。 书生的毁灭,令周瑶抓紧满头的烦恼丝,缓缓地蹲了下去。 然而,东洋术士的话,却令周瑶跟着心惊起来,东洋术士喊道:“妖刀呐?我的妖刀呐?!” 大伙闻言四处一看,发现唐馨和妖刀都不见了,这一来,众人当即朝周瑶看去。 这时,额头青筋暴涨的周瑶起身对萧桐说:“三哥你们在此休整,我周瑶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慢。”萧桐举手道:“你过来。” 周瑶低头走到萧桐面前,不敢抬头看萧桐一眼,萧桐见状后他满脸严肃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经过我的调查,书生和唐馨也是为了千门今后着想,现在书生已经死了,还有我在府衙杀的那三个人,也应该是千门下八将之中的对吧?“ “是,但他们罪有应得,该杀。“吐字之间,周瑶的心在隐隐作痛。 被众人注目的萧桐道:“事已至此,你已不必再追究唐馨等其他人的责任,他们的事就教给我吧,而你要想今后怎样令千门复苏壮大。” “你?三哥你来追?”周瑶抬头看向萧桐。 萧桐表情依旧严肃,“你不必惊讶,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害唐馨,而你要向我保证会让千门壮大起来,现在黎麟堂已毁,你要有自己的打算,是为了千门打算,而不是你个人。” 听完萧桐的话后,周瑶思量后垂首抱拳,大声道:“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千门周瑶会在行规立成那天,赶去定军山拟定行规,千门会顺应其余几行的意思,加入外八行共兴共荣,同样我周瑶今天在此盟誓,外八行自此以后不在有千门下八将,千门下八将会永远从千门史书中除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兰花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桐听周瑶把话说得这么决绝,伸手想要去拽对方,然而周瑶一抱拳,转身便大迈阔步。 周瑶错过季东华,顿足在工坊的缺口那里讲道:“三哥,希望你记得自己说的,放唐馨一条生路,老弟周瑶谢过。”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道:“三哥,小心些,兄弟在此别过,他日假如红手有难,请三哥你记住,第一个赶去鬼门助你的,是我周瑶。” 话落,周瑶踏着连响惊雷独步走远。 周瑶走后,萧桐为了抢时间,让陈舞铭将从外寻得的药材直接入衙门的锅,等陈舞铭处理好他的腿伤,天色已是云散佛晓,整个小阳城都陷入薄薄的雾气里。 萧桐一伙人在府衙公堂内休整,温彩掂量着手里的神坊点将令,对萧桐道:“赌神把这个交给我,现在也不清楚千门的关卡,到底过了还是没过,好烦呐。” 季东华和莎木抢着往嘴里塞易铁刚带回的罐头,季东华道:“管它过不过呢,只要能离天塔越来越近就行了呗,萧桐不就是要救风华吗?” 这句无心之失,令窝在萧桐怀里轻哼情语的阿俏,直接坐正身体,并眯起眼道:“是啊,咱们萧大祖师大情圣,才不会寻思关卡过不过呢。” 萧桐被阿俏逗笑,他轻声道:“好久都没听过你说笑了。” 阿俏表现的非常惊讶,“是吗?我有说笑吗?我可不敢在祖师爷面前说笑,你听错了。” 这时,正当大伙听完阿俏的话,在捧腹大笑的时候,公堂外传来捕头的声音,“小公子,马匹备好了。” 阿俏听完捕头说的,跟着眼神一暗,然后重新钻到萧桐怀里,仰头撒娇道:“不唤醒小公主好不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去追唐馨。” “不成,就算不救小公主,我也不许你跟着去,你看看你的脸色,你需要休息。”萧桐说完话后,特意吻住阿俏唇,不让对方重申提议。 穿成官差的萧桐和季东华,骑上捕头备好的马,在阿俏几人目送下,离开府衙奔赴城门。 今晨小阳城很静,完全没有往日的早市,以及成群结队的赌徒,甚至全城店铺都没有一家开门营业,街上也看不到百姓。 他们穿过无人把守的城门,沿着土路策马疾行。 季东华回头看向只剩轮廓的小阳城道:“你发现没有,刚才莲影没来送咱们。” 提到莲影,萧桐愣了一下,他放慢马速讪笑道:“有吗?” 季东华轻拉缰绳,跟对方并驾齐驱,“怎么没有,是不是你俩又有事了,我听铁刚说,人莲影为了给你找齐药材,都冲中医学院里抢去了,刚才她又没出现,准是你俩闹误会了。” 雨水堆积的水洼映出萧桐惊讶的表态,“我俩能有什么误会…”说着他抬头面向蓝空,浅笑道:“要是真有误会就好了。” 季东华闻言一拍脑门,唉声叹气地说:“你这色棍真是无药可救,亏你长这么好,真是造化弄人没让美女们看透你是匹狼。” 季东华说完话,他和萧桐跟着嗅到一股很好闻的香草味,季东华一拉缰绳,蹙眉道:“有人在附近,是女的。” 萧桐细一闻这香味,摘掉官帽扇风道:“不是咱们的人。” 季东华扬高鼻尖又嗅了嗅,“下马,这股味道来自那边的树林,咱俩去看看。”语毕,季东华下马走向土路旁的树林。 萧桐见状后跳下马,刚想跟上老季,却在水洼里看清自己狼狈像鸡窝似的长发,于是抽刀一扫,将原来及腰的长发,直接削为蓬松的半长散发,这次再看自己的倒影,顿时觉着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萧桐跟在季东华身后,走进树林没几步便听到一阵银铃般地娇笑声。 “有美女。”季东华说着朝萧桐看去,不料竟被萧桐的新造型惊得啊呀一叫,导致那阵笑声也跟着消失。 “蠢蛋,你就会打草惊蛇。”萧桐朝目瞪口呆地季东华摆了摆手,示意先退出树林,然而,从林中深处却传来一个沉沉地女声,女声道:“何方登徒子,竟敢打扰我姐妹嬉戏兴致。” 这段警告令季东华变得清醒,他明白这是古代高手的传音,于是转身意图和萧桐撤离树林,生怕在没找到唐馨之前,卷入到新的纷争之中。 “贼孙休走!”蓦地,一声娇喝惊起飞鸟四散,也使萧桐和季东华仰面看向茂密的树冠,见林荫顶端有多抹轻灵魅影,形快如闪在交叉闪烁。 “糟糕,遇见狠茬子了。”季东华抽出佩刀和萧桐靠到一起。 此时,多位飘逸轻灵的少女自天而降,她们大部分坐到树干上,垂首瞪视萧桐二人,仅有一位姑娘落在他二人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姑娘白纱蒙面,体着轻纱,虽然纱织霓裳能令傲人身材若隐若现,可这些女孩穿的却很保守,只留一双美人眼和如瀑的长发在空气里。 站在季东华面前的姑娘柳眉倒竖,道:“你们是朝廷的走狗?” 这一刻,季东华看向姑娘薄纱下的玉峰直了眼睛,萧桐侧移半步看向姑娘道:“我兄弟二人并不是官差,只是微不足道的绿林游侠罢了,既然误闯贵地,还是请小姐网开一面绕了我二人的小命。” 萧桐说完话后,就做好了杀出去准备,岂料这些看向他的姑娘,居然开始交头接耳,并从树上跳下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由于这些女子手无寸铁,萧桐并未急着动手。 “喂,你说你是绿林游侠,有证据吗?”先前说话的姑娘展开眉头道。 “没有。”萧桐答得很干脆,于是听那姑娘又问:“可有门户归属?” 萧桐:“无门无派。” 听完他的答复,说话的姑娘顿时朝她的姐妹们点了点头,萧桐知道事态指定发生了微妙变化,拉上季东华便道:“告辞。” “诶你等等。”姑娘再次把他拦住,这次她笑盈盈地说:“我们姐妹是兰花门的人,兰花门你总听过吧?” “兰花门?”听完对方说的,萧桐只觉得心神忽悠一沉,凭记忆中的念向,他和季东华离开小阳城应该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万万没想到后几关居然来的这么快,看样是他和季东华误到此地,触发了兰花关卡的开启条件。 “对,兰花门,我们兰花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户,被你们两个小贼闯了,传出去也不好听是吧,所以呢你俩就和我们走吧,我要押你们到门主那里,听她老人家发落。”姑娘说完见萧桐愣住,她扬高下巴道:“不信是吧,你看这。” 姑娘说完转过身,背对萧桐宽解霓裳,随后,一个栩栩如生的凰鸟刺青,便定格在了萧桐眼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雪狐与九目蟾蜍 姑娘系好衣扣,转身对萧桐道:“走吧,我们门主就前面。” 萧桐撞醒呆傻的季东华,和对方跟着少女们走向森林腹地,这些姑娘没有下他二人的武器,可是,从她们走路不留脚印这点来看,萧桐还是发现这些弱女子都是功力不浅的高手。 萧桐跛脚一瘸一拐的跟着走,忽听引路的姑娘问道:“你是瘸子?” 萧桐沉着声点头:“嗯。” 就这样在林中走了约莫不到10分钟,萧桐和季东华听前方有位少女大喊:“宫锦城你耍赖!你耍赖!小白狐是我的!你不许抱走!” 听到‘宫锦城’三字,萧桐和季东华顿时相视对愣,而且宫锦城临死在墨宫禁地时的每个片段,也在萧桐的脑海里,浮光掠影般地一一闪过。 “宫锦城你放手!小白狐是姑娘家,男女授受不亲!” 听完这句话,萧桐他们钻出繁茂的绿叶枝杈,来到位于森林内部的一个小湖前。 这个湖泊极浅,水清无鱼,水底满是五光十色的鹅软石,以及翠绿色的藻草。 现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两抹身影你追我赶,他们轻功极佳踏水立行,萧桐看到这,听季东华小声道:“是春雨来那个拿笛子的女孩,还有宫锦城,我记得宫锦城对我说过,兰花门主叫刘塞妃,你应该最清楚了,你看她是不是刘塞妃。” 萧桐深吸绿茵的气息,看向宫锦城飒爽的英姿,叹息道:“她是刘塞妃,而宫锦城是个人物,可惜这只是他的残影片段。” 话落,前方踏水疾行的宫锦城突然翻身一跃,站定在萧桐面前,宫锦城依旧神秘兮兮的隐藏在披风之下,打扮的和吸血鬼毫无差异,他怀中抱着一条可爱的雪狐,雪狐鼻尖粉润,胡须晶莹剔透,它狡黠的眸,和宫锦城瞪圆的虎眼一样,都在上下打量着萧桐。 这一刻,宫锦城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摘掉面罩对萧桐问道:“风华?” 此刻,那条盘踞在他怀内的雪狐,突然纵身一跃来到萧桐这边,贴上萧桐的官靴说什么都不肯离去。 萧桐垂头看看这只天生地养的灵兽,抬头对宫锦城抱拳道:“小人见过锦城校尉。” “你叫我锦城校尉?”宫锦城面露质疑,又道:“这么说你不是风华,不可能,天底绝没有与他相貌相仿的人。” 这时,先前追着宫锦城的女孩,来到宫锦城身旁道:“宫锦城你傻噢,他当然不是三哥哥了,三哥哥的眼睛是黑色的,还没有瞳孔,也是绝无仅有的纯黑色,而且三哥哥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发型不可能向他这样难看,你有没有品呐宫锦城?” 说话人便是外八行位居第四的兰花门,门主刘塞妃,她赤着脚穿着宽大的鹅黄色的霓裳,腰间缠着七色飘带,光飘带的长度就足有丈余,这种装扮配上她可爱无害的天使面容,打眼一看还真像极了月宫仙子。 这次,宫锦城缄默着再无他言,只是目不转睛地盯住萧桐的眼。 萧桐低头避开宫锦城的目光,听一旁的姑娘道:“门主,他们二人窥探我门女弟子游玩嬉戏,我认为他们是不怀好意,所以带过来让门主发落。” 刘塞妃很不雅的挖挖鼻孔,粉唇微启:“还发落什么呀,丢湖里去喂我的宝蟾。” 顿时,引萧桐来此的姑娘张大嘴,“啊?” “啊什么啊?”刘塞妃蹙眉盯死萧桐的眼,啐道:“还不快丢!” “啊…是。”姑娘回身面向萧桐,闭眼指向前方的小湖道:“把他们押过去!” 萧桐二人被少女们押到湖畔,并赶下水站在平滑的鹅软石上面,而那条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雪狐,也顺便爬到萧桐怀里,无论他如何驱赶,雪狐都硬是不动地方,这时季东华沉声道:“你怎么不承认自己是风华公子。” 湖水浸湿萧桐的裤腿,他弯腰试试水温,后又扫视着一览无余的小湖道:“我承认的话,咱俩就不用追唐馨了。” 听完萧桐的话后,季东华抽出长刀戒备,使得观摩他二人的刘塞妃笑的前仰后合,季东华说:“看来这小湖里有东西,那刘婆娘要看咱变成什么宝蟾的口粮。” “或许是吧。”萧桐说着搂紧雪狐,同时也感觉脚下的鹅软石,开始微微震动,只是震动的波幅极小,还不足以打破水面的沉寂。 这会,季东华沾到湖水的肌肤,变得微微泛蓝,这与他体内的鲨鱼基因脱不开干系,他攥紧指甲变长的双拳道:“要不我先找到这怪物。” 萧桐摇头:“不,静观其变。” 蓦地,湖水像被煮沸那样,开始蒸腾迸溅,并且还冒起阵阵白烟。 “那东西来了。”季东华说完话,双眼跟着变为纯黑色,而本想静观其变的萧桐,双眸也顿时走向漆黑深邃,完全不见淡粉色的质地。 “吼!”突然,一声来自洪荒猛兽的怒吼,震得鹅软石迸溅四散,原本纯净见底的湖水,也随着鹅软石的飞射,变作混浆浆的泥潭。 刘塞妃在远处喊道:“宫锦城你快看!我家宝蟾多厉害,刚才你欺负我,它都没出来对付你呢。”说到这,她赫然注意到萧桐怀里抱着雪狐,于是又喊:“小白狐怎么在那?!它怎么跑那去了!” 这一刻,宫锦城注视萧桐二人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因为他看清了季东华的变化,以及萧桐的眸色改变。 此时,萧桐他们在汹涌的小湖里,看清混浆浆的水底,竟赫然亮起九颗红通通的亮点,这些亮点大小一致,有瓷碗那样大。 “是蜘蛛!”季东华喊完话,眼看那九颗亮点开始急速靠紧,他道:“闪!” 顿时,怀抱雪狐的萧桐和季东华分别闪向两侧,而小湖中心就跟着突出庞然凶物的原貌,它是一只通体五彩斑斓,散发着恶臭味的六腿蟾蜍,它有九颗血红色的凸眼,每一颗都会旋转自如,令九个瞳孔可以同时清周遭的各个位置。 季东华仰面看向洪荒猛兽的九只眼,刚想着亲手执刀灭掉这祸害,岂料宫锦城率先跃过他头顶并扶摇直上,用双脚狠踏蟾蜍的头部,后又空翻追打一拳。 这一拳力量极狠,它令意图破水张狂的蟾蜍,跟着被重新送入湖底的泥泞,并且溅起十丈余高的水花! 泥水下落,宫锦城站到萧桐面前,泥水将他二人的身影掩盖不见,萧桐听宫锦城道:“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萧桐用官服为雪狐遮挡下落的泥水,他回道:“锦城校尉,您认错人了。” “哼。”宫锦城自嘲似的冷哼了一声,“风华你这次又想玩是吧,那我帮你一把。” 话落,宫锦城赶在泥水落回水潭之前,飞身到破口大骂的刘塞妃面前。 随后,刘塞妃点着宫锦城的胸膛道:“宫锦城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你知道那宝蟾多贵重吗?你居然打它?就你这样还想让我给你找宫家庄的位置,你做梦吧!” 宫锦城笑了笑,他拍去身上的泥泞道:“你别冲动,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不是要找个如意郎君吗?你看那人长得不错吧,而且是瘸子,还和风华长得特别像,有这么好的人选在,你还打着灯笼上哪找呀,这不现成的吗?” 听完对方的话后,刘塞妃定睛一瞅变作的泥人的萧桐,她摸着自己粉润饱满的唇瓣道:“对呀,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选,嗯!就这么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鬼影重重(上) 萧桐抠出眼窝内的泥水,看向一样变作泥人的伙伴道:“东华你没事吧?” 季东华扔掉泥土拐杖的长刀,回道:“没事,刚才是宫锦城把那怪物打回去的。” 这时,远处的刘塞妃喊道:“你们俩上来!” 萧桐他们走上岸,身上的泥水很快就被炽热的阳光定型,那条在萧桐怀里的雪狐,也弄得跟泥猴一样滑稽。 于是,他二人往诸多妙龄少女面前一站,使得姑娘们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刘塞妃跟着笑道:“是挺俊的,都这样了还能有看头,不错。”说到这,她看向身后的姑娘们以及宫锦城道:“你们去准备两套衣服,至于宫锦城嘛,就麻烦您老一趟,看着他俩去那边温泉洗一洗,别让人给我跑了,小女拜谢哦。” “你!”季东华趋于爆发的牛脾气,顿时被萧桐按住,萧桐沉声道:“别,既然也是关卡就先看一看吧。” 萧桐二人被宫锦城领到林内的另一处湖泊,现在这浅水湖相比九目蟾蜍的栖息地,整整小了不止三圈,水面雾气缭绕的,在阳光的直射下,水底的鹅软石五光十色如同梦境。 宫锦城站在萧桐旁边缄默不语,萧桐弯腰试了水温,觉得温度并不烫手后,才将怀抱雪狐率先放到水里,随后开始宽衣。 季东华撤去身上的官差袍,面朝宫锦城秀了秀自己的男儿本色,适才走入温泉坐好。 突然,原本板着脸的宫锦城冲季东华笑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人真有趣。” 季东华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宫锦城,显然是不想与他再有交集。宫锦城见状闷头低笑,谁知一条白花花的不明物体,竟赫然映入他的眼帘,宫锦城大惊,于是定睛一看萧桐,才发现对方原来长着一条雪白色的狐尾! 事到如今,萧桐还没注意到自己的惊世骇俗,他闭息平躺到温水当中放松下来,而认定发现同类的雪狐,即刻便钻到他怀里,变得与他更加亲近。 此刻,两名来送华袍的姑娘站到宫锦城身边,季东华见状后,跟着牛掰烘烘地站直身体,装模样地往身上撩着水花。 姑娘们看清季东华的雄风,完全没有害羞之相,只是下意识的捂住嘴,不禁叹道:“天,好强。” 这时,宫锦城蹙眉道:“还不退下。” “是。”两个姑娘闻讯跑远,临进林子还回头向季东华挑了挑眉。 片刻不到,萧桐和季东华上岸穿衣,宫锦城上下打量了萧桐一遍,偏头看向别处道:“请快一些。” 二人收拾妥当后,宫锦城并未领他们返回九目蟾蜍的栖息地,而是走出林子,来到四辆豪华马车跟前。 把守马车的,既有宫锦城手下的摸金校尉,也有保护刘塞妃的侍女,侍女们一见季东华顿时开始笑着嘀咕,身穿浅绿色劲装的季东华,酷酷地甩甩短发,适才和白衣装扮的萧桐,登上其中最宽敞的一辆马车,而那只雪狐也始终被萧桐抱在怀里。 掀帘正对的车棚内侧,刘塞妃正卧靠在那里,高举着兰花门的至尊金牌‘鸾凤美人令’,在那眯着眼呓语。 萧桐见至尊金牌上面还有鸡血石的印记,深知是金牌还没有认主。 萧桐二人与宫锦城对坐在刘塞妃的下首位置,随后,他们听刘塞妃喃喃地道:“宫锦城我问你,焚雷托鬼卫给我送来的这块小牌子,应该就是承认我兰花门列位于外八行之中的凭据吧。” “是这样。”宫锦城看了萧桐一眼,又说:“塞妃,人家来了。” 刘塞妃摇了摇头,“那我再问你,天骄会不会也有这块牌子。” “有,应该还未送到。”萧桐听完宫锦城的话后,感觉刘塞妃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简直就像副枯骨。 “那过年去定军山拟定行规,也就是说我能看见天骄了。”这一刻,刘塞妃眼中渐渐有了生气。 “理论上是。”宫锦城老气横秋地道。 蓦地,刘塞妃坐正身体,气急败坏地撒泼道:“可是哥你不明白,妃儿等不下去了!妃儿现在就想见她!” 季东华一听这话,跟着瞪圆眼和萧桐对视一笑。 宫锦城沉下脸,顾忌有外人在场,他直接岔开话题道:“这位朋友,宫某人在此向你致歉,是我认错人在先,请朋友见谅,而后在下斗胆问一句,这雪狐可是归你所有。” 萧桐没想到宫锦城会突然这样说,于是错愕细想,认为是对方看到了自己的狐尾,他笑了笑,客客气气地道:“是。” 这时,马车开始向前颠簸,宫锦城抱拳道:“恳请朋友赐教大号。” “我叫萧桐,无字。”萧桐说完摊开右手,又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他叫季东华。” 宫锦城向季东华点了点头:“季东华,的确是能配得起一流高手的名讳。” 忽然,被他二人冷漠的刘塞妃,突然爬到宫锦城面前喊道:“哥!小妹再和你说正事!你这次要是不帮我,我就用自己的办法了!” 顿时,宫锦城怒道:“你又折腾什么?!有贵客在场怎么还乱说!” “哼!”刘塞妃扬高下巴,撇嘴对宫锦城道:“就知道你不会帮!你整天想着灭掉宫家庄,灭掉宫家庄的!我不管了!我先办喜事!” 刘塞妃才说完,就坐到萧桐身边,挽紧萧桐的手臂,并面朝宫锦城喊道:“以后他就是我夫君!即日昭告天下!我兰花门刘塞妃也当夫人了!哼!” 现在,萧桐只感到荒唐,因为从他进马车以来,他敢保证刘塞妃一眼没看过他,难道不见面的闪婚族,在古代就有流行了? “妃儿不得无礼!你可知道萧兄弟是什么身份!” 季东华看着宫锦城吹胡子瞪眼,索性敞开木窗看向外界的风景。 刘塞妃将下巴扬的更高,扭头就用嘴轻点了萧桐的脸一下,并道:“我们夫妇今晚就洞房给你看!谁叫你不帮忙的!” 马车颠簸将近一个时辰才停,这一路下来,宫锦城被刘塞妃气的额头青筋暴涨,两鬓都有点要斑白的趋势,可最终,他还是拗不过刘塞妃,所以做起萧桐的思想工作,说刘塞妃只是演戏给他人看,希望萧桐可以帮忙等芸芸。 ‘兰花禁地,擅入者死’萧桐下马车后第一眼便看到刻有这个字样的石碑,石碑后百余米的高坡上坐落着一座深林别院,别院极大并无楼阁,四面环林无水,远处却有飞霞瀑布,以及七色虹彩。 萧桐和季东华跟在宫锦城身后,与小人得志的刘塞妃,共同进入到别院内部,别院内外四处没有花草,但庭院长廊周围却飞舞着数不清的彩蝶。 这会,萧桐抱着雪狐正欣赏彩蝶,岂料刘塞妃走过来,一把将雪狐夺过并抱在怀里,向萧桐道:“相公借我抱一会。”说完就跑远了。 宫锦城走到萧桐身旁,摇头笑叹:“萧兄莫怪,我这小妹被我们几兄弟惯坏了,请你多多见谅。” 季东华在一旁道:“不要解释,看出那女孩是惯得了,倒是宫锦城我问你,我能否在这里随意溜达。” “当然可以,季兄弟请便。” 季东华得到宫锦城的允许,立马笑呵呵地跑出门槛,和那些唧唧喳喳地侍女混在一起,萧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又问宫锦城,“锦城兄,近些天你可看见有一个身材很矮的女孩,在沿官道赶路。” 宫锦城听后细想,“没有。”说完他见萧桐垂首像是在思索某事,于是道:“萧兄和我这边来,我带你四处走走。” 【今天行规还有一更,希望各位去看看我的新书,捧捧场嘛。】 第一百五十四章 鬼影重重(中) 萧桐和宫锦城说着笑将别院大致逛了一圈,萧桐明白这里并不是兰花本部,等他们重返进门庭院时,季东华已经不知去何处风流了。 经过长时间沟通,宫锦城对萧桐的言谈举止赞不绝口,“世上竟有萧兄这等俊杰,我宫某人只能恨晚与其相识。” “锦城兄言重了,和锦城校尉的忠义相比,我等这样的绿林匪辈,根本上不得台面,不值一提。”萧桐抱拳施揖,目光始终在寻季东华的影子。 萧桐和宫锦城的攀谈持续到傍晚,宫锦城特命属下布置的凉亭小酌,萧桐也有参与,但只说不食,就连上等骨制筷子,萧桐都没碰过。 对于萧桐拒绝进食这点,宫锦城只笑不语,等他在凉亭内酒过三旬后,酩酊大醉的宫锦城一直在重复着:“萧兄弟,如果我那不懂事的风华兄弟能及你一半,我们七兄妹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快活。” 不知是第几次听对方这样复述,萧桐蹙眉道:“你喝多了。” “没多,没多…”宫锦城呓语着倒在石桌上,而落在盘中佳肴上偷食的彩蝶,顿时被惊飞四散。 宫锦城对萧桐有救命之恩,前几世又是与萧桐上刀山下火海的好兄弟,念此,萧桐褪掉锦缎外杉,轻披到宫锦城身上,后又唤回在远处把守的摸金校尉,将宫锦城托付给摸金校尉后适才走远。 这时,就在萧桐前脚刚走不久,宫锦城便面带九分醉意,倏地抬头望向他,道:“你们看他是不是风华。” 几名摸金校尉闻讯后,都不敢多绕口舌,仅有一人敢于进言:“主子,风华公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人也是心狠手辣善于攻心,况且他游走到哪都有红手花卫暗自保护,我看他定然不是风华公子。” 宫锦城听到这,醉醺醺地道:“神调的鬼卫,红手的花卫?你说得对,再说和我从小耍到大的好兄弟,又怎么可能是狐媚嘛?”说到最后,他表情惊讶的摊开双掌。 萧桐一个人走在长廊上,看庭院内数十余妙龄女子在抢玩绣球,一时兴味大起,靠着梁柱就瞧了起来。 但好景不长,萧桐脚面上就传来针刺感,于是他低头看去,见那条雪狐正蹲在他脚边,用尖尖地利齿在咬他的鞋面。 萧桐弯腰抱起爱捣蛋的小家伙,刚要用手刮它的小鼻尖,刘塞妃的声音便从身旁传来,“你叫萧桐?” “是。”萧桐抱紧雪狐,有些惆怅地看向飞扬在夕阳下的绣球回道。 “你认识风华公子吗?”这一刻,刘塞妃笑的很恬静,全没了早些时候耍泼的疯样。 “见过。”萧桐笑着看向她,又道:“把你婚配的消息散布出去吧,九命天骄会来的。” 提及九命天骄,刘塞妃跟去褪去笑容,并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会来?她在哪你就说她会来呀,真是笑话。” 这时,萧桐指向红彤彤的夕阳,“在西域,用不上几天她就会到,届时你要把握机会,做你想做的吧。” 刘塞妃从萧桐的话里听出道不明的沧桑,她追问道:“你究竟何人?” “一个改过自新的人。”萧桐说完想要离开的步伐,被刘塞妃跑上前挡住,刘塞妃道:“你要去哪啊?你答应过宫锦城会帮我的,现在跟我走吧,为了感谢你帮忙,咱们去看好玩的。” 接下来,刘塞妃带萧桐去了几个连宫锦城都没走过的地,刘塞妃先将领进别院后的寒洞内,看了刘塞妃生母的水晶尸,尸体被投入在像玻璃缸一样的天然器皿内,由于寒洞很冷,所以尸体并未损毁,反而栩栩如生地飘在器皿中,经了解萧桐得知,刘塞妃的生母从生下她便跳入天然器皿,她的死至今都是个谜。 看过美艳的水晶尸,他们又来到在别院西边的竹林内,看刘塞妃精心培养的冰火蛤,萧桐听对方说这里每一只拿到市面上,都足以换一座富饶的城池。 “怎么样,我厉害吧,光这蛤蟆就能让我兰花变为富可敌国的大行当。”刘塞妃说完话,酷酷地划了划鼻尖。 萧桐看见天色已晚,于是道:“是,你厉害,咱们回去吧。” 他的话令刘塞妃垮下小脸,她郁闷道:“你这人好无聊啊,我领你看价值连城的蛤蟆你都不感兴趣,你是不是石头呀?”说到这,她忽地话锋一转,坏坏地撞了撞萧桐,又挑眉道:“还是你急着回别院,想和我俩做坏事呀,告诉你咱们是假夫妻,你可别想歪了!人家可还是姑娘呢。” 蓦地,萧桐嗤了一声,并笑的很无奈,“是,我记下了。” 刘塞妃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萧桐身旁指定少不了绝丽女子,于是她眼波一转,忽然神秘兮兮地道:“喂,你怕不怕鬼呀?” “鬼?”萧桐赔笑着:“是人就怕鬼。” 此时,刘塞妃贴近萧桐,仰起脸盯住对方的眼,道:“我这别院可闹鬼哦,你自己睡会不会怕?” 萧桐抱着雪狐本想摇头,但仔细一想后又点了点头表示会怕。 “既然你怕鬼,那咱们晚上睡一块吧,正好可以和你聊天解闷,那些侍女都不敢和我说话,宫锦城又只会教导我,可没意思了。” 见刘塞妃笑呵呵地说完,善于察言观色的萧桐道:“是你自己害怕吧?”话落,他怕刘塞妃挂不住脸,跟着补充说:“是哪个位置,带我去看看。” 这时,刘塞妃错愕地点头道:“好。” 萧桐跟刘塞妃回到别院,而后又到了刘塞妃的豪华闺房,凤吟阁。 入门之后,萧桐首先被奢华的红桐木镶金桌椅震慑住,随后又对着绘制有凤鸣九天的屏风叹息,然而,眼观六路的他,依然察觉到闺房内不止有他和刘塞妃两个人。 “这还有别人?”萧桐镇定的问。 刘塞妃惊讶道:“你能察觉到暗卫?”说完她击掌两次,而躲在暗处的暗卫们,便顷刻间来到她面前跪定。 兰花暗卫只有女性,她们打扮的和摸金校尉没有区别,刘塞妃问道:“你们看到我说的人影没有?” “回门主,没有。”刘塞妃得到回复后,深吸着气遣散掉暗卫,并对萧桐讲:“就是这里,我的闺房。” 萧桐走到屏风后,只是左右看了看便蹙起眉,因为这里简直乱到极致,他轻咳着问:“你在这房里能看见人影?” 刘塞妃立即走上前收好散落在地的粉肚兜,低头红着脸说:“嗯,到晚上有时就能看到,我和宫锦城说过,他说我胡闹。” 萧桐想了想,“那这么说,只有你自己能看见人影?” “不。”刘塞妃抬起头道:“前些天有个暗卫也看到了,不过她逃离了这,我找不到人证。” “暗卫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萧桐追问。 “我对铜镜梳头的时候。” “那你再梳一次给我看,现在。”萧桐正色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影重重(下) 刘塞妃坐到铜镜前,在镜中见萧桐正左右观摩她的闺房,于是唤道:“三哥哥?” 萧桐闻声一顿,转身看向对方,“在叫我?” “没。”刘塞妃目光复杂地摇了摇头,随后问道:“可以开始了?” 现在,夕阳几乎处于地平线以下,萧桐迎合着刺眼的红光上前关好门,回身道:“开始吧。” 此时,刘塞妃定了定神,看着铜镜中模糊不清的自己,伸手想要去拿紫木梳,然而,门板却在一刻被人推开。 捎带酒气的宫锦城步入闺房,没惊讶萧桐在场便道:“妃儿你又折腾什么,虽然咱们列位于外八行,可你又怎么能信鬼神之说,不要为难萧兄弟。” “不。”萧桐赶在刘塞妃张口前驳道:“是我要求的,继续吧。” 这时,宫锦城深吸着气还想说什么,但刘塞妃已经拿起了紫木梳,这一来,萧桐顿时上前重关好门,并对宫锦城笑着点了点头。 宫锦城见萧桐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将萧桐的外杉交还给他,岂料正当这功夫,刘塞妃忽然道:“我梳下去了,你们往窗外看。” 萧桐二人同时回头看向纸窗,见每扇窗都被夕阳余晖映红,这与他们先前看到的绝无两样。 可是,就在刘塞妃梳展完秀发第二次后,耳尖的萧桐和宫锦城便听到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沿着门外长廊,在噔噔噔地从远处向这边跑。 “这不显然是有人在跑嘛。”宫锦城说完话后,见萧桐对他做了噤声的手势,紧跟着,他二人便眼见一个矮小的人影,直接从窗外跑了过去。 人影形如孩童,怎么看都像是孩子。 “咦?”宫锦城疑惑道:“怎么有小孩呢?” 刘塞妃依旧梳理长发,她叫道:“别说话,还有!” 蓦地,有一双手掌在外从窗台下贴上纸窗,并向上慢慢地延伸! “谁在胡闹!”宫锦城吼着开门冲到屋外,而怀抱雪狐的萧桐,则是感觉小家伙在像触电一样颤抖。 宫锦城冲到门外以后,跟着愣在原地,可那双手掌仍旧没有消失。 这时,宫锦城站在门外向萧桐眨眼,萧桐问道:“门外没人?” “没人,窗户也没异样,难道那个小孩跑了。”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阳光也同时暗了下去,于是萧桐盯住仍旧贴在纸窗上的手道:“你回来,快点。” 宫锦城闻讯跃到萧桐身边,这一来也赫然看到了那双手的轮廓就在原处,并且还在向上伸展,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消失! 渐渐,萧桐和宫锦城又看到手的臂弯,以及逐渐冒顶的天灵盖,看清蓬松杂乱发丝,萧桐忽然道:“别梳了!” 刘塞妃把手一停,贴在窗外的手掌与即将现形的头颅,跟着就消失了,并且是原地消失,不是撤离纸窗走远,所以从这点来看,宫锦城算是彻底认识到刘塞妃所讲的真伪性。 眼看手掌消失后,宫锦城开始用食指摩挲鼻梁骨,站在原处一声不吭。 刘塞妃放好木梳,来到萧桐身旁问:“你们都看到了吧。”说着她变得激动,指向宫锦城叫道:“这次你也看清了吧!” 萧桐抬手示意刘塞妃稍安勿躁,并问:“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作怪的。” 对方仍然非常激动,“好多年了。” 萧桐蹙起眉,“那怎么不告诉…”说到这他突然顿住,然后展开眉头问:“好多年都没找高人看过吗?” “我告诉过我三哥哥风华公子,还有神调的主子焚雷,他们都是参悟这东西的,可惜他们忙,没当事办。”刘塞妃说完揉了揉眉心,呓语道:“好了,517Ζ鬼咱们也看过了,你们走吧。” 话落,宫锦城正色道:“不行,妃儿你不能在这屋里呆了。” 刘塞妃本已压住火气,但宫锦城的话,又再度令她勃然作色,她喊道:“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我和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信?!” 萧桐叹了一声走到椅子前坐定,“别吵,让我静下来想想,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刘塞妃气冲冲地道。 这时,萧桐快走到铜镜前坐好,见铜镜正对的就是那扇纸窗,于是他拿起紫木梳,试着梳了一次头发。 “噔噔噔…!”顿时,门外又响起那阵轻快地脚步声,萧桐放下木梳道:“没事,不是人的问题,是这宅子本身。” “你说是我这别院?”刘塞妃说完后笑了。 此刻门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天边还残余着晚霞,萧桐看向死气沉沉的纸窗,见长廊被侍女们挂满红通通的灯笼,他问:“你平时常梳头?” 听完他的话,刘塞妃摇头不语,萧桐见状道:“那咱们出去。” 宫锦城和刘塞妃跟萧桐来到庭院,萧桐大致看一遍凤吟阁左右的布局后,特别让刘塞妃唤来在嬉闹侍女,吩咐侍女们进入凤吟阁左右的每一间房,也不讲清楚欲意何为,就和刘塞妃二人返回到凤吟阁,也就是刘塞妃的闺房。 他们回到闺房后,萧桐重新坐到铜镜前,用紫木梳理起头发,这次脚步声照旧响起,可萧桐却没停,直到那个人影跑过凤吟阁,萧桐适才放好木梳,推门走到庭院唤出进到各个房间的侍女。 于是,萧桐当着刘塞妃和宫锦城的面问那些侍女,他笑着:“刚才谁看到有人在长廊里跑过了?” 侍女们并不清楚整件事的缘由,顿时七嘴八舌地抢着起哄,但这些少女很快就为萧桐理清了人影前来的路线,把事件源头锁定在落有一把重锁的红木门上面。 红木门位于兰花别院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是在长廊拐角的胡同里,它枯朽斑驳还落有兽环重锁,看锁上的蛛网便知这扇门已经被荒废许久。 “萧兄,我来弄开他。”宫锦城说完就要把门板轰开,但萧桐阻止道:“先别急,你看这兽环锁是貔貅,这里有说头。”他说着走到宫锦城跟前,沉声道:“这门被高人下过禁制,假若开启的话,恐怕事态会更难控制。” 宫锦城听完他的话后,偏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刘塞妃,又道:“萧兄,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小妹整日生活在鬼魂的侵扰中吧?” “这个简单,咱们跳过去不就结了,但最好别让任何人跟来,包括刘塞妃,女人阳气极弱,阴魂容易付她的身,现在我先过去,你稳住刘塞妃后在跟来。”萧桐说完后,一跃跳过高达三米的围墙来到红木门的另一侧。 由于时至夜幕侵临,仅一墙之隔就几乎达到不见五指的地步,况且别院的位置还是深山老林,光线本就极差。 萧桐摸黑前行一段路,发现红木门后的区域也同属别院范围,应该是当年出过什么事,才被迫封闭隔离。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谜团阴阳宅(上) 宫锦城提着两个红灯笼追上萧桐,借助光他们发现到,脚下是破败不堪青石地砖,以及数不清的枯叶茧壳。 萧桐蹲下身拾起一只茧壳,经观察对宫锦城道:“你看这是哪类昆虫的茧?” “好像是蚕茧但又不太像,不过你看着遍地都是桑叶,没准就是蚕。” 听完宫锦城的话后,萧桐怀里的雪狐竟挣扎着跃到地上,并嗅起地上的气味。 萧桐没理会爱捣蛋的小家伙,举高红灯笼示意宫锦城和他往前走走。 二人来到一处与凤吟阁布局相似的庭院,雪狐对萧桐也是寸步不离,他们高举灯笼照亮四面腐坏的门窗,萧桐道:“那些幽魂应该就在这。” 宫锦城非常警觉,他听到树叶枝杈被封吹得沙沙作响,左顾右盼地道:“萧兄,世上真有鬼吗?” 萧桐笑了笑,“锦城校尉执掌摸金门,应该常与鬼打交道才对吧?” “不。”宫锦城举起手,“我遇到的鬼魂和今天这种不一样,在墓穴内大都面对毛尸,僵尸,借气还魂的死葬者,是有特定条件的,并未见过今日这种情况。” 忽然,一阵冷风吹得宫锦城打起寒颤,萧桐见状后,他目光闪动地讲:“放心吧,我会护你周全,走咱们去正房看看。” 他们来到正房门口,想推门进入探查,不料门竟推不开,就像是被重物在内抵牢那样。 “推不开,我用内力试了。”宫锦城道。 萧桐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满是蛛网的门板,“看样是有东西不想让咱们进去,那它又是抗拒什么呢?难道是光。”萧桐说完熄灭他们的灯笼,后又试着推了推门板,但仍旧没有结果。 光的消失,让二人很快适应住黑暗,视线也跟着变的清晰,毕竟庭院内遮挡月光的树木不多。 这时,宫锦城指向旁边道:“咱俩从窗进去。” “好。”顿时,萧桐和宫锦城双双走向门旁的第一扇窗,岂料那扇爬满青藤的破败纸窗,竟慢慢地开了! “吱嘎……!” 蓦然间,宫锦城和萧桐同时顿足,眼瞅着向上开合的木窗被慢慢支起,这就像有一只无形地手,在缓缓地托着纸窗一样。 按照常理,纸窗被开启后,假若要保持开启状就必须用木棍支好,可是这扇窗没有支撑物,就能保持开启的状态,这种诡异场面不禁令宫锦城退了一步。 此刻,萧桐摆手示意宫锦城同他一起过去。于是,他们慢步来到窗前后,萧桐又快闪到木窗的另一侧,并快速把手探进屋内,拿到窗台上的支撑棍将悬着的木窗支好,但在这期间里,萧桐并未向屋内看过一眼。 蓦地,雪狐在萧桐面前闪过,一跃窜进房内,这一来,站在窗口两侧的他们,认定是雪狐发现到什么,跟着便挤到窗前向屋内看去,然而却有一股腐臭地气味,率先迎面扑来。 “咳咳咳…这什么味道。”宫锦城捂住口鼻道。 萧桐扫视着房内的布局,蹙眉摇头:“不清楚。” 突然,眼尖的萧桐发现到,屋内正对这扇窗的墙体那里,有一个亮晶晶的物体,于是定睛一看才明白,原来那也是一面铜镜,只是上面堆积的灰尘太多,很难辨认罢了,但萧桐转念一想,又觉着这种布局和凤吟阁简直像极了,假如这里是凤吟阁,那么铜镜的位置恰好就是刘塞妃梳头的地方。 “锦城兄,这屋子门口有牌匾吗?”萧桐问。 “我去瞅瞅。”宫锦城说完跃过长廊围栏,他站到庭院中央,借助月光看清正房门顶悬着一块半歪的牌匾,而上面还刻着三个模模糊糊的大字,‘凤吟阁’! “凤吟阁?怎么会?”萧桐听玩宫锦城的话后,他眯起眼想了想,道:“锦城兄咱们回去。” 这时宫锦城回到他身旁,“回去?那你的雪狐…” 提及可爱的小雪狐,萧桐叹着气抬高一条腿跨过窗口,可等他想俯下上半身,彻底钻入这荒废的凤吟阁时,宫锦城却突然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将他直接提了出来。 “萧兄!”蓦地,萧桐看清宫锦城变白的脸,并且见对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就这样往房里一指。 萧桐扭头看去,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到铜镜,没想这时铜镜已不再孤单,因为有一个发型杂乱的白衣女子,正坐在它跟前背朝着萧桐! 看到女子的刹那,萧桐顿时深吸口气,他和宫锦城盯住白衣女子,而对方也是丝毫不动!这种场景仿如隔世,就好像傍晚时在刘塞妃闺房内看到的情景,只是那时坐在铜镜前的是刘塞妃。 这会,萧桐踮起脚极力看向女子身前的台面,想看那里会不会也有一把紫木梳,没想这次真让他料准了,那发型杂乱的女人身前,还真有一把梳子! “糟了。”萧桐沉声道。 “什么?”宫锦城没听清他说什么。 豁然间,萧桐二人眼见女子动了!白衣女子伸手到铜镜下的台面上,慢慢悠悠地摸起那把梳子,转眼便开始颤抖着梳起乱发!她的动作非常僵硬,就像肢体生锈那样,令人看起来特不舒服。 萧桐见此瞳孔瞬间紧缩为一个小点,他一把推远宫锦城道:“走!快跑回去!” 话落,宫锦城转身便逃,但在前行数步后又听萧桐喊道:“小狐狸!小狐狸!” 于是,正当萧桐呼唤雪狐的同时,一阵类似傍晚听到的脚步声,顿时噔噔噔地从长廊的尽头传来! 这一刻,宫锦城看向长廊尽头,赫然发现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半小身影,正踏着轻快地步伐跑向这边! 那个身影虽然矮小,但宫锦城明白它具备危险性,因为它整体只有虚影轮廓,而眼部位置还散发着两点血红色的光! “萧兄快走!”宫锦城吼着跃到萧桐背后,拉起对方撒腿便跑。 他们二人刚跃进庭院,那个虚虚地身影就噔噔噔地跑到窗口处,也就是先前萧桐所处的位置。 现在,矮小的虚影瞪圆红红的眼,在目不转睛地看向萧桐二人,宫锦城见此深知怠慢不得,拉紧萧桐的手腕,就疾跑到红木门那里,然后运用内力一跃,顿时和萧桐一起回到刘塞妃面前。 刘塞妃见他二人气喘吁吁地不像样子,问道:“发现什么了?” 宫锦城摆手道:“别提了,我看咱们得离开这。” “这怎么成,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别院。”刘塞妃有点错愕地驳道。 此时,萧桐喘着粗气说:“去把你手下资格最老的侍女叫来,快。”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谜团阴阳宅(中) 刘塞妃听萧桐要找资格较老的侍女,她蹙眉问:“为何要寻资格最老的人?” 萧桐拍抚胸口慢慢顺气,最后心平气和地道:“这别院有毛病,我必须找到老人问几个问题,这样是对你好,你可懂我的意思?” 宫锦城附和道:“妃儿,萧兄要找老人问话指定有他的目的,你照办就是。” 忽然,萧桐和宫锦城眼见刘塞妃打了个寒颤,于是萧桐问道:“有困难吗?还是老侍女都不在了?” 顿时,刘塞妃竖直脊梁,仰头像藐视一样地看向萧桐,并道:“没有问题,只要你日后嘴严些就成,来呀,把奶婆请出来。” 话落,那些原本只会玩闹的侍女瞬间围住刘塞妃道:“门主这不太好吧,请门主三思。” “是呀门主,奶婆多恐怖呀,不就是关于封闭旧宅的事吗?至于请奶婆出来嘛。” 萧桐听完她们的话后,不禁感觉到额外地惊讶,这些侍女第一不清楚她们住的是鬼宅,可提及奶婆时,为何又会与‘恐怖’二字挂钩呢。 萧桐想到这,他看向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宫锦城,并向对方使起眼色。 宫锦城轻轻点头,然后踏前一步道:“大胆!都退下!你们是主子还是妃儿是主子?上下不分有没有规矩!” 话落,这些照常理应退下的侍女,竟然反过来指向宫锦城骂道:“粗鲁狂徒!你叫唤什么?锦城校尉了不起嘛?你不心疼我们门主,我们还心疼呢!你知道奶婆是什么就在这乱叫!” “你们…”侍女们的蛮横无理噎得宫锦城说不出话,无奈之余他只得再次求助萧桐,但萧桐发现刘塞妃也面带难色,于是又问:“奶婆难道也有问题?至于你们谈虎色变。” “你们不得无礼,都退下吧。”刘塞妃沉下脸,见侍女们个个气鼓鼓地低下头,她用眼撇向萧桐道:“你俩跟我来。” 萧桐以及宫锦城同刘塞妃回到凤吟阁,然而那些蛮横无理的侍女也跟了来,于是,当凤吟阁外屋人满为患,刘塞妃便看向凰鸟屏风出起神,并慢悠悠地道:“我出生时娘亲走了,而且我打小就没见过父亲,是奶婆将我带大的,说来也怪,我十三岁自封兰花为门,自立门户时,奶婆也走了,当时来祝贺我为门主的有三个人,分别是焚雷,娇儿,还有你,宫锦城。”她讲到最后,满目忧伤地看向宫锦城。 宫锦城见状低头思量,随后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往日江南花魁,叫秋娘。” 这时,刘塞妃脸色不变,又看向萧桐道:“对,秋娘就是我奶婆,将我从小带大的人,当时奶婆不明思议的死掉,我经不住打击始终再在哭,于是焚雷为了哄我,用神雕逆天之术留住奶娘的魂魄,可以让我以后常和奶婆说话,我才没将喜事哭成丧事。” “你说焚雷来过这庭院?那当时他没说这是鬼宅?还是那会并未封闭那里。”萧桐问道。 “那时已经封了,相信你们进去过也看到了,那里便是原来的凤吟阁,真正的凤吟阁。”刘塞妃讲到这,萧桐起身驳道:“不可能,焚雷不会看不出这宅子有问题。”他说完话后,见刘塞妃看他眼神变了,于是补充道:“焚雷是大名鼎鼎神调之主,像这种鬼宅怎会逃得过他的法眼。” 刘塞妃听萧桐这样讲,目光变得释然,“这件事我也考虑过,所以我的答案是,当天是大喜的日子,焚雷也的确看出宅子有问题,但他怕我忌讳,于是想将此事搁置,于是他找出资格最老的奶婆,将她杀掉后封印魂魄,留着日后来问你今天的问题,因为当时奶婆年事已高,已活不过几年。” 萧桐听到这,目光了然地道:“我懂了,让你和这些侍女忌讳的,是焚雷留住奶婆的手法可对?” “对。”顿时,站在萧桐两旁的侍女,开始七嘴八舌地讲:“焚雷手法阴毒,我们现在都不敢接近奶婆的闺房一步,门主更不能去,去了她做恶梦休息不好,我们不允许。” “闭嘴。”刘塞妃脸颊红透的嗔道:“都把你们惯坏了。” 事到如今,萧桐和宫锦城相视一看,宫锦城起身说:“妃儿你告诉我奶婆的房间在哪,我和萧兄过去,你们就留在这吧。” 受过刘塞妃的指引后,萧桐和宫锦城来到位于当今凤吟阁西侧的宅院,这里从长廊到庭院一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萧桐二人站在红灯笼下,看着清静幽幽的庭院以及正房那间大屋,宫锦城道:“萧兄,我看你懂这些,你定然了解焚雷的手法吧?那你先讲给我听听,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萧桐看向正房,见门虚掩着,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他道:“你不用准备,跟着我就行。” 他说完话后走向大屋,渐渐,随着距离门板越近,萧桐就觉得周围越凉,等他二人站到门前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好像有初冬降临时的感觉。 “萧兄,这好冷。”宫锦城哆哆嗦嗦地道。 萧桐举手摘去挂在门旁的红灯笼道:“没事,这里人气太少,阴气太重,感觉冷才是正常的表现,假如你自己走无人的夜路,汗毛没有战栗的话,那不证明你胆大,只能说你有问题了。” 萧桐说完话后,推开门跨过门槛,和宫锦城一同走入大屋的房厅,入门后借助灯笼的红光,他们赫然注意到房间布局,是灵堂的样式,而且正对门板的房厅内侧,还摆着一张长桌,以及供果等物品,那些果实早已烂掉发霉,并且在果实后面还有一个灵位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秋娘’。 这时,萧桐注意到由于门板没关,月光可以透过门的缝隙,直接照到灵位上面,于是他急道:“快关门。” 宫锦城闻讯关好门板,而萧桐则走向烛台,将红灯笼内的蜡烛取出,将烛台逐个点亮。 顿时,整间房厅重获光明,宫锦城环顾着四周来到萧桐跟前说:“萧兄,秋娘的灵位在那,那她的,啊不,那秋娘在哪?” 这时,萧桐举手做出噤声的手势,并道:“她就在咱们周围。”宫锦城听后顿时像惊弓之鸟一样戒备起来,但萧桐又道:“锦城兄你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器皿,杯子茶具都行。。” “哦。”宫锦城壮胆开始搜罗器皿,而萧桐则走向那挂满蛛网的灵位。 豁然间,萧桐向前走时注意到,在通向内房的帐帘后,有一道白影突然闪了过去,但等他看向那里,却只有微微破败的帐帘,以及一只底朝天的白色绣花鞋。 此刻,宫锦城回到萧桐身边,紧张兮兮地道:“萧兄,这屋里没有器皿,但在房间的东北角却有个大坛子,那坛子非常大,里面全是沙子,用抱过来吗?” 萧桐听到坛子时目光微变,他摆手道:“不用,你在这等我吧,我自己去内房看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谜团阴阳宅(下) 萧桐背对宫锦城独自走进内房。 内房与房厅之间没有屏风隔断,只有两条稍显破败的帐帘。 萧桐走到绣花鞋跟前向内看去,见内房有扇窗没关严,它被冷吹吹的来回摇曳,吱嘎吱嘎地响,然而萧桐眼前的帐帘却未随风舞动,甚至连萧桐本人都感受不到有风存在。 内房布局简约,只有床榻衣柜,以及浴桶与一盆枯朽的盆景。 这时萧桐俯身去捡那只绣花鞋,由于视角变低,他发现床底还有另一只绣花鞋,只是床单略长将它遮掩,若不细看会漏掉这个细节。 萧桐拾起眼下这只鞋,感觉鞋体很冰手,并透发着沁入心脾的凉意,于是他攥着绣花鞋,慢慢地走近床榻,想捡取第二只鞋看看是否一样冰肌刺骨。 宫锦城见萧桐走远,顿时喘着粗气靠近帐帘,不想让萧桐离开他的视野。 此时,萧桐弯腰想捡取第二只鞋,不料竟有一些细微的颗粒物,流窜到他拿鞋的手上,并透过他指间的缝隙流落到地。 萧桐低头一看,发现有少数微薄的砂,在绣花鞋内随着他的呼吸晃动。 他拿近绣花鞋细看,顿感寒气逼人,心道原来导致绣花鞋变凉的,是这些细砂。 “萧兄,你怎么了?”宫锦城见他久久未动,问道。 “没事。”萧桐说完后弯腰下去想捡取另一只鞋,可当他即将俯身看向床下时,原本只是微微摇曳的窗,竟顷刻间被一股强风撞开,发出嘭地一声响! 顿时,宫锦城打了个激灵,他走向窗口道:“我来关。” 萧桐保持着半蹲的怪异姿态,他见宫锦城走向被吹开的窗口,忽然又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从身后传来,于是,他忽地转头向声源看去,这一来,直接将那盆枯朽的盆景锁定。 宫锦城关好窗后听萧桐道:“锦城兄,去把厅里的烛台拿来。” 宫锦城拿到烛台返回内房,和萧桐一块蹲到盆景前。 盆景栽培的是一棵袖珍古松,以及二个女人偶在树下凉亭内对弈棋局。 萧桐借助光,上下打量古松道:“锦城兄,你有听到声音吗?” “声音?”宫锦城平举蜡台的手在抖,他回道:“没有啊。” 萧桐的脸被烛光笼罩,使本就肌肤雪白的他,皮肉像剔透的蜡油一样细腻,但这种美在宫锦城眼中,无疑是象征恐惧的,因为这时的对方就像蜡像一样精致,薄唇还机械化地开合道:“不,你听,有咔咔地动静,用心听。” 宫锦城听后没看盆景,反而盯住萧桐不放。 突然,萧桐淡粉的眸,倏地转向他道:“你看我做什么?看盆景,帮我找到这个声音的起源地。” “哦!”宫锦城猛地将烛台拿近盆景,低头细看,于是,他也听到那阵悉悉索索地响,他惊道:“真的有声!” “嘘。”蓦然间,萧桐搂住宫锦城的肩道:“我看到了,你别出声,现在你看凉亭内那两个人偶。” 如今宫锦城心脏狂跳,他把烛台拿近凉亭后,见凉亭内有一红一白两只人偶正在对弈,人偶刻画完整五官细腻,就连自然下垂的两条手臂,手掌上的每根细指都看得清。 “这,这不就是人偶嘛,你说声源在它们那?不会吧,这人偶除了姿势很怪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宫锦城紧着鼻子说完话后,赶忙拭去额上的汗,不希望丑态被萧桐看到。 “嗯,他们的姿势的确怪,就像死人一样对吧?不过你细看那红衣人偶的头,它的头在动。”萧桐看向人偶边解释边眯起眼睛。 豁然间,萧桐的话彻底吓到宫锦城,但出于好奇心,宫锦城还是瞪大眼看向红衣人偶,不料!果真如萧桐讲的那样,红衣人偶的头,真的在动!而且是慢慢地扭动! 红衣人偶头束发髻,它的头有拇指大小,现在,它泥捏的脖颈正在拖着它的小头慢慢扭动,正是因为这种律动,才让萧桐二人听到‘咔咔’地声音。 慢慢,红衣人偶将脸扭朝向凉亭外,也就是萧桐和宫锦城的方向。 这一来,宫锦城跟着不由自主地坐到地上,并下意识攥紧萧桐的手腕叫道:“萧兄,萧兄你看呀!这小东西转过来啦!是鬼魂!” 蓦地,萧桐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转头见红衣人偶又把才转过来的头,逐渐开始向上仰起! 不料,就在人偶与萧桐他们即将对视,它仰起头竟突然折断,并迸溅土屑,后又像乒乓球那样弹落到凉亭外。 这时,同样忧心忡忡的萧桐松了口气,他拿过宫锦城的烛台,送到断掉的人偶头旁边,想要近距离观察,没想就在这时,人偶严肃的小脸竟然变了! 它眼角上挑,红唇一歪,居然顷刻间大笑起来! “嘿嘿嘿……”它的笑声特别尖细,并非常刺耳。 它的笑令宫锦城拔腿跑向房厅,使萧桐柳眉倒竖,一掌将它拍得粉碎!然而,笑声却没有停止,反而还把萧桐的注意力,重新引向床底,因为萧桐听得很清楚,这阵尖笑的发源地就在床下。 他转头看去时惊讶发现,此刻有一条惨白色的手臂,正颤颤巍巍地将床底的那只绣花鞋,拿进床的内侧,等那只绣花鞋脱离萧桐的视野,这阵尖笑也跟着停了。 萧桐看到这,他没想就丢掉手上的绣花鞋,匆匆起身来到在房厅的宫锦城身边。 现在,宫锦城正面向秋娘的牌位叩首,萧桐懂这是摸金校尉的退走仪式,他提起宫锦城道:“别走啊,我找到秋娘了。” “你找到秋娘啦?”宫锦城满目诧异地看着对方。 “嗯。”萧桐拉着宫锦城站到门前,背对秋娘的灵牌道:“现在咱们面朝门口闭上眼,无论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回头,好了,闭上眼吧。” 宫锦城听完他的话后,顿时乖乖照做。 这一刻,萧桐放松全身,合上眼大声道:“恳请秋娘鬼仙返回陵寝为晚辈指点迷津,晚辈宫锦城、萧桐拜谢!” 宫锦城听完后得知,刚才红衣人偶之所以作怪,都是秋娘在折腾他们两个活人。 蓦地,那阵尖笑又响了起来!听得宫锦城寒毛战栗,不禁贴近萧桐,像抓取救命稻草那样,拽着萧桐的手腕不放。 这次,笑声从响起以来就没有要停顿的意思,萧桐颦了颦眉,觉得或许是招鬼的台词讲错了,但他细一想又没发现问题,最后只得硬着头皮,重复道:“恳请秋娘鬼仙返回陵寝,为晚辈指点迷津,晚辈宫锦城,风华公子拜谢。” 突然,那阵尖笑停了,而宫锦城却瞪圆虎目,拉近萧桐啐道:“风华,果真是你!” 萧桐浓密的眼睫在抖,他急道:“别说话快闭好眼睛,她过来了。” 宫锦城听后重新合眼,可是,他和萧桐又不约而同地打起寒颤,因为他们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冰冷源泉,正在慢慢地靠近他们!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阴宅挖尸(上) 屋里静悄悄的,月光将树影投在纸窗与门板上,把参差不齐的树杈,映射得像鬼怪的指爪獠牙。 寒流来袭,它扑扇起萧桐的发丝以及白袍,使宫锦城感到战栗。 宫锦城和萧桐的站位,像连体婴那样诡异。 宫锦城瑟瑟发抖地道:“有人过来了…” “闭嘴。”萧桐蹙眉抓紧宫锦城的手腕,总归想让对方放松。 这时,厅堂蔓延开让人发抖地寒意,这种冷沁入心脾,会让人竖立每一根毫毛。 这一刻,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人的呼吸声,呼吸特别粗重,并像哮喘那样拉得很长。 宫锦城怕鬼怪会突然发起侵袭,他没想萧桐的告诫睁开眼,然后慢慢地转头去看,不料,竟赫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地红衣女子,正轻挪莲步在他们背后走过! 女人脚踏白色绣花鞋,步伐特别沉重,体态也十分臃肿,宫锦城看清她的装扮,即刻便认定那在盆景中的红衣人偶,就是这个女人的影射。 宫锦城又注意到女人的手掌,那双枯手浮肿的厉害,皮肉像枯树皮一样麻人。 看清这些,他不由自主地张大嘴,眼瞅女人经过秋娘的灵位,向东北角走去。 随后,宫锦城沿着女人的步伐朝东北角一望,发现厅堂东北角除了一个大坛子再别无他物。 宫锦城先前探查过那个坛子,坛子非常大,里面装满用意不明的细砂,故此,他不禁思考,难不成这女鬼是要拿那个坛子。 “呃……!”蓦然间,宫锦城被一声近在咫尺的低吼,彻底吓乱心智,然而,正在他要瞪大眼去瞧,一只细巧的手却率先摸上他的脸,并且紧紧遮住他的视线。 现在,萧桐偏过头,用手遮住宫锦城的眼,正紧抿着唇在看对方。 然而,距离宫锦城不足半尺的地方,恰恰就是一张腐朽且满是凹坑的女人脸! 女人的长发像乱草一样,萧桐看着她的侧面,只能捕捉到光秃秃的高鼻梁,以及像黑洞似的眼眶。 女人在慢慢贴近宫锦城,嘴张得和宫锦城一般大,就像个血洞。 萧桐见状后,他紧合上眼喊道:“恳请秋娘鬼仙返回陵寝为晚辈指点迷津,晚辈风华公子、宫锦城,是为秋娘后生刘塞妃而来,刘塞妃被恶鬼缠身,晚辈恳请秋娘鬼仙施以援手!” 豁然间,萧桐被冻僵的手背,跟着落入常温。 萧桐长出口气,适才把冻伤的手掌,从宫锦城脸上拿开。 萧桐睁开眼,转身扫视厅堂见女人已经消失了,他蹙眉道:“好了,转回来吧。” 顿时,宫锦城像泄气的皮球那样,贴住门板滑坐在地。 他晃了晃头,惊恐地问:“刚才那女人就是秋娘…啊不,秋娘鬼仙?” 萧桐捂住冻伤的手背,恶狠狠地看向宫锦城道:“是,你跟我过来。” 宫锦城深知是对方救他一命,于是起身想看萧桐的冻伤,但萧桐甩开他就走向东北角,来到那个大坛子跟前俯身下拜。 宫锦城效仿萧桐,按部就班地跪在对方身旁叩首,但却没有像萧桐离坛子那样近。 他们叩首三拜后,跪直身体的萧桐发现,他眼下就摆着一只绣花鞋。 他伸手摸摸鞋面,感觉鞋面硬的出奇,像是冻僵的,于是大声道:“拜谢秋娘鬼仙。” 此刻,萧桐在宫锦城的注视下,拿起绣花鞋跪着倒退半米,然后将绣花鞋轻轻地平放到眼下。 萧桐挽起袖子,把右手臂举到面前,张口咬住白皙的手腕,用虎牙割开皮肉,后又将手臂举到绣花鞋上方,攥紧拳使从伤口溢出的血,可以流淌到绣花鞋内。 萧桐的血液呈色发紫,又稍稍有些泛蓝,但却不粘稠。 片刻不到,他的脸色开始发白,血也几乎盛满绣花鞋。 萧桐收回手看着手脖上的牙印,把盛满血的绣花鞋,又轻轻推回到坛子跟前,随后道:“恳请秋娘鬼仙指引谜题的真相。” 话落,旁观的宫锦城眼见大坛子晃了晃! 顿时,他跪着移到萧桐身边,和对方一起注视大坛子,以及装满血的绣花鞋。 突然,有一只手掌慢慢伸出坛子口。 这只手指节纤细,皮肉混润饱满,指甲珠白剔透,完全不像宫锦城刚刚看过的那双枯手。 手掌伸展完全,令萧桐他们看清细腻晶莹的玉臂。 这时,它臂弯向下放到绣花鞋跟前,并将一根细指探入鞋内的血水里。 手臂虽美,但这样一条胳膊从大坛子内探出,还是让宫锦城退出好远,因为过长的手臂与坛子根本不成比例。 这时,萧桐深吸口气后道:“秋娘鬼仙,请问原凤吟阁属谁?” 蓦地,那条手臂在宫锦城的注目下动了!它将沾满血的指尖拿出落到地上,并开始慢慢地划弄。 指甲与地面发生摩擦,使这种声音撼动着萧桐二人的心弦,而且非常的刺耳。 渐渐,手指在地面描绘出三个粗体血字,萧桐念道:“妃儿娘。” 他见此想想后又问:“晚辈已查到恶鬼来处就在原凤吟阁,请问秋娘鬼仙,是何方妖孽作怪?” 于是接下来,一阵冷风吹过把地面的血字吹散不见,而那只手也重新沾取鲜血,继续描绘新的答案。 “床中尸?”萧桐和宫锦城异口同声地念道。 萧桐看向宫锦城眨了眨眼,又问:“尸体是在原凤吟阁吗?” 这次手掌的书写的速度比前两次要快,而且字数较多,很快萧桐就获取答案,他念道:“镜如水,水如月,镜中人,泪相思,念忆苦,苦怨念,念化茧,苦作蝶?” 萧桐念完这像诗一样的谜句后,顿时被一股强风扶正身体,萧桐明白是秋娘不愿惹火烧身,指点到此便不想再蹚浑水。 他抱拳垂首,“谢秋娘鬼仙指点。” 萧桐说完话后,转身和宫锦城双双走向门口,然而,门板竟被风轻柔地吹开,宫锦城二人懂是秋娘在送他们。 二人跨过门槛走进庭院,当他们呼吸到新鲜空气,宫锦城喘着粗气道:“可算是出来了。” “嗯。”萧桐回答完后,仰面看向云中月出神,不料竟有一个含蓄轻柔地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很甜,也很轻,像是在呓语那样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萧桐闻声猛转过身,惊见秋娘的灵堂内,也就是门槛之后站着一名女子,她红衣轻灵,身材曼妙,脸部以及身体略微模糊,可是等萧桐想眯眼细看时,灵堂的两扇门板,却又轻轻地合好。 宫锦城经历完这些事故,他突然感慨万千地道:“看来秋娘还是想帮助妃儿的,但事情的点应该在她娘身上,秋娘毕竟和妃儿娘是主仆关系,所以不好出面。”说到这,他环视一圈树影重重的庭院,又很小声地问:“咱们现在做什么?” 萧桐看着月亮道:“去原凤吟阁挖尸体,当面找那恶鬼。” 【今天是清明节,舞池写故事有些寒。同样,希望喜欢行规的铁铁,去看看舞池的新书《脱狱潜龙》毕竟是第一次写都市,舞池很用心的说。】 第一百六十章 阴宅挖尸(中) 宫锦城跟在萧桐身后,回到灯火琳琅的凤吟阁门前。 入门的刹那,宫锦城忽然把萧桐拽回院子问,“你先前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萧桐深提口气,偏头看向别处,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问。 他回道:“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但我不会害你和妃儿,永远不会。”萧桐说完后跟着补充,“我反问你,是原先的风花公子好,还是现在的萧桐更贴心。” 宫锦城听后陷入沉思。 萧桐见状摊开双掌,“你已经回答了,那么就让我们保持这种关系,别让风华公子的出现令妃儿增添新的烦恼,我已经变了,我知道曾经自己做过许多错事,但现在我来弥补,弥补你懂吗?好了,咱进屋和妃儿说下事态发展,然后就去原凤吟阁。” 萧桐等于数落完宫锦城后,他们双双进入凤吟阁,把在秋娘那的见闻,统统告知给刘塞妃。 这一刻,刘塞妃端着茶杯,看向哈欠连连地侍女们问:“你俩要现在去?现在可是深夜。” 宫锦城命摸金校尉,拿来他盗墓用的工具后,沉声道:“对,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萧桐正思量秋娘写的那段谜句,那首像诗一样的谜题,他认为就是解谜的钥匙,于是对刘塞妃道:“你现在搬到侍女那住,在这之前,切记不要坐到那面铜镜前,凤吟阁和原凤吟阁的布局一致,等于是曾经的影射,秋娘提过镜中人,那镜子也有毛病,你快搬吧。” 萧桐二人离开凤吟阁后,直接奔向那扇落有貔貅重锁的门板。 如今宫锦城身上多了一个大布袋,装的是盗墓专用器械。 他和萧桐翻过墙,举着红灯笼走向原凤吟阁。 萧桐迈步奇快,因为他更担忧那条雪狐的安危。 没多久,他们又来到荒废的庭院,看着遍地枯叶虫茧出神。 萧桐拿起虫茧细看,沉吟道:“这像蚕茧一样的东西,应该也与这件事有关。” 萧桐五指剔透,几乎透明,惨淡月光照耀院落,同样也照亮他和宫锦城。 树叶被冷风吹得沙沙作响,宫锦城觉着汗毛再次战栗,他环顾四周道:“其实你是狐狸变得对吧?所以你能和恶鬼沟通,才会执掌鬼门红手。”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跟着气结并笑道:“对,我是狐狸精,这些年你才发现?放心吧,我能和恶鬼沟通,大名鼎鼎的锦城校尉不必害怕。” 接下来,他们试着再去推房门,但凤吟阁的门板依旧推不动,而那扇窗也依旧开着。 萧桐跟宫锦城来到窗前向内望去,这次他们没看到白衣女子,也没发现雪狐的踪影。 宫锦城见状后,提起胆子弯腰探身,意图跨入凤吟阁,但却被萧桐拦住。 萧桐道:“秋娘写的那首是情诗,假若这样判断,白衣女子就是妃儿娘…” 他说到此时,忽然有一阵刺骨的冷风袭来,将他们冻透,于是宫锦城抱住膀子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妃儿娘在折腾女儿?” 萧桐看向那面光华黯淡地铜镜,稍稍有些哆嗦地讲:“我好冷,其实是这样,妃儿娘的尸体不在这,但灵魂就徘徊在周围,真正的恶鬼是那个黑影,眼睛放红光的那个,虽说秋娘写的情诗,那恶鬼也不可能是妃儿她爹。”他讲到这指向走廊尽头,又道:“黑影是从那个方向来,也就是说它的骨骸,应该在长廊尽头,咱们挖的是恶鬼,不是妃儿娘。” 于是接下来,他们撇开凤吟阁不顾,慢步沿着走廊前行。 废宅光线极差,由于庭院内的树,数十载不曾修剪,枝杈挡住月光不说,甚至还有一部分伸展进长廊,使萧桐二人有时需要俯身前行。 萧桐高举红灯笼,逐个房间查探,这些房间都很乱,每间都能看出当时撤离的紧张氛围,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抽屉衣柜也都开着。 “这里房间这么多,我看每间都阴森森地,都像有鬼的样子,咱们总不能每张床都拆吧。”宫锦城扫视着房间问。 “不,这些房间都不是,应该有很奇特的布局,才会使人死后变为厉鬼,房间的布局说头大了。”萧桐道。 渐渐,萧桐他们来到走廊的最后一扇门前,萧桐回头看看一路走来的每扇门,他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了。” 这间屋子与其余的房间不同,它只有一扇窗,但却是像凤吟阁那样,两扇开合的大门,门窗油纸保存完整,抠开油纸向内看去,里面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到东西。 萧桐收回目光,低头想了想后,用手轻推房门。 这扇门没像凤吟阁的那样难开,在受力后,紧跟着就吱嘎地开了。 门开的刹那,萧桐和宫锦城眼瞅门槛后的地面上,好像有千百只小虫在涌动,它们密密麻麻模糊不清,使萧桐二人跟着举起红灯笼去瞧。 然而,当红光照亮门槛以后,地面上根本就没有东西。 “咦?”宫锦城问萧桐,“刚才你也看着了对不?” 萧桐蹙起眉,迈步之前先是打量了房间,见这里桌椅整齐,箱柜茶具等物品均保持完好,适才迈过门槛,蹲到地上细看。 青石地面毫无花哨,和前几间房没什么两样,但它却非常干净,一尘不染,完全不同于前几间房。 萧桐挑眉道:“这房间很怪,太干净了,照常理不会这样。” 宫锦城打量着房间格局,“这只是厅堂,咱们进内房看看吧。” 他们进到房厅四处打探,而细心的萧桐还事先将门板大开,并搬来椅子卡好门。 房间四处干净整洁,墙体都没有积灰的迹象。 经过仔细探查,萧桐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才和宫锦城走入内房。 内房与厅堂的相间处没有屏风,也没有帐帘,站在厅堂内侧,能直接将内房一览无余。 这时,萧桐站在厅堂与内房的过渡点,踮起脚去摸木质结构的举架,按照其他房间,此处应该是挂帐帘的位置。 突然,萧桐愣了一下,因为他摸到一根细长的铁钉,这一来,就证明这里原本挂着帐帘,那帐帘又去哪了?难道它很值钱,在当初封闭旧宅时,被人偷走了? 萧桐垂首思量,听宫锦城在前方道:“我找到床了,这床和其他几个房间一样,只是这床单去哪了呢?”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顿时问:“床单不见了?” 宫锦城放下布袋,紧着鼻子环视房间,他说:“岂止是床单,难道你没发现吗?繁是布制的,还是丝绸类物件,屋里甚至连快布料都没有,我们盗墓时,衣服一般也相当值钱,可这屋里简直就是木头和石块的世界。” 萧桐听后低头沉思,宫锦城则把红灯笼放到地上,后又在布袋内拿出几支蜡烛,随意引燃后摆好,以此照亮光秃秃的床榻。 床榻为上等红木制,床头位于侧面靠墙,构造酷似美人靠,床头有木刻风景山水,巧匠描绘的是飞霞瀑布,小湖垂钓,甚至还裹着一面铜镜。 此时,宫锦城弯腰到床底,伸手摸摸床的背面,又敲了敲道:“床是空心的,很窄,藏不了尸体,我拽出来看看床底下。” 宫锦城说完后一拽床榻,岂料床榻丝毫没动,故此他才注意到,原来床和地面为一体,床的固定点,是在青石砖以下。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阴宅挖尸(下) 宫锦城彻底匍下身,试着劲抠弄青石砖后,他扶住床脚又晃了晃,但床没动过,显然非常结实。 “这么折腾床都不动,这里难道就没有白蚁?太诡异了。” 萧桐听宫锦城提到白蚁,跟着终止思考,抬头问:“你说什么?” 宫锦城看向他,“我说白蚁,兰花别院内有好多蚁窝,我亲眼见过。” “对了!”蓦地,萧桐喜笑颜开地来到宫锦城面前。 这时,宫锦城明顿感有一阵冷风吹来,特别刺骨,但萧桐跑向他的步伐很大,这一来,宫锦城一时认为,风是萧桐引起的,所以没注意。 于是,他目瞪口呆地问:“你笑什么?” 萧桐的面庞被烛光照亮,他蹲到对方面前,像挑逗一样紧了紧柳眉,道:“是昆虫。” 宫锦城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又问:“虫子?” 萧桐敛住笑,严肃道:“记得咱们最初进入废宅时,看到的那些虫茧嘛?它可以证明这有许多昆虫,你再细想一下,刚才进这间屋时,在开门的刹那,你我是不是见到地上有许多在蠕动的东西,但是用灯笼一照又不见了。” 宫锦城没想便说:“对。” 萧桐低头吹灭一根蜡烛,“这间房里有许多昆虫,是它们吃净了各种布料,你想,这间房这样干净,甚至一尘不染,就说明有人时常打扫,但这是鬼宅,显然不能有人会扫,那么结果也只能是,那些昆虫四处攀爬,让灰尘无法着地,甚至是它们吃净了灰尘。” 宫锦城听完他的话后,垂首细想,随后念道:“虫子惧光,吃尽布料,房间一尘不染。”他念到这,忽然抬头道:“有理!那现在咱们做什么?找那些虫子?” “不,先找尸体,我有种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萧桐说完话,又仰面看向房梁道:“但这间屋里有昆虫,总归咱们要小心,先挖尸体。” 内房里骤降的温度,令宫锦城重新系好披风纽扣,使萧桐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 像刨地这种脏活,宫锦城没让萧桐搀和。 他先是蓄足掌劲,把上等红木制床榻拍得稀巴烂,后又从布袋内取出铜手套等盗墓工具。 但青石砖的强韧,简直超乎宫锦城的想象。 像在其他墓穴里,长宽十米见方的隔世石,都没能挡住锦城校尉的步伐,可眼下这一亩三分地,却是宫锦城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撬不开的。 萧桐挽起袖口,道:“我帮你吧。” “不用。”这一刻,宫锦城双眼内的坚毅,是萧桐从未见过的。 宫锦城摘去铜手套,活动着常年不离身的拳套,沉声道:“你往后退一些,我用内力轰碎石砖。” “嗯。”萧桐应了一声,跟着保持蹲伏姿态向后退。 不料,萧桐才退后一步,他的绸靴就跟着踩到一个人的脚面!并且,这只脚还瞬间抽了出去! 此刻,萧桐倏地转过头!但他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顿时,萧桐起身向房厅望去,可房厅内外依旧很静,不像有人来过,更没有人影可寻。 这时,宫锦城看向他微笑道:“你怎么了?” 萧桐闻声后转过头,看了看宫锦城后,又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房厅,适才道:“没事,继续吧。” 宫锦城善于察言观色,对萧桐更是百分百地注意。 于是接下来,宫锦城紧了紧鼻子,他环顾像冰窖的房间一圈后,从脖颈上摘下一枚像吊坠的东西,那是一张叠好的白符,由红线穿连,样式非常精巧,酷似蝴蝶。 “风华,接着,年少时你给我叠的,你说过能辟邪。”宫锦城翘起冻到稍稍发紫的唇角,微笑不改。 萧桐接到蝴蝶符后一愣,然而,宫锦城却在此时曲起右臂,并怒目切齿地瞅准青石砖。 “嗨!”顿时,宫锦城放声大喝,他攥紧的拳套在烛火的影射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 “轰”一声震耳欲聋地鸣响,令整间房跟随颤动。 萧桐倒退一步后站稳,再一看顽固不化的地砖,此刻已经纵横裂开足有百余道裂痕。 这时,宫锦城微微一笑,忙戴好铜手套开始扒弄地砖。 宫锦城拿开地砖后,约莫才掘地两寸,他终究耐不住内房中的寒气,闷头嘀咕道:“房里怎么这样冷,我手都有些不好使了。” 萧桐蹲在蜡烛前,正在细看蝴蝶符。 他闻声后把符系到脖颈上,想了想,回道:“房里还有别人,或许是那个恶鬼在看咱们。” 宫锦城听后一顿,跟着自我安慰地笑道:“不能吧。” 萧桐见对方继续翻土,也没好再说什么。 许久后,当萧桐替换掉烧尽的白蜡,他听宫锦城说:“把蜡烛拿过来,我可能挖到了。” 从温度骤降以来,房间内的温度,保持到0度左右便再未波动。 萧桐早已适应寒气,他拿起蜡烛来到宫锦城跟前,发现对方挖到现在,才只掘地半尺,但宫锦城的手艺很好,恐怕连现代考古挖掘机都无法比拟。 现在,萧桐眼下是一块两米左右的四方形凹槽,里面四壁整洁光滑,没有半点用工具刨过的痕迹。 “找到尸体了?”萧桐问。 “就在这下面,你看土的呈色,尸体肌肉腐溃,把土壤染得发红。”宫锦城说到这,将双掌直戳进土中。 但他和萧桐不曾想,就在他们即将挖到尸体的刹那,内房竟开始不偏不倚地跟着作怪。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萧桐二人明显察觉到周围的烛光,突然暗了不少。 此时,萧桐他们先是对视,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些蜡烛,发现摆好的九根蜡烛里,最右侧的一根,也就是离厅堂最近的那根,灭掉了。 看蜡烛熄灭后,腾起的白烟,就像是才被人吹灭的。 顿时,萧桐二人没拿火烛就走向厅堂,甚至来到庭院,将废宅四处看了个遍,也包括原凤吟阁,都没能找到半个人影,甚至于鬼影。 但是,当他们重新步入庭院后,有一个细节变了。是温度,温度变得十分寒冷,就像藏尸的内房那样。 “真是怪了。”萧桐走在庭院里,抬头见天空乌云蔽日,又道:“假若真是恶鬼来了,它大可不必与咱们开这类玩笑。” 提到恶鬼,与他结伴同行的宫锦城,再次汗毛战栗道:“或许他是有意阻止咱们吧。” 宫锦城说完话后,无意间回头一望,赫然见他们才离开不久的藏尸阴宅,居然没了光线,但先前被萧桐用椅子卡好的门板,仍旧没有关,还保持着他们离开的样子。 “那屋里的蜡烛怎么都灭了?”宫锦城错愕道。 萧桐望向那,急道:“糟糕,是恶鬼把它们吹灭了,你还有蜡烛吗?” “蜡烛工具都在房里,你等我,我回去取灯笼。”宫锦城说完匆匆离开庭院。 萧桐看着他跑远,等回过身时注意到,此刻在原凤吟阁窗前,仿佛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驻足在房内面向萧桐,她凌乱的发以及褴褛的白袍,都使萧桐赫然认出,她便是对着铜镜梳头的那个女人! 由于距离制约,萧桐看不清女人的脸,于是即刻疾行数步,想要辨认对方的容貌。 蓦地,一道白花花的细影,突然在女人身后窜出那扇窗,并向萧桐这一侧疾驰而来。 “小雪狐?”萧桐看清白色细影后一愣,但他重新看向那扇窗时,女人却不在了。 萧桐与雪狐重逢,并未给他带来欣喜,反而还为萧桐带到新的顾忌。 因为当他抱住跃来雪狐后,发现雪狐浑身上下满是伤口,这些伤口形状怪异,触目惊心。 伤口类似是某种动物啃咬造成,而且单个伤处面积不大,尤其是雪狐的尾部,以及四蹄,伤口较为集中。 故此,萧桐得到答案,那些昆虫的确存在,并且还袭击过雪狐,伤了它。 这一刻,宫锦城提着两个红灯笼回到萧桐身边。 “你找到雪狐了?” 萧桐抚摸着泪眼汪汪地小家伙,将它的伤展示给宫锦城看,并道:“那些昆虫带攻击性,这次再返回那间房,你我必须保证有光源在。” 岂料,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装可怜的雪狐,就瞬间竖起浑身毛发,并恶狠狠地看向宫锦城低吼。 第一百六十二章 虫噬 宫锦城见雪狐对他竖起毛发,他顿住问:“你的,咳,你的后辈怎么冲我这样?” 萧桐原本也在为雪狐的表现感到诧异,可在听完宫锦城的话后,他不得不摇头叹息。 “不清楚,走,咱们回去那个房间。” 萧桐爱搭不惜理地转身便走,宫锦城跟上他,两个人走向藏尸的房间,而雪狐依旧在向宫锦城呲牙咧嘴。 他们走着,萧桐突然注意起自己的脚步声,并偏头看向宫锦城。 “你有听到什么吗?”萧桐问。 宫锦城戒备着雪狐回道:“没有,你还是看看小狐狸吧?它好像在针对我似的。” 萧桐和宫锦城踏着枯叶前行,引起“沙沙”地响。 突然,萧桐驻足道:“不对劲,咱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出三个人的动静。” 月黑风高,宫锦城仰面看向阴云道:“什么三个人,你别吓我。” 萧桐没回答,他绕宫锦城走了一圈,后又偏头来看周围的角落。 “我先走到门口,然后你在过来。”萧桐说完话后,举步走向门口。 “你走吧。” 宫锦城得到萧桐示意,战战兢兢地迈开步子,不料他踏出数步后,却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这种声音就像是有人跟在他身后,宫锦城迈步,那个人落步一样重叠在一起。 庭院内本来就非常冷,这时宫锦城毛骨悚然地回过头道:“怎么会这样,可我身后没人啊。” 萧桐蹙起眉,“不管它作怪,过来先挖尸体,挖出它的命根子,不怕它不出现。” 萧桐他们听着三个人的脚步声,回到藏尸地,宫锦城摆好红灯笼后,又将蜡烛逐个引燃。 这时,萧桐不放心似的走到房门前,把门板重新用椅子卡好。 于是接下来,他身后传来刨地声,萧桐清楚是宫锦城在挖掘尸体。 “挖到后叫我。”萧桐举着一个红灯笼,抱住雪狐在房厅内打转,想寻找那些昆虫的影子。 很快,宫锦城在内房土里,抽出一条白骨森然的手臂。 这条枯骨保存完好,骨架特别完整。 宫锦城把枯骨状的手掌握住,发现死者的手非常小,假若填上血肉,定然非常秀气。 “我找到了。”宫锦城叫道。 萧桐闻讯走向内房,不料他率先看到的竟不是宫锦城,而一个趴在宫锦城背上的黑影。 由于距离不远,这次萧桐将黑影的全貌收入眼下。 黑影轮廓呈人型,四肢齐全,它的两只手臂,纷纷挂在宫锦城肩膀两侧,虚影朦胧的头,就靠在宫锦城的背上。 这一刻,黑影像察觉到萧桐那样,慢慢地扭过头,用它冒红光的眼,盯死了萧桐! “宫锦城!”萧桐的红灯笼掉落在地,他喝道。 萧桐声音急切,宫锦城听出他话音内的异象,可等宫锦城转过头,那个黑影却在萧桐的注目下,跟着消失了。 “原来是怨灵。”萧桐亲眼目睹后嘀咕道。 “怨灵?”宫锦城没看到那个黑影,他问道:“什么是怨灵?” 萧桐慢步来到宫锦城面前,左右环顾后道:“我刚才看见那个黑影了,或许它是被人害死的,才会变作怨灵,拥有这样大的能量,先挖尸体,看看尸体是不是被害死的。” 宫锦城听后闷头赶工,没多久,就为萧桐呈现出,整具尸骨的原貌。 然而,当他们二人看过尸体后,表现的只有惊愕,战栗! 白骨身形娇小,四肢比例特别匀称,但令萧桐他们惊讶的是,尸骨的胸腔内,居然有一个如婴儿头部大小的虫茧。 虫茧像肺叶那样,占据白骨整个胸腔,可真正让他们惊讶的,还远不止这些,因为通过白骨的构造来看,死者是一位双性人。 “怎么会有这种人。”宫锦城说着指向白骨又道:“你看这,还有这,这里。” 萧桐低头思量后,沉吟着:“兰花门有男人吗?” “你我不是男人?”宫锦城说完话后,双手合十对白骨拜了拜。 “我是问除了访客外,兰花门从创立以来,有过男弟子吗?”萧桐说到这,眼瞅在怀里的雪狐,朝宫锦城呲出尖尖的獠牙。 蓦地,萧桐抬头看向宫锦城,赫然发现到那个黑影,就趴在宫锦城身上,在垂首望着白骨! “天!”萧桐瞪圆眼道。 宫锦城发现萧桐的异样,在猛回头的刹那,房里的所有火烛,就跟着熄灭了。 豁然间,宫锦城掏出火折子,这一来,借助火折子的微光,他和萧桐都看清了那个黑影! 顿时,光线近距离照到黑影的面庞,使得黑影顷刻间像爆炸那样扩散! “哗” 黑影迸溅开千万条细线,那些细线在空气里扭曲,有成年人的手指粗细。 宫锦城被数不清地细线缠遍全身,这些细线会动,会像生物一样游走攀爬,它们无孔不入,很快便钻进宫锦城的衣衫内,使宫锦城开始原地打滚,放声惨叫! “是那些昆虫,是它们组合成了黑影。”慌张之际,萧桐嘀咕道。 突然,宫锦城鲤鱼打挺站直身体,嘶吼着把披风扯下,并扔到远处。 于是接下来,被扔远的披风,瞬间被那些怪虫啃噬殆尽,然而有一小部分怪虫,并未脱离宫锦城的身体,依旧在往他体内钻! “风华我熬不住了!”宫锦城大叫着空翻腾起!把自己狠摔在地! 萧桐踩住几只爬向自己长条状的怪虫,发现它们像蚯蚓一样麻人,于是用脚尖将其踢开,拉住宫锦城跑向门口。 “回去!退回妃儿那里跑热水!”萧桐跨过门槛喊。 这时,萧桐感到有许多怪虫,通过宫锦城爬到自身。 他隔着衣物摸着这些在蠕动的小兽,狠推宫锦城道:“快走!” 宫锦城跃向庭院,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夜幕里。 然而,跛脚前行的萧桐,既不能自如跳跃,又跟不上宫锦城,无奈他只能放下雪狐,原地宽衣,赶在怪虫还没爬进里杉之前,把衣服脱光。 雪狐跳上萧桐的背,四只爪抠紧萧桐的肌肤,用利齿帮萧桐抓咬背上的虫子。 此刻,萧桐回头望向藏尸阴宅,赫然发现那个黑影已经追到门前。 黑影轮廓仍旧模糊,而且在那些怪虫组合的间隙里,萧桐还看到白骨的质地。 原来那黑影并非在阻止他二人挖尸,而是期待他们挖出自己的尸骨,好附到上面,变作真正的厉鬼! 萧桐动作奇快,他弯腰在上衣口袋内翻出蝴蝶符,跑到门前后把门板关好,直接展开蝴蝶符,用唾液将符贴上门板! 顷刻间,原本没有飞鸟的旧宅,顿时恢复生机!虫鸣响起,飞鸟从屋顶四散,就像是原有某些禁制,令走兽们静止住一样,而萧桐封印住阴宅,恰恰破除掉怨灵对阴宅的禁制! 萧桐抬头看向天空,见有数不清的鸟类从屋顶腾起,呓语道:“原来阴宅被怨灵禁制了。” “当啷” 门板被怨灵在房内拍响!小小的符纸,看上去风吹即残,根本受不住几次冲击。 萧桐明白不宜多做逗留,可他抱住雪狐才想逃跑,一个白色的人影,却赫然间挡住他的去路! “救我!救我,我被它禁锢了!时刻在受折磨,求你救我!”人影张嘴吐言,声音像哭一样空洞悲戚。 白色人影挡在萧桐面前,它披头散发看不清样子。 萧桐认出它就是那个梳头的女人,他急切地问:“你是谁?如何救你?” 白衣女鬼道:“我是妃儿的娘亲秦氏,请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我!否则它会害妃儿的!会害妃儿!” 萧桐才听女鬼讲到这,就顿感一阵阴风袭来,想把他卷向阴宅门口! 萧桐侧身滚出好远,于是眼见女鬼被阴风带向门板,并摔在门体上消失不见。 “不!”阴宅内顿时响起女鬼的惨叫。 萧桐见状后没在逗留,抱紧雪狐离开了庭院。 萧桐回到现凤吟阁,他用狐尾挡住重要部位,捂住胸膛迈过门槛。 当刘塞妃以及侍女们看清萧桐的狐尾后,先是一愣,随后便引他进入内阁。 内阁中央摆着一个浴桶,侍女将衣服放好后,便红着脸退了出去,临行前还嘱咐道:“宫锦城已经没事了。” 经过好一番梳洗后,焕然一新的萧桐,抱着洗干净的雪狐走出内阁,来到凤吟阁前厅。 厅堂内,身穿武士服的宫锦城正盯着某处出神,刘塞妃和侍女们也是一样,萧桐清楚,是宫锦城讲过了阴宅内的见闻。 这时,萧桐正在看宫锦城,忽听刘塞妃恭恭敬敬地讲:“萧公子,请上座。” 刘塞妃平易近人的微笑,令萧桐感到受宠若惊。 他坐正后听刘塞妃又道:“萧公子原来是山神仙脉,请海涵小女子先前对您的无礼。” 萧桐用手捋了捋湿透的发,说道:“不必客气。” 这时,盯向某处的宫锦城道:“萧兄,我刚才洗身子的时候,看到有许多黑黑的虫子漂上来,但我洗完后,想拿它们给你看时,它们却消失了。” 宫锦城说完话后看向萧桐,不料竟在萧桐脸上,看到一个很小的伤疤,宫锦城明白那是怪虫咬的,于是匆匆来到萧桐面前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萧桐摇了摇头,看向正在打量他的刘塞妃道:“你的生母姓秦对吗?” “对。”刘塞妃有些错愕,追问道:“这件事真的与我娘亲有关?” 萧桐举起雪狐,闻着香喷喷地小家伙道:“你娘全名叫什么。” “秦美晶。”刘塞妃目光变得飘忽。 “你娘的房间在这吗?假若在就领我去看看,想根除那恶鬼,必须从你娘这里着手。”萧桐道。 “在,我现在就可以引您去。”刘塞妃突然勾起嘴角,邪魅地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三章 鬼宴席(上) “那最好现在就去。”萧桐感觉刘塞妃笑的很贼,他严肃道。 萧桐和宫锦城跟在刘塞妃身后,被身段曼妙的侍女簇拥在中央,沿长廊疾行。 路上,侍女们七嘴八舌地和萧桐聊着。 约莫未到两分钟,侍女发现萧桐很好说话,于是手就变得不规矩。 不是在萧桐臀上狠捏一把,就是总想搂住他,在其白皙的颈上,留下桃红色的印记。 “萧公子,人家不美吗?”离萧桐最近的侍女嗔道。 “不。”萧桐显得比较慌张,反而随行的宫锦城,以及引路的刘塞妃始终在偷笑。 侍女面颊红透,再次挽紧萧桐的臂弯,献上红润剔透的薄唇说:“那萧公子为何惧我,难不成是怕人家吃掉你?” 萧桐听后,很强势地蹙起眉,重申道:“正事要紧。” 侍女流出口水,头一晕向后栽去,并对接住她的姐妹细声道:“不行,我要疯了,你们快上去缠住他,绝不能让他跑逃了。” 恶鬼没吓住萧桐,如今倒是被这些丫鬟欺负的紧。 萧桐的衣服在一件件的减少,最终,他愤慨到极致想要发作,然而刘塞妃却头也不回地说:“萧公子,咱们到了,就是这间。” 萧桐抱着雪狐,一只手攥紧仅存的里杉,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腿和绸靴后,他看向一扇落有重锁的房门。 刘塞妃妖娆转身,在看到萧桐窘态后,顿时怒道:“胡闹!快把萧公子的衣服还给人家!” 侍女们闻声后,顷刻间娇笑着四散退却,显然是不想还回外套。 刘塞妃气结,她没想到手下人会玩的这样过火,她将一把铜钥匙递给宫锦城,向萧桐道:“萧公子请入内查探,我这就去为您找新的衣服。” 刘塞妃垂首退远,步伐款款很是恭敬。 宫锦城把武士服批到萧桐身上,开着门锁道:“你真的变了许多,假如曾经有人敢碰你一根毫毛,那个人一定身首异处,小心那些侍女,她们都是一流高手,手上藏着刀片的,小心连亵裤丢了都不清楚。” 门开,他二人眼前豁然一亮。 门槛内地毯豪华,桌椅是清一色的上等红木制。 四根梁柱举架青瓦,梁柱上飞龙盘凤,装严肃点。 房内灯台上磷火自燃,通过这点来判断,房间封闭做的很好,而且应该是多年无人造访。 他二人踏入房厅,首当其冲先是闻到一股侵入心脾的香味。 香气非常奇特,浓郁却不刺鼻,但它没有使人神清气爽地功效,反而闻着会心境迷离,滋生趣意。 “怎么有这玩意。”宫锦城运功护住心智,心跳在加速。 萧桐定了定神后,屏住呼吸来至内房。 内房无窗,四壁上挂着让人精血沸腾地手绘画卷。 画卷露骨至极,人物身材曼妙,血肉清晰,均被能工巧匠描绘地惟妙惟肖。 宫锦城感觉鼻尖发烫,他不禁骂道:“难道妃儿她娘秦美晶是妖孽吗?正常人怎会把闺房装点成这样?” 萧桐自然下垂的狐尾,在兴味盎然地左摇右摆。 他来到一副画轴前,细看后道:“上面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就是秦美晶,这里的每张画,都是画她本人的。” “是秦美晶本人?” 宫锦城来到萧桐身旁,见画轴上绘有两名女子在寻欢作乐,虽然是静止状态,但宫锦城还是猛回过身,喘着粗气问:“你见过秦美晶?不可能吧,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这时,萧桐答非所问地道:“你细看和秦美晶在一起的这个人,他一样是貌美女子,不过他是去男角色的,你看她们的动作,或许这个人就是阴宅内的死者,那个双性恶鬼。” “说下去。”宫锦城道。 “这画上的秦美晶应该是年少无知,只想着寻欢作乐。”萧桐逐一观摩着画轴,“当她懂事后,知道婚配嫁娶,和江南才子刘生终成眷侣,但秦美晶的温柔与美,这个人不会忘,他会继续使用女性身份死缠秦美晶,秦美晶没办法,以免夜长梦多,只能将他除掉。” “除掉?那个虫茧?”宫锦城喘着粗气问。 “对,就是那个虫茧。”萧桐面颊生出潮红,又道:“美丽的人,往往杀人手段也是唯美的,秦美晶喂爱她的人吃虫卵,虫卵在那个人体内逐渐膨胀,没等茧化蝶时,他就由于肺脏压迫毙命,所以,那个恶鬼恨秦美晶,但更爱秦美晶,怨念积压变成幽魂,幽魂化作怨灵,怨灵变作现在的厉鬼,而当年操办这些事的,就是妃儿的奶婆,秋娘。” 宫锦城:“这不对呀,袭击咱们的是虫子,而那虫子明明被我烫死,可之后又消失了,难道虫子也是鬼魂?” 萧桐放弃屏息,吸到香气后,他眼神迷离地道:“对,虫茧是和死者一起被秋娘埋好的,人是死了,但虫茧还在倚仗死者体内的营养发育。死者有怨念,怨念终日围绕虫茧,使幼虫也充满怨恨,当幼虫冲破死者的胸膛,根本无法存活,只得啃噬死者的皮肉。” 宫锦城听到这时咧开嘴,感到特别恶心。 这时,萧桐转身看向他,漆黑且没有瞳孔的双眼,瞪视的宫锦城汗毛战栗。 但宫锦城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风华公子,而且他非常危险。 萧桐笑了笑,并变幻回原先的眸色,重新屏息道:“那些虫啃噬尸体存活,黑暗以及空间狭小等因素,使它们的翅膀退化,甚至变异为怪虫,昆虫和人一样,食尽而亡,这些虫满载死者的怨念,最终成为死者的傀儡,同他一块变作灵魂形式的恶鬼。” “那么秦美晶已经死了,恶鬼不需要报复,为何还要恫吓妃儿。”宫锦城又问。 萧桐指向他,“你很机警,你问了我考虑过的问题,记得在阴宅那个梳头的女鬼吗?她就是被恶鬼禁锢的秦美晶,鬼魂也有存在年限,不会永生,秦美晶的魂魄日渐破败,容貌尽失,因为她接触不到自己的肉身。” 宫锦城低头思索,听萧桐又道:“妃儿和她娘秦美晶长得有七分相似,而恶鬼的想法很单纯,就像男人玩够了一个女人,想换口味,所以他锁定住妃儿,甚至想将妃儿占为己有。” 此刻,房间四处的磷火,忽然被风吹倒向宫锦城那边。 宫锦城看向厅堂轻咳道:“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很简单,将那只恶鬼引来新凤吟阁,消灭掉。”萧桐沉声道。 这一刻,刘塞妃走入内房,她捧着一件水蓝色外套。 “引恶鬼来新凤吟阁,为什么?我很忌讳这种事。”刘塞妃道。 萧桐回头继续端详画轴,解释道:“旧宅阴气太重,就算焚雷来了都无法把恶鬼消灭在阴宅,现在这凤吟阁人气很旺,恶鬼属阴,它来到这会被生气削弱,届时才好消灭。” 刘塞妃听后顿住,想驳萧桐又找不到合理的说法,无奈她问道:“您能消灭恶鬼我信,那您都需要什么?” “一口油锅,一缸清水,一个人。”萧桐目光如炬。 “人?”宫锦城和刘塞妃异口同声地道,刘塞妃抱紧外套,想了想后问:“什么人?不会是我吧?” “不是你,是你娘秦美晶。”萧桐眼见刘塞妃瞪圆眼,他立即做补充道:“假若不除去那恶鬼,最后受伤害的只有你,难道你愿意成为鬼新娘,甚至永远看不到九命天骄。” 宫锦城听完他的话后,不禁重新审视萧桐一番。 “我不要!”突然,刘塞妃变得很激动。 “那天亮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张灯结彩大摆筵席,用人气消弱厉鬼的第一层阴气,用喜事彩头,来消弱厉鬼的第二层怨气!俗话,冲喜嘛。”这时,萧桐走向刘塞妃,步步紧逼地道:“你既想除去恶鬼,又想见到九命天骄对吧?” 刘塞妃被萧桐吓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她点头若捣蒜,“是,我要见娇儿,这是我的心愿。” 提到心愿,萧桐跟着笑了,并说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一直在找的,就是你的心愿,这次我会令你梦想成真,顺便除掉那恶鬼。” 天亮之前,萧桐亲自和刘塞妃来到别院外的山洞内,在那个天然器皿中,打捞上触手冰冷的秦美晶。 山洞内本就非常昏暗,这会天还没亮,刘塞妃和萧桐都觉着凉飕飕的,尤其是怀抱冻尸的萧桐。 秦美晶很美,美得简直令人窒息,胜过名家塑造的艺术品。 秦美晶身体冰冷,但依旧触手细腻,像棉花那样软滑,保存的非常完整,甚至嘴唇的颜色,还比较红润,就是略微有些发紫。 刘塞妃将灯笼拿近秦美晶,呓语道:“娘亲…” 萧桐抱着秦美晶直打寒颤。 秦美晶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香味,正是她闺房的那种迷香,有催,情功效。 萧桐屏息凝神,注视着秦美晶高挺的鼻梁,问道:“喜帖送出没有?” “都办妥了,天亮就送。”刘塞妃说完话后,又颇为担忧的问:“你要用我娘亲做什么?” “做一件很不敬的事,希望她不会怪我。”萧桐说完话后,轻轻地合上双眼,并当着刘塞妃的面,俯身低头吻住了比妖孽还要美艳的秦美晶。 刘塞妃见状后瞪圆眼,只感到惊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鬼宴席(中) 刘塞妃眼睁睁看着,萧桐和她的生母唇齿相依,并且萧桐吻得很用心,动作温柔的腻人酥骨。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娘亲!”刘塞妃吼道。 蓦地,萧桐抬头看向她。 这时刘塞妃才算看清,萧桐紧蹙的眉,以及厌恶地表情。 萧桐腮部很鼓,他瞪视着刘塞妃别过头,张嘴吐出一大滩液体。 液体呈色青黑,还略微有点发绿,并还散发极淡的臭味。 萧桐逼视刘塞妃,冷冷地道:“不吸出她在体内的残余液体,她的脸会胀大,甚至于内脏腐烂地更厉害,要不你来吸?这么大了都不懂事!” 顿时,刘塞妃低头看向脚趾,不忿地嘟囔道:“对不起。” 萧桐抱住秦美晶,和刘塞妃一同返回凤吟阁。 现在,凤吟阁张灯结彩气氛喜庆,纸窗贴着红红的喜字,每一张桌上都摆有形态各异地糕点。 由于天还没亮,整个别院都在紧张忙碌,所以凤吟阁内堂十分冷清。 萧桐将秦美晶平放在床上,垂首看向秦美晶做思考。 “萧公子,您把我娘亲请到这要做什么?”被萧桐吼过后,刘塞妃变得比之前还要恭敬。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做,我现在会争取你的同意。” 萧桐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擦拭秦美晶脸上的水渍,他又道:“我在凤吟阁旁边摆下阵,还会找个人,在那里与你娘行乐,只有这样才能把那恶鬼逼到阵眼去,假如你不同意,可能会有突发状况,是我无法预想的。” “行,行乐?”刘塞妃听后左顾右盼地道:“这怎么可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萧桐看向她,“那用你来替代?” “不!”刘塞妃低头叫道:“我始终在守身,这不可能。” 这时,在初入兰花别院那会,就去鬼混的季东华,像没睡醒一样推门进入凤吟阁喊:“萧桐!” 萧桐听后没有理会,他重新看向秦美晶道:“你娘让我挽救她,她不会怪任何人,更不会怪你,再说也是做假戏。” 季东华闯进内房,他看到萧桐后,即刻来到床榻边坐好,并揽住萧桐的肩问:“哟,这床上的睡美人谁呀?” 萧桐看着季东华颈上的吻痕,拍掉他的手,又问:“请你好好想想,那只恶鬼必须除掉,否则包括你在内,你的贴身侍女,还有弟子都会遭殃。” “你别说了。”刘塞妃扶住胸口,喘着粗气道:“我同意,你告诉我人选是谁?做戏的人选。” 季东华像喝醉一样,和萧桐贴乎着,萧桐指向季东华道:“他。” “他?”刘塞妃一看季东华那色迷迷的眼神,当场便作出否决,并提议让萧桐来担当这个角色。 “我来也可以,那谁来扮新郎,宫锦城来?”萧桐声音极轻,就像在自言自语。 “不,你要当新郎,也要做这场戏,而洞房就设在你摆阵的那间房里,就这么定了。”刘塞妃说的斩钉截铁。 季东华没听懂他们讲什么,后仰身体躺在秦美晶腿上就酣睡过去。 “新婚夫妻,新娘在洞房里看着新郎和别的佳人行乐,亏你想得出来。”萧桐笑着摇头,暗暗发出长叹。 “因为我信你,但有一点你忽略了,你可不是新郎。”刘塞妃磨牙切齿地讲完话后,云袖一甩,去了。 拂晓来临,三十二批白色骏马,在庭院内一字排开。 驾驭良驹的骑手统统为女性,她们儿郎装扮,英气十足,每个人均身披金色战甲,端举着一封喜帖,而喜帖表面和战甲胸前,都印有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以及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刘塞妃身穿红色劲装,头戴玉冠,脚踏黑色锦靴,站在马队前方训话。 “姑娘们!切记正午之前请到我上述贵客,来此参加我刘塞妃的喜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也是我与娇儿重逢的日子,散出全部暗卫守备庭院四周,武士全部在后山腰待命,去吧!” “是!” 凤吟阁内房中,萧桐穿着女款红袍傻坐在铜镜前,捧着凤冠霞帔直发愣。 然而宫锦城和季东华,两个原本不熟的人却抱在一起,在旁边仰面大笑。 宫锦城笑的前仰后合,“萧兄呀,你快戴好啊看看合不合适呀,当年江南才子和妃儿她娘秦美晶,操办大事时就是这样,你不能坏了这女儿门的规矩是不?” 萧桐气结,他偏头看向季东华,见季东华笑的几乎落泪。 于是,他看向一旁在偷笑的侍女,啐道:“开始吧。” “是。”侍女们开始为萧桐妆点,但她们不怀好意地笑,却慢慢地消失,甚至变为惊讶。 宫锦城和季东华坐在一边,在看侍女们围着萧桐忙活。 宫锦城低头看看脚踏的一缸荤油,再一瞅季东华才搬来的那缸清水,他问道:“萧兄,你用这些做什么。” “做…”萧桐话未说全就被侍女打断,“别说话,看着我,对。” 此时,骄阳驱散层层阴云,使灿金色的光辉射进内房。 季东华挠了挠头,对宫锦城讲:“萧桐有个副职,他是采水师,我估计他要将这些水洒出去,好辨别你们讲的那只恶鬼,它的动向,我没说错吧萧桐。” 宫锦城经过观察,发现季东华和萧桐简直不分彼此,于是顿感云山雾罩,他又问:“季兄弟,你和萧兄认识很久了?” 季东华竖直脊梁,大声道:“我哥俩出生入死好多年,一直都是我罩他的。” “出生入死?”宫锦城蹙起眉,又问:“你罩他的?” 突然,打扮成新郎的刘塞妃走进内房。 她背对阳光看向那些侍女,无意间发现到,侍女们都在发呆发傻。 “喂,别愣了,弄好了没有,距离别院最近的第一批客人要到了。”刘塞妃说完话后,看向萧桐的背影问:“你说今天娇儿真的会来?希望你别骗我。” “她会来的。”顿时,萧桐扯掉发饰,抬头问侍女:“届时我戴好它出去走过场就可以吗?” 蓦地,侍女快速款款退出好远,垂首齐声道:“是,公子我们退下了。” “去吧。”侍女会这样恭敬,萧桐感到惊讶,他挥手后转身看向季东华和宫锦城,道:“把油和水缸抬起来跟我走,我去选一间房。” 蓦然间,宫锦城二人“唰”地起身。 季东华目光惊愕地道:“天。” 宫锦城目光如炬,他盯视萧桐极小声地嘀咕道:“风华公子,原来这才是风华公子。” 阳光直射在萧桐浓妆艳抹的面颊上,他抬起白边红色的宽袖口,来遮挡阳光,没理会季东华他们,起身和傻愣地刘塞妃错过走向门口,道:“快跟来。” 萧桐来到喧嚣的庭院后,此处顿时鸦雀无声。 他没注意这点,目测凤吟阁和对面每间房的距离后,他选定其中一间,让季东华把水全倒在那间房里,并让宫锦城在那间房的起居室内,架设油锅,亲自去守备并加热荤油。 宫锦城二人手脚麻利的很,甚至比平常还要细心。 但令萧桐奇怪的是,他们三个男人在这间房内忙活,刘塞妃却始终呆在旁边,一直在偷偷地看着他。 大致准备好一切后,兰花别院门口跟着沸腾。 萧桐明白是第一批道喜的人,已经到达外部庭院,于是走近宫锦城道:“去把秦美晶闺房内的那些画轴搜刮来,然后找一柄大锤,将大锤用乌鸡血染红,提来叫我。” 宫锦城前脚刚走,萧桐就对季东华道:“东华,这里空间太小,你把桌椅板凳都丢到外面,屏风拆掉,击碎两根梁柱。”说到这他又指向头顶,“再把那些瓦片拆掉,用黑布蒙好。” 萧桐赤着脚站在水里,测量水的深度后,他又喊:“门外的在送几缸水来,水在渗透!” “知道啦公子!” 萧桐听后俯身下去捧起清水净面,将彩妆洗得变淡后,他看向刘塞妃道:“去找人搬一张床来,大床,能躺下三个人的,顺便也把你娘请过来。” “是。”刘塞妃听后匆匆离去着手操办。 又过了一会,宫锦城抱来那些画轴,并将一柄沾满鸡血的大锤放到门后。 萧桐见状后,命闲下来的侍女进屋来挂这些卷轴。 而他本人,则带上宫锦城以及那柄大锤,走向位于凤吟阁那一侧的长廊,来到那扇阻隔阴宅的红木门前。 红木门依旧破败斑驳,萧桐二人站在门前,甚至能感受到,从门内传来的阵阵寒气。 萧桐脚踏绸靴,用劲踢了踢门板后道:“看到这貔貅重锁吗?” 此刻,兰花别院周围喧嚣的很,到哪都能听闻欢声笑语。 原本,宫锦城在看萧桐出神,他听完对方的话后,愣愣地道:“额,看到了。” 不知从何时以来,兰花别院后厨内,已升起炊烟,萧桐闻着菜香味道:“你现在用大锤砸碎貔貅重锁。” “什么?”宫锦城举起大铁锤憨笑道:“你不是说貔貅重锁是阻隔恶鬼的吗?是将阴宅和这里分隔,假若击碎貔貅重锁,后果会不堪设想嘛?” 萧桐沉声道:“现在不怕,我是要恶鬼本身到这来作威,况且还有那么多宾客一起顶呢,砸碎吧,我心里有数。” 宫锦城眯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他道:“用宾客一起顶?” 他说完话后,又摇头笑骂道:“就算风华公子再美,也是曼珠沙华,也是罂粟,你永远都那么坏。” 下一刻,貔貅重锁在萧桐注目下,被宫锦城砸得支离破碎。 顿时,一阵狂风将红木门吹开,并且席卷了凤吟阁庭院,以及在前院道喜的诸多宾客。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起寒颤,并开始不安地扫视周围。 第一百六十五章 鬼宴席(下) 宫锦城硬着头皮关好红木门。 冷风吹得他二人打起寒颤,但徐徐不止地冷风,并非是一扇红木门就能阻隔的。 “风还这么硬,你说那个恶鬼会不会在婚宴上蹦出来?”宫锦城看向萧桐道。 “这个很难说。”萧桐穿着很漂亮的红色礼袍,但华袍下半面,也就是过膝后根本毫无遮拦,使他抖得比宫锦城还要厉害。 “公子!第一批贵宾已经到了,门主让您去前院陪她接客!” 萧桐听后沉下脸,嘱咐宫锦城几句便来到前院。 如今狂风不止,但前来贺喜的宾客都很有涵养。 纵然风沙四起,每个人说起话来都是见眉不见眼,但他们仍旧循规礼数。 由于风太大的缘故,刘赛妃一个劲将来宾引向别院正厅。 正厅虽然并不宽敞,但容纳上百人在此聚集还是绰绰有余。 新郎官刘塞妃高举酒盏,在宾客们的注视下,说着冠冕堂皇的开场白。 此时,萧桐阔步进入正厅。 头顶歪歪的红帽子,始终保持着春风一样地笑容。 高帽款式新颖,小巧精致,是他执意不带凤冠,迫使侍女们找来应场的。 他一到场,全场宾客眼前豁然一亮,瞬间将喜庆地氛围拖向巅峰。 道喜的人们轰然击掌,都在欢呼刘塞妃的郎君倾城貌美,称赞他们是天仙绝配,美玉璧人。 萧桐保持着机械的笑,站在刘塞妃身旁丝毫不动。 “咦?刘门主的意中人,看着怎么像是风华公子呢?”忽然,场中有人率先喊道。 “对,才看他时我就发现了。”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 刘塞妃举杯轻抿一口辣液,大声讲:“各位不必惊讶,恳请仔细观察后再做断言。” 一时间,正厅内变得鸦雀无声,大伙都在端详萧桐的五官。 萧桐在平日里就经常被人看来看去,甚至猜七猜八,早已见惯不怪,仍旧笑颜相对这些宾客。 “不!”有人张口解释,“刘门主的意中人不是风华公子,风华公子坐拥鬼门红手,独步武林,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虽说刘门主和风华公子情同兄妹,今日定会到场贺喜,但风华公子为人孤傲,一定不屑对你我展颜赐笑。” 话落,场中又有人叹道:“是啊,在下平生有幸,曾见风华公子笑过一次,在皇城,是对长公主,唉,那一次的经历我回忆至今,仍旧在记忆里流连忘返。不过说回来,刘门主的意中人和风华公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人,但我确定他不是风华公子,因为笑貌不同。” 刘塞妃听到这,忽地仰头喝光杯中酒,嘀咕道:“风华公子有什么好,这帮眼拙的蠢人。” 萧桐原本在享受他人的恭维,但听完刘塞妃的话后,他不得不问:“你不是和风华公子很熟么?难道他对你还不够好?” “好?”刘塞妃回身将酒杯摆到桌上,扬高下巴啐道:“好的话,他就应该忍住娇儿的勾引,虽然他对我很好,但就凭这点,我依然恨他。” “贵宾道喜!”这时,门外响起侍女的娇喝。 第二批宾客到场后,萧桐和刘塞妃理应上前迎接。 但萧桐发现到,这些宾客风尘仆仆的,脸色还特别难看,笑容也非僵硬。 甚至还有些人,会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门外。 但门外除了花灯红布外,只有喜笑颜开地侍女。 萧桐见状后,将这个情况通知给刘塞妃,于是,刘塞妃笑问:“各位哥哥姐姐,是不是在上山的时候碰到什么了?脸色怎么这样差。” “没有!完全没有!”一位刚到的老员外抱拳笑道,并且在说完话后,还特意对同来众人,使起极难察觉地眼色。 这些表现古怪的人,引起萧桐的高度注意。 于是接下来,萧桐又见他们摆好礼品后,统统聚到一块在窃窃私语。 萧桐偷听到几句话,大都围绕着一个鬼字。 难不成恶鬼已经出现了?萧桐在心里嘀咕着。 慢慢,时至正午,可天公并不作美,反而使狂风刮来层层阴云,将兰花别院彻底笼罩在阴霾下。 萧桐坐在一些同龄人跟前,被公子们团团围着聊东聊西。 萧桐的对答如流,见多识广,无不令年轻人们夸不绝口。 突然,门外传来一句话! “贵宾道…公子!公子!” 侍女的尖叫,使萧桐立即跑到门外,而那些在谈天论地的来客,也是像潮水一样跟着涌向门口。 庭院内,多匹骏马有缰无人,多辆托运礼品的马车也是一样,而且马的毛发上,还沾有大片的鲜血! 这些血迹呈色崭新,更触目惊心,而且萧桐还看到,在马的四蹄上,有许多类似怪虫咬出的伤口。 这些马身上挂着礼品盒,刘塞妃对萧桐道:“是来道喜的人,可人呢?” 萧桐跟着沉声回道:“去找暗卫问情况。” 刘塞妃听后退入人流,随后来至正厅后院,叫道:“暗卫何在!” “属下在!”一个纤细貌美的黑衣女性,闪至刘塞妃面前跪定。 来人浑身是血,掌心内满是纵横斑驳的伤口。 刘塞妃扶起她道:“上山道喜的人被袭击了对吗?是什么人干的?索命门的人?是娇儿?” 暗卫咬牙摇头道:“不是的小姐,是一种怪虫,像蚯蚓似的,但有毒蛇的长度,数量多的数不清。” “怪虫?”刘塞妃面露慌张,又问:“宾客可保全?” “重要人物全部保全,正在大门前更衣换装,等下会装作没事进来给您贺喜,但他们的家将全完了,咱们也折了过半的人。” “过半的人!”刘塞妃瞪圆眼想了想,后又轻轻地道:“知道了,你下去疗伤吧,也难为那些来宾了。” 当刘塞妃将这些告知给萧桐,恰巧是第三批贵宾,也就是被怪虫袭击后生还的人,进门来装成无事给刘塞妃道喜。 他们的出现,才算化解这次血马危机,否则一旦宾客没有及时出现,再让到场的人看出马脚,只怕前来参加宴席的贵客会人人自危,统统逃离兰花别院。 萧桐为顾全大局,稳住来宾的情绪,保住别院的人气好最终消灭恶鬼。 他特别借到琵琶,现场献曲表演才艺,用许久没唱过的曲,来安抚人心。 “好!”一曲过后,除了被怪虫袭击的贵宾外,所有人都对萧桐刮目相看。 一时间,婚宴重归喜庆,人们又开始寻趣味相投的聊了起来。 刘塞妃见场面被萧桐挽回后,跟着抹了把汗道:“你唱的什么曲呀?好像是教育人的,不过很好听,现在大家都在看你。” 萧桐抱住琵琶思索怪虫的事,回答的很不经意。 “名字是笑红尘,古今结合,明星唱的。” 此时,多时没露面的宫锦城来到萧桐面前。 宫锦城包裹的密不透风,是怕别人认出他,滋生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摸金门以盗墓营生,并经常光顾达官贵人的祖坟。 “萧兄,房间已经弄妥了,油锅也烧开了。”宫锦城说完话后,看向了傻傻跟在一旁的季东华。 萧桐点头后,对刘塞妃使起眼色。 顿时,刘塞妃笑着再举酒盏,朗声道:“各位宾朋好友,哥哥姐姐!我刘塞妃三生有幸能结识萧公子与我终成眷侣!我很幸运,更会非常幸福。” 顷刻间,颇显拥挤的正厅内,又跟着变得鸦雀无声。 刘塞妃执起萧桐的手,攥紧道:“在这以后,我会好好待他,并会对他许下诺言,我爱他。” 她说到这后,场内响起嘘声,但刘塞妃忽然笑得邪魅,又道:“但我更想吃光他,这才是我的性格,我不变的个性,现在,我要把他变成我的,所以请各位年轻的姐姐,收回你们放光的眼,他,可是我的了。待会,会有我特意请来的大厨,为各位奉上最丰盛的酒宴,请各位慢用,傍晚我夫妻二人会前来与各位再叙。” 刘塞妃说完话后,在欢呼声下拉着萧桐进入内房。 她始终在嘀咕:“千万别被她听到。” 萧桐他们来到凤吟阁,集中在准备妥当的那间房里。 房内积水约有半尺深,门槛都是由季东华特别加高的。 房间四周挂着露骨的画轴,水中央摆放一张大床。 而刘塞妃的生母秦美晶,就躺在上面。 萧桐听着来自前院的喧哗声,道:“现在,就趁现在,刘塞妃你去凤吟阁内梳头引鬼,季东华和宫锦城去保护你,我在这演戏,凤吟阁周围的每间房,房门都必须开着,去吧。” 刘塞妃看了看美艳动人的秦美晶后,瞪了萧桐一眼适才走出房门。 “自己不要紧吗?”宫锦城问萧桐。 瞬间,萧桐双眼变得深邃漆黑,且没有瞳孔,他笑道:“我是风华公子,没关系的。” 萧桐见宫锦城和季东华,淌水走向门口,他变幻回原先的眸色,补充道:“一旦那只鬼被我引来,宫锦城你切记要从这间房后面的那扇窗进来,而东华你要上到房顶,一旦我喊让你开启那块黑布,你就把黑布掀开。” 他二人听完萧桐的嘱托后,即刻奔向了凤吟阁。 天空阴云积攒到极限,忽然淅沥沥地滴落小雨。 小雨渐渐演变为大雨,甚至趋于暴雨。 整个天空变得昏暗,狂风席卷着兰花别院,但前厅在玩乐的人们依旧歌舞升平,有过半的人还蒙在鼓里,只想着耍宝行乐。 这一刻,萧桐宽衣解带,脱到只剩里杉的时候,他慢慢爬上床榻,将完美无瑕的秦美晶抱在怀里,端详起秦美晶的五官。 秦美晶眉目如画,相貌堪比倾国倾城。 但在这种大雨迷蒙,天空昏暗且狂风四起的环境下,萧桐没有任何欲念,甚至从秦美晶眉梢到脖颈以及锁骨,落下的每一个深吻,都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萧桐解开秦美晶的束带,将这具犹如艺术品的躯体收入眼下。 顿时,萧桐感到头在胀大,气血在上涌,于是俯身吻住秦美晶,做到不看对方。 然而,秦美晶唇瓣间的香甜,简直像迷香那样魅惑,有几次唇齿接触,甚至令萧桐意念失守,险些攻破秦美晶铸就大错。 凤吟阁内,刘塞妃坐在铜镜前,拿起紫木梳看向宫锦城道:“开始吗?” 宫锦城和季东华双双站到门口,正望向萧桐的方位,宫锦城微微俯首,蹙眉道:“开始。” —————————————————— 明日起,行规加更,杀更新了。但几更不敢保证,因为舞池要上班,但保底两更,保证每章3000字,舞池盟誓。所以,有推荐票票就支持舞池吧,舞池保证,一定恐怖到尾卷魔海。 第一百六十六章 色之恶鬼(上) 大雨哗啦啦的响,但门外依旧非常喧嚣,因为前来道喜的贵人公子们,正闹得越来越凶,倾盆大雨根本压不住这种吵闹声。 刘塞妃面对铜镜,慢慢地拿起紫木梳。 她摘去新郎帽后,强迫自己镇定,并将梳齿轻靠上秀发。 秀发像水一样柔顺,透发着象征活力的光泽。 梳齿游走在上面,并不用刻意施压。 只是一眨眼地功夫,梳齿就从额顶向后滑至双肩。 “轰”蓦地,一声惊雷吓到刘塞妃,导致紫木梳跟着掉落在地。 “啊!”刘塞妃捂住胸口尖叫一声,后又猛回过头去看宫锦城。 霎时间,宫锦城和季东华的轮廓,在她眼中不再清晰,因为门外此刻狂风骤起,就连天空都变的昏暗。 宫锦城略显紧张地看向季东华。 季东华仰面端详着漆黑如墨的乌云,沉声道:“又变天了,你们所说的恶鬼,应该是来了。” “它来了?”刘塞妃紧张兮兮地来到季东华身后,咽了下口水后又道:“那我还继续梳嘛?” 季东华思量后,匆匆回头道:“梳!假如萧桐在这,会让你继续的。” 如今,人山人海的正厅非常热闹,宾客们坐在摆好的每一桌酒席前,在枯等兰花门妖艳女厨们的到来。 有些靠近门窗的客人,怕会被暴雨淋到,随手便把门窗关牢。 但是,当门关的刹那,外界原本还适中的光线,跟着就暗了下去,甚至趋于漆黑。 “诶?天怎么黑了?”宾客内有不少人发现这种可疑现象。 人们开始望向门窗,七嘴八舌地议论。 甚至还有一小部分人,在饭桌前噤若寒蝉,垂首保持缄默,因为他们在上山途中被怪虫袭击过,深知是兰花别院本身存在问题。 “或许是雨太大的缘故吧。”有名一袭白衣的美千金款款起身后,又道:“我去开门看看不就结了。” 于是接下来,千金小姐在宾客的注视下,慢步走向门板。 然而这时,四十余位身段曼妙的厨娘,却端着砂锅从旁厅进入正厅。 美艳厨娘的出现,令宾客即刻变得兴奋,大都叫道:“终于来了!菜到了!” 那名千金听后,跟着返回座位,看向那些国色天香的厨娘。 这时,有位年纪轻轻的公子,在人流里问身旁的一位侠客。 他问道:“大哥,兰花门的菜就这么好吃?” 侠客手提酒盏,挑着眉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相传兰花门女子貌美是有诀窍的,女子拜入兰花门后,刘门主都会分给她们每人一颗丹药,常年含在口中,而丹药终年不化,药效神乎其神,即可延年益寿,又会滋养花貌。” 公子听后又道:“那这和菜肴有何干系?” 侠客望向那些款款走来厨娘,坏笑道:“兰花门规矩重重,注重礼节,最出名的就是茶道,到兰花门做客,这个茶必须要喝,因为饮茶时,这些守身如玉的厨娘会口含茶液,然后用接吻的方式送到客人嘴中,这样大伙不都借着那颗丹药的药效了?所以要快吃光这些菜,兰花门才会上茶。” “怪不得没上菜之前只有酒喝,原来是这门子规矩,这规矩好,好!”公子看向身材曼妙的厨娘,目光如炬。 此刻,所有来宾均被厨娘的体态吸引住,但却没注意到,她们木讷地眼神。 厨娘们分散到每一桌,她们体着薄纱,使饱满敏感若隐若现,令宾客们拍案叫绝,垂涎不止。 这些厨娘来到每一桌后,很机械地摆好大砂锅,就象征礼节似的没在动过。 宾客们完全被厨娘吸引,还全然不知正有一些长条状的小兽,在透过门板底的缝隙,悉悉索索地向人们脚下蠕动着。 它们就是袭击过上山来宾,以及萧桐和宫锦城的怪虫。 外表酷似蚯蚓,有成年人的拇指粗细,长约一尺。 “姐姐。”先前曾要开门的美千金,抓牢厨娘的柔荑嗔道。 但眼神木讷的厨娘毫无反应,她红唇微启,贝齿光洁,使得美千金甚至看到那颗神药的影子。 可以返老还童的奇药就在眼前,任何人都想借光续寿,更何况是注重容貌的千金小姐。 就这样,美千金又唤了厨娘数声后,跟着将美人拉入怀中,不分场合地直接吻住对方,用红舌撬开厨娘的牙关,贪婪寻觅着神药的影子。 这一来,由于美千金率开先河,在座宾客顿时疯抢起如同行尸走肉的厨娘,反正美人毫无反应,能一亲芳泽才是上上之选。 很快,四十余位厨娘便被强中之首哄抢一空。 而其余宾客,只能眼睁睁瞅着他人携佳丽在怀,贪婪品食那红润剔透的薄唇。 正厅内气氛变得异样,有些人甚至在刚才的暗斗中,深受内伤。 “嗨!”那名侠客一拍大腿,对身旁的公子道:“可惜,技不如人没抢着,希望过会那些传菜的侍女,也会像这些厨娘一样好摆弄。” 距离他二人不远的美千金听后,很鄙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专心致志地寻觅奇药。 然而,她们正唇齿相依,而美千金却赫然感受到,仿佛有什么活物,突然冲出厨娘的唇瓣,直接钻入她的咽喉。 “唔!”顿时,美千金把厨娘狠推到别人身上,猛地起身并死死掐住喉部,发疯似的喊:“有东西在我体内!救我!快救救我!它在乱窜!” 抱住厨娘的是一名大汉,大汉虎背熊腰,光凭手掌就托稳了厨娘的整个背部。 “姑娘,姑娘。”大汉发现厨娘目光呆滞,呼吸微弱,即刻轻轻地唤道。 岂料,厨娘脸色瞬变,顷刻间从唇齿间涌出源源不断地鲜血! “啊?”大汉慌张起来,再次唤道:“姑娘!” 原本千金小姐的大呼小叫,就引来好多人的注目,这大汉再一慌张,周围宾再一看厨娘口喷鲜血的场景,正厅顿时轰然大乱。 那名侠客见状道:“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公子接过话,满脸不屑,“能出什么事,抢美人大打出手呗,老哥,咱们吃菜。” 他说着伸手开启砂锅,不料在砂锅被开的刹那,一大团黑漆漆的不明物体,跟着就从锅中腾起,当场凭空炸开! 那团球体正是缠到一块的怪虫,它迸裂并溅到好些人的身上,跟着钻入衣服消失不见,令被波及的人顿时人仰马翻,使看清这一幕的宾客举步逃远! 一时间,正厅惊呼四起,人人自危。 然而,数量更多的怪虫正好来到他们脚下! 凤吟阁内,季东华和宫锦城听到宾客的惨叫声,急的团团转。 刘塞妃丢掉紫木梳来到门槛前,冲被大雨洗礼的庭院喊:“暗卫!来人!” 话落,理应现身的暗卫并未出现,宫锦城急道:“别喊了,咱们快从后门走,去萧兄那边!” 现如今,萧桐正苦守心智。 他坐在床榻上攥紧里杉,不敢回头看在一旁的秦美晶。 秦美晶香艳外露,衣襟大敞。 从脖颈到胸脯,甚至双腿上满是桃红色的吻痕。 萧桐听着惨叫声望向庭院,轻声道:“那只鬼怎么还不来,为什么要先袭击宾客,难道他猜破我的计划不敢来此。” 他说完话后,看向秦美晶,惊讶发现到,秦美晶不知何时开始,竟扬起微微的笑,甚至还有晶莹剔透的唾液,从勾起的唇角处,缓缓向下流淌。 萧桐愣住,并伸手探向秦美晶。 他用指尖轻点秦美晶的脸,使秦美晶薄唇微启,再次从口中散发出乱认心智的香气。 萧桐低下头,看向绷紧的亵裤红起脸,随后便用狐尾绕紧羞处,生怕此情此景被刘塞妃看到。 此时,季东华头顶暴雨上至屋顶。 宫锦城和刘塞妃从窗口进入内房,双双来到油锅前。 滚油早已煮沸,油在锅内屡屡翻滚,冒着脓包,和很刺鼻的油味。 宫锦城看向黑锅下面的火苗道:“妃儿你去房厅看看萧兄,我继续加热油锅,有事就喊。” “哦。”刘塞妃匆匆来到正厅,在最内侧的角落里,用书架挡住身体,窥视萧桐。 萧桐在抓紧思考,更在饱受煎熬。 忽然,他像想到什么那样,看向秦美晶流出的唾液,并用手指沾取少许液体,拿到面前一闻。 “天。”顿时,萧桐捂住头,晃了两下险些没有被香味呛晕。 “原来香味是秦美晶的唾液,她真是妖精,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专门勾人的生物。” 萧桐说完话后,在刘塞妃的注目下抱起秦美晶,双双来到门槛前。 随后,他环住秦美晶的腰,让赤身裸背的对方自然俯身向下,后又用手轻轻压下秦美晶饱满的胸脯,使晶莹剔透的唾液,强挤出死者口腔。 刘塞妃看完这些后,她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小声道:“他到底在对我娘亲做什么?怎么可以摸那里,他太不敬了。” 唾液在门槛上积多,避开房间的积水,令香味越加刺鼻,使萧桐和刘塞妃的眼神,都变得迷离,并生出雾气。 香气非常强势,不但没有被湿气压住,反而透过门槛,在雨中散布到别院的每个角落。 萧桐见差不多了,转身将秦美晶抱回到床上,喘着粗气道:“这下它准会来,会闻到香气来的。” “咚咚咚…”突然,头顶的瓦片被季东华敲响。 萧桐听后向门外看去,跟着发现到有名侍女正在庭院内攀爬。 暴雨势态不减,而那名侍女还光着身子,表情痛苦地向萧桐爬来。 萧桐见状后,没犹豫便拿起红袍冲进雨中,来到那名侍女跟前。 庭院非常凉,雨滴更加冰肌刺骨。 这种凉意沁入心脾,萧桐深知侍女挨不住冻,将红袍披到对方身上问:“你怎么搞的?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 侍女靠在萧桐怀中,泪流满面地惨笑着:“是鬼…公子…房间…您准备的那个房间…” “萧桐!”赫然间,季东华在屋顶向萧桐挥手喊道。 这时,萧桐回头后惊讶发现,那个由怪虫凝聚成的恶鬼,终于肯现形,并正在缓步迈进他精心预备的那间房。 —————————————————— 下章在晚8点上传。 第一百六十七章 色之恶鬼(中) 舞池下班兼职去了,这章提前传。 ———————————————— “你终于肯出现了。”萧桐看向恶鬼说完话后,抱起侍女跑向凤吟阁。 入门后,萧桐把侍女安顿在床上,套好换下没多久的白色劲装后,闷头冲入大雨中。 年纪轻轻的侍女见萧桐走后,用被子蒙住脸轻声哭泣。 不料,竟有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突然窜上床榻,并踩住侍女的胸脯。 侍女猛地看向它后,见对方是萧桐始终抱着的小雪狐,于是松了口气,哽咽道:“小家伙和公子一样好,是来安慰我的?” 雪狐前踏双爪,与侍女对视。 而它圆溜可爱的眼球,瞬间从棕黄色变作血红色。 庭院被暴雨冲刷,地面腾起薄薄的雾,石砖看上去油光锃亮,植物翠绿清新。 萧桐靠在木板墙上,向门槛迈步,忽听头顶传来季东华的声音。 “你上来。”季东华向他挥手。 萧桐跃上屋顶,和季东华一起蹲在蒙好的黑布前。 季东华抹着脸上的雨水,急道:“你从正门进不去的,门已经关了。” 萧桐简单思量后,说:“那你跟我去找宫锦城。” “那这黑布呢?”季东华错愕地看向对方。 “我原以为这阵雨来的快,走的也快,想用阳光来照恶鬼,但现在看照不成了。”萧桐道。 他们通过在后院的窗,进到内房,来到宫锦城面前。 宫锦城正在冲火焰扇风,让火焰保持旺盛。 他在见到萧桐后愣住,问:“你怎么跑这来了?” “别啰嗦。”萧桐指向油锅又道:“给东华一副铁手套,你俩用湿布端起这锅油跟我来。” 萧桐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而季东华和宫锦城,就在黑锅两边端着滚烫的油汁,跟在他身后。 门被萧桐开启的刹那,他直接和向内房退来的刘塞妃撞到一起。 刘塞妃撞上萧桐后,扭过头,很小声地道:“你快去除掉那恶鬼,它在和我娘…” “知道了。”萧桐向身后二人挥手道:“你在这等我们三个,我们去除掉它。” 此时,萧桐三人在高高的门槛前,先后脱去靴子,然后轻轻跨入水中。 他们不敢放快动作,怕会弄出水声惊到那只恶鬼。 慢慢的,他们来到内房与厅堂的拐角。 由萧桐率先探出头去观察情况。 如今,门窗都关的很严,光线特别昏暗,但房内水面依旧将极弱的光折射,令整间房波光粼粼的。 然而,恶鬼竟怀抱秦美晶,与美人坐在床榻上,双双面朝着萧桐,就像恶鬼感觉到萧桐迟早会来那样。 恶鬼呈虚影轮廓,两颗红通通的发光眼,在房里特别瘆人。 秦美晶轻合着眼,洁白的耳廓正被恶鬼那并不存在的嘴,舔舐着。 秦美晶双腿向萧桐大幅度张开,私密被恶鬼的手掌蹂躏把玩。 萧桐看到这,他在宫锦城二人的注目下咬紧牙关,突然走出拐角逼视恶鬼道:“你知道我会来?” 恶鬼除了两颗冒红光的眼,根本没有五官,只有面部的简单轮廓。 这一刻,它扳过秦美晶脸,欣赏起美人的花貌。 说来也怪,虽然秦美晶是死人,但此刻她的表情却非常痛苦,而那些从嘴中横流的唾液,也比先前还要汹涌。 “你这只色之恶鬼,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萧桐说着把双手负到背后,并向季东华他们摆了摆。 宫锦城二人见状后,开始慢慢地移向拐角。 这时,秦美晶胯下流出的液体,透过恶鬼的五指,浸湿在床单上一大片。 萧桐柳眉倒竖,他逼近恶鬼与秦美晶又道:“你身为冤鬼,不找上天伸冤,不到地府请命还愿,反而为祸人间,你是为了什么!你为了一个色字!像你这种鬼,在为人时就已比鬼还可怕了,你死不足惜!秋娘和秦美晶没有错,倘若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灭了你!” 提及情仇,恶鬼忽然顿住对秦美晶的不理动作。 同时,它也观察到萧桐的眸色,赫然从淡粉变作一片漆黑,并且没有瞳孔。 “你是何人?为何会了解请冤于天,申屈于地?”豁然间,房间内响起这阵像哭一样的声音。 这句话,令宫锦城和季东华不约而同地战栗,但萧桐眼中毫无畏惧,甚至敢于踏前一步,磨牙切齿地道:“我是黑无常,风华公子。” “黑无常?骗人的吧。”季东华瞪圆眼道。 宫锦城颤抖着低头说道:“不,许多年前,我曾亲耳听焚雷醉酒说过,他命属白无常,难道他和风华…” “嘘”季东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这不更好,更有把握消灭那恶鬼了。” 他们的话被刘塞妃听到,刘塞妃跟着像傻掉那样,靠墙滑坐在水中,喃喃地自问道:“萧桐是我三哥哥?他真的是风华公子?” 这一刻,萧桐笑道:“你的力量被人气削弱,你还想作威作福?呼风唤雨?” 他说完后看向秦美晶,倘若不是为了保全秦美晶的身体,或许那锅滚油早已浇满恶鬼全身。 恶鬼抬起手掌看了看,上面满是亮晶晶地液体,但指关节轮廓若隐若现,就像快要消失那样。 “嘿嘿嘿…”它突然仰面大笑,而且声音难听至极还不男不女。 同时,被困在正厅内的那些宾客,原本正仗剑与怪虫苦斗,因为门窗始终都砸不开。 场中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怪虫啃噬殆尽。 人们尖叫不止,甚至将身旁的伙伴推向怪虫作食,然而,原本死也开不开的门窗,竟在这一刻尽数开启。 顿时,人们争先恐后奔到雨中,连滚带爬地跑出别院后,又奋力跑向山下小径。 而少了目标的怪虫,跟着很有秩序地爬出正厅,并远离吃剩血肉模糊的尸骨,匆匆赶至凤吟阁的所在地。 怪虫在雨中像水蛇一样疾行,人们跟疯子似的冲向山下。 当两方各自到达目的地后,怪虫停在萧桐所在那间房前,而受惊过度的宾客,则是瞬间停在上山小径的入口处,不敢动弹。 因为如今山门口内外,有两批同属外八行的绝世高手,正在大雨中举剑对峙。 山门内一方是兰花门的女武士,以及暗卫还有刘塞妃的贴身侍女。 与其对峙的另一方,是一大群黑衣蒙面人。 率领这帮黑衣人的是一名青年女性。 她并未蒙面,且貌美如花,但表情却非常的冷。 华贵的孔雀裘覆盖她曼妙的体态,现在,她正拿着木质酒壶在雨中独饮。 逃出生天的宾客们,看清女性高高竖起的马尾,以及她冷艳的面庞后,顿时纷纷叫道:“是九命天骄!” 守山门的女武士们,没看到宾客浑身是血的态势,由领头的侍女对九命天骄道:“娇儿姐,小姐想见的是你,她非常想你,这些年就想要见你一面,但并不是要你带着索命门的高手,前来灭门。” 九命天骄也没看那些宾客,她伸长舌头舔着唇瓣,向侍女摇了摇一根细指。 “错,我不是来灭门的,我是来带手下人来快活的,你们兰花门不是和刘塞妃一样不要脸吗?婚宴?意中人?真是可笑,要说把你们便宜给江湖中人,还不如和我门下弟子风流快活的好。” 话落,九命天骄抬起手,可抬眼一望后,看到的却是慌慌张张地宾客。 这些人从头到脚都是血,还在时不时地回望兰花别院。 于是,她高举的手没有落下,目光闪动的问:“那些人你们怎么搞的?刘塞妃呢?说!她在哪!” 兰花门武士被九命天骄成功激怒,本想动手时,却听着九命天骄的话,纷纷转过身,看到衣衫褴褛的宾客们。 这一刻,在萧桐身处的那间房里,恶鬼的轮廓正在快速恢复。 萧桐深知是恶鬼放了那些宾客,他额上浮出细密的汗珠,故作镇定地问:“色之恶鬼,你还想做垂死挣扎?” “垂死挣扎?”恶鬼森冷冷地说完话后,忽然擒住秦美晶的两条胳膊,带着秦美晶从床榻上站起。 一时间,恶鬼和秦美晶呈现出叠加十字型动作,像十字架那样居高临下。 “黑无常!你要护住这个贱人的肉身对不!”恶鬼眼放的红光趋于强盛。 它说完后,赫然从本体分裂出十余只怪虫。 怪虫们呲出利齿,顿时咬紧秦美晶的腰肢。 “啊!”赫然间,已死多年的秦美晶在萧桐的注目下张开双眼,并张嘴尖啸! 同时,在她红唇开启的刹那,还有那些特别香的液体奔涌而出! 香气瞬间扩散,并借助房内的湿气,直接袭向萧桐的方位。 萧桐被这股迷乱心智的香味波及,跟情意大乱,变得面红耳赤,更四肢无力,扶住墙壁后才算站稳。 而还未露面的季东华二人,则直接跪在水中。 但他们的潜意思非常顽强,咬牙硬挺着,愣是没让油锅掀翻。 可刘塞妃却突然迷乱,跟着贴上宫锦城,狂献香吻,并还伸出玉腿,勾紧季东华的臂弯。 这时,厉鬼忽然笑了,“黑无常,光凭贱人天生的香气,就已将你击败,你还不是正常人,会倾倒在美人的花容之下,受死吧,尝尝我当年被幼虫侵蚀时的痛苦吧!” 话落,成百上千的怪虫,突然冲窗纸,以及门板间的缝隙窜入水中,并像水蛇那样向萧桐疾游而来! 现如今,萧桐浑身乏力,只能眼瞅怪虫涌来,他未曾想过秦美晶居然有这种魔力,可以吐出令人倾倒的香气。 “哈哈哈”恶鬼仰面大笑,后又很深情地搂住秦美晶,向萧桐道:“我死可以为鬼,缠住并折磨我的挚爱,你死,恐怕连鬼都做不成了!但我要谢谢你,是你挖出我的肉身,击碎高人落下的貔貅重锁!” “放屁!”豁然间,一声娇喝从恶鬼头顶传来。 紧跟着,一个人瞬间抽离掉那块遮盖屋顶的黑布,令暴雨直接冲进房内! 萧桐和恶鬼同时仰头看去。 于是萧桐惊讶发现,那名他先前安置好的侍女,此刻正捧着一小盆滚烫的油,在怒目切齿地看向厉鬼! “想杀萧桐?做你的鬼梦吧!”侍女说完话后,跟着将那小盆热油垂直泼下。 恶鬼深知热油对他的危害性,瞬间散成千百条怪虫逃至水中! 然而,自然滑落的秦美晶,却成了热油下的牺牲品,被当场烫的皮开肉绽,甚至四肢还被油污熔化,一时相貌全失!变得血肉模糊!像碎肉一样瘫在床上。 “不!”恶鬼重组在萧桐对面,大吼道。 “小贱人!你毁了我永生挚爱的美晶!”恶鬼指向侍女骂道! 豁然间,由于秦美晶被毁灭,那股香气顿时少了源泉,得以令萧桐恢复身体机能,使躲在后的刘塞妃几人,跟着恢复心智。 此刻,侍女瞪圆眼血红色的美人眼,手指恶鬼嘶吼,情绪依旧非常激动。 “你想杀我最爱的人!我就毁灭你的挚爱!再推你下油锅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色之恶鬼(下) 冲向萧桐的怪虫们停在水中,和恶鬼一齐望向站在屋顶的侍女。 侍女居高临下,逼视恶鬼纹丝不动。 狂风吹乱她的发,使她的气势顷刻间凌驾于天神之上。 萧桐神疲力乏,借机回到季东华他们面前,全身而退。 “最爱的人?难不成莲影爱着好多人?嗯,其中应该有我。”季东华瞪着眼,回想才刚听清的女声傻笑着。 “莲影是谁?”刘塞妃恢复神智,狠擦着嘴问。 这时,萧桐步伐踉跄地跪到水中,气喘嘘嘘地说:“去,去泼油。” 房间内大雨倾盆,恶鬼颤抖着嘶吼,态势风声鹤唳,几乎歇斯底里。 “小贱人!我要彻底毁掉你!” 恶鬼吼完后,它又再次分解为千百条怪虫。 怪虫快速爬上墙皮,如履平地。 侍女见状后,突然在风冷中大笑,并傲然道:“凭你这色鬼也想追我,来追我呀!来呀!” 话落,侍女跃到庭院,光着脚在大雨中疾跑。 她回头见屋顶爆出千百条怪虫,美人眼内瞬间盛满泪水。 “强大的怨灵来追我吧,我自己死,总好比他死。” “啊!”豁然间,一声嚎叫响彻九霄。 声音之凄厉,足以撼动兰花别院的每一片瓦。 侍女驻足在原地,回头后发现那些怪虫,正快速涌回房间! 房内,季东华单膝跪在水里,捧起被热油烧焦的怪虫,打趣道:“嗯,色香味俱全,会比油炸蚕蛹好吃吧。” 宫锦城扔远油锅,扯碎披风,立起眼睛逼视着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怪虫。 如今,被油锅偷袭后的怪虫堆积在角落里,它们抱成一团痛苦翻滚,时而还会凝聚出一张怒目切齿地脸。 房内积水被热油烧的微微发热,水面上也漂起一层厚厚的荤油。 荤油遇水冷却,呈色发白,看上去脏兮兮的。 此时,怪虫凝聚成的巨型人脸,对宫锦城二人张口尖啸。 顿时,巨型人脸再次分散!赫然凝组出十来个体态略矮的小人。 房间一时响起恶鬼森冷地笑。 萧桐看完这一幕后,对搀扶她的刘塞妃道:“咱们这样对付不了那东西,你去找火折子,快去。” “火折子?”刘塞妃道。 “打火石,明火,什么都好。” 刘塞妃记住萧桐的话,从内房窗口跳到后院,顶着大雨跑进凤吟阁。 但平日里唾手可得的打火石,到这生死关头上竟没了影。 这下可急坏了刘塞妃,于是她匆匆跑到门外,赶赴后厨,因为后厨连明火都有,更不用说打火石。 途中,刘塞妃碰见那名侍女,和对方一起赶往后厨。 不料,在暴雨里艰难行进的她们,竟然鬼使神差地和九命天骄碰到一起。 九命天骄一个人撞见刘塞妃后,首先看到的,是与刘塞妃拉拉扯扯的侍女。 “娇儿?”刘塞妃她们驻足在正厅庭院,这里到处是血脚印,甚至还有一条血河,从正厅里流淌到庭院的青石砖上。 “刘塞妃?”九命天骄说着长出口气,后又忽然笑呵呵地反问:“新郎的衣服很好看嘛?很喜庆,很适合你。” 刘塞妃匆匆与侍女互换眼色,并快速哀求道:“娇儿求你先等等,我过会再给你解释,我要救人。” 九命天骄慢慢扬高下巴,偏过头望向远景,咬住唇瓣道:“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成亲是天经地义的事,又能解释什么?” 话落,她看向了刘塞妃,岂料这个让她一口气跑上山的旷世美人,此刻竟没在原地。 忽然,九命天骄眯起眼,在雨中抖着被雨水泡白的唇瓣,点着头道:“刘塞妃,很好,原来你也有傲骨。” 那间房里,季东华二人正与人型怪物苦斗。 这些人型怪物谈不上身法,更说不上有功夫。 但是,当宫锦城用狠拳击碎它们后,它们却会在顷刻间重新恢复人型,并继续消磨他和季东华的体力。 “嘿嘿嘿”恶鬼依旧在凄厉地笑。 萧桐靠回拐角后,听着恶鬼的笑,望向内房的那扇窗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回来?急死人了。” 后厨内,彩妆变花的刘塞妃,顶着鸡窝头用小手翻弄橱柜。 侍女则用一个小铁锅,在用铁铲挑拨明火。 后厨内一样血迹斑斑,杂乱无比,甚至于血手印也比比皆是。 “找到了!”刘塞妃笑着攥起两颗黑乎乎的石块,高举双手给侍女看。 “快装进这里,一会别被雨淋湿了。”侍女前探铁锅。 她们装好打火石后,刘塞妃把铁锅死死抱在怀里,和侍女扭头便要冲出后厨。 然而,此刻后厨门外,就站着勃然作色的九命天骄。 刘塞妃看到她后,跟着停住,并把铁锅塞给侍女。 因为倘若要问普天之下,谁最了解九命天骄,刘塞妃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上,向世界高呼是她,刘塞妃。 “你先去吧。”刘塞妃感觉出围绕九命天骄的煞气,对侍女道。 侍女闻讯后,顾不上看九命天骄,顿时从窗口跃出,消失在雨中。 “娇儿。”刘塞妃见侍女走后,轻轻地唤。 “嗯?”九命天骄扬起温和的笑,并一步步踏近刘塞妃,目光似在打火花那样炯炯有神。 “你想杀我?”刘塞妃忽然红了眼睛,摊开双掌又道:“我苦苦寻你这些年,最后竟盼到你来杀我?” 刘塞妃从头到脚全是水渍,水滴浸湿她的长眼睫,并从眼窝开始缓缓向下流淌。 刘塞妃在颤抖,雨水浸透四层新婚霓裳,使她突然感觉这种凉意侵入心脾。 忽然,她狡黠一笑,将手负到身后,摆出很好看的兰花指,但怒极反笑的九命天骄,根本看不到她这个动作。 “成亲了?”九命天骄贴近刘塞妃,像恋人似的与她额头贴着额头,暧昧地问。 刘塞妃扬起像在婚宴时的假笑,“是,你不也成亲了?和三哥哥一起,虽然没操办喜事。” “嗯。”九命天骄不禁莞尔,并用食指指腹挑起对方的花猫脸问:“洞房了?很快活吧?” 她的谈笑风生,令刘塞妃怒意上涌,眼泪跟着飚出眼眼眶,并吼道:“你什么意思!就准许你嫁人?我嫁人就不行了?我不是女人吗?我不美吗?我哪点比你差了!” 刘塞妃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模样十分狼比,也使九命天骄狠推开她道:“你哭起来真丑,我真在怀疑,像你这种丑八怪,也会有人要?” “我是丑八怪?”忽然,刘塞妃止住泪,贴近对方吼道:“就算我是丑八怪也有人要!我和我家萧郎快活着呢!我们天天快活!只要他认为我漂亮就好!” “啪”九命天骄扬起手扇出耳光。 “不要脸的东西!长得丑不要紧,但你也该有自尊!” “自尊?”刘塞妃捂住面颊,突然痴痴地笑了,“是,我从来没有自尊,我是集万千宠爱的兰花门主,外邦的准皇妃,可以令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美人,但我的确没有自尊,你说对了。” “对?不但没有自尊,还特别贱,和你那娘亲一样贱,她那点破事谁不知道,都是母狗,遗传!”九命天骄转过身,不屑道。 刘塞妃听完她的话后,垂首哭了许久后才擦干泪水,匆匆起身走向门口,并在错过九命天骄时,道:“谢谢你能来贺喜,娇儿姐。” “娇儿姐?”九命天骄听后一愣,并上前拉住刘塞妃问:“你叫我什么?” “娇儿姐。”刘塞妃说完后轻一抖手,面无表情地跑进雨中。 九命天骄眼看对方走远,摇头道:“不能就让这贱人这么走了。” 顿时,她飞身上前再次拉住刘塞妃,问道:“你要去哪?” “去救我夫君。”刘塞妃回过身,笑的很勉强。 “你还笑!”九命天骄扬起手又一个耳光扇过去。 这次,刘塞妃自顾自地抱住双肩,在雨中用泪眼望向对方,惨笑道:“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凭我技艺超群,杀你就像抹灭一只蝼蚁!”突然,九命天骄一气之下,将右手疾探向对方。 她手中寒光一闪,而刘塞妃胸前便顿时血如涌泉。 利剑刺破胸膛后,九命天骄冷冷地笑了,并看向刘塞妃瞪大的眼睛,道:“果然破了身,否则你们兰花护体功又怎会散去,真是母狗。” 她说完话后很用力的拔出细剑,而在鲜血迸溅的刹那,她注意到刘塞妃的兰花指,但并不清楚那种动作寓意何为。 “养伤吧,这次是给你的教训,从此不要出现在中土,否则你就只有死,准皇妃!”九命天骄说完话后,在刘塞妃注视下消失在雨中。 此刻,刘塞妃独自一人倒在血泊里,任由雨水拍击她的面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洗净她花猫一样的彩妆,流露出她冰洁像白莲一样唯美的面颊。 慢慢的,她平躺在雨中,笑着呓语道:“你好狠…” 话落,她轻轻地合上双眼,整颗心如坠冰窟,身体也跟着在大雨里慢慢变凉。 九命天骄一口气来到山下,而山门内外互相对峙的两伙人,仍旧在雨中僵持。 九命天骄吹响口哨,这一来,她的杀手门生顿时顷刻间像潮水一样退远。 这时,刘塞妃的贴身侍女问九命天骄。 “娇儿姐,你找到门主了?她怎么样?” 九命天骄没了先前锐气,垂头丧气地挥手道:“回去照顾好她。”她说完话后想了想,又问:“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刘塞妃做的。” 侍女见状后并不惊讶,随口道:“是散功指,散去功力的。” “散功力的?”九命天骄有点惊讶。 侍女红着脸道:“娇儿姐,小姐她一定是想和你…”说到这后侍女没忍住笑,窃喜道:“小姐是想和你交好才会这样做的,否则你们不能在一起,兰花护体功会激起体内毒素,伤害到你的。” “什么?”九命天骄彻底愣住,并急切地问:“你们小姐不是成婚了吗?应该破身了才对。” “什么啊。”侍女青涩地像未熟的苹果,又道:“小姐和公子是假结婚,就为了引娇儿姐出现,公子很厉害,近日来始终在帮小姐铲除恶鬼,还不让小姐…诶!娇儿姐你去哪?娇儿姐!” ———————————————— 请翻页,两章一起传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禁忌 九命天骄用比先前上山快数倍的速度冲回那座庭院。 然而,当她抱起刘塞妃后,本该轻灵无比,且柔软像棉花一样的对方,却特别的坠手。 这种分量,就像活人死后会变沉那样,令九命天骄惊恐无比。 “妃儿!”九命天骄抱紧刘塞妃,双双坐在雨中。 随后,她一掌拍在刘塞妃的伤口上,奋力为对方续气。 她轻轻地唤道:“妃儿你睁开眼看看我,先别睡啊妃儿。” 突然,刘塞妃抖了抖长眼睫,睁眼并喜笑颜开地看向对方。 她面色惨淡,雨水浇透她的瘦面颊,令九命天骄无法辨认,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滴。 “娇儿…我就知道…咳咳…你能回来…我赌赢了…”刘塞妃在笑,而且笑得非常恬静,后又强提上一口气,嘟起嘴,用更清楚地声音问:“娇儿,我真的是丑八怪吗?” “不是!”九命天骄嘶吼着,以泪洗面。 这一刻,刘塞妃眸子纯净的雪花一样,她很少见的撒娇道:“那么,既然我不是丑八怪,你吻我一下好不好?” 九命天骄同为习武之人,深知刘塞妃已接近油尽灯枯,无法挽回性命,于是她没犹豫便吻住对方。 刘塞妃唇齿芬芳,透着少女的特有香气,更清冽甘甜。 然而,在九命天骄眼中,这种绝无仅有的旷世美味即将消逝,甚至永生在无法品尝,她顿时吻的很用心,用舌尖霸占住刘塞妃的每一颗贝齿。 但刘塞妃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泪流满面的九命天骄,道:“不能再吻了,让我看看你吧。” 九命天骄愣住,她抱紧对方用颤音道:“妃儿,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做错,娇儿永远都是对的。”刘塞妃笑着说完话后,狠咳出一口血。 “娇儿,你现在唱歌给我听吧,我喜欢听你唱歌,原本我幻想过好多事,想以后和你一起去玩的,但现在看来,就只能先选一样了,但我先说明一点,我和我娘不是母狗。”刘塞妃天真的孩童一样,目光中更没有半点杂质。 “幻想过好多事?不,那不是幻想,妃儿你听好,我们会一起的。”九命天骄抱紧生命在消逝的对方,哭诉道。 “嗯,那唱歌吧,唱歌给我听。”刘塞妃始终在笑,但瞳孔焦距在缓缓地扩散。 不久后,歌声在雨中响起,而刘塞妃也在歌声中幸福的合上了眼睛。 …… “不!” 豁然间,九命天骄的哭嚎,传入萧桐耳中。 萧桐蹙眉看向窗外道:“她来了?” 这时,侍女出现在窗外,可在她即将跃进房间的一瞬,她的身体竟然闪现出耀眼的光华,跟着消失掉。 但侍女的消失,却留下了一个倾城美人的轮廓。 美人模糊不清,但萧桐目睹到她后,却感觉她特别熟悉。 装有打火石的小铁锅是魂魄无法携带的,铁锅跌落在雨中,而萧桐看到美人后,跟着不由自主地站直身。 “萧桐!”厅堂里传来季东华的大喝。 萧桐闻言后顿住,而美人也赶在他顿住的刹那,消失在窗前。 蓦地,大汗淋漓地季东华来到萧桐面前,战战兢兢地喊:“萧桐你快去看,宫锦城和那些怪虫都消失了。” 话落,天空乌云尽散,狂风骤息。 阳光刺痛萧桐的眼,他快速伸手搅拌起近在眼前的清水,肃然道:“难道关卡过了?” “关卡?”季东华缓缓地站直身体,喃喃地道:“对,我们是来闯关的。” 恶鬼消失掉,宫锦城也消失了,但漂浮在水面上的荤油并未消失,豪华别院也没有消失。 萧桐和季东华互相搀扶着走出房间,站在阳光下,盯住湿湿的青石砖出神。 “呵”季东华傻笑,摇头道:“这也太真了吧,简直像梦一样。” 现在萧桐关心的不是梦,而是兰花门这关究竟告破与否。 “走,到前面看看。” 萧桐说完话后,感觉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贴到自己脚下,他低头看后,发现是目光闪动的小雪狐,没想便俯下身将它抱在怀中。 季东华:“不对吧,假如都是灵穴模拟的幻象,那你我的衣服怎么没消失,我被怪虫弄出的伤口怎么还在?” 萧桐很温柔地看向雪狐,而雪狐,也极为人性化地避开他的目光。 “那一切都是真的,不对吗三哥哥?”突然,刘塞妃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萧桐猛地看向她,蹙眉道:“你还游荡在地宫山?你的心愿成真了?你们在一起了?” 刘塞妃身着一袭白衣,像谪仙一样来到他二人跟前,步伐款款。 如今她整个人少了十分邪气,多出的是十分恬静,以及两行清泪。 他们两人一鬼,就这样站在阳光下。 刘塞妃突然笑得很痴,“算是在一起吧,假如当年她真的来了,而且被我看到,没有杀我那假夫君,或许结果真的会像这样美好,丢掉世俗概念,我们彼此相依,她还吻了我,真像是做梦。” 季东华听完她的话后,发现刘塞妃没有影子,顿时慢步退后一些,与她保持距离。 “那结果是什么?”萧桐蹙眉问。 “她杀了我。”听她讲到这后,萧桐二人不约而同地锁紧眉,但刘塞妃接下来三个字,却让他们又跟着释然。 “因为爱。” 刘塞妃拭去泪水,展颜一笑。 “三哥哥,当年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萧桐信口道:“我说没在一起你会信?” “我信。”顿时,刘塞妃变得严肃,并来到萧桐跟前仰起头看向他,又道:“三哥哥现在是好人,你说的我全部信。” 萧桐想了想,忽然抬手揉了揉刘塞妃的秀发,道:“原本我和她没在一起,她只是逃避,后来你成婚后,她和我在一起了,是人在一起,心却没在,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哭。” “我会哭,是因为刚才那一切,是你为我编织的美梦,假如当年那一切真是这样发展,我会快乐的死,会毫不犹豫的死,因为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萧桐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怅然若失地举目四望,哪想无意间竟发现到,在远处的树荫下,还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 女子绝美清丽,脸上也挂着泪痕,她在看清萧桐后,还俯身款款施了一礼。 这一来,萧桐笑的很突然,并问刘塞妃,“天塔是焚雷的所在地吗?” “是。”刘塞妃答得很安静,“要我帮忙吗三哥哥?” “不,我不想你像宫锦城那样消失。” 萧桐又挥手道:“过你的小日子吧,这里挺不错的,而我会在消灭焚雷以后,留住这里的一切,假如我还活着的话,我们走了。” 顿时,刘塞妃感到惊讶,向朝前迈步的萧桐二人急喊:“我的小日子?什么意思!” 萧桐忽然侧过身体,让刘塞妃也看清了那名女子。 紧跟着,刘塞妃彻底愣住,而萧桐在见状后,是站好并微微垂首,鞠躬道:“请继续幸福下去。” 季东华见状后,也很礼貌地弯腰施礼,随后和萧桐一起走向庭院大门。 于是接下来,当萧桐和那名在哭的女子离近后,他们耳听女子问道:“风,你要对付焚雷?我帮你,算作回报。” 萧桐没看她,笑着说:“你们两口子真是口风一致,虽然还没办事呢,不过我还是要谢绝你们,请幸福下去吧。” 话落,萧桐和季东华走出好远,又听对方问道:“你真的是黑无常?” 这句话问出了季东华的心声。 岂料,萧桐却回答说:“那是骗鬼的,世上哪有黑白无常。” 他说完话后嘀咕道:“离开这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娇儿!” 下一刻,萧桐听着刘塞妃声泪俱下的笑喊,笑着加快脚步。 季东华回头看着她们相拥的一幕道:“她们怎么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太出色了吗?那身材,天呐我想流鼻血。” 就这样,他们在离开兰花别院后,继续踏上赶赴下一道关卡的路途。 二人走在林间小径上,季东华很放松地衔着狗尾巴草,问:“是继续追缉唐馨,还是赶赴下一道关卡。” “去我那。”萧桐回答的坦然,表情看上去也很开心。 “你那?”季东华拿下狗尾巴草,笑道:“对啊,你就是风华公子,那这关应该很好过吧。” “天知道,关卡是什么我都不清楚,当年在行规立定之前,我早在墨门山城和墨天统一起炸死了。”萧桐摸着雪狐道。 “对了,我在兰花别院听见莲影的声音了。”季东华挠头道。 “是吗?”萧桐抱紧雪狐,忽然仰头道:“希望下一关别在出现鬼了。” “去去去,你个乌鸦嘴,每次你这么说后都出现。”季东华大笑着。 黄昏,季东华挂在树冠上观摩地形。 萧桐在树下喊:“看到建筑物没有!附近有咱们的人吗!” 季东华回道:“前面好像一家客店!再远就看不清了!” 萧桐听后看看天色,“不会啊!现在是黄昏!” “真的很黑!前面像有黑雾似的!只能看清那家客店!” “黑雾?”萧桐笑了笑,道:“你下来吧。” 季东华一跃跳到萧桐跟前,震得对方退后一步,并嘿嘿笑道:“瞅你弱得跟姑娘一样,哪还有当年萧桐的英姿,对了,那黑雾是什么。” 本来萧桐很愤慨季东华的话,但一听对方提及黑雾,他即刻邪魅地笑着:“那是我的地盘,鬼门红手,咱们先去住店,天黑那里不好走的。” “你有钱吗就住店?” 萧桐:“他们敢收钱我就付账,再说天亮咱俩逃走不就结了。” “你真损呀。” 不久后,他们二人来到客店门前。 由于天色已暗,这家店看上去阴森森的,但门脸很阔气,装点的也很华贵。 门前骏马数匹,马车也有,看来人气还比较旺。 只是这家店得匾额,不禁令季东华打起寒颤。 “鬼来安?给鬼住的?”季东华表情夸张。 第一百七十章 鬼门红手(上) “鬼来安?”萧桐垂首思量后,又抬头看了看客店的匾额。 “里面点着油灯呢,不过怎么没动静。”季东华横看竖看,都觉着匾额晦气,嘀咕道。 “进去看看吧。”萧桐讲。 季东华跟在萧桐后脚进入客店。 客店厅堂里,桌椅板凳摆放整齐,但从柜台到上至二楼的木楼梯,甚至包括二楼,却没有一个人。 这种场面,简直与在门前所见的情景背道而驰。 按理说有多辆马车停在店门前,这家店应该生意红火,人头涌动。 但现在看它阴森森的,就连厅堂内的光线,都谈不上强度,整体非常昏暗。 “有人吗?”萧桐喊道。 豁然间,这间客店像被萧桐唤醒那样,响起数不清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顿时,萧桐蹙紧眉,和季东华背靠在一起环顾四周。 突然,在二楼的每间房门统统被摔开,并有数不清的人涌到护栏前,战战兢兢地望向楼下。 这些人好像非常害怕,他们都虎视眈眈地拿着长刀,但刃口却始终在颤。 “他们穿的好像家丁,不过你看他们哆嗦的,像是怕着什么。”季东华眯起道。 “不清楚。” 萧桐说完话后,眼瞅柜台后的帐帘,被一只手掌悄悄掀开一角。 这只手很小巧,皮肤特别水嫩。 于是接下来,手的主人又在萧桐的注视下,探出一颗小脑袋,并瞪圆美人眼扫向他们。 这神秘兮兮的是一名少女,观相貌顶多双十年华,长相甜美,非常可爱。 “你们是送尸体的?”少女怯怯地问。 “送尸体?”萧桐说完后又仰起头,看了看在二楼那些家丁,笑道:“不送尸体,我们住店。” 少女又细细打量了萧桐一番,见对方相貌极好,不像坏人,就将他们请进自己的住处,倒上茶水和他二人聊了起来。 经过沟通,萧桐认识到,这是一家靠鬼门红手发财的死人铺。 为何说它是死人铺,据江湖传言说风华公子可以通灵,甚至游走地府,神乎奇乎。 所以,像贵族恶少以及皇族郡主,这种平日里压榨百姓,无恶不作的贵人们,在临咽气前往往会担忧死后下地狱,受折磨。 于是他们嘱咐家眷,将自己的尸体送来鬼门红手做法事,让风华公子去地府阎王爷跟前美言几句,但风华公子喜好走南闯北,时常不在鬼门,所以就有了这死人铺,专门停放尸体的客店,而那些战战兢兢的家丁,就是官宦家派来守备灵柩的武士。 “还有这种事,真难以想象。”萧桐憨笑着。 少女的住处装点简约,只有一张床,以及桌椅和摆放水粉的梳妆台。 少女趴在桌上,歪过头来在看萧桐傻笑。 “你长得好像风华公子,和他一样漂亮,像假人。”少女说着看向萧桐怀里的小雪狐,又笑着说:“它好可爱呀。” “停。”季东华打岔道:“美女,我俩要一间房,今晚在这落脚,可以吗?” “那你们去楼上挑房间吧,挑好后把房钱送来就行,这里房间不分等次,没人会和你们抢的。” 萧桐和季东华来到二楼,发现每间房门都紧紧关着,房间内也没有亮灯。 “什么鸟地方,要我看呀,就是停尸间。”季东华走近一扇门敲了敲。 “有人”房内有人喝道。 季东华笑了笑,他走向第二间房说:“还和我俩说有人,又不是在等厕所。” 萧桐听后展颜一笑,不料怀里的小雪狐,借机一跃落地,并瞬间跑远,像是要去哪玩。 萧桐没在意,跟季东华选好房间后,双双坐到床榻上闲聊。 这间房装点特殊,床榻像单人床一样狭窄,且没有任何家私。 不过,房间中央却有一块磨平的青石,青石表面特别光滑,呈现长两米左右,宽一米的矩形。 奇~!“那石头是放棺材的?”季东华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桐,笑道。 书~!“应该是。”萧桐看向破败的纸窗,撇了撇嘴。 网~!“那咱俩挤一挤吧,我可不睡那石头上面。” “咚咚”房门被人敲响,萧桐道:“请进。” 门开,管理这家死人铺的少女,端着一盆热水进屋,并喜笑颜开地道:“两位公子,洗一洗吧,饭菜和油灯,趁天黑前我会送来。” “啊?”萧桐流露窘态,因为他没有钱付给少女,而且还会在天亮前和季东华逃走,所以少女对他越好,他就会越感惭愧。 萧桐眼瞅少女把木盆放到青石上,他扭捏道:“这个房钱…” “房钱已经付完了。”少女说完话后,又喜滋滋地补充,“是位姑娘,公子你真有福气,她好美,而且很温柔,你们在一起就像是天仙配。” 萧桐闻言后愣住,等缓过意识想追问时,少女已经退了出去。 逐渐,夜深了,萧桐怀抱小雪狐躺在床的内侧,背对季东华。 季东华瞪圆眼看向房门,听着窗外树叶被风吹的沙沙直响,他喃喃地问:“你睡了吗?” 萧桐正在压榨小雪狐,逼迫对方与他对视,他听后面无表情地道:“就睡了。” 季东华听后咽下口水,偏过头看了看映在纸窗上的树影,在黑暗中瞪大眼道:“别睡了,这里阴森恐怖的,和我聊天吧。” 房间里特别静,把季东华的颤音,弄得特别空旷。 萧桐听后挑眉道:“我看你在兰花别院时好厉害啊,面对恶鬼都不怕,现在怎么会怕?” “那是你能看得见,当鬼被你看见时,你会怕么?而且那恶鬼还是虫子,根本不算鬼。” 萧桐微笑着,并贴近小雪狐,在它的小脑门上落下轻吻。 小雪狐感到惊愕,跟着闭上眼睛装睡。 萧桐见状后轻合上眼,对雪狐极轻地说:“求你出现吧,求你。” 话落,萧桐又挺了一阵,但小雪狐始终没有动作。于是慢慢的,萧桐竟不知不觉地睡熟。 许久后,他觉着床榻忽然变得非常拥挤,于是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瞧了瞧。 不料这一瞧后,借助月光他发现到,如今正对的已不是雪狐,而是一名背对他的女子。 对方身无寸缕,秀发像绸缎那样自然垂落,并且还有一股清新的莲香味,在冲击萧桐的嗅觉感官。 顿时,萧桐睡意全无,并红着脸贴近对方。 他将下巴卡在对方滑嫩无比的劲窝,惹来对方像触电一样的战栗。 于是,他悄悄地唤:“莲影。” 这一刻起,莲影颤得更加厉害,并用鼻音答道:“嗯。” 萧桐笑的很痴,立即褪下外衣披到对方身上,并窃喜着说:“转过来吧,这很黑的我看不见的。” “但我能看见。”莲影的话响在萧桐的心坎里。 这时,季东华调侃的很突然,并使萧桐狠狠地咬紧嘴唇。 “你让我转过去?你是不是寂寞了?想勾引本王呀?”季东华笑嘻嘻地转过身。 萧桐感觉到后,立即绷高身板挡住莲影。 季东华见状后,又坏笑着说:“你看你紧张的,我知道我很男人,又魅力无穷,但我拒绝龙阳啊,不过对方是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豁然间,眉开眼笑的季东华,被萧桐一推送下床榻。 季东华头先着地,摔得眼冒金星,笑容也跟着僵在脸上。 但在恍恍惚惚之余,他好像在床底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很白的脸。 这张脸只有轮廓,没有发丝更没有脖颈 “有鬼”顿时,季东华原地跳起并鬼叫道 但萧桐和莲影都没有动。 “萧桐你看看啊这有张人脸”季东华吼完紧着揉揉眼睛,等再去瞧时,床下分明没有什么。 随后,季东华立即重新躺好,并面朝萧桐道:“那张脸又消失了,可是我刚才明明有看到的” 此刻,季东华开始使劲挤向床的内侧,迫使萧桐将莲影死死抵在墙上。 他们彼此肌肤亲合,使身体的每一处都紧挨到一块,且没有空隙。 渐渐,两个人全身都变得滚烫。 “萧桐,有他在这,咱们下次好么?你先闭上眼睛,求求你。”突然,莲影像哭泣一样地哀求,响在萧桐的心坎里。 萧桐明白‘下次’是什么意思,他面红耳赤地道:“好。” 他说完话后闭好眼,于是亲身体会到莲影的身体慢慢变小,并且快速恢复回雪狐的轮廓。 故此,萧桐抱紧雪狐再不肯撒手。 然而,被人脸吓到的季东华,却感到脊背后,像是如落冰窟的凉。 “萧桐,我好冷。”季东华死盯着萧桐的后脑勺,头都不敢回地道。 现在,萧桐正捧住雪狐的头,在雪狐的唇角旁落下细吻。 而雪狐流淌着清泪,始终在极力仰面迎合萧桐,在默默承受。 突然,纸窗被强风吹开,令狂风骤然袭进房间。 萧桐感觉雪狐的毛发很湿,立即用外套把雪狐裹住道:“东华,去把窗子关上。” “啊?”季东华张大嘴,支支吾吾地道:“知道了,就去。” 季东华像幻灯片那样转过身,每一个动作都特别机械。 同时,在他的脑海里不知编织出多少恐怖画面,有他转过身后,床沿坐着一个女孩,还有他把脚落到地上后,脚踝会被床底伸出的一只手抓牢,甚至幻想出,青石砖上摆着一口棺材,而棺材中的死者,有一只手臂,就放在外面。 可是,当他转过身后,房内除了光秃秃的青石外,根本没有什么。 “呼”季东华坐在床上长出口气,放到地面的脚掌,也没被怪手从床下抓住。 这时,雪狐退守为攻,伸出粉嫩的小香舌,在认真描绘着萧桐的唇,而且动作越来温柔,乐此不疲。 在黑暗中,小家伙的双眼亮晶晶的,萧桐也把眼弯成新月,笑的很甜。 季东华站直身体,冷汗浸透他的背。 他俯身看向床底,确定没有人才来到窗前。 但就在他想关上窗的刹那,一幅在不远处的场景,却令他再次竖起每一根毫毛 那是一棵歪脖柳树,它矗立在光秃秃的黑土地上,而最粗的树干上面还系着一条白绫。 白绫捆绑一个人的脖颈,令那个人吊在柳树上随风而动。 渐渐,强风将那个人吹转向季东华。 而死者歪歪的脑袋,以及伸长的舌头,还有脏兮兮的衣服,顿时被季东华亲眼目睹 季东华跟着颤抖道:“萧桐,萧桐啊,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萧桐没有回答,但那名死者,却在季东华的注目下活动起来 死者长发飘飘分不清男女,在季东华的注视下,忽然高举双手,狠狠地攥紧白绫,并且将它歪歪的脑袋,从白绫上面拖下 “嘭”季东华使劲摔上纸窗,并背靠纸窗看向萧桐急道:“哥们,这把咱们麻烦大了你快来看呀” 第一百七十一章 鬼门红手(中) “什么?”萧桐见雪狐别过头,顿时没好气地问向季东华。 季东华紧贴着纸窗,挥手道:“你快过来看” 萧桐下床来到季东华跟前,见对方快闪到一边,并战战兢兢地指向纸窗后,萧桐打开纸窗向外望去。 “怎么了?外面什么都没有。”萧桐道。 “不可能”季东华贴近萧桐,第一眼就望向歪脖柳树。 此刻,那名死者已不再原处,冷风中只有那条白绫在随风飘舞。 “是吊死鬼。”季东华指向白绫重申:“你看那,刚才吊死个人在那,现在那人不见了,而我刚才还亲眼目睹到那个人会动。” 萧桐了解季东华,清楚对方不会开这种玩笑触霉头,于是他蹙起眉看向白绫。 “走,出去看看。” 他们走出房间,踏下陡峭无比的木头楼梯来至大厅。 现在,客店正门还没关,人非常多,但倍显冷清。 因为守备灵柩的家将们,都围坐在每一张桌前闷头扒饭,但却没有任何交流。 “这些人好奇怪,怎么跟中邪了似的。”季东华瞪着眼,显得特别扭捏。 那些家将抬头看看他们,大都很善意的点了点头,或垂首行礼。 “公子你们来了”蓦地,开设死人铺的少女喊道。 萧桐看向她后,见对方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前,捧着饭碗向他傻笑。 于是,萧桐他们走上前和少女坐到一起,并问:“这么晚才吃东西?” “我没吃。”少女举起空空的碗给萧桐看,后又弱弱地道:“我总感觉附近有鬼,所以装相和他们一起吃饭,就没那么怕了。” “你也发现有鬼了?”季东华的大嗓门,令在座的所有人看向他。 但季东华却全然不知,并靠近少女追问:“你有没有在床底看见过一张人脸呐?” “脸?”少女靠紧萧桐道:“没有啊,你别吓人。” 突然,场中有家将接过话,声音非常急切,“兄弟,我看见过,是不是只有轮廓没有五官?然后一晃就不见了?” 这时,季东华点头如捣蒜。 那人见状后即刻搬过椅子端起饭菜,和同桌的所有人聚到萧桐这一桌附近。 这一来,在厅内吃食的大伙都跟着效仿,统统聚到萧桐附近。 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述怪事,并且都是发生在这间客店的,但没人带有恶性攻击的意思,都清楚这是死人铺,停放死者的灵异之地,所以有怪事发生也不足为奇。 又过了一会,萧桐听得很不舒服,感觉周围很凉,于是担忧起莲影。 他起身走上楼梯,不料身穿莲袍的莲影,竟出现上方的楼梯口。 莲影依旧如白玉般唯美,而且她红透的面颊,就像熟透的苹果那样秀色可餐。 萧桐看到她后大喜,跟着飞奔上前搂住她。 于是接下来,莲影很乖巧地趴在萧桐怀里,幽幽地问:“我是不是好傻?” “不。”萧桐一只手环住飘逸轻灵的对方,匆匆脱下白袍批到她身上,严肃道:“你身子很虚,不准再乱跑,我背你,咱俩下去听他们讲故事,好吗?” 莲影听完他的话后,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并一个劲地点头说好。 然而,多匹骏马的嘶鸣,却在这一刻从门外传来 季东华正在讲述那吊死鬼,他和在座的人都被嘶鸣声吓到,突然站起身看向门外。 由于萧桐和莲影身处二楼,所以门外的一切,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此刻,门外骏马脱缰,像发疯那样四散而去。 挂在匾额两边的红灯笼,时刻在随着强风舞动,导致光线忽明忽暗的,将树丛以及一切,都映射得那么诡异。 萧桐背起莲影道:“把眼睛闭上休息,不许睁开。” 莲影乖乖照做后,禁锢住对方双肩,并扬起幸福的笑。 “客店有后门吗?”忽然,萧桐大声问。 “有啊。”少女战战兢兢站直身,看了看萧桐后,又回头望向门口道。 “带大家去后门,快。”萧桐目不转睛地逼视门口。 这一刻,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这阵脚步听上去使人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人在门外赤着脚掌在狠踏地面前行,但这个人只有一只脚在迈步,而另一条腿是拖着走。 顿时,所有在厅里的人都慌了起来,一时很没秩序地涌向二楼,撞翻好些桌椅。 “后门不在二楼你们快跟我来”少女喊完后,来到柜台前找到一串钥匙。 这时,所有人都目睹到,在这家店的铺面前,正有一个人走向这边。 它衣衫褴褛,步伐特别沉重。 甚至于栽歪的头,还会随着步伐而前后摆动,就脖颈与头是缝合的一样。 “是那个吊死鬼,是它”季东华辨认出来人就是吊死鬼,匆匆地喊。 “轰”一阵轰鸣从二楼的每间房内传来,紧跟着又是重物落地的回响。 萧桐听后蹙眉道:“棺材动了,大家快走” 顿时,众人跟在少女身后,进入她的住处。 萧桐背着莲影最后进入少女的房间,等他回头看向大厅时,目睹到二楼的房门被摔向楼下,而且那个头部乱颤的吊死鬼,也恰好来到大厅内,在慢慢地转过身,想要看萧桐这边。 “咣”门被季东华狠狠摔上,其余人也寻来重物,把门紧紧顶牢。 “这房间是不是没有窗口?”季东华急切地喊。 “没有。”少女说完话后推倒一个书架,露出藏在书架后的铁门。 门开后,众人先是被风吹的透心凉,然后一窝蜂的涌到门外。 门外是一片旷野,特别凄凉。 顿时,整间死人铺响起阴阳怪气地鬼笑声。 大伙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前逃,听着背后传来的鬼笑声,任谁都不敢回头。 萧桐正向前跑着,耳听莲影很少见的娇嗔道:“是有人在搞鬼,是你的门生吧?” “是她们。”萧桐说完话后,驻足在旷野里,对向前狂奔的季东华等人喊道:“大家停一下,跟我去那边,我领你们去落脚的地方。” “落脚的地方?去哪?”季东华停住步子,举目四望这杳无人烟的旷野。 眼下月光凄惨,旷野上仅有的几棵树还没有树叶,人站在这,会不明思议地感觉发慌,更何况东边不远处,就是一片黑漆漆的浓雾。 倘若人走在那浓雾里,定然迷失方向,并且,那里时而还会响起野兽的咆哮。 现在,人们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萧桐。 萧桐道:“别问了,跟我走吧。”他说完话后,背着莲影走向那一片黑雾。 季东华见状后低下头,稍一思量后顿时喜笑颜开地说:“咱快跟他走,错不了。” 就这样,一行人跟在萧桐身后,忐忑不安地在浓雾里走着。 这里地形复杂,杂草倍生,到处是五颜六色的野花。 而且在黑雾里前行,能见度不足两米,大伙必须手牵手,在浓雾里试探地朝前走。 但萧桐却面无表情地阔步疾行,仿佛对这里相当熟悉。 许久后,莲影感到无趣,她问萧桐,“我是不是好重?” “重?”萧桐柔声回答,“我背着整个世界,你说重不重?” 莲影听后顿时嗔道“油嘴滑舌。” 忽然,一道娇喝击碎莲影正在享受的宁静。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退出黑云圣地” “这是黑云圣地?”随萧桐一起赶路的家将们,顷刻间像炸开锅那样议论纷纷 随后,有人向萧桐喊道:“守卫黑云圣地的是红手花卫,风华公子的贴身侍卫,小兄弟咱回去吧这不能闯啊会出人命的” 这时,季东华走到萧桐身边,讲:“你快报号吧,别一会再打起来。” 萧桐听后轻咳一声,朗声道:“是我。” 话落的刹那,有一股浓到刺鼻的花香味,跟着向萧桐这伙人袭来 “公子?公子”突然,黑雾中响起无数声呼唤,紧跟着,又有数不清的妙龄少女接连跃出黑雾,快跑到萧桐面前。 这些女孩都穿着红色霓裳,纱织材质令她们的曲线得以完美展现。 “公子真的是你”姑娘们看清萧桐后,即刻飞奔上前把他簇拥在中央。 一时间,季东华与其余家将,顿感面前百花缭乱,似有姹紫千红争相夺艳。 鬼门红手,天门神调,都是野史传说中的无上圣地。 假若在高空俯视鬼门,会惊讶发现到,这是一个犹如世外桃源的栖息地,栖息着各种最完美的生命体。 这里四面环绕着浓浓的黑雾,而黑雾中央是花园楼阁,飞瀑彩霞的人间仙境。 而鬼门红手的整体建筑,是建在一个广阔的湖泊上面。 建筑整体由三座宫殿式建筑构成,呈三角形排列于水上。 宫殿与宫殿之间没有连接长廊,完全依靠船舶通行,其壮观丽景美不胜收。 并且,在骄阳破晓时,当初晓之辉洒落大地,湖水的波光粼粼令宫殿蓬荜生辉,并有千百名天真烂漫的少女在此泛舟。 红手弟子,可谓是鬼门最大的亮点,因为她们天生貌美,无论等级与否,每一名弟子都堪称绝美。 骄阳破晓,萧桐和莲影相依站在湖畔前,莲影始终在痴痴地笑。 而萧桐两旁有近百名品侍女一字排开,她们品貌端正,但却都在很鄙夷地看向莲影,大都在嘀咕着:“小狐狸精。” 不久后,一名年纪稍大的侍女,和季东华结伴来到萧桐跟前。 这名侍女虽年龄稍长,但风韵犹存,她看到萧桐后直流口水,献媚地说:“公子,那些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在此休息一天后离去,而那名开店铺的女孩,我也照顾好了,会按照您交代的,给予她精神上的赔偿。” “我离开多久了?”萧桐笑了笑,看向莲影问道。 侍女听后又道:“公子,您离开鬼门刚好一年零一天,经密探回报,在这一年里,墨门被朝廷所灭,墨天统已死,宫锦城已坐拥摸金门,自封锦城校尉,千门黎麟堂遭灭门,门主周瑶不知去向。” 第一百七十一章 鬼门红手(下) “千门遭灭门?”萧桐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是的公子。”侍女说完来到萧桐跟前,阔步上前挤开莲影后,又道:“难道您不清楚?这一年来还有传言说,公子在墨门山城遇难,更有传言说,公子吉人天相并未殒命,是被神调的主子带走了。” 面对这名侍女的无礼,莲影看向湖泊,轻轻地眨了眨眼。 水面波光粼粼的,将她清丽的眸子,映射地闪闪发亮。 萧桐看到莲影受气后,冷声道:“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您不回宫更衣么?这白袍脏兮兮的。”侍女有恃无恐地问。 “退下,别让我再重复。”萧桐的声音又清冷了几分。 “是。”侍女垂首低语,后又很不甘心的看了看莲影,适才走远。 侍女们退走后,萧桐大踏步上前将莲影重新揽入怀中。 这时,莲影靠到萧桐怀里,静静地说:“按照当年的一切,你已经死了。” “是啊萧桐。”季东华走到他们旁边,共同望向湖面道:“你当年都死了,这关卡怎么过?” 萧桐莞尔,半露八颗贝齿,“按照咱们闯关的经验,谜题会自动找上门的,就像兰花别院,墨门山城,黎麟堂,还有宫家庄,甚至于春雨来。” 没多久,他们像参观那样泛舟来到鬼门内部。 三座宫殿建筑立于水上,建筑风格不像中土那样装点素雅,反而更加奢华,类似尖塔。 灿金色的梁柱,灿金色的瓦片,更有灿金色桌椅茶具以及各类用品。 日上三竿,阳光直射宫殿内的每个角落,使这里铄石流金,更显豪华。 清风微凉,萧桐三人坐在宫殿码头的金属板上商量对策。 莲影赤着脚,用脚丫荡起微热的水花道:“这里好美,就是湖水太深了,你是在这里长大的?” “不是。”萧桐盘腿坐在莲影旁边,迎风眯起眼道:“我成为武林盟主那年,焚雷送给我的,当时我还怀疑他哪来这么多钱,谁想他是当今的圣上。” 季东华听后,在一旁讪笑:“那你可得小心了,我老觉着那焚雷跟你有什么事,你想想,宫锦城讲过,你当时死后一年,又在神调出现了,更参与了拟定行规的仪式,能猜出焚雷把你的尸体当做傀儡操纵,这里有毛病。” “哟”萧桐摆出很夸张的笑脸,道:“东华你变聪明了。” “我一直都很聪明臭小子”季东华佯怒道。 话落,三人不约而同地快坏大笑。 “公子。”忽然,一名侍女在他们身后唤道。 萧桐三人回过头,发现对方是一名年纪稍轻的小姑娘。 来者笑颜如花,更清丽脱俗,像极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百合。 “嗯”萧桐用鼻音应道,后又柔声问:“什么事?” “公子,您回来已经有些时候了,假如您有空的话。”侍女说到这后顿住,显得特别羞涩,又道:“假如您有空,就去看看王城送来的棺椁吧。” “棺椁?”萧桐看向莲影问。 “是啊公子。”侍女撅起小嘴,很可爱地说:“按照您的吩咐,掷千金的死户您可以帮忙给看的,你曾经说过。” 听完她的话后,萧桐垂首陷入沉思。 侍女见状后,跟着补充道:“而且条件和您定的一样,是一位保存完整的倾国美人,处子之身,毕竟小的代收了那些钱,就请公子去看看吧。” 莲影听到这时目光一暗,忽地回头看向水面,笑容全无。 萧桐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没敢看莲影便道:“哦,你带路吧。” 萧桐和侍女走向宫殿,季东华见状后,即刻就想跟上。 但莲影却忽然媚笑道:“你别去,陪我一块走走吧,我突然出现你不惊讶吗?再说分开这么久,你不想我么?” 在季东华眼中,红手的妙龄女子和莲影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天鹅蛤蟆。 有美人率先相邀作伴,季东华定然却之不恭。 “莲影美女,请吧。”季东华很绅士地弯腰行礼,色狼眼开始扫面莲影的**。 顿时,萧桐驻足在远处,目光变得复杂。 “您怎么了?”那名侍女问。 “没事。”萧桐笑的很温和,“带路吧。” 莲影眼瞅着萧桐走远,突然狠踢起一大片水花。 “他以前怎么这样现在都不解释吗?都不向我解释嘛”莲影气急败坏地道。 季东华见状后竖直脊梁,回头望向萧桐的背影,肃然道:“年轻人,不要自寻烦恼,萧桐很敏感,心眼很小,你小心重蹈阿俏的覆辙吧,假若他装作不认识你,你会更难受的。” 萧桐跟随侍女泛舟来到另一座宫殿。 此处相比前一座水上宫殿,要比较简约,虽然同是灿金色金属结构,但宫殿内四面无窗,更密不透风。 宫殿内昏暗无比,只有火把与油灯,照亮宫几个角落,而大部分开阔地域是火光无法触及的。 萧桐对这里很熟悉,他来到一口镶金的棺椁跟前站好,轻轻地问:“是这口棺椁?” “是。”侍女回答完后见四下无人,跟着想要扯掉腰间的束带,把yu体展现给萧桐。 岂料,萧桐却道:“还有别的死户吗?” 侍女听后道:“没有了公子。” 她说完话后扯掉腰间的绸缎,幽怨道:“公子,太贪恋尸爱不好,有活人在这,您为何不看呢?” “知道了,下去吧。”萧桐在隐忍怒火。 在风华公子身边的侍女往往八面玲珑。 所以,对方见萧桐心情不好,跟着捧起衣物,一言不发地款款退远。 此时,萧桐咬牙切齿地跺脚道:“气死了” “不气。”顿时,季东华笑呵呵地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让萧桐很惊讶。 季东华小跑到他身后,指着他讲:“你啊,就是个小孩,其实莲影没事,就是吃飞醋,咱快看棺椁吧,我好想观摩古代倾国美人长得啥样,有你好看不。” 这一刻,萧桐目光闪动,顿时神采焕发地讲:“谢啦。” 棺椁是投放千金保送来的死户,所以萧桐排除掉棺内会有机关的可能性。 于是,他们合力推开最外层的棺材板。 然而,就在棺椁刚刚露出一条缝隙,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味,就令萧桐直接别过头吐了出来。 季东华捂住口鼻,快跑到萧桐身后,轻拍对方的背,并支支吾吾地道:“这什么味啊,不是说倾国美人,保存完整吗?” 近些时候,萧桐不曾进食,所以吐出的全是胃汁。 他吐完后感觉鼻尖发酸,流着泪道:“绝对是烂了。” “那你退边上去,我自己开这棺椁。”季东华好心道。 “不用。”萧桐挥着手,“我没那么娇气,就是太久没闻过这种味了。” 棺椁共分三层,外棺木质镶金,也是最厚重的一层,它外表由能工巧匠刻绘嫦娥奔月,假如拿到现代会非常有价值。 中棺形状椭圆,类似鹅软石,由天然矿石切割而成。 在开启中棺后,那股恶臭味变得更甚,但萧桐已经适应住恶臭,不再呕吐。 里棺银制厚重,形状细长,共有千八百颗宝石镶嵌于外壁,五颜六色,光**人。 “这是哪个傻瓜用银器做里棺,真是无知。”萧桐说完话后,试图开启里棺,但未成功。 “银的怎么了?多酷啊,难道用白金的你才高兴,你个拜金男。”季东华看向萧桐笑骂。 “你不懂,棺椁有考究,这家人用矿石做中棺已经很勉强了,矿石不易腐烂,估计没有特定条件,根本没有腐化的可能,你在看这银子做的里棺,更没可能腐化了,棺椁往往是木质结构,可以让其腐烂后使死者的灵魂升天,或入地狱,这用银器石头做的棺材,灵魂还不困在里面一辈子。” 听完萧桐的解释后,季东华蹙眉自语:“困在里面一辈子?永远?” 萧桐严肃道:“所以,用银棺只有两种可能性,第官宦人家只懂豪华二字,不明事理。” “不会,你说第二个。”季东华沉吟着,率先为古人开脱。 “再次,是死者本身就有毛病,是家里人不希望死者的灵魂跑出棺椁。”萧桐看向银棺道。 此刻,殿堂内静悄悄的,由于四下密不透风,火把以及蜡灯的火焰,烧得非常旺盛。 但听完萧桐的话后,季东华仍然感觉有些发寒。 他故意大声讲:“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这银棺我看还是别开的好,你说对不对?” 萧桐思量片刻,“不,你想咱们是来闯关的,没准这口棺椁就是关卡的谜题,我说过谜题会主动找上门的,所以这口棺,就必须开。” 话罢,萧桐紧着鼻子强忍住恶臭,和季东华一起把银棺搬到地面上。 银棺与金色地砖碰触后,发出“嗡”地一声轻响。 随后,他试了不下百余种方法,想把银棺开启,但最后都没有成功。 而季东华就站在一旁傻看,根本不动手帮忙,更不想相助。 “这银棺弄得有意思,怎么连个缝隙都没有。”萧桐嘀咕着,使劲抬起银棺的一角来看,后又道:“东华,你去叫来几个侍女,我问问她们关于这死者的事。” 片刻不到,季东华寻来一名侍女,而这个人,恰好是要求萧桐来此的姑娘。 于是接下来,萧桐看向她问:“这棺椁送来后,你查验过没有?” 侍女听后,先是走到萧桐跟前,用衣袖擦拭他手上的污秽,适才盯向银棺回答:“回公子,我看过尸体,姐姐们和我的,当时瞅着没有问题,但现在怎么有股臭味我也不清楚,我保证尸体不应该腐烂,我看过保存的非常好。” 萧桐听后又问:“那你还记得开启银棺的方法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要还阳!(上) “这个…”侍女低头看向脚尖。 蓦地,她跪到地上道:“奴婢忘记了,请公子责罚。” “呼”季东华长出口气,在为打不开银棺而暗暗庆幸。 “没事。”萧桐展颜一笑,并扶起侍女道:“你下去吧,我再想办法。” “对不起公子。”侍女十指交织到背后,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雾气。 她走后,殿堂又回到像原先一样寂静。 萧桐站在火把下,看着五光十色的银棺愣神。 “东华,你觉不觉的那女孩有问题,就是才走的小侍女。” “什么有问题我说啊,不要开银棺好不好?就算打开又能怎样,还不是只有尸体,难不成你要用银棺涮火锅。”季东华没好气地讲。 “火锅?”顿时,萧桐冲季东华甩出响指,并道:“你真聪明,就用它来涮火锅。” “涮火锅?”季东华彻底愣住。 就这样,季东华去而复返整整折腾两个来回。 匆匆将一个特大号木桶,以及一堆干木柴,先后摆到萧桐面前。 然后,他又按照萧桐吩咐的,把干柴引燃,还把木桶装上水,架在柴火上面。 做好这一切后,季东华几乎筋疲力尽,因为每一次操办这些东西,他都必须泛舟跑好几个地方。 于是,他坐到地上耍赖道:“臭小子你究竟要做什么?难道要煮棺材玩?” “啪”萧桐再次甩出响指,并神秘兮兮地笑道:“你又猜对了,我就是要煮棺材。” 不久后,木桶内的水开始冒烟翻滚,季东华道:“不会烧漏吧?木头的。” “你漏它都不会漏,快帮我把银棺投进去。” 萧桐说完话后,跟对方合力抬起银棺。 于是接下来,季东华生怕沸水溅到萧桐,身先士卒把双臂送进热水。 忍着疼,将银棺的一边稳放到水底。 萧桐见状后啐道:“你疯了?快把手抽出来” 季东华嘿嘿一笑,道:“没事。” “呼”一阵突然袭来的风,吹起他们的发,但互相袒护的两个人,没能注意到这阵诡异的风。 要知道,殿堂除了门,四面都是封闭的。 银棺被完全放入沸水后,季东华适才抽出烫红的手臂,迎着风挥起手,傻笑道:“没事,吹吹风就好,还挺凉快呢。” 此时,萧桐低头看向他尖细的手掌,惭愧道:“别吹了,都烫伤了会出脓疱的,我去关门。” 他说完话后,举步走向门口,不料抬头看向门后才赫然发现到,门,根本没有开。 风依旧在吹,烛火在随着风的强度而左右乱颤,火苗看上去时刻都有熄灭的可能性。 这一刻,萧桐停在原地,连连环顾着殿堂的每个角落,而银棺,就默默的沉寂在沸水里。 “你怎么了?”季东华笑着问。 “怎么会有风,这里只有一扇门的。” 顿时,萧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季东华的笑容僵到脸上。 渐渐,随着风的越来强势,季东华感到殿堂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但他明明就站在柴火旁,按照常理是不会感觉冷的。 萧桐观察着每个角落,但由于光线制约,有些地域他几乎看不清。 “是谁在恶作剧,快出来,我绝不惩罚。” 萧桐的声音非常空旷,故此,季东华才发现到,原来这间殿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咕噜”这时,木桶内浮起大大小小的气泡。 气泡在连成串地往上涌,而这阵源头诡异的风,也在愈演愈烈,甚至吹的萧桐无法稳住身形。 “糟了。”萧桐蹙起眉,仓皇转身对季东华挥手道:“走,咱出去。” “哦。” 季东华跟在萧桐身后,他们匆匆来到大门前,用力推开大门,使耀眼的阳光,瞬间照亮昏暗的殿堂。 刹那间,那阵诡异的风停了。 此时,站在殿堂内向外望去,外界依旧是百花争艳,微风飒爽的人间仙境。 萧桐一只脚踏在门外,他看向波光粼粼的湖泊一会,后又回头观摩起在持续加热的木桶,最终锁紧眉头道:“是那银棺有毛病,咱先离开这,把门关好。” “你说棺材里的死者?”季东华跟上伙伴的步伐走向码头,问道。 这次萧桐没有回答,但他凝重的目光,已经昭示了事态的严重性。 萧桐来到码头,在季东华的注目下朗声道:“花卫何在” 突然,一阵冷风袭向季东华的后脑。 于是,在他倏地转过头后才发现到,身后不知何时以来,竟矗立着一名面容娇好的少女。 对方穿着红旗袍,很有现代韵味,尤其是怀抱的花竹伞,不论缭乱的色泽,甚至于质地,都与现代工艺非常接近。 “主子。”少女话音清冷,面无表情,但看向萧桐的目光,却是毕恭毕敬。 这时,萧桐头也不回地道:“传下去,任何人不准接近偏殿。” “是。”少女说完话后,很敌意的看了季东华一眼。 顿时,季东华看向萧桐咽口水。 所以,当冷风再次吹起,季东华跟着就看向那名花卫,但人已不再原处,去了。 “天,你这花卫都是鬼吧?”季东华叹道。 黄昏将至,萧桐二人回到莲影所在的正殿,而莲影依旧坐在码头上出神。 萧桐忘却了晨时的不愉快,他来到莲影身后坐好,揽过对方道:“又碰上怨灵了,而且比兰花门的要棘手。” 莲影没想对方归来后会是这幅表态,于是顺水推舟擦干泪痕,靠到萧桐怀中道:“我就去查。” 季东华注意到莲影的小动作,跟着识趣地走远。 “不用。”萧桐看向水面思考,用命令的语气道:“这次不需你涉险,我已令花卫奉你为主,我不在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吧。” 夜幕降临,萧桐在规模惊人的书房内翻阅古籍。 莲影跪坐在金地砖上,手捧竹简在看萧桐忙活。 而季东华,就坐在码头上孤零零的垂钓,因为红手弟子,不像兰花的野姑娘们那样疯,往往季东华的搭讪,每次都会被冷眼逼回。 萧桐闲空间不够大,趴到地上挑灯阅览。 “歇会吧。”莲影很心疼地说。 “咳”萧桐肃清嗓子,看向莲影不禁莞尔:“歇会?” 瞬间,莲影变得面颊滚烫,口干舌燥,双目通红地讲:“知道吗?你不该冲我笑。” 豁然间,萧桐被飞扑上来的对方,吓得瞪圆眼。 “嗨”季东华一个人唉声叹气,他看向皓月在水中的倒影,忽然联想起,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娇妻小月。 “小月你想我吗?” “嗯”忽然,一声长吟听得季东华头脑发热,简直酥到了心坎里,他回头看向角色颠倒的两个人影,傻笑着:“这臭小子也有挨欺负的时候,这小声音,挺动听嘛。” 季东华说完话后,嘀咕着非礼勿视别过头。 不料这一回头后,却看见一艘小船,在慢慢地向那座偏殿漂去,而船上恰好孤立一个纤纤魅影, 季东华看向死气沉沉地偏殿,想起被投进沸水的银棺,嘀咕道:“萧桐不是吩咐了,不许别人去那里吗,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季东华水性极好,一挺身便悄无声息地钻入水中。 他游得像鱼一样快,渐渐靠近小船下方,随后瞪大眼向那个魅影望去。 是她?那个要求萧桐去看棺椁的侍女。 萧桐琢磨着侍女,静悄悄地尾随对方来到偏殿门口。 此刻,偏殿两扇开合的镶金大门,正有很浓的雾气,在透过门板间的空隙向外散着。 季东华眼尖,在远处就捕捉到这个细节。 于是接下来,当他看到侍女意图推开大门时,不禁暗道:“花卫呢?她们怎么没保护偏殿,难道都去看萧桐的好戏了?” 那名侍女卯足劲将大门弄开一道缝隙,后又像做贼那样左右看了看,适才进入偏殿。 “哈”季东华轻笑着跑向偏殿大门,“好你个卖切糕的,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贴上大门,细细观察在流窜的雾气后,才从侍女弄开的缝隙钻入偏殿。 此时,偏殿内已看不清金色地砖,完全被雾气缭绕着。 这种景象,就像现代舞台的雾气效果那样,如梦似幻。 而这些雾的根源,恰恰就源自于那个木桶。 柴火早已熄灭,但这些诡异的雾,始终在源源不断地从木桶内涌出。 季东华躲在暗处,窥视着站到木桶前的侍女。 “姐姐,你不要闹好不好?公子他不是坏人,和传言的根本不一样,他很爱笑,很可亲,你就不要折腾他了,就让他为你做法事吧。” 侍女站在木桶前,像在自言自语那样对木桶说着。 然而,这些话听在季东华耳里,震撼力简直无法想象。 因为季东华不曾想,那口死也撬不开的银棺,它的所属人,居然就是侍女的家属。 “姐姐,你也不要吓婉儿,婉儿很乖的,那姐姐也像婉儿一样乖吧,就把银棺开启,让公子给你好好看看。” 季东华听到这后,别过头私下里讲:“这丫头绝对疯了,萧桐说过银棺里是怨灵,她怎么傻成这样。” 这时,侍女踮起脚,将上身探入木桶观摩,并伸手荡起水道:“姐姐,把雾散了吧,婉儿看不到你。” “胡闹” 豁然间,侍女被季东华吓到,险些跌进水中。 季东华拉回她讲:“你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别在这乱叫快和我走。” 他说完话后蹙起眉,因为侍女的小手特别凉,甚至冰肌刺骨。 侍女柳眉倒竖,甩开季东华叫道:“才不我要帮公子开棺” “开棺也天亮再说。”季东华没理会对方的体温,抓起侍女便大迈阔步。 “放开我”侍女挣扎的喊:“姐姐这个人要带婉儿走” 季东华:“少罗嗦,你姐已经变鬼了,不会和你交流的。” “哗”突然,水桶内溅起大片的水花 而原本在闷头疾行的季东华,跟着驻足在原地,满脸惊恐地回过头 这时,侍女借机再次挣脱,疾奔向木桶喊道:“姐姐” 第一百七十三章 要还阳!(中) 此时,在季东华角度望向木桶。 原本源源不断在外涌地雾气,忽然变成了深黑色。 “怎么会这样?”季东华发慌道。 很快,黑雾大范围蔓延开,不但流散到侍女脚下,还将她的双腿缠绕,令她定在那里无法动弹。 侍女与木桶间隔仅一米,她望向木桶笑喊:“姐姐你别闹,我都不会动了。” 季东华看清这一幕后,眼瞅黑雾涌向自己,顿时退向门口。 蓦地,一阵冷风袭向季东华后脑。 他扭头一看后,见那名身法如神的花卫,如今就站在他背后,并且,也注目着在冒黑雾的木桶。 突然,门板被人推开。 于是,有更多的花卫涌进殿堂。 顿时,季东华听到,身前像是有水流淙淙地响,这一来,他看向最先到场花卫道:“是水,桶里的水。” 花卫逼视那名侍女与木桶没有作答。 “铿”豁然间,一声源于金属相碰的脆响,从木桶那边传来。 银棺开了? 季东华在心底暗道后,本想把消息通知给花卫。 不料,花卫柳眉倒竖,突然前探手掌牵住季东华,转眼间,两个人就到了殿外的码头。 故此,季东华像傻掉那样,反攥着对方的柔荑不肯松开。 花卫没在意这点,她踏前一步看向宫殿,朗声道:“落锁” “轰”偏殿大门被花卫关牢后落锁。 然而紧接着,却有一声凄厉地悲嚎响彻云霄,让这个静悄悄地仲夏夜,自此不再安宁。 惨呼响彻许久后,才慢慢平息。 而季东华认得,这个声音属于那名侍女。 他松开花卫,转身望了望偏殿大门后,又目光直愣地看向花卫。 但此时此刻,偏殿区域甚至于码头,又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发傻发呆。 正殿内,莲影看向湖泊在系束带。 现在的她,看上去非常恐怖,红唇甚至下巴以及脖颈两腮,统统沾着血渍。 鲜血触目惊心,呈色稍稍发紫。 然而,莲影却很享受地伸出红舌,将沾在唇瓣的血珠舔舐干净,后又笑着眯起眼,绷直身板发出嘤咛。 突然,一个站到莲影面前的人,令她直接露出两颗尖利的狐齿。 这一刻,花卫与她在书房中对视,而莲影的表态,就像狐狸在护食一样。 “拜见尊主。”花卫抱紧竹伞,冷冷地道。 莲影听后,匆匆收敛狐齿并抹净脸上的血,微笑道:“找他是吧,他刚睡下。” 话落,她故意弓起狐尾,像示威那样左摇右摆。 果然,花卫在看清狐尾的刹那,下一秒就放柔了声音。 “请尊主赐予我翻阅人典簿的权利。”花卫垂首道。 莲影没犹豫便笑着说:“你有权。” 花卫走后,季东华后脚冲进书房,把在偏殿所见的一切,统统讲给莲影。 “你说怎么办?”季东华一脚踢飞竹简,气急败坏地道。 “萧桐的属下已经去查人典簿了,我估计这个人典簿就像户口那样,等查到那个叫婉儿的侍女,就能确定银棺是何来历,不是吗?”莲影轻拍着小腹道。 天亮,萧桐来到书房,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精神。 只是他双肩以及脖颈,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倒不像才睡醒,而是才从沙场下来的杀阵兵勇。 萧桐见季东华趴在书桌上酣睡,揽过相伴同行莲影道:“下面的血洗净了?去再睡会吧,好好休息。” 如今,莲影看向他的目光更显温柔,并像贤妻一样款款施礼,“嗯。” 莲影走后,萧桐继续查阅古籍,但没翻多久竹简,来去如风的花卫,就为他呈上一块木牌。 萧桐拿起木牌细看,并念道:“苏婉。” 这块木牌上面满,格式像户口簿那样,标明了人名,籍贯,甚至家眷住址还有关于此人的概述。 “您昨晚听到惨叫声吗?”花卫应邀坐到萧桐对面,受宠若惊地问。 “听到了,但我处在昏厥状态,没有第一时间赶到,抱歉。” 接下来,萧桐捏着木牌,听花卫完全讲述了,昨夜发生在偏殿的事后,他问道:“你怎么看。” “公子,请您恕我直言。”花卫抱紧雨伞看向萧桐,目光在一遍遍扫视他的五官。 “依我看,这块人典牌很新,是才刚入库不久的,而且资料不全,也就是说,苏婉这名侍女非常可疑,甚至她不是咱们的人。” 萧桐起身踱步道:“你的意思是,是有人刻意安插她在这的?”他说完话后又对花卫笑了笑,示意对方不必拘谨。 花卫听后低头看向脚尖。 萧桐见状后笑道:“不必旁敲侧击,你大可直言,我也发觉到苏婉有问题,在昨天。” 蓦地,对方看向他,一字一顿地道:“公子,她不是活人。” 豁然间,季东华半梦半醒地站起身,像睡毛了一样讲:“谁不是活人?对那个侍女不是活人” 萧桐蹙起眉,细细回想见到苏婉后的每个场景。 “是这样,我说过她有问题,是她没有影子。”萧桐道。 “何止没有影子”季东华彻底清醒,补充着:“昨晚我自己钓鱼时,看到她乘船去偏殿,你知道那艘船什么样吗?她自己站在船上,没有划桨,船就一直在动,还有,我拉住她后,她的体温就像冰块一样。” “公子,天底下能与尸体鬼魂做沟通的,只有三个人,神调的主子焚雷,蛊门门主霍铁格,还有您。” 萧桐看向花卫,“我知道。” 花卫:“请您务必除掉银棺内的怨灵,否则后患无穷,只怕会毁掉红手新起的基业。” 萧桐跟着反问道:“那我问你,假如我死了,永远无法回来,这里出现那只怨灵作威,你会找谁帮忙?” 花卫没想便答,毫不犹豫,“当然是焚雷,他和您关系最密切。” “对。”萧桐笑了笑,又道:“你会大开黑云阵,恭迎焚雷和他的鬼卫进驻红手,现在,我知道是谁安插的苏婉了。”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散出全部花卫守备黑云圣地,不准许任何人外出贪玩,而那只怨灵我会处理。” “是。” 花卫走后,萧桐一掌拍在书桌上,恨恨地讲:“当年我死后是怎样?焚雷用这招进驻红手,把我精心培养的少女们,给鬼卫当玩物?” “不会,红手传延至今,阿俏不就是当代门主吗?那小子不会这么绝的。”季东华道出最明智的理论。 骄阳似火,萧桐和季东华乘舟来到偏殿门前。 现在,湖泊到处是扬水嬉戏的侍女,湖畔也有数不清的美人在奏乐吟诗。 这些姑娘大都成帮结伙,在编着花样乱捣蛋。 季东华瞪着虎眼观摩那些美人,但偏殿的阴森恐怖,竟令他打不起丝毫花心,甚至更在战栗根根毫毛。 “有什么方法对付怨灵?不能就这样盲目进去。”他问萧桐。 “对付怨灵,方法只有两个,第一是强攻,但我没有百鬼卷轴,更不了解它,不可行。再次是完成它的心愿,让它失去怨念,自己消失。” 萧桐解释完后,敲碎重锁,与季东华合力推开偏殿大门。 顿时,阳光射进偏殿,直接将那个木桶照亮。 如今偏殿内已没有半点雾气,更没有苏婉的影子,以及任何一根能亮的火把。 金色地砖干爽整洁,看不出任何异样。 阳光为萧桐二人,在偏殿的黑暗中,铺出一条灿金色的路直通木桶。 “那些黑雾怎么不见了?”季东华嘀咕完后,小跑跟上萧桐的步伐走向木桶,一个劲地挠头。 他们走在阳光下,刻意不去看黑暗地带,很快就来到木桶前。 然而,当他二人探身朝桶内看去后,木桶里却没有那口银棺,甚至连水都不见了。 “这东西哪去了?”季东华慌张地问。 萧桐偏头扫向根本看不清的黑暗,道:“就在这里。” 季东华听着外界的嬉闹声,转身瞄向殿堂的个个角落。 “你有夜眼能看清是吧?”萧桐问得很急切,“附近有那口银棺吗?” 忽然,季东华咬紧牙低头道:“能,在一角落里,不但有银棺,还有外棺,中棺,分开放的,银棺没有开。” 萧桐听后喜道:“东华,你再看看有没有苏婉,或者别的人影。” 这次季东华看向那个方位,匆忙地摇了摇头。 萧桐深吸口气,很随便的将手臂探入木桶,一边抠弄着木板,一边想法子。 没想,指腹却触到一些由指甲挠出的划痕。 萧桐大惊,紧跟着翻进桶内,细细地摸了起来。 渐渐,他摸出四个七扭八歪的字,并借助光线,勉强辨认道:“我要还阳。” 从门外吹来的风,令季东华瑟瑟发抖。 他听萧桐提起还阳什么的,顿时翻进木桶里和对方挤在一起。 季东华扳过萧桐的身体,问:“你发现什么了?” 萧桐抖了抖长眼睫,抬头看向他讲:“怨灵要还阳,这写着我要还阳。” “它还想还阳?别逗了大哥,快和我走吧。”季东华道。 蓦地,在话落的刹那,沉甸甸的殿门,竟快速合到一起,就像是有人在推那样 “轰”门关,而嬉闹声也跟着消失。 季东华和萧桐眼瞅着,彼此逐渐消失在黑暗里。 这时,季东华抓住萧桐的手腕,瞪大眼并环顾四周道:“别怕,我能看到” 萧桐感觉对方在颤抖,跟着用一根手指竖直于唇前,“嘘,别出声,它把咱们困在殿里,它会找来的,等它。” “等它?”季东华咬牙切齿地提起萧桐,抓住萧桐的脖领道:“现在跟我走” “吱嘎”一声沉闷的响,令季东华恶狠地表情僵在脸上,并同样昭示着某种器皿的开启。 于是接下来,季东华挡住萧桐,瘫倒在对方身上,仰面看向桶外。 “铿…铿…”殿堂内,赫然响起一阵异动。 这阵让人听起来,像摩擦似的响,令季东华差点昏过去。 萧桐细细听着,察觉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向木桶这边移来,:“这声音是不是从银棺那边传来的。” “是。”季东华咽下口水,慌张地讲。 第一百七十四章 要还阳!(下) 恐怖喽 黑暗中,萧桐听着那阵声音向木桶移来。 由于殿门紧关着,殿内就等于与世隔绝,静的让人发寒发慌,更把声音无限扩大,听的人胆战心惊。 萧桐看不见任何事物,索性合上眼,静静地等待怨灵到来。 “萧桐你想办法呀你不是风华公子嘛” 季东华像发疯一样吼着,因为他在黑暗中所看的一切,更比有光时还要清晰。 “铿…铿…”那阵声音越来接近,越来越响,最终停在了木桶旁边。 现在,萧桐与怨灵仅间隔一层薄薄的木板。 于是他侧过头,把耳朵贴在木板上,聆听外界的动静。 外面很静,萧桐无法获悉有用讯息。 他感受着季东华的体温,忽然问向怨灵:“你想要什么?” 蓦地,木桶外像是有重物被什么东西掀翻,而这种声音过于强烈,震得萧桐耳膜吃痛。 这时萧桐匆匆探出手掌,悄悄摸向季东华。 “闭眼睛。”萧桐道。 季东华照做后,硬挤到萧桐身边不再动弹,但身板仍旧在微微地颤。 忽然,他们所处的木桶受外力开始晃动。 这种运作,就像是有人匐于地表,在拼命抓挠木桶,想爬上木桶来看萧桐他们那样 木桶在很强烈的颤。 同时,萧桐他们也不约而同地蜷起腿,并抱住双膝紧靠在一起,共同等待噩梦的延续。 突然,木桶倾倒向一侧,但在晃了两下后,又再次归回原处。 但萧桐清楚,此刻,那只怨灵就挂在木桶的边缘处,在看他们。 殿堂又再次陷入静谧。 季东华将头扎进萧桐的劲窝,几乎要同伙伴融为一体。 “扑刺”豁然间,一个重物摔进桶内,也就是萧桐他们面前,发出像稀泥落地那样的响 顿时,季东华抖得不能自抑,只有搂紧萧桐的腰,才能勉强保持镇定。 重物落定后,一股浓而刺鼻的臭味,率先袭向他们二人。 紧跟着,桶内又响起骨关节的摩擦声,证明着怨灵在向他们移来。 “别碰我”突然,季东华尖叫着挣扎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手,在意图抓他的脚踝。 这时,萧桐攥紧季东华的手臂,想迫使对方镇定。 然而,季东华却忽然绷直身体,坐正并钳住了萧桐的双腕 怨灵的到来,并不足以让萧桐感到恐惧,但季东华的反常举动,还是令萧桐整颗心,如落冰窟。 难道东华被怨灵控制了? 萧桐想到这,在黑暗中瞪大眼,试图去看季东华。 不料,一阵冷风率先袭向他的眉心。 故此,萧桐只得仰面贴紧木板,闻着近在咫尺的恶臭味,手足无措。 恶臭的根源,如今就与萧桐面对面地僵持着。 萧桐清楚是怨灵在盯着他看,可他更庆幸,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双手被季东华钳制,双膝被湿滑且散发着臭味的不明物体抵牢,萧桐只能默默等待怨灵的下一步,就像一只待宰羔羊那样。 “我要还阳。”忽然,身旁响起季东华的低吟。 这四个字听起来机械木讷,完全没有季东华的本色。 萧桐清楚季东华被怨灵控制住,他别过头没有回答。 “我要还阳”蓦然间,季东华咆哮起来,并收紧十指。 顿时,萧桐双手开始麻痹,可就在他想要启齿的刹那,一只手掌却率先摸上他的脸上。 这只手像腐坏那样黏糊糊的,更散发着让人发疯的恶臭味。 但令萧桐惊愕的是,这只手掌竟只有两根手指,分别是食指与中指。 萧桐身体无法动弹,只能拼命别过头,避开这只手。 “张嘴。”季东华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跟着喊道:“东华你醒醒” 突然,那两根手指贴近他的唇瓣,并猛地探入他口中。 于是,能亲身体验到的腐化物,先是涌入口腔,后又冲进食道,进入萧桐的胃 “唔”萧桐挣扎着,但终究阻止不了怨灵的所作所为。 “萧桐。”蓦地,莲影柔柔地声音,响在他的心坎里。 紧接着,一阵微凉的风,又使他浓密的长眼睫轻抖了抖。 于是接下来,在他缓缓地睁开眼后。 发现到此刻,他竟躺在莲影腿上,而他们的位置,根本不是那座偏殿,而是他的书房。 难道那一切是梦? 萧桐偏过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湖泊暗道。 莲影看透他的心思,“那不是梦。” 蓦地,萧桐坐直身体看向莲影。 莲影目光闪动,眼底净是担忧之色。 “我刚从偏殿把你俩运回来,你们昏倒在木桶中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顿时,莲影的话,使萧桐感觉胃在翻滚。 他像发疯一样抓挠脖颈,歪过头直接吐出一大滩黑水。 莲影被吓得花容失色,跟着扶正萧桐追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好吗?” 现如今,萧桐盯住黑水,只感觉恶心。 “亲爱的,帮我个忙。” “什么?” “离开这,去找阿俏他们,让术士先到这来。” “不。”莲影摇头道:“你需要我来照顾。” “但我更需要你能安全。” 萧桐说完话后,看向在冒脓疱的黑水又喊:“花卫” “公子。”花卫到场后,第一眼就看到那滩黑水。 萧桐抓紧莲影的手,看向她嘱咐:“你和所有花卫一起去,让她们保护你,记住一定要见到阿俏,假如这次你再耍性子,自顾自地断章取义,受伤的话,我会恨你。” 话说到这份上,莲影忍不住流落清泪,并用目光一遍遍来描绘对方的眉眼,只得点头保证道:“我发誓会很快回来,求你保护好自己。” 莲影带领三百鬼卫倾巢而出,使得原本歌舞升平的鬼门红手,变得人人自危。 午间艳阳高照,萧桐泡在滚烫的浴桶里,在书房中由两排侍女伺候着。 而季东华就站在旁边,眼瞅萧桐屡屡呕吐黑水。 吐出的黑水,由侍女轮流用特定器皿接住,然后当着萧桐的面,倒入油锅烹炸。 就这样从正午折腾到傍晚,萧桐适才肯躺到床上休息。 现在他脸色铁青,眼窝黑的吓人,肌肤还稍稍有些透明。 季东华在一旁守着他,任由侍女如何追问,都硬是一言不发。 “这位小哥,求求你告诉我们,公子他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才会吐黑水。” 季东华替萧桐盖好被子,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不识好歹”侍女们终于爆发,凶相毕露。 “嘘”季东华做完噤声地手势后,道:“他才睡下,你们小点声。” 这次,季东华在张嘴的刹那,侍女们就跟着瞪圆眼,指向他尖叫道:“小哥你的嘴你嘴里” “哦?”季东华蹙起眉,还感觉有东西在顺嘴角向外流淌。 他随便用手摸来看,发现竟是些黑黑的脏东西,于是错开围住他的侍女,举步来到码头。 季东华站在码头上,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使整个人看上去高挑无比。 他用手指一抠嗓子,弯腰便吐了起来。 季东华吐出的脏东西,在整体上来看与萧桐没什么两样,但却像面条一样难缠,吐也吐不净。 而这点,正是他和萧桐唯一的区别。 “小哥,要我们也给你准备油锅吗?”有名好心的侍女走过来问。 季东华狂吐污秽,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必,你们都去玩吧,你们公子我一个人照顾就成,我俩没事,就是吃了些野果。” “哦。”侍女听后走远,又很担心地看了看那些脏东西,嘀咕着:“怎么看起来像头发。” 季东华听后心一凛,但碍于面子没多嘴,单膝跪地又吐了起来。 等侍女们全部退回前殿休息,季东华也算吐净了这些脏东西。 他一个人抬头望向夕阳,猛地踏牢这些污秽骂道:“想不到你也进老子肚里耍一圈,看老子不把你炸成薯条。” 季东华脱掉外衣,用手直接抓起污秽物,也不嫌脏。 “怎么摸起来像头发丝。”季东华嘀咕完后走回书房。 搬出侍女们并未撤走的油锅,还有铁炉,并在引燃火后,哼着小曲坐等荤油变热,而那些酷似头发的脏东西,就摆在书桌上。 “来人。”忽然,内殿传来萧桐的呼声。 季东华闻讯后疾跑进内殿,来到不能在虚弱的萧桐跟前问,“哪不舒服?” “渴。”萧桐合着眼,气若游丝地道。 “渴?”季东华挠了挠头,急切地环顾周围道:“小祖宗呀,这也没有你能喝的水啊。” 片刻不到,季东华挽起衣袖,用小刀割开手腕,把血挤进一个酒杯。 酒杯做工精致,整体呈海蓝色半透明。 于是,当它装满鲜血后,海蓝色的质地被艳红衬托,一时更显奢华。 季东华扶起萧桐,抱住对方喂血。 但季东华的血液极腥,跟常人完全不同,好比海鱼。 萧桐别别扭扭地喝光血后,季东华长出口气,瞧着他睡熟才算走出内殿。 但此刻,夜幕已完全降临,天边甚至寻不到任何光影。 季东华回想萧桐喝血时的场景,笑着回到书房,嘀咕着:“臭小子居然说是鱼肝油。” 他说完话后抬头一看,发现油锅还没有开,于是先走到烛灯前,气急败坏地引燃烛灯。 点燃灯后,季东华感觉书房内凉嗖嗖的,回过头看向静悄悄的铁炉。 “大哥,我说你不会早灭了吧?” 季东华骂完后,匆匆蹲到油锅前,等打开铁炉一看,才赫然发现铁炉根本没有燃着。 “天,要疯了。”季东华闷头看向冷冰冰的铁炉,随意用手去摸放在油锅旁的打火石。 不料,打火石也没了影。 “呵”季东华看后蹲在原地轻笑,自言自语:“怎么什么都没了,难不成有鬼在这作怪。” 提到有鬼二字后,他忽然战栗起每一根毫毛,并瞪大眼向书桌望去。 岂想,先前被他亲手放好的污秽物,此刻也没在书桌上面。 “隆隆”一个小球滚落到季东华脚下,他慢慢地低头看去后,见一颗灰突突的圆球形打火石,此时就在自己脚边。 于是季东华想回头去看,想看究竟是谁在恶作剧。 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谈不上轻快,但更与沉重挂不上边,明摆着就是有一个人,在“嗵嗵”地向他走来。 赫然间,一个女人的影子,将蹲伏的季东华覆盖。 这个人影很纤细,发型乱糟糟的,而且头部是歪的,就像季东华曾亲眼目睹的吊死鬼那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祭(上) 内殿与书房相隔不远,由约莫二十米的水上长廊衔接。 此刻,季东华保持蹲伏不变。 盯住人影在盘算路途,见对方静止在身后,他慢慢蹙起眉。 是怨灵 刹那间,季东华竖立全身毫毛。 时节明明期至仲夏,但他却感到书房内像寒冬一样冷。 蓦地,季东华捡起打火石,攥紧道:“咦?你怎么会在地上,难道是我自己先前丢的,对,是我自己丢的。” 如今,他选择装傻充愣,硬着头皮竖直脊梁,瘪了瘪嘴后又大迈阔步。 他疾步走向内殿,恨不得化成风,恨不能变作空气,更巴不得变成草鱼,从长廊一跃钻进湖泊。 月影凄惨,季东华始终低着头,想看怨灵是否在追击他。 途中,一个石凳挡住他的去路。 石凳做工精致,是供萧桐平日里赏月时用。 但就是这个石墩子,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前,都选择绕路避让。 可是,季东华被彻底吓傻,双腿根本不受控制,更无法减缓速度。 顿时,他直线走过去,将石凳荡平 膝盖撞得淌血,绿色公子袍刮的破败,但他感觉不到疼,反而在庆幸有石墩在此,可以供他辨别,自己还是会流血的活人。 回到内殿后,他匆匆甩飞绸靴,并爬上床榻,把萧桐挤向床沿。 然后拽过被子把头蒙住,在瑟瑟发抖。 萧桐体无遮拦,浑身只有一件亵裤,很快被冻醒。 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向殿外。 发现到,此时在水面长廊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慢慢朝内殿走来。 他眯起眼想仔细辨认这个人影,但眼前朦朦胧胧全是雾气。 最后他选择放弃,拉起被子和季东华躺到一起,继续酣睡。 季东华感觉有人爬进被窝,跟着颤颤巍巍地用手去摸。 他熊掌般大的手,覆盖住一小颗尖尖的凸起,以及一块裂开的宝石。 是萧桐。 季东华抹了把汗,后又听萧桐嘟囔道:“别闹。” 季东华听后定了定神,长长地出口气。 不料那个怨灵却在此刻,“嗵嗵”地从长廊走进内殿 “啊”季东华捂住嘴没有惊呼,后又撑起棉被向外面看去。 月光照亮床榻,同样也让薄薄的棉被变得半透明。 季东华隔着棉被细细观察,赫然发现到怨灵如今就站在床尾,头依然大幅度地栽歪,身体也像在抽搐那样,微微摆动着。 ** 季东华暗骂着闭紧眼睛,是死也不想看怨灵一眼。 但他抖得比先前更厉害,渐渐,这种不安分令萧桐再次转醒。 他睡眼惺忪地看到季东华。 “你晃悠什么?别做那恶心事,我心脏。” 季东华闻声一愣,即刻就捂死萧桐的嘴,并一个劲地朝床尾挤眉弄眼。 于是接下来。 萧桐顺势看去,隐约注意到一个人的轮廓。 他极力眨了眨眼,等在眼前的雾消褪后,终于看清了怨灵 萧桐紧抿着唇,瞪视怨灵许久后,他从嘴上搬开季东华的手。 这一刻,萧桐眯起眼,蓦地掀开棉被起身看向床尾,但怨灵却不见了。 季东华壮着胆随萧桐坐起。 见怨灵不在床尾后,他匆匆仰头环视一遍殿堂道:“可能是走了。” 凉风拂起四面的纱帐,月光使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惨淡。 萧桐把双脚放到床下,背对季东华穿衣束带。 “东华,你是不是也吐黑水了?”他声音极轻。 “吐了。”季东华清楚又闯下弥天大祸,低头道。 “没让侍女用油锅炸么?” “没有,我想自己炸,可那些脏东西消失了。” 这时,萧桐扭头看向他,抿着口中的血腥味,展颜一笑,“没关系,我想到办法对付它了,又是你提醒我的。” “我提醒你的?”季东华后怕之余,惊讶道。 萧桐好行装,踏上绸靴道:“是呀,这次我们用血。” “血?”季东华忽然抱住膀子,虎视眈眈地看向他讲:“我血可没有那么多。” “谁要你的鱼肝油了。” 萧桐说完话后点燃一盏油灯,并来到床尾俯身细看。 “来,看看这对脚印。” “脚印?”季东华爬到床尾低头看去,发现到金地砖上,有一对黑黑的脚印。 脚印湿漉漉的,更有股极难闻的臭味。 萧桐用指腹沾取脚印上的粘稠物,拿到鼻前闻了闻。 “是它,那只怨灵。” 季东华听后追问:“那现在怎么办?” 萧桐环视四处,想了想后虚弱地笑了,“先跟我去个地方,给你看些好玩的。” 夜幕下,季东华跟紧萧桐向内殿走去,寸步不离。 他不清楚萧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更时刻警戒着,害怕那只怨灵会突然出现,来索取他二人性命。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建在水上的密室前。 密室很狭小,而且里面黑漆漆的。 但季东华是生化人,拥有夜视能力,所以问道:“是兵器库。” “嗯,等我。”萧桐说完话后步入黑暗,后又在季东华的注目下,踮起脚用打火石去点燃油灯。 豁然间,在火苗燃起的刹那,整间密室顿时变得金碧辉煌,闪闪耀眼 密室中,陈列着共十排兵器架,上百种兵器陈列在这,或若雪闪亮,或光**人。 其中宝剑居多,铁扇其次,更有双环、双剑、双钩,双刀,从狼牙棒到长柄斧,甚至还有一张长弓。 萧桐拨弄着一个武器架,目光复杂,“进来呀,挑一样。” 此刻,季东华目光如炬,他跑上前问:“我可以挑吗?” “随便挑,这里都是最好的兵刃,由名家专门为我量身打造,除了那几样长柄的,是我打擂台赢来的,但也是上品。” 听完萧桐的解释后,季东华随手抓起一柄水晶剑。 “这也是你用的。” “是,陪我走了好多年呢,屠戮过无数江湖豪杰,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萧桐目光闪动,在隐忍某种霸气。 “杀江湖豪杰?原来你不是聂风、步惊云呀,你是雄霸。”季东华眼在放光,捧着宝剑爱不释手。 “别啰嗦了,快挑吧,选利最合手的,天亮会用。” 萧桐说完话后,回头望向内殿,已是定夺了去除怨灵的想法。 “那还挑什么,既然都是好兵器,就这把了。”季东华高举水晶剑,笑的见眉不见眼。 选后兵器后,萧桐刻意不提及怨灵,和季东华走在密室里,逐个武器介绍来历。 不知不觉拂晓来临,第一缕阳光射进密室,使这些极品兵刃若镀金般闪耀。 离开密室后天已大亮,他们完全可以不顾及怨灵会出现为祸。 他们泛舟来到前殿,到达侍女们洗漱玩耍的温泉居。 萧桐到此,侍女们顿时分成两排站好,并统一献上最完美的微笑。 这种场面令季东华热血澎湃,更兽血沸腾。 少女们均体穿轻纱,而且,每当萧桐和季东华走过一名侍女时,对方都会稍稍敞开胸襟,用**的神态,来迷惑他们。 这幅活生生的群芳图令萧桐头晕目眩,他匆匆走出温泉居,找来侍女总管说话。 “公子。”侍女总管身穿艳红霓裳,更显得美艳,并且在俯身施礼时,胸前饱满还会颤个不停。 萧桐轻咳道:“这些姑娘里面有没有成双成对的,就是特别好,好的不得了,非常暧昧那种。” “啊?”总管感到惊讶,咧着嘴问:“公子是在找互相有情的?” “对,一定有吧?”萧桐红着脸问。 侍女总管掩口轻笑,“能没有吗公子,咱们红手没有男弟子,您又不时常遣人侍寝,所以有很多。” “那替我选一对,要机灵些的,胆子大的,感情特好,你侬我侬的。”顿时,萧桐傻笑道。 季东华听到这,不禁犯嘀咕,萧桐究竟要做什么? “啊?”总管表现的非常惊讶。 又过了一会,总管去而复返领回一对双胞胎姐妹。 这对姐妹犹如谪仙下凡,穿着相同款式的红袍,体态和五官几乎如出一辙,根本无法辨别谁大谁小,都是美眸灵动,飘逸轻灵。 “咳”萧桐肃清嗓子,对总管道:“你下去吧,我过些天会赏你。” “谢公子。” 总管走后,萧桐扒开流口水的季东华,探头向两姐妹问:“两位可彼此相爱?” 突然,姐妹俩同时跪地,同时哭诉道:“奴婢不敢,请公子明察。” “够机灵”萧桐莞尔,后又毕恭毕敬地扶起两姐妹,小声道:“二位可在替彼此守身。” 这时,姐妹俩惆怅万千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奴婢始终在为公子守身,但恳请公子,倘若要我们其中一人侍寝,就请带着另一个,否则…” 萧桐插嘴道:“两位误会了,我是有事请两位有情人,你们也不必煎熬,更不必骗我说不是情侣,等事后,我会为两位专门搭设庭院在偏殿,并散金千两,昭告两位永远吃食红手俸禄,享受总管待遇。” “啊?”两姐妹再次对视,又齐声问道:“公子不是叫我们侍寝?” “不是。”萧桐挥手道:“跟我来,咱们去黑云圣地。” “黑云圣地?” 萧桐见姐妹俩还是不放心,于是补充道:“我要借两位的喜气,引蛇王出洞,等诛杀蛇王,蛇后必定前来报复,届时,这个人会铲除蛇后,取血。” 就这样,一行人乘舟远离前殿,疾驶向湖畔。 季东华划着桨问:“蛇也有皇帝皇后?” 两姐妹在盯着他二人看,忐忑不安。 萧桐望向正殿,道:“是,但你只许诛杀蛇王,而蛇后,不能用你的手来杀。” “不要我杀?”季东华说完话后,看向两位弱女子道:“难道让人家来?” “不,我要用蛇后的血来驱邪,所以不能借凡人的手来杀,到时你们记住,只要蛇后一出现,你们两姐妹就逃回来等我俩,而东华你,要负责在黑雾里逃,无休止的逃,切记不能反击蛇后,因为到时自会有高人前来诛灭蛇后。” 萧桐解释完后,仰面看向蓝空。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祭(中) 萧桐和季东华再次踏入黑云圣地,心情与起初完全不同。 据传,黑云圣地是守卫鬼门红手的一道屏障,利于埋伏。 整体架构自然形成,由黑雾组成,但要问黑雾根源何在,萧桐也不清楚。 四个人走在浓雾中,这里草长过膝,阴森潮湿,简直是昆虫的天堂。 首先,有数不清的萤火虫飞在黑雾中,它们若隐若现,在远处就像鬼火一样瘆人。再次,这里蛛网横行,而且每一条蛛丝都像毛线那样粗,可想而知,在此栖息的毒蛛,会有怎样的体态。 “那蛇王就在这?”季东华走在前面,忐忑不安地问。 “是。”萧桐举目四望,显得有些焦急。 两姐妹抱在一起,紧跟着萧桐疾行。 而草丛间,还有不下百余道目光,在贪婪地扫视他们。 这些眼睛有大有小,整体九颗眼为一组,藏匿在幽草暗处在冒微弱的红光。 “萧桐,这里没看到蛇,倒是有不少蜘蛛,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季东华举着水晶剑,戒备道。 萧桐低头看向草丛,思量后道:“是这个方向,你找树吧,这附近应该有棵枯树,只有它一棵,很明显。” 他说完话后,回头对两姐妹道:“你们不用怕,毒蛛不会袭击你们,因为有香气。” 这时,前方传来季东华的声音。 “喂,你说的树是这面墙吗?” “墙?” 萧桐闻讯后,和两姐妹快跑到季东华跟前。 于是,几人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此刻,他们面前挡着一面木墙,但更确切地讲,该是一棵枯树的树皮。 这棵树周长无法计算,树皮枯裂毫无水分。 就算没有黑雾,恐怕抬头也看不到树冠,偏头不见尽头,就是这样一棵恐怖的树。 “是榕树吗?枯死真太可惜了。” 季东华摸着斑驳的树皮,又道:“枯的就像渣,连虫子都不当它是栖息地。”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独自一人沿着枯树慢行。 约莫走了五分钟后,他才重新和伙伴们聚到一块,叹息道:“就是它,这棵树象征蛇王的栖息地,更是它的图腾。” “现在找到树了怎么办?在这等蛇王来巡查图腾?”季东华打趣问。 萧桐听后挥了挥手,并走向两姐妹去说悄悄话。 “两位,我想诛杀蛇王就必须先引它过来,所以,恳请你们当一次诱饵,我会保证你们安全,用人格担保。” “公子言重了,我们的命本来就是公子的,要怎么引王蛇,就请公子开口讲吧。”两姐妹一个说话,一个点头附和。 不久后,萧桐面红耳赤地回到季东华身边,并硬拉他走向远处 “喂”季东华挣扎道:“你干嘛拽我走,这里好危险,怎么能留她们在这” “少罗嗦。” 萧桐把对方拖出很远才停住脚。 如今,站在他们的位置向枯树望去,只能勉强看清两姐妹以及枯树的轮廓。 “你到底想干嘛?不会想用那俩引王蛇吧?” “闭嘴,快蹲下。”萧桐拉住对方双双躲在草丛中,后又解释:“找她们来帮忙,既能引王蛇出洞,又能成全她们,岂不两全齐美,况且莲影,俏她们不在,否则就由我来引王蛇了。” “两全齐美?”季东华瞪圆眼道。 枯树下,两姐妹见萧桐脱离开她们的视野。 顿时,妹妹问姐姐说:“姐,公子不会是想偷看助兴吧?” “不,公子目光很纯净,像清水一样,他不会骗我们。” “哦。”妹妹听后靠到树上,红着脸道:“那咱们真要办喜事吗?” 话落的刹那,她的唇瓣被对方狠狠地霸占住,红色霓裳也被撕为碎片。 而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变得粗重。 她们唇齿相依,额头互碰,更为对方的完美流连忘返。 不久后,她们目光迷离,忘却掉恐惧,更坦诚相待,褪去浑身负累在枯树旁纠缠萦绕。 “办喜事?”季东华膛目结舌地傻态,令萧桐扑哧一笑。 “怎么?”萧桐瘪了瘪嘴,又道:“你不信蛇王会来?” “不信。”季东华信口道。 忽然,一阵很动听的喘气传入他们耳内。 萧桐咽下口水,详细地解释道:“在很久以前,我作为风华公子时听老人讲述,有一户员外,他几位夫人都很美,所以生下的小姐也很漂亮,毕竟是种好嘛。” “小姐十五岁那年,经常扮成假小子招摇撞市,于是碰见一个卖蛇的人,小姐被惯坏了,凡是有趣的玩意都想拿来玩,于是就买下一条小草蛇。” 季东华认真听着起伏不定地喘气声,哪里听得进去故事。 但萧桐仍旧讲的很用心,目光也在神游太虚。 “小草蛇养过吗?很好玩,好那位员外家的小姐买来草蛇,开始很新鲜,可玩一阵就腻了,于是往闺房里随便一丢,就再没过问。” “数月后的一天夜里,小姐在灯会上巧遇有情郎,这个浪漫邂逅,使她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吃过饭后就睡下了。” “但在午夜,小姐做了一个梦,梦到与有情人行周公之礼,承受着对方的吻,享受爱的滋味。第二天,小姐醒来后,发现床上有一滩血,心惊之余她偷偷换洗床单,装作没事人那样,命下人对窗户还有门,进行重新加固。” “可第二天夜里,小姐又做了同样的梦,这个梦,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足足折腾她半月之久,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渐渐,小姐沉沦了,堕落了,沉溺在每晚那种快乐当中无法自拔,甚至无时无刻在期盼夜晚的到来。” 终于,他的故事,还有怪怪的语气,吸引住季东华。 季东华攥紧水晶剑,在黑雾中静静地望着他。 萧桐目光闪动,继续讲述。 “一年过去,小姐到了婚配的年纪,她容貌绝美,倾国倾城,不但轰动王城各省,还引来皇储的特别关注,然而,员外却不敢让女儿去相亲,因为小姐的肚子大了,怀了别人的娃娃。” “久而久之,小姐遭员外逼问,无奈只得把这种怪异之谈告知给员外,于是,员外重金聘请高人入宅,为小姐掐算阴阳,不料,小姐却突然告急,声称要生孩子。” “故此,员外请来接生婆,但接生婆看后却说,母子只能挽留下一人,但就在他们急于商讨对策时,小姐的肚皮却突然爆裂,迸溅出一大团麻人的毒蛇,而小姐就这样死了。” 萧桐讲到这后,变得特别激动,“员外大惊,伤心之余嘱咐那名高人,把那团蛇带走处理,高人照做了,他将那团小蛇用外杉裹住,带去深山意图放生,毕竟这团小蛇也是生命,然而,当他拆开外杉一看,竟发现到这些小蛇中央,竟簇拥着一个男婴。” “男婴眉目如画,像极了他**,但他却是个怪物,虽然他外貌体态与常人一致,但他的眸子,却是一片漆黑,没有瞳孔的” 他讲到这时,凌厉的眼神,彻底吓到季东华,迫使对方跟着瘫坐在地。 姐妹俩的喘气仍旧在继续,萧桐听着长出口气,静静地问:“那孩子是怪物对吧?听完这个故事,你知道我为何会选她们来了?因为蛇非常邪恶,更不用说是蛇王。” 这时,季东华顾不得蛇王,他扳过萧桐追问道:“那个怪婴,被高人收养了对不对?” 萧桐面若死灰,眼中似有光华。 “没有,那个孩子是自己长大的,很苦。” “不苦。”季东华笑嘻嘻地别过头,望向枯树道:“那他后来还不是仗剑天下,快意恩仇,终成纵横一方的霸主。” 顿时,他的话令萧桐恢复生气。 “公子” 突然,远处响起姐妹俩的呼声 他们闻讯起身,见姐妹俩抱在一块逃向这边,于是迎上去问:“蛇王来了?” “好像是。”姐妹俩相当惊恐,各自怀抱衣物道:“公子您看,草丛在颤。” 萧桐定神查探后,果真见嫩绿色的植物在左摇右摆。 他果断道:“你们两个先回去,记住在湖畔等我,别乱跑。” “是,公子。” 两姐妹前脚刚走,大地便颤得更加厉害。 季东华看着二女踏出的血脚印,急道:“是血,是她们的血把蛇王引来的。” 萧桐稳住步伐道:“来不及辨别这些,你准备水晶剑吧,切记要以最快速度击杀蛇王,还有,击毙蛇王后万不可怠慢,蛇后才是最危险的。” “好你先躲起来。”季东华将他推远道:“等我的喜讯。” 吼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紧跟着,是成群的乌鸦被惊飞,多条猛虎像逃难那样跃出黑雾,朝他二人奔来。 季东华见到猛虎后,顿时摆出防御姿态,然而,这些在洪荒时期便称霸各方的猛兽,却无视掉他们,错过萧桐朝远处疾驰而去。 季东华流下汗,啐道:“这蛇有多大?” 豁然间,一个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在他二人面前的黑雾中,慢慢地竖直脊梁。 原来,蛇王已经逗留在这许久。 “是蛇王。”萧桐同样流下汗,念道。 现如今,未曾谋面的蛇王,距离他二人仅有九丈远。 虽然蛇王只有轮廓,但它宽达足足三米,还有无法估量的长度,都彻底超脱了萧桐的想象。 这时,季东华踏前一步,目光如炬地讲:“退远,我要先攻。” “小心…”这一刻,萧桐话未说全,急性子的季东华就已大踏步向前,面朝蛇王一跃而起 “嗨” 怒喝声,令萧桐耳膜发疼。 他定睛朝蛇王看去,发现到蛇王正与一道矫捷地身影,在近距离搏杀。 不过由于黑雾制约,萧桐无法看清季东华和蛇王的争斗过程。 但一声声接连而来的悲啸,却使萧桐跟着翘起唇角。 轰 黑雾里的庞然大物,在一刻轰然倒地。 “萧桐”雾里传回季东华的声音。 于是接下来,当萧桐疾走到季东华面前,看到的是鳞片银亮,长度无法估量的蛇王 季东华浑身沾满黑血,他汗流浃背地对萧桐笑道:“大哥,这哪是蛇王,分明是王蛇,蛇族中的众王之主。” 萧桐听后,顿时敛住笑,并张望四处道:“蛇后在哪?我记得有一条母蛇的,绝对比它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像眼下这条王蛇,它硕大的蛇头,虽然平放在地苟延残喘,可仍旧在吞吐蛇信。 它的眼有车轱那样大,更像黑珍珠般闪烁寒芒。 而它的致命伤在腹部,是季东华用水晶剑,硬割出的一条伤口。 伤口面积惊人,上至蛇头,下至蛇尾,纵向将王蛇制服。 “不对,还有蛇后,想制那怨灵,必须要用蛇后的血才行。”萧桐在查探王蛇后急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血祭(下) 季东华收好水晶剑,来到萧桐旁边,超然道:“别急,你我就在这等,等蛇后出现,我再一举杀了它。” 萧桐听后蹙起眉,重申道:“说了不需你动手,你逃跑就好,切记,不要使我的计划前功尽弃。” 这时,王蛇凶目内映出萧桐的轮廓,它在盯着萧桐,同样,也清楚了两个人的诡计。 嗷 突然,苟延残喘地王蛇张口咆哮并奋力蜷起蛇身,意图缠住他们二人 王蛇这一动,它的五脏六腑顿时流得满地。 “当心” 季东华高呼后,拉上萧桐一跃而起。 等他们在远处回头观摩王蛇时,回光返照的王蛇已经彻底凉透,目中凶光也渐渐地暗了下去。 他们回到王蛇身边,发现王蛇流出的五脏六腑中,有好些残肢断臂是属于人类的。 季东华盯着那些纤纤玉臂道:“这孽畜没少吃你的女弟子。” 萧桐看后紧了紧鼻子,后又装作若无其事,道:“蛇后怎么还不来。” “难不成刚才王蛇那一叫,是在通知蛇后不要来?” “可能。”萧桐定睛看向在远处的枯树,点头道。 “那现在怎么办?万一蛇后真不出现,咱们还要傻等么?” 王蛇一死,黑云圣地又恢复平静,但萧桐注意到一个疑点,那就是先前被惊起的乌鸦,始终都未落回黑雾,反而扑闪着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萧桐能感觉到。 “你听,乌鸦都没落回来,还在上面飞。” 季东华听后抬头望去,摇着头道:“也看不到乌鸦啊,假若它们真在,没准是想等着吃王蛇。” “吃王蛇?”萧桐眼睛豁然一亮。 随后,他转身对季东华道:“东华,用兵器把王蛇分尸。” 季东华闻讯照做,在拿出水晶剑后,挺身上前连砍带刺。 没一会,就把王蛇分割为蛇排。 忽然,季东华拿水晶剑的手一抖,竟不由自主地将剑掉落。 此时,他弯腰拿回水晶剑,看着剑上的黑血问:“萧桐,这里怎么变冷了?我手都不好使了。” 萧桐在环顾四周,抱住双肩道:“我感觉到了,气压也在变低。”他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你继续,把蛇头割下来,剔净肉,给我做一把椅子。” “没问题。” 季东华坏笑嘿嘿地来到蛇头跟前,俯身用长臂抱住蛇头,反握水晶剑下刺。 噗 但是,当黑血喷溅的刹那,季东华却顿住手,傻愣地看向萧桐。 “萧桐,地动了地在动”季东华惊慌地喊。 现在,地面在剧烈地摇晃,强度像五级地震那样具备破坏力。 比起王蛇出现时的大地微颤,这次可谓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顿时,整个黑云圣地开始隆隆地响。 萧桐没站稳,跌倒后恰巧把那颗枯树看在眼里。 于是他注意到,枯树皮在逐层地脱落 这时,季东华爬到萧桐身边,扶起他。 两个人搀在一起,都目睹到枯树的异动 “萧桐,我知道蛇后在哪了。”季东华盯向枯树,用颤音道。 “还用说,跑,往回跑” 话落,他们二人转身疾跑。 然而,就在他们启动的刹那,像高塔一样壮观的枯树,竟跟着突然爆裂 吼 这一刻,黑云圣地范围内,响起洪荒猛兽的咆哮。 而萧桐他们向前跑着,也纷纷回头看向枯树。 但那里已经没有枯树的影子,有的,只是像枯树那样粗,那样庞大的一条蛇身 蛇后鳞片雪白,体大无比,它一半露在地表以上,且高入黑雾顶端,无法观摩它的蛇首。 萧桐二人看完这一幕后,不由自主地停下步伐,被彻底惊呆。 轰隆 气压低到极限,天空响起雷鸣。 多股滚滚惊雷划破黑雾,垂直击亮并点燃远处的草丛 “天呐那根本不是蛇是妖魔”季东华喊完后,顿时察觉到有一个庞然大物,像千吨巨石一样从上空砸来。 庞然大物的俯冲力,令他们双脚深陷泥土,无法逃跑,只能傻傻等待这个未知数的降临 豁然间,他二人头顶的黑雾,被庞然大物撞散。 紧跟着,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这张嘴长度像公交巴士,宽度像三层楼那样骇人 萧桐看清它滴着毒液的大尖牙顿时喊:“东华” 下一刻,他二人纷纷弓起右臂,照准对方的胸痛狠狠轰去。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随对方的拳劲,而分离开,躲过这次浩劫 蓦地,萧桐被季东华轰飞。 他口喷鲜血摔向远处,等在想起身时,胸腔已积满鲜血在体内翻腾,想跑也跑不了。 轰 于是接下来,在蛇口扑空的刹那,萧桐看清了蛇首。 那是一条眼神怨恨,五味俱全的感性动物万年的栖息,已经令它拥有灵性,成为逆天凶兽。 “萧桐” 季东华没注意到蛇后,他从远处跑来,扶起伙伴问:“你没事吧?” 萧桐张口想说话,要通知对方蛇后已再次起身,正向这边袭来。 然而,他唇瓣一张,却先吐出一滩鲜血。 “天我要疯了疯了” 季东华抓耳挠腮地背起萧桐,安慰道:“没事,我带你逃,那家伙绝对追不上我。” 吼 豁然间,蛇后的咆哮在背后响起。 季东华猛地转身看去,赫然发现那张血盆大口,就近在咫尺 逃不掉了? 季东华傻傻地看向萧桐,忽然微笑着做出闪避动作。 他和萧桐仰倒在地,分别抱住头扎进草丛,这是人类的潜意识,最原始的闪避行动 轰隆 瞬间,滚滚惊雷自天而降,并且就落在萧桐他们周围 于是他二人感觉到,天空下起瓢泼大雨。 雨水黏黏的,特别腥,而且来的快,走的也快。 刹那间雨来,瞬间雨又停。 “喔”季东华坐起身,闭着眼在喘粗气。 而萧桐却是率先睁开眼,并且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呆。 如今,黑云圣地的雾气在快速消退,甚至露出顶空的乌云。 在而然,他们周围血腥无比,到处是成块状的血肉,其中过半被烧焦,在冒着黑烟,更有大部分白色的蛇鳞,还有蛇骨,就连同王蛇的尸骨也不不再完全。 季东华睁开眼后愣住,因为他看清了在远方的死人铺 “诶?黑雾怎么散了?”他说完话后,又猛地想起蛇后,追问道:“蛇后呢?” “哈哈哈”萧桐突然仰面大笑,忍痛喊道:“被上天收了” “收了?” 下午艳阳当空,犹如仙境的黑云圣地内,聚来上百名想见风华公子的人。 他们大都出身富贵,甚至为当朝重臣。 “传说中的黑云圣地消失了?以后不用在住死人铺了?”武士们在热烈探讨。 此刻,人们团团簇拥着三十余名妙龄女子。 她们都是萧桐的侍女,在捡取沾有蛇后血的木块,忙碌着。 “大家快一些,公子说只取沾有蛇血的枯木快,其余的不要”两姐妹穿着总管服侍,相挽在花丛中笑喊。 如今,站在黑云圣地望向湖泊,能清楚看到那三座水上宫殿。 所以,聚到黑云圣地的人在变多,更有无数携带重礼的人,在陆续赶来。 这一刻,萧桐的出现,引来达官贵人们膜拜。 “风华公子本人” “哇那就是让长公主夜不能寐的风华公子吗?” 人们又开始谈论。 “不对,他身边那男人是谁,像刺头似的,怎么能和风华公子走在一起,是武林高手吗?没听红手有男弟子。” 萧桐和季东华的行装焕然一新,穿着款式相同的白色武士服。 “他们在议论你。”萧桐笑道。 “议论吧,让我老季也出出名。”季东华眉飞色舞地讲。 兴奋的他,令萧桐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人群里走出两名男子,他们身高出挑,武士装扮,在冷眼观摩萧桐二人的每个举动。 其中一人道:“你速去飞鸽传书通知主上,说风华公子在鬼门红手,控制红手的怨灵计划,可能会破灭,请主上另想办法。” “你说这个人真是风华公子?那主上从墨门带回来的尸首,整天当宝的又是谁?”对方问道。 “少罗嗦,快去办事,估计主上会亲自前来辨别他的身份。” “是。” 季东华来到人群前,装模作样地一抱拳,开始胡吹海雷。 而萧桐则小跑到两姐妹跟前,嘱托道:“差不多了,你们带着人撤回去,从今天起命令弟子不准外出,不得踏出湖泊。” “奴婢明白。”两姐妹异口同声地回答完后,又问:“那公子捡来这些血木块,是要做血祭吗?” “聪明。”萧桐揉揉两姐妹的头,解释道:“你们回去后,将这些木块串在一起,竹帘见过吗,就像那样,然后趁天黑前,把木帘装到我的书房四面,去做吧。” 两姐妹听后大惊,急切地问:“公子,难道您是要捉鬼?难道您书房内有鬼魂。” “别问。”萧桐笑着:“届时捉来给你们看。” 萧桐二人是最后撤回殿堂的,因为要等侍女全部退回前殿,确认没有弟子被掳走后,萧桐才乘舟回到正殿。 然而,从此往后鬼门不再平静,湖畔围着数不清的来客不肯散去,更有九成以上的人,是带着行装前来,准备在湖畔常驻。 “你和那些人都吹什么了?”萧桐负手看侍女们在书房忙碌,问季东华道。 黄昏将至,季东华显然忘却掉怨灵的潜在威胁,他兴致蓬发地道:“我说我师傅是杨过,妾是小龙女,张无忌是我徒孙,东方不败是我莫逆之交,还说我是你的贴身保镖,够抬举你吧,只可惜那些蠢人根本听不懂。” 萧桐无奈地笑了笑,举步前去码头遛弯。 他前脚刚走,表面傻呆的季东华,就立即抓来一名侍女问:“为何这些木块可以辟邪?” 侍女看了看萧桐的背影,适才恭恭敬敬地回道:“蛇后是妖孽,甚至修炼成精,上天遣雷收服它,它的血就具备了灵性,而且,原本它的血中就有妖气,所以这些沾到血的木块,是辟邪的最佳选择,假如,你在游走各方时,看到一棵树被雷劈断,切记去看看,看有没有沾到血的木块,不要问血的来历,捡回家就好,是能驱邪的宝物,而公子曾教导我们,用这些木块来抑制怨灵、阴魂等,而这种阵法,也称血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禁忌恶灵(上) 夕阳西至,金色湖泊波光粼粼,这种惬意,让萧桐感觉迷失,寻不到闯关的途径,更摸不透怨灵的眉目。 他来到码头席地而坐,望向堆在对面湖畔的人流傻笑。 “啊”他仰面长吟,呢喃着:“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 无意间,萧桐注意到,人流中有一名男子身材出挑。 男子是黑色武士服,款式使萧桐觉得特熟悉。 然而,他眨了眨眼后细细看去,不料对方却没在原处,就像鬼魂一样消失。 “喂。”季东华来到他面前,大声讲:“都办妥了,你要怎么抓鬼?” 码头距离对面湖畔,大概有几百米,满可以不必控制音量。 萧桐看向季东华,“这次不必你出马,和侍女们退去前殿吧,顺便保护好她们,咱们丢了黑云圣地,这里已不再神秘,估计不久后会有访客吧。” 萧桐说完话后走向书房,留季东华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回到书房后,迎面走来一名侍女。 “公子,这里已按照您的安排准备妥当。”侍女说完又将萧桐引向书桌,指向书桌下的一个拉杆道:“拉下它,周围的木帘就会下落,封闭住书房,公子要不要试一试。” “不必。”萧桐展颜一笑。 “我知道各位手巧,既然弄好就请退回前殿吧,还有,记住要玩的话,就乘舟去偏殿那边玩,不要去堆满外人的那一侧。” “是,奴婢记下了。” 侍女们撤走后,正殿就剩下萧桐一人,独自坐在书桌前,端起晶莹剔透的酒盏出神。 他双目如墨,更深邃无底,与平时完全不同。 阳光,在他没有瞳孔眼内慢慢暗去。 他将酒盏举得更高,媚笑着自问:“喝光会死吗?” “呼”凉风吹起书房四面的帐帘,拂起这些轻纱,塑造出千奇百态地造型。 萧桐望向殿外,发现湖畔亮起火把无数,更有许多才兴建的帐篷。 他笑了笑,蓦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汁入口苦辣,并不爽口,更谈不上甜味。 “好难喝。”他瘪了瘪嘴,后又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糕点形状可爱,金黄色呈五角形,就像一枚海星。 “呼”凉风变得更强,不但彻底吹乱帐帘,还将许些较轻薄的简书吹下书桌,把书房变得狼藉。 萧桐面前燃烧一根火烛,天色越暗,烛光便越亮。 当整间书房彻底暗下去后,等烛光成为主导时。 萧桐又不明思议地探过身,嘟起嘴将烛火吹灭。 就在火灭后的刹那,凉风突变地更为迅猛,并割痛萧桐的面颊。 然而,他却突然张口大笑,而且是睁着眼假笑。 笑声传遍三座店堂的每个角落,甚至连在湖畔枯等的人们,都能亲耳听见。 前殿内,季东华在嬉闹的侍女们面前来回踱步,当他听到笑声后,随即问:“你们公子笑什么?” “笑什么?”侍女们纷纷停下动作,有人回道:“公子平时就总这样笑啊,只要捧起铜镜。” “平时就总笑?镜子?”季东华气急败坏地挠了挠头,开始坐立不安。 书房中,萧桐吃光糕点后,感觉温度像寒冬一样冷。 不过,他却很反常地脱掉外杉,竖直脊梁在书房内踏出舞步。 他哼唱让人听不清的歌谣,独自在转圈,非常开心。 恍恍惚惚,萧桐眼里的书房再转,包括书桌,书架,以及各种摆设,都在眼前转个不停。 忽然,他察觉到,每当他转向书桌时,就有一个人站在书桌那。 通过简单辨认,萧桐清楚这个访客,就是那只怨灵。 恶臭味,席卷他的嗅觉感官。 他停下舞步,蹙着眉在假笑,刻意不看怨灵便坐回到书桌前。 这时,萧桐感觉心跳像无法控制一样提速。 不能这样,在这样下去会穿帮的。 于是接下来,当他拿定这种想法后,猛地举起酒壶,用酒壶直接牛饮。 等喝光了整壶酒,他适才看向怨灵。 怨灵就站在距离他五步之外,周身散发着恶臭味。 它的发很乱,衣衫褴褛,皮肉更破败不堪,布满各种形式的伤口。 蓦地,萧桐看向它逼问:“你来红手做什么?你既不杀人,又不吓人,是何目的。” 这一刻,怨灵扶正它栽歪的头,来正眼看待萧桐。 嘿… 怨灵的嘿然冷笑,令萧桐跟着竖起全身毫毛。 现在,萧桐手里一没有卷轴,二没有像莲影、阿俏那样的高手,假若让他对付怨灵,就等于空手套白狼,偷窃东方不败的腰包,下场只有惨死。 这阵冷笑波幅不大,却非常响亮。 于是,季东华在听清冷笑后,他再也坐不住,顿时跑到码头一跃入水。 可是,在他入水后发现,当前想游去正殿的,可远不止他一人。 还有名男子,在水中奋力地游着,而且速度极快,丝毫不逊色于拥有白鲨基因的季东华。 “你笑什么”萧桐拍案而起,从气势上彻底压到鬼怪,但内心中却十分忐忑。 突然,怨灵笑的更大声,而冷风也变得更为凌厉。 “我在问你,你身为恶鬼怨灵,来此一不害人,二不吓人,你到底想要什么?还阳?不可能,这只是你的借口否则当天夜里,你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满可以占用我的身子,来还阳的。”萧桐怒目切齿地追问。 哗啦 及其轻微地淙淙声,传入萧桐耳内,于是萧桐将眼球滑向眼角,赫然发现在书房外的一个角落,站着一个黑黑的人影。 这时,萧桐勾起嘴角,后又目光闪动地盯向怨灵。 随后,他壮着胆子走到怨灵跟前,鼓起全部勇气敢于直视怨灵。 怨灵的腐坏程度堪称到极致,尤其是它的脸,狰狞,丑陋,更扭曲地不成样子。 萧桐看清怨灵的全貌后,私底下深吸口气,跟着猛地扭头道:“鬼卫大驾寒舍,还不速速现身与本公子一见。” 原本,在书房外的季东华,正要潜伏到那人背后,做掉对方。 可一听萧桐这样讲,季东华即刻便原路退回水中。 现在,萧桐在怨灵面前,冷眼逼视那个人影,但他更担忧怨灵会不会突然发动侵袭,可萧桐在赌,赌这只怨灵是鬼卫派来的祸害。 那人影听萧桐唤他,顿时一闪来到萧桐面前跪定。 “属下神调二阶鬼卫,见过风华主子。”此人低头报号后,立马就想要起身。 “跪着说话。”萧桐忽然发话,气势丝毫不减。 “是。”鬼卫垂首作答后,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战栗。 萧桐见鬼卫吓得头都不敢抬,顿时回头瞄了瞄这只怨灵。 他素清喉咙,朗声道:“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可饶你不死。” 当前他音色爽朗,好听至极,但在鬼卫听后,却抖得更加厉害。 “属下明白。”鬼卫乖乖答道。 于是,萧桐笑问:“你们主上在近些时候,可带回神调一具酷似我的尸首?” 这名鬼卫听后一愣,毕恭毕敬地回答说:“是。” “很好,第二个,你们主上可用驭鬼法门,唤醒了那具尸体,来当做傀儡。” “是。”鬼卫忽然头部着地,整体都跪了下去不敢动弹。 萧桐见状后,又问:“这只怨灵可是神调派来的。” “是。” “那用意何为?” 鬼卫老实答道:“主上吩咐,说主子您已死,主上要收复红手,特命我等三十二名鬼卫,屠戮王城美眷苏家,{奇}将苏婉姐妹的鬼魂控制,{书}把苏婉安插在红手做婢女,{网}将其姐兄变作怨灵,送来红手捣乱,时间一长,红手必乱,届时会求助主上,大开黑云圣地,迎我神调之人进驻红手。” 萧桐听到最后,嘴中已磨牙作响,无法控制心中怒火。 于是,他缓了许久的神,适才道:“你起来说话。” “谢主子。”鬼卫缓缓站直身体,但仍旧不敢看萧桐一眼。 “你。”萧桐点了点鬼卫,沉声道:“离开这后做两件事,第一件,带走苏婉姐妹的鬼魂,好好安置,明白?” “属下谨记。”鬼卫整个人汗流浃背的,汗珠落到地上,就像低头在哭那样。 “第二,将你我的对话学给焚雷听,并带句话给他,叫他过来受死。” “这?”鬼卫低头愣住。 萧桐肃然道:“你不用怕,你告诉他,假如他一气杀了你,那么也就不用他赶来受死了,永远不要” 鬼卫听完他的话后,抹了把汗,释然道:“谢主子。” 鬼卫收服怨灵后,适才离去。 鬼卫前脚刚走,季东华就走到萧桐面前问:“原来事情是这样,真不敢想,那当年你的这些绝色弟子,岂不遭殃了。” 他浑身湿漉漉的,脱去外套在往出拧水。 萧桐重新点燃火烛,盯住火苗出神道:“或许是的。” “唉”季东华长叹一声,又问:“那这血祭,还有木帘什么的,岂不白准备了,也没用上。” “不。”萧桐挥手,“三天内准会用到。” 当夜,萧桐来到前殿,破天荒地和侍女们玩到一起。 他始终保持微笑,令侍女们逐渐放大胆子,敢于和他亲近,甚至欺负自家门主。 季东华明白,萧桐这样做是在弥补,在后悔当年死后,让这些侍女受苦。 于是,他帮萧桐活跃气氛,在前殿内耍宝,讲笑话表演节目,逗得姑娘们花枝乱颤,从天黑一直笑到天亮。 清晨,有歌有舞的前殿变回寂静。 萧桐和季东华悄悄替每名侍女盖好被子,然后退出前殿,在码头上闲聊。 “你昨晚见鬼卫时,是故意装成那样,让对方认定你是真的风华公子?”季东华打哈欠问道。 “没错。”这时萧桐看向对岸,盯着那些站在湖畔来观望这里的人群,又道:“当鬼卫承认怨灵的来历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关,根本不是关于我的,而是整个红手的,这些天真活泼的姑娘,希望当年没有发生这些事,只想宁静的生活下去,这就是红手关卡的心愿,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要杀焚雷?”季东华变的清醒。 “或许,就算杀不了,我也要为弟子们换回宁静,让她们永远开开心心的,每天都活在快乐里。” 第一百七十九章 禁忌恶灵(中) “计划呢?”季东华像是要大展拳脚般,胸有成竹地问。 “没有计划。”萧桐看向湖面,若有所思,“我是焚雷的话,我在得到风华公子没死的消息后,首先,我会非常惊讶,再次,我会亲自前来,面对面验证那个风华公子,是不是真的。” “你就是真的,又有何担忧?”季东华又问。 “不。”萧桐说完话后偏过头,解开束腰带道:“我和曾经不同了。” 日上三竿,萧桐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思量着谋害焚雷的计划。 显然,在红手没有花卫庇护的情况下,当面和神调叫板,后果显而易见。 鬼门红手,天门神调,历来是外八行骄储。 更何况,神调秘术威力无穷,其可怕完全超脱萧桐的想象。 季东华没见过萧桐如此忧心忡忡,遂坐到一旁问:“假若你手里有百鬼卷轴,对付焚雷有几成把握。” “四成。”萧桐没想便答道。 “那没有呢?就像现在。” 这次,萧桐是驻足并看向季东华浅笑,并未作答。 故此,始终把对方奉若神明的季东华也懵了。 顿时他恼羞成怒,“不就是个焚雷么?有什么好怕的,这次老子要亲手宰了他,只要他敢来。” 萧桐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后又无意间扭头看向湖面。 现到,当前湖泊上有一条小船在驶向正殿。 船上仅孤立一名白衣男子,没有船夫,可小船却在急速运作。 男子五官俊美,手持纸扇,身高特别出挑,并且,他在看向萧桐微笑。 赫然间,萧桐转身直视来人,笑道:“他来了,你去杀吧。” “好”季东华拍案而起,竟跟着又傻愣愣地问:“什么?你说焚雷来了?” 萧桐点了点头,嘱托道:“别轻举妄动,更不要乱说话。” 小船靠上码头,萧桐独自出门迎去。 就这样,他们两个跨越千年的强者,在码头上碰面,同样白衣装扮,同样器宇不凡。 萧桐看清焚雷后,私底下攥住双拳,皮笑肉不笑地道:“来受死了?” 焚雷面无表情,他听后先是收好纸扇,后又微微垂首,看向挂在腰间的两块玉佩。 玉佩分为飞龙凤舞,做工小巧且倍加精致,呈色嫩绿,为上品。 艳阳下,萧桐注意到两块闪闪发亮的玉佩,于是道:“那是我的凤玉。” 焚雷摘掉玉佩,仍旧面无表情。 “那还给你。” 萧桐听完他清冷地声音,凤玉就已落到手中。 随后,他举起玉佩细看,紧跟着就将宝物一掷扔入湖泊。 忽然,焚雷笑了,他上下打量萧桐道:“既然还给你,为何又扔掉。” “那是假的。”萧桐说完话后,转身走向书房,朗声道:“你回吧。” 蓦地,他的步伐被一面宽胸膛挡住。 “我要解释。”焚雷声音不稳地讲。 萧桐没有抬头,嗤笑着:“不必,回吧。” 焚雷眼睁睁看着萧桐绕开他走回书房。 顿时,他也像萧桐一样,蹙眉看向湖面思索。 此刻,他身后走来一个人,此人身材高大,打扮酷似宫锦城,周身包裹密不透风,独留一双眼睛在明面上。 “主上,他真是公子?”来人看向书房问道,目光锐利。 “是他,不会错。” 对方听后又问,“他好像比曾经要高一些,您不会看走眼吧?” 这时,焚雷举步走向书房,喜笑逐开地讲:“他还小,总会长大,你退回对岸撤走鬼卫,我要在这呆些天。” 书房中,季东华按照萧桐吩咐的,像贴身护卫那样,立于萧桐左侧,在看萧桐练字。 说实话,两个人都有些不安,因为萧桐料准焚雷不会轻易走。 果不其然,焚雷手持纸扇,像散步一样走进书房。 然而,他第一眼看去的,却是季东华。 季东华与焚雷的目光,在空气内相碰,但并未滋生敌意,反而双方都很客气地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焚雷笑呵呵地唤道:“风华。” 萧桐抬头看向他,肃然问:“还不走?” “不走啦。”焚雷厚着脸皮不请自坐,翘起很现代的二郎腿,扇着风道:“在这小住几日?不欢迎?” 此时,萧桐点了点头,后又装作才发现季东华那样,忽然道:“诶?你怎么还在看我练字,快坐啊,站着多累。” 季东华也是场面人,各种应酬不在话下。 于是,当焚雷看到季东华很自然地落座后,他跟着问萧桐。 “你的眼睛怎么搞的,瞳仁怎么会变成粉色?” “大难不死,总归会变。” 萧桐回答完后,看向季东华道:“东华,把酒壶端来,我渴了,谢谢。” “好。”季东华很绅士地端起酒壶走向他。 可就在这时,焚雷眉头微皱,私底下拿出一张黄符纸。 符纸被叠成三角形,是神调用来驱邪捉鬼的。 焚雷趁对方二人不注意,跟着把符纸丢入嘴里嚼食,然后,他紧蹙眉头,突然盯死了季东华。 原本,季东华端着轻飘飘的酒壶,在走向萧桐, 谁知,他忽然感觉到双腿变的很沉,像铅球。 迈起来非常吃劲,更不受控制,而酒壶时刻都有要掉落的威胁。 但他清楚是焚雷在搞鬼,于是心一横,咬牙硬挺迈向萧桐。 硬做到步伐四平八稳,竖直的脊梁一抖不抖 “给。”季东华把酒壶稳放到萧桐面前后,顿时如释重负,慈眉善目地看向焚雷。 “好”焚雷击掌而起,气势傲然,他叹道:“风华,竟有如此高手伴你左右,怪不得他是出现在你身旁的第一个男人。” “言重。”萧桐看向焚雷微笑,眼中隐忍着杀意。 仲夏时节,正午前后湖泊会蒸腾起雾气。 雾气缭绕正殿,将这里变得如梦似幻,更铄石流金,酷热难熬。 萧桐二人与焚雷在书房内对饮,侍女在旁边伺候。 萧桐和季东华间隔焚雷,分开对坐。 “季兄弟是武士出身?”焚雷问道。 季东华看了看闷头吃菜的萧桐,回道:“武士谈不上,出身绿林。” “自古绿林出豪杰,此话不假。”焚雷说着抓牢萧桐的手腕,继续道:“风华年少气盛,日后还请季兄弟代我跑前跑后,费心照料。” 这句话说的季东华想笑,因为他如何看焚雷,都觉着对方像是萧桐的慈父,而他是登门造访的女婿。 但换而言,焚雷是在告诫季东华,萧桐是焚雷的人,就算你再厉害,甚至能呼风唤雨,也只是护卫武士,要认清身份,至少要明白主仆之别。 “咳”季东华被酒液呛到,肃清嗓子后笑道:“我会记下的,他的几位夫人,已经嘱咐过我了。” “几位夫人?”焚雷大惊,而萧桐借此抽出手腕,并暗暗对季东华竖起大拇指。 “嗯。”季东华微笑不变,对焚雷道:“几位夫人早已嘱托过我。” “你成亲了?”焚雷放下酒盏,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萧桐抬头看向他,嘴咬着筷子尖,装作坦然道:“还没有,宅院没选好,等选好宅院在办,怎么?你想送我宅子当贺礼?” 焚雷听后目光微变,忽然捂住额头道:“季兄弟,我有些头晕,可能喝多了,我先去休息,恕我不能奉陪。” 他说完话后,轻车熟路地走向内殿。 焚雷走后,萧桐放下筷子,对侍女使起眼色。 几名侍女见状后,顿时分为两拨。 一拨人随焚雷而去,只剩下一人对萧桐道:“公子,奴婢已查探过,正殿范围没有鬼卫的踪迹,请您放心。” 萧桐听后松了口气,然后示意侍女坐下一起吃,才对季东华讲:“那家伙是不是很棘手?” “何止棘手,我觉着仿佛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像你曾经的对手,韩瑞。”季东华流下冷汗,想着焚雷先前施展的小把戏,还在后怕。 “连你都这么说,那也只能用极端手段来收拾他了。”萧桐呢喃着。 “极端手段?”季东华愣住,后又比划着身体,做出享受的表情道:“你不会是想牺牲这个吧,把他咔嚓在床上,这种方法虽然极端,但是,反正不好” 这时,端着饭碗的侍女嘿然道:“公子,你看季大哥多好玩。”她说完话后,夹起菜送到萧桐嘴中,又道:“公子不会接近那怪人的,这不可能,对吧公子?” 午饭后,萧桐独自乘船来至偏殿,也就是摆放棺椁的黑殿堂。 他推开殿门,不在乎是否有鬼卫跟踪,因为早在饭局开始后,他就定夺了扼杀焚雷的方案。 萧桐想,天塔一行无法避免,迟早要和焚雷叫板。 所以,还不如先摆焚雷的幻象几道,试炼他的实力。 偏殿内非常整洁,木桶枯柴,以及那三层棺椁,显然是在昨晚就被鬼卫一并收走。 萧桐摸黑走在偏殿内,用打火石点燃每一盏灯。 “出来吧,你玩尾行呢?”萧桐扔掉打火石,在烛灯下回头望向殿门。 顿时,季东华挠着头,笑嘿嘿地跑进殿内,来到萧桐面前。 “你干嘛跟来?”萧桐说完话后,俯身趴到金地砖上,开始轻轻地敲。 季东华没注意他的动作,只见对方敲完一块后细听,后又移到第二块上面。 于是,季东华像怕被人听到那样,蹲下后小声问:“萧桐,你真的要和焚雷做那种事吗?” 萧桐趴在地砖上聆听着:“不会。” 对方听后,见萧桐目光很亮,难以琢磨,于是又问:“那你要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在想。” 萧桐回答完后,亲耳听到地砖传回一阵“滴沥沥”地响。 他笑着看向地砖,指向它道:“是这里,你拿开这块地砖,我去关门。” 萧桐返回这后,季东华已经搬离地砖,傻站在旁边发愣。 因为这块地砖下,有一条黑乎乎的暗道。 暗道不宽,却很长,阶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萧桐跃起拿到一盏烛灯,“我在前面走,咱俩下去,你记住,阶梯只有右边可以踩,左边有机关。” “哦。”季东华傻乎乎的点了点头,跟萧桐一起进入暗道。 他们贴着右侧石壁向下慢移,石壁非常光滑,而且非常干爽。 由此能看出,暗道密封做的非常好。 第一百八十章 禁忌恶灵(下) 季东华跟在萧桐背后,像螃蟹一样横行。 “这是通哪里的?湖底?” “不,只是一间密室。” 由于身材条件不同,萧桐不需像对方那样横过身。 此时,他挺胸昂首,轻快地迈出每一步。 他们来到暗道尽头,这里要比偏殿寒冷,阴森。 季东华站在萧桐背后,瞪大眼四处张望。 “呃?”忽然,季东华捂住嘴,抓住对方臂弯道:“这里有好多棺材好多” “你看到了?” 萧桐没有伙伴的异能,所以高举烛灯后,也同样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于是接下来,萧桐示意季东华拿上火烛,去点燃在密室角落的灯。 油灯被点亮。 刹那间,萧桐眼前豁然一亮。 密室面积不大,却摆放棺椁足有百余口。 而且不但有形态各异的棺椁,还陈列着许多看不出用途的小瓶,放在一个木架上。 密室空气很糟,气氛阴沉。 季东华喘着粗气,在棺椁列阵内来回踱步,发现到每口棺椁上,竟贴着许许多多的白符。 白符上白纸红字,子口颜料由于年代久远,看起来特别模糊。 这时,季东华目睹一口棺椁,在向外散着青烟,:“这些都是你的主顾?” “嗯。”萧桐用鼻音应后,随便走到一口棺椁前,抓取白符一张,随意对折几下,便把白符叠为纸蝴蝶。 季东华来到那些瓶瓶罐罐跟前细看,又问:“那这些罐子里是什么?” “是怨灵,我从达官贵人府邸。收回的冤鬼。” 季东华听后打起寒战,又观摩了小罐一会,才回头看向对方,不料,鼻尖却率先碰上一只蝴蝶。 他拿下贴上鼻尖的纸蝴蝶,错愕地问:“给我的?” “嗯,可以辟邪,要收好。” 萧桐过于严肃地表态,令季东华感到不安。 “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办法对付焚雷。” 季东华听完他的话后,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但萧桐没给他问下去的机会。 “过来看这是什么?”萧桐走到远处。 季东华闻讯后来到他跟前。 发现到,此刻萧桐正对着一碗白米。 这碗米并不普通,从晶莹剔透的米粒,甚至碗的质地,令季东华这种外行,都能察觉碗有很多讲究。 这只碗被两个木质人偶托着。 人偶手掌大小,刻绘精致,服侍经着色后也特别华丽,但它们却没有五官,没有头发。 于是,季东华看向人偶光秃秃的脑袋问:“这两个人偶有意思,它们被做的这样巧,还被金鼎供着,不过,怎么就没有五官呢?” “哈”萧桐轻笑,后又扬高下巴,傲然道:“这是我的小秘密。” “小秘密?”季东华听后,不禁俯身细看向人偶,想找出端倪。 “别看了。”萧桐笑的很轻松,解释道:“这是我克敌用的法宝,在接手这座水上宫殿后,做的头等防御工事。” “很久以前,我作为风华公子行走江湖,替人看阴宅,选墓穴,甚至端风水,始终都在往这收集怨灵,所以,如今你能看到的这些棺椁,可以说是在这个时代最霸道的怨灵,最恐怖的恶鬼。” 听过萧桐的解释后,季东华道:“这是你设计的防线,你的杀手锏?” “没错。”萧桐负手看向那碗米,“我树敌太多,仇家多到数不清,更仇深似海,所以一想,红手终究会有被灭门的那天,又怎会不做准备。” “那你打算怎么办?用这些来对焚雷?” 突然,萧桐像准备好一样,笑着答非所:“相信我能做掉焚雷吗?” “我信。”季东华竖直脊梁,目光如炬。 “那今晚我交代你一件事,领侍女们去投宿那间死人铺一夜,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好她们,不许她们受气,更不许登徒子骚扰她们,能做好吗?” “我能。”季东华狠拍胸膛,并非信誓旦旦。 “那去吧,现在启程。” 打发走季东华后,密室中减少生气,便又阴森了许多。 于是,萧桐取下那碗米放到一边,后又抓起一个木人偶,原地蹲了下去。 就这样看了人偶一会,他默不作声地取出一把刻刀,用刻刀在人偶面部,精心雕刻起它的五官。 这次雕刻,他非常用心,就像初尝蜜爱时,用唇瓣轻点阿俏的椒乳一样。 不久后,他用刻刀割下一绺发丝,替人偶粘好本应存在的头发。 当他再次举起人偶细看时,人偶简直就是他的写照,不论神态外貌,都使他非常满意。 “萧桐。”忽然,他念诵自己的名讳开始战栗,并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话落,他深吸口气又定了定神,适才匆匆起身放回人偶,又取下另一个用刻刀继续描绘。 于是接下来,当第二个人偶雕刻完毕。 他又从袖口内取出一些发丝。 这些发丝不属于他,从宝贵的数量来看,该是刻意准备的。 房间烛火昏暗,气氛瘆人。 所以,当萧桐放回两个人偶后,不禁开始左顾右盼。 确认了周围没有多余的眼睛,他匆匆脱掉武士服,并用武士服把人偶与那碗米一块盖好。 “吃吧。” 这一刻,萧桐盯着武士服,开始快速向暗道退去。 “两个小家伙吃吧,快吃,多吃,把米都吃光,没人会看到你们偷吃。” 萧桐这种做法,是传说中的一种巫术,叫做猞米。 据传说,古代妇人谋敌取命,往往会前去深山数日不归,为的,是抓取一种叫猞猁的动物。 这种动物具备着某种灵性,捕到后,活剥皮,用火烤成油,然后将这些油倒入一碗米中搅拌,在拿到暗处去风干。 油裹住每一粒米,像药品糖衣一样,令米粒闪闪发亮,直到看起来像一碗珍珠才算成功。 谋命时,要用木桩雕刻木人偶,人偶数量不限。 再用被害人的发丝,为人偶打扮。 等准备好这一切后,去墓地找寻无名孤坟,找到后,把人偶油米,统统摆到坟地周围,用红布覆盖,当第二天来看时,米定然被吃光,人偶定然会消失,而要害的人也保准会死。 萧桐乘船回到正殿时,时间已临近傍晚,而整座水上宫殿,就只剩他与焚雷两个人。 他走进内殿,见焚雷正躺在他的床榻上,在喃喃自语。 “去哪玩了?”焚雷听到脚步声,笑嘻嘻地坐起身。 萧桐看向他,指了指仅剩的内衣,面无表情地道:“游泳。” 焚雷见状后,长叹道:“因为怨灵的事,你恨我了对吗?”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俯首挑眉道:“草民不敢。” “草民?”焚雷大惊,顿时赤脚来到萧桐跟前,蹙眉问:“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萧桐抬头凝视他,“我有位做皇帝的朋友,又怎会不知。” “谁告诉你的”焚雷显得有些激动。 萧桐环视内殿,后又摊开双掌道:“你能送我一座水上宫殿,宫殿是崭新,湖泊是人工开采的,而且是死水,水质永远那么绿,周围还有王蛇守护,试问普天之下除了天子,又有何人具备这个能力。” 焚雷听后低下头,萧桐继续逼问。 “鬼卫,什么鬼卫都是你编的谎话,他们都是大内侍卫,对不?” 突然,焚雷轻咳了一声,然后扬高下巴斜睨萧桐,冷笑着:“既然你识破朕的身份,那见到朕,为何还不跪?” 萧桐应得很干脆,“我跪天跪地,就是不跪当朝圣上。” “那这狗屁皇上又有何用。”焚雷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他走回床榻躺好,又长叹道:“你过来,对于怨灵的事,我解释给你听。” 此刻,萧桐还未收回目光,而且没有动。 “过来呀,难道要我用皇帝的身份命令你,草民。”焚雷说完话后,拿起果盘的青苹果咬来吃。 萧桐:“你组建外八行,扩张神调,是为了对付长公主吗?” “事实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焚雷嚼着果肉,点头称好,“快过来吃,很甜,很多汁。” 傍晚到来,阳光射进正殿,将一切变作火红色。 同时,焚雷也吃净青苹果,他解释道:“风华你不必担心,就算我城府再深,也不会害你,//奇\\书//网\\整//理\\看到你没死,说真的我很开心,只要这次你原谅我,我会做出补偿,扩大红手也好,让红手成为八行之首也罢,甚至是天下苍生的生杀大权,我都能满足你,毕竟,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可以单方面向你坦白一切。” 蓦地,萧桐眯起眼睛,狐尾也跟着很调皮地钻出腰带,在左摇右摆。 他贼笑道:“那么就请皇上在行规内填上一条,神调弟子永远不得踏入我红手半步,包括你,这事就算了结。” 豁然间,当焚雷看清狐尾的刹那,他猛地坐直身体,急道:“这条件不可能,红手永远需要神调庇护,同样,你永远需要我来保护,不需什么季东华,所以,在我考虑杀掉你那几位娇妻前,你最好断了成婚的念头。” 萧桐听到这,跟着挥手道:“那我告诉你,我的妻子便是长公主,你的亲姐姐,你去杀给我看。” 顿时,焚雷踏上绸靴起身便走。 “你等着,明早我提她的人头来见你。” “等等” 萧桐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心狠手辣。 于是,他看向偏殿,想着精心策划的一切,急道:“难不成你不在乎兵灾,不在乎百姓,长公主一死,没有卫将军虎符,你的雄兵百万就是一盘散沙。” 话落,焚雷已走向书房,没有要停的意思。 萧桐见状后,咬紧牙又喊:“别走” 于是,在他看到焚雷驻足后,跟着松了口气。 “别和我闹了,我就说一句话,我会为你一人打造出王朝盛世,你坐拥江山,我俯首称臣,够吗?”焚雷走回来讲。 “疯子。”萧桐说完话后,突然蹙眉看向焚雷。 而对方也是举目望向偏殿,拉住萧桐道:“不好,有好强的怨念,好强烈,你是不是又贪玩闯祸了?还是,你要杀我?”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走阴还阳(上) 焚雷勾起嘴角微笑,在看萧桐。 “你让季东华带领侍女离开这,我感觉就不对劲,想不到你煞费苦心,就为了杀我。” 夕阳西至,代表黑暗正在来临。 但萧桐觉着,今天黑暗来临地格外快,就像现在,他和对方眼里的火红色,在快速退散。 蓦地,焚雷出其不意,向他连点三指。 分别为,肩胛、锁骨以及胸膛。 这一来,萧桐顿感浑身乏力,力量像被抽空一样飘摇。 焚雷扶住他,紧跟着又连点自己三次。 “你做什么?”此刻,萧桐意识清晰,但双腿却像绑沙袋那样,感觉特别沉。 “封穴,你我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被人们传扬,但谁又能料到今时今日,你会对我起杀心,所以,我封住咱们的穴,让咱们变回普通人,这样彼此就不会伤害对方。” “还有,从你没走这点来看,我已猜到即将面临的是什么,猞米,对吧?” 天色快速暗下,林中飞鸟被某种莫名力量惊起。 然而,当羽毛鲜亮的飞鸟们退远后,取而代之的,竟是乌鸦。 乌鸦成群结队,在宫殿周身盘旋,鸣叫,黑压压的一片。 同时,在湖对岸的人们,也明白这是不祥的预兆,顿时,他们若潮水一样退去。 萧桐甩开焚雷,走到果盘前拿起青苹果咬食。 “面对猞米还能笑的人,你是第一个,这叫自大。” 焚雷抱住膀子在欣赏那条狐尾,忽然笑了。 “我真笨,和你自小相识,只觉着你与众不同,外貌脱尘,但竟没看出你是狐媚。”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耻笑道:“你就是一个瞎了眼的暴君,能看清什么?” 话落,骄阳消失在地平线,夜幕瞬间降临。 刹那间,偏殿周围腾起深紫色的雾,在慢慢散开。 一时间,鬼哭声,呻吟声纷纷传入他们耳内。 萧桐听后撂下青苹果,看着果实上面整齐地牙印,背对焚雷道:“普通人,你今天死定了。” “不然。”焚雷挥了挥手,后又扭头望向偏殿道:“做了半辈子万人之上,碰见这种情况也挺好玩的,假如真死在这,也无憾了。” “疯子。”萧桐挖苦道。 突然,焚雷走上前,并扳过他的身体。 “风华,假如今夜咱们没死,在此撑到天亮,你应我三个条件可好?敢赌吗?” “被猞米盯住你还想逃吗?普通人,不过念及旧情,应你。”萧桐眯起眼盯向对方。 偏殿那里紫雾在疯狂扩散,而两个活人来到厨房,由焚雷准备应对怨灵的方案。 焚雷就地取材,先是将一把菜刀磨亮,后又打开鸡笼。 萧桐在一旁看他忙活,问道:“你用鸡做什么?” “杀呗。”焚雷虽贵为帝王,但此刻仍旧捏住扑扇的鸡翅膀,将活鸡按在菜板上,做伙夫的活。 鸡毛飘落到厨房的各个角落。 焚雷手起刀落,剁下第一只鸡头,急道:“风华你要认真看,好好学,记住每种应对方法。” 没多久,在焚雷连续收拾好十余鸡后,他又预备出两只活鸡拍晕,并分给萧桐一只。 萧桐拿住活鸡,看它奄奄一息地状态问:“这只不杀?” “这两只不能杀,他是咱俩的杀手锏,真想在怨灵眼皮底下保命,就得靠它。” 焚雷匆匆解释完后,又问:“这有朱砂么?” “摸金门才用朱砂。” “唉”焚雷极其败坏地挠了挠头,有种想怒斥对方的冲动,但一看萧桐纯净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把裤子脱了,用裤子把那只活鸡绑到身上,假如你还想见那几位娇妻,就按我说的做。”焚雷蹙眉道。 萧桐照做后,焚雷也将一只晕鸡用外套绑在背后。 “哗”书房外的码头响起淙淙声,数只手掌同时破水而出,抓紧了码头的木板。 这些手掌皮开肉绽,有些甚至露出白骨。 厨房内,焚雷还在紧锣密鼓地忙碌。 他将凡是能携带的物品,也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统统带到身上。 最后,他来到萧桐跟前,取下项链帮对方戴好。 萧桐没看项链的款式,可他明白是护身符。 此时,焚雷身上大包小裹像逃难一样。 他拿起打火石,对萧桐道:“点燃这里可以吗?假若能逃过此劫,我再给你盖一个。” “随你。”萧桐在笑,笑的兴味盎然,因为他很想知道,焚雷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来遏制最恶毒的猞米。 “呼”熊熊烈火在厨房燃起,火势开始快速蔓延。 焚雷收好打火石,和萧桐躲在厨房的角落,在浓烟的刺呛下隐忍。 “你认定躲在着火的房子里,怨灵就不来了?” 萧桐说完话后,倒些清水在手掌上,后又用湿漉漉的掌心捂住口鼻。 焚雷呛得直流眼泪,却依然在笑。 “非也,厨房乃是圣地,要知道,五谷杂粮滋养众生,但却在此聚集,我点燃圣地会产生能量,这种能量你看不到,但鬼魂能,有个常识你知道吗?” “常识?”萧桐问。 “打比方说,一条偏僻的小巷,有家酒庄饭馆,它业绩惨淡非常不好,但有一天,酒庄被大火烧成灰烬,老板不想丢下基业,所以在原址上又重新盖起一家酒庄,你猜这间酒庄怎样?业绩辉煌,日夜爆满,客流会非常惊人,但这也与风水有关,不是哪家酒庄被火烧成灰后,都可以这样的,所以说。” 萧桐接过话,“所以说有些酒家,着火后也不在乎,并且还要执意在原址新起酒家,对吗?” “对,生意会像火势一样,火烧的越旺,生意就越旺,前提还有一条,不能有人烧死。” 焚雷说完话后,对萧桐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悠悠地举手指向门口。 当前,厨房内飘着浓浓的烟,在萧桐的角度看向门口,可视的一切,只有地面以上两尺多高,因为两尺以烟雾。 这时萧桐发现到,厨房门槛外站着一个人。 对方是赤脚的,从脚面到脚踝小腿,挂满了水。 萧桐和焚雷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盯住那双脚不敢妄动。 火烧的越来旺盛,浓烟也显得越来越黑。 “怎么样,那只鬼不敢进来吧。”焚雷贴近萧桐耳廓道。 萧桐泪流满面地点着头,回道:“是,我都要被呛死了。” “再忍忍,漫漫长夜才刚开始,你不会就这样放弃吧,被鬼魂撕为碎片,挠花容貌,你不最在乎容貌吗?” 忽然,焚雷被熏黑的脸与自信地表情,令萧桐发出轻笑。 蓦地,那只鬼听到萧桐的笑声,开始向前迈步。 可是,当它踏上被烧坏的木板时,又像触电那样收回脚。 厨房架构等的木材,烧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呛人。 慢慢,火势蔓延到萧桐二人跟前。 “烧过来了,你还不想想第二步?”萧桐鄙夷地看向焚雷,看到对方受罪,他非常享受。 “第二步?”焚雷向木板,又道:“幸好当初是用木板来铺厨房,而不是金子。” “金子?宫殿里的地砖都是黄金?”萧桐问道,显得非常惊愕。 “对” 话罢,焚雷蜷起腿保持蹲伏,后又用全身力量向下坠去。 萧桐见他一人来做毫无成效,于是起身帮忙。 焚雷急道:“看出没有,普通人必要练武强身,否而然,用个千斤坠都这么费劲” “轰”蓦然间,萧桐与他踏的大半截木板,从厨房摔向湖泊。 于是,在水花迸溅的刹那。 两个人控制好平衡,牢牢踏住整截木板,像乘木筏那样漂在水上。 此刻,他们周身围绕着浓雾。 雾气呈色发紫,正是从偏殿飘来的鬼雾。 萧桐坐在木板上,弯腰捡取漂在旁边的木板,用木板代替手来做船桨。 焚雷一样抓到木板划水。 他喊道:“回内殿,去你的寝室” 他们在雾气里艰难摆桨,凭借记忆向内殿划去。 “嘿嘿嘿”雾气里,有厉鬼的奸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更有凄惨且惨绝人寰的悲啸、哭泣,不绝于耳。 “别往水中看瞅前面”焚雷喝道。 萧桐听后,没思量便看向水中,遂发现水中有无数冤魂在围绕木筏游荡。 冤魂赤身裸背,多为女鬼。 女鬼相貌绝美,长发如墨,目光带有撩人意向,甚至还潜藏某种嗔意。 焚雷注意到萧桐,深知对方打心眼里不想好,但还是苦口婆心地讲:“既然看了就别收回目光它们是冤魂不是怨灵,你被它们吸引住,它们是不会率先攻击的” 顿时,萧桐笑呵呵地收回目光,看向焚雷。 这次,他的背道而驰,令焚雷脸上人色尽失怒火攻心。 豁然间,水中冤魂不再把持媚态,因为萧桐坚韧的定力,令鬼魂瞬间发狂。 绝美的眸子都没能吸引这个活人,使得厉鬼们在水中咆哮 哗啦 冤魂浮出水面,探出不再伪装的手臂,突然逮住萧桐的脚踝不松开 这些胳膊在撤掉伪装后,显露皮开肉绽的本色。 它们的指尖抠进皮肉,让萧桐直接跌入死亡深渊,亲身体会到这些冤魂在死前所受的折磨,亲眼目睹它们死亡的全过程 不知不觉,萧桐不再冷笑,反而伸手意图拍掉这些手掌。 但冤魂是灵体,活人根本碰不到。 这时,鲜血以木板为中心,在水面上散开,令冤魂变得异常兴奋。 焚雷见萧桐落难,忽然探出手臂道:“咬破我的胳膊” 话落,越来越多的冤魂被血味吸引,源源不断地聚集到木板周围,并且都向萧桐探出手臂,意图把他拉下水。 萧桐被这些冤魂制约,哪里能腾出时间咬伤焚雷。 蓦地,焚雷负手到背后拽去一只死鸡,匆匆将死鸡掷入水中。 顿时,鸡血在湖水内快速蔓延,而那些冤魂也跟着朝死鸡聚去,暂且放了萧桐一马。 “鸡血比人血甜,是鬼魂更喜欢的,这次你要盯住那些冤魂,因为冤魂在吸饱血后,会变成原来那样来勾引你,记住盯着它们。” 焚雷说完话后继续划桨。 但萧桐仍旧逆着来,死也不看那些冤魂一眼。 然而,当到达内殿码头后,那些冤魂却未追来。 “居然让你骗了。” 萧桐跛脚踏上码头,笑眯眯地在看焚雷。 “不骗你,你就被冤鬼拽走了,既然想杀我,就动动脑子,别以为惹到冤鬼后,我就不会全身而退。”焚雷很严肃地说完话后,又换上笑脸,“进内殿躲怨灵,跟着我做。”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走阴还阳(中) 萧桐跟焚雷回到内殿。 内殿灯火通明,每盏灯都是亮的。 照理说,在没有侍女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回来打理殿务。 但现在每盏在亮的灯,则说明萧桐他们并不孤单。 “居然还有不怕光的怨灵,可能成精了,倒是你怎么收服它的。”焚雷问。 “忘了。”萧桐不屑与焚雷多费口舌,他俯下身,发现金地砖湿漉漉的全是水,于是用手去摸。 当指腹碰到液体的刹那,萧桐打起寒颤。 因为液体简直刺骨到极致,特别的凉。 焚雷注意萧桐的表态后,问:“水很凉?” 萧桐点了点,缓缓起身看向周围。 这时,焚雷走到果盘前,赫然发现其中的青苹果,都已枯萎,破败并干瘪。 “怨灵也在针锋相对,它们互相吞噬强大自己,看来第一轮交手已经过了。” 萧桐听着从四面传来哭声,问道:“怨灵针锋相对?” “阴间和阳界一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更何况是这些游荡在人间,不肯消逝的怨灵。” 解释完后,焚雷看向萧桐又道:“恭喜,这次你捅马蜂窝了。” 数里外,季东华在死人铺大厅内维持秩序。 教唆贪玩的侍女们都安分些。 如今,死人铺生意红火至极,光前来造访风华公子的主顾,就不下百余,而退守于此,且深藏不露的鬼卫们,更是数不胜数。 桌椅从大堂一直摆到外面,不但占据山路,就连树上都坐满了人。 神调鬼卫,对红手向来情有独钟,更不用说这些如花似玉的侍女。 所以,他们总上前搭讪不说,还两次三番要强拉季东华去异地吃酒。 “季大哥你别去,那些鬼卫好吓人。”侍女们团团簇拥季东华,七嘴八舌地讲。 鬼卫在对面听后,脸色很不好看。 忽然,一道白影象风那样从门外来到季东华跟前。 “季东华,你怎么在这?” 莲影的突然出现,完全吸引了鬼卫的注意。 而侍女们见到她后,跟着款款施礼,并齐声道:“尊主。” 顿时,大批花卫像鬼魅那样出现在莲影身后。 一时间,神调鬼卫统统起身,逼视这些同属外八行的外门高手。 在明斗上,鬼卫与花卫不分伯仲。 但在数量来看,就当前而论,花卫几乎是鬼卫的三倍。 这时,一名鬼卫管事道:“兄弟们不要滋事,退出去给红手让地盘。” 鬼卫退走后,死人铺大堂彻底成了红手的据点。 而季东华也开始解释,为何他和侍女会出现在此。 莲影听后,看向花卫总管使眼色。 花卫总管见状后,抱紧竹伞道:“尊主,既然公子命令她们在此等待,就一定有原因,小的认为,还是不要回宫的好,既然神调主子也在那,假如有何风吹草动,鬼卫会率先出手的。” 莲影听后点了点头,对季东华道:“我没找到阿俏他们,回去的路不见了,所以又赶过来让萧桐拿办法,现在可好,哪都回不去了。” 水上内殿中,萧桐坐在床榻上,像等死一样,在面无表情地看焚雷忙上忙下。 焚雷整个人神叨叨的,在门槛撒白米,又从怀里取出黄符贴到内殿各处。 但都忙完后,表面看来还是有成效的。 就像现在,外界的哭声远没有先前强势。 可他们二人都明白,真正令鬼哭陆续终止的,该是一个最强大的怨灵,而怨灵是在吞噬那些孤魂野鬼,来壮大自我。 渗进内殿的紫雾,呈色开始慢慢加深,变黑,但却在趋于稀薄。 萧桐感到内殿越来越冷,但这并非表面现象,假如他此刻看向湖泊会发现到,湖面已结出一层薄冰。 “结冰了,这得要多么强大的怨念。”焚雷看向湖泊喃喃自语。 萧桐没听清他说什么,信口问道:“你贴符又有何用,内殿四面透亮,就像个大凉亭,你有本事把符贴到空气上,别让怨灵进来。” “呵”焚雷轻笑着,并道:“与其你这样吹毛求疵,莫不如我放信号,让鬼卫来收拾那怨灵。” “可以,你让鬼卫进来吧,只要你不怕精心栽培的鬼卫,都搭在这。” 萧桐在说完话后,试着攥了攥拳,但仍旧无法完全蓄力,显然还在被封穴制约。 焚雷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偷笑之余,拿掉身上的碗碗罐罐,一跃躺到床榻上,坏笑道:“那等死吧,一起死。” 萧桐仍旧面无表情,但私下里却在暗暗运劲,想着冲破穴道。 忽然,他们周围陷入静谧。 这种静深入心髓,会让人胡思遐想,误认进入某种异度空间。 盘旋在空中的乌鸦不再鸣叫,四面八方也不再有悲苦地哭声,笑声。 焚雷蹙起眉,侧过身,与萧桐一起竖耳聆听。 “好静,难道那只怨灵成功了,吞噬掉了一切?”焚雷看向萧桐道。 萧桐看向湖泊眼波逐流,虽说这次计划是他亲手安排,想要即毙仇人的最佳手段,可身为当事人的他也很想知道,猞米的强度,到底有多大,或许这是职业病。 他思量后,静静地道:“往往怨灵的强大不在表面,眼睛有时也会骗人的。” “哈哈哈”突然,一阵倍加悦耳的大笑,从前殿传来。 笑声强度惊人,波幅剧烈,不但掀起内殿四面的帐帘,还令湖面薄冰震出裂痕,但不得不说,这阵笑声非常好听。 焚雷躺在床上,不安道:“是个女的?” 此时,萧桐不由自主地站直,望向通往书房的水上长廊,道:“这次让你蒙对了。” 焚雷闻言后顿时坐起。 水面长廊内,有一名女子正向内殿款款走来。 女子体态优雅,发髻清丽,服侍更华美绝伦。 曼妙身段外裹着薄薄的紫纱,双手贴合小腹,不论如何去看,都是一位窈窕淑女。 但萧桐和焚雷都清楚,怨灵就像毒蛛一样,外表越美艳,毁灭性便越强。 焚雷流下冷汗,问道:“是迎它,还是避让。” “迎它。”萧桐果断道:“我感觉它脸上有东西,但看不清,最好离近观察后在定夺。” 故此,他们盯住女子匆匆走向长廊。 然而,就在他二人经过一面屏风,来到殿门后,原本缓步走在长廊内的女子,却不见了。 萧桐站在殿门前,看向长廊道:“怎样,我说过眼睛会骗人吧。” 焚雷来到他旁边,呲了呲牙后细看向长廊。 “不,怨灵喜好折腾人,再看一阵,没准它还在。” 突然,他们二人顿感身后吹来一股寒气。 于是,当寒气令他们竖起毫毛后,他们又亲耳听到一个声音。 咔嚓 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人咬了那干瘪的苹果,并还在用力咀嚼 顿时,他二人猛地回过身向果盘看去,但那里根本没有鬼影。 焚雷静静地道:“它开始折腾了。”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直接走近果盘。 于是接下来,当一颗有缺口青苹果,被萧桐看在眼中后,他不得不说:“的确开始折腾了,还是个完美主义者。” “完美主义?”焚雷不解,于是走到果盘细看。 现在,摆在果盘内的青苹果,比白天还要鲜亮,哪里还有干瘪的样子。 它们翠绿色的果皮,看上去甚至包不住果实的多汁。 但偏偏有一颗贝齿,在有缺口的苹果上大煞风景。 这颗牙整体雪白,饱满,可它是断掉的。 萧桐拿起这个苹果,细端详这颗断牙。 于是他又想将牙齿捏起来看。 不料,在指尖即将碰触到的刹那,这颗贝齿竟在他眼睁睁地注视下,消失了。 焚雷也看到这个诡异场景,他走到萧桐背后说:“它在玩把戏,我不喜欢这种气氛,还不如它快快出现,倒是它在哪呢?” 啪 一坨果肉自天而降,落于焚雷的额顶。 果肉被咀嚼过,恶心至极,并掺杂着七八颗牙齿。 焚雷取下来看后,和萧桐一块仰面向上看去。 结果仍旧一样,没有鬼影,并且牙齿也消失掉,只剩下果肉。 忽然,焚雷的高贵身份,令他勃然作色。 可碍于萧桐在场,他只能隐忍道:“真想解穴会一会这怨灵,看它有多么强大。” “不必解穴。” 萧桐的话,令对方蓦地看向他。 这时焚雷发现到,萧桐正盯向他背后,目光在快速闪动。 现如今,那只怨灵就站在焚雷背后。 它面无表情,而由于过近的距离,萧桐也看清了怨灵脸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块白布,很透露,很干净。 白布缠着怨灵的双眼,层层环住它消瘦的面颊,让怨灵看起来就像一位病患。 怨灵出人意料的美感,令萧桐感到额外的惊奇,因为它外表干净,并不吓人。 突然,怨灵微微一笑,闪电般地举起双手到脑后,意图解开那块白布。 萧桐明白怨灵的眼有很大说头,于是举步便走向长廊,毫不停歇 这时,自命不凡的焚雷转过身,看到了怨灵。 也亲眼目睹到怨灵解开白布的全过程。 那是一双轻轻合闭的美人眼,长长的眼睫黑亮剔透,时而薄薄的眼皮,还会微微颤动。 焚雷被这双眼吸引,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原处,脑海一片空白。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走阴还阳(下) 内殿灯火通明与平时无异,但却生气差极,邪气逼人。 假若此刻驻足在远处向水上宫殿看来,细心的人会发现到,宫殿上方凝聚着黑云。 黑云轻描淡写极难察觉,却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性。 焚雷和怨灵双双站在内殿中,像恋人一样面对面。 怨灵微笑着,焚雷呆痴着。 慢慢的,怨灵轻轻合闭的双眼,长眼睫抖了抖。 于是,它慢慢把眼睁开一条缝隙。 一束微弱的光,透过缝隙散出。 光灿金色,随着怨灵眼皮的开启,在逐渐趋于强势。 内殿中光影闪动,因为怨灵眼里的光束,已引起某种能量波动。 “好美。”焚雷呆呆地道。 “走” 赫然间,一只细手掌搭到焚雷肩上,一拽将他拖远 焚雷紧跟着恢复意识,目光重现清明。 此时,萧桐拽着他的肩,大踏步朝书房疾走。 “谢谢你,风华。”焚雷跟上他的步子,垂首道。 萧桐听后一撇嘴,并且在疾跑进书房后,推远焚雷道:“快解穴,怨灵太强大,我不想陪你一起死了” “解穴?”焚雷上下打量他,笑呵呵地道,“真想要?” 话落,焚雷逼近萧桐,又问:“你清楚解穴的方法是什么吗?还是你明白,装不懂。” 萧桐天资聪颖,顿时心领神会。 忽然,他邪魅地笑了笑,后又扬高手撇出一个耳光 啪 焚雷被扇的眼冒金星,背负着那只晕鸡,原一圈。 萧桐勃然作色,“像你这种没轻没重,还是非不分的白痴,也能做皇帝,我都能统治地球了” 焚雷捂住辛辣辣的面颊,脸色难:“地球?” 话落,一股强光束从长廊射进书房。 瞬间照亮一切,并镀上一层金辉。 他们二人见状后,即刻转身背向强光。 “它的眼具备毁灭性,得想办法”萧桐急道。 焚雷细想后,看向他和萧桐两个人,被强光束投到墙壁的影子道:“只有解穴一条路,刚才我没开玩笑。”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本想提议唤鬼卫来此护驾,谁知,焚雷背负的那只晕鸡,竟在这一刻苏醒。 雄鸡不具备人的智慧,但也是独立个体,拥有自我意识。 于是接下来。 当雄鸡苏醒后的刹那,那道金光使得它认定拂晓来临,顿时挺胸昂首,看向金色的光源意图明晓 呼 瞬间,焚雷背后腾起一团火球 火焰波及焚雷的外套,迫使他原地打滚,甩掉外杉 外杉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然而,那团大火球,也就是波及焚雷的祸首,竟在这一刻扑扇到萧桐面前。 萧桐定睛看后,赫然发现原来火球核心是那只雄鸡。 此刻雄鸡生命未陨,像火凤一样在扑扇两翅,意图腾飞。 可它毕竟不是凤凰,无法摆脱灰烬的命运。 雄鸡被烧死在书桌前,火焰燎燃了书桌竹简,令书房成为继厨房后的第二个火点。 原来是这样,怨灵生前是被烧死的 萧桐定论后,立即连滚带爬地跃入火中。 他在火里摸到铜镜后,又跳至安全地带高举铜镜,想看一看怨灵的真容。 铜镜内,那名美艳女子正踏过门槛向前走着。 它的脸就是光源所在,一双眸子更光华万千,耀眼夺目。 然而,萧桐也只是瞄这一眼,便顿感面颊滚烫,浑身炙热 他闪电般地扔掉铜镜,后怕的用手来摸五官。 还好,没有烧起来。 焚雷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他从地上爬起,跌摔至萧桐跟前道:“快走,先离开这。” 这次,是焚雷拖着萧桐跑到码头,因为萧桐两只脚踝,被冤鬼先前刺伤过,根本无法奔跑。 他们双双摔倒码头上,一个脚踝在滴血,一个背部被烧黑。 “你别骗人,定然有其他方法解穴” 萧桐说完话后,坐起身看向熊熊燃烧的书房。 焚雷跳到一条船上,想了想后咬牙道:“就那一种方法,你可以选择不信” 萧桐爬上小船,和焚雷合力划桨赶赴前殿。 于是,萧桐在划远后,扭头看向书房。 眼见原本华丽恢弘的殿堂,被烈焰彻底吞噬。 就此火光冲天,映亮大半个夜空。 同时,大火也惊动了死人铺。 聚在门外的鬼卫们,纷纷望向殿宇。 一时间,事不关己的游客呼声四起。 莲影和季东华听到呼声后,匆匆到门外来想一看究竟,不料,却是这幅心惊胆战的场面。 “萧桐”莲影高呼一声,便要跑去殿宇。 “停”季东华拦住莲影,展开双臂道:“你不要去添乱,他保准没事,你得信任他。” 这时,鬼卫们交头接耳后,纷纷走出人群赶向殿宇。 这边,萧桐和焚雷在到达前殿后,就感觉到了异常。 前殿码头温度寒冷,殿里更昏暗无比,看上去像鬼屋一样,并特别的静。 “还有一个强大的?”焚雷呓语道。 萧桐没搭话,他站在码头上回望正殿。 见码头上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在与他对望。 萧桐细细看去,遂发现那个人影就是会燃烧一切的怨灵。 此时,怨灵已重新系好眼罩,在向他慢慢地摆手。 “你说对了,这有更强的。”萧桐闻着焦味道。 焚雷看向眼前死气沉沉地宫殿道:“那走吧,去什么东西。” “看?怎么看?”萧桐回头看向他。 “用这个。” 焚雷走到萧桐跟前,伸手拿掉那只晕鸡,后又按到地上,用长指甲将鸡生生撕成碎片,手段残忍至极。 萧桐冷眼看他做完这一切后,问道:“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嘘 焚雷做噤声手势,看向前殿道:“它已经知道咱们来了,快脱掉上衣,咱去鱼目混珠。” “鱼目混珠?” “嗯,也叫走阴还阳,骗鬼的一种手段,下三滥的,很多年没用了,其实在平时也很好用,假如有一帮人追杀你,你这样做后,保准杀手全部撤退。” 萧桐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在脱掉上衣后,见他又举起鸡的尸体,往身上浇血。 焚雷把鸡血浇满全身后,又来到萧桐跟前帮他浇。 很快,两个人就像刚才死人堆爬出的生还者一样,周身恶臭,血腥味刺鼻难当。 要说杀手看到这一幕会撤走,萧桐绝对相信,因为他这副样子就像垂死之人。 “你得眯着眼睛跟我走,你眼睛太大了,太清明,会被怨灵认出来的。” 准备好一切后,他们举步走进前殿,发现这里一片狼藉,就算必须用品,包括桌椅碗筷,甚至于床榻衣柜,都没一样是完好的。 很显然,这里被鬼魂折腾过,毁掉了一切。 他们走在前殿中,没多久便赫然发现,前殿内岂止仅有一只怨灵那样简单。 此刻,有一只女鬼在背对他们,抓挠着一件红色霓裳。 这只鬼骨瘦嶙峋,几乎是皮包骨。 它没穿衣服,没出动静,但细而长的指甲,就像十把钢刀一样,割衣如切菜。 这时,它像是感觉到萧桐他们,猛地甩着乱糟糟的发,回头来看他们。 这只鬼出人意料的五官清秀,甚至连眼球保存都非常完整,怪不得它会撕碎霓裳,因为它有美人脸,却穿不得唯美的华服。 厉鬼在扫视他们。 焚雷蹙眉盯着它,慢慢将手贴上胸膛,单独探出二指,像是要解穴。 萧桐看完他的举动,暗呼焚雷阴险,于是,他要张嘴说话迫使他们暴露 轰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终止了萧桐的疯狂举动。 紧跟着,又有一个庞大身影,在数只女鬼簇拥下,朝萧桐这一侧走来。 这便是那只怨灵,焚雷想找寻的目标。 这只怨灵身材威猛,下半身并无腿脚。 但是,它明明在空气里飘着,可却能听见沉重地脚步声。 怨灵裹着黑袍,面颊藏匿在黑暗里,让人无法揣摩,或者说,它只是一件黑袍,根本没有躯体。 撕衣服的女鬼见怨灵走来,立即像献媚那样贴上前。 然而,却被怨灵用黑袍笼罩,瞬间吸收。 怨灵在吸收女鬼的刹那,它展开黑袍,令萧桐二人看透它果然只是一件袍子。 是鬼王萧桐和焚雷在这一刻对视。 “主上”忽然,呼声在殿外响起。 呼声令焚雷心跳慢了一拍,使鬼王也就是那件黑袍,跟着变的狂暴 嗷 顿时,鬼王的啸声响起,让殿宇在一刻坍塌。 灿金色梁柱像塔罗牌一样逐个砸落,使得冰肌刺骨的湖水,透过裂开的金地砖,渗透进前殿内。 “主上”多名鬼卫顷刻间来至焚雷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胡闹” 属下的到来,令焚雷无法再继续装鬼,只得张口怒斥。 殿宇在坍塌,鬼王在咆哮。 萧桐见焚雷与鬼卫的攀谈,惹来鬼王的高度注意。 他微微一笑,趁着焚雷在怒斥,偷偷后退数步到点殿宇边缘,后仰跃入水中。 啊 这一刻,鬼王周身的女鬼率先奔向焚雷。 焚雷见状后吗,急忙偏头去看萧桐,岂料对方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们顶朕要冲穴道” “是” 鬼卫在焚雷跟前一字排开,每人都拿出一个小罐子。 假若萧桐在场,会认出这些小土罐的来历。 它们是神调弟子养的小鬼,平日里各施奇术,精心栽培的奴隶,假若帮人驱鬼或看风水,真正起到作用的,该是这些小鬼。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鬼王,幽魂体的无上存在。 豁然间,鬼王再次展开袍子,不但吸收了鬼卫手中的小鬼,还刮起强风,将女鬼统统吸收殆尽 “啊” 焚雷仰面长啸,已是快冲破要穴 “护驾”他喊道。 鬼王在吞噬掉所有幽魂体后袭来,鬼卫们跟着用血肉之躯顶上前 忽然,鬼王面对攻来的鬼卫,再次展开黑袍。 刹那间,自黑袍内探出百余条千奇百态的手臂。 这些手臂呈色幽绿,指甲细长,凡是被它们逮住的鬼卫,瞬间就被分尸为碎肉 殿宇朝一侧坍塌,鬼王也撕碎了前来的鬼卫 于是接下来,就在鬼王展现完强大后。 焚雷在血雾中忽然探手抓来,逮住鬼王的袍子,并沉声道:“卑微怨灵竟敢杀我神调弟子,该当何罪。” 焚雷怒目切齿,单臂负在背后,显然不在乎什么鬼王。 萧桐漂在湖水中,在看坍塌的前殿暗笑。 “风华主子” 突然,萧桐感觉眼一花,整个人便被带上一条小船。 如今,他眼前有四名鬼卫,都在垂首施礼。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道别 “属下拜见风华主子。” 鬼卫声音发抖,像是怕极了萧桐。 萧桐浑身只有里杉亵裤,狐尾露在外面。 他感觉额头有发烫趋势,遂说道:“把你的袍子脱下来给我。” 鬼卫们听后,纷纷抬头看向他,而萧桐在注目熊熊燃烧的正殿。 无意间,几名鬼卫亲眼目睹到那条狐尾。 狐尾湿漉漉的,还在不停地左摇右摆。 “这…” 鬼卫膛目结舌,互相对视。 但最终还是双手将黑袍呈给萧桐。 萧桐套好黑袍,看向鬼卫细想后,又道:“我穴道被人封了,你们会解吗?” 顿时,有机灵的鬼卫率先问:“请问主子的穴,是主上封的吗?” “不是。”萧桐骗道。 “哦,那小的来试试。” 鬼卫瞪圆眼,目光贼溜溜地在萧桐身上扫视。 不料,他指尖还没碰到萧桐,整个人便被外力一脚送下船,变作落汤鸡。 “大胆”焚雷啐道。 焚雷的突然现身,令萧桐感到惊愕。 因为像鬼王那种怨灵,在萧桐记忆中往往最好敬而远之,但此刻焚雷像没事人一样在怒斥手下,并且浑身完好无损,连打斗过的迹象都没有。 而且,他手上有一条黑长袍,萧桐也是聪明人,不会料不到那是什么。 “你收复了鬼王?”萧桐静静地问。 比起他的难以置信,焚雷粲齿一笑,在鬼卫注视下继续装傻充愣,道:“啊,歪打正着,顺手摸到能降服它的东西而已。”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不由自主地瘫坐在地。 或许这是在他人生中,头一次感到挫败。 这时,那件黑袍被焚雷送到萧桐眼前。 “敢穿这个吗,虽然鬼王已毁灭,但这件袍子仍具备灵性,它可以随意变幻出你想要的款式,试试吧。” 这句话令萧桐认识到,他们彼此间的差距。 外八行八道关卡如今还未闯过,而焚雷的幻象就如此了得,假如真到天塔与他本身叫板,胜算或许少到可怜。 “给我解穴。”忽然,萧桐冷冷地道。 按照风华公子的记忆,焚雷与萧桐几乎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焚雷了解萧桐的脾性,于是他收敛笑容,肃然问:“你想干什么?” “收掉另一只怨灵,我也可以。”萧桐抬起头,像孩子一样将。 “唉”焚雷气急败坏地挠了挠头后,沉声对鬼卫道:“还不快滚。” 扑通 鬼卫统统扎入水中后并未游远,反而跟着小船向前游。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成熟,凭你的实力,的确可以独当一面,但你终究不是怨灵的对手,还要继续修习。” 这次,萧桐听后并未反驳,并静息凝神,做着深呼吸。 “呵”焚雷傻笑,并问:“你怎么不反驳,这不是你的性格呀。” “或许今晚我输定了,说你那三个条件吧。” 萧桐闻着浓烈的焦味,感觉很想呕吐。 提到条件,焚雷微笑着:“很简单,第我对你承诺永不进犯红手,在而然,我对你承诺会制约手下,永不欺凌红手女弟子。” 萧桐听到这后,只感觉焚雷特别可怕,没想过接触只是近一整天,对方就摸透了他的心思。 此时,焚雷向萧桐伸出手,柔声道:“第三。” “主上” 焚雷的话被鬼卫打断,即刻令他暴跳如雷 “朕在说话,你们都给朕死远些” “主上,前面驶来一条小船。”鬼卫在水中喊。 话罢,萧桐和焚雷扭头看去,见在熊熊燃烧的正殿前,还真有一条小船,在缓缓向这边驶来。 船上孤立一名女子,形单影只。 “是它?”焚雷看清那个轮廓,急道:“不要看那船” 话落的刹那,萧桐与焚雷闪电般地别过头。 而不明情况的鬼卫,还在凝视那条小船。 豁然间,小船上闪耀出万千光华,成为继湖泊烈焰之后的第二大亮点。 呼 鬼卫淹没在水中的躯体,被瞬间点燃。 这种火焰遇水不灭,反而更加旺盛。 鬼卫统统被烈焰包裹,在水中拼死挣扎。 萧桐听着惨叫蹙起眉,后又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萧桐潜入水下,把鬼卫与焚雷统统撇到脑后,径直游向那条小船。 然而,在他意图弄翻那条船时,却有一条手臂,率先入水将他捞起。 故此,萧桐的计划再次破灭,眼前呈现出焚雷的笑脸。 “不好意思,你又晚了一步。” 焚雷衣衫褴褛,华袍被火焰灼烧的漏洞百出。 现如今,小船上只有他们两人,而空气内散布着数不清地点点光华,可想而知,怨灵已经消散了。 “你是如何收的?为何会这样快,我没见过你下水,你怎么会到这?”萧桐连续问道。 “你问的还真多,我解释给你听。”焚雷说着指向湖面,反问道:“湖面可有我的倒影?” 萧桐听后蹙眉看去,不料湖中倒影竟只有他一人 “你是鬼魂?”萧桐又问。 “不。”焚雷微笑挥手,又指向脚下道:“我有影子。” 这次萧桐定睛看去,见小船上果真有对方的影子。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但你我的关系,还不到可以坦诚相待的层次,不是吗?” 焚雷说完话后,见萧桐目光警觉,于是又道:“水是圣洁的,是上天赐予人的无价之宝,它是心灵的窗口,可以影射出人的另一面,但有个前提,这个人必须具备人性。” “没有人性的人,与鬼魂没有差距,就算有影子,也只是行尸走肉。” 听完他的解释后,萧桐陷入思考,并道:“你阴阳法门达到如此境界,为何还要自封穴道,受猞米之苦,你满可以消灭怨灵的。” “问的好。” 此时,焚雷看向他,目光变了又变,从镇定变作**强盛,又从**变回镇定。 “我不清楚你为何想杀我,但前阵子,我在扩张势力,你也一样,或许你想重新定夺外八行的排位,但有一点,你太弱了。” “强者分为两种,一种以德服人,但最终不问世事,隐退归山。” “在而然,暴治天下,以暴制暴,强中之强,踏着仇敌的怨恨扶摇直上。”焚雷说到这后,才对萧桐道出正题,“归顺我吧,我两种都可以教你,甚至让你有杀我的机会。” “归顺?你认为自己是活人?你只是灵穴模拟出的幻象” 萧桐变得非常激动,怒极反笑。 但焚雷听不懂萧桐说的事实。 他轻笑着:“下月我会回朝,取代长公主成为真正的帝王,届时,作为弱者的你有两个选择,可以顺我为后,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待你,当然,更可以选择永远消失,这两点的好处是,不论哪一条,我都会保留你羽翼下的这些侍女,让红手延续下去,但你选择第二条后,切记不要再被我看到,否则你会比这怨灵还惨。” 焚雷目光如炬,眼中隐忍着杀意。 萧桐听后垂首不语,在盯着湖面出神。 “我走了,艳绝姊王令的拥有者,假如你希望变作强者,就穿好这件黑袍,还有这条白绸带,它们会对你很有用的,切记,你时间不多。” 话落的刹那,萧桐顿感身旁骤然腾起一股强风。 于是,他抬头看后发现,焚雷已经走了,而他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为鬼王的黑袍,另一样是怨灵的白绸带。 这时,萧桐看向远处长出口气,后又从脖颈上摘下焚雷帮他戴好的吊坠。 发现到吊坠是一枚竹签,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萧桐细细看完这些之后,才得知这是解除猞米的途径,以及解穴的方法。 故此,他不禁念道:“神调就真的那么神吗?” “风华”忽然,远处传回焚雷的笑喊:“黑云圣地没有不行我再给你逮一条王蛇,这次可万万不能再杀了山门防御是首要屏障,切记” 拂晓到来,黑云圣地恢复如初,令被烧毁的鬼门殿宇,再度被层层阴云围护在中央。 侍女们还有花卫返回宫殿,投入紧锣密鼓地重建工作,但她们依旧那样快乐,兴致盎然。 偏殿中,萧桐按照竹签上的办法,将暗道门用香灰封死,后又浇上清水。 现在,他穿着鬼王黑袍,脚踏黑色绸靴,后脑还束扎怨灵的白绸带。 使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而且黑袍高高的衣领,以及过膝的长度,颇具现代气息。 当莲影和季东华找到他后,两个人险些没认出他的身份。 “喔”季东华表情夸张,跑上前道:“哪弄的行头,好看” 萧桐一双眸子仍旧清明如水,但目光却深邃无底。 莲影看破他的心思,走上前道:“焚雷很强,昨晚我见过他了。” 提及焚雷,萧桐的微笑僵在脸上,闷声道:“他是我此生最强的对手,我快没有自信了。” “哪能?”莲影紧紧挽住他,两个人一黑一白非常般配。 “我掐指算过,等到天塔后,他会被你击败。” “真的?”萧桐假笑道。 “绝对真”季东华附和道:“东洋术士强大,还不照样被你收服。” 能亲耳听到伙伴如此安慰,萧桐容光焕发地讲:“我会努力,走吧,继续闯下去,我已在这一关学到东西,也了解到灵穴的意思,不必再做逗留。” 就这样,萧桐以出游名义拜别花卫总管。 使侍女、花卫受宠若惊,纷纷下跪恭送萧桐。 于是,在谢绝花卫的陪护请求后,萧桐三人踏出黑云圣地,朝轮廓清晰的天塔,又挺进一步。 “萧桐一红手这关没过怎么办?你这样会不会太冒失。”季东华问道。 “不会,焚雷已经安排好一切,要记住是他在天塔等我,他可比咱们着急,我估计到天塔后,咱们的人会在天塔前汇合,一切鬼使神差,东华你敢和我赌吗?” 季东华听后又问:“懒得赌,那下一关是什么了?” “蛊门。”萧桐回道。 提到蛊门,季东华可以说非常熟悉,早在前来定军山之前,他和萧桐、小海等就曾去蛊门闹过,并偷到至尊金牌。 但现代蛊门,可以说是经后人篡改,面目全非的和谐体,在接下来萧桐他们即将去闯的蛊门,才是八行立定初期,位居外八行次首的第二大门户。 “蛊门?”莲影挽着萧桐前行,仰面思量着。 “就是虫子门,我讨厌虫子。”季东华嘟囔完后,又道:“焚雷会在蛊门出现么?” 萧桐:“不会,据我分析,蛊门只会比兰花门更复杂,假若这一切真是焚雷安排的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用虫子算命 估摸走出两里不到,回首望不见黑云圣地的时候。 萧桐三人来到一处密林跟前。 这里面积不算广袤,但植物繁杂多样,且没有花果,明明头顶艳阳天,但林中依显得阴暗潮湿,是树冠太茂密,遮住了阳光。 “我闻到蛊门的味了。”季东华端详林子讲。 莲影将头靠在萧桐肩上,眯着眼像睡着了。 萧桐轻托住她的腰,对季东华道:“进去看看,蛊门我也没去过。” 这时,一位中年男性,忽然闯入他们眼帘。 男性驼背很厉害,像背着一口锅盖。 他农民打扮,手上拎着木箱子。 箱子很长很细,还插着几面红布旗。 此人从林中暗处来,萧桐定睛望去后,才发现到原来林间还有一条栈道,因为这个人是从栈道而来。 萧桐三人迎上去,对方在看清他们后,双眼跟着就亮了。 男性面皮褶皱,双目有神,看不出实际年龄。 但萧桐注意到,此人生得一双妙手,指节细而修长整体白皙,指甲饱满留尖,不输于妙龄女子。 于是接下来,当萧桐想问路时,对方竟率先开口。 “几位这是要去哪呀?”男性笑起来很滑,点头哈腰的。 “游玩。”萧桐音色爽朗,答道。 男性听后,两条短腿紧着捣,快步来到萧桐跟前。 “几位不是凡辈呀,天生贵相,天神庇佑。”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轻轻在莲影腰上一掐唤醒对方,后又与季东华对视。 这时,季东华踏前一步,没好气地问,“你是做什么的?” “啊。”男性笑着挺了挺腰板,但仍旧低人七分。 “小人是卦师,也开客店。” 他说完话后,把目光落到萧桐脸上,遂见对方目光清明,犹如甘泉,不禁叹道:“世间怎会有此等人物,只能说老天要有变数了。” 话落,他踏近萧桐上下端详,嘴角微翘道:“这位美公子,不知老朽有幸与否,得荣为您占一道卦。” 萧桐看向左右伙伴,见两个人都没异议后,说道:“先生言重。” 男性听后掩口轻笑,献媚道:“请几位随我这边来。” 他说完话后扭头便走,季东华见他走远,对萧桐道:“这人怎么怪怪的,他笑起来好吓人呐。” “应该是蛊门的人吧,跟过去瞅瞅。”萧桐看向那人道。 男性将他们带到一块巨石前,巨石表面平滑,面积惊人,乍眼一看像鹅软石,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男性盘腿坐在鹅软石上,将木箱横于胸前,后又示意萧桐三人上来坐好。 于是,莲影跪坐于萧桐身旁,季东华很痞地堆在旁边,属于腿脚乱扔那伙的。 而萧桐则蜷腿抱膝,表现的比较女儿态,但实为警戒,哪怕半途生变,也会直出一腿将男性一击即毙。 四人坐好,男性将木箱摆在中央后展开。 里面有各类膏药不计其数,还有红黑两色墨汁,竹签卦纸。 卦纸牛皮做,膏药散发着极难闻的气味,显然说明男性不但为卦师,还是名蒙古大夫。 此时,男性向萧桐探出手掌。 萧桐见状后将手递上前,于是男性像捧珍宝那样,用双手托稳萧桐的手掌,轻抚道:“绝了,真是绝了。” 萧桐蹙起眉,季东华和莲影也一样,因为这种相手不相手,相面不相面的无赖举止,简直无法理解。 然而,心细的莲影发现到,男性袖管内正有一团隆起在向袖口挺近,那隆起移动迅猛,看不出为何物。 “他袖子里有东西。” 萧桐心坎里响起莲影的告示。 于是萧桐也注意起那团隆起,慢慢的,当隆起移到袖口后,率先露出的,是一颗肥大且花绿色的脑袋 “虫子?”季东华看向昆虫对眼道。 这只虫其貌不扬,但却有鼻子有眼,还长有两条灵动地触角,并不恶心。 它竹节状,打眼一瞧酷似毛毛虫,而且两颗黑溜溜地大眼睛,看上去还比较憨厚。 它挪动肥大的小爪,移到萧桐掌心上像看手纹那样,用触角划弄着,但它的半截身骨,仍旧留在袖管内。 萧桐感觉心痒痒的,用敬语问:“大伯,您用虫来看相?好像看相是相师的工作,而不是卦师的吧。” 男性笑而不语,点着头示意萧桐稍安勿躁。 莲影看那条毛茸茸的玩意,在萧桐掌心上爬来爬去,顿时很恶心地别过头。 男性见状后轻咳一声,而这条虫便像触电那样,猛地退回袖口,狠甩出后半截身子。 豁然间,季东华和萧桐同时惊呼。 因为这条虫的后半截身骨,才是它的头部。 虫首像黄蜂一样骇人,就等于是将黄蜂放大二十余倍,而且它脚爪狭长,关节像蜘蛛腿一样。 蓦地,萧桐抽回手掌,并很戒备地看向男性,脸色非常不好。 “公子莫怕,这一卦很快就会揭晓。” 男性笑呵呵地说完话后,拿起一根竹签递给这条虫。 随后,这条虫便在四人的注视下,用像刀齿一样地獠牙,快速咬刻竹签。 不久后,这条虫在像木筷的竹签上,咬出各种奇形怪状地纹路,看上去很像某种字体。 咬刻完毕,虫原路退回袖管消失。 于是接下来,男性也没看木签,就翻出一捆简书,展开来对照竹签,像在翻译那样喃喃自语。 萧桐见状后,稍稍坐起身看向简书,遂发现简书就像字典一样,正是由古字对应一些看不懂地符号。 忽然,男性蹙起眉,快速讲道:“公子,您目前当心有四,其这趟游玩不可行,大凶。” “次之,您身旁有奸恶之徒,但此人徘徊两可,既想保全您,又想完成使命,也是为他人办事,此人与您走的很近,莫要怀疑他是化敌为友的对手,大凶。” 他说到这后,看向莲影道:“在而然,公子您近日必有艳劫,饱受肌肤之苦,大凶。” “还有这第四条,简书上没有记载,或许是虫语记录不全。” 听完他的解释后,莲影即刻紧紧挽住萧桐再不肯松手,然而,萧桐却兴味盎然地道:“虫语?” “嗯。”男性笑了笑,指向那条幽林栈道,“从那里,您可以到我生活的村子,村中心有一块石碑,上面记载着虫语翻译表,的,这只签送给您,您可以去那翻译第四条,然后最好启程继续赶路,莫要逗留在那。” 男性说完话后,匆匆收好木箱举步前行,头也不回地道:“公子,您身上有治邪之物,小心惹祸杀身。” 萧桐本来在笑,但听完此话后,他不得不追问道:“先生您开的客栈是哪一家。” 这时,朝黑云圣赶去的男性,回过身道:“村里只有那一间就是,公子要当心呐,老朽去赶集了。” “这人好怪呀,怎么为你算完就落荒而逃。”季东华道。 萧桐笑着摇了摇头,他揣好竹签,后又翻出一块木板。 季东华见到木板后,惊讶道:“这不是沾有蛇后血的木板吗?你怎么带在身上?” “那名卦师是贵人。”萧桐捏住木板,又道:“而且我猜是蛊门的长者,不过到底真相如何,咱们去那客店一问就好。” 穿过密林来到小村,一路相安无事,没见过任何人,或虫的踪迹。 季东华和萧桐两个人站在村口。 萧桐怀抱泪眼汪汪的小雪狐,看向这个小村。 小村农户不到百余家,能看见务农的壮汉,在土道上闲聊。 萧桐他们步入小村,村民很热情,凡是经过的人,都会对他们笑着点头。 很快,他们寻到那间客店。 客店为二层楼阁,在野村中特别扎眼。 并且,客店非常考究,红墙青瓦,兽环门板,若不是挂有匾额,如何看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 “客店,这匾额好,就俩字。”季东华大大咧咧地讲。 萧桐听后笑而不语,走上前轻扣兽环。 门开,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美妇,向他二人抛来媚眼。 “唉哟,小两口住店呀?”美妇说完话后,又端详萧桐道:“瞧这水灵灵地小模样,还不快点进来,想被野汉子掳走去苞米地就办呀?” “你” 季东华瞪圆眼想要发火,但美妇已大开红门,恭迎他二人入内。 步入大门后,萧桐欣赏着布局优雅的庭院,问道:“掌柜的在哪?” “奴家就是。”美妇拍着饱满的胸脯道。 “不。”萧桐挥了挥手,“宅子不错,但你没这品味,叫掌柜的出来接客,就说风华公子前来造访。” “公子?”美妇听后顿时看向季东华,但不论如何瞧,季东华都没个公子样。 顿时,美妇又看向萧桐捂住嘴惊讶,然后匆匆走进正对红门的一间厅堂。 于是接下来,萧桐站在庭院向厅堂望去,发现厅堂装点华贵,梁柱桌椅比红手还要奢华。 “就是这里不会错,是蛊门的点。” 萧桐说完话后,抱紧雪狐向厅堂走去。 于是,当他和季东华步入厅堂后,跟着就有一名男子,随美妇走出长廊,向萧桐迎来。 男子五官英挺,身材出挑,身穿棕色武士服,脚踏黑绸靴。 他在看到萧桐后,即刻狠狠地指了指美妇,像是在数落。 然后,他前来萧桐面前俯身下跪,唤道:“属下蛊门总管,恭迎风华主子。” 话落,一个响头磕下去,看的季东华膛目结舌。 萧桐莞尔,单掌托起对方道:“受不起,按照排位,红手次于蛊门,你不必行此大礼,规矩该改一改了,你家主子呢?” 总管听后抹了把汗,速道:“请主子上坐。” 几人落座后,总管遣退美妇,首先反问萧桐,相关于墨门以及兰花门,还有千门的事。 关于墨门,萧桐不想便答,而兰花门萧桐思量左右后,也能说出所以然,但千门萧桐无法解释。 总管听完他的话后,目光变作沉寂。 “是不是这里也出事了?”萧桐问。 “主子,这次出事的是我家门主,总之一言难尽。”总管目光越加深邃,落在萧桐的白腿上便不再动。 萧桐洞察到异样,放眼望去无人的庭院,又问:“蛊门何等强盛,弟子成百上千,就算门主有事,也不该是这幅没人的景象吧。” 忽然,总管哀叹一声,声泪俱下地说:“都吃光了,都被门主他吃光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食人肉 “吃净了?你说你们门主,把弟子都吃净了?” 萧桐目光呆滞,看了看坐正身体的季东华,两个人都感到非常惊骇。 总管擦干泪,瘪着嘴道:“我说不清楚,主子你随我去看吧。” 他们一行三人外加小雪狐,走在长廊里。 长廊空无一人,特别静。 但越深入豪宅内部,周围就越显杂乱,甚至内部环廊落满枯叶,都无人打扫。 “我家门主,为让捶甲蛊的修炼境界更深一层,在两个月前特别去墓地收集捶甲虫,好回来重新炼制蛊毒,就在那天后,门主变得丧心病狂,只食人肉,我们属下在三遏制,甚至将他关在牢里制约,可惜门主身法超然,依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袭击妇女,儿童,抓来吃食,一时闹得村里人心惶惶。” 总管边走边讲,听的季东华呲牙咧嘴。 这时,总管又道:“门主他以前就吃人肉,主子您知道的。” “是,他体内的本命蛊,需要每年吃一次人肉,这点我清楚。”萧桐沉声道。 总管听后,目光变得更加暗淡,嘱托道:“主子,一会您见到门主,切记不可接近他万不能让他伤了您的身子。” 他们来到豪宅后院,这里枯草遍地,落叶成堆,整体阴森森的,就像王城的冷宫一样。 庭院里,有一件沾满血的女性霓裳。 衣物面目全非,破烂不堪,可想而知是又有一名妙龄女子,被羊入虎口。 总管看到衣物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弯腰匆匆收好衣物,便再不敢看萧桐一眼。 萧桐何等聪颖,即刻就看透这个把戏。 “客店才开不久吧,挂着匾额招收宾客,然后给你们门主吃?”萧桐说到最后,声音猛提三分,达到震耳的层次。 扑通 总管跪地哭道:“属下深知罪该万死,但看不得门主他受苦呀”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哭啼啼成何样子起来”萧桐在庭院中怒道。 “是。” 萧桐见总管起身拭去泪,他肃然问:“是哪一间?” 总管把萧桐二人引进正房。 正房向南,阳光充足,房内厅堂有多名武士驻守。 他们一个个面色差极,眼窝发青,显然是终日在饱受惊吓。 这些人在蛊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并且也都见过风华公子。 于是在见到萧桐的刹那,统统垂首下拜,齐唤道:“属下拜见风华主子。” 萧桐没客套,径直走向一扇铁门。 铁门铁墙一看就知是后加固的,门上落有重锁,并由铁链五花大绑。 顿时,武士们拿好火把,抽出佩刀并将萧桐与季东华簇拥在中央,由总管上前用钥匙开锁。 萧桐目光闪动,看着厚重的铁链,心里很不是滋味。 门开,武士先前引路,步入一条昏暗的长廊。 长廊各处有人骨无数,破烂衣裳更数不胜数。 逐渐,随着越来深入长廊,人骨便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比较新,还挂着咬碎的肉块。 萧桐敞开鬼王黑袍,将雪狐包进怀中轻轻拍抚,并道:“你们这种方法不行,这不是人呆的地方,他本就丧心病狂,在往这一呆,心境不更黑暗了。” 总管:“小的也清楚,所以每日正午,会带门主去庭院散步。” 萧桐听后一愣,追问:“散步时他会发疯吗?” “只要吃饱,就不会。” 话落的刹那,走在前面的武士突然顿住。 萧桐二人见状后,急忙走上前看去,赫然发现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青年,正在捧着一颗女人头,瘫坐在凉凉的地砖上啃食。 青年五官清秀,发型梳理地很整齐,穿着雪白色的长袍,并且长袍上没有半点血迹。 但他生得唇红齿白,却人面兽心 然而,萧桐紧跟着的一句话,竟让季东华猛地一颤。 “这个人是谁?”萧桐指向男青年,蹙眉问道。 此时,总管显得比季东华还要错愕。 他回道:“主子,这是我家门主呀,蛊门南侠霍铁格。” “他是霍铁格?”萧桐无法相信男青年是霍铁格,因为作为风华公子,萧桐对几个人物算是记忆犹新。 其中,焚雷居于首位,其次便是他的好大哥霍铁格。 霍铁格人如其名,身材威猛健硕,五官硬直,不管何时何地都以义为先,正气浩然,哪里会是这样娇滴滴的美男子。 “主子,这真是我家门主,我们可以用人格担保,至于他的样子,我们也不清楚门主为何会返老还童,变回年少读书时的摸样。” 萧桐听后蹙起眉,陷入回忆长河。 这一刻,总管又解释道:“门主他之所以变成后来那样,是因为修炼捶甲蛊导致,其实我们门主也一样有文采,也是文人雅士。”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突然推开武士快步上前,惹来众人一阵惊呼。 刹那间,男青年停下动作,忽地抬头看向他,双目中精光旺盛,就像饿死鬼一样。 萧桐紧抿着唇,在走到男青年面前后,他蹲伏下去,猛地撕开南青年的衣衫来看。 可奇怪的是,男青年竟在萧桐接近的这一刻,双眼恢复清明,呆愣愣地看向萧桐唤道:“风华?” 萧桐听后一愣,但没吱声。 于是,等他撕开对方的外杉,看到胸前一条刀疤后,他还是面色不改,即刻用指腹狠压向刀疤。 顿时,原本长好的刀疤,极为奇怪地受力破开,流出鲜血。 这次,换成萧桐彻底愣住,因为已是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并唤道:“哥。” 当啷 那颗女人头掉落在地。 女人头面颊已被霍铁格咬去一半,一双眼球没有皮肉庇护,秃秃的露在外面,看上去恶心至极。 “风华,真的是你”霍铁格憨笑着,后又举目望向周围,问道:“这是哪呀?我怎么在这?” 蓦地,在季东华周身的武士,顷刻间全数下跪,并喊道:“皇天有眼” 霍铁格这次恢复神智,简直堪称神奇。 豪宅全府上下欢天喜地,凡是没有逃走的弟子,都纷纷出府去采购吃食,准备大摆筵席。 但萧桐却感觉这件事里有蹊跷。 霍铁格是真的,这点他敢肯定,因为一个人无论如何改变,声音在成*人直到年迈之间,是不会变的,更何况对方有那道常年不愈的刀疤,就是霍铁格的标志。 萧桐和霍铁格二人,散步在像冷宫一样的庭院内,季东华跟在他们身后,由总管作陪。 “我真的做了这些事?” 霍铁格捧着一面铜镜,在反反复复地摸着五官,愁容满面。 “你要好好回忆,你从墓地带回捶甲虫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萧桐问得很急切,因为对方在他心里很有重量。 “呵”霍铁格轻笑着,后又扔掉铜镜,看向萧桐微笑。 “风华,我真的记不清了,但有一点我不清楚,为何我见到你后,会恢复神智。” 霍铁格满目期待,希望对方能给出答案。 “这点我要再查一查,我也感觉奇怪。” 霍铁格听后,没有灰头土脸,反而很搞怪的笑了笑,“管它呢,只要你没死就好。” “你接到过我死的消息?”萧桐追问道。 “是,墨门山城爆炸后,我去摸金门逼问宫锦城,他也很伤心,于是,他随我前去找寻那一战遗留的活人,最后问出你是和当朝第一勇士,葛羚一起炸死的,尸体被焚雷带走了,然后我俩就去神调要你的尸体,焚雷不肯给,我们仨大打出手,最终,是我和宫锦城败了。” 萧桐听完这些后,他抿了抿唇,又问:“所以你重新修炼捶甲蛊,就想击败焚雷?” “对人同样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为何就我会输,宫锦城那个不成材的也就罢了,但我要赢” 霍铁格看向萧桐目光如炬,霸气犹然而生。 忽然,萧桐笑出声,指着他道:“现在,你还是先养身体吧,估计你见焚雷后都不用动手,焚雷吓都吓死了。” 霍铁格听后大笑,然后抬手想摸胡子,但又僵在那里,挑眉道:“你去前厅等我吧,我让弟子筹办了你最爱吃的东西,我去贴些假胡子,不能落个晚节不保的下场,让年轻人看笑话。” 萧桐和季东华来到前厅。 前厅内,有许多风尘仆仆的弟子在忙前忙后。 弟子中有男有女,穿着也不一样,显然是听到霍铁格恢复神智后,特意赶来贺喜的。 季东华看桌上摆着许多糕点,伸手抓到就塞进嘴里。 萧桐见状后,轻笑道:“你敢吃了?” “在兰花门就敢吃了,没事,都是假的,吃多少都填不饱肚子。”季东华大大咧咧地道。 顿时,娇嗔声响在萧桐的心坎里。 “那我也要吃” 萧桐微笑着,即刻选取一块糕点放到雪狐嘴边。 人们在厅堂中忙碌,这里欢声笑语,在找不到半点来时的阴霾。 “不好了风华主子” 忽然,内堂传来总管的呼声 萧桐抱紧雪狐,立即迎向总管。 现总管满肩是血,双手还有被人牙咬过的痕迹 “是不是他又发疯了?” 总管急道:“是风华主子您快去看看吧求您快去” 萧桐和季东华还有那些弟子,统统来到那间院落。 他们发现到,霍铁格正抱住大树,在用嘴啃咬树皮。 树皮非常坚硬,刮开他的唇瓣血流不止。 “哥”萧桐把雪狐递给季东华,跑上前意图去制止霍铁格。 岂料,就在他接近霍铁格的刹那,对方竟然顿住身子,而且眼里凌厉之色也消失不见,彻底变回清明。 “唔”蓦地,霍铁格捂住嘴,对萧桐支支吾吾地道:“怎么搞的?没事我啃大树做什么?” 萧桐扶住他,两个人缓缓蹲下去。 萧桐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刚走你就犯病,你是不是有什么在刻意隐瞒。” 霍铁格听后,目光跟着暗下去。 “风华我不骗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游墓地 “是你身上那木块。”莲影的话响在心坎里。 萧桐听后,蓦地转身看向雪狐,用挑眉来询问。 莲影:“那块沾有王蛇血的木块可以辟邪,它在你身上,所以你一接近霍铁格,他就会恢复清醒,因为木块在助霍铁格驱邪。” 听完她的话后,萧桐顿开茅塞粲齿一笑 但紧跟着,又一轮谜题席卷而来。 霍铁格身为蛊门门主,又怎会中邪。 蛊门精通蛊毒降头,更能赶尸,本就为邪门,还是霍铁格去墓地寻捶甲虫那趟,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些,萧桐笑容慢慢僵住。 管家还有众多弟子,都在看着他们,观望萧桐的反应举止。 “风华?”霍铁格向萧桐唤道。 “诶。”萧桐应后,对那些人笑喊:“大伙都回去筹备吧,刚才是我大哥开的玩笑,准备开饭” 这顿饭吃的很累,气氛特别凝重。 所有人都在盯着霍铁格闷头扒饭,没有人会高扬祝酒词,行酒令。 萧桐优雅地吃着,面无表情。 霍铁格倒放得开,毕竟这是蛊门据点,人家的地盘。 “主子,我们吃好了。”有一桌弟子最先站起对萧桐拜别,毕恭毕敬。 “嗯。”萧桐微笑着,“回去吧,不用惦记这,有我。” “是。” 弟子陆续退场,临行前都暗暗瞄向霍铁格叹息。 但霍铁格吃地很香,见萧桐管教弟子也不外道,像自家人一样,心情反而更好。 “风华,这次来就多住些日子吧?你看行不?”他放下碗筷笑道。 厅堂人去楼空,变得寂静。 萧桐没犹豫便讲:“当然会住,只要主人不开口撵我就成。” 话落,那些满怀期待的武士,还有总管,顿时眉开眼笑地举杯庆贺。 他们不在乎萧桐是否会驻留,但只要他不走,霍铁格就是清醒的,这点最重要。 饭局草草落幕后,霍铁格特意预备出一套别院来招待季东华。 季东华笑纳后,按照萧桐示意的,不再尾随他们,出门去独自游玩。 萧桐抱着小雪狐,和霍铁格参观宅院,由武士、总管陪同。 “风华?”霍铁格见萧桐目光呆滞,像在神游太虚,故唤道。 “啊。”萧桐倍显错愕,后又问:“哥我问你,你从神调回来以后,是直接去墓地寻捶甲虫的,对不?” 霍铁格憨笑着,和他书生外貌完全不符。 “是啊,我的性格你是最了解的,最痛恨成为手下败将,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虽说是自家兄弟,但还是想要攀比一番。” 萧桐听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回想,从神调回来的一路上,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这个我记不清了。” 霍铁格目光避讳,显然在撒谎。 萧桐见状后,长叹一声道:“那试着想一想。” 蓦地,霍铁格蹙起眉,甩袖道:“风华,哥哥不喜你问东问西,我累了,先去休息。” 萧桐见霍铁格举步便走,立即跟上前,悄悄跟着霍铁格朝卧室疾走。 一路上,霍铁格没有发现萧桐,更表现地心事重重,时而还会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话说重了,风华会不会负气离开呢。” “怎么会。”忽然,萧桐的话令霍铁格脊背一震。 他回头道:“你怎么跟来了?” 他说完话后又发现到,武士与总管也跟在后面。 “你不想休息吗?”萧桐笑了笑,“我也累了,咱们一起休息。” 顿时,霍铁格变得不自然,驻足并叹着气问:“你是怕我又发疯?” “哪的话,这么久没见大哥,风华很想念,这次来更不想分开。” 霍铁格听后眼睛一亮,憨笑道:“好风华走,跟哥回房去,哥给你泡茶喝” 萧桐来到霍铁格的起居室。 这里宽敞明亮,豪华度丝毫不逊色于萧桐的水上宫殿。 但从软床榻边的武器架来看,霍铁格是直性子,为人更刚强不屈。 霍铁格回房后就开始忙活,萧桐也寸步不离。 没多久,两个人来到茶桌前,萧桐也坐上主人特别为他预备的美人靠。 而贵为门主的霍铁格,连把椅子都不搬,反而蹲在茶桌前与萧桐闲聊。 霍铁格虽然读过几年书,但依旧贫困出身,打小种地务田,弄不得贵人公子们的俗架子。 “唉,多久没这么舒心的喝过茶了。”霍铁格说着红了眼圈,但紧跟着又别过头,匆匆擦干泪,不想萧桐看到。 萧桐目光闪动,闷头轻抿一口茶汁。 他打趣道:“你都不坐椅子,还弄这样好的宅院做什么?” 霍铁格听后白了对方一眼,笑道:“还不是你们几个说的,我好歹是一门之主,不能弄的太寒酸,钱多了要会花。” 这时,雪狐抬起头,“萧桐,这样跟着他不是办法,你把木块交给他看看。” 萧桐从怀中拿出木块,木块不大,切割比较整齐,四四方方顶着一点血渍。 冒失将木块交给霍铁格,萧桐也有顾忌。 于是他笑道:“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霍铁格起身道:“木头呀。”他说完话后接过木块细看。 不料,就在捧住木块的刹那,他整个人忽然抖了几抖随后又像抽风那样,变得口眼歪斜,整一面瘫。 萧桐瞪圆眼,武士们也给吓傻了。 顿时,他们一拥而上连拍带打,还掐住霍铁格的人中不松手。 萧桐取回木块匆匆收好,但霍铁格仍旧在抽风,眼球前凸,额头青筋暴涨,整个人就像气球一样在胀大。 “快用刀扎伤他”雪狐跃到地上逼视萧桐。 由于事发突然,萧桐简直手足无措,一时竟忘记武器架就在眼前。 蓦然间,萧桐扑倒霍铁格,张口咬住对方的脖颈 黑血从霍铁格的颈部横流,萧桐蹙着眉,强忍口中苦药味,继续用虎牙来切割皮肉。 片刻不到,霍铁格逐渐安宁下来,歪嘴也恢复原状,整个人陷入休眠。 “风华主子,门主这病好治吗?”总管在一旁问道。 “他哪里是病,他是中邪了。”萧桐吐着黑血道。 “中邪?”总管直了眼睛。 “你们先把他抬到床上,用铁链绑紧,留两人看守,其他人随我出去一趟。”萧桐说完话后,看向雪狐点了点头。 临近傍晚,萧桐与管家以及武士共六人,在豪宅门前集结。 这次出行,萧桐特意把雪狐留在霍铁格身边,以防不测。 “主子,咱这是要去哪?”总管背着宽刃剑,与武士一样全副武装。 “去墓地,我要看你们蛊门挖捶甲虫的步骤,间接也想看那有无问题。” 萧桐说完话后,见这些人个个面露难色,于是用眼逼视他们并开始冷笑。 武士们见状后,同时挺胸昂首,一表赤胆忠心,齐声道:“好我们誓死追随” 挖掘捶甲虫的步骤,是代代相传的蛊门要诀,只有长老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所以和这些人相比,萧桐就是外人,但风华公子心狠手辣,就与他美貌一样,也是江湖人所津津乐道,更谈虎色变的趣事。 墓地距离小村不远,徒步约莫就十分钟。 傍晚天边染红,血色阳光普照大地,将每一块墓碑,都映衬地那么神秘。 墓地面积惊人,坟包不计其数,更有大型墓穴在内。 他们每人手捧一堆香火,一边叨咕“小鬼避让”,一边闷头走向墓地中央。 腹地有一参天古树,孤寂地伫立在那。 古树整体枯朽,没有一片叶。 而树杈形态万千,酷似恶魔手爪。 每当凉风席卷古树,这些树杈会随风下落,像是在抓取行人那样,令人不寒而栗。 萧桐来到一座孤坟前,在垂首施礼后,又俯身插上一炷香。 “主子,要每一座坟包都插么?”总管望向古树,咽口水道。 “不用,坟包带裂痕的插上香,其余不必。”萧桐道。 “带裂痕的?那为什么会裂痕。”总管瞪大眼又问,武士们也贴到一起不肯散开。 “因为有鬼鬼要顶出坟包吃你们”萧桐佯怒道。 “啊?”顿时,五人唰地抱到一起,腿脚萦绕,高帽撞歪。 “别自己吓自己,都是蛊门弟子,也不怕被外人看了笑话,不想被鬼吃,就快去插。” 蓦地,武士分为两拨人,分头赶去插香。 萧桐见状后垂首轻笑,可谁知,在他周身竟还有第二个人在笑 这个笑声很甜,很轻,但还是让耳尖的萧桐注意到。 突然,萧桐像触电一样转过头,并左右扫视。 然而,周围孤立的全是坟圈子,哪里会有人。 萧桐目光微变,凝重念道:“看样的确不太平。” 五人插好香返回原处时,天色已大暗,并且,五人手上还多了两只野兔,与一些粗竹管。 萧桐没问预备这些做什么,脚尖点地,轻飘飘地往古树干上一落,便道:“开始吧。” 武士先是捡取木棍来做火把,后又分开趴到每一座坟上聆听动静。 萧桐注视他们,不久后看到其中一人猛地跃下坟包,等拿起竹管后又爬回去。 这种做法令萧桐蹙起眉,因为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他开始怀疑,霍铁格的做法是否也会一样。 那名武士站在坟包顶端,并竖直竹管,随后猛地将竹管垂直戳进坟包 于是,在竹管碰到棺木的刹那,萧桐亲眼目睹到,从竹管顶端开始向外冒烟。 烟雾深黑色,却不浓烈。 等徐徐散尽后,那名武士又蹲伏下去聆听,遂喊道:“我找到了找碗” 找碗? 萧桐认定,在坟地找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找怀胎女性的坟包,因为只有那座坟顶,才叩有碗。 那个碗是女性死者,给婴孩去农户家讨饭用的,这个传说萧桐听过。 但到底武士用碗来做什么,萧桐还真不清楚。 第一百八十八章 美人尸 “这有碗”总管在远处喊道。 萧桐听后一跃落地,跟着几名武士匆匆赶过去。 可到总管跟前后,却发现对方正捧着一个金碗,没错,就是金饭碗。 “这金碗哪来的?”武士开口问总管。 总管站在光秃秃的孤坟上,挠着头道:“就在这放着的。” “你的意思是,原来这坟上就放着金碗?”武士又问。 这时,萧桐认为孤坟属大户人家,特意放金碗于此摆阔,但钱财不易露白,死人的陪葬品更是一样。 但他还是这样问道:“金饭碗怎么了?” 几名武士听后相视一瞧,当萧桐面从怀里又取出一个金碗。 这一来,金碗的数量顿时变作两个。 “主子,这坟被挖过,而且是我们的人。”武士开口解释。 “我们挖捶甲虫,往往要用到死胎,所以要掘开这类坟,而这种做法非常不敬,容易惹祸杀身,所以我们在送回死胎后,会把碗换成金的,还会给死者穿金戴银,以表慰问。” 萧桐听后心一凛,张口急道:“那快挖开这座坟看看” 顿时,总管率先驳道:“主子,这坟已经挖过了,再挖恐怕会激怒鬼神。” 他这么一说后,武士们跟着纷纷附和。 但萧桐有种念向,当初霍铁格来寻捶甲虫时,用到的,就是这坟里的死胎。 于是接下来,萧桐支走武士,叫他们继续去挖捶甲虫,而他自己则寻来木棍,开始挖掘这座孤坟。 武士们看他独自围着坟包忙活,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可蛊门信奉鬼神,更拜祭邪神,所以只能暗呼抱歉,装相在忙碌,实为在替他担忧。 萧桐束紧怨灵白绸,撩高鬼王黑袍,用木棍疯狂发掘。 渐渐,随着硬土层被破,萧桐的挖掘速率,整整比先前提高两倍,毕竟这坟被人动过,土质还未复合。 估摸过了一个时辰,萧桐挖出缺口,借助月光见里面有一口柏木棺。 木棺腐朽厉害,几乎面目全非,仿佛一拍即散。 此时,在远处观望的武士,眼瞅萧桐整个人跳到地表以下消失。 故此,武士们纷纷唤道:“主子” “我没事拿火把来” 萧桐站在木棺前,环顾这间像小屋一样的墓穴。 墓穴在深入地表两米左右,借助月光,萧桐发现到,墓里没有陪葬品,周身光秃秃的全是土,就像它没有墓碑那样,倍显凄凉。 火把被送到头顶,于是萧桐拿住火把围着棺木前后看。 武士们见状后,纷纷退至远处闲聊,谁也不想多看棺木一眼。 萧桐将火把插好后,来到木棺前轻轻一推。 于是,当木板被掀开后,萧桐赫然发现到,棺木中竟躺着一具完好无损的女尸。 蓦地,一股馨香扑鼻而来。 萧桐捂住口鼻细看女尸,女尸眉目如画,长发如墨,身材更凸有致。 她裸着全身,**敏感由金饰掩盖,一双**裹着纱绸。 纱绸淡粉色,像丝袜一样撩人心弦。 目睹完这些后,萧桐又看向那一小片幽林,自言自语说:“霍铁格你个蠢蛋,你不会碰人家了吧?” 冥冥中,那股馨香味飘到外界。 武士们闻到香味后,纷纷笑道:“好香呀,是女儿香。” “莫不是主子吧?看他像妖精。” 总管说完话后,他们掩口偷笑。 然而,他们中间却突然走过一个人。 此人草鞋布衣,步伐奇快,而且走起来没有脚步声。 顿时,他的出现令武士们止住笑。 “喂”总管向那人喊道:“大晚上来坟地你吓人呢?墓地有狼你自己小心点” 总管说完话后发现,那个人白发苍苍,肌肤干瘪,腿像两根棍一样,于是打趣道:“哥几个看,没准那是鬼呢。” “呸”有名武士骂道:“大晚上别瞎说。” 这时,又有人道:“什么鬼不鬼的,看看有没有影子不就成了。” 忽然,天空明月被乌云遮住,所有人跟着胆寒起来,而且,那个在疾走的人也不见了。 “主子”武士们变得发怵,即刻连滚带爬地跑向萧桐。 原本,萧桐正在找寻葬在女尸旁的婴儿,不过在听到脚步声后,他还是猛地合上木板,抬头瞧向脸色发白的总管。 “怎么了?”他问道。 “主子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怪怪的。”总管战战兢兢地道。 “是啊主子,咱们回去吧等天亮再来。” “咳”萧桐肃清喉咙,红着脸道:“你们怕就先回吧,我随后回去。” “那我们真走了。”总管率先对武士们用眼色。 五人走后,萧桐摸着滚烫地面颊长出口气。 他重新推开木板,跨到棺木中去细看女尸。 女尸除了没有鼻息外,几乎与活人无异。 萧桐试着用指腹轻压其面颊,甚至于玉峰。 这些部位凉凉的,很软,捏起会不由自主地想继续,于是萧桐咬住嘴唇,再次抱拳施礼,转过身背对女尸的头,并蹲伏下去掰开女尸的两条腿。 顿时,女尸双腿受力弯曲,撩人动作一气呵成。 萧桐紧抿着唇,将一根手指挤入女尸体内。 女尸小腹自然挺起,腰肢似有无限活力,而他的手指未遇任何阻碍,甚至感到宽松。 萧桐抽出手指,暗骂道:“霍铁格,我终究高看你一眼,你还是碰了人家,人家是什么你就敢碰,白痴。” 突然,一阵凉风袭向背部,使萧桐跟着扭头瞧去。 女尸仍旧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凉风拂起她额前的发,令萧桐认清冷风的来源。 他跳出木棺,迎风走上前,发现到在墓中一处,竟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纵深望不到边,更像狗洞一样。 难不成这是婴孩挖出的?他没死? 这是萧桐首先反应到的,随后他拿下火把匆匆弯腰,一时顾不得太多,前探身体钻了进去。 这条隧道狭窄无比,萧桐几乎要绷直身体,才能艰难挺近。 没多久,他就弄得灰头土脸,只能眯着眼向前爬。 这里空气质量很差,每次呼吸都能触及尘土。 忽然,被探向前的火把映亮一双腐坏的眼 这双眼比较小巧,并爬满虫蛆。 天呐,果真在这。 萧桐狠咳数声,又前移一些,让火把彻底照亮这个人。 现在,一个死婴面朝萧桐,靠坐在隧道尽头。 他小手已烂的不见指甲,面部除了嘴还算完整,其余部位都爬满小虫,恶心至极。 “呼”萧桐长出口气,感觉氧气不够用,心想,我得把孩子带到母亲身边。 念此,他奋力又上前一些,抓到了婴孩的小脚。 这边,那五个人跑回豪宅,可刚要上前敲响兽环,季东华却提着酒壶,哼着小曲和他几人碰到门前。 季东华见他们个个面色难看,问道:“你们怎么了,这是去哪了怎么还拿着兔子。” 总管看向手里的野兔,显得一言难尽,“这个,我们去了墓地一趟。” “墓地?”季东华随手扔掉酒壶,挑眉又问:“谁和你们一起去的,他呢?” 萧桐一个人拽着死婴在极力后退,但由于空间制约,简直寸步难行。 “氧气好差,头好痛。” 他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并将火把弄灭,因为火的燃烧会与他抢夺氧气。 萧桐继续奋力后退,用单手做整个身体的动力。 没想当他估摸就要到达洞孔,绸靴却踏到蓬松的泥土 土?洞口呢萧桐彻底惊呆。 于是接下来,他先是镇定用脚找寻洞口,后又开始疯狂蹬踏,陷入绝望。 最终,他心神俱惫地唤道:“莲影。” 此刻,季东华没拿火把,带着那五人疾步跑进墓地入口。 季东华跑在最前,他驻足喊道:“哪个坟包” 总管面部淤青,肿的见眉不见眼。 他苦口婆心地道:“大侠莫急,那坟包上有金碗一只,再说主子他定然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有事就傻了” 季东华吼完抓起总管的衣领,指向不计其数地坟包质问:“你告诉我呀这哪个坟包上有金碗” “金碗在树那”总管咽下口水道。 季东华来到古树跟前,站在树上匆匆四望,又吼:“这没有金碗” 这时,总管也毛了,毕竟眼下坟圈子上面,真没有金碗的踪迹,而且,他清楚记得萧桐挖掘出一块墓地,而此时此刻,他围绕古树匆匆跑了两圈下来,也没看到哪里有被挖掘的迹象。 蓦然间,一道白影来到总管跟前。 啪 顿时,莲影一个耳光把总管扇倒 莲影在武士们的注目下,对季东华喊:“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季东华一跃落到那座坟上,也就是萧桐所处的墓穴。 一伙人开始疯狂挖掘,没多久便挖到墓里,来到那口木棺前。 可木棺里此时空无人影,没有那具女尸。 “季东华在这挖这”莲影哭喊道。 季东华扒开武士,单独上前把双掌生生戳进土中 “摸到了没事,镇定。”季东华自顾自地念着。 当萧桐被从土中拖出的刹那,手仍旧拽着那个死婴。 他面色铁青浑身是土,身体尚有余温,但却没有呼吸。 吼 季东华抬头怒喝,像咆哮,更像是野兽在怒吼 总管等人快步后退,不约而同地跪下道:“英雄饶命,饶命啊。” 这时,季东华肌肤变作湛蓝色,可刚要对五人呲出尖牙,莲影就跑上前,抱住萧桐拥吻。 紧跟着,包括季东华在内,他们亲眼目睹到,莲影和萧桐两个人的唇瓣间,有一个圆润且散发光华的物体,在隐隐闪动。 突然,萧桐干咳一声,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 季东华见状后爆出脏口,跟着瘫倒在地,而那几名武士立即狂献殷勤,上前扶稳了‘英雄’。 萧桐气若游丝地抱住莲影,而在负气的对方,根本不看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还好没死,真好。” 莲影哽咽道:“谢谢你的袍子吧,还有那条绸带,要不是它们,我也感觉不到你在哪。” 萧桐听后,只能紧拥住对方,轻抚她的背。 “东华,谢了。” 萧桐朝季东华竖起大拇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蜈蚣王蛊 墓穴内,萧桐站在柏木棺前由莲影搀扶。 他满头是土,在静静观摩木棺。 木棺空荡荡的,还散发着那股馨香味。 “会不会是人做的,先把女尸运走,再把墓穴填好。”季东华在一旁道。 “不会。”萧桐给出正解,“假若是人填死墓穴,墓中现在保准到处是土,又怎会弄成中空,刚才你们是直接挖到墓穴的,这里没有土吧?” 莲影娇笑道:“鬼也好,人也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该回去洗一洗。” 八个人从墓地返回小村,莲影在村口与萧桐分道扬镳,要去为萧桐寻药补身子。 进入豪宅后,总管等四名武士当面对萧桐谢罪。 萧桐摆手作罢后,来到中央庭院探望霍铁格。 霍铁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主子,水已经备好了。”总管在门外讲道。 萧桐跟随总管前去沐浴,在走到环廊时,萧桐问:“那个死婴安排好了?” 总管驻足抱拳,毕恭毕敬地道:“死婴已被季公子安排在他的房间。” 萧桐走进一间房,房内装饰华美热气腾腾。 他见屏风后就是浴桶,手一挥遣退了总管。 洗漱完毕,萧桐独自在房中系束衣带,不料却响起了敲门声。 “主子”总管在门外急喊。 “什么事?”萧桐匆匆将白绸带束于头顶,问道。 “门主他不见了” 萧桐和总管疾步来到中央庭院。 此刻,庭院站满武士,更有些装扮特殊的少男少女,是萧桐没见过的。 这些人装扮不但华丽,男孩更相貌俊美,女孩穿着大胆。 豁然间,他们统统单膝跪地,齐唤道:“属下拜见风华主子。” 萧桐看后明白到,这是由于霍铁格失踪,蛊门没了擎天柱,真动用到家底了,就连只有传言才存在的童蛊师都出现于此。 童蛊师外貌似孩童,但实际年龄却大到可怕。 他们自小修炼蛊毒,有特殊方法维持体态童颜。 于是接下来,在简单客套后,萧桐直奔正题。 “人何时不见的?”萧桐问。 “前后不过一柱香,村里找过了,没有。”总管焦急回道。 由于先前事故种种,此刻萧桐依感头晕目眩。 所以他后退一步,抓牢总管的手臂才稳住步伐,道:“你们有何方案?” 这时,一名女童蛊师走上前,清冷地道:“请出门主培养的王蛊,可以找到饲养它的主人,但私放王蛊是死罪,希望主子能替我等担待。” 萧桐应后,迷迷糊糊地和这些人来到豪宅后院。 后院夜景唯美,并无围墙,草木林立于此,风景如诗如画。 而在百花中央,有一名女子在摆弄花瓣,更在吸食花蜜。 女子由万花簇拥,红发飘然,穿紫红色长袍,双腿掩埋在花海之下,面带半截花饰铁面,只留小而挺鼻尖,以及两片粉红色的薄唇。 女子感觉到他们,转过身来注视最显眼的萧桐。 “那个人,你是来让我解释虫语的吗?”女子声音甜美,但在吐字之间,两片唇却没动。 提及虫语,萧桐赫然想起怀里的竹签,以及那位卦师的忠告。 但迫于事态,萧桐张口便道:“不,我们是来请王蛊找寻霍铁格。” “找我寻霍铁格?难道他不见了?”女子道。 话落,萧桐倏地看向总管,只见对方用口型表述,这名女子便是王蛊。 萧桐大惊,紧跟着又看向女子细细揣摩。 豁然间,萧桐感觉脊背一震,而大地竟开始剧烈撼动 轰 花海在这一刻迸裂,飘散漫天花瓣。 花瓣红红绿绿,被一股突来强风卷入高空。 同时,萧桐还亲眼目睹到一个可怕地场景。 就是那名女子,赫然间被一张血盆大口,一吞入腹 这张嘴来自地表之下,它奇形怪状,长满触须,定然为虫口。 虫口呈色紫红,还泛着绿小豆一样的斑点。 忽然,这条巨虫在吞噬女子后,长条状关节虫体,跟着跃出地面,像一条怒龙般盘卧在萧桐眼前 震动停止,这是一条红头蜈蚣王,全身佩紫红色的甲片,特别麻人。 粗略估摸它体长十余米,腹宽两米,头尾略窄。 它脚爪不计其数,长满黑毛,并且每根都能活动自如。 顿时,蜈蚣王两只深黑色的菱形大眼,泛起幽幽地绿光,而两条长触须,也像天线那样高高竖起,绷直。 突然,蜈蚣王嘴部大张,先是展开两只铁钳一样地毒齿,后又像花苞那样向八方展开。 于是,当萧桐目睹完它荆棘小刺一样的口腔后,又再次看到了那名女子。 女子整个下半身在蜈蚣王口中,而她铁面后的双眼,也与蜈蚣一样在冒绿光。 “他就在墓地,你们赶去吧,而我这样出去恐怕会惊扰村民,我会单独过去。” 萧桐听后,随蛊门弟子像潮水一样涌出豪宅,高举火把赶赴墓地。 然而,当他们达到墓地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栖息在那棵古树上的蜈蚣王蛊。 蜈蚣王蛊在围着古树攀爬,幽绿地眼在暗处犹如皓月明亮。 “主子您没事吧?”总管扶住萧桐,担忧道。 萧桐挥了挥手,“就是有点头晕,缺氧导致的,无碍。” 接下来,童蛊师按照蜈蚣王蛊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霍铁格,地点恰恰是活埋萧桐的那座孤坟。 此时,霍铁格跟死人无异,静跪在孤坟前。 萧桐见状后,更加确定了霍铁格的病因,于是走上前唤道:“哥。” 霍铁格干瞪眼不吱声,像痴儿一样。 这一刻,蜈蚣王蛊的声音传来。 “他中邪了,带回去休息一晚就好,但至于他这次如何走失,你们还要反省。” 蜈蚣王蛊说完话后,缓缓爬下古树向远处游移,片刻不到,已是再看不清其轮廓。 萧桐见蜈蚣王蛊远行,即刻看了看那些弟子,遂发现弟子中无人阻拦,自己也碍不着趟浑水,就没多嘴。 回到豪宅后,霍铁格出人意料地早早苏醒。 他睁眼后首先看到萧桐,顿时憨笑道:“风华你咋在这,大晚上的不休息吗?” 原本,萧桐在盯着对方出神,于是,在听完话后显得倍加惊愕。 “啊。”萧桐很少见地挠了挠头,笑道:“今晚我在这睡。” “在这睡?你和我?”霍铁格蓦地坐直身体,问道。 如今,房里只有他们两人,总管等都守在门外。 萧桐见对方意识清晰,故喊道:“大伙都去休息吧,我们也要休息了,去吧。” 故此,武士和童蛊师在听完萧桐的话后,适才渐渐散去。 人走净后,房间内外陷入寂静。 萧桐见四下无人,跟着变得严肃。 他肃然道:“我问你,你去坟地是抓捶甲虫,还是寻欢作乐?” 霍铁格听后一愣,跟着又匆匆躺倒背对萧桐,并道:“这还要问,当然是抓捶甲虫了。” “你还骗人,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萧桐宽衣解带,边说边道。 这次,霍铁格没有回答,直接装相睡熟。 “那是什么人你清楚吗,死了那么久,棺材烂掉尸体都没烂,你不觉得可怕?还有那个婴孩,都死了还在挖隧道。” 萧桐说到这忽然顿住,随后又猛地一拍额头,并追问霍铁格,“我再问你,你当初扒开那座坟后,看没看到死婴。” “哪座坟呀?老子没扒过坟,老子又不是宫锦城那贼孙” 霍铁格气哼哼地讲完话后,直接拽过被蒙住脸。 萧桐气结,他看向霍铁格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心想只能换途径来问。 “哥,既然你没碰过,那我坦白了,那女尸挺漂亮的,我今天。”说到最后,萧桐嘿然笑了笑。 蓦地,霍铁格翻开被子看向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啥?你把女尸怎么了?” 萧桐微微一笑,张牙舞爪地搞怪道:“那胸脯,那细腰,还有长腿,粉红色的纱,天呐好想再来一次。” 这一来,霍铁格变得兴味盎然,邪笑地问:“弄了几次?快跟哥坦白。” 他说完话后发现,萧桐脸色很不好看,于是又问:“你不会才从那回来吧?那个墓很邪的,你以后白天去找她,记住没?” 话落,霍铁格眼见萧桐变了脸色,才意识到自己都交代了。 于是他呵呵傻笑,低下头不敢再看萧桐。 “哥。”萧桐轻唤着,随后低头望向对方,又道:“这不算什么,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没人会笑话你,但你以后要记住,墓地的女尸不能动。” 霍铁听后格呲了呲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萧桐脱掉靴子,摸着脚踝的伤疤道:“我不是吓唬你,今天那个女尸不见了,就在我眼皮底下,而你这段时间的病症,也很可能与她有关,但现在她消失掉,会不会来找你,我都不确定。” “找吧,大不了哥赔命给她就是,当时色迷心窍,一时没把持住。”霍铁格向萧桐自首。 萧桐蹙起眉,但没敢深说对方。 “你不要这样想,那女尸很有魅力,而且没烂,这里是有讲究的,不过你告诉我,最早你扒开坟后,究竟看没看到死婴。” 霍铁格拽过被子替萧桐盖好,别过头道:“有一个死婴,烂的也不算太厉害,起初我没注意到女尸,随手拿出死婴yin*到捶甲虫后,把死婴送回坟包时才发现到女尸。” “那女尸很美,穿的也很好,我看她跟活人似的,就摸了摸,没想一摸就冲动了,接连去了好多天,唉,细想想她要是活人多好。” 第一百九十章 小鬼成精 萧桐听着霍铁格的话,陷入沉思。 “诶?你怎么说那死婴在挖隧道呢?”霍铁格看向他问。 萧桐摇了摇头,思考道:“先不说这个,咱们穿好衣服走一趟。” 他二人穿戴好后,推门走入庭院。 这时,蹲守在暗处的总管见状,跟着迎上来。 “门主您醒了,您这是要去哪呀?” 萧桐看到总管,抬头看了看天色。 “你来的正好,你把我那位朋友安排到哪了?现在领我们过去。” “是,这边请。” 总管做出请的姿态,目光始终落在霍铁格身上。 季东华的住处,比起中央庭院稍微逊色,但仍优雅不凡。 此时月色撩人,风轻云淡,庭院内更气息宁人籁俱寂。 然而,季东华房里的灯,却还亮着。 “夜深了,这家伙怎么还不睡。” 萧桐说完话后,随霍铁格、总管二人来到房门前。 可是,就在萧桐想要举手敲门,一股馨香味,却率先迎向口鼻。 馨香味是从门缝散出来的,顿时,萧桐心一凛,蹙起眉凿门道:“季东华” 于是,房间里响起错乱地脚步声,季东华在里面喊道:“就来啊,等等” 萧桐听后柳眉倒竖,指向门板怒道:“轰开它” 蓦地,总管眼睛一眯,双腿一错劈掌将门板轰碎 当啷 紧跟着,萧桐三人疾走进房厅,眼瞧季东华在内房中,正在匆匆提裤子。 内房正是馨香味的源处,萧桐见季东华光着身子,即刻便望向床榻。 此时,床榻落有帐帘,包裹严严实实的,很像在金屋藏娇。 萧桐见状后,气急败坏地走上前,作势就要掀开帐帘。 “诶诶诶别的”季东华傻笑着拦住萧桐,但展开双臂后,裤子又掉了。 霍铁格冷眼在看这一幕,并且,看向萧桐的目光,也稍稍地变了变。 “季东华你”萧桐叫道。 “对,我恶心,我乱来”季东华担惊受怕地看向床榻,后又向萧桐告饶。 “老哥呀,你要骂我,也得先让我把裤子提好是不?你看人家都看咱俩呐。” 忽然,帐帘内传出一阵痴痴地笑。 萧桐听后倒退一步,面色变得很不好看。 霍铁格见萧桐如此,故踏前一步,朗声道:“床上何人?还不速速露面” 季东华听后,轻咳道:“你们别这样,人是姑娘家。” “姑娘家?”萧桐逼视床榻,蓦地飞奔上前一掀帐帘 帐帘被掀起,床上一切变得一览无余,然而偏偏就没有人 蓦然间,包括季东华在内,总管和霍铁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季东华顾不得裤子,匆匆爬上床榻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后他看向萧桐,呓语道:“我的老天,怎么可能” 萧桐紧抿着唇,不屑再看对方。 总管与霍铁格快步来到床前,总管问萧桐:“主子,这怎么回事呀?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在笑的。” “不要声张,去把门关好。”萧桐说完话后又向季东华道:“快穿好衣服。” 夜深人静,四人围坐在季东华房里,脸色都稍微有些泛白。 他们久久没有动作,都在盯着床榻一语不发。 床榻上现在还湿湿的,甚至有一滩水渍,在透发着甜味。 季东华汗毛战栗,和总管紧靠在一起。 “死婴在哪?”萧桐忽然问道。 “在柜里,我才看过,还在那。”季东华直勾勾地看向他讲。 “咳”霍铁格轻咳一声,问季东华,“那女人长什么样?” “穿的粗布麻衣,眼睛很大很亮,皮肤很好,长发及腰没束发髻,体型很好,身高与他相仿。” 季东华坦白完后指向萧桐。 萧桐思量着,没好气地问:“她腿上有没有纱绸,粉红色,就像丝袜。” 霍铁格听完他说的,跟着满目错愕地看向季东华,像是要取证。 “有这个我记得最清楚我还想套脑袋上来的”季东华比划道。 萧桐听后彻底气结,他倒不像伙伴三人被情况吓死,反而差点气死。 “她怎么找到你的,说” 季东华虎躯一震,交代道:“大概一个时辰前,宅子里乱套那会,我听所有人都在喊门主,就想出去瞧瞧,没想一开门,就撞见了那个女孩。” “当时她显得有点惊慌,对了,我记得那时房子还颤了颤,像地震一样,我看她挺害怕,就问她怎么了,不料她却直接钻进这屋,跑到床上躲了起来。” 萧桐听到这,见季东华目光避讳,他追问道:“继续讲” “哦。”季东华赔笑道:“我不清楚情况,当然也爬上床去看她了,她躺在那,我这色手一不小心,那个按住了她的那个。” “她反抗没有?”萧桐问道。 “没有,只是盯着我看。”季东华面颊潮红地趴到桌上,又道:“她根本不反抗,也不吭声,好美的女孩,谁见了都会动心,最后就让我剥光吃净了。” 听完他的叙述后,萧桐揉了揉眉心。 “你们**了?” “是。”季东华垂头丧气地道。 “你没看出她不是活人?” “有表情,会叫,你说我能不能猜到她是鬼?”季东华猛地抬头反问。 霍铁格咧咧嘴,看向萧桐,“风华你怎么看?” 萧桐扭头望向床榻,“首先,我可以肯定一点,那个女尸就在这,可她明明不是魂体,为何又会消失,我还弄不清。” “其次,女尸很怕蜈蚣王蛊,当时季东华遇到她的时间,恰恰是蜈蚣王蛊出现的刹那,因为只有那时地在颤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至于蜈蚣王蛊,总管趴到霍铁格耳边解释。 “至于第…。”萧桐说到这后,起身走向房间内唯一的柜子。 季东华说死婴就在里面,显然第…与死婴攸关。 这时,三人都在注目萧桐。 咚咚咚 突然,敲击声从柜内传来 房间很静,只要有点动静,想会像扩音器一样响亮。 所以,敲击声简直连带起每人的心跳,慢慢将它们同步。 咚咚咚 敲击在继续,萧桐顿在半途,错愕地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他一无符纸在手,二无高人相助,更没有任何驱鬼工具,有的只是鬼王黑袍、怨灵绸带、以及那个木块。 忽然,敲击声停了,改为指甲抓挠木板的悉悉索索。 顿时,霍铁格叫道:“快找童蛊师来” 总管去而复返带回一名女童蛊师,可柜里的动静却停了许久。 “门主,主子。”童蛊师垂首施礼。 霍铁格:“柜里有东西,让蛊虫去看看那是什么。” “遵命。”童蛊师说完话后,直接蹲伏下去,像猫咪一样趴在地上。 她的浑圆饱满自然坠落,并弓腰挺背,高高翘起臀部。 她幼年童颜微微一笑,整个人俯首下去,彻底贴靠地面。 蓦地,一条细长的绿虫子,从她乳沟挤出。 这条虫竹节状,周身长满斑纹,花花绿绿的。 两颗黑黑的眼,像小米粒那样在冒凶光。 萧桐退后数步,眼瞅竹节蛊快速爬上柜子,用触须摸到柜门空隙,身体一弯钻了进去。 萧桐看完这一幕后,看向童蛊师,没想童蛊师也在凝视着他。 吱吱 一阵虫鸣从柜中传出紧跟着,众人又眼睁睁目睹到,一大滩黑血在顺着木柜缝隙往外流淌 一时间,咀嚼声也从柜中传来,就像死婴在吃食竹节蛊那样 童蛊师愣住,并从地上一跃而起,意图冲上前拯救蛊虫。 可就在她要碰触到柜门的刹那,一只细手掌却抓牢她。 “别冲动。”萧桐额上浮出细密地汗珠。 童蛊师听后双目通红地点了点头。 顿时,房内再馅僵局,大伙围坐在桌前,又开始打量木柜,但木柜已无动静可察。 “总管,去集结人手叫醒武士。”萧桐盯住木柜,又道:“命人在中央庭院堆木柴,并送来绳子,铁链,还有脚镣。” “是。” 总管奉命走后,萧桐又看向童蛊师道:“麻烦你去叫来一些同伴。” “遵命。”童蛊师微笑着,目光有些哀怨。 片刻不到,童蛊师在这间房内集结,武士也送来了绳子、脚镣等刑具。 季东华不明思议地问:“你要做什么?先烧柜子,然后把死婴逮捕吗?” 萧桐冷哼了一声,“你说对了一样,但逮捕的不是死婴,来呀把他俩绑住” “是” 童蛊师纷纷上前,为霍铁格和季东华穿戴刑具。 霍铁格清楚自己会发疯食人肉,所以没有异议,但季东华则非常冤枉。 “你们干什么?我又没事,为什么锁我”季东华不解地喊。 “没事?”萧桐逼视他,“等出事就晚了,好好呆着。” 于是接下来,在季东华和霍铁格被五花大绑后,萧桐又将他二人分开锁远。 因为萧桐明白,他一旦远离霍铁格,霍铁格就会发失心疯,但季东华会不会还是未知数,以防万一还是分开锁会比较妥当。 木柜也被武士五花大绑,然后抬出了房厅。 季东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望向萧桐。 但萧桐当做没看见,和大伙一块退了出去。 “这臭小子居然锁我,真是没天理。” 季东华看向房门骂道,随后又试着挣脱枷锁,但失败了。 这一刻,唇红齿白的霍铁格,慢悠悠地垂下头,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季东华见状后,清楚是萧桐已经走远,于是喊道:“霍元甲霍元甲你可别吓老子否则老子打蒙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状况扩大 季东华被铁链束缚,双脚被镣子管制。 现在,他和霍铁格距离五米多远,在静静地观摩对方。 房厅内只有一盏灯摆在桌上,季东华在南边半跪靠窗,霍铁格在北边梁柱被五花大绑。 四下无人,季东华与霍铁格独处,还真有点胆秃的。 “哎我说霍元甲你别低着头”季东华蹙眉喊道。 “呃。” 此时,霍铁格闭嘴沉吟,眉头紧锁。 季东华听完这声低吟后,忽然联想起一款著名游戏系列。 “喂”季东华向后靠了靠,又喊:“霍元甲你不会变僵尸吧?清醒些” 呼 蓦地一股强风吹来,纸窗被吹开,但烛灯并未熄灭。 “啊”季东华被吓得一激灵,只感后背一震,已是靠上墙壁。 “**。”季东华暗骂着,低下头迫使自己镇定。 然而,当他平缓呼吸后,再一抬头看到的,竟是霍铁格呲牙咧嘴地逼视 此刻霍铁格表情狰狞,双眼血充地厉害 尤其是额头,绷紧的青筋已显而易见。 这一来,季东华顿时垂首思量。 难道他又发疯了?要吃人肉? 念此,季东华再顾不得太多,他咬紧牙关后,肌肤变作湛蓝色,随后脊背一震 咔 铁链被他挣断,脚镣也被甩飞。 季东华鲤鱼打挺站直,拍了拍灰后看向霍铁格。 “呃” 如今,霍铁格依然在沉吟,并且还屡次试图挣脱枷锁。 “萧桐你这糊涂花瓶,等老子找到你,不把你捆绑鞭抽。” 季东华骂完后捡起铁链,试探性地向霍铁格走近两步。 “呃啊” 顿时,霍铁格极力探前,并张开嘴想咬季东华,但迫于铁链管制,显然还构不成威胁。 季东华走近霍铁格,用绸靴踩住对方的脸,后又用铁链加固霍铁格,将他绑为粽子。 “唉”弄好这一切后,季东华瘫坐下去唉声叹气,肤色也恢复如初。 不知不觉,一股馨香味占据住房厅。 这股味道很好闻,甜甜的像蜜糖。 但季东华倏地抬起头环顾左右,因为这股香气他记忆犹新。 今夜与他**的女尸,就有这股味道。 “雅蠛蝶,雅蠛蝶…”季东华神叨叨的,并快步走进内房想找地方躲藏。 定然是那女尸来了。 季东华想完后看向床榻,没犹豫就爬上床,并放落帐帘。 他蒙住被,在被窝里打颤。 吱嘎 凉风在不间断地席卷帐帘,门板也在这一刻被人推开。 同时,那股馨香味也变得浓郁,更趋于刺鼻。 季东华听到门开,悄悄拉下被子探起头,隔帐帘向房厅望去。 于是,他亲眼目睹到,帐帘上被烛火映出一名女子的轮廓。 女子正在慢步向床榻走来,她婀娜多姿体态妖娆。 季东华眼瞅女子走到面前,并且还举起一只纤纤玉手,探入帐帘之中。 这只手关节剔透,指尖透明,肌肤像果冻一样水嫩。 但季东华却感觉这只手非常熟悉。 忽然,对方探进头与季东华对视 “啊”季东华惊呼后,惊恐竟然转作呆痴。 “是你?” 当前,萧桐站在床榻前,正微微俯身在看季东华,他歪头一笑并未说话。 “你怎么回来了?快上床来,那女尸来了” 季东华说完话后,一拉将对方拖上床,并用被蒙好。 他二人躲在被窝里,季东华立即静息凝神,聆听外界的一切。 此刻,萧桐双眼在黑暗中非常明亮,他盯住季东华一动不动。 “你老看我做什么?我没事,我没变僵尸,你不用怕。” 话落,萧桐突然嘤咛一声,并前探面颊吻住了季东华 他们四片唇贴在一起,馨香味透过软软的薄唇,席卷着季东华的脑神经。 季东华瞪圆眼,先是错愕,后又是惊骇 这不可能是萧桐 蓦然间,季东华使劲推开对方,并掀开被。 于是接下来,季东华只能注视那双淡粉的眸子,手足无措。 “你不是他,你是鬼”季东华叫道。 萧桐正骑在他身上,双眼弯为新月,开始宽衣解带。 “东华,你救了我这么多回,我要报答。” 萧桐说完话后,猛地俯身下来对季东华轻吹一口香气。 豪宅庭院此刻人满为患。 萧桐坐在椅子上,在监督武士们搭设木柴。 突然,他察觉鬼王黑袍变得很紧,像不合身那样,感觉怪怪的。 他扭了扭身子,看向黑袍暗道:“怎么搞的?” “主子。”总管来到跟前。 “木柴已经架好,童蛊师也按照您说的,在周围布好了蛊虫。” “知道了。”萧桐起身看向五花大绑的木柜,沉声道:“开始。” 话落,围在庭院中央的武士,开始纷纷跑上木柴堆洒米酒,后又把木柜运上木柴堆。 木柴堆很高,上窄下宽足有两米。 而童蛊师们像八阵图一样排列在周围,正俯身下拜控制蛊虫。 准备好一切后,武士高举火把,总管一声令下,“点火” 呼 豁然间,大火冲天而起,火光照亮庭院的每个角落,令所有人变得目光如炬。 “主子,荤油罐带来了。”又有武士向萧桐报信。 萧桐听后急道:“快把荤油罐分给每名武士,一旦木柜出现问题,等我命令用荤油罐砸向木柜。” “是” 武士下去准备后,萧桐又看向童蛊师,很客气地点头道:“各位,假若荤油罐没起作用,希望大伙能齐心合力,用蛊虫逼恶鬼返回火堆,拜托了。” “是”童蛊师万众一声。 很快,木柜表皮开始斑驳扭曲,火苗窜入柜中令其变作火箱。 轰 火势突然变得迅猛,并且呈色还开始泛滥 赫然间,萧桐和童蛊师们异口同声地道,“冥火” 顿时,萧桐上前数步离近木柜,喊道:“用荤油罐” 令下,三十余名武士同时向火柜掷出荤油罐。 轰隆 荤油罐在击中火柜后破开,令才有苗头的蓝色火焰,瞬间被金色烈焰吞并并趋于无法控制 哇 火柜中跟着传出婴孩的哭泣,紧接着,又响起野兽般地咆哮 啊 “继续扔继续”萧桐见武士面露胆怯,举手怒道。 荤油罐被陆续扔向柴火堆,火势也变得越来旺盛。 许久后,大火掩埋住火柜,更终止了恶鬼的咆哮声。 顿时,童蛊师们面露喜色,纷纷喊道:“主子,成了” 萧桐汗流浃背地摆了摆手,笑道:“等火弱下去,找时机扑灭吧。” 现在,围住火堆的每个人,衣物都被火星燎得千疮百孔,唯独萧桐的鬼王黑袍仍旧崭新。 “主子,您下去休息会吧,您的脸色很不好看。”总管在一旁道。 萧桐感觉黑袍紧得慌,“那我先回你们门主那里,你帮我在这盯着。” 萧桐带领四名武士,来到季东华房门前,谁想他先前留守的两名童蛊师,竟倒在门口,已是气绝身亡 萧桐愣住,跟着扶起一名女童蛊师细看,遂发现童蛊师印堂发黑,表情惊恐,嘴角还流淌着绿色液体,明显是被吓破了胆。 蓦地,萧桐抬头看向门。 门就近在咫尺,然而,当他起身去开门时,却有一个人影,从纸窗一跃跳了出来 这个人影白花花的,像光着身子。 萧桐见状后,没思量便举步追去。 “主子”武士眼拙,没看到那个人影。 “你们先进屋”萧桐喊完后,放快脚步对人影紧追不舍。 人影速度也不是很快,不偏不倚,不前不后,总是将模糊的背影留给萧桐,但却不让他逮到。 很快,人影和萧桐双双来到豪宅正门。 “看你往哪跑” 萧桐眼神凌厉,一跃将此人扑倒赶在踏上阶梯的刹那,将对方制服在兽环红门前。 对方身体触手滑腻,更湿漉漉的,还排满牙印。 萧桐抓牢其长发,猛扳过身体来看。 岂料,他对上的,竟是自己的脸。 瞬间,萧桐双目变得漆黑深邃,且没有瞳孔。 而对方双眼也作出变化,只不过是目光渐暗,趋于死灰,并弯下眼角像是要笑。 于是,萧桐眼睁睁看着此人在面前消失,再无影无踪。 “坏了” 萧桐一跃调头向回跑。 可是,在他赶回那座院落后,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此刻,大批童蛊师与武士,手持刀剑将季东华与霍铁格二人,团团围在庭院中央。 每个人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萧桐扎进人群去看,见季东华二人正围坐在一具尸体前,在抱着碎肉啃食。 他们坐在血泊中目光享受,人肉嚼的有滋有味,场面惨不忍睹。 火光下,两个人光着身子,眼部充血,从两根昂扬来看,他们非常兴奋。 萧桐蹙眉别过头,想了想后大踏步走上前。 这一举吓坏了武士,但却没来及拦住萧桐。 萧桐快步上前蹲伏下去,双手分别拉住二人,唤道:“哥,东华。” 顿时,整件事发了生戏剧性地转变。 在大伙的注视下,季东华二人先是顿住,紧跟着目光也恢复清明。 于是接下来,他们分别撂下在嘴边的人肉,惊恐万分地看向萧桐。 天蒙蒙亮,折腾整晚的豪宅终究陷入一片静谧。 季东华和霍铁格被安置在中央庭院,也就是霍铁格的卧室,双双躺在床榻上酣睡。 众多童蛊师守在旁边,在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萧桐坐在床沿,脸上愁云满布。 “主子,这不是办法,堂堂鬼门之主风华公子,不能总守着两个废人吧?”一名男童蛊师在旁边讲道。 “他们怎会是废人,霍铁格才是你的主子,你怎可如此说话。”萧桐看向季东华,静静地道。 童蛊师口若悬河,“试想,他们如今只有在您身旁,才能保持意识,不是废人是什么?” “那依阁下高见怎么办?”萧桐抬头看向童蛊师,目光清冷。 童蛊师挺胸昂首,“依小人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焚烧他们,毙之。” 萧桐听后微微一笑,“那门主之位由你来坐?” 他一语道破此人心机,令童蛊师面色铁青,气急败坏地甩袖而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孤坟秘密 童蛊师陆续退出卧室,渐渐人走净了,唯独总管没走与萧桐作伴。 这时蜡烛燃尽,但房里并不是很黑,由于拂晓即将来临,也只是昏暗暗的。 萧桐目光闪动,盯着霍铁格二人一语不发。 总管见状后,撩高长袍跪了下去。 “主子。” 萧桐听后看向总管,立即上前扶起他道:“你这是做什么?” “主子,如今门主这样,蛊门不久后定然必将四分五裂,小的恳请主子…” “别说了。”萧桐挥了挥手,又道:“我会找到他们的病因,你放心,蛊门门主永远是霍铁格。” 总管走后,房间迎来第一缕阳光。 或许由于困倦,萧桐感觉阳光很刺眼,脑袋更迷迷糊糊的。 他摸着前胸,在摸到木块后笑了笑,脱掉绸靴躺到季东华二人中央。 女尸为何不来找我?为何又会拖东华下水。 萧桐想着,侧过身面朝季东华背对霍铁格。 假如她接近我,或许会找出破绽。 念此,萧桐眼前豁然一亮。 许久后,季东华在睡梦里闻到一股奶味,于是睁眼来看,注意到面朝他的萧桐。 此时萧桐早已睡熟,但从抖动地长眼睫来看,他睡得很不安稳。 季东华卷了卷舌头,在舔到血腥味后,蹙起眉哀叹一声。 “唉” “你也醒了?”忽然,霍铁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季东华用鼻音应后,看着萧桐的眉眼,竟变得不自在。 “霍元甲,你把他翻过去面朝你,我不想看他。” 霍铁格想着昨晚某个场景,轻咳道:“你翻吧,我不想动。” “你也记得昨晚的事?”季东华问道。 “记得,但吃人时就不记得了。” 蓦地,萧桐突然睁眼道:“哥,你能帮我查一个人么?” 季东华见萧桐醒来,跟着闭眼装睡。 霍铁格答道:“能你说查谁就查谁” 萧桐眼波逐流,推了推季东华道:“起来。” 他三人起床梳洗,彼此间距始终维持在五步内。 好一切后,他们走出豪宅站在土路边。 现在小村中人流很多,大多是早起务农的村民,以及去赶集的商户。 季东华在看村民忙碌,跟没事人一样望风。 “哥,死户能查到吧?”萧桐问。 “死户?是这个村子的?”霍铁格反问。 “没错,我要查那具女尸的姓名。” “这个找长者绝对能问到,跟我来吧。” 霍铁格说完话后,领萧桐二人来到村中心。 这时,萧桐特别留意了这里的一切,却没能发现卦师嘴中的石碑。 起初在进入小村前,萧桐被一名卦师卜过行运,岂料卦师说有一条诫言无法解释,需对照虫语石碑,但村中心显然没有石碑。 于是接下来,萧桐又询问卦师的身份,但霍铁格却明确回答,绝无此人。 “这里卦师很多,人很杂,你别乱想,有事哥会保护你。”霍铁格狠拍胸膛。 “有我还用你保护,边去。”季东华酷酷地道。 没多久,三人来到一户农家院,驻足于门前。 宅院较破败,土房也已面目全非,还能住人简直是奇迹。 院里饲养鸡鸭鹅,还有两头猪,更高挂晒干的腊肉。 “大伯,大伯我来啦” 霍铁格进门就喊,还把手伸进簸箕里,抓取一些干瓜子吃。 “诶。”一位老人从土房内走出。 老人身穿粗布衣,看上去非常硬朗,精神状态极佳。 “原来霍小子还记得老朽呀。” 老人说完话后,朝霍铁格那么一瞧,不料却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萧桐见状后,跟着上前很热情地自我介绍,还把霍铁格的病症全盘托出。 老人听后不停地称奇,“怪不得霍小子变回娃娃样了。”他说完话后,示意萧桐三人跟进屋。 老人坐到火炕上,点燃旱烟道:“霍小子竟得如此疑难杂症,怪不得老朽多日没见他出府。” “一言难尽。”萧桐没有落座,毕恭毕敬地附和道。 土房内摆设简单,只有火炕与炉灶瓢盆,是典型的蜗居。 倒是霍铁格放得开,蹲在地上嗑瓜子,一声不吭。 季东华站在萧桐身后,像保镖一样立着眉毛。 此时,老人看向萧桐,笑的慈眉善目。 “丫头,那你随霍小子来寻老朽又是为何,老朽也不会医病。” 萧桐听后深吸口气,没做解释直奔正题。 “老先生,我是来问一个死户的。” “死户?”老人瞪大眼。 萧桐把女尸的体态特征,统统复述一遍,又指明孤坟的位置,还有方位。 “孤坟?村里孤坟不少,看样我还是随你走一趟吧。” 一老三少来到墓地,离老远就望到那棵古树。 萧桐在前引路,季东华和霍铁格寸步不离。 现在,有不少村民在墓地祭祀、烧纸,不缺生气。 “老先生,就是这座孤坟。”萧桐指向孤坟,凉风吹乱他的发。 老人看向坟丘定了定神,随后缓缓道来。 “丫头,你不会记错吧?这座坟里埋的可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萧桐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老人目光渐深,思绪飞远,“对,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入土那年也就六岁,对,是六岁,算算有十二年了。” 萧桐听后大惊,他不由自主地追问:“老先生,您确定没记错。” “我虽然老,但记性很好,我敢确定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只有六岁。” “她叫什么名字?谁安葬的。”萧桐又问。 “没有名字,她是被大户人家遗弃于此,由村里王家养了五年,但连年兵灾,旱灾,却没养活,只有乳名叫小蝶。” 萧桐听完老人的解释后,感觉思绪像断了弦的琴,再也弹不响。 风呼呼的刮,扬起铺天盖地的尘沙。 四个人迎风屹立,任由大风吹着。 季东华走到萧桐面前,为他挡住风沙,并问:“你问女尸做什么,就算知道名字又能怎样?” 如今,萧桐对季东华有避讳,毕竟对方被女尸控制过,所以没回答。 其实他是想办一场阴婚,而他为新郎,女尸就是新娘,迫使女尸来寻他。 借此找出女尸的破绽,以及玄机。 但事到如今,萧桐处处被动,就算硬头皮也得试一试阴婚可行与否。 “老先生,您确定死者叫小蝶?” 老人看向他,嘿然道:“丫头你放心吧,老朽不会记错,不信可以找其余上年岁的人来问。” 回到村子,萧桐送回老人,后又去采购一些牛皮纸,还有两包草垛,适才返回豪宅。 这次,萧桐没像兰花门那样,择优选取位置好的房间,反而直奔季东华那里,也就在是昨夜,女尸与季东华**的事发地。 入门后,萧桐把季东华与霍铁格赶上床,后又落下帐帘,让外面看不着他二人。 萧桐蹲在床榻前,紧锣密鼓地忙碌。 先是唤来管家准备各色颜料,后又命武士外出去借嫁衣。 季东华二人坐在床上干瞪眼,透过帐帘能隐约看到萧桐在外忙活。 萧桐嘴咬麻绳,用牛皮纸包裹草垛,慢慢捆出一个人的轮廓。 不一会,颜料被管家送到面前。 颜料种类繁多,颜色俱全,还有股甜味。 萧桐用指尖沾些舔来吃,笑道:“是糖?” 总管笑的见眉不见眼,“对,这些是糖稀,还有糯米糖糊糊。” 萧桐听后又道:“麻烦你再跑一趟,去帮我请些童蛊师,我知道这次会很难,但准会有人帮忙。” 总管前脚才走,萧桐就捧住纸人,用兔毫笔给牛皮纸上色。 没多久,一个化工粗糙,勉强能看过眼的假人被制成,但萧桐毕竟鬼门出身,如何看这纸人,都像是烧给死人的那种。 “主子” 正午,两名女童蛊师随总管快步走到萧桐跟前,随后就目睹到这个像毁容似的纸人。 萧桐拍了拍手,很满意这个作品。 他看向童蛊师,点头笑道:“感谢两位能来帮忙,我代大哥霍铁格感谢你们。” 童蛊师听后面露愧色,而其中就有竹节蛊的主人。 这时,竹节蛊的主人说:“其实大伙都想来,但有奸恶之辈从中作梗,所以才没脱开身。” “这不要紧。”萧桐不禁莞尔,“其实请两位来,是有事相求。” “主子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萧桐听后回头看了看床榻,悄然道:“两位可有能控制人的蛊。” 顿时,两名女童蛊师变得面红耳赤,纷纷问道:“主子是要情蛊吗?” “咳”萧桐肃清嗓子,“两位误会了,我是要控制霍铁格,还有我那位朋友,今晚要操办阴婚,引出使霍铁格发疯的罪魁祸首,出来见我,我怕半途生变,会远离霍铁格,届时他再失心疯,事情就难办了。” “主子,控制人心且没有害处的,只有情蛊一种,毒蛊会伤及性命。” 萧桐听后陷入两难,因为情蛊非常阴狠,假若谁服下情蛊,就必须和情蛊的主人**,才能摆脱蛊毒,反之,假若情蛊主人不愿献身,中蛊人即毙无疑。 “主子您不用为难,我们姐妹侍奉就是。”童蛊师眼露哀伤,看向萧桐的目光更幽怨万分。 “这不好,还是用毒蛊吧。”萧桐看向这两名水灵灵地小姑娘,于心不忍是真的。 “没事。”童蛊师嫣然一笑,“恳请主子记住我们,你欠我们的。” 童蛊师说完话后,示意带她们去见霍铁格二人。 萧桐掀开帐帘,眼瞅两个小萝莉爬上床榻,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蝶! “这是什么?” 季东华捏起一颗水蓝色球体,问道。 球体不论重量还是外观,完全形同弹力球,内部晶莹剔透像是有液体在流动。 童蛊师跪坐在一旁道:“是情蛊,主子让你吃的。”她声音清冷,面无表情。 现在,霍铁格比季东华还要惊讶,情蛊之阴狠,门主又怎会不晓。 “吃下这东西,你们岂不是要遭殃?”霍铁格张口支吾。 两名童蛊师听后相视对望,后又草草宽衣解带,**半露道:“请门主放心,我们会进行侍奉。” 这时,帐帘被萧桐掀起。 “你俩快吃吧,人家能委身于你们,烧高香都求不来。”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武士才送来喜烛嫁衣,毕竟这里穷乡僻野,婚庆本就不多,能搞来已算是万幸。 萧桐为纸人穿好画好,自己也披上件红袍子。 红袍做工精致,却是个四不像,既不如戏子华服高贵,又没有尘女霓裳华丽,更与新郎官贴不上边。 床榻上,季东华像坐一厘米无形凳那样坐立不安,他和霍铁格两个靠在床内,看向两名童蛊师直瞪眼。 童蛊师衣裳大敞,正背对他二人,在透过帐帘悄悄窥视萧桐。 萧桐在床沿端坐,身旁就是纸人。 而总管与一大群武士,正替他前后端详。 “怎么样?”萧桐朗声问。 “好看”武士傻呵呵地回答,响应起一片哄笑。 萧桐也笑了笑,随后看向总管。 “你们先离开宅子,愿意去哪都可以,事办妥,我会去寻你们。” 总管带人退出豪宅时,离天黑还非常遥远。 萧桐吃糖稀打发时间,看向门外铄石流金的场景,心里有点忐忑。 经过漫长的等待,阳光终于开始变红。 萧桐见时间差不多了,扭头对四人道:“一会无论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不要掺和。” 童蛊师探出小脑袋,忧心忡忡地道:“主子一您遇险呢?” “不会,你们稳住他俩就好,一切有我。” 萧桐说完话后,放下颜料罐就冲门外喊道:“小蝶” 此时整座豪宅再无他人,静的像在半夜一样。 所以,小蝶二字在空荡荡的宅院内横冲无阻,更屡屡回荡,响在各个角落,奇﹕书﹕网甚至不绝于耳。 “小蝶”萧桐又喊。 这一次,床上四人听得都有点心惊。 童蛊师问季东华:“主子喊得是谁呀?” “他好像在弄阴婚,你说会是谁,当然是死人了。”季东华看向霍铁格讲道。 “小蝶” 又一次,萧桐爽朗地声音绕梁许久。 于是,正当萧桐要第四次呼唤小蝶时,那股馨香味,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扑鼻而来。 “来了”季东华和霍铁格异口同声地道。 如今,二人比起萧桐还要惊恐万分。 萧桐蹙眉起身,迎合馨香味开始向前迈步。 但香气也在游移,它距离萧桐越来越近,变得越来浓郁。 萧桐走到厅堂桌前,用打火石点燃两根喜烛。 然而,在他点燃喜烛的刹那,却发现发喜烛旁竟摆着一块碎布。 碎布破破烂烂,毫无价值可言,但恰恰是它散发着最浓烈地香气。 萧桐面朝夕阳拿起这块碎布。 碎布巴掌大,上面布满小孔洞,两面无字无图,就像又一个谜题。 小蝶来过这。 萧桐自顾自地念后,举高碎布细看,没想竟无意间发现玄机。 红通通地阳光射在碎布上,透过小孔洞,会投影出几个古字。 萧桐拿远碎布,将字投到桌面上细细揣摩。 只见上面写道,“扔木块。” 扔木块? 萧桐锁紧眉头,念道:“果然它是怕木块才不来见我的。” 他说完话后摸向前胸,在碰到木块后,思绪开始急速运转。 假若此刻丢掉木块,可能性有二,其一是小蝶忽然出现与他叫板,可以毫无避讳,甚至驱使季东华和霍铁格二人,为祸事端。 再次,小蝶根本不会出现,直接控制那两个傀儡滋事,季东华心狠手辣,霍铁格技艺超群,身法更在宫锦城之上,其破坏性可想而知。 萧桐低头思量,思索是否要讨价还价,反正与鬼魂交流又不是头一回。 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萧桐定夺后,想抬头呼喊条件,不料看向庭院后,竟发现一名年**童,正站在庭院中央,在担惊受怕地盯着他。 男童粗布麻衣,秃脑瓜上独顶一撮毫毛。 萧桐见男童有影子,张口便问:“你是谁?” 男童听后,顿时飞一般跑来对萧桐讲。 “有一个人,让我来这里,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带一句话,应该就是你对吧?”他端详着萧桐的五官道。 萧桐先是吃了一惊,后又问:“什么人?” 男童挠了挠头,苦恼道:“奇怪,怎么记不清了,反正那个人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就这一句?”萧桐反射性地追问。 男童点着嘴唇又想了想,忽然道:“对还有一句,说你会给我一样东西,还会脱衣服给我看,而衣服和东西,也都会让我带走。” 顿时,萧桐陷入前所未有的窘境。 原本他想借助阴婚,在没有女尸生辰八字,以及姓氏的情况下赌一把,看对方是否会来。 不料,现在女尸不但主动找上门,还反将他一军。 脱掉鬼王黑袍,扯掉怨灵头带,再送走王蛇血木块,恐怕他手中再无筹码可言。 这时,床榻上四人都围在帐帘前在看萧桐。 “那只鬼为何要主子脱衣服给小孩看?”一名童蛊师问。 “你们不知道,他穿的是鬼王黑袍,袍子有灵性。”季东华急切地讲。 “鬼王?”霍铁格听后愣住。 这一刻,萧桐才算体会到,什么才叫走投无路。 他想着季东华和霍铁格吃人时的场景,快速宽衣解带,三两下脱掉鬼王黑袍。 于是接下来,在鬼王黑袍脱离他的刹那,两名童蛊师就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天呐” 这时,一条狐尾的自然垂落,令男童也瞪大了眼,更让霍铁格跟着探出帐帘,目不转睛地盯向萧桐。 “你是妖怪”男童指向雪白色的狐尾尖叫,并快步退却。 萧桐没在意,他扯掉怨灵头带,把黑袍木块统统塞给男童道:“走吧。” 男童抱紧黑袍,一脸惊骇。 男童前脚刚跑,季东华与霍铁格就呈现出各种反常举动,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还疯狂抓挠身上皮肉。 童蛊师起到她的作用,用像猫扑一样地举止控制情蛊,令他们的神智恢复如初,可却变得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像僵尸一样麻痹不仁。 “他们怎么样?”萧桐来到床前问。 季东华满头是汗,气若游丝地回答说:“我很好,就是身子动不了。” 霍铁格目光呆滞地看向萧桐,也点了点头。 两名童蛊师匐在床上,饱满被身体挡住,并未造成尴尬。 “主子是狐妖,风华公子是狐妖。”童蛊师表现兴奋,全然忘却事态的严重性。 萧桐听后面露苦笑,冷汗彻底浸湿了里杉。 当前,那名男童怀抱衣物,走在人流满满的土路上,在傻傻地自言自语。 “人怎么会长尾巴,准是妖精,妖魔。” 突然,去路被一个人挡住,此人站姿四平八稳,浑身散出好闻的莲香。 莲影的突然出现,不但使男童变痴,就连行人都不禁驻足来观摩这绝代风华。 “小家伙,这些衣服,是不是一个漂亮哥哥的?”莲影抓着一堆草药负手而立,并娇笑着。 此刻,她清丽的外貌正结出冰霜,眼内更充满担忧之色。 豪宅庭院,季东华适应住身体状况,正大声数落萧桐。 “你真白痴,鬼王黑袍怎么能给人家,这还怎么和那鬼斗,现在天还没黑,要不你先走,去找莲影。” 萧桐穿好红袍子,很镇定的笑道:“不怕,我穿红衣服死掉,会变成厉鬼,届时就谁也不怕谁了。” 霍铁格听后,满怀歉意地向他点了点头。 “你想的美,女尸会把你杀掉?它会把你变得和我们一样,变成僵尸那样就坐等阿俏她们来吧” 萧桐听后摇了摇头,玩笑道:“你这么厉害,你去降服女尸给我看,还不是见色贪心,变僵尸。” 话落,萧桐笑着看向纸人,没想原本面朝门口的纸人,竟不知在何时,居然调转过来在面朝着他。 馨香味从碎布块出现,就变得挥之不去,而周遭还是那样的静。 萧桐明白纸人会调头就是讯号,说明那具女尸已经来了,或许早在馨香味出现,女尸就徘徊在他们周围。 只是天色还未大暗,恶鬼还无法逞凶。 念此,萧桐想到蜈蚣王蛊,捧起纸人便往外走。 这一刻,纸人变得非常沉,直逼坠手的程度。 萧桐察觉到这个变化,特意没吭声并加快了脚步。 “你去哪?”季东华喊道。 萧桐头也不回地讲:“两位姑娘,他俩交给你们了,切记要管制好。” 萧桐来到豪宅后院,站在花海中央找寻蜈蚣王蛊。 夕阳西至,他拖着犹如死人重的纸人,在花海内找寻。 此处花瓣纷飞,馨香味更始终围绕着他,然而后院四处却没有蜈蚣王蛊的踪迹。 赫然间,萧桐想到那棵古树。 墓地最后一次见蜈蚣王蛊是在墓地。 想到这后,萧桐抬头看看天色,抱紧纸人匆匆来到围墙前,一跃翻过去朝墓地疾走。 现在,季东华窝在床上忧心忡忡。 “他走就走,为何要带走纸人呢?” 霍铁格听后没想便道:“你没发觉香味没有了?” “香味?”季东华看向两名童蛊师,后又对霍铁格道:“你的意思是,鬼附到纸人身上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怨灵无心 “你终于说对了一次。” 霍铁格说完话后,试着运功推穴活动筋骨,但未奏效。 “急死人了”季东华啐道。 忽然,莲影与总管率领大批武士冲进房厅。 季东华见救兵出现,跟着喊道:“姑奶奶快救命呀” 莲影抱着黑袍赶到床榻前,急切地问:“他呢?” 霍铁格见到莲影,顿感眼前一亮,他呆问道:“姑娘你是何人?难道你认识我义弟风华公子?” “他是我夫君” 莲影没空和霍铁格交代身份,她踏前一步狠拎起季东华的衣领,质问道:“他在哪?” 季东华深知,萧桐数位娇妻都惹不起,同样,他也更担忧萧桐的安危。 但前思后想,当务之急是找寻萧桐紧要,于是季东华看向门口,简洁地喊“他出去了” 这时,总管看向童蛊师与霍铁格二人的态势,认清形势后匆匆上前问莲影,“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找把武士都散出去” “还有童蛊师,命令他们协助武士找寻风华,抗命者献祭王蛊。”霍铁格道。 萧桐独自一人跑在土路上,他眼瞅墓地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越焦急。 因为夕阳已下落过半,天就快黑了。 快到了,就快到了。 萧桐念叨着,像疯了一样奔向墓地。 夕阳彻底沉沦,天色瞬间昏暗,如今萧桐能看清的,只有不计其数的坟包,以及枯草与晚霞。 而且,当他一只脚踏进墓地的同时,恰恰是天色变暗的刹那。 呼 顿时,萧桐周身狂风骤起双眼一紧,已是被强风迷了眼。 泪珠流落,他丢弃纸人用手来揉眼睛,可却越揉越疼,就像眼皮内夹杂沙粒一样,无法睁开。 这股邪风没有要停歇地意思,它带着萧桐不由自主地朝前走,漫无目的。 突然,萧桐感觉脚下一空,一个重心不稳落入某块坑地 扑通 尘土扬起一片,前胸以及各个关节传来痛楚。 萧桐吸着凉气,试着睁开眼后发现,原来他又回到了小蝶的墓穴。 然而,他的视力却像退化那样,眼前白蒙蒙的,看到的一切也只有黑白两色。 蓦地,他被一张美人脸惊得一哆嗦。 这张美人脸咫尺,但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位小美人。 巴掌大的瓜子脸,柳叶眉斜刘海,小而挺的鼻子,灰白色的嘴唇。 可搭配这张脸的,本该是璀璨若星的美眸,然而,面前这双眼却像死灰一样毫无生机。 对方和萧桐一起躺在木棺中,观相貌顶多是名六七岁的女童。 乍看到女童,萧桐就被她精致脸所吸引。 “在这你们跟我进来” 忽然,几名男青年围到木棺前。 这些人里多数仪表堂堂,穿着华贵,一看就是官宦家的翩翩公子。 他们一起围在木棺前,在盯着女童看。 而萧桐就在女童身旁,可这些人却视若无睹。 案件重演? 这是萧桐思考后,首先反应到的。 于是,他伸手在那些人面前晃了晃,更看到原本腐坏厉害的柏木棺,如今竟为崭新,这一来,更加确定了他的判断。 “就是这个女童?王家叫小蝶的,你确定她怀孕了?”一名男性朗朗发言,并面露惊恐。 小蝶?她是小蝶? 萧桐听后彻底愣住,即刻盯向这伙人,静静等待下文。 “对,你们看她肚子。”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说完话后,抬腿跨进木棺,二话没说就拎起了小蝶。 小蝶是死人,所以四肢就像没关节那样,在胡乱晃。 而把她摆弄在手中的男青年,很快就脱掉她的裤子,并掰开她的腿给那些人看。 随后,此人又道:“你们仔细看,她肚子是不是起盘了?” 小蝶被青年托在手中,头部自然垂落,在与萧桐对视着。 萧桐感觉到,小蝶的眼神特别凄苦,更无地自容。 年幼的她被像玩偶一样摆弄着,然而四肢毫无生命力,根本无从反抗,但换句话说,就算她活过来反抗又能如何? “肚子起不起盘,倒是看不出来,不过这丫头水灵灵地不错嘛,粉红色嗯。” 话落,这些衣冠楚楚的人开始yin笑。 萧桐咬紧牙关,想吼他们禽兽却喊不出来,想跃起抹杀他们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就形如摆设,像是属于木棺的一部分,根本无法行动。 抱住小蝶的青年也在笑,并道:“这算什么,你看上身才标致呢,可惜死得太早,如果活下去,长大后定然引起轰动。” 小蝶依旧在注视萧桐,而且萧桐也觉着,小蝶眼中像有光华再闪。 “轰动?人家要不死这么早,能便宜你来玩尸体?不过话说回来,相传搞死人可不好,你最好请高人看看,这丫头入土也有个把月了,你看都没烂。”场中又有人道。 “是呀,我也这样想,所以才让你们来看,而且我发现她肚子有些隆起,像怀孕了。” “什么怀孕,你家怀孕几天就肚子大,别啰嗦了,快抱出来玩玩,看着心痒痒。” 一伙人七手八脚地把小蝶运出去,随后,墓穴内响起他们接连不断地奸笑声。 禽兽 萧桐额头青筋暴涨,一时不知哪来的劲头,竟突破限制一跃出棺 然而,就在双脚落地的刹那,小蝶和那些人却不见了。 蓦地,萧桐回头看向柏木棺,发现被摧残后的小蝶,就静静地躺在棺内。 她身无寸缕,从头到脚更污秽重重。 突然,又有几人从墓穴缺口跳入墓中。 萧桐回头瞧去,惊见刚才玩乐的那几只禽兽,这一刻又出现于此。 但这把,他们之中却多出一名男孩。 此人童颜鹤发,怀中捧着一只蛊罐,显然是童蛊师。 “小师傅,就是这个死孩子。”几名男青年纷纷指向小蝶。 如今,这些人个个面色灰土,印堂青黑,颧骨特别突出,看起来该是日夜在饱受某种痛楚。 童蛊师走上前,一只手拎起小蝶的脚踝,把她挑起来细看。 于是萧桐额外发现,小蝶的肚皮竟高高隆起,犹如孕妇。 童蛊师眯起眼睛,冷冷地道:“你们几个废物,连要尸变的尸体都敢招惹,她不折腾你们折腾谁。” “尸变?”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童蛊师挑高眉,朗声道:“她本该入土为安,是你们几个多日授予她精气,更侮辱她在先,才令她滋生怨念,为祸小村,不过,她的能力还非常局限,但加以时日,恐怕你们连怎么死的都想不到。” “小师傅救命啊”这些人统统跪地磕头。 而萧桐粗略计算后,认清包括童蛊师在内,总共有九人。 “我当然会救你们,但黄金不能少一个子。” “小师傅请放心,黄金翡翠珍珠玛瑙,哥几个绝对为您备齐。”青年们开始允诺重谢童蛊师。 童蛊师听后冷哼了一声,并看向小蝶开始冷笑。 小蝶被童蛊师平放在地。 童蛊师打开蛊罐,将一只蚕型毒蛊放于小蝶胸前。 于是接下来,包括萧桐在内,所有人都目睹了毒蛊沁入心脾,以及用虫口掏心的全过程。 这种恶毒场面百年难见,萧桐耐不住,可在别过头后,却听一名男青年问童蛊师。 “小师傅,您为何要取她的心呢?” 童蛊师席地而坐,闭目养神道:“她怨念太深,化作厉鬼已是定数,就算黑白无常游走人间,也无法逆转乾坤,我夺取她的心,是为了你们日后着想,恶鬼无心,就与人一样会迷失方向,无尽堕落,今日后,你们大可迁徙别处定居,我敢保证她就算变作怨灵,也寻不到你们。” 几人听后,顿时喜笑颜开地声声称谢。 “可是小师傅,你要怎样保存她的心呢一心眼被她找回,我们哥几个岂不又遭殃了。” 童蛊师依旧闭着眼睛,“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我门少主正值修习年华,老门主已从天山为少主巡回朱顶蜈蚣王,来做他的本命蛊,我会将这女孩的心呈给朱顶蜈蚣王,等蜈蚣王吃食后,定然再无后患。” 这一刻,蛊虫叼着小蝶的心,来到童蛊师跟前。 那颗心在滴血,而小蝶在落泪,但这些个人面兽心的匪辈,却未发觉。 童蛊师收好心眼,带上蛊虫与青年扬长而去,他们在墓地中大笑,笑声尖锐刺耳,更不绝于耳 蓦然间,萧桐眼前一切陷入黑暗。 周围变得非常静,除了墓穴外正在响的虫鸣。 月光透过缺口照到萧桐脸上,故此他才发现到,时间已到了午夜。 呼 一根火把的燃起,使得萧桐转过身去看墓穴的角落。 这根火把是他初入墓穴时,落在这的,而它的再次燃起,也说明怨灵小蝶就在周围。 “你必须要帮一个忙。” 这个声音的响起,又令萧桐扭头看向木棺。 眼下,小蝶也就是那具女尸,正坐在木棺内背对萧桐。 从萧桐的角度看向她,只能欣赏到如瀑的秀发,以及搭在棺木边缘的两条**。 小蝶动作惬意,正怀抱着那个纸人,在高举细看。 萧桐听后作出回答,但话里留有余地,不像小蝶是命令语态。 “什么忙,假若我能做到,会帮,不过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顿时,小蝶偏过头,用绝丽脱尘的眼来斜睨萧桐。 “我说过,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萧桐听后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等等”小蝶喝止他,并质问:“你不想帮我?” 萧桐一跃跳出墓穴,喊道:“我会帮你找回心眼。” 小蝶听后一愣,很快又搂住纸人,仰起头看向夜空。 “今晚就留下吧。”她声音幽幽,甜美如歌。 “不了。”萧桐大踏步朝墓地外疾走,喊道:“救你如救我那两个兄弟所以救人要紧”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寻心记 夜深人静,萧桐头顶皓月跑在土路上,而背后始终有一个身影在尾随他。 他前脚刚踏进小村,就有一群武士围上前。 武士们个个气喘吁吁,但在见到萧桐后,并未大呼小叫,怕在深夜引起小村骚乱。 “主子,我们都在找您。”武士对萧桐道。 “我知道,先回庄。” 武士听后立即跃上瓦房,将手指塞入口中吹哨。 哨音并不响,可却传的很远。 于是接下来,小村各处涌出大批武士,他们悄悄返回豪宅,井井有序。 萧桐闷头踏入豪宅,背后那个身影也来到豪宅门前。 然而,洞察一切的武士,却赶在身影要入门的刹那,闭眼狠推上了门板。 轰 厚重的门体闭合,萧桐在武士的簇拥下朝内院疾走,边走边问:“门主他二人有没有发狂。” 随行武士回道:“没有,在莲影夫人返回这里后,门主已恢复如初。” 这时,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萧桐刚抬头看去,便有香软投怀送抱。 如今,莲影面色憔悴,目光闪动,虽然只是极短暂的分离,但迷失爱人这种滋味,仍旧使她心惊肉跳。 武士见到莲影后,很识趣地纷纷退至暗处。 “女尸有没有为难你。” 莲影急切地说完话后,捧住萧桐的头上下细看。 萧桐反搂住她,心境在这一刻适才松弛。 “没为难我,进屋说。” 豪宅厅堂内,季东华与霍铁格平起平坐,居于上位。 两名女童蛊师,分别侍奉在左右,看样已是与他二人有过肌肤之爱,化解了蛊毒。 现在,总管手拿王蛇血木块,在看管霍铁格二人。 萧桐走进厅堂,第一看就看到来回踱步的总管。 “主子您回来了?”总管大喜,即刻上前将鬼王黑袍等完璧归赵。 “这些东西怎么回来了?”萧桐不得不问。 “我截回来的。”莲影像小姑娘一样娇笑道,看的霍铁格直咽口水。 在萧桐没回来之前,莲影的表态直逼妖妇,脸上愁云密布,眼神阴晴不定,看谁都不顺眼。 萧桐进内室换好装束后,回到厅堂将小蝶的遭遇,详细给霍铁格等人叙述了一遍。 啪 霍铁格听完整件事后,一掌劈碎了高脚桌,茶具糕点散落一地。 “你确定挖心的人是童蛊师?”他怒目切齿地追问,像怨妇一样。 萧桐在下位坐姿端正,面色丝毫不改,也不看霍铁格,已是此处无声胜有声。 霍铁格脸色慢慢趋于平静,并别过俊秀的脸看向总管,又道:“让所有童蛊师来此集结。” 片刻不到,童蛊师共数百位在厅堂外守候,由总管分批领进厅堂,供萧桐辨认。 很快,萧桐在第二波人中,就辨认出了那名匪辈。 “你。”萧桐起身指向一名阴阳怪气,且男女不分的童蛊师,又道:“单独留下,其他人去休息吧。” 这名童蛊师面貌很好,五官柔和,可他的脸就算化成灰,萧桐都认得出。 待其余童蛊师走净,霍铁格已无法隐忍,突然起身骂道:“孽畜还不快快跪下” 童蛊师听后愣住,并惊讶地问:“门主为何要我下跪,罪名为何?” 此人声音圆滑,更临危不惧,一看就是巧舌如簧之辈。 但此时此刻有萧桐在场,他已秀不得口才。 萧桐走到他面前,道:“数年前,你可为朱顶蜈蚣王献上一颗人心?” 童蛊师表现的波澜不惊,抬头直视萧桐,目光毫不避讳。 “绝无此事,虽然朱顶蜈蚣王是我门门主本命大蛊,更是护门蛊王,但又怎会给它吃食人心,这太残忍。” 萧桐听后,目光变得更加清冷。 “我问你一件事,假若一颗心被朱顶蜈蚣王吃掉,还能否返还。”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是朱顶蜈蚣王,无法揣摩蜈蚣王蛊的高深智慧。” 童蛊师说完话后,反问萧桐道:“风华公子您什么意思,好像我是蛊门下属,你没有质问我的权利,对不?当今行规还未立成,就算立成,鬼门红手区区几年根基,又怎可和我泱泱蛊门千年根基相比,请您认清辈分,不要认为美貌倾城,由八行门主与王朝拥护,就可胡言乱语。” “呵”季东华冷笑了一声,对霍铁格道:“你这手下有意思,是条棍。” “很好。”萧桐笑着点了点头,向门口努嘴道:“那没事了,你走吧。” 此话一出,场中人统统站起想要询问为何。 “大伙不必问,你可以走了,不送。”这次,萧桐说完话后没看童蛊师。 童蛊师听后暗暗冷笑,又眯起眼观摩萧桐一番后,适才阔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双脚才踏出厅堂。 萧桐便来到门前,对夜空大喊:“小蝶” 豁然间,庭院冷风骤起,从各个方向开始席卷豪宅 季东华几人顿感周围温度在急剧下滑,站在门口的总管,更感到脊背发凉,周遭寒气逼人。 此时,童蛊师不由自主地驻足在庭院中,并回过头来,像看鬼一样注视萧桐。 童蛊师的发被风吹乱,皓月也被阴云遮掩,庭院慢慢暗了下去。 这一刻,萧桐又对把守在庭院各处的武士道:“各位今晚不要回家了,就在此休息,退下吧。” “是” 武士也不是傻瓜,他们看到这幅吹邪风的场景,都能猜个**不离十。 武士退走后,童蛊师还没有动,他看向萧桐在快速眨眼,好像要说什么。 “关门。”萧桐凝视童蛊师,面无表情。 总管上前缓缓拉上门板,而童蛊师也在门关的瞬间,看到萧桐的冷笑。 呼 凉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 童蛊师独自一人在环顾四周,冷汗浸透了背杉。 忽然,他故作镇定地一甩袖口,私下里怒骂道:“什么贱东西,以为我会怕了鬼怪不成,就算你精通阴阳,最多还不是个只会喘气的男宠,等我回去降头给你,让你求死不得。” 他说完话后,冷哼了一声便举步向门口疾走。 门内高挂的两个灯笼,被凉风吹得左摇右摆,光影特别飘忽。 童蛊师说不害怕,纯属自我欺骗,小蝶这个名字他不会忘,因为正是小蝶,使他生活的像土皇帝,前呼后拥妻妾成群。 童蛊师念叨着小蝶,战战兢兢地来到门前,可他刚要用手推门,却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童蛊师惊出一身冷汗,并将头贴上门,听门外有何动静。 一门相隔,门外只有来去无形地风声。 童蛊师脸色变白,轻咳了一声后,小声道:“谁呀?” 门外无人作答。 童蛊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慌慌张张地扭过头,向宅院大喊:“武士门外有人找家丁总管快来开门”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童蛊师正是应了这句古话。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并且比先前还要响,还要沉重。 童蛊师彻底惊了,他紧握住兽环,歇斯底里地喊:“是谁谁在敲门” 话落,童蛊师双目充血,咬牙切齿地一拽兽环 轰 门体一震门开,门外六级阶梯以下是土路,对面是村居,唯独没有人。 “先回家,回家。”童蛊师念叨着朝前疾跑,不料刚跑一步,竟被不明物体狠狠绊倒。 童蛊师狗抢屎后,捂住鲜血横流的嘴,躺着回头来瞧。 于是,他亲眼目睹到那个由萧桐亲手制作的纸人,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后。 顿时,童蛊师仓皇起身,认准了前面的路想逃。 然而一只手却搭到他肩上,令他再度陷入惊恐。 “谁呀?”童蛊师表情惊愕,抬头看向灯笼问道。 “小蝶。”蓦地,一个磨牙切齿地女声,回答了他。 “是你?”童蛊师心跳蹦到极致,并闪电般地回过头,可他看到的不是小蝶,而是那个脸面平板,五官完全由糖稀勾勒的纸人,而且,这个纸人在笑,笑的特别木讷。 啊 童蛊师的惨叫打破寂静。 萧桐在厅堂门前听到惨呼,回头对伙伴们粲齿一笑。 “他碰到小蝶了,而我早先从墓地回来,小蝶是一路跟过来的。” “好恶有恶报”季东华啐道。 “不,小蝶虽没有心眼在乱害人,但也有智慧,她不会杀童蛊师,反而会放他回来,毕竟小蝶是一只很特殊的怨灵,是上天赐予她复仇的权利,所以才会成为有肉身,但实为鬼的魂体。” 话落,萧桐亲耳听到有人跑向厅堂,于是匆匆退后数步。 突然,门被童蛊师撞开。 于是接下来,大伙看到了戏剧性地一幕,先前把脸高高挂起的童蛊师,这一刻竟抱住萧桐的腿,开始告饶。 “主子救命呀救命”童蛊师痛哭流涕,裤裆湿了一大片。 萧桐变得很惊讶,赶忙扶起童蛊师道:“哎呀前辈为何去而复返?” 童蛊师听后,先是挣脱开萧桐,后又跪了下去。 “主子,小蝶的事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干的,我承认,我现在承认,求您去帮我说说,我也是敛财替人消灾呀。” “你个孽畜”霍铁格再次拍案而起 此时凉风停息,天空阴云散尽,月光将大地照亮。 而身为怨灵的小蝶,竟抱着纸人,缓步来至庭院与萧桐对视。 小蝶穿着一件黄袍站在暗处,面颊阴森森地看不透表情。 霍铁格和季东华看到小蝶后,特别紧张,一个劲地向萧桐使眼色。 萧桐视若无睹,一脚踢开童蛊师,问道:“现在我问你,那颗心被蜈蚣王吞掉,还有没有找回的机会,蜈蚣王不是凡物,应该会保留好那颗纯洁的心,对不?” 童蛊师泪流满面,他磕头道:“对,蜈蚣王没有吃,只是送去了宝库。” “宝库?蜈蚣王有宝库?”萧桐问。 童蛊师:“当年老门主捕到蜈蚣王后,就说它是已成精的东西,昆虫成精与狐媚等差不多,都会搜集宝贝,小蝶有一颗纯洁的少女心,当然是至宝,所以蜈蚣王没有吞食,只是叼走了。” “那宝库在哪?”萧桐追问道。 “小人不知。”童蛊师声泪俱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母巢夺宝(上) “不知?”季东华起身上前,提起童蛊师吼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在这装蒜” “他不知道。” 霍铁格端坐回去,看向萧桐又说:“蜈蚣王蛊虽为我的本命蛊,可完全不受我控制,宝库这件事连我都不清楚。” 霍铁格点破,蜈蚣王蛊是他的蛊虫,只在名义上。 “他不是你的本命蛊吗?”萧桐望了望小蝶,问道。 “说是这样,但我与王蛊心意不通,事实上我没有本命蛊。” 霍铁格解释完后,总管即刻跪了下去,并喊道:“门主,我什么都没听见” 身为蛊门门主,霍铁格没有本命蛊,这或许是天地不晓的秘密。 但如今,霍铁格既然敢当面坦白,也就做好了灭口的准备。 总管一心为主,霍铁格自然比谁都看得清,但童蛊师作恶多端,下场可想而知。 于是接下来,萧桐拎着童蛊师,疾步走向小蝶。 但他身上有王蛇血木块,是小蝶不喜接近的。 小蝶后退如闪,站到暗处。 萧桐一扔童蛊师,把孽畜扔到小蝶脚下后,道:“再给我些时间,我会找到那颗心。” 此刻,抬头皓月千里,庭院内一切清晰可见。 “谢谢。”微风拂起小蝶的发,她踏前一步站到月光下,令所有人看清这绝美的容貌。 “她好美。”两名女童蛊师感叹完后,引来莲影侧目。 小蝶双眸微垂,看向挖心歹人道:“纸人和他我就留下了。” 现在,小蝶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美丽无瑕的,唯独在童蛊师看来,她是恶魔,是屠夫,是要掏心扒人皮的恶灵。 天蒙蒙亮,萧桐躺在床上笑的很惬意,但确切地说,应该是倒在血泊中。 他与莲影相拥甜睡,两具雪白的身体纠缠萦绕。 莲影唇边沾满鲜血,锁骨与两颗椒乳更落有血红点点。 而萧桐脖颈上有两排整齐地牙印,印深处还在向外溢血。 莲影嗜血成性,尤其对萧桐(奇)的血情有独钟,每次他们(书)交融彼此,莲影都会把心(网)上人咬的遍体鳞伤,贪婪吸食每一滴血,既心疼又快乐着。 “唔”莲影仰面喘气,幸福的抻了懒腰。 天色渐亮,莲影悄悄环住萧桐,问:“醒了?” “嗯,在想蜈蚣王蛊。”萧桐背朝对方,笑着却没睁眼。 他们梳洗一番后,互相帮忙穿衣束带,相挽走出房间。 而霍铁格与季东华,还有手握王蛇血木块的总管,早已在庭院枯等萧桐。 骄阳破晓,阳光映亮花草上的每一颗露珠,令庭院五光十色,如梦似幻。 但恰恰在这个地方,使众人在昨夜经历了最血腥的一幕。 匪辈童蛊师被小蝶生生扒皮,抽筋,噬骨,场面血腥至极,惨绝人寰。 这一刻,季东华几人迎向萧桐,霍铁格问道:“你受伤了?怎么手腕脖子都包扎着。” 莲影听后吐了吐舌头,萧桐笑道:“没事,一种疗法而已,有助健康。” 他们一边聊,一边来到豪宅后院。 询问过守备武士后,萧桐等人得知,在那天蜈蚣王蛊前去墓地后,就再没回来。 “蜈蚣王蛊没回来,可怎么问宝库。”霍铁格看向花海,念道。 “没回来更好咱们自己找,还方便。”季东华的意思是,蜈蚣王蛊喜好收藏宝贝,既然少女真心是瑰宝,那么蜈蚣王蛊定然不会如意归还。 “他说的很对,蜈蚣王蛊不受控制,当面要或许是最差的。”萧桐蹙眉道。 “那要从何找起?” 自从霍铁格得知他食人肉的病因,如今比任何人都急,因为他坚信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归还那颗心,怪病就会痊愈。 萧桐见莲影始终在盯着花海傻看,顿时笑道:“去玩吧。” 于是接下来,莲影前脚刚跑,萧桐就肃然发表看法。 “假如你们有许多宝贝想藏,会放在哪?” 季东华听后道:“藏家里,用保险柜,安装监视器。” 霍铁格:“都卖掉变成金子,买地耕地,种更多的粮食卖。” 他的朴实回答,使季东华作呕。 但萧桐承认,季东华说的没错,“东华说对了,要藏在身边,并时刻监控,守着。”萧桐说到这后,话锋一转对霍铁格道:“蜈蚣王蛊始终呆在这?” “是,这座宅院是我父亲为我建的,也同样为了饲养蜈蚣王蛊,从建成那天起,蜈蚣王就没离开过这。” “那这里一定有隧道,前天蜈蚣王去墓地时,是单独走的,这里就该有隧道通往墓地。” 萧桐说完话后,听莲影在远处喊道:“你们过来这有个大洞” 大伙围上前一看,在花海腹地中央,有个洞口硕大扁平,蜈蚣身形扁平,能断定是蜈蚣王挖掘的。 萧桐盯了洞口一会,对总管道:“叫些人来顺便带上火把,咱下去看看。” 这条隧道宽约两米,高约一米半,正好适合蜈蚣王的身材,但人走在里面,必须驼背向前,无法直立。 莲影毕竟不是人类,所以爬在最前为众人开路,萧桐尾随其后,然后是武士,队尾才是霍铁格与季东华,还有总管,一行共二十人。 这条隧道是斜下四十五度深入地下,土壁由某种液体加固过,摸起来非常结实,不存在坍塌的可能。 隧道内还有风,只是非常微弱,极难察觉。 行进途中,季东华离老远与萧桐闲聊。 他说:“喂处理掉的那个婴孩,就是小蝶生的?” “是。”萧桐始终抓着莲影的束带,不准她爬太快。 “那小蝶也挺狠毒啊,生了孩子不管不问,在墓里腐烂变成小鬼。” “这不是狠毒,小蝶本就无心,再说假若你被恶棍那么对待,你生下孩子,也会认为那是孽种,人之常情,鬼也一样,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博爱的。” “停一下”忽然,莲影看向前方叫道。 顿时,队伍里的每个人都趴到土地上细听。 于是,大伙亲耳听到一阵轰隆隆地响,正从远方而来。 “糟了,好像是蜈蚣王蛊。”萧桐念道完后,武士们颇为不解,仿佛并不担忧。 可谁又知道,萧桐进入隧道目的为何,他要的是那颗心,或许被蜈蚣王蛊视若珍宝的少女真心,但这颗心在蜈蚣王那里到底重要与否,萧桐还不敢肯定,不过有一点,豪夺蜈蚣王蛊的宝贝,必然将它激怒。 “快挖土藏进去躲好” 萧桐令下,可武士们还没反应过来。 季东华与霍铁格最快,他们纷纷挖出一块地,爬进去躲好。 萧桐也掘出一片区域,把莲影压在身下庇护。 一行人躲好后,纷纷熄灭火把,但武士们显然没认识到,从他们进入隧道那一刻起,就已成为贼偷,是盗取蜈蚣王宝物的凶徒。 萧桐抱紧莲影,抬头看向前方。 于是,他注目到两点绿幽幽地光华,正在疾速向这边驰来。 “都别出声,卧倒。”萧桐眼见亮点变大,变得细长,明白到那是蜈蚣王蛊的双眼。 轰隆隆 隧道开始震颤,听上去像火车在跑一样。 一双手抱住萧桐的头,强迫萧桐俯身下来。 “别看它,蜈蚣成精视力会很好。”莲影说完话后,用嘴找到萧桐的唇瓣印上去。 但萧桐毫无回应,因为在担忧蜈蚣王蛊。 呼 一股劲风袭来,同时,还有疾驰而来的气流,压得一行人透不过气。 这时,蜈蚣王蛊形同轨道列车般驶来。 萧桐双耳被震得嗡嗡直响,然而刹那间后,蜈蚣王蛊就已行远,可见速度有多么惊人。 隆隆声渐渐远去,武士用打火石点亮火把,惊魂未定。 季东华咳嗽一声,骂道:“这哪是蜈蚣,分明是地铁。” 武士纷纷捏住鼻子,叫道:“好臭哇” 如今,火把亮起照亮隧道后,众人看到蜈蚣王蛊攀爬过的隧道壁上,沾满了液体。 液体亮晶晶的,摸起来很黏,还有股很刺鼻的臭味。 “伤到没有?”萧桐拉起莲影细看。 “没事。”莲影红着脸在笑。 稍微休整后,他们继续赶路,很快到达一条岔口。 岔口有三条隧道,统统黑漆漆的,无法辨别方向。 一伙人围在岔口前,盯着三条路犯难。 于是,萧桐只能作出安排,让季东华和霍铁格还有总管一路,因为总管手持王蛇血木块,要保证二人时刻清醒,不能与他们俩分开。 再次是莲影带领大队武士,独走一条路。 毕竟武士不明来意,恐怕寻到宝库也找不到那颗心,所以莲影与萧桐就必须拆开带队。 就这样,霍铁格三人选了一条路后,最先挺近。 而萧桐派遣十三名武士保护莲影,自己就领两个人走进一条隧道,而这条隧道正好是蜈蚣王才走过的,有股很浓烈的恶臭味。 两名武士紧跟萧桐向前爬。 “主子,这里太臭了,简直要窒息了”。 萧桐爬的很快,因为他发觉这条路没有风,也就说明这条路是死胡同,没准会是宝库的所在地。 “再忍忍,真相就在前面。”他回道。 这边,莲影把武士甩至脑后,令身后大伙苦不堪言。 “夫人夫人你等等我们” 莲影身份娇贵一出了闪失,这些武士百次都不够死。 然而,当他们来到莲影身边后,竟发现对方是站着的。 “诶?这里好高啊。” “是啊,好高。”武士们纷纷嘀咕道。 于是接下来,武士们又错过莲影,高举火把向前走去。 不料,经过仔细探查才发现到,此处竟是一个万人坑,白骨森然,骨骸遍地的蜈蚣巢穴。 第一百九十七章 母巢夺宝(中) 巢穴地形连绵起伏,偌大如球场,广袤似野。 不但有堆成山的白骨,还有不计其数的卵蛋,伫立在白骨之上。 卵蛋雪白色,有车轱辘大,蛹型桶状,顶端还长有小小的虫嘴。 虫嘴深黑色,口中布满小齿,在不间断地开合呼吸。 看到这些虫卵,莲影有点吃惊,但武士比她还要惊讶。 “是蜈蚣王蛊的后代吗?王蛊是毒蛊,怎么会有孕育下一代的能力。”武士们纷纷低语,一脸惊骇。 “夫人您快来看” 莲影闻讯来到武士身边,他们团团围在一颗卵前,亲眼目睹到卵的薄膜内,有两颗虫眼在注视他们。 虫眼细而狭长,冒着幽幽的绿光,并且,绿光还正趋于强盛。 “是蜈蚣幼虫,这是蜈蚣王蛊的母巢。”莲影断言道。 萧桐这边,两名武士尾随他来到隧道尽头。 于是,他们遭遇到和莲影特别相似的情况。 但萧桐来的这个巢穴,并没有白骨与虫卵,反而遍地金山银山,全是翡翠珠宝。 火把照亮财富,光线折射使巢穴金光闪闪,令人目不暇接。 “童蛊师果然没有撒谎。”萧桐看向珠宝喃喃自语。 “这要多少钱呐,主子,蜈蚣王蛊要这些钱做什么?”一名武士眼里全是金钱,他问萧桐道。 萧桐没有回答,他踏上金山环视周围,要找那颗少女真心。 “找一颗心有一颗人心被蜈蚣王收藏在这,快帮我找”他叫道。 两名武士高举火把,脚踏万金在宝库内来回巡视。 萧桐跟在他们身后,见到瓶瓶罐罐就开启查看。 这些金罐银器里装着蛇胆,虎眼,更有各类宝石,但唯独没有那颗少女真心。 “等等。”萧桐挥着手,端坐在金山脚下。 两名武士蹲到他面前,抓取金罐翻开看。 这时,萧桐看向武士,一字一顿地问:“小孩的心,会不会很小?” “当然小,心也随着身体长大。”武士随口答道。 “对,那时小蝶还是孩子,心脏很小,而且要保存这颗心,就必须有特殊器皿,而这些瓶瓶罐罐显然不是装心的。” 萧桐敲定这点,即刻对武士道:“快去找奇形怪状地器皿,越奇怪越好,假若蜈蚣王要收藏那颗心,就一定不会让它烂掉。” 于是接下来,他们匆匆寻觅特定器皿,不知不觉,也就来到了宝库腹地。 此刻,萧桐发现宝库腹地有一口井。 井由钟乳石天然形成,井口雾气缭绕,冒着源源不断地白雾,一眼望不到底。 萧桐把手伸进雾里试探,不料手掌竟被冻得麻木不仁,只在瞬间。 “唔”萧桐抽回手,举到唇前呵热气,“这雾好冰人,真奇怪。” 他蹙眉看向一旁的武士,“把衣服脱掉给我。” 萧桐用武士的外套缠住手掌,后又把手探回井中。 “哗”淙淙声响起,代表井中有水。 武士:“主子您在捞什么?” “那颗心。”萧桐直言不讳,说完又道:“这井水很凉,没准那颗心在里面冻着。” 忽然,他目光一变,“有东西。” 哗 萧桐迅速抽出手臂,同时,也在井内提出一个小金盒。 金盒巴掌大,横平竖直的,谈不上做工,更没观赏性。 然而,当萧桐拭去它表面的水后,却有种预感非常强烈。 他感觉这其貌不扬的金盒内,装的正是那颗少女真心。 “就是它。”萧桐目不转睛看着金盒。 “主子您能看到里面?”两名武士非常惊讶。 萧桐平展手掌,用手心来托金盒,“那不会,但我肯定就是那颗心。” 突然,三人察觉到异样,发现萧桐托的金盒,竟在他的掌心上开始自己移动。 但换而言,事实并非金盒作鬼,而是萧桐在颤抖,巢穴在撼动。 这种震荡越来越强,甚至连财宝堆都开始左摇右晃。 “夫人蜈蚣王蛊好像朝咱们来了” 武士们将莲影簇拥在中央,纷纷脱掉外衣,露出铁甲并抽出阔剑。 “慌什么?在进来之前你们不是很镇定嘛?”莲影问道。 武士:“夫人既然蜈蚣王蛊能产子,就证明它不是蛊虫,不是门主的本命蛊,毒蛊无法产子,这一来就证明门主根本驾驭不了蜈蚣王,我等擅闯母巢,蜈蚣王一定会攻击,就像当年那样” “当年?那会蜈蚣王攻击过你们?”莲影又问。 “是我们的父辈,是在刚捕获蜈蚣王来此后,它发狂,死了好多人。” 话落,地面撼动到极致,而整座母巢就像有火车到站一样,开始轰隆隆地响 呼 一股劲风袭来,吹乱莲影的发。 大伙纷纷别过头,避开这次冲击波。 可是,当他们再次看向面前时,硕大无比的蜈蚣王蛊,就已盘卧到面前。 刹那间,蜈蚣王的突然出现,使武士阵脚大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 蜈蚣王态势凶神恶煞,千百条腿在无休止地运作,并且,它的斑纹在变色,原本朱红色的甲胄,在快速变为火红。 一双虫眼也从幽绿变作墨绿,绿光趋于黯淡,沉寂。 “你们到这来做什么?”它声音清冷。 蜈蚣王能开口讲话,令莲影流下冷汗。 武士们见状后,硬着头皮仗剑上前,把莲影护在身后。 “蜈蚣王蛊,你身为门主本命蛊王,为何还能孕育后代,你还不快解释”武士头领率先发言,反咬一口。 忽然之间,蜈蚣王在莲影的注视下,猛地昂首挺背,并虫口大张,露出它酷似人形的女性体态。 女人佩戴铁面,在用玉指摆弄发丝。 “哈哈哈”它先是大笑,后又俯身下来注视莲影。 “我是本命蛊王?不,我是朱顶蜈蚣王,超脱万虫之首,临界于妖媚的存在,虽然是蛊毒使我强大,但我不是蛊。” 蜈蚣王傲视一切,在说完话后又对莲影道:“白狐,我说的对嘛?” 莲影彻底被蜈蚣王震慑住,目光闪动并未作答。 “蜈蚣王你放我们离开,多年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保证离开后,不到门主那告发你。” 武士的话使蜈蚣王再次冷笑,并收回女儿身,用虫眼俯视众人。 它的眼又绿光强盛,并在下一刻,闪电般地回过身爬出好远,用庞大的身躯挡住隧道口,还昂出一阵很难听的叫声。 “吱吱” 顿时,武士们合围住莲影,明白到蜈蚣王是要杀人灭口。 “保护夫人”武士统领喝到。 蜈蚣王挡住隧道,在母巢土壁上蛇形攀爬,一双眼始终在瞄着莲影。 “白狐,你体内有人的精血,恭喜你已经怀了孩子。” 莲影听后一愣,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再攥紧。 隆隆 突然,蜈蚣母巢再次开始震荡,只是波幅没有蜈蚣王到来时那样强。 武士们看向那些虫卵,见虫卵内的蜈蚣幼虫,眼睛比母亲还要闪亮,而且它们在骚动,在意图拱破卵壳。 “好美的狐,让我猜一下,那个更美的人,应该是你的情郎吧,你很有眼光,他很有魅力,连我都能被他打动,破格去寻那个窝囊废霍铁格。” 蜈蚣王说完话后,虫卵尽数迸裂,喷溅出白晃晃地黏液。 一时间,蜈蚣幼虫纷纷爬出卵壳,它们是朱顶蜈蚣,和母亲特别相似,但外壳还没有变硬,幼嫩的虫身呈雪白色,毫无庇护。 “吱吱” 虫鸣从四面八方传来,武士们个个咬牙切齿严阵以待。 幼虫团团围住武士,每条都有一米多长。 吱 蓦然间,这些百足虫一跃腾起,向武士们扑来 “剁”统领一声令下,武士统一劈下阔剑 阔剑挨到蜈蚣幼虫的刹那,幼虫顿时像一包水那样迸裂。 朱顶蜈蚣的血呈墨绿色,更含有剧毒。 在沾到武士后,凡是被液体波及的人,跟着就胸腔腐溃,肠穿肚烂 双方刚一接触,武士便牺牲过半,而那些死掉的幼虫,也沦为同类的口中美食。 它们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 而且,不论被斩两截的幼虫,还是倒地身亡的武士,顷刻间便被它们蚕食一空,场景惨不忍睹。 “莲影” 萧桐的呼声从隧道传来,然而莲影在躲避穷凶极恶的幼虫,无法回应。 于是接下来,萧桐在疾跑进母巢后,看到的就是莲影腹背受敌,武士苦战的场景。 呼 蓦地,一阵劲风袭向头顶。 萧桐想也没想,忙做紧急避让。 他前滚翻逃离劲力的落点,紧跟着,背后便传来一声轰鸣。 刚才,蜈蚣王蛊自上而下对他垂直打击,但前扑落空,并未伤及萧桐。 “你竟敢偷我的宝物那颗心是我的至宝,它是最纯净的”蜈蚣王步步紧逼,头顶尘土朝萧桐爬来,两根触须还紧紧绷直。 “这颗心不属于你。”萧桐紧着扭头向莲影瞧去,倍加担忧。 这时,没进入母巢的两名武士,见状后调头就跑。 “把那颗心还给我”蜈蚣王硕大的绿眼,定格在萧桐胸前。 吼 再一次,蜈蚣王突然发动侵袭,调整好硕长的身体,直扑萧桐 萧桐一跃而起,同时还抱住跳过来的莲影,在半空紧紧相拥。 “主子快走”统领一人且战且退,被蜈蚣幼虫逼进母巢死角,后又被它们吞噬,撕裂地不剩渣滓。 这时,萧桐和莲影双双落到蜈蚣王背上。 他们脚踏蜈蚣王的天生甲胄,就像在踏铁皮。 “它发狂了,我们走”莲影喊道。 他们飞奔进隧道,而萧桐也在进入后的刹那,对石壁连施狠拳 顿时,他右拳皮开肉绽,但隧道也在打击下开始局部坍塌。 轰隆 通向母巢的隧道口被碎石封死,扬起一片尘土。 沙尘中,一双冒绿光的眼在灰尘中格外明亮。 蜈蚣王昂首怒啸,再次嘴吐人型形态喝道:“卑微的人,你们觊觎宝物的行径,必须要偿还复苏吧孩子们都复苏吧是母巢重见天日的时候了复苏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母巢夺宝(下) 萧桐和莲影相拥趴在隧道中,而隧道时刻在剧烈震荡。 “蜈蚣王发狂了,好像在撞土壁。” 莲影听后轻微地点了点头,后又到静静地问:“你会保护好我和孩子嘛?” “什么?”萧桐愣住,跟着坐正身体,把对方抱在怀里。 “你再说一次,刚才你说到孩子?”萧桐变得非常兴奋,追问道。 这时,莲影轻抚小腹,娇笑道:“我说你,要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外界,整个小村陷入恐慌,大地在剧烈震荡,人们认为是地震来了。 一时间,马车驮着粮食被驱向村外,村民们大包小裹的纷纷逃离危房。 两名武士在豪宅内集结人手,更派人通知童蛊师,相关于蜈蚣王蛊的种种事端。 小村人人自危,村民在慌张逃离,毫无秩序。 “拿武器主子和门主他们还在地下”武士在豪宅庭院敲锣打鼓,边敲边喊。 轰 大地迸裂,形成像峡谷一样的深渊横跨小村。 此时,季东华和霍铁格还有总管,三个人从一座空墓穴中走出,打眼一瞧就望到古树。 “这条隧道真长,蜈蚣就是蜈蚣,还不是只会挖洞的虫子。”季东华瘪了瘪嘴,骂道。 “别说话。” 霍铁格要求对方噤声后,即刻趴到地上听动静。 不料,在远处小村中央,竟有一条庞然大物平地崛起 它张牙舞爪,更在来回扭动。 并且,每一次抖动都会落下数不清的白线,没错,在总管的位置望去,那些蜈蚣幼虫就是白线。 骄阳似火,阳光照耀在蜈蚣王身上,映射出百色光辉,使它像擎天柱一样耀眼,庞然。 “门主你别听了,你看那是什么。” 霍铁格听完总管的话后,用眼一瞧顿时呆立。 “是蜈蚣王。”霍铁格痴痴地说完后,季东华也傻了。 天地交接,蓝空黑土,从墓地望向小村,蜈蚣王它平地矗立,在怒声咆哮 吼 地震虽停止,但民居被蜈蚣幼虫占据,每一条土路更满是它们丑恶地身影。 大型牲口被蜈蚣幼虫围攻,村民遭蜈蚣幼虫撕食,小村惨呼四起,更有各个地域被不明来历地火舌占据,成为起火点,并腾起滚滚黑烟。 武士们抱团冲出豪宅,赶赴各处救人。 “终于出来了。”萧桐横抱莲影走出洞口。 然而在他们重见天日的刹那,周遭花海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蜈蚣幼虫的尸体,以及武士的残躯。 因为这些花木,已被蜈蚣血尽数摧毁。 “主子”一群武士跑到萧桐跟前。 “您和夫人没事吧?” 他们衣衫褴褛,甲胄破败不堪,还肩扛着一些形状不同地木箱。 木箱有大有小,长短不有些还是弓形弯曲的。 “你们要去哪?”萧桐看向擎天柱般地蜈蚣王,木讷地问。 “我们要去救您。” “这些是什么?”萧桐指向那些木箱又问。 “是组合巨弩。” 萧桐听后闪电般地转向莲影,“你要离开这,最好是去墓地等我。” 莲影本想拒绝,好与爱人并肩对抗蜈蚣王,但她更清楚拗不过萧桐,更何况体内还有爱的升华。 “小心。”莲影俯首下去,咬紧唇道。 “你们几个保护夫人去墓地,扛组合弩的跟我来” “是” 萧桐喊完后又看了莲影一眼,适才带领武士跑远。 现如今,小村内每条巷子都在恶战,但也只有村中壮丁与武士,而童蛊师并未出动。 萧桐头顶烈阳,带领一队共九名武士,在蜈蚣幼虫追击下屡屡逃窜。 他们靠上一间半坍塌的土屋,紧贴石壁大口喘息,周围喊杀声不绝于耳。 萧桐在建筑边缘探头看向蜈蚣王,暗暗观摩着它。 “主子为何不让童蛊师出动”武士急切地喊。 “还不是时候。”萧桐回过头,又道:“你是和我下去过的,难道你没发现蜈蚣幼虫变多了吗?假若我没猜错,整个小村地下,完全是蜈蚣王的母巢。” 武士听完他的话后,不禁回头看向伙伴发傻。 “既然是母巢,就不会只有蜈蚣幼虫,而童蛊师是王牌,最后才能往出打。” “那现在咋办?”武士直了眼睛。 萧桐深呼吸后,冷静道:“这么办,我去引蜈蚣王,你们要跑去制高点搭设弩机,用弩箭射它,但放完一箭就要挪地方,记住我的话,是放完一箭,就要挪地方。” “制高点?”武士战战兢兢地问。 “就是高地,或者房顶哪都好,确保能射中,还能逃的快,记住吗?” 萧桐嘱托好武士,独自一人跑向蜈蚣王,于是他亲眼目睹到,蜈蚣王尾部是扎在地下的,而它旁边有许多新拱出的洞穴,正有一些体长四米左右,宽半米的黑壳蜈蚣在陆续爬出。 小村浓烟四起,壮丁用火把在烧蜈蚣,武士在用阔剑殊死抵抗,场面惨烈之极,就像战场。 萧桐跃上一间土房,回头见武士在一座小棚子上面,搭设巨弩。 巨弩组合手法简单,就像小孩装积木,没一会便组合完毕。 这时,一名武士开启一个长木箱,木箱内满是铜制长弩箭。 弩箭特别粗,长约一米半,箭头有狼牙锯齿,一旦射中蜈蚣王,要么穿透,要么永久别想拔出。 武士将弩箭放到射轨上,摆好后,又给巨弩装上四个轱辘,才对萧桐挥了挥手。 萧桐得到讯号后,又接连翻过三座土房,来到蜈蚣王脚下。 萧桐脚踏瓦片,拿出闪闪发亮小金盒,对蜈蚣王喊道:“蜈蚣王看这是什么” 顿时,蜈蚣王直立倒向萧桐。 萧桐冷笑,一跳跃出好远,又站在另一个屋顶笑看蜈蚣王。 轰 数间土房被蜈蚣王压碎,瓦砾横飞无阻,砸伤砸死好多蜈蚣幼虫。 这时,气急败坏地蜈蚣王,调整身体面向萧桐,两条长触须像指挥棒一样快速挥动。 萧桐明白蜈蚣王的触须,就等于是军阵令旗,它是在指挥蜈蚣们,挥师碾碎自己。 可是眼下狼藉片片,兵荒马乱,蜈蚣幼虫想摆脱武士也很难。 萧桐站在熊熊大火跟前,对蜈蚣高举小金盒道:“这颗心我收了,你那么大,压碎了不好。” “卑鄙的人,我助你找到霍铁格,你居然恩将仇报”蜈蚣王再次咆哮。 萧桐听后面色不改,逼视蜈蚣王道:“你偷偷孕育后代,又是为何?搭设母巢吃了那么多人,又是为何?” 吼 “我一直吃人,今天还要吃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落,蜈蚣王细长地眼内寒芒一闪。 蓦然间,它向萧桐奔来,横冲直撞。 凡是挡路的一切,不论房屋还是活人与蜈蚣,统统被它千百条脚爪踏为乌有。 萧桐见状后粲齿一笑,随后从容转身,笑容全无 他遥望巨弩与武士,狠狠地点了下头 武士得到讯号,扭头对操作者喊:“放” 嗡 巨弩弩身一震牛筋带突然绷直将巨弩箭直线送向萧桐 “拆弩”负责指挥的武士又喊。 此刻,在他的位置向萧桐看去,萧桐身旁的熊熊烈火,被突然炸起的尘土扑灭,大片尘沙被平地扬起,形成沙尘暴,而巨大无比的蜈蚣王,突然冲出沙尘,怒张血盆大口直逼萧桐 蓦地,萧桐迎合弩箭跃起,而在蜈蚣王看来,他只是想逃离追缉,但蜈蚣王恰恰不知,萧桐正对的就是那支巨弩箭。 吼 蜈蚣王将虫口张至极限,认定这一口下去,萧桐必死无疑 于是接下来,就在蜈蚣王上下颚,稳将萧桐笼住的瞬间,萧桐忽然侧过身,与巨弩箭擦身而过 赫然间,蜈蚣王嘴中女子亲眼目睹弩箭袭来,但双方距离已近在咫尺,无处可逃。 噗 巨弩箭穿透蜈蚣王上颚,又破开蜈蚣王左眼,从中穿出半截 女子和蜈蚣王同时张口咆哮,随后,它巨大的身躯又失去重心,直线栽倒,扬起大片沙尘。 蜈蚣王的轰然倒地,令控制巨弩的武士们,击掌称快。 萧桐稳稳落地,额上冷汗肆流。 因为刚才他亲身体会到什么是死亡临界,往往人越接近死亡,就越会认清生命的宝贵。 萧桐回过身,看向在微微颤抖的蜈蚣王。 “蜈蚣王,你带领族虫离开这吧,霍铁格吃人,小蝶没有心眼害人,你也在吃人,而我利用过你,大家都有错,依我看是各自收手的好。” 蜈蚣王瞎了一只眼,它挪动身体,侧过头用右眼逼视萧桐。 然而,它却没吭声,并且右眼的绿光也在迅速黯淡,身体也不再动。 “蜈蚣王?”萧桐见状后,试着唤了一声。 蜈蚣王没有回应,而绿光也完全从眼中消失,虫眼变为灰色。 结束了?不会,是蜈蚣王用计。 萧桐又驻足一会,随后闪电般地转身疾走,远离蜈蚣王。 突然,又一支巨弩箭从远处射来 目标正是蜈蚣王的头。 萧桐注意到这支箭,于是扭头去瞧。 豁然间,蜈蚣王右眼亮起,后又猛地一甩头部,稳稳叼住了巨弩箭 “你果然是用计引我过去。”萧桐笑着念道。 话罢,蜈蚣王在萧桐的注视下,平地猛甩出后身,用整个尾部去撞击巨弩箭与武士。 轰 巨弩的所在建筑,被蜈蚣王狠狠掀飞,瓦砾与那些武士一起上了西天。 然而,蜈蚣王的攻击还远没有结束,它猛一摆头部,把叼着的巨弩箭,直接甩给了萧桐 第一百九十九章 鬼魂的劝诫 巨弩箭被蜈蚣王甩出,劲道比巨弩弹射要更凌厉,迅猛。 蓦地,萧桐侧过上身,眼瞅巨弩箭贴合胸膛横横错过。 萧桐惊出一身冷汗,然而扭头看向蜈蚣王时,这个庞然大物竟消失了。 萧桐非常机警,见蜈蚣王消失后,没在原地停留,倏地启动向前疾跑。 蜈蚣王消失只有一种可能,它要伏击。 “这边萧桐在这边我看到他了” 季东华边跑边喊,十分焦急。 现在,他与霍铁格还有总管,三个人才从墓地跑回小村。 因为季东华和霍铁格不敢脱离总管,总管的王蛇血木块,才能令他们保持心智。 “萧桐?萧桐是谁?”霍铁格问。 “风华公子的外号。”季东华信口道。 他们来到一栋废墟前,站定观摩战况。 季东华举目四望,“诶?人怎么不见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他在和大蜈蚣斗的。” “在那”忽然,总管向前一指。 如今,萧桐在小村中央疾奔,这里所有建筑物已被蜈蚣王夷为平地,遍地是蜈蚣残躯,以及村民武士的尸体。 突然,萧桐顿住脚步 轰 蓦然间,他眼前土地炸裂,迸溅起九丈高的沙尘暴。 而沙暴中心有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亮着一大颗亮绿色的光点,平地崛起。 它正是瞎了一只眼的蜈蚣王,要对萧桐进行绞杀。 “啊”季东华挠头嘶吼,更暴跳如雷。 他贸然冲上前助战,说不定会脱离王蛇血木块,变为食人僵尸,给萧桐雪上加霜,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萧桐被蜈蚣王追击。 萧桐手无寸铁,没有反击余地,况且还是硕长无比的蜈蚣王。 季东华气急败坏地低下头,没想竟看到一木箱巨弩箭,散落在眼前。 此时,霍铁格与总管正在商议对策,可季东华却弯腰握紧一支巨弩箭,后又竖直了脊梁,威风凛凛。 前方村中心,萧桐正在蜈蚣王的追击下抱头鼠窜。 季东华看到这一幕,死死盯住凶神恶煞的蜈蚣王,蓦地左脚踏前 咯噔 季东华左脚一震,整只脚已踏进硬地,深陷进去 同时,他做出运动员掷标枪的标准动作,厉吼一声将右手攥握的巨弩箭,狠一扔投向了蜈蚣王 嗖 巨弩箭重达几百斤,却被季东华硬生生掷出,彻底惊呆了总管和霍铁格。 吼 蜈蚣王咆哮着,在屡次试图扑杀萧桐,全然没想到厄运会来临。 刹那间,穷凶极恶的蜈蚣王全身一震 身段中央就被巨弩箭整体穿透,露出血洞。 巨弩机弹射仅仅也只是刺伤蜈蚣王,但季东华这一击,却使得巨弩箭射透蜈蚣王,并且,巨弩箭在刺透蜈蚣王后,还飞到了小村边缘。 “老天,季东华是人么?”总管傻傻地道。 霍铁格注视着季东华没有说话,但他打心眼里敬佩季东华,从这一刻起。 蜈蚣王再次轰然倒地,溅起大片尘沙。 “这边”季东华吼完后,又拿起一支巨弩箭。 萧桐趴到地上,见季东华用巨弩箭向他挥舞,笑着啐道:“就知道是你个疯子。” 顿时,蜈蚣王拖着身骨仰天咆哮,但这一次却发出吱吱声,并未对萧桐追击。 萧桐来到季东华跟前,步伐踉跄已经脱力。 霍铁格匆匆上前,和总管一起扶住萧桐。 又一支巨弩箭被季东华扔出,但并未命中蜈蚣王。 “哥,你们三个回府去,让所有童蛊师操控蛊虫,袭击蜈蚣王,它被东华射透,已经快不行了。”萧桐气喘嘘嘘地道。 “那你呢?”霍铁格问。 萧桐抹去脸上的沙土,笑道:“我在这拖着,放心吧,它逮不到我。” 浓烟蔽日,萧桐独自坐在地上,冷眼观摩蜈蚣王。 天空昏暗暗的,大火更在掠夺氧气,使人打不起一丝精神。 蜈蚣王盘卧在村中央,舔舐着伤口,它和萧桐暂为休战。 吱吱 忽然,虫鸣声从四面传来。 于是,萧桐目睹到千百条大小不一的蜈蚣,正从每个方向朝他袭来。 萧桐一跃而起,快步遁逃无形。 此刻,豪宅内外躺满了伤患,大多是身受蜈蚣毒,生命在逐渐消逝的村民。 而围攻豪宅的百足虫们,已如潮水一样退远,被蜈蚣王召唤去对付萧桐。 “童蛊师”季东华三人蹦进大门,霍铁格喊道。 “速速操控蛊虫帮助我义弟剿灭蜈蚣王,现在” “是” 在这之前,童蛊师不知请战过多少次,但都被负责守备宅院的武士驳回,因为萧桐临走前嘱咐过。 顿时,童蛊师们在豪宅院落内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来呼唤蛊虫。 现如今,蜈蚣王由万条幼子庇护,在村中央蛇形盘踞。 萧桐独自在远处逃窜,身后就是蜈蚣群,在穷追不舍。 突然,蜈蚣们同时调整队形,前队变后队,放弃了追击。 因为豪宅那里,已经飞起数不清的毒蛊,在向蜈蚣王急速挺近,地面上更有不计其数的爬虫,在蜈蚣王饱受痛楚的此刻,前来威胁它的性命。 毒蛊虽没有蜈蚣王体长,强大,但数量却像蚂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就像黑雾,地上花花绿绿的,看上去毛骨悚然。 重伤状态的蜈蚣王,流露惊慌,它仓皇指挥幼虫作战,命成虫守卫自己,但在铺天盖地的毒蛊面前,这一切显然是徒劳。 萧桐坐在一处坍塌的墙壁下,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但两条腿酸痛无比,动弹不得。 萧桐垂下头深呼吸,不料竟有一个人踏着轻快地步子,来到他跟前。 率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绣花鞋。 于是他抬头看去,见五官精致的小蝶,正飘逸轻灵地微笑着。 “你果然是能帮我的人,我没有看走眼。”小蝶穿着白袍,但风明明很大,袍角却丝毫不动。 萧桐又低下头,从怀里拿出小金盒奉上。 “拿去吧,不过我希望你能撤去对我大哥还有东华的诅咒。” “你知道那是诅咒?你怎么会懂诅咒。”小蝶声音甜美,若不是没有影子,萧桐定然不信它是怨灵。 “书中翻到的。”萧桐信口回答,不想与怨灵有过多交集。 这时,小蝶走上前将金盒收入怀中,后又道:“你的竹签行运,最后那条未解,其实是一个人名,你要小心这个人。” “你从哪知道的?”萧桐表情惊讶。 “在蜈蚣王从村中心发动侵袭时,它拱出了一块石碑,上面记满了虫语,但石碑被蜈蚣王无意碾碎,这件事已无从查证,可有一点,不论你信与否,我都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叫易铁刚。” “易铁刚?”萧桐不得不深思熟虑,要是行运最后一条,标注为焚雷,或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人,萧桐都不会在意。 可现在小蝶点明是易铁刚,这里就有鬼使神差的含义,因为小蝶根本不可能知道易铁刚。 一股馨香味扑鼻而来,萧桐抬头看去,见小蝶俯身到面前,在微笑着。 “谢谢你替我寻回真心,所以我再忠告你一句,不久后,你会看到令你发疯的场面,并且会感同身受,但你要隐忍,必须隐忍,这是行运中有写的,切记,告辞。” 蜈蚣王不敌毒蛊,随幼虫狼狈逃回母巢。 童蛊师赶到到村中央洞口,陆续派遣蛊虫入洞追击,看来剿灭蜈蚣王已是时间问题。 萧桐道别小蝶后来到村中央。 他在胡思乱想,脑海中更乱嗡嗡的。 霍铁格等人见到他,顿时迎上来嘘寒问暖。 “风华你伤到没有?”霍铁格急道。 “我没事。”萧桐看向季东华,又道:“哥,你和东华的怪病已经治好了,你可以走远试一试。” “真的?”霍铁格大喜,在数不清的人流中迅速跑开。 豁然间,萧桐与季东华眼前瞬绽光华万千,这种光线极强,白的非常刺眼。 但光华一闪即逝,而他们二人眼前这一切,也已恢复到初入小村时的情景,只是四面八方空无一人,村中央也不见蜈蚣王破开的洞穴,以及四处攀爬的毒蛊。 “哈哈哈” 一个雄厚的笑声从远方传来,可萧桐和季东华并未感到惊讶,反而向笑声望去,目光坦然。 “好季东华果真是人中豪杰。” 当前,一名虎背熊腰的男性来到他们跟前。 男性穿着朴实,是一件蓝色布袍,却不失荣光。 他肤色古铜,剑眉星目,黑发及腰并未束带。 一时间,他宽大的手掌,分别拍了拍萧桐和季东华的肩。 “风华,想不到哥哥我这怪病,这样也能治好。” 提到哥哥二字,季东华简直不敢联想这名壮汉,就是唇红齿白的霍铁格。 三人站在村中央,在阳光下彼此凝视半许,最后朗声大笑。 萧桐抱住霍铁格宽宽的胸膛,目光闪动。 “好了,前后加起来几千岁,怎么还孩子气。”霍铁格揉了揉萧桐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萧桐吸吸鼻子,仰面笑问:“哥,当年你这怪病是如何好的。” “焚雷那个败类给治好的,这件事我气了一辈子,居然被焚雷救,连最后我都是含恨而终,所以就拿它做心愿了。”霍铁格说完话后,抓住萧桐手腕欲言又止。 这一举,引来季东华侧目。 “哥你怎么了?”萧桐问。 “风华,你给哥记住,到神调那关,也就是下一关,不论你看到什么,都要忍住,这样才能寻到闯关的破绽,哥没用,只是鬼魂而已帮不到你,但你要记住我的话,冥冥中我会看着你。” 萧桐开始慌张,连续两只鬼魂对他告诫,他不得不问道:“那你给我些提示好吗?” “这是对你的历练,没有提示。” 第二百章 感同身受 别过霍铁格的阴魂,萧桐和季东华来到墓地与莲影汇合,后又继续赶路。 他们横跨一条小河进入密林,像观光客游山玩水那样放松。 但萧桐的欢声笑语只在表面。 “萧桐,你看这多美。”莲影惬意地笑着。 密林树冠高耸,树木种类繁多,时而能看到走兽,甚至各种奇珍生物,这是属于绿色的世界。 “是很美。”萧桐假笑敷衍道。 莲影听后面露担忧,对季东华道:“你爬树上去。” 季东华身手麻利,上树如履平地。 “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季东华前脚刚上树,莲影便问萧桐。 “没事,不安而已。”萧桐静静答道。 关于易铁刚是行运告诫第四条的事,萧桐并没说,怕会引起季东华敌视易铁刚。 莲影笑的邪魅,她用一根手指挑起爱人的下巴,搞怪道:“连你都会不安?你有多位娇妻,有权势,更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令我羡慕的容貌,又怎会不安?难道是装成这秀色可餐的摸样,勾引我?” 她说到这,又将头靠到萧桐肩上。 “别胡思乱想,天大的难题到你面前,都会迎刃而解,我一直认为我的爱人无所不能,你说对吗?” 听完她的话后,萧桐莞尔一笑。 扑通 季东华垂直落地,表情慌张。 “你怎么了?”萧桐放开莲影,蹙眉对季东华问。 季东华少有的结巴道:“我,我看到焚雷了。” 萧桐听后挥了挥手,舒展眉头笑道:“这一关就是神调,也是天塔前的最后一关,见到焚雷也不足为奇。” “不是”季东华紧着摆手,“还有你,长头发的你” “我?”萧桐指自己鼻尖,瞪圆眼。 “咱仨上去看我说不清” 三人连跳数次抵达树冠,于是在季东华指引下,看到这样一幕。 原来,经过大半天的路程,三人已接近密林边缘,而不到二十米远就是一条官道。 如今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由四匹骏马挂缰,车棚为凉亭式,中部镂空,镶金带银很是奢华。 而焚雷正端坐在车棚内,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焚雷穿着金黄色凉袍,头戴玉冠,而那个人是一件薄薄的紫纱。 此人五官精致,肌肤粉润,可呈现的却是一种静态美,因为他不会动,黑亮的眼更没有神采。 焚雷拿着一把镶金的小扇,在为这个人扇风解暑。 并且,时不时还会张口伸出舌尖,撬开怀中人的唇齿。 看完这一切后,萧桐目光变得深邃。 顿时,季东华和莲影急探出手,分别抓牢萧桐左右肩膀。 季东华:“萧桐你别冲动,关卡或许才刚开始,你别忘了霍铁格的嘱托。” 萧桐深吸着气,胸膛波幅剧烈,因为焚雷抱着的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摸一样,再或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蓦地,萧桐捂住嘴。 不知为何,当焚雷撬开那人的唇齿,他就会感同身受,甚至感到有一条软舌在口中游移,令他作呕。 焚雷搭乘的辆马车前后有多名鬼卫守备。 这时,又有一名鬼卫在远处策马追上马车。 来人到达后,翻身下马对焚雷一抱拳,低头唤道:“主上。” 焚雷放开不会动的萧桐,替对方腰间束带,并头也不抬地说“讲吧。” “禀主上,宫锦城率大批摸金校尉已经追来。” 焚雷听后顿住,紧跟着又问:“霍铁格呢?你怎么没说他。” 此刻,萧桐听完他们的对话,直接对这段往事对号入座。 霍铁格在他初入小村时,也就是在上一道关卡,曾经有讲,霍铁格得知萧桐死在墨门山城后,特与宫锦城结伴找焚雷要尸体,事态最终闹僵,双方大打出手,结果是霍铁格与宫锦城败北,名落孙山。 “回主上,小的探过,并未发现霍铁格。”鬼卫回道。 忽然,焚雷横抱起不会动的萧桐,对那名鬼卫道:“要出事了,你快回去再探,务必找到霍铁格的动向,我先入山门,还有,切记不要与宫锦城交手,锦城校尉可不是虚的。” 话落,焚雷用轻功跃远,直奔官道尽头。 于是接下来,那些鬼卫在萧桐的注视下,分为两队,一队人赶马车向焚雷追去,另一队是反方向背道而驰。 “这都是怎么回事?乱了。”季东华呓语道。 “萧桐,我记得霍铁格说过这件事。”莲影小心翼翼地讲,想要萧桐分心。 “就是这件事。” 萧桐沉声说完话后,三人又眼见一个人影,忽然闪至官道中央。 这个人黑袍遮体,黑布遮脸,打扮神秘兮兮的,唯独一双银制拳套倍加惹眼,他就是宫锦城。 顿时,数十摸金校尉从对面密林涌出,纷纷站到宫锦城背后,望向焚雷离开的方向。 “主子,那几个放风的鬼卫如何处置。”有人问宫锦城。 “杀了。” 宫锦城冷冷地说完话后,又偏过头对手下人嘱咐,“尸体在神调手里这个事实万不可告知给霍铁格,否则这件事就会闹大,最后将没法收场。” “那主子为何还要助蛊门要尸体,难道我们还要帮焚雷掩饰?” 宫锦城:“错,尸体会不会被霍铁格发现,这要看天意,假若霍铁格真发现了,我一言既出,定然会帮助蛊门,与神调奉陪到底,我只是不希望风华死掉,还要为我们哥几个操心。” 片刻不到,霍铁格带领蛊门武士赶来与宫锦城汇合。 “怎么样?堵住焚雷那厮没有?”霍铁格身穿白色武士服,威风凛凛,更目光如炬。 宫锦城看向比自己高两头的对方,撒起慌连眼都不眨,“没有,难道他没从你设伏的路线走?” 霍铁格听后猛一击掌,“这贼孙能掐会算,看样是算准了我要设伏。” “哥哥莫急。”宫锦城摊开双掌,后又道:“我们与神调同属外八行,我看不如这样,你我明目张胆去拜会神调,而武士与摸金校尉,就守在神调山脚下,假如风华真被藏在神调,届时你我在翻脸也不迟,大伙里应外合,不怕他不交人。” “怎么办都成,走吧,咱们去拜会神调。”霍铁格答道。 霍铁格与宫锦城率人向神调挺近,萧桐三人则是在密林内暗暗尾随。 然而,临到傍晚时,萧桐却忽然变得面红耳赤,呼吸也开始不稳定,像得了怪病。 “你很热吗?”莲影察觉到不对劲,率先问。 萧桐咳嗽一声,笑道:“怎么会,继续走吧。” 又走了一会,萧桐竟又出现反常表现,不但额上浮出细密的汗珠,双腿还开始瑟瑟发抖。 “停。” 莲影吓坏了,她示意季东华先追宫锦城和霍铁格,并抓住萧桐前后细看。 萧桐嘴唇抖地厉害,眉头紧锁在一起。 他扶住一棵树,张嘴竟呵出一口白雾。 莲影彻底惊呆,慌张用手一抚萧桐的额头,顿时变脸道:“你在发烧?好烫。” 蓦地,萧桐瘫坐在地,并蜷缩成一团。 “莲影我好难受,我走不动了。”萧桐苦吟着。 “哪难受?”莲影蹲伏下去,急切地问。 萧桐仍旧像触电一样打颤,并紧抿住唇,瞪大眼睛看向莲影。 “你怎么不说话?快告诉我哪难受,求求你快说话呀。” 萧桐双眼一眨不眨,目光直勾勾的,嘴也紧闭着,像是在隐忍什么。 “桐,别吓我,现在告诉我哪不舒服,好嘛?”莲影放柔口气,笑的也很恬静,但汗流得比萧桐还厉害。 她侧过头将耳廓贴到对方嘴边,哄着说:“亲爱的,就小声告诉我吧。” “疼” 豁然间,萧桐张口痛苦呐喊,震得莲影脊梁一挺,双耳即刻间陷入断性失聪,听到的只有嗡嗡声。 此刻,莲影什么也听不到,她傻傻地坐在旁边,看向萧桐直眨眼。 萧桐在原地打滚,并用指甲抓挠脖颈。 这时,季东华匆匆赶回,可一见萧桐这幅表态,跟着就傻了眼。 “这怎么回事?萧桐怎么了?”季东华说完话后,就想去扶萧桐起来,不料竟被莲影推远。 “你先去盯梢,他交给我。”莲影虽然听不见,但目光仍然毒辣,经过静静观察,她发现萧桐不但痛苦,还非常兴奋。 他们是恋人,更是即将拥有后代的夫妻,所以平时趣事频繁,莲影自然了解萧桐的每个举止。 季东华听后手无举措地挠了挠头,和莲影说话,对方又听不见,只能暂且回避。 这一刻,莲影压住萧桐,后又飞快剥光对方。 于是,莲影亲眼目睹,萧桐根茎坚挺,并还在充血昂立,而且大腿内侧血流如注,更染红了狐尾。 “天呐,他有反应,他和那个人存在联系。”莲影念道完后,彻底陷入惶恐。 刹那间,一条白线破体而出,萧桐也停止挣扎,渐渐趋于平静。 顿时,莲影扑上前抱住萧桐,近距离观摩这张绝美无暇的脸。 萧桐双眼紧闭,长眼睫抖个不停,唇角口水不止,身体也还在流血。 一时间,莲影抱起萧桐,凭借记忆向回走。 萧桐比她想象的要轻许多倍,这正好给了莲影有利条件,能让她带着萧桐去寻湖泊。 在来的路上,莲影见过一个小湖,确切地说该是一个水洼,现在,她必须为萧桐降温,更或许该远离神调关卡,等萧桐恢复意识。 天黑,莲影与季东华坐在水洼前,枯等萧桐苏醒。 数不清的萤火虫,飞舞在他们身边,这些小家伙亮晶晶地,散着淡绿色的光。 莲影抓着萧桐的手,在盯某处出神,目光特别凶狠。 季东华挺背端坐,一语不发。 “喂。”萧桐睁眼唤道。 蓦地,莲影和季东华抢先上前扶起他。 “怎么样?还不难不难受?”莲影问道。 “好多了。”萧桐声音沙哑,点头道。 这时,他又敞开鬼王黑袍要看身子。 莲影见状后,扑到他怀里说:“我早检查过,只是有感应,没事。” 季东华听后嘿然道:“嗯,得回只有反应,要么你家莲影非得跑神调去,把焚雷扒皮抽筋。” 第二百零一章 皇帝病发(上) 萧桐揉了揉膝盖,感觉双腿发软,身体酥酥的。 “咱们也去神调吧。” “你还要往前闯?”蓦地,莲影推开他问道,特别激动。 萧桐直视莲影,眼波清冽如泉。 “天塔就在眼前,我不想放弃。” “不想放弃?”莲影表情晦涩,声音略带讥讽。 萧桐听完她的话后,明白是莲影误会了什么,可想解释,脑海又乱嗡嗡的一团糟。 “我看你是还想受罪吧?很享受?”莲影媚笑着,还有挑高的眉,使她还原到初遇萧桐时的邪美人。 萧桐目光闪动,偏过头看向萤火虫,“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我看的比谁都清楚。”莲影紧咬住唇,露出一颗尖尖的狐齿。 “你不信我?”萧桐问得很静。 “你长成这样任谁都不会相信你”莲影说到最后,又笑出声来,话却咄咄逼人。 忽然,萧桐起身走向密林深处,步伐踉跄,脚像踏云一样飘忽。 莲影冷哼了一声,反方向与萧桐背道而驰,像是要打道回府。 这一来,水洼边只剩下季东华。 季东华嘴笨,眼瞅小两口分道扬镳也插不上嘴,只能干着急。 “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不还好好的?萧桐”季东华左顾右盼,喊道。 夜深,猛兽潜伏在官道两旁,在树丛内暗暗期待猎物上钩。 这时走在宽而长的官道上,能听见猫头鹰在叫,以及无休止的虫鸣。 萧桐抬头皓月千里,低头是一马平川的官道。 他沿官道疾走,要多快有多快,就是想甩掉季东华,因为他现在心很烦,谁都不想见,唯一考虑的只有破关。 时隔千年,萧桐来到神调山门前。 这是一座山中山,在地宫山半山腰横横矗立的嶙峋屋脊,也是以山体为构架的石宫殿,由人工在山体上挖掘,塑形。 这座山中山上有许多洞穴,每个洞里都点燃灯。 这是神调为了让弟子潜心修行,特别开凿的世外桃源,外表虽像石窟,内里豪华绝不比皇宫逊色。 萧桐独自站在无人把守的山门前,凭借记忆他绕过山门,向暗道走去。 这条路只有他和焚雷两个人知道,是他们当初商议神调与红手联防时,秘密开掘的。 萧桐前脚刚走,季东华就来到山门前。 山门光秃秃的,除了一块标注为神调的石碑外,只有几块巨石。 外八行中,神调位于首位,但开放性却是最广的,他像千门一样面向大众,然而,千门只招待赌徒,而神调的旗号是造福苍生。 而且,神调在江湖上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所有前来神调的人,都会受到神调庇护,更会得到尊敬,这里不分贵贱,不论是大慈大悲儒派泰斗,还是金戈铁马沙场英雄,更或是卧侧红颜倾天下,十恶不赦夺命狂,甚至于讨乞儿,都是平等的。 “这人哪去了,急死了。”季东华暗骂后,只得硬头皮潜入神调山门。 萧桐来到一棵参天古树前,后又在树皮上寻到一个不起眼的机关按钮。 暗道门就是斑驳的树皮,进入后会看到逐级向下的阶梯。 很快,萧桐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神调,并用鬼王黑袍盖住头,用怨灵绸带蒙住脸,在九曲十八弯的山洞内疾行,明目张胆。 神调的开放性,给了萧桐机会,鬼卫虽负责巡查,但无权拦截萧桐,更没法盘问。 神调布局特殊,隧道狭长更拐弯抹角,但每一座大洞穴,都是敞亮宽阔,或豪华无比,或简约有韵。 神调萧桐没少造访,很熟悉路,于是他来到接待厅堂。 厅堂格局简约,从桌椅到茶具,完全是石制。 这里聚集着上百名信奉神调的虔诚信徒。 这些人中商人居多,其次是绿林好汉,还有鲜少几位食客。 焚雷站在厅堂中央的石台上,居高临下在讲学,颂扬为人之道。 信徒们围坐在焚雷四周,目光非常虔诚,将他奉若神明看待。 萧桐来到信徒外围,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焚雷。 他寻到座位端坐下去,还全然不知,他的出现已被场中多个身份权贵所注意,其中就有宫锦城。 宫锦城和霍铁格同样坐在外围,然而,和信徒不同的是,他们由美人伺候,左拥右抱。 宫锦城推开少女,拍了拍霍铁格,“哥哥,你看那个人。”他指向萧桐。 霍铁格向萧桐看去后,出于礼貌,他问的很轻。 “怎么了?穿黑袍很奇怪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弄的跟鬼一样。” 宫锦城听完他的话后,咳嗽一声,又道:“你不觉得那个人有些怪?” 霍铁格仍旧在注视萧桐。 “怪倒没觉得,只是天底下怎么会有粉瞳的人呢?很漂亮的一双眼。” 宫锦城:“我觉得这个人有些与众不同,我去瞅瞅,你在这等我。” 萧桐在听焚雷讲学,更在观察着每一个信徒。 忽然,在他旁边的美妇,被宫锦城请走。 “这位朋友,也是来听我大哥讲学的?” 蓦地,萧桐愣住,紧跟又换上笑脸,对宫锦城道:“见过锦城校尉。” 萧桐声音柔润,双眼弯成新月来掩饰凶光。 “女的?”宫锦城流露出错愕。 萧桐目露娇羞并未回答。 “咳”宫锦城肃清喉咙,后又端坐适才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忽然,萧桐察觉焚雷在注视这边,即刻便对宫锦城点头哈腰,像见鬼一样急切地道:“我叫萧桐,告辞。” 突然,焚雷终止讲学,目光更变作惊讶。 而宫锦城则是猛地起身截住他,惊得合不拢嘴。 难道穿帮了?绝不会 萧桐感到惊骇,还硬头皮认定他演的很好,定然不会穿帮,然而,他并不了解,平日里宫锦城等人有多么关注他的每个举止。 焚雷会终止讲学,使信徒们一头雾水。他们纷纷望向萧桐这边,一时间把他视为焦点。 “原来你在这,可真让我好找啊。” 季东华的出现,令宫锦城倏地眯起眼睛。 “你找我?”萧桐匆匆起身,并对季东华使眼色。 于是接下来,季东华顺水推舟,随口找理由把萧桐带离了接待厅,可宫锦城却跟了来。 “请等一下。”宫锦城道。 “有事?”季东华顿住,扭头问道。 三人站在隧道中,这里除了他们再无他人。 宫锦城凝视萧桐的背影,攥紧拳套道:“你转过来,还请把白绸摘掉。” “这不是说话的地,跟我来。”萧桐清楚宫锦城心思缜密,在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来到神调山门前,在月下叙话。 “你眼睛真毒。”萧桐看向宫锦城微笑。 “果真是你?你没死?”宫锦城目光如炬,脸上五味俱全,但更多的是欣喜。 萧桐摘去怨灵绸带,笑道:“先什么都不要问,焚雷马上会追来,我们先躲好,你来应付。” “我应付?怎么说?”宫锦城对萧桐是百分百的信任。 “照你没见到我前,所想的说。” 话罢,萧桐和季东华跑进树林,留下宫锦城等待焚雷。 果不其然,焚雷后脚追来,猛然间来到宫锦城面前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不清楚,叫他跑了,可我感觉是针对你的。” “男人还是女人?”焚雷目光清冷,又问。 “你抱着风华的尸体日夜作乐,还有心情问我?”宫锦城笑的很鄙夷。 焚雷听后笑了笑,满怀歉意地道:“你都知道了?谢谢你替大哥隐瞒,锦城。” “既然是大哥,就给霍铁格一个交代。”宫锦城道。 “还不是时候。”焚雷说完话后,双手攥紧对方的肩,“锦城,我刚才发现,与你说话的那个人和风华很像,就是才跑掉的这个,我求你帮我找到他,可以吗?” “像?他们哪里像了?”宫锦城反问道。 “目光,语气,体态,还有那双眼睛都像,我知道你不希望风华就这么死掉,所以我现在向你坦白,我之所以带回风华的尸体,是希望找到合适的灵魂,让风华重新活过来。” “重新活过来,用他的身体来装别人的灵魂?然后给你做傀儡,玩物?亏你想得出。” 焚雷苦口婆心地道:“不是这样的锦城。” “好了,我帮你就是,你快回去讲学吧,还有,把那几个美女换掉,不符合我的口味。”宫锦城挥手道。 焚雷粲齿一笑,“好。” 焚雷走后,宫锦城闷头朝密林疾走,赶去和萧桐汇合。 萧桐和季东华迎向他。 “焚雷要找像我的人来作傀儡?”萧桐问。 “显然是这样,但我有疑惑,你在这,可那具尸体又是谁呢?”宫锦城扳过萧桐前后细看,怎么瞅怎么高兴。 “现在我还无法回答你,但你要帮我偷出那具尸体。”萧桐跳离宫锦城,坏笑道。 “怎么都成,只要你吩咐”宫锦城神采奕奕,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有宫锦城在,三人进到神调核心区域就如履平地。 但在焚雷的寝宫洞穴门前,有两名鬼卫把守,是宫锦城进不去的。 “你俩过去把鬼卫换掉,穿上他们的衣服替我把风,我进去偷尸体。”萧桐说完话后,才赫然想起介绍季东华。 于是接下来,宫锦城与季东华像没事人那样走向鬼卫,后又闪电般地发动袭击,将鬼卫毙掉,把尸体拖至暗处,匆匆换好鬼卫的服装。 有二人把风,萧桐从容进入寝宫洞穴。 洞穴奢华如皇宫,大若朝堂,不像接待厅那样简约,却倍显阴森,因为这里地域广袤,但没有人气。 萧桐在寝宫内疾走向焚雷的床榻。 这张床足有十平米,被褥床头均为金黄色,而雍容华贵的床单盖着一小团隆起,看上去是个人型。 萧桐掀开金色床单后,看到自己的尸体躺在那,心里很不是滋味。 尸体身无寸缕,浑身更满是吻痕,可它保存的非常好,甚至每一根发丝都剔透黑亮。 **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甚至溢血,锁骨被牙印占据,就是焚雷的杰作。 “畜生。”萧桐来不及过于怒叱,可刚想抱起尸体,门外却传来焚雷的说话声。 “还是把你们看好的人领进来吧,我瞅瞅。” 第二百零二章 皇帝病发(中) 萧桐躲到床下,看到有好多双脚,踏着绣花鞋,跟随焚雷的龙靴来到床前。 此时,焚雷坐到床上,轻抱起萧桐的尸体,把对方的头夹在劲窝,并柔声道:“你们听好,现在我要你们逐个喊我的名字,我叫焚雷,不要带敬语,更不要有感**彩,要很随意。” 焚雷面前站着整十位妙龄女子,她们多半是很有名的花魁,才女。 “是。”少女们毕恭毕敬地答道。 “那开始吧,还有,请不要看他,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焚雷肃然道。 萧桐听后冷笑着,静静期盼这些人和焚雷快些滚远。 这时,一名女孩率先踏前,她是鹅黄色纱衣。 “焚雷。”女孩喊得很用心,很平静,声音甜的如同天籁。 焚雷摇了摇头,“或许你没听懂,我是要你很随意的喊,就像喊一个普通人,而不是神调的主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顿时,这名少女咳嗽一声,再次平和地喊:“焚雷。” 焚雷听后又摇了摇头,道:“下一个。” 焚雷是在找和萧桐语气一样的女孩,来张冠李戴,令萧桐可以复活,变成任由他差遣的风华公子。 萧桐明白这点,于是暗骂焚雷变态。 忽然,萧桐感觉下身一紧。 紧跟着,一种滚烫炙热的包裹感,开始侵袭他的分身。 这家伙又在干什么? 萧桐咬牙切齿,不安地扭动身体。 “行了,你们退出去吧,没一个像的,拿了金子就滚吧。”焚雷说完话后,又像变个人似的柔声道:“出去后带好门,并嘱咐守卫,不让任何人来打搅我。”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吃了一惊,更愤怒到极点,于是没把持住,猛地竖直了脊梁 当啷 床榻震了一下,但焚雷没察觉到,可尸体的一条手臂,却自然垂落到床上。 焚雷见状后愣了愣,又喝止住那些少女。 “等一等,你们回来。” 少女们听后纷纷跑回床前,又献上最完美的笑容。 这一刻,萧桐亲耳听到,焚雷在对他的尸体低语,语气亲和的像恋人。 “你是不是想要姑娘?我知道你也有需求,满足你可好?” 焚雷低语完又看向那些少女,“你们谁愿意服侍他,我愿出黄金万两,阳寿十年来答谢。” “阳寿十年?”姑娘们纷纷念道。 焚雷:“对,就是阳寿十年,可以多活十年,而且这十年是保住你们的容貌,甚至青春,也就是说别人二十岁会老,而愿意的人,会到三十岁。” “我愿意”顿时,少女们雀跃着举起手掌。 天呐。 萧桐彻底愣住,一时呆若木鸡。 “那你们可以开始了,我坐在对面看着,你们不介意吧。” 焚雷远离床榻的刹那,是一群姑娘扑倒萧桐尸体的瞬间。 身体被群芳霸占,滚滚发烫,唇齿被强取豪夺,如入魔窟,但紧随而来的,是无休止的快感与刺激。 萧桐仰面躺倒,感同身受这股前所未有的甜蜜折磨。 逐渐,他目光变为空洞,并不由自主地解开束带,勾起嘴角微笑。 半个时辰后,焚雷遣退这些姑娘,并命人前来换了床单。 时至凌晨,焚雷躺在萧桐的尸体旁自言自语。 他声音越来越轻,慢慢的,发出了断续地鼾声。 当萧桐从床底爬出时,焚雷已鼾声如雷。 寝宫静悄悄的,油灯照亮了每个角落。 萧桐站在火光里,先是找东西擦净身体,后又穿衣束带,轻手轻脚地来到焚雷跟前。 焚雷的睡态是标准的白雪公主式,令萧桐作呕。 萧桐悄悄抱起他的尸体。 尸体触手黏黏的,从头到脚全是液体,看上去亮晶晶地很像假人。 萧桐走到门口,忽地回过头来注视焚雷。 “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难道我还要贡献灵魂,使这个我复活?不,这副身躯很脏,脏透了。” 萧桐念叨完后,偷偷打开门与同伴汇合。 在他进入寝宫这段时间,季东华和宫锦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曾安宁。 “怎么这么久?”季东华问道。 宫锦城发现萧桐脸色很不好,遂讲道:“别在这耽搁,去山门那说。” 他们来到密林深处,生起火堆坐好。 明明是三个人,可萧桐的尸体像活人一样,令气氛变得很诡异。 狼嚎从远方传来,一声比一声嘹亮。 “这具尸体怎么办?藏起来?”宫锦城问道,后又与季东华相视对望。 “藏不了,我与尸体有感应一它被野兽吃了,我也就完了。”萧桐看向火堆,目光炯炯有神。 “风华你得快想办法,我得回去找霍铁格,你了解他的脾性一我还不回去,霍铁格会认为焚雷杀了我,到时就不好办了。”宫锦城又道。 “那咱俩一起回去,东华你来看尸体。” “你和我回去?你还回去做什么,我看不如找霍铁格出来,咱们聚一起,然后离开神调。” 萧桐听后摇了摇头,“还不行,我来神调还有别的事,暂时不能走。” 萧桐把尸体托付给季东华后,和宫锦城结伴回到神调。 于是,二人商定清晨在山门前会面后,萧桐独自来到焚雷的寝宫。 此时,寝宫门前还无人把守,萧桐没费劲就摸了回来。 进入寝宫后,萧桐在焚雷床前来回踱步,思量得知心愿的种种办法。 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极端手段。 不但熄灭了油灯,还吹灭数支火烛,使得整座寝宫陷入黑暗,唯独剩下一根火烛,把它拿在胸前。 萧桐敞开寝宫大门,让冷风席卷这里的每个角落,包括焚雷。 渐渐,焚雷蹙起眉,并开始瑟瑟发抖。 “好凉呀。”他半睡半醒地睁开眼后,下意识地摸向身旁,不料,却没摸到萧桐的尸体。 “诶?” 蓦地,焚雷被彻底惊醒,匆匆翻过身来看,现硕大的软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紧跟着,他又注意到,寝宫内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是亮的,甚至达到不见五指的地步。 此刻,他匆匆爬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对敞开的大门喊:“来人鬼卫” 寝宫内外静的瘆人,令焚雷的话传出好远,后又原封不动的传回来。 “鬼卫”焚雷变得暴躁。 嗵嗵嗵 脚步声的响起,令焚雷顿住,看向门口。 这阵脚步声很响,听上去是一个壮汉在向寝宫“嗵嗵”地走来。 焚雷听到脚步声后,急忙看了看床榻,又望向门口。 “门外是谁快滚进来见我” 话落,一支燃着的火烛,以及一只手掌拐出了门口,被焚雷看到眼中。 火烛被手掌托在掌心,这只手指尖很翘,更白的透明。 焚雷不由自主地爬上床,背靠床头来观摩这只手。 “焚雷。”萧桐在门外心平气和地喊,不过雷字被他故意拖长。 蓦然间,焚雷脊背一震,整个人紧紧贴上床头,瞪大眼念道:“风华?是风华?这不可能?” “焚雷。” 又一声呼唤后,萧桐整个人走到门口,逼视焚雷。 周围黑漆漆一片,就算举手到眼前,也看不清手指。 火烛照亮萧桐的脸,令那张原本绝代风华的脸孔,倍显狰狞。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已经死了灵魂也消散了”焚雷像发疯一样吼着。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我没有死,只是感觉好冷,好冷。”萧桐眼神直勾勾的,拖长声道。 “不,风华你已经死了,你不该留恋人间,你该消失,或者,或者求助我。”焚雷说完话后,用神调秘术天目去看萧桐,可萧桐既不是怨灵鬼王,又不是游魂,精气还非常微弱,几乎为零,这点只会让焚雷更加惊恐。 “我就是求助你的,你说过,不论我有何困难,都可以求助你。” 萧桐逼近焚雷,使得对方跳下床榻,慌不择路地向墙角退去。 “好,风华,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你需要什么,我更可以烧给你,你先别过来。” “不,你让我好痛苦,身体像撕开一样疼,比你在墨门山城时,杀死墨天统还要疼。” 顿时,焚雷变得更慌乱,他杀墨天统这件事,绝对天不知地不晓,萧桐既然能说出,只能说明是墨天统的冤魂,在地狱告知他的。 “墨天统?墨天统也来了?你告诉他,我杀他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葛羚还告诉我,你是皇帝,难道你真的是皇帝?你一直在骗我?” 萧桐所说的针针见血,每一件都是焚雷的大秘密 “葛羚也来了?他不该报复我,他该找长公主,长公主” 人渣。 萧桐暗骂后,忽然邪魅地笑了,并随口道:“你贪恋的人都会死,对吗?就像小公主。” 提到小公主,焚雷脸色变绿,紧跟着又道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小阳城城主,还有长公主是他亲手杀的。 “我错了,我不该杀发妻和孩子,风华求求你替我求情,我知错了,求求他们放过我,我还没坐稳江山,我不想死”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停住脚步,因为他不曾联想,焚雷会指使千门下八将弑杀发妻。 焚雷见萧桐陷入静止,他看准门口一扑错过萧桐,然后疯狂逃向隧道,边跑边喊:“来人鬼卫” 萧桐见他跑远后,垂首吹灭了蜡烛,已有了新的想法。 第二百零三章 皇帝病发(下) “鬼卫来人呐来人” 焚雷跑在昏暗的隧道中咆哮,披头散发就像疯子。 “主上” 瞬间,多名鬼卫来到焚雷跟前单膝跪地。 “主上您怎么了?”鬼卫统领抬头道。 焚雷如此狼狈,鬼卫们还是头一次见,都非常吃惊。 焚雷尖叫道:“我的法器呢拿我的符来我还要钥匙去隔灵室的钥匙” “隔灵室?”萧桐在暗处逼视焚雷,念道。 这时,大吼大叫的焚雷,在鬼卫的簇拥下狼狈逃离。 焚雷夜半疯叫这件事,清晨时传遍了整个神调。 这一来,神调顿时开始着手调查,先是翻出了两名鬼卫的尸体,后又在内部暗暗搜寻风华公子的尸首。 神调弄得满城风雨,焚雷更不知去向,由鬼卫统领暂管门户。 “你是说隔灵室?焚雷去了隔灵室?”宫锦城蹲在熄灭的火堆前问道。 萧桐看了看季东华,又望神调山门道:“你知道隔灵室?” 隔灵室,是焚雷稳固神调根基后,最大的一项工程。 至于隔灵室的来历,缘由神调弟子能掐会算,不但像红手一样精通阴阳,还懂风水看穴,卜卦吉凶。 所以,降服怨灵冤鬼不计其数,但怨灵也分三六九等,更有好坏之分,有大部分是天赐良机,上天特别给怨灵还愿的机会,也就是复仇。 神调弟子往往不过问怨灵冤屈,统统收复,导致噩梦缠身,终日不得安宁。 于是,焚雷建起隔灵室,像戒毒所一样的封闭式区域,位于神调山内部,由特殊材质加固,凡是被恶鬼缠身的人,只有进入隔灵室,将会受到庇护,因为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可提供灵界传媒,恶鬼无法作怪,所以定名为隔灵室。 听完宫锦城的解释后,萧桐又问:“你去过?” “我怎么可能去过。”宫锦城耸耸肩,又道:“但我提个意见,焚雷既然躲入隔灵室,你就不能扮鬼去那折腾了,首先隔灵室由高阶鬼卫看守,再次你一去,焚雷会当场揭穿你是活人。” “确实如此。”萧桐念道。 宫锦城返回神调后,萧桐久久没有说话。 萧桐这样,季东华非常担忧,:“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莲影,担心她。”萧桐静静地回道。 “你担心她?她可是女中豪杰,不比你差哪去,你还是专心破关吧,这样也能快些找她解释,但话说回来,这件事莲影没错,凡是妻子看到自己丈夫那样,心里都会不是滋味,何况是异类的你。” 萧桐返回神调时,天已大亮。 他早早来到接待厅,要看焚雷会不会来上早课。 接待厅早已坐满了人,都在悄悄低语昨夜焚雷发疯的事。 自古人言可畏,就像焚雷疯叫这件事,已传出多个版本。 萧桐捂得严严实实,独自坐在角落。 很快,他见宫锦城与霍铁格结伴而来,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个叫他牵肠挂肚的莲影,如今竟趴在霍铁格怀中仰面娇笑,他们的暧昧系数,完全超脱了萧桐的想象。 心乱如麻 蓦地,萧桐不由自主地竖直脊梁,起身向他们快步走去。 “哥哥,是时候让咱们的人入驻神调了。”宫锦城看向莲影直瞪眼,他从未见过如此娇艳的美人。 霍铁格环住莲影的细腰,哈哈笑道:“锦城呀,你怎么突然同意我的想法了。” “哥哥别乱猜,这样吧,一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你意想不到。” 宫锦城笑着说完话后,很随意地一挑头,不料竟和萧桐撞个正脸。 “你”宫锦城大惊,手指萧桐说不出话,但更多的是欣喜。 此时,霍铁格挠了挠头,看向目露凶光的萧桐道:“这人不是昨天那个焦点吗?” 蛊门当家与锦城校尉的出现,就已引起信徒们的注意,更何况霍铁格怀拥倾城美色,面前还站着昨日的焦点人物。 鬼卫也纷纷走出暗处,看向他们这边。 萧桐没看宫锦城与霍铁格,他直视莲影,身体在颤抖。 不料,莲影竟率先道来,更风韵万千,“是你?唉哟,世界真是太小了。” 宫锦城听后愣住,支支吾吾地道:“你们认识?” 萧桐目光闪动,眉头紧锁着并未说话。 莲影笑的很邪魅,与往日那个清丽脱尘的冰山美人,判若两人。 她又看向萧桐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难受了?心里不是滋味?” 霍铁格嗅觉同样灵敏,再说与萧桐这样近,也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锦城,这怎么回事?”他看向鬼卫对宫锦城问道。 “事实就在眼前,这不是说话的地,咱们快换地方。”宫锦城显得比任何人都要急。 宫锦城这番话等于验证事实,霍铁格即刻惊慌起来,不分场合地解释道:“那个昨晚我是。” 他话未说完,被莲影打断道:“昨晚我们很好,很享受,好快乐。” “闭嘴”霍铁格甩开莲影,视她如恶妇。 这种话等于是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宫锦城也愤慨万分。 这时,鬼卫同时错入人群,疾步向萧桐这边走来。 莲影娇笑一声,并在众人的注目下,撩高莲袍走向萧桐,意图继续刺激对方。 然而,一滴泪的滑落,却让莲影突然顿住脚步,瞬间呆在原地。 泪珠晶莹剔透,从眼角滑出毫不拖泥带水,已是覆水难收。 萧桐突然笑了笑,后又快速拭去泪珠,匆匆转过身。 “风华主子。”忽然,一个宽宽的胸膛,挡住要离开的萧桐。 此人虎背熊腰,全身由黑袍笼罩像极了宫锦城,他便是鬼卫总统领。 顿时,霍铁格要挺身上前,却被宫锦城明智挡住,因为在神调本部叫板,就算八行祖师集齐,恐怕也捞不到半点甜头。 “风华主子,请。”统领举手比向内部洞穴。 此刻,莲影盯着地面一语不发,因为地上有一小块小小的水渍,在慢慢的挥发着,变淡。 那是一颗泪珠留下的痕迹。 “风华主子,这里有多半鬼卫,是您一手栽培的,我们不想与你动手,更不想波及霍门主与锦城校尉,请您卖给小人一个面子,而且,小人好像没发觉百鬼卷轴的味道,所以,主子请吧。” 统领声音清冷,更逼视着宫锦城与霍铁格。 这一刻,大批鬼卫陆续到场,纷纷围住宫锦城与霍铁格。 这是要挟,要挟萧桐和统领一起走,虽然统领不敢保证能击败萧桐,但他敢肯定,一旦动手,霍铁格与宫锦城只有死,好虎架不住群狼。 就这样,萧桐随统领走后,鬼门尽数退去,并宣布早会终止。 宫锦城怒目切齿,拽着莲影和霍铁格来到山门寻季东华。 在经过介绍与交代后,他们又集结武士,在密林进行紧急商讨。 “这下糟了,尸体出来了,真人却进去了。”季东华抱着萧桐的尸体,自言自语。 “都是她你说我早上没事干,选她来侍奉做什么”霍铁格叫道。 莲影眼中无神,依旧低着头,像是还在看那颗泪珠。 “武士统统换衣服,乔装为平民百姓分批进入神调”宫锦城急道。 “是” 武士去准备后,季东华抱着尸体来到莲影跟前,他想骂却于心不忍,想动手更怕落埋怨。 “你怎么能拿这事开玩笑,这是最后一关,你知道对萧桐多重要么?他情商为零你懂不?谁对他好,他就像疯子似的把心都给人家,他早上还在担心你,谁想你竟玩这手,就算你心里不好受,要报复也得分手段,和场合吧,你太狠了。” 季东华说完话后,把尸体递给莲影,又道:“你先在这看着尸体,我们现在去神调,大家看我眼色行事。” 萧桐随统领来到寝宫,摘去面罩端坐在椅子上,始终在冷笑。 鬼卫跪倒一片,除了统领立于萧桐左侧,任何人都不敢抬头。 “主子,您已经笑了半个时辰。”统领悄悄对萧桐道。 萧桐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我看你们群龙无首,是不是焚雷出问题了。” “主子您没死我们很高兴,但是你这次玩笑开过火了,小人清楚主上不该强求幸福,但是主上已经疯了,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恳请主子治一治吧。” “疯了?随便吓一回就疯。”萧桐虽心神不定,目光却深邃无底。 “再说怎么治?上床疗法?” 萧桐骂够了,随统领鬼卫来到隔灵室。 初入隔灵室就会感到这里死气沉沉的,放眼望去,广袤的隔灵室内有数百张床榻,每一张还都挂着帐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隔灵室几乎没有床铺是空的,上面躺着形形色色在苦吟的人。 有些人走在每张床铺间,他们或瘦到脱相,或疯疯癫癫的像痴儿。 而负责看守隔灵室的守卫,穿的就像中古时期奴隶头,手持皮鞭,还带着铁面罩。 “见过风华主子”守卫齐声喊道。 萧桐看完这一幕后,对统领道:“焚雷在哪?” 统领听后拿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哨子,另一样是钥匙。 哨子为陶制,很短,土黄色谈不上做工。钥匙也很普通,黑黑的像铁渣。 “主子,您往隔灵室最里面走,会看见一扇石门,用钥匙打开它就能见到主上。”统领解释着,“还有这个哨子,一旦发生什么事,您就吹它,小人会亲自去为您解围,小人保证会尽一切责任,制约主上。” 第二百零四章 活见鬼 隔灵室最内侧的这扇石门,整体光秃秃的,没有兽环,没有花饰。 就算钥匙孔,萧桐都找了许久。 守卫们围在萧桐身后,把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 “主子,锁孔在底下” 萧桐敞开石门,在守卫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他清楚神调的规矩,像这间密室,绝对别有洞天,除了焚雷外,其他人或许没有进入的权利。 石门后是钟乳隧洞,钟乳石亮晶晶的,像一团团好吃的糖稀。 “焚雷在哪呢?”萧桐念道。 他独自向前疾走,这里方向明确,只有一条可以走。 然而,当萧桐走到隧洞尽头,眼前不禁豁然一亮。 隧洞直通神调山的半山腰,山腰上有一处悬崖,有一栋豪宅坐落在悬崖上。 这里景色优美,眼前便是腾腾云海。 乍眼一看,仿佛是豪宅被云海簇拥,漂浮在半空。 豪宅周围长满灵芝丹草,空气散着一股药香。 这栋宅子没有大门,于是萧桐走入庭院,喊道:“焚雷” 宅院四壁上写着许多符号,符号密密麻麻,血色,看的人发蒙。 “焚雷”萧桐又喊了一声,见无人应答后,他走到正房门前推开来看。 正房内阳光充足,摆设别致,色调搭配别有韵味,主体为红色,由白色桌椅茶具映衬。 “风华”蓦地,焚雷匆匆从内房走出,边跑边喊。 现在,焚雷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走起路来两条手臂会大摇大摆,夸张至极。 他来到萧桐跟前后,嘿然道:“风华” 笑嘻嘻的焚雷,令萧桐感到吃惊。 难道他真疯了? 念此,萧桐贴近对方,并试着唤道:“焚雷?” “风华”焚雷笑哈哈的,张大嘴应道。 萧桐听后眼前一晕,后又轻拍额头道:“天,这要怎么办,焚雷疯了我还怎么破关。” 中午,萧桐把焚雷捆在椅子上,自己在厨房忙活。 从将近半天的接触来看,焚雷的确彻底疯了,多半时只会喊两句话。 一句是风华。 一句是饿。 焚雷已谈不上智商,就算小孩恐怕也比他聪颖。 萧桐端着两盘小菜来到桌前,先解开焚雷,后又递上筷子道:“吃吧。” 焚雷接过筷子扔远,连看都不看。 他吃菜用手抓,喝酒像灌水。 萧桐坐在对面细看对方,忽然唤道:“墨天统” 喊出焚雷杀死的墨天统后,焚雷依然毫无反应。 在神调山门前的密林内,莲影怀抱萧桐的尸体,笑问道:“那滴泪是为我而落的嘛?” “为何你会落泪,是失望,还是唾弃?” “甚至于我们完了?”她说到最后,紧拥住萧桐的尸体,还随手拿出一柄小刀。 小刀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莲影幽幽念道:“我把那个人碰到的腰皮,都刮去可好?还有这只手,都刮去可好?” 突然,季东华出现并把小刀夺下。 “疯婆子你又疯什么”季东华咬牙切齿地说。 莲影看到季东华后,匆匆拭去泪,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给萧桐打电话”季东华信口怒道。 “打电话?”莲影浅笑着。 “宫锦城和霍铁格整整俩蠢蛋,就知道硬闯可现在连萧桐在哪都不清楚一硬闯进去,鬼卫在对付萧桐,那不全完了” 季东华说完话后,又看向莲影怒啐:“还有你别添乱等萧桐回来好好解释你又没被人霍铁格睡,你惊什么?” 听完他的话后,莲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忽然,季东华又轻轻一笑,来到莲影跟前蹲下去。 “莲影,咱俩打个商量。” “什么?”莲影抬头问道,双眼亮晶晶的。 “你让我家小月生个小子,必须是男孩,而我现在就教你给萧桐打电话的办法,而且还能哄好他。”季东华红着脸道。 “我听说你有孩子,叫小起。”莲影道。 “小起都快结婚了,我想和小月要个小子,然后把萧桐他姑娘娶来当儿媳。” 季东华笑嘻嘻的,也不管对方应不应,拉过萧桐的尸体,就开始剥衣服。 “你怎可这样无理不许看”莲影勃然大怒。 “我是帮你。”季东华挡开莲影,流露前所未有的专注。 剥光尸体后,季东华认真讲道:“萧桐和这具尸体有联系,难道你忘了?现在你要做的是,用指尖在尸体身上写字,他绝对能感应到,这不就是打电话吗?只不过他没法回应。” “对呀”顿时,莲影变得欣喜若狂。 “快写吧,再顺便告诉萧桐,要他往出送个信,否则我们杀进去了。”季东华显得比对方还要高兴。 悬崖豪宅内,萧桐好不容易才劝焚雷睡下。 他坐在床沿注视焚雷,胡乱猜想对方的心愿。 蓦然间,一股电流从**划过,使萧桐像触电一样颤栗。 “诶?怎么回事?” 萧桐揉了揉胸膛,突然感到不安,“会不会是尸体出问题了?” 话罢,萧桐感觉胸前激荡起不间断地电流。 电流断断续续的,分布比较乱,感觉就像笔画。 顿时,细心的他开始静息凝神,全身心感受电流的波幅。 亲爱的,我是莲影。 蓦地,萧桐吃了一惊,紧跟着又联想到,绝对是莲影在往尸体上划字,借此与他沟通。 莲影:“我今天做了一件错事,我刺激了我的爱,我的世界,我的心肝,假如可以原谅我,就恳请你送出一个消息,通知大家你的去向。” 感受到这句话后,萧桐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目光从深邃变作柔和,但仍旧气鼓鼓的。 然而,莲影却不再继续,显然要敬候佳音。 于是接下来,他吹响了那个哨子。 “风华主子。”统领匆匆赶来跪到萧桐面前。 萧桐:“麻烦你件事,把我的去向通知给宫锦城,焚雷我会想办法治。” “小人领命,一定办妥。”统领抱拳道。 统领退远后,萧桐来到庭院赏景,期盼着莲影能继续传递消息。 啊 忽然,正房内响起焚雷的呼声 萧桐闻讯冲进屋,发现焚雷正光着脚往外跑,于是迎上去道:“你怎么了?” 焚雷意识模糊,口齿不清地道:“人,人有人” 房内阳光充足,敞亮无比,房中事物更一览无余。 “这没有人,你做恶梦了。”萧桐眼神厌恶,冷冷地道。 这时,焚雷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紧着挥手道:“不有人你才出去它就出来吓我” 萧桐听后蹙起眉,问焚雷道:“我是谁?” “风华”对方目露惊慌。 “吓你的人又是谁?” “是一个女人个头很矮,表情很可怕”焚雷说完话后,像孩子一样扑到萧桐怀里蹭来蹭去。 无奈之余,萧桐长叹一声。 可一阵冷风的吹来,却使萧桐脊背一震,不禁偏过头扫视房间各处。 现在他感觉凉飕飕的,算一算,这种感觉还是踏入神调以来的第一次。 “没事,这没有人,回去睡觉吧。”萧桐安慰之余,双眼在房里来回扫视。 焚雷依旧口齿不清,“不我不睡它会来吓我” 萧桐把焚雷哄到床前,用力按他躺倒。 “快睡吧,屋里没别人。” “那你和我一起睡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焚雷挣扎着。 萧桐拗不过疯子,更不会与疯子一般见识,今天他真折腾累了,尤其是莲影的刺激,使他心神俱惫,或许是该躺下小睡一会。 萧桐蹬掉绸靴,没好气地推焚雷道:“你躺里面,要不怎么睡。” “不你睡里面那个人来了我保护你”焚雷表情倔强,开始疯言疯语。 萧桐懒得计较,爬上床背对焚雷就闭了眼。 此时,焚雷又开始嘿嘿傻乐。 莲影再传来消息时,是在半个时辰后。 萧桐从梦中醒来,默默接受着莲影的道歉,以及甜言蜜语。 他始终在笑,更感到幸福。 然而,就在萧桐认真感受着一段悄悄话时,莲影那边竟忽然终止,这就像原本用手机通话的两个人,另一边猛然间挂断,使萧桐很不好受,更倍加担忧莲影的安危。 “天黑了,好黑。”忽然,焚雷在身旁低声道。 这时的萧桐,就像火药桶,顿时头也不回地骂道:“才什么时候,黄昏都没到,怎么会天黑” “你自己看。”焚雷弱弱地讲。 萧桐听后忍无可忍,他真没想到焚雷竟疯的如此厉害,简直让人无语。 他猛地回过头叫道:“天黑?天哪黑了” 然而,当萧桐向门窗望去后,恶狠地表情便死死僵住 当前,门外非常黑,但确切房厅非常黑,而二人所在的卧室,却十分明亮,而且卧室窗外也是艳阳天。 厅堂黑的非常诡异,就像不知从哪飘来一大团黑雾,将厅堂占据。 “怎么会这样?”萧桐不由自主地问焚雷道:“你这不是隔灵室吗?” 焚雷就是痴儿,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只知道蒙住被子发抖。 这一刻,萧桐蜷起腿,想跨过焚雷去厅里查探。 不想,焚雷竟突然紧抱住他的腰,“你别去它就在厅堂看着你呐” “它?你说的它来了?”萧桐蹙眉问道。 焚雷点头如捣蒜。 “它什么样?”萧桐看向黑雾流下冷汗,追问道。 焚雷紧闭着眼,牙根颤道:“个头很矮,穿着带血的衣服,还拿着一把小刀,没有,没有眼睛” “没有眼睛?”萧桐说完话后,好奇心致使他不禁挡开焚雷,并跨下床向厅堂走去。 第二百零五章 不归路(整章) 偌大的接待厅内此刻挤满了人。 人们在凑热闹,把季东华与鬼卫总统领的对峙,闹得沸沸扬扬。 “阁下姓甚名谁?可报出门户否?要知道,我家主子为金枝yu体,可是莽夫能随便瞻仰。” 统领仰面朝天,用鼻孔对季东华出气。 “你说说你这条狗啊?口口声声说风华是你主子?可我这位老朋友要见他,你都不允许,可想而知风华公子在你眼里,也没什么分量。” 季东华平日很少卖弄口舌,但并不代表口拙。 听完他的话后,宫锦城和霍铁格顿时对他另眼相待,不禁在暗处为他竖起大拇指。 统领被他噎得半死,支吾半天也道出个所以然。 “你大胆可知你在何处滋事这是神调” 季东华听后,哎呦一声道:“我说狗爷,您还知道这是神调,不是红手呀?”他说到这,突然走近统领,一字一顿地道:“那风华公子就不该由你管制,你这叫囚禁” 顿时,围观的人开始众说纷纭,都很赞同季东华。 “你”统领踏前一步,额顶青筋暴涨 蓦地,宫锦城与霍铁格屏住呼吸,假若统领敢对季东华动手,乔装在此的武士将会瞬间拔刀,不再顾及左右,血洗神调。 嗨 统领怒不可及,他暴喝一声看准季东华的面门一拳轰出 随即,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然而,就在这一瞬,季东华的手竟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季东华面色不该,依旧玩味十足,但包括在场鬼卫,还有宫锦城与霍铁格,甚至于统领本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 季东华轻轻一送把统领挡开,并收回笑脸,肃然道:“鬼卫统领果然名不虚传,我用十成功力接下这普通的一拳,手臂依旧发麻,在下佩服,同时,也对才刚的不逊之言致歉,但还请统领高抬贵手,带在下去见风华公子,在下的确有急事。” 季东华这时的恭维,看在高手眼里,明摆就是给统领台阶下。 统领眼神不甘,但表情却变回柔和。 他举手比向后堂,似笑非笑道:“朋友,请。” 季东华随统领走后,接待厅仍然鸦雀无声。 霍铁格目光如炬,对宫锦城道:“季东华究竟何方神圣,能稳接住鬼卫总统领一拳,而面不改色,江湖上有他这号人么?曾经怎没听风华提起。” “我不清楚,但应了那句古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宫锦城说完话后,傲然念道:“好一个季东华。” 豪宅内房中,萧桐正慢步移向厅堂。 厅堂黑压压的一片,能见度为零。 萧桐明白,铸就这种诡异场景的,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有山鬼作怪,但豪宅位于悬崖峭壁,山鬼理当无法到达。 次之,是怨灵所为,可此处是隔灵室,没有可提供灵界传媒的因素,怨灵又从何而来。 焚雷蒙被过顶,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喊道:“风华不要去危险” 此时,萧桐距离厅堂仅一步之遥,他变得紧张。 慢慢抬高手臂,把手掌探进黑暗里,萧桐也算够胆了。 手掌被黑暗掩埋,就像把手伸入浑水中,有知觉,但看不到手掌。 萧桐试着攥紧拳,后又松开。 “这到底是什么?” 萧桐念叨完后,整个人便踏入黑暗,一鼓作气。 于是这时的他,等于进入一个奇妙世界。 在这,他听不到焚雷的声音,更听不到风声,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心跳。 周围是万籁俱尽,一片空灵。 视觉也被暗黑蒙蔽,失去作用。 萧桐跺了跺脚,脚踏实地的感受,令他打起精神,在黑暗中开始探寻。 忽然,迷失的他闻到一股怪味。 这股味道不浓,但嗅觉灵敏的他,还是分别出味道有着极轻地花香,以及小半点腐臭。 味道是传来的,萧桐感觉它不太远,于是走过去。 他完全凭借感觉指引双腿,渐渐,他和味道离得更近了。 这时,一股血腥味被萧桐嗅到。 血腥味很浓,但却传的不远,其中夹杂花香与臭味,遐想得知会是一朵枯萎的花,在静静地滴血。 顿时,萧桐亲耳听到,前方有一个人在“嗵嗵嗵”地向他走来。 在这种环境下,萧桐不被惊呆才是假的。 怎么办?退 蓦然间,萧桐靠记忆中的路线,猛地后空翻向内房跃去,意图翻出黑暗也就是厅堂。 呼 一阵强风的袭来,使他眼前黑暗尽数退去。 然而,当黑暗散尽,萧桐看到的竟是万丈深渊还有层层云海 怎么可能 萧桐暗呼后,猛地偏头看向身旁。 故此才赫然发现,原来他早就走出了豪宅,此刻已身陷高空,毫无作为,而正下方就是深渊身前是悬崖峭壁 蓦地,萧桐灵机一动,甩出怨灵绸带,紧缠住峭壁一角,从而险象环生,并未垂直坠落。 假如这样掉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萧桐借力回到峭壁,全身贴合着山体,但无法爬回悬崖边缘,只能僵在这里进退两难。 峭壁连落脚点都没有,不可能借力跃回豪宅。 萧桐被凉风吹着脊背,惊出一声冷汗。 哨子?对,还有哨子。 萧桐想着陶制泥哨,低头看向胸膛,可哨子放在怀里,两只手还紧抠着石缝,无法拿出哨子。 他急坏了,一时只得咬牙硬挺,期盼上苍大发慈悲,呼救能有成效。 “统领鬼卫”他大声呼救。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头顶垂直跳下,并且,还紧抱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这一举等于火上浇油,萧桐第一反应是焚雷也下来了,可他低头看后,见抱住他的手,几乎白的瘆人,而且指甲漆黑无比,像涂了黑色的指甲油 这双手指尖很细,更皮开肉绽,但无法磨灭的事实是,它是属于女人的手 是怨灵 这个人紧抱住他不肯松开,像是要拉他一起死 一时间,萧桐陷入绝望,但却没有回头去看此人的脸。 因为,他怕看过后会承受不住惊吓,直接松手摔得粉身碎骨。 “统领”萧桐呼喊着。 这一刻,原本绝望到极致的他,居然又添新彩。 一只脚从头顶慢慢探下,轻踏住了他唯一的求生工具,他的右手。 这只脚穿着破烂的绣花鞋,而且脚脖很细,非常脏。 它踏住萧桐的手后,开始加重力量,反而,萧桐也在奋力使劲,打死也不会松开 慢慢的,手被踩伤,剔透像珍珠的指甲变为血肉模糊。 完了,就要挺不住了。 脚在狠踏手掌,另一个人在做累赘,萧桐在这种绝境苟延残喘,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他感觉身体一轻,紧跟着低头看去,赫然发现那个人竟不见了。 “喂想去下面玩吗?” 萧桐听到季东华的玩笑话,惊讶的抬头看去。 现在,那只要送他上路的脚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季东华铿锵有力的大手。 风,吹乱季东华的发。 季东华坏笑着:“被甩也不用死呀,长这么好死了多可惜。” 片刻后,萧桐返回豪宅来到厅堂,裹着厚厚的被,坐在椅子上后怕。 此刻厅堂已恢复如初,阳光特别充足。 季东华坐在萧桐身边,端着茶杯往对方唇边送热水。 统领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脸色白的吓人。 “你不用琢磨了,我敢肯定是怨灵。”萧桐咽下茶水,对统领道。 “我没有琢磨怨灵。”统领说完话后看向季东华,“这样绝不行,你带小主子走吧,这里危险。” “你以为我不想带他走?是我们现在走不了”季东华叫道。 统领坐到萧桐另一侧,道:“想不到隔灵室会挡不住怨灵,看来事态比我所想还要严重。” “的确,而且我有一点搞不懂,先前我听焚雷说,怨灵是吓他的,可怎么又变成想杀我了。”萧桐蹙眉道。 “您是说,那只鬼最先吓的是主上?”统领问道。 “是。” 统领听后垂下头,目光连连闪动,像在思考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萧桐问统领,后又看了看季东华。 “没想什么。”统领出神道。 这时,萧桐望向被绑在床上的焚雷,长叹一声。 “对了?我问你件事,为何庭院四壁,会写下那么多符文呢。”萧桐忽然问道。 “符文?主子也有看不懂的符文。”统领笑道。 “我的确看不懂,你们看,都是红颜色的,就像用血写的。”萧桐说完话后,举手指向门外。 季东华和统领纷纷向外看去,但紧跟着,二人就对视了一眼,然后统统凝视起萧桐,满脸惊讶。 “你们看我做什么?看围墙啊,我脸上又没有字。”萧桐不满道。 “天呐。”季东华举手到萧桐面前晃了晃,后又道:“你别吓我行不。” 萧桐愣住。 “主子,围墙上没有字。”统领目光复杂。 “没有字?”顿时,萧桐揉了揉眼睛,细看向院落围墙,可那些字分明就在。 字体七扭八歪,红红的像用血写的。 “我现在就能看到,而且那些字一直在,要不要我过去写下来给你们看?” 萧桐用包好的右手捏着狼毫笔,站在围墙跟前,在一块木板上运笔如水。 他一边狠咳着,一边快速写下这些字。 符文没有排序,可萧桐尽力做到与围墙一致,就像缩放。 “写完了。”萧桐把木板递给统领。 “您快休息会,您脸色很差,像是着凉了。” 统领说完话后,举起木板细看,道:“这我也看不懂,不过还是查一查古书保险。” 话罢,他又看向季东华,“你和我一起去,两个人查会快。” “查古书?你真能开玩笑。”季东华惊愕道。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流露出不满,敌视说:“你的意思是我疯了?这些字是我瞎写的?” “没有。”季东华笑着摇了摇头,摊开双掌哄道:“我怎么会想你发疯。” 比起季东华的敷衍,统领则是举起木板,细端详每一个字。 忽然,萧桐感觉头晕晕的,头一歪便栽向季东华。 季东华吓坏了,扶稳他问道:“哪不舒服?是不是在悬崖边凉到了?” 萧桐被迷迷糊糊地扶上床,感觉头晕晕的,好像染了风寒。 焚雷在一旁酣睡,流口水的摸样等于痴儿。 “咱们走吧。”季东华对统领道。 二人走后,萧桐感觉前胸麻酥酥的,明白是莲影在传递信息,但他浑身乏力,没精神辨认这些话。 这一刻,季东华走时特意带好的门,被一股凉风吹开。 “吱嘎” 蓦地,焚雷被惊醒。 他用被蒙住头,蜷缩为团瑟瑟发抖。 季东华随统领来到焚雷的寝宫,双双在书架前快速翻阅古籍。 焚雷卷书简书内夹着许多画像,是由小刀在竹板上刻制而成。 季东华拿起其中一幅欣赏。 “这画的都是风华公子?” 统领看了一眼,道:“是小主子没错。” 季东华看着画像,想起在墨门山城初遇风华公子的情景,那个妖异的人,才是萧桐作为风华公子的原型,就像画中这位傲藐一切的谪仙。 “这画不错,我收藏了。” 统领听后没吱声,默许了。 季东华把竹画放入怀里不舒服,手拿更别扭,于是放到书桌上摆好,不时还会回头去看,很怕画会丢。 画中人紧身劲装,侧卧在马背上,孤立于众山之巅,风吹散长发,凸显另类的美。 他五官栩栩如生,就像相片,手捧竹酒桶,更微眯着眼,半醉半醒。 一阵冷风的吹来,令季东华与统领感到凉飕飕的。 但他们不曾停下动作,仍在翻阅古籍。 统领挑着灯,不料,这眼前唯一的光源,竟被风给吹灭了。 刹那间,季东华嘲笑道:“点背不能赖社会,你丫做损了,连蜡烛都能灭。” 呼 话罢,季东华的灯也熄了。 “彼此彼此。”统领冷笑后,转身想去拿挂在墙上的火把。 然而,寝宫内的所有光源,竟一时间统统被风吹熄。 顿时,两个人被黑暗笼罩。 季东华拥有夜眼,继续翻阅着古籍,也没在意灯是否熄灭。 可统领却惊讶的不得了,山中隧洞曲折嶙峋,别说风能吹进来,就算台风刮进隧道,恐怕也会被削弱,成为微风。 “不对劲”统领忽然道。 “又怎么了?”季东华翻着古籍,沉声问。 “这里有东西快向我x拢”统领冷静道。 季东华听后瘪了瘪嘴,“别疑神疑鬼,堂堂神调鬼卫总统领,难道也怕鬼?” 突然,季东华身后传来“当啷”一声响 于是,他闪电般地回过头,本想怒叱统领,然而他却发现,统领距离他非常远,表情很难看。 季东华身后是焚雷的书桌,那上面东西都还在,没什么异样,不过,萧桐的竹画却不见了。 季东华哎呀一声,道:“我的画呢?” “啪”统领闷头在用两颗打火石点火。 此时,季东华手捧简书,快步向前绕开书桌,想走过去看竹画是否落地上了。 可是,当他看到掉落的竹画后,不想还目睹到一名女子。 女子蹲在竹画旁,在用十指疯狂抠弄竹画。 对方穿一件花色长袍,整体脏兮兮的,就连粉粉绿绿的布色都已消褪。 季东华也算半个鬼通了,经历的更不少,像这种场景他不会不明白,对方是一只鬼。 蓦地,他疾走向统领,推着对方匆匆走出寝宫。 他们走出寝宫后,季东华狠狠带上门,并对统领道:“快封印这道门” 统领听后咬破中指,在门上开始用血写符文,并镇定地问:“你看到了对不?” 统领所写的符文乱糟糟的,但和萧桐写下的那些字,是两种风格,完全不同。 写好这些符文后,统领对季东华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叫人” “等等你看这些字。”季东华又叫道。 统领听后向门看去,惊讶发现才写好的符文,正在快速消褪,像是在挥发。 “那只鬼正意图吹散符文我在这顶着,你去叫人” 统领交代完后,又咬破食指与拇指,贴到门前对快要消散的符文,进行紧急补全。 季东华去而复返带回好多人。 于是接下来,众多鬼卫团团围在门前,统领一声令下,大伙齐心合力念诵符咒镇压鬼怪,后又一窝蜂地涌进寝宫。 火把照亮了寝宫各个角落,这里空无一人。 这时,鬼卫又纷纷拿出一些小土罐。 季东华清楚,土罐是收服阴魂的法器。 统领喝道:“用天目搜” 鬼卫开始地毯式搜查。 而季东华则来到书桌前蹲伏下去,拿起竹画细看。 如今竹画上的萧桐几乎面目全非,尤其是面部,布满了指甲的划痕。 季东华蹙起眉,快速将竹画收到怀里。 “禀统领,此处没有鬼魂的踪迹。” “统领,内室也没有。” “书房这边没有” 统领听后看向季东华,大声道:“绝不会我们才遭遇过怨灵,你们继续搜索”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搜查后,统领气急败坏地撤了鬼卫。 “怎么会这样咱们明明碰到怨灵,符文被吹散是你也看到的”统领显得极不冷静。 “你先别急,先去找风华,把这件事告诉他。” 季东华和统领回到豪宅时,萧桐已陷入昏迷,脑门还稍微有些发烫。 “怎么会病倒呢?这节骨眼上。”季东华端坐在床沿,怎么看焚雷都不顺眼。 焚雷合眼酣睡,流着口水,但眼角的泪渍是二人没注意的。 于是,季东华看向萧桐出了会神,道:“他头很烫,得找人来照顾他。” “我去找侍女。”统领转头要走。 “找侍女的话,我还问你了?”季东华不满道:“我要再带个人进来,只有她才能照顾好风华。” “这不可能,让你进来已是开了先河,你不会知道要见风华公子的人有多少?那是天文数字,假如每个都进来,神调不成菜市场了,届时我如何服众。” 统领说完话后,长叹道:“你也别难为我,你现在和我走,让你挑几个看过眼的侍女来照顾小主子,总可以吧。” 季东华点了点头,起身顺手把竹画摆到萧桐枕边后,跟统领一同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 鬼附身(上) 傍晚夕阳横斜,天气燥热。 豪宅内室,两名侍女伺候在萧桐身边,霓裳一红一白,身段曼妙玲珑。 她们扶萧桐坐到椅子上,用烫毛巾替萧桐热敷。 萧桐右手裹着白布,白布特别厚,使他攥不紧拳。 “岂有此理这怨灵报仇该有始端我又没招惹它,竟然还划花我的画像” “别那么大火,才醒小心伤了身子。”季东华手捧热茶,端坐在萧桐一旁,时刻在与红霓裳的侍女眉目传情。 两名侍女解开鬼王黑袍的束带,将烫毛巾覆盖到萧桐背上。 炙热令萧桐呲牙咧嘴道:“好端端的画,就这么毁了。” 他说完话后,甩手把竹画扔到门外。 正好,竹画落到疾走来的统领脚下,统领捡起竹画,走进屋抱拳道:“小主子。” 萧桐看到统领后,对侍女道:“不必麻烦了,去休息吧,谢谢。” 这时,统领拿着竹画走近萧桐,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竹画上的萧桐,竟在诡异的笑。 “奴婢告退。”两名侍女柔声道完后,即刻款款退远。 “呀” 忽然,红霓裳侍女嘤咛一声。 季东华惜怜红颜,赶紧上前扶稳对方的细腰,酷酷地皱眉道:“走路怎么都不小心。” 侍女听后,面颊瞬变潮红,并私下里嘟起粉唇,对季东华眨了眨眼。 顿时,季东华轻咳一声,不自然地道:“那个我饿了,要去厨房找些吃的。” 季东华走后,统领将竹画摆到桌上,后又神秘兮兮地靠近萧桐,探头到对方耳边,轻讲了一段话。 “有这种事?”萧桐听完对方的话,表情变得木讷。 统领告知萧桐,在官军围剿墨门山城之前,曾有一名女子居住与此,这名女子身份神秘,除了焚雷外,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焚雷每日会在午间来此探望女子,傍晚才会返回寝宫,他这种作息规律,直到墨门山城被官军围攻,才算作罢。 统领忧心忡忡的,讲这件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小主子,当初主上赶到墨门山城后,曾飞鸽传书回到神调,神调有四大暗卫您记得吗?” 萧桐挥手,“四大暗卫?神调不就四名暗卫吗?” “是,主上飞鸽传书好像给了四名暗卫什么命令,从那天后,神秘女子就消失了,而四大暗卫也在前些日子不见了,也就是主上回到神调的那天。”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披上鬼王黑袍,思考道:“你怀疑什么就说吧,焚雷意识不清还在睡呢。” “小人怀疑主子杀了那名女子,是四大暗卫做的,就在这间房里。”统领讲完后,虎视眈眈地盯向焚雷。 “你的意思是,焚雷不但杀了女子,还卸磨杀驴,杀了他的亲信暗卫。” 统领:“很有这种可能,主上心狠手辣,他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可他为何要杀那名女子?动机在哪?”萧桐问。 “在墨门山城主上寻到了您,他视您如命,我认为是除去女子灭口,他们在通奸。” 萧桐点了点头,断言道:“所以,女子死后变作怨灵,但依旧爱着焚雷,焚雷对我好,她就要杀我,这就是怨灵针对我的原因。” “小人就是这样想。” “那我搬出去,没准怨灵会收手,令焚雷恢复意识也说不定。” “您先等等一您搬出去主上真好了,那主上还不得找您,届时怨灵又得作怪,主上还会疯。” 山中隧洞内,季东华与侍女相伴而行,一路上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坏啦,不许摸下面。”侍女捶打对方胸膛,扭着腰嗔道。 “美人,别口是心非啦,都湿了。”季东华痞痞地笑,突然横抱起侍女向暗处疾走。 侍女胸前饱满被季东华单手掌控,她痛苦地喘气道:“别去那隧道时常有人走,眼睛多。” “那去哪?”季东华可怜巴巴的。 侍女媚笑道:“放我下来,我领你去个地方。” “好”季东华点头如捣蒜。 侍女引领季东华来到一处很窄的隧道,这里地处偏僻,根本没人。 “我看就在这吧,这就行”季东华难耐道。 侍女轻笑着,快跑起来像彩蝶一样飘逸轻灵。 她咯咯地笑道:“这不好你快追我呀” 侍女喊完话后,拐过了隧洞尽头。 季东华兴奋地追上前一拐,顿感眼前一亮 原来,他们已来到神调山巅峰。 在山顶望向山下,翻腾着层层云海,季东华没想过神调山会如此高。 风非常硬,吹的季东华直蹙眉。 他张嘴说话,率先灌了满口风,咳嗽道:“美人呀,这风太大了,在这做不得被风吹的阳痿呀。” 侍女背对着他,忽然宽衣解带,香肩半露。 顿时,季东华看直了眼,疾跑上前从侍女身后,再次掌控了她的饱满。 侍女呼吸粗重,后仰靠上对方的肩,默默享受这份粗野。 季东华剥光对方,眼神变绿。 “啊”侍女惨叫一声,只感身下一紧,钻心刺痛。 她喘气连连,兴奋道:“我要看云海我要飞飞了” 季东华意识失控,怀抱对方来到峭壁边缘,蹙眉展开粗野地进攻。 忽然,季东华眼前一花,感到天地好像都在转,身体也轻飘飘的。 而且一种窒息感,还令他难受地喊:“你放松,我二弟喘不过气了。” “啊” 突然,侍女的惨叫传来,听上去非常失真,没有享受的概念。 于是季东华稍敛色心,静下心来一观察周围,才赫然发现到,他与侍女早已双双坠崖,身陷绝境 “你要我帮忙找尸体?”萧桐在房中踱步,问统领。 “是,现在全神调上下,最了解主上的就是您了,通过种种迹象来看,怨灵的尸体一定藏在这,所以我请小主子找这一次” 萧桐想了想,又问道:“你见没见过那名女子。” “看过背影。” “是不是很矮?” “对”统领目光虔诚,像是把对方奉若神明。 “那我要帮手,你把宫锦城叫来。” “这个。”统领面露难色。 “既然想找尸体就要宫锦城来,我俩合作过,这种事他最在行,否则就别提尸体。”萧桐不留余地,更不会默许。 统领妥协后,匆匆离开了宅院。 萧桐独自来到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焚雷,快速扇出耳光,又补上几拳令对方鼻青脸肿。 殴打焚雷,萧桐很解气。 若不是关卡要闯,他定然会把焚雷碎尸万段,再鞭尸解恨。 “诶?我的泥哨呢?”忽然,萧桐发现哨子不见了,可他记得就放在怀里。 “你是在找个?” 蓦然间,侍女的话令萧桐猛地转身看向他。 现在,门前站着那名白霓裳侍女,而哨子就在她手中。 她举高哨子给萧桐看,歪头笑道:“在找这个?是吧?” 侍女的话听起来像冷嘲热讽,令萧桐不安道:“你怎么回来了?我没唤过人。” “唤人?”侍女笑了笑,后又当着萧桐的面,死死攥紧泥哨,把它还原成尘土。 尘土被凉风吹远,不留半点痕迹。 这时,萧桐慢慢侧过身,逼视对方并质问道:“你是谁?” 侍女从背后拿出一把细而长的匕首。 匕首锋利无比,阳光照在上面,闪耀夺目。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侍女目光闪动,更狠厉无比,就像要把萧桐生生吞掉。 萧桐天资聪颖,能断定原本柔弱的侍女是被怨灵附身。 “你想借别人的手杀我,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谭?”萧桐傲然道。 “我的确很愚蠢,更害怕,但怕的不是你,而是你那件袍子,没有百鬼卷轴的风华公子,任谁都明白,只是任由欺凌的一朵花罢了。” 突然,女子快步逼来,像疯婆子一样张牙舞爪。 顿时,一股寒气袭向萧桐,但萧桐有把握,就算凭身法,对方也别想碰到他。 “啊” 突然,焚雷在萧桐背后大吼一声 蓦地,萧桐被焚雷紧紧抱住,两条手臂像绳子那样捆住他不放,令萧桐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两下后,怒道:“焚雷你疯了” 焚雷仍旧流着口水在酣睡,无论萧桐如何呼喊,硬是没有半点回应。 这时,侍女举刀来到萧桐跟前,恶狠狠地讲:“你这个异类老天爷的错误怎么创造出你这种妖孽你该死该为了那些被你蛊惑的人去死” “放屁”萧桐怒啐后,直出一脚将侍女蹬远。 按照萧桐的力量,这一击绝对能令正常人脊梁寸断,无法在直立行动。 然而,侍女由怨灵控制,形同行尸走肉,除非支离破碎,否则同样具备威胁。 “呵呵”侍女轻笑着,缓缓竖直身体,并很享受地嗅了嗅空气,道:“动一动都能散发一股香味,你不是妖孽是什么?长公主和江湖人都疯了,他们当你是宝不要紧,我来替天行道” 侍女说完话后,一闪来到萧桐面前,如同鬼魅。 此时,鬼王黑袍裹紧萧桐全身各处 “死吧”侍女嘶吼着疯狂刺下匕首 然而,“啪”地一声响匕首竟被鬼王黑袍生生折断 这下萧桐也愣了。 侍女陷入疯狂,咆哮道:“你这妖孽,连破衣服都护着你我现在毁了你的容貌看谁还会怜惜” 萧桐听后没思量,紧着一脚蹬出,可侍女猛地闪身,竟躲过这一击。 怨灵有不浅的功夫,该是江湖人。 萧桐暗道完后,用全身的劲来后仰,奋力翻入床的内侧。 这一来,焚雷成了肉盾,使侍女即刻终止进攻。 萧桐两条腿压着自己的脸,窝在床上很不舒服,但由于空间很局限,这种保命手段也是不得已。 第二百零七章 鬼附身(下) “住手” 豁然间,宫锦城的暴喝从门外传来,于是萧桐顿感面前一热,侍女的血已溅上床榻。 宫锦城一拳将侍女的头打爆后,迅速踢远尸体,上前把萧桐扶正。 掰开萧桐与焚雷,宫锦城与统领二人,整整用了半个时辰。 萧桐坐在椅子上,眼瞅侍女的尸首被鬼卫抬走。 他用毛巾擦脸道:“我现在总结出了一点,怨灵能自由出入隔灵室,这里面有问题。” “您是说它用附身来出入隔灵室?”统领在一旁问道。 “不,这点不成立,我是指它有特殊方法出入隔灵室。”萧桐说到这,不禁恨恨地看向焚雷,“没准是那畜生亲手教的,才会令怨灵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那该怎么办?”统领看看宫锦城,又问。 “去查,查隔灵室的守卫,查焚雷的贴身护卫,凡是相关那名女子的事,我全都要知道。” “是,我这就着手去办。” 统领得令走后,萧桐问宫锦城道:“您进庭院时,在围墙上看到字没有?” “没看到。”宫锦城在看焚雷。 “风华,要么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焚雷杀了你看可好?反正他只会害你,乱禁锢。” “杀了?能杀我早就杀了。”萧桐念道。 天色渐渐变暗,萧桐点燃房里的灯,环视整间房。 宫锦城还在劝诫道:“你还是离开这吧,你想留这等那只鬼来害你?你真疯了” 萧桐轻抚鬼王黑袍,就像在抚摸宠物。 现在他想的是,如何让怨灵放弃对付自己,回过头去恫吓焚雷,这样他才能对症下药。 萧桐想到这,走向在房中的铜镜,对着镜面又陷入思考。 他的容貌怨灵是嫉妒的,同样,焚雷的无知感情,怨灵也不容允许。 假若打开天窗说亮话,对怨灵坦白他恨焚雷,怨灵不会信,因为它和焚雷都是疯子。 “要怎么办?”萧桐念叨着。 “你看你刚才差点没命不说季东华在保护你吗?他人呢”宫锦城叫道。 季东华?萧桐眼波逐流,暗道:“要不和东华演戏给怨灵看?对,就这么办。” 这一刻,统领走进内室,面色如灰土,显然是两手空空而回,没查到什么。 “小主子,没有关于那名女子的讯息。” 萧桐转身道:“哦,没关系,你来的正好,我那位朋友季东华在哪?” “季东华?没看着。”统领摇了摇头。 “快帮我找找他,我有要事。”萧桐急道。 对方领命而去,萧桐又对宫锦城道:“这宅子里有一具尸体,我要找到它。” “尸体?”宫锦城瞪大眼。 豪宅布局特殊,数间房为一个大整体,但房间与房间相隔很大,每面墙都厚达两米多,这就说明豪宅有机关,甚至密室。 萧桐和宫锦城原地开工,搬弄每一张桌椅,折腾每一个物件,甚至于茶杯。 “这么找不是办法。”萧桐叉腰道,“你们摸金校尉就没点手艺?比如能快些找到尸体。” “怎么没手艺。”宫锦城说完话后,笑着拿出一个白布袋。 布袋很普通,由黑绳紧系。 宫锦城打开布袋,从中拿出一些薄薄的细砂。 细砂为红色,在火光下看去亮晶晶的。 “朱砂?” “喔”宫锦城打趣道:“你还认识这玩意?” “你用朱砂做什么?”萧桐问。 “朱砂辟邪,我们盗墓时,会先探风问问墓穴里有没有脏东西,假若有,也或许是传说,所以我们要用朱砂来辨别,将朱砂吹入墓穴洞口,假若朱砂被一股邪风吹回来,那不就证明有鬼了。” 宫锦城解释完后,又来到房中央讲:“这叫举一反三,我现在吹朱砂,哪里没沾到,不就说明鬼在那了。” “聪明,那快吹呀。”萧桐喜道。 宫锦城得到夸奖后,立即喜滋滋地拿出一大把朱砂在掌心上,可他刚想探头去吹,不料,在掌心的朱砂竟被凭空吹起,不但弄了他整脸,还使房间变得乌烟瘴气。 “咳咳咳” 萧桐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驱散红红的沙尘。 然而,待沙尘散尽,萧桐却看到这样一幕。 宫锦城保持着“吹”的动作没变,布袋掉落在地,两眼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什么。 “锦城。”萧桐感到不安,走上前唤道。 蓦地,宫锦城在他的注视下恢复神智,擦拭朱砂道:“啊,没事。” 萧桐蹙起眉,趁宫锦城收拾时,蹲伏下去摸了摸四散的朱砂。 朱砂的颗粒非常硬,试想宫锦城被朱砂盖脸,眼中不会不进入朱砂,但宫锦城表情木讷,眼中明明有朱砂颗粒,不但没流泪,还表现的很坦然。 “锦城你没事吧,眼睛疼不疼?”萧桐蹲着问。 宫锦城看向他,声音尖锐地道:“眼睛疼?” 忽地,萧桐身体一震,直觉令他发现,宫锦城好像被附身了。 宫锦城哎呀一声,“疼,是疼啊,有朱砂吹进眼了,你帮我看看吧。” 萧桐听后顿住,细想后忽然笑了起来,并很热情地迎向对方。 他撤下怨灵绸带散开头发,来到宫锦城面前说:“进眼睛了?我帮你擦。” 话落,萧桐靠近对方,谁知宫锦城面色不改,却在微微倒退。 这一刻,萧桐明白到原来怨灵果真怕鬼王黑袍,那么他就要速战速决,决不能让朱砂毁了宫锦城的眼睛。 萧桐挽起袖口,抓住宫锦城的肩,并离近他用绸带一角,擦拭宫锦城的眼角。 宫锦城眼内朱砂很多,导致眼球局部充血,看上去很吓人。 “还是不麻烦你,我自己来吧。”宫锦城目光厌恶,笑的很假。 于是,他伸手去抓萧桐的绸带,不料萧桐却把绸带负到背后,问道:“锦城,平时你很有礼貌,拿别人东西是要双手的,你今天怎么了。” “啊,我忘了,不好意思。”宫锦城摊开双掌到萧桐面前,非常恭敬。 “没事。”萧桐勾起嘴角,目光突变地狠厉 他交出绸带,但是,就在绸带要落入对方掌心的刹那,他突然双手打结,用绸带缠紧了宫锦城的双腕 “风华你做什么?”宫锦城惊讶地问。 “做什么?”萧桐呼吸不受控制,在隐忍怒火,“要把你打回原形” 蓦然间,萧桐拽紧怨灵绸带,下身单脚滑向对方,将宫锦城死死抵牢,后又猛用力一拖绸带 刹那间,宫锦城随萧桐的狠劲,向前探身,但栽到一半时,宫锦城就被萧桐的脚死死卡住,导致无法动弹,然而,怨灵绸带依旧在量力而动,还从宫锦城体内,硬生生拽出了一个人影 人影体型较小,更衣衫褴褛。 它被怨灵绸带像手铐那样铐住,一头栽向房间的角落 顿时,宫锦城恢复本身意识,倏地捂住双眼大叫道:“我的眼睛” 现在,宫锦城眼朱砂,让他倍受煎熬,感觉有千万根针在刺痛眼球。 萧桐顾不得怨灵,扑到桌前捧起茶壶对宫锦城施救。 宫锦城被萧桐按住,睁开眼接受茶水的洗礼。 这时,那个人影带着怨灵跳到门外,怒不可及地喊:“你的束发带是什么鬼东西你完蛋了总之我要亲手毁了你” 萧桐听到怨灵的话后愣住,因为这个声音他听上去很熟悉,只是一时慌乱记不起来。 怨灵遁逃无踪,萧桐也没在想,一心照顾宫锦城。 宫锦城被萧桐扶坐到椅子上,眼睛包着白布。 这块布是萧桐用来包手的,虽然用过,但还非常白净。 “怎么样?还疼不疼?” “嗨”宫锦城长叹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鬼上身,那滋味真不好受,我的眼睛不要紧,现在能看见光,没瞎。” 统领来到豪宅时,夜已经深了。 “禀小主子,小人搜了整个神调,没见到季东华。” “知道了。”至于季东华失踪,萧桐没放在心上。 宫锦城手握白布,正在适应光线,并无大碍。 萧桐:“统领,我已与锦城校尉商讨过,今晚你俩在这找尸体,我下山一趟。” 事到如今,萧桐前后险些送命两次,统领举双手同意。 “你放心,明早我会回来。” 萧桐惦记莲影,一口气跑到山下去寻。 当两个人碰面后,莲影用流不完的泪水道了歉,窝在萧桐怀里哭个不停。 萧桐拍抚对方的背,佯怒道:“还好意思哭。” 莲影看破对方心思,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莲影顶着红鼻尖,嚎啕大哭。 “哭起来真难看,快别哭了,我还有事问你呢。” “什么事?”莲影吸鼻子问。 “我想看一个人的魂魄,该怎么看?”萧桐看向面前的火堆。 “活人还是死人。”莲影恢复镇定。 “是焚雷,焚雷现在疯了,我感觉他是被鬼吓的,想看他的灵魂在做什么。” 莲影收紧怀抱,仰面看向萧桐,“有土办法,但明早告诉你,你今晚不许走” “你先说。”萧桐笑的特别贼,显然余气未消,在故意整莲影。 “很简单,准备一缸水,什么水都行。” “清水能看魂魄?”萧桐感到惊讶。 “不但能看到魂魄,还能与焚雷进行沟通,你明早这么办。”莲影挺直腰,在萧桐耳边说起悄悄话。 第二百零八章 梦境追凶,美人切肤(上) 拂晓天蒙蒙亮,萧桐踏上万丈巅峰,呼吸最新鲜的空气。 他面前就是那栋闹鬼豪宅,如今豪宅内乌烟瘴气的,尤其是庭院内耸的几座土堆,大煞风景。 宫锦城在昨晚,带着统领几乎挖遍豪宅的每个角落,但搜寻结果萧桐已一目了然。 宫锦城与统领背靠背睡在宅院门前,满面愁容。 “天亮了,醒醒。”萧桐踢了踢宫锦城,道。 “啊?”宫锦城被踢醒后,还在说梦话。 他睡眼惺忪地喊睡:“再挖两米” 半个时辰后,宫锦城和统领吃上了热饭菜,他们坐在桌前吃的满嘴流油,不停地喊香。 “风华,想不到你做菜这么好吃。”宫锦城支吾道。 统领闷头扒饭,头也不抬地道:“小主子手艺真妙,香” 萧桐没吃,他趴在桌上看他们,笑道:“香就多吃些,好补充体力。” “补充体力?”他们双双僵住,异口同声地道。 “嗯,你俩要给我弄一口缸来,装满水的。” 二人将水缸搬到萧桐面前时,已累到脱力,他们是杀戮机器,更是武学奇才人之上的人中之龙,但做苦力还是头一次。 “累坏了吧?快好好歇歇,中午我给你俩做饭吃。”萧桐很满意水缸的大小,高一米半,宽半米,看上去很结实,并且装满山泉水。 “风华不用麻烦了,我俩不饿。” “对,不饿。”二人笑嘻嘻地挥手,冷汗横流。 萧桐听后摇头失笑。 于是接下来,萧桐指挥两位高手,平举水缸在内室中蛇形靠向床榻。 内室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坑,萧桐生怕避坑落井,一缸水在这么糟蹋了。 “放。” 宫锦城轻喊口号,与统领合力把水缸放到床上,也就是焚雷旁边。 “呼”宫锦城松口气,迷迷糊糊地问:“你弄水缸来干啥?” 萧桐听后解释,“昨晚,内子告诉了我一个通灵的土办法,可以让咱们看到焚雷的灵魂。” “内子?”宫锦城惊讶得合不拢嘴。 萧桐拒答这个问题,他看向同样惊愕的统领,道:“通灵方法我也会,但神调与红手的通灵术,局限于当事人头脑清醒,像针对焚雷这种痴儿,显然是无用的。” 提到通灵术后,统领变得极为认真。 萧桐喜欢好学的人,于是微笑看向统领,“这水缸,就是咱们三个见焚雷魂魄的灵媒,你们跟着我一起做。” 顿时,二人呆若木鸡。 萧桐第一个爬上床,并把焚雷拖到床尾,摆作头朝水缸。 后又唤二人上床,令他们像焚雷一样躺好,四个人就这样两两一组,天灵盖正对水缸,做好了通灵的准备。 这时,六名鬼卫走入内室,对萧桐抱拳道:“主子,我们来了。” 萧桐见宫锦城与统领面露不解,于是讲:“是我让他们这个点来的,你们几个听好,呆会我与锦城校尉,还有总统领大人要进行通灵仪式,你们要负责守着我们,就在床前站着不动,切记,不论什么人来都要斩杀,攻击,哪怕是当今圣上,还有不许擅离职守,哪怕我们天黑还没有醒。” “遵命”鬼卫应后,顿时背向床榻呈三角形站好,并抽出长刀戒备。 这种情景令宫锦城感到不安,他偏头问萧桐,“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桐没看他,反倒抽出一张牛皮纸,并快速把牛皮纸叠为一个小纸船。 叠好纸船后,萧桐又咬破舌尖,舔了舔纸船的头与尾,让其船首船尾沾染血红。 “都说了是通灵仪式,你就别问了,你要是害怕就下去守着我。”萧桐白了宫锦城一眼。 “现在,你俩跟我一起放松,要轻松,深呼吸。” 萧桐举手把纸船放入水缸后,继续念道:“可以运功进入休眠,但要在最放松的时候,切记。” 宫锦城照做后,很快进入梦乡。 于是接下来,萧桐也轻合上眼,与统领相继陷入梦境。 梦里,萧桐一个人面朝大海,站在海滩上发愣。 海水清澈剔透,倒有些像清水湖,不过它广袤无际,确实为汪洋。 天空昏暗暗的,堆积着不动的阴云,可水却很清,更波光粼粼的,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海边没有风,萧桐抬腿把绸靴蹬到海中,用脚来试水温。 海水冰肌刺骨,刚挨到就会感觉麻酥酥的。 “这是谁的梦啊,好凄凉,怎会这样空灵,难道是宫锦城。” 萧桐念叨完后,身旁便传来一句玩笑话。 “我的梦境会这么黑暗?你别搞笑好不?还有,别把你那破靴子踢海里去,你有没有脚气呀。”宫锦城拉萧桐回到岸边,笑的很自信。 “别把我想那么黑暗,等有机会,我领你进入我的梦,告诉你我每天在梦什么。” 这句话令萧桐陷入沉思,宫锦城已经不复存在,只要萧桐一想这点,鼻尖就会发酸。 于是,他莞尔笑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宫锦城目光很深,不见底。 “风华,你是真的么?还是幻影。” “你说呢?” “啊?那咱俩就是做了一样的梦,还进入同一个梦境?” “别问,等会你自己就会明白。” 忽然,海面尽头浮现出一艘船的轮廓,使宫锦城惊讶道:“快看那有艘船” 那艘船很大,船楼足有十层,而且非常豪华。 它的船首为一只凰鸟,凰鸟整体血色,并未点睛,看上去有些古怪。 船尾是凰鸟的尾翎,同样为艳红色,跟血似的。 宫锦城:“那艘船真奇怪,谁的白日梦能做出十层船呐,现实都没见过。” 萧桐听后答道:“有一个人能,皇帝。” “皇帝?”宫锦城啐道。 这次萧桐没搭话,他一跃钻入海水中,向那艘船快速游去。 “诶你怎么跳了等等我”宫锦城喊。 他们游了许久后才到达这艘船前,远看这艘船只是构造惊人,但近看却是骇人,形同百层建筑像塔一样高耸。 萧桐彻底冻僵了,唇瓣白的吓人,右手伤口也出现感染症状。 他和宫锦城徒手爬上甲板后,立即靠到一起取暖,呵了好久的热气,才绷直腿,起身开始探查这艘船。 这艘船像鬼船一样空无一人,外壁虽镶金带银,但整体是由木制,而且还是斑驳的朽木。 “这船烂的可以了。”宫锦城说完话后来到一扇门前,想开却失败了。 “统领”蓦地,萧桐在甲板上抬起头,看向十层船楼大喊。 “主子我在这” 统领发出呼应后,宫锦城不得不再次惊讶道:“那家伙也在这梦里?不会这么假吧?那焚雷岂不是也在这” 这时,在远方的统领又喊:“小主子快来船头我和主上在一起呢” 汪洋中这艘十层巨船,就像枯叶一样孤独地飘着,十层虽宏伟,但斑驳的朽木,只会让人联想起风烛残年的老人。 萧桐与宫锦城一块,和统领汇合于船头。 然而,焚雷就在船首处,正探身抚摸着那尊凰鸟雕塑。 统领冻得直哆嗦,他问道:“你俩去哪了?我一个人游来的都要冻死了。” 此时,萧桐眼中只有焚雷,在逼视对方。 “你何时找到他的,是一起游过来的,还是他就在船上。” 统领没想便道:“我自己游来后,就看到了主上,可他身上也有水。” 萧桐听后又问,而且非常急切。 “统领,你进入这梦境后,是否也在一座海滩上。” “对。”统领点头道。 “那海滩上只有你一个人对吗?” “是,我敢确定只有我一人,因为我找了许久,也喊了许久。” 顿时,萧桐又看向焚雷,并喊:“焚雷” 蓦然间,焚雷倏地扭过头来看三人,不禁叹道:“天呐,我怎会在梦中见到你快过来风华” 宫锦城听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随萧桐一起迎向焚雷。 “锦城也梦到了,这个梦真好真好”焚雷意识清醒,只是兴奋地有点过头。 忽然,焚雷跑向前想拥住萧桐,不想却被对方推开。 故此,他变得非常惊讶,“这是我的梦,又不是现实,你怎么还会推开我,你应该服从才对,我的梦应该我是主宰。” 宫锦城听后,嘲讽道:“你是主宰?痴儿难道也想当主宰。” “锦城你说的什么话没修养。”焚雷非常不满,脸上像结出冰霜。 这时,萧桐先是对宫锦城使眼色,后又眉开眼笑地走向焚雷,并挽住他问:“这是你的梦,你的确是主宰,我这不是来了么。” 焚雷听后大喜,捧住对方的头就要落吻,不料,却又被萧桐的手掌挡住。 萧桐笑的很邪魅,目光在隐隐作呕。 “我想问个问题,你是才上这条船的对吗?游来的?” 现在,焚雷只知道傻笑,点头道:“是,这艘十层船我曾构思许久,但一直没有着手打造。” 萧桐听后,眼中喜色难以掩饰,又问:“那我再问你,你是从哪游来的,还有,那里还有没有别人了?” 这一刻,宫锦城与统领听出话中有端倪,不禁纷纷踏前一步。 刹那间,焚雷像触电那样放开萧桐,并走远望向汪洋。 “风华,我不喜欢你问东问西,你以前都不会问事的,一般别人的事,你都懒得管才对。” 萧桐在怄火,更在生闷气,但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作出让步,柔声问道:“焚雷,请你不要骗我,你是从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游来的对吧?而且,那里还有一名女子,一名个头很矮的女子。” 听完他的话后,统领与宫锦城彻底愣住,因为萧桐问的,不就是那只鬼吗? “没有”焚雷显得很暴躁,“什么女人我没有女人” 萧桐见焚雷反应强烈,深知要趁热打铁,于是低头抱住对方,不自然地问:“焚雷,我不想你骗我,和我说实话好吗?” 焚雷哪受过这待遇,即刻变得头脑眩晕,目光飘忽。 “风华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女人。” “我不信。”萧桐柔声道完后,紧着对统领使眼色。 这时,统领附和道:“主上您快告诉小主子呀,这是梦,就算告诉小主子,小主子也不会知道。” “对呀,这是梦。” 焚雷说完话后猛地转身,看向萧桐,并目光复杂地道:“风华,对不起我刚才骗了你,我的确有女人,可她们都死了被我亲手杀死了我再没有女人了,再也不会有。” “她们?你说出来她们是谁?我不会怪你。”萧桐哄骗道。 “是皇姐,还有,还有她,让我辗转反则,忧心忡忡的她。”焚雷呓语道。 “她在哪?”顿时,萧桐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而且,统领又补上一句,“主上您快说呀,说完小主子就是您的了,难道你想再次错过小主子,把这风华绝代便宜给别人?” “她在那。”焚雷指向汪洋一角,“在那边。” 蓦地,统领对宫锦城逼音成线,“校尉你保护小主子,我去看看船能不能操控。” 宫锦城点了点头,突然上前笑推焚雷,用聊天来拖延时间。 现实中,六名鬼卫已站了两个时辰,只感腰酸背疼。 一名鬼卫哎呦道:“累死老子了,小主子他真能折腾人,除了比以前爱笑点,脾性还没变。” 话罢,六名鬼卫开始活动筋骨,扭扭腰,抻抻腿。 随后六人又围到床前,趴到萧桐身旁细端详对方。 “小主子长得好美,感觉像画似的。” “废话,要么主上能连兵权都不愿拿,整天废寝忘食追着小主子跑,想想要是主上拿了兵权,哥几个怎么也得位居偏将军呐。” 六名鬼卫想到哪瞎扯哪。 “诶?你们说小主子是不是女的呀?” “血洗数大门派,屠尽豪侠高手的风华公子,你说是女的?亏你想得出。” 这名鬼卫说完话后,很随意地看向萧桐脚下,没想萧桐的靴子竟然不见了。 “小主子的靴子呐?谁动了快交出来” “靴子?你傻了你,偷靴子做什么” 顿时,六名鬼卫开始搜索床榻,不料这双绸靴竟沉在水缸底部 “在水里怎么跑水里去了”眼尖的鬼卫发现绸靴,于是想伸手去捞。 “慢小主子有洁癖,你说你用手捞出来的,他该怪罪咱了”有同伴提醒道。 “那用什么捞啊,这要是小主子醒了,发现绸靴在水里,还不得怪咱们丢的,杀咱的头。” “蠢蛋用棍子挑呀,你看那边不是有扫帚吗” 于是接下来,鬼卫慌慌张张的拿来扫帚,这把扫帚构造奢华,整体为龙形,连扫帚齿都是特意加工的龙尾造型,于是,在鬼卫轻手轻脚地折腾下,龙头,也就是扫帚尾端,被慢慢送进了水缸。 梦境中,焚雷在船头与萧桐纠缠不清,但好在船已经有了方向,在缓缓向焚雷所指的方位。 由于还没找到那个地点,萧桐还得忍让焚雷。 “焚雷你别闹,我不舒服,胃疼。”萧桐退远道。 “胃疼?那快过来让我瞧瞧。”焚雷说完话后,不顾宫锦城的拉扯,疾走向萧桐。 突然,一声怒吼令焚雷止步 怒吼来自九霄云外,响亮无比震得人耳膜刺痛不说,还使几人变得眼花。 吼 怒吼又一次响起,天空阴云随怒吼开始滚滚翻腾,并且在云端处,还激荡起壮硕的闪电锁链 “怎么回事?”宫锦城抬头望天,问道。 蓦地,一枚硕大无比的兽头冲破层层阴云,现形于众人头顶。 巨兽大到无法形容,它面目威严,有两条长及天际的须,并且,双目中还燃着熊熊烈焰,映亮它的面部鳞片 “鹿角?是麒麟。”宫锦城傻傻地念道。 “不。”萧桐摇着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是龙。” 怒龙全身灿金,盘旋在云海中虎视眈眈地瞪视汪洋。 蓦地,它发出龙啸一声,撞破苍穹并从云海深处垂直扎向汪洋。 宫锦城兴奋地大叫道:“天神龙入海” 萧桐见怒龙即将与海面接触,顿时暗呼不妙,喊道:“快抓牢甲板找着手点快” 瞬间,怒龙轰然入海,令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激荡起高达百米的巨型海啸 吼 龙啸从深海传回震得船楼突现裂痕,甲板多半寸断 “快抓牢海水过来了”萧桐喊完后原地蹲伏,用指尖紧抠住甲板的缝隙。 百米海啸铺面而来在海啸面前,小船就像是一粒沙那样渺 “哗” 船被海水淹没,好在下一刻就破水而出,保持住了平衡。 这时,头晕目眩的他们,隐约发现怒龙又返回苍穹,而且龙口好像还叼着一枚巨型扇贝,扇贝为纯白色,大若像一座岛子。 “扇贝?龙要煮着吃?”宫锦城才说完话,怒龙便又再次去而复返 现实中,鬼卫接连捞出两只绸靴,一丢扫帚,直接把绸靴拿到水缸上面拧水。 于是,萧桐在梦境所处的大船,又接受了狂风骤雨的洗礼,但雨下了没一会,就突然停了。 萧桐与焚雷还有宫锦城,叠加躺在甲板上大口呼吸,萧桐在最上面,最底下是宫锦城。 “老天爷呀,你可别折腾了,做个梦还被水淹两次,被雨浇,被人压。”宫锦城哭诉。 这时,总管爬到他们面前狂吐海水,并道:“小主子,咱们到了,前面有个岛子。” 萧桐从甲板上爬起,走到船头向前方望去。 现在,船的前方有一座孤岛,而岛上还有栋建筑,是萧桐非常熟悉的。 “锦城统领你俩快过来” 宫锦城听后,扒开被海水呛晕的焚雷,和统领双双来到萧桐跟前。 “啊?那不是宅子吗?咱们在现实身处的宅院”宫锦城道。 “没错,看样咱们离真相已经很近了,跳海”萧桐一声令下,他们顿时纵身跃入汪洋,向孤岛游去。 这时,焚雷并没醒,反倒晕的更厉害,不省人事。 他们三人游到岸边,倒在数不清的鹅软石上仰面喘息。 “咳咳咳” 萧桐狠咳海水,第一个竖直脊梁朝宅院走去。 宅院周围与现实一样,长满了灵芝丹草。 萧桐没有刻意观察,他快步走进庭院,来到内房想寻那名女子,可屋里竟空无一人。 “找到没有?”宫锦城与统领跟进屋。 萧桐摇了摇头,像在现实那样回到厅堂,端坐到椅子上。 “那女子绝对在这。” “你为何这样肯定。”宫锦城跟过来问道。 “感觉。”萧桐抬头环顾房间,又道:“我能感觉到她就在这。” 房间摆设与现实毫无差异,甚至光影几乎都如出一辙,只是少了阳光。 楼船在汪洋中无目的地漂泊,它带着焚雷错过孤岛,快速驶远。 现实里,六名鬼卫在酷热下煎熬,他们席地而坐,坦胸露背在扯东扯西。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突来的寒意,令他们不由自主地纷纷站直,并扭头看向厅堂。 现在,气氛变得很生硬,气温急剧下降,渐渐地,鬼卫的呼吸会呵出热雾,地面更结出一层冰霜,亮晶晶的。 第二百零九章 梦境追凶,美人切肤(中) 在萧桐的梦境里,碰到与鬼卫一样的情况,宅院温度在急剧下降,也就是说,梦境在与现实同步,只是萧桐三人不清楚。 “好冷,不对劲啊。”宫锦城眯起眼,狐疑地扫视各个角落。 “降到零度以下了,地面在结冰。”萧桐哆嗦着,因为鬼王黑袍还湿漉漉的,气温骤降自然会吃不消。 统领提议道:“要不咱仨生火吧,火燃起来能好点。” 统领就地取材,拍碎桌椅生火。 火焰使温度缓和,达到可承受的临界点,但房里仍旧像寒冬天。 萧桐坐抱腿到火堆前,吞吐白雾道:“这件事有点怪了,怨灵靠近咱们,气温会下降这是正常的,但达到结冰的程度,未免太牵强,不合乎道理。” 二人坐在火堆对面,都在盯着他看,可表情却在神游太虚。 “小主子说的有理,我曾多年走访阴宅鬼穴,像这种能改变温度的怨灵,的确没见过。”统领着实答道。 宫锦城稍稍蹙眉,道:“那就是有宝贝,孟德墓有寒冬鼎,墓穴终年冰封,秦王陵有朱雀胆,陵寝铄石流金。” 听完他的话后,统领与萧桐都笑了。 “你去过?”统领会心地笑着。 统领显得极为放松,并且他善意的笑,已经说明了当宫锦城是朋友。 “呵”宫锦城莞尔笑道:“当然,天底下没有我去不到的墓穴,倘若能有机会,咱们去开开眼,还是咱们三个。” 这时,萧桐低下头,想着宫锦城说的朱雀胆,还有寒冬鼎,忽然问:“统领,焚雷有没有什么宝物?比如像他提到的寒冬鼎。” “宝物?我想想。” 萧桐见对方目光连闪,忙敞开天窗,好心提醒 “统领,有一样宝物你必然知道,它叫云海琼朝。” 话罢,统领像触电那样看向他,目光惊愕到极致。 其实,云海琼朝并非宝物,只是区区四个字罢了,但这四个字恰恰刻在每名鬼卫的佩刀上,然而,云海琼朝还代表另一个神秘身份,那就是大内侍卫,皇帝的亲卫兵。 萧桐对统领点破云海琼朝,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对方明白,他知道焚雷就是皇帝。 这一刻,萧桐对统领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对方,他只是单纯的提醒。 宫锦城在细看萧桐,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统领:“主上有一样东西,我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王城,第二次是在神调。” “什么东西?”萧桐追问。 “每次都离得很远,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它会冒光,妖异的紫光,很绚丽,会使人过目不忘。” “紫光?”提及紫色的光,萧桐仿佛觉着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此时,统领又启齿道来,“初次是在王城时,有七个怪人来拜见主上,每个人都带着斗笠,当时,主上拿出那样会放光的东西交给他们,然后那些怪人就走了。” “第二次时间较近,大概是在两个月前,墨门山城还没焚毁的时候,我在神调看到的,那样东西又回到主,但送回它的人,变成了四个。” 萧桐听到这后,眼前突然闪现出好多画面,这些影像凭空而来,更浮光掠影,使他眼花缭乱,心乱如麻。 故此,他合上眼暗暗念道:“七个人拿走宝物,由四人送回,那其余三人又怎么了?那样发光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萧桐又问:“后来那四个人又去哪了?” “走了三个,留下的那个被主上安排住下了,而那样宝物,好像还是由留下的人保管着。” “留下的人保管着,而且还住下了?住在哪?”萧桐继续追问。 统领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猜就住在这,这间别院。” 这句话使话题回到原点,更贴切地扣了题。 顿时,萧桐走到宫锦城身前,拉起对方道:“锦城你听我说,现在我怀疑这间豪宅内有一样宝物,你快帮我找找。” 宫锦城恢复神智,并惊讶地问:“找宝物?” 再一次,宫锦城与统领把豪宅翻个底朝天,萧桐也加入搜索工作,在每间房里做地毯式搜查。 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用时找不着。人手不够,光凭他三人来搜索不小的宅院,更没有掘地工具,简直难比登天。 许久后,散开的他们在庭院里碰头。 “有发现吗?”萧桐急切地问。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急的脸红脖子粗。 “你们在找什么?”忽然,焚雷出现在庭院外,从头到脚全是水,脸色难看至极,发青发紫,目光特别清冷,就像大西洋底下来的人。 萧桐看到焚雷后,顿时粲然一笑,迎向对方并柔声道:“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担心你。” 焚雷听后,目光变得柔和,“我晕倒在楼船上,或许是被海啸冲走的,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萧桐私下里冷笑,表面却喜笑颜开。 “没事,你能回来就好,快进屋暖暖身子。”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后,宫锦城与统领一直在看对面二人亲亲我我,互相嘘寒问暖。 焚雷拉着萧桐的手,心疼道:“看你瘦的,指头就像筷子尖。” 忽然,萧桐抽回手,并笑盈盈地道:“我有事问你。” 他这一退一进舒张有度,令焚雷没察觉到刚才是做戏。 “有事就问,我和你没有秘密。”焚雷傻笑着。 “这里是不是有女人住过?”萧桐眯眼像猫咪,话中带着醋意。 焚雷听后,变得唧唧哝哝说不出话,半天才蹦出一个字。 “有。” “她去哪了?”萧桐变了脸,咄咄逼问道。 “让我送走了,早就送走了。” “我不信,我要杀了那个贱人。”萧桐隐隐作呕。 “不必”顿时,焚雷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狠拍胸膛道:“那个女人我已经杀了风华你不必怄气。” “我不信” 焚雷看向萧桐,目光很虔诚,哄道:“你别火,我现在领你去看尸体,尸体就在这宅子里。” 宫锦城与统领听后大喜,私下里连番叫绝。 于是接下来,焚雷带领三人走入内室。 尸体在内房中?三人不禁重新环顾内房,要知道,他们也算是侦查高手,进出内房无数次都没寻到尸体,难道焚雷就如此高明,能把尸体藏得滴水不漏。 不料,焚雷走到床前一指便说:“尸体就在这。” “床?”宫锦城惊得合不拢嘴,因为这张床他前后拆了不止三次,可根本没见到尸体。 统领与萧桐也惊讶得很。 “你没发烧吧?骗我很有意思?”萧桐逼问焚雷道。 焚雷连连挥手,后又抱起竹枕狠狠一扯 哗 蓦地,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枕内露出。 萧桐细看这外露的不明物体,才赫然发现这全是人的发丝 这些发丝柔顺有光泽,每一根都特别的长,并且还散着一股好闻的花香味。 “这是头发。”焚雷抓起发丝扔到地上,像丢垃圾。 这时,焚雷又抄起软毯,也就是萧桐在现实里曾盖过的被子,再次撕开。 顿时,一张完整的人皮,现形于三人眼前,令他们直了眼,几乎不敢想象这一切,是品貌堂堂的焚雷所为。 人皮柔软无比,肤质晶莹剔透,而且拔掉指甲的人皮,像极了妙手巧匠的艺术品,但人皮看在三人眼里,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感到头皮发麻。 “这是她的皮。”焚雷说完话后,一甩把人皮丢远,并疾走到萧桐面前,哄道:“怎样?我没骗你吧,我真的杀了她。” 如今的他在萧桐眼中已与恶鬼无异,甚至焚雷就道道的活鬼 于是,焚雷靠近一步,萧桐后退一步。 “风华,你怕我?”焚雷有些慌张,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问她的肉都去哪了?”萧桐彻底失控,无法将笑容保持自然。 “啊”焚雷松了口气,举手揽住萧桐的肩,与他双双转身看向宫锦城与统领。 “她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怕害死她后会生变,就把她的肉用火烤干,碾碎当沙子扬了。” “扬了?”萧桐挣脱开问:“扬在哪了?” “就在庭院啊。”焚雷笑的很自然。 “愚蠢”萧桐勃然作色,额头青筋暴涨 “你个饭桶你把她烧后碾碎当沙子来扬,她的骨灰不都随风飘到各个角落了,只要她化成厉鬼,她便哪都可以去,因为她成了空气,是怨灵中最恐怖的一种就你这破隔灵室,也不得要空气吗?这又如何能阻止她” 萧桐把焚雷喊住,使他低头说不出半句话,后又道:“你还枕着她的头发盖着她的皮,你是怕她不回来报复,特别做样本在提醒她是吗” 这一刻,统领和宫锦城看向焚雷的目光都变了,从惊讶变作厌恶,更瞧不起。 萧桐突然恢复冷静,因为焚雷做出这种伤天害理已不足为奇,只是宫锦城他们还不了解他的真面目。 “你还给了她什么东西吧?”萧桐问道,不屑看焚雷一眼。 “东西?我不记得给过她什么。”焚雷目光变得沉寂,逐渐恢复睿智。 萧桐无法在隐忍,他快速道出真相。 于是焚雷听后,不禁失笑道:“什么?你说我疯了?而你们在我的梦里面,她还变成了怨灵,在引导我发疯?” “哈哈哈” 焚雷开怀大笑,“这不可能,你看庭院围墙上的那些符文,符文是我事先用精气写下的,为了镇压她。” 话落,宫锦城与统领惊讶不已,原来那些字果真在,萧桐并未扯谎。 萧桐查验焚雷的表情,沉声问:“那些字是你写的?那为何我能看到,而他们不行。” 对方蓦地离近他,着实道:“因为你我有血通关系,多年前你被贼人暗害,我曾续血为你,难道你忘了?” 缘由得到落实,令萧桐更加肯了定怨灵的危险性。 “别说这些,快说你给那女子的是什么东西” 焚雷当质问为耳旁风,依然似笑非笑地在看萧桐。 房间温度在急剧下降,火堆被寒气噬灭,地砖结出薄薄的冰花。 萧桐没有鞋,拖下去只会冻伤,无奈只能爬上床去疾言厉色地质问,“不说可以,告诉我们那女子的讯息。” “无可奉告。”这一次,焚雷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萧桐忽闪凶光,“你是想到死了才后悔?” “你想杀我?” 焚雷的答非所问,令萧桐三人不得不再次怀疑他是否清醒。 现实中,六名鬼卫陷入苦境,仲夏会天寒地冻使得他们浮现冻伤症状,而萧桐四人的面部,更结满冰碴。 “好冷,我撑不下去了。”一名鬼卫率先告饶。 “运功护体,挺下去” 豁然间,温度发生惊人回转,从冰肌刺骨瞬变酷热,仅于电光火石。 这种温度变化,是鬼卫无法承受的,顿时,六人先后喷血,体质最弱的一个跟着便昏过去。 寒气的消褪,在萧桐梦境中也有体现。 四人变得面红耳赤,而温度的瞬息万变,也使先前的寒气转为寒毒,蓦地沁入心脾。 宫锦城一掌拍于胸前,运功护住心脉,并看向焚雷。 “你少胡诌,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准是你一时糊涂,当初给了女子什么宝物,使她死后强大,你还是坦白吧,要不咱们都得死在这。” “宝物是宝物,就算我给了,又能与怨灵有何联系。” 焚雷的回答令宫锦城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你少装疯卖傻,难道要我用极端手段把怨灵逼现形,你才肯承认?”萧桐说话时在观察焚雷,对方面颊潮红,脚跟不稳,看样也中了寒毒。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萧桐有把握能制住焚雷。 “现形?你可以的话,就让她出来给我瞧瞧。” 萧桐很满意这个回复,顿时裁决道:“先攻” 蓦然间,得到讯号的宫锦城,率先逼近焚雷发动奇袭 二人大打出手,一时间,掌风拳劲在室内乱窜,令原本宽敞的内房颇显狭 宫锦城用拳如神,焚雷双腿为攻,但有寒毒在体内作祟,斗起来也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占不到便宜。 这时,统领忽然挺身上前,然而他帮的并不是主人,而是宫锦城。 由于统领突现打援,宫锦城的攻势连下三成,瞬间就有四拳连续命中焚雷 “嗨”宫锦城大喝凌空一脚蹬上焚雷的胸膛 焚雷摔飞出弧度,眉宇纠结痛苦无比,但更多的是惊讶。 他摔到角落后,鲤鱼打挺起身对三人喊道:“你们疯了连我都打” 宫锦城运功发狠,使寒毒扩散至四肢,痛苦不已,可他面色不改,照样逼视焚雷,“就是要打醒你” 统领嘴角溢血,“主上,您还吧,咱们没多少时间了。” 突然,焚雷痴痴地笑了,并傲气凛然地打量三人,挑眉道:“是你们三个时间不多才对,刚才动手,我还没出一分力。” “不可能”宫锦城喝道。 “那就再试一次,先说明,我只出一分力。”焚雷说到最后,又斜睨向萧桐,仿佛在通告要将九成力量,释放给对方。 萧桐见状后跃到宫锦城二人身前,将同伴挡住。 “畜生,我真后悔想救你。” “你叫我畜生?那你也是畜生的人,死也是畜生的鬼” 豁然间,房内气氛变得杀气腾腾,不禁使宫锦城与统领退后一步,侧目戒备。 刹那间,萧桐和焚雷战到一起,两个人手快若电,飞身四闪,看的宫锦城与统领眼花缭乱,更目不暇接。 如今在宫锦城面前的再不是两个人,而是两道白影在房内胡打胡撞,其实是二人招法过快,常人的肉眼已无法捕捉。 一阵冷风的吹来,使相互攻击的两个人暂且静止。 这阵风吹得很邪乎,因为那张人皮被风托起,并像丝绸那样飞到萧桐跟前,柔顺展开。 人皮面颊瘪平,双眼为两个小孔,乳珠也因风干的缘故而平淡无奇。 它就在这样在房内飘然辗转,像具备生命力那样围绕萧桐打转。 忽然,光线快速暗下去。 屋外率先陷落黑暗,然后是房厅还有内室,最终笼罩到萧桐四人周围。 然而,焚雷身前左右却非常亮,这就像有一束光,从苍穹射下穿透屋檐,唯独把焚雷照亮。 焚雷惊了,抬头看去可光却十分刺眼,看不清光源在哪。 宫锦城与统领来到萧桐跟前,虎视眈眈的地盯着人皮,并未顾及焚雷。 “你现在信了?”萧桐面无波澜,问道。 “信什么?这是我的梦境,我不想她,她就不会出现”焚雷惊慌道。 现实里,焚雷躺在床上喊出这句梦话。 鬼卫被他吓到,顿时纷纷跪地高呼主上,然而,焚雷说的只是梦话,他并没有醒。 “几位小哥。”突然,有一名女子在厅内向他们唤道。 鬼卫回头看去,发现对方是一名穿着百花裙的少女,她面容娇俏可爱,在忽闪着大眼睛向他们微笑。 一名鬼卫起身道:“你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少女听后,害羞地点了点头,举高一双手道:“我是伙房的侍女,来给隔灵室守卫送饭的,可守卫和我闹,把我的手捆住了,我没劲,弄不开。” 由于房间酷热难耐,鬼卫个个大汗淋漓,可大伙却没注意一个细节,少女并未流汗,只是见她那一双嫩白的小手,被一条绸缎带束缚着。 “你去帮她解开,然后送她回去,这里有问题,危险。” 一名鬼卫上前解开绸带,汗流浃背地苦笑,“快跟我走吧,这房子邪乎。” 少女看着绸带缓缓飘落,会心地笑道:“好。” 这一刻,鬼卫发觉对方眼里有紫光在闪,紫光一闪闪的飘忽不定。 “你的眼睛?”鬼卫问。 “我的眼睛怎么了。”少女说完话后,表情瞬变为阴晴不定,而且还对面前鬼卫,狠狠地瞪圆了眼。 顿时,有两道血流从她眼角溢出,血流红艳艳的,既妖异更触目惊心。 她便是那只让萧桐追寻到梦中的怨灵,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的特殊灵体,这一切归于焚雷拜赐,是焚雷将它挫骨扬灰,使它与空气化作一体。 随后,保持清醒的五名鬼卫就这样死掉,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眼中充满恐惧,每个人的嘴角都在外流绿液,绿液是他们的胆汁。 怨灵原貌残缺,行动起来特别慢,可它几乎不走路,每每会闪现到想去的地方。 少了怨灵绸带的束缚,怨灵等于如鱼得水,它闪现至床前,静静地观摩四人。 它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很矮,全身很脏,只有一双绣花鞋,能勉强看出鞋的形状。 它面颊黑黑的一片,看不到五官特别空灵,并且,它还攥握一把闪闪发亮的小刃。 第二百一十章 梦境追凶,美人切肤(下) 嘎嘎嘎…… 怨灵弯腰到萧桐面前,发出吱嘎地响。 它的发自然垂落,碰到萧桐的眉梢,使还在睡梦中的对方渐渐蹙起眉。 睡梦中,萧桐面色苍白,更感到心乱如麻,总觉着将要发生可怕的事。 手扶著胸口,汗流如水。 “你脸色好差,寒毒攻心了?”宫锦城扶住他问。 萧桐闭眼深呼吸,用挥手通知宫锦城他没事,后又盯向焚雷。 现在,焚雷无论如何躲藏,那束光都会罩住他,光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在持续升高的酷热,使统领扯碎外套,仰起头大口呼吸,而在现实,统领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怨灵拿着把短刃,在萧桐身旁一动不动,它仿佛在等待,等待对方将鬼王黑袍这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撤去。 宫锦城脱掉湿透的外袍,呲牙咧嘴地讲:“风华你也把衣服脱了吧,这太热,会加剧寒毒运作,一旦寒毒攻心就不好办了。” “不许脱不许脱给他们看”焚雷冲萧桐大喊,怒目切齿。 “你真是无药可救。” 萧桐说完话后,盯住那张人皮轻轻一挑黑袍束带。 顿时,他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极力舒张的毛细孔在这一刻得到释放,汗液得以宣泄。 “你”宫锦城看向萧桐的里杉惊愕不已。 萧桐双眸变黑,眼角初次浮现荆棘纹路。 这些纹路在右半边脸,从眼角向太阳穴蔓延,呈色深黑,就像能工巧匠描绘地欧式花边。 然而,令宫锦城三人惊讶的,并不是这些图案,而是萧桐紧紧绷起,在背后左摇右摆的狐尾。 “你不是风华,风华没有那东西,你是谁”焚雷厉色质问,但更多的是惊讶。 “没有的才不是,你当宝的只是替身。”萧桐扯谎道。 鬼王黑袍被萧桐扯掉,使怨灵竖直脊梁,并发出森冷到牙根的轻笑。 倾城宝石闪烁耀眼的光华,怨灵突感这颗天造地设的宝物,非常碍眼。 它双手反握小刃,将刃口抵于倾城宝石表面。 它黑黑的指甲被宝石照亮,宝石光芒纯净,闪闪发亮,像在乞求怨灵,不要剥夺它附庸萧桐的权利。 “嘿嘿嘿嘿” 怨灵发出冷笑,后又移动小刃,把刃口放到倾城宝石的边缘,也就是宝石与肌肤的贴合点。 豁然间,宝石的光变作血红色,血光触目惊心,而这种变化是由于刃口刺入肌肤令血液绽放,使得宝石的光被血染红。 “啊” 萧桐痛呼一声,蓦地用手攥紧里杉,原地跪了下去。 “风华?”宫锦城大惊,蹲伏下去轻拍萧桐的背。 “你那不舒服?是寒毒攻心了?” 提到寒毒,统领即刻来到背后,双掌拍于对方双肩,为其输送内力。 统领紧锁着眉,忽然道:“宫锦城你看看他的胸膛,他好像在流血。” 萧桐表情痛苦,佝偻着身体。 “流血?”宫锦城听后,奋力掰开萧桐两条手臂,掀开里杉来看。 萧桐胸膛不宽,多半被宝石占据,然而,宫锦城顾不得惊讶宝石如何会镶进人体,因为宝石边缘在流血,流淌着呈色发紫的热血。 焚雷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后,顿时避过在飞舞的人皮,来到萧桐跟前。 他匆匆拽过萧桐的胳膊,把脉道:“不对不是寒毒统领你快收功,别加剧血液流通” 怨灵在深刺小刃,意图剜除倾城宝石,可宝石在向肉中退却,像具备意识那样奋起反抗。 “风华你叫啊疼就喊出来别憋着难道你想让心跳加速,流更多的血吗”光束罩住四人,焚雷喊道。 “我喊不出来。”萧桐猛仰起头,颤颤巍巍地讲:“有人在掐我脖子。” 顿时,统领在背后抬高的下巴,于是三人亲眼目睹到,萧桐脖颈上有五根手指的印记。 印记青黑色,正趋于深紫,可想而知果真是有人在谋杀萧桐。 “是现实”统领裁断道:“有人在现实动小主子,他才会这样” “现实?梦境?现实?”宫锦城听后连连嘀咕,后又急切地问:“那如何能醒?我要醒过来” “不对醒来不能解决问题。”焚雷看了看那张人皮,已是认同梦境一说,于是又问萧桐,“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的袍子。”萧桐就要喘不过气了,于是伸手去抓鬼王黑袍。 蓦然间,萧桐举到一半的手臂,并一股突来的力量死死定于地面 噗 紧跟着,萧桐的手臂溅起鲜血并呈现出一条长半寸,宽几毫的刀伤 怨灵用小刃扎透萧桐的手臂,用指腹沾取鲜血拿到面前。 于是,一条细而长的腐坏软舌,从它的面颊探出,吮干净指腹上的鲜血,可另一只手,始终在掐着对方。 宫锦城抓起鬼王黑袍往萧桐身上胡噜,可刚要系好,袍子就消失在手中。 蓦地,一条漆黑且形态模糊的黑蟒蛇从门外探进,将鬼王黑袍席卷而去。 袍子的被黑蟒蛇夺走,令几人惊讶不已,但萧桐却在这一刻得到舒缓,呼吸变作顺畅。 “咳咳咳” 萧桐狠咳道:“我的袍子被怨灵拿走了。” 怨灵用扫帚挑住鬼王黑袍,一闪来至宅院外的峭壁边缘,把黑袍和扫帚丢下了悬崖。 在神调山的另一端,同样为悬崖利壁,这里地势陡峭植物繁茂,阳光照不进来,湿气不能外放挥发,不但形成泥沼污潭,空气质量更差极,就连植物都自然变异,屡屡外放毒气。 毒气汇聚为雾状,粉红色的飘在半空。 这里菌类植物较多,每一株体态都特别硕大。 季东华走在泥潭中,走在这些特大号的蘑菇之间,艰难地迈着步。 如今他衣衫褴褛,头破血流,尤其是两只手掌,在当初坠崖后率先与峭壁接触,令石刺入骨入髓,掌心血肉模糊。 季东华无时无刻不在呼吸毒气,喉管正在发炎。 “这该往哪走啊,围绕神调山慢慢走,应该不会错的。”季东华念叨完,看向前方密林的幽暗处,又蹙眉道:“我终于知道什么最可怕了,是寂寞,萧桐莲影你们可要呆在神调,别丢下我老季不管。” 艳阳当空,神调山门前人流无限,车水马龙。 商人们用马车拉来礼品,在排队登山祈福。 所以,骏马嘶鸣声以及无休止的调侃声,是莲影听得最多的。 莲影侧躺在树干上,远观要上山拜神的队伍。她衣衫大敞,莲袍退至腰间,笔直修长的腿自然垂放,晶莹剔透的,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液体,这一切都和萧桐走时一样,看来莲影已经休息许久了,正在享受蜜爱后的惬意。 “唔”她嘟起嘴嘤咛一声,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抻抻腰。 系好莲袍纽带,莲影跳到树下蹬上短绸靴,在阳光下慢迈舞步,舒展双臂在观赏数不清的吻痕。 忽然,她顿住舞步,因为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萧桐的尸体就在她眼下,于是她沿着血腥味向尸体看去。 不料,尸体前胸在滴血,手臂更血流如注。 “啊” 莲影捂嘴惊呼,更在瞬间联想到准是萧桐落难,落入了歹人之手。 “亲爱的?”莲影头一晕险些晕倒,后又锁紧眉头,快速将尸体拖到暗处藏好。 莲影走前布下特殊结印,生怕尸体被饿狼叼走。 她一路横冲直撞跑上山,来到人满为患的接待厅。 人们汇聚在这,议论着神调门主会缺席早课的事。 莲影的出现,令这些人将目光投向她。 “好美的姑娘啊。”人们目光惊艳,在扫视莲影一饱眼福。 这时,原本在接待厅老僧入定的霍铁格,快步来到莲影面前。 “莲影姑娘,你这么急要做什么?” 莲影看到霍铁格后先是一喜,后又匆匆探头到对方耳边,轻讲出一段话。 “什么”霍铁格变脸如翻书,又眯起眼问:“此话当真?” 莲影狠狠地点了点头,满目焦急。 霍铁格:“你别慌,先跟我来。” 忽然,多名鬼卫来到他二人面前,使原本在观摩美色的百姓,顿时退出好远。 “霍门主,请您不要闹事。”鬼卫小头目对霍铁格毕恭毕敬地道。 话落,鬼卫统统踏前一步,想要威慑霍铁格。 “你们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见风华公子和宫锦城,还不速速带路” “霍门主,这件事恕难从命,锦城校尉与风华主子是总统领请走的,我们无权跟踪总统领,也就是说,我们不清楚总统领他们在哪,请您稍安勿躁。” 莲影疾言厉色地道:“别和他们啰嗦,他们是有意如此” “大胆草民你清楚是在什么地方讲话吗”鬼卫小头目扬高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向莲影。 然而,在话落的刹那,小头目整颗脑袋便搬了家,被霍铁格挥臂斩光火石更无人看清霍铁格用的是什么。 接待厅血溅当场,令围观百姓望风退远。 但在这些百姓中,有些人并并未逃开。 他们普通装扮酷似草野中人,但却个个虎背熊腰,目光锐利,他们正是乔装后的摸金校尉,以及蛊门武士。 赫然间,通往神调内部的隧洞,响起轰然地踏步声。 大批鬼卫和神调弟子,向潮水一样从多个隧洞涌进接待厅。 这一刻,霍铁格活活掐死先前到场的多名鬼卫,并喝道:“动手” 蓦地,乔装后的武士纵身跃向鬼卫,用藏好的袖剑,最先奇袭鬼卫 喊杀声瞬然响起 由于武士的乔装打扮,杀的鬼卫措手不及,一时间,神调下属所有人,开始大开杀戒,只要不是神调的人,就会遭受屠戮。 这时,鬼卫副统领赶到接待厅。 “都给我住手”副统领喊道。 “住手?”霍铁格远远的指向他,“给我毙了那条狗” 豁然间,场中蛊门武士一吹口哨,这里便突现无数毒蛊自天而降,毒虫落地后即刻席卷向副统领 副统领深知毒蛊有多可怕,于是草率下达完退守命令后,就向神调内部落荒而逃。 鬼卫身法超然兵源不断,但霍铁格一方有莲影助战,更有毒蛊显神威,很快便占据了接待厅,生生逼退了前来御敌的鬼卫。 “有个叫隔灵室的地方,他们就在那。”莲影提醒霍铁格道。 “明白了,咱们去找。”霍铁格说完话后,指挥武士攻向神调内部,莲影紧随其后。 顿时,整个神调悲鸣四起 怨灵回到床榻前,正用小刀比量萧桐的身体,可喊杀声的传来,令它变得踌躇不决,不知从何处入刀,何处下手才好。 自然,喊杀声同样能被酣睡的四人听到,于是梦境里也响起这阵无休止的刀剑互碰。 “怎么回事?有人在打斗?”宫锦城看向统领问。 “是大哥。”萧桐坐直身体,晃了晃头迫使自己清醒。 “是霍铁格带人开始攻击神调了。” “攻击神调?”统领问。 “也好”焚雷断言道:“只要有人来能叫醒咱们,就比什么都强。” “啊”怨灵在现实中像是听到这句话,使它不由自主地发出悲鸣,并转向焚雷攥紧拳。 焚雷拍了拍宫锦城与统领的肩,后又看向萧桐。 “只要你没事,神调无所谓。” 突然,笼罩焚雷的光束在此时消失。 “诶?光呢?”宫锦城追问。 萧桐笑了笑,并对惊愕无比的三人说:“不必惊讶,焚雷的话惹怒了怨灵,它火了。” “没关系,等我醒来,什么鬼魂也只是灰尘罢了。”焚雷傲然道。 这时,萧桐歪下头,摇头笑看焚雷,“不,假若我是怨灵,我就不会给你机会醒来。” 萧桐说完话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张人皮,谁想人皮居然改变方向,快速飞去了门口 同时,那团发丝也随人皮后脚而去。 两样人类标本相继夺门而出,这里面就一定有问题。 “不对劲,快追出去看看。”萧桐提醒道。 三人明白这不是危言耸听,于是留下统领看守萧桐,两个人来到户外。 这一刻,那只怨灵已不在床前,而是化为一团黑雾,轻飘飘地覆到水缸上面,令缸中水瞬变为深黑色。 梦中,包围孤岛豪宅的也再不是清冽的海水,而是波涛汹涌的黑水巨*。 天空阴云密布,汪洋怒浪滔天,而那张完整的人皮,还有发丝就这样冲入海水中消失。 “怎么冲海里去了。”宫锦城说完要下到海里去看。 “别去”焚雷喝止宫锦城,指了指深黑色的汪洋腹地。 如今,在远处的海水里,有一个庞然黑影在快速浮出水面。 黑影在海面上越来放大,时刻有可能跃水而出。 “天呐,那是什么鬼东西?”宫锦城叫道。 这时,统领在门前观摩海面,回头对萧桐道:“小主子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海面,很庞大。” “东西?”萧桐被匕首定在地上,无法行动。 海面形成一个巨型漩涡,水流转速迅猛,将岸边的不计其数的鹅软石,统统席卷而去。 天气再次巨变,温度在趋于适中,可却又刮起强风。 宫锦城与焚雷的发被吹乱,二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漩涡中心。 “呃”忽然,一声沉吟从汪洋深处传来,孤岛为之撼动。 “哗”蓦地漩涡中心溅起水墙百丈,并且,在水墙中还有一个棍状黑影擎天屹立 于是接下来。 黑影在宫锦城与焚雷的注视下,用摆动甩掉海水,流露出本相。 那是一条腐坏的手臂,手臂巨大无比,高度像巨型银杉,可宽度却无法估量。 因为手臂腐坏严重,部分甚至露出白骨,可它的五根手指顶端,每一根都带有细而长的黑指甲,正是这只巨手的破水而出,引起海面迸溅水幕。 “呼”伸出海面的手臂一震,照准宫锦城二人瞬间拍下 两个人被吓呆了,就算焚雷捉鬼无数,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要知道,毕竟这里是梦境,在梦境中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切更皆有可能。 “主上”统领在门前喊道 二人被统领唤回意识的刹那,手掌已近在咫尺。 “退” 宫锦城吼完,蹬踏沙地随焚雷退向宅院,于是巨手这一掌顿时拍空,引起孤岛轰然作响。 巨手五指深入沙土,并攥紧,后又带着尘土举到半空来虎视眈眈,没有收回到海底。 三人来到萧桐跟前,急得团团乱转。 “别急,焚雷你听好,这是你的梦境,你要运用这点与怨灵斗下去,在你的梦境中你最大,这是事实。”萧桐说完话后,试着要抬高手掌,但失败了。 “我的梦境?”焚雷念叨完后,是房檐屋顶被巨手掀翻,随后,狂风骤然席卷至各个角落。 这一刻,六名倒在别院内的武士中,有一个人慢慢竖直了身体,他就是在温度巨变时,体质较差的鬼卫,然而他的晕倒,却鬼使神差地换来了活命的机会。 现如今,霍铁格带人已冲入隔灵室。 鬼卫拼死守护通向别院的石门。 “都停手”霍铁格喝道。 顿时,武士与摸金校尉返回莲影这一侧,两帮人就在这样对峙在隔灵室内,虎视眈眈。 地上尸体不多,却血流成河,毒蛊也死掉不少,令蛊门武士心疼的紧。 “事到如今,我给你们一条生路,放走风华公子与宫锦城,我们的人即刻退出神调。”霍铁格昂首叫道。 “放屁”鬼卫副统领笑的很冷,“霍铁格,不要以为会玩虫子就了不起假如没有毒蛊你我再大战一场,输家指定是你” “哈哈哈哈” 霍铁格大笑,道:“狗东西,就凭你?” 莲影心系萧桐,急迫地道:“你们最好交出风华公子,不然也去看看,他现在有危险” “有危险?”副统领笑的很邪,“风华主子快活着呢,用不着你这臭女人操心” “嘭嘭嘭” 石门被人在里面敲响,令场中鬼卫回头看去。 “快开门出大事了”苏醒过来的鬼卫在门内喊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地狱之路(上) 石门被嘭嘭拍响,落下好多细微的土渣。 一时间,对峙中的双方陷入被动窘境,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便是焦急。 “还不开门”霍铁格愤然道。 副统领也十分惊讶,皱眉道:“拿钥匙开门。” 顿时,隔灵室守卫们抢先上前,有些还带着剑伤。 于是接下来,当他们七手八脚地弄开石门后,看到的,正是那名生还下来的鬼卫。 鬼卫面色苍白,寒毒使嘴唇干裂的很严重,而故作神秘的脸罩更不翼而飞。 “扑腾”他跪到众人面前,红着眼圈喊:“小主子出事了” 莲影顾不得敌我阵营,疾步跑到鬼卫跟前,还好神调的人都纷纷让了路,并未难为她。 “你说谁出事了?”莲影扶起对方追问。 “我们小主子风华公子。” 副统领听后,跟着像要摔倒似的后退一步,神色特别慌张,霍铁格也瞪圆了虎眼。 万恶的梦境里,狂风席卷起萧桐的血液,使干涸住的血珠,像圆溜溜的红宝石一样在房间内随气流乱撞。 巨手停在院落上空,在缓缓地舒展五指,它黑黑的指甲比千年冰锥还要闪亮锋利。 宫锦城与统领将萧桐夹在中间保护,两个人用背部贴紧萧桐。 “焚雷你傻着做什么你没听到风华给你的建议?”宫锦城瞄着巨手对焚雷怒喝。 内室本就狼藉无比,这要归功于萧桐与焚雷的大打出手,狂风刮起先前摔碎的工艺品残片,使这些本来价值连城的宝物,带入风中成为仅次于巨手的第二大威胁。 焚雷静止在三人面前,在聚精会神地思考。 任由残片割破肌肤,血液被狂风刮得横流,也硬是纹丝不动。 忽然他睁眼开,眼中更闪过一丝不明意味地光辉。 “成了” “成你老母这是你的梦境快想办法”宫锦城的话使萧桐粲然一笑。 像这种被逗笑地轻松,萧桐已许久不曾有过。 这节骨眼上,焚雷顾不得拌嘴,“你们等我,我去厢房取些东西” “取个屁厢房连马桶都没有” 宫锦城还未骂完,焚雷就已夺门而去。 这时,那只巨手仍没有行动,这种反常情况不同于常理,不禁使统领倍感疑惑,问萧桐道:“小主子,那只手怎么还不攻击?” 宫锦城在敲击飞来的工艺品残片,没空骂统领。 萧桐:“因为它听到了我刚才的话,所以它想看看咱们能耍什么花样,在等咱们出手,这只怨灵有傲骨,生前该是个漂亮的姑娘,但它的心很毒,心眼很小,应当是常年不好出门的人,与外界接触太少了。” 这一刻焚雷风风火火地去而复返,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咣当”两只塔盾摔到三人眼前。 “塔盾?你从哪弄的?不会是想出来的吧?”宫锦城问。 “聪明我梦到的”焚雷扔完塔盾后,将一柄金鞘宽刃剑负到背后并缠好。 “锦城和统领快用塔盾挡残片,至于这个,就物归原主吧。”焚雷说完话后,甩手向萧桐掷出一物。 这是一根由红绳系好的卷轴,卷轴质地白纸黑字,更由名家表过。 风力越来趋于强势,但这根卷轴并未被风吹远,能看出它非同凡品。 “我的百鬼卷轴?”萧桐看到卷轴,立马就伸手去拿,然而这一动却牵引伤口,使他疼的直吸凉气。 此时,焚雷他仰面朝天,指向巨手并疾言厉色地吼道:“大胆阴魂见到本神调祖师还不速速显露原形” 霍铁格与副统领一行人快速穿过钟乳洞,来到别院跟前,莲影跑在最前面。 “停”副统领示意众人停下,后又道:“有邪气,好浓重。” 霍铁格身为蛊门门主,精通降头邪术,自然也能察觉到邪气。 “莲影姑娘你等等这的确有邪气” 莲影为绝代狐媚,哪会看不出邪气,但对于萧桐安危的揪心挂念,使得莲影接近疯狂,直接当霍铁格的劝阻是耳旁风。 莲影直捣黄龙,在冲进院落后,前跑跃起飞踹开正房的门。 “天呐。”下一刻,莲影被萧桐的遭遇惊呆,更吓得心惊肉跳。 她看到萧桐浑身是血的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霍铁格” 顿时,霍铁格等人闻讯冲进内室。 这里像打过地道战一样难以通行,到处是宫锦城挖的坑洞,这么多人同时跃入,跟着就有人掉落下去摔得满头金星,而更多的武士是避坑落井。 总而言之,大伙都太过焦急,一时没注意脚下。 “风华”霍铁格来到萧桐跟前,双掌傻傻地高举着,愣的不知从何着手搭救萧桐,更心疼不已。 “先拔刀那把小刀”副统领在一旁叫道。 “刀?”霍铁格听后前扑过去,可刚要拔下小刀却被莲影推开。 “我来。”莲影满头是汗,轻声对萧桐哄道:“亲爱的忍一忍,我来救你了。” “刺”小刀拔出的刹那,一道血柱便溅满了三人的脸。 酣睡中的萧桐吃痛,不论在梦境还是现实,都蹙紧了他细而好看的眉。 “啊”萧桐痛呼一声后,瞬间举高手掌细看。 这一举吓到宫锦城和统领。 “刀被人拔了?”统领问道。 萧桐使劲攥紧拳,于是当五指合拢向掌心,他运上狠劲的刹那,萧桐傲然道:“没错,有人拔了那把刀。”他说到这后面露喜色,看向那只巨手道:“是她,她来了。” “先不要儿女情长拿起你的卷轴,与我共同对付这只怨灵”焚雷说完话后,收回看向萧桐的悲戚目光。 “好。”萧桐攥起卷轴,站起身。 这时他额上黑色荆棘纹路暴涨,花纹一直延伸到耳唇之下。 忽然,萧桐身上又浮现出一件开叉长袍,以及鹿皮短靴。 长袍红黑搭配,形成鲜明对比,红短靴翘跟硬底,全然可以不在乎会被残片刺伤脚掌。 “谢谢你的衣服。”萧桐对焚雷笑道。 “过了这关再道谢吧。”对方直率道。 宫锦城与统领退至房间角落,将塔盾护在身前。 统领兴奋道:“锦城校尉你看到吗?主上要与风华公子要联手了,这是史无前例的一次。” “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疯起来也很可怕的。”宫锦城暗暗啐道,可惜声音太小,统领没听到。 呃 蓦然间,怨灵的低啸从四面八方传来,撼动着房间的每一粒微尘。 焚雷深知怨灵是要采取行动,于是稍微偏过头,对萧桐道:“小心。” “彼此彼此。” 萧桐回复后,他前踏右脚并侧过身,猛地举高百鬼卷轴一抖 “哗” 卷轴的红绳被震断,并赫然间舒展它的两米长度。 萧桐随后又平举左手,将卷轴从左臂上像绸缎一样滑过,后又快速对折,将卷轴缩短为一米左右。 蓦地,萧桐高高跃起并自然垂落,就这样席地而坐将卷轴平摊在双膝之上。 “啪”萧桐轻轻一弹卷轴,使轴纸绷紧,变得比面板还要平滑硬直。 “嗡”突然,萧桐在卷轴上一挑指尖,顷刻间便发出一个好听的音符。 统领被这一幕惊呆,但宫锦城并没太大反应,显然是曾亲眼目睹过这个神奇场景。 “啊”刹那间,周围传来悲啸一声 顿时,焚雷举起手攥紧剑柄。 “要开始了风华你听来说的计划” 萧桐在看卷轴头也不抬,但声音却响在每个人的心坎里,听上去特别真切。 “你们听我的计划,巨手下来后我会缠住它,尽量不让它收回手,这时锦城和统领过来连番助力,帮焚雷跳到高空,下刺攻击它的腕,明白?” “好” “没问题”宫锦城与统领纷纷表态。 焚雷惊讶的合不上嘴,狼狈答道:“可以。” “啊” 低啸第三次响起就是怨灵动手的信号 于是巨手在几人头顶瞬然一震,随后便佝偻五指,用细而狭长的指甲抓挠下来 “退后”萧桐忽地抬头,仰面盯向在下落的巨手大喝。 伴随焚雷退后的是,一连串好听的音符接连响起,但音符杂乱无序,毫无韵味。 “叮铃…” “滴沥…” 豁然间,就在巨手要拍到萧桐的刹那,一团火焰以萧桐为中心瞬间燃起 火焰深黑色,看上去诡异无比,就像动态水墨画。 然而,正是这突然燃起的墨色烈焰,生生挡住了怨灵的巨手 啊 孤岛顿时被啸声包围,巨手在颤动,萧桐在咬牙硬挺。 “降”萧桐在这一刻喊道。 他喊完后,墨焰跟着裹住巨手,并缓缓将它拖向地面。 当然,墨焰的原貌也在这时被三人看清,原来黑色的墨焰是由千万条孤魂凝组而成,孤魂形态模糊,就构成了火焰形状的视觉玩笑,它们攀爬在巨手上面,抓挠撕咬着,使巨手不间断地战栗,更痛苦无比。 “攻” 萧桐令下,统领即刻前滚翻来到他背后,并站直平举塔盾过顶 “主上” 焚雷听后大踏步跑向统领,然后跃起并狠狠蹬踏塔盾 统领霎时间与对方同步,奋力把塔盾向上一送 “呼” 蓦地,焚雷在强风中结合统领力量扶摇直上 “校尉”统领第二次喊完后,是宫锦城随焚雷后脚,被统领弹向高空。 于是,在焚雷要自然下降的刹那,双脚又受到宫锦城的扶持,蹬住了第二只塔盾 焚雷被送往在这个时代,人类能飞跃的最高点,随后翻身一转,头朝下并抽出金色宽刃剑,对巨手进行垂直打击 “嗖” 焚雷华服飘然,像一支利箭那样刺痛巨手的腕部。 巨手随剑劲被压迫的不能动弹,而在辟邪金剑刺透了怨灵后,也就波及了那些助战的阴魂,使萧桐口喷鲜血差点昏死。 而且,百鬼卷轴上也出现一个破点。 “收。”萧桐沉声喝止了还在发狠的焚雷。 焚雷还剑入鞘,快速跃至萧桐背后,眼中兴奋之意无法掩饰。 这一次攻击相当成功,于是在萧桐撤回阴魂后,巨手便收回入海,换来破宅院的一时平静。 宫锦城与焚雷还有统领抱在一起,仗没打完就开始庆贺。 “焚雷你好样的” “不是多亏了你俩,否则我也上不去还有,功臣是风华才对。”焚雷嘿然道。 这时,萧桐背对三人快速拭去从嘴中流下的鲜血,回头笑道:“还没完,别高兴的太早,要打起精神才好。”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主动追击?”宫锦城问萧桐道。 “不。”萧桐笑的很牵强,他挥了挥手,“等怨灵再来,见招拆招。” 话落,萧桐还未得到三人的回复,眼前便顿时闪烁出白晃晃的强光 于是,就当他认为是怨灵的诡计第二次袭来,他居然听到隆隆声。 隆隆声不太响,却不绝于耳,就像在列车上一样。 “贾美仁你清醒点。” 贾美仁?萧桐听后愣住,因为这是他在军部的假名,而眼前白光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他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才赫然发现到,自己还真在列车的车厢插间内。 并且,身上还穿这陆军校官军服,面前还坐着虎背熊腰的易铁刚,而对方也穿着将衔军服。 “呼”易铁刚见萧桐醒来后,跟着长出口气,使一切在萧桐眼前活灵活现,都是那么的真实。 易铁刚挠了挠头,扭头看向车厢,喊道:“警卫员” “有”警卫员推门进入插间后,对萧桐憨笑道:“贾校官您醒了?” 萧桐听后彻底愣住,但紧跟又蹙起眉,认定这一切是怨灵编织的幻象。 “贾美仁,被甩也不用哭吧。”易铁刚掏出烟盒,在萧桐的注视点燃烟后,又对警卫员道:“去通知碧丝,告诉她贾美仁醒了。” 这时,萧桐掐了掐脸蛋,在感觉到痛楚后惊讶地问:“你说谁被甩?碧丝也在这?” “当然是你被甩,被个叫秦月明的,难道你忘了?”易铁刚吞吐着烟雾道。 “秦月明?明明?这是哪?” “这是列车,T444次特快列车,你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 “列车?彩云玉玺?不对这是几年前的事”萧桐顿感眼前一黑,幸好及时扶住身旁的易铁刚,才没晕倒。 “贾美仁,秦月明那个女人的确很美,我知道你受了很严重的打击,要不也不会睡七个小时,你看天都要亮了,抽支烟就去指挥工作吧,我也不开导你了。” 易铁刚说完话后又长出口气,这才起身走向插间门。 “站住”萧桐喊住对方,后又下铺来到对方面前,用手去抓易铁刚的脸。 “贾美仁”易铁刚使出牛魔王的大嗓门。 “贾美仁你给我听好,我不允许你胡闹,你装疯卖傻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身份我更可以不追究,我只求你一件事,面对被甩的事实,继续护送玉玺吧。” 易铁刚走后,萧桐陷入癫狂,因为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开始仔细寻觅,想要找出幻想的破绽。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进。”萧桐转过身看向门,要看是谁。 “姐。”碧丝嘟着嘴探进小脑袋,向萧桐可爱的瘪了瘪嘴。 碧丝目光狡黠,忽闪着大眼睛很惹人爱。 萧桐看过活生生的碧丝后,颓然坐到铺位上,后又垂下头。 他的长发从肩头垂下,空灵地摇摆着。 碧丝坐到他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姐,你和那个女人在车厢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睡了多久?”萧桐冷声问道。 “睡着后哭了一个小时,所以确切的个小时。” 萧桐听后回忆起和秦月明分手的过程,于是他猛地抬起头,终于寻得了能破解梦境的最大破绽,但假如这个破绽也是凭空的,那么也只能说,他原先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 “碧丝,我求你一个忙。” “姐你说吧。” “我要见季东华。” “姐你疯了?虽然你们认识,可他是通缉犯,你身为高官见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求你。”萧桐目光闪动,心乱如麻。 碧丝无奈走后,萧桐找来一面镜子,细细观摩他的五官,当前他还没变得那么妖孽,胸前也没有术士镶嵌的倾城宝石,尾椎更没有那条狐尾。 “哗”门被人拉开。 “要见我?”季东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桐放下镜子点了点头,回过身望向季东华。 顿时,季东华吹了个口哨,邪笑道:“哇哦,干嘛不系扣子,勾引我吗?告诉你我忍耐力可不怎么好,尤其对美丽的事物。” 季东华说完话后,又快步走到萧桐面前,为他系好每一颗衣扣。 “我知道秦月明很绝,但你有错在先,不该和阿俏上床你懂吗?” 忽然萧桐问道:“东华,小月怎么样了?” 季东华粲然一笑,“很好啊,她在家呢。” 原来这真的是幻境怨灵你够狠 萧桐眼中精光旺盛,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当年他和季东华挽救列车的时候,小月和陈舞铭还没与他二人相识,季东华又怎会认识他后来的妻子,小月。 看来怨灵读了我的记忆,可它还是漏掉了一些细节因素。 萧桐暗念后,又张口唤出季东华的外号:“小破鱼那个蠢货在哪?” 季东华听后对答从容,“或许去海里吃大鱼了。” 蓦地,萧桐暗呼抱歉,对等于亲人的季东华直出一拳,意图击碎这个幻境。 岂料,季东华被击倒后,顿时暴跳如雷地大吼大叫,可幻境却没有破碎。 “萧桐你真疯了失恋就拿我出气?”季东华转身走出插间,留给萧桐一句,“不可理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地狱之路(中) 季东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突破幻象未果的萧桐,无疑变得急躁。 他狠狠坐回铺位,深呼吸调理心情。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萧桐听到没吱声,扭头看向窗外的浮光掠影。 “贾美仁。”易铁刚拉开门,声音硬朗道。 “抽支烟吧,冷静冷静。”对方走过来提议。 或许是太久没碰烟的缘故,当第一口烟雾入肺,萧桐感觉整个人飘了,仰面靠在胶合板上,舒坦的像是才脱过胎换完骨。 易铁刚将过去七小时的列车情况做了大致汇报。 “你睡着后就发生了这些事,有些穿西装的人要抢玉玺。” “你拿主意就好,你官大。”萧桐敷衍后,没在理对方这个虚空的幻象,他走出插间来到车厢过道,观察环境。 这节车厢从头至尾站着好多士兵,他们在很生动的闲聊,一点也不像幻影。 但细细观察后会发现,这些人的动作很重复,重复周期在一分钟左右,比如一名靠车窗的士兵,他一分钟前会望向窗外,一分钟后还会做相同的动作,这就像小数点后无限循环。 萧桐冷哼了一声,看向窗外快速变动的夜景思考。 跳车?跳出幻象的范围圈会突破它? 事态之紧迫必须要求萧桐快速裁决,于是他面向车窗退后数步,后又绷直腿,横上侧踢向车窗。 “哐”车窗破裂后,是强风骤然被吸入车厢,钢化玻璃碴散落一地。 那些士兵看到这一幕后,表现的非常错愕,但却没人敢于上前来询问萧桐。 萧桐来到车窗前,在用手拨净剩余的玻璃碴后,他将一条腿探到窗外,俯下身便要钻出去。 列车在急速行驶,强风拂乱萧桐的发型。 蓦地,一只玉手抓牢他的肩。 “你疯了你” 萧桐听完这句怒斥后愣住,紧跟着他收回身,转头来看对方。 面前,秦月明身穿白色贴身式复古旗袍,蛇盘式发髻倍显雍容尊贵。 她一双美人眼璀璨若星,长眼睫在忽闪着来抒发恼火。 “明明。”萧桐看的有些痴了,对方高高的鼻梁和小而翘的鼻尖,萧桐不知舔舐过多少次,但绝美无暇的秦月明就像罂粟,不论占有多少次,萧桐依然乐此不疲,能得到秦月明,萧桐曾无数回高呼是他此生最辉煌的成就。 “谁准许你跳了我们分手你就想逃避?没用的人” 这一刻,萧桐听不见怒斥,他走近对方,抬手想要抚摸对方的眉眼,流连这件上帝的艺术品。 突然,秦月明举手想拍掉萧桐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抓牢。 萧桐揉搓着这只柔荑,眼中温柔无限。 “明明,我好想你,你在家有想我么?” 秦月明任由萧桐拉着,但却面色铁青,别过头不吱声。 忽然,萧桐拉住对方回到插间,而易铁刚正在插间内端坐。 “你出去。”萧桐对易铁刚说完话后,横抱起秦月明走向铺位。 秦月明体轻如羽,肌肤诱发着惹人犯罪的光泽。 她挣扎道:“你放开我咱俩已经没关系了” 萧桐没吭声,用眼神逼走易铁刚后,扔秦月明到铺位上就压了上去。 这时,秦月明停止挣扎,更无法呼喊,因为萧桐封住了她饱满的唇,在忘情的吸食。 渐渐,秦月明变得面红耳赤,并开始迎合萧桐的吻,还半推半就地敞开衣领,将弧度优美的锁骨呈给对方。 萧桐离开这双的薄唇,嘴角牵出一根晶莹剔透的银线。 秦月明目光迷离,萧桐更望眼欲穿,流露着欣喜。 “闯了这么久地宫山,总算有怨灵做了一件好事,假若这一切该是真的多好,你时刻能呆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他说完话后,整个人便失去理智,瞬间剥光秦月明的胸襟,并把碍眼的xiong罩扯碎。 这一刻,秦月明目露惊慌,而这种表态恰恰是真实的秦月明,所不曾有的。 萧桐记忆中的第一个完美爱人,在他面前只有娇羞与无止境的柔情,无论他做什么,秦月明都会百分百的支持,并在一旁默默鼓励,哪怕结果逆天行道,对方也会奉献生命陪他走到最后。 萧桐趴到秦月明的胸脯上,轻轻地道:“我想你。” 顿时,秦月明感到焦点传来酥麻,她战栗道:“想我?我可不想你,我只想杀了你。” 萧桐撑起身,褪掉衣服与对方坦诚相待,于是瞬然间,变痴的人换成了秦月明。 萧桐蹬掉彼此的负累,在对方的注视下,傻笑着眨了眨眼,后又俯身下去落下碎吻,将秦月明的身体瞬间点燃,从锁骨向下直到小腹幽暗,点上一条条看不见的火线。 “啊”秦月明紧绷住腰,笑的忘我,笑的泪珠滴落眼角。 她大幅度张开双腿,甚至主动撑起身子,喘气道:“我想杀了你,你是个祸害。” 萧桐把这句话当耳旁风,依然在傻笑,并且在用心的吻着。 刺痛的开始,令秦月明主动献吻,在萧桐的面部呵出微薄且清香的雾气,用舌尖去舔舐他的眉眼。 她双腿绕紧萧桐的腰,希望对方可以刺得更深。 忽然,她埋首在萧桐劲窝痴痴地偷笑,但她森冷笑,不足以泯灭彼此的热情。 “你是一个痴情儿。” 萧桐听不见,他含住对方的耳珠傻笑。 突然,秦月明本来空空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短而锋利的小刃。 她扭头到萧桐耳边,反过来痴情舔舐,“我就要杀了你,你不后悔么?” “杀吧,明明想要杀我,我可以的幸福的死。”萧桐说完话后,扶住秦月明细软的腰肢做最后冲刺。 来自于人类最原始的舒适感,使秦月明瞬间忘我,但她没有扔下那把小刃,反而在像飞一样的快乐中,将刃口抵到萧桐背上狠狠刺下 鲜血令萧桐迟缓了一下,但他温柔的吻却从未停止,就算白刃红出,他仍旧吻得很用心。 “你果真是疯子。”秦月明喘气着拔出小刀扔远,并抱紧萧桐的背,用十指划出深刻的印痕。 豁然间,秦月明高呼一声率先得到释放,于是她蹙起眉摆出苦脸,因为在抒发完所有柔情后,来自于萧桐的刺痛便成为酷刑,使失去快感的她开始推拒对方。 “够了快停下我不要了”秦月明哭喊道。 话落,她猛地别过头不看萧桐,因为她得到了羞愧的二次释放。 她捶打对方,痛苦地威胁道:“快停下否则我消失了” “我要杀了你停下”秦月明声泪俱下。 蓦地,萧桐稍一失神,一腔炙热便冲破身体。 于是接下来,他离开对方栽倒在铺位上,用左手背压住额头轻喘。 然而,一阵浪声还有一股浓烈的海腥味,使他顷刻间恢复意识睁眼来看。 岂料,率先看清的,竟是宫锦城三人膛目结舌的脸。 萧桐感觉身上很亮,低头看后才赫然发现,现在他赤身裸背,只有脚上的一双靴子,而一滩白白的粘液,正被三人愣愣地盯着。 萧桐拽过一旁的衣服套好,草草系好束带后,才赫然发觉背部正在流血。 背上这一刀是在幻境中落下的,但萧桐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头部略微发晕,身体舒适无比。 “这么一大滩,你做的是*梦吧。”忽然,宫锦城舔了舔嘴角咋舌道。 “你们也碰到幻象了?”萧桐低下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 焚雷和统领在注视那滩污浊,宫锦城最先回道:“我陷入秦王陵了,被根本不可能动的兵马俑追杀,还好我找到出口突破幻境,但也挨了几下。”他说到最后,转过身给萧桐看刀伤。 统领:“我的情况是被你们三个追杀,在那条楼船上,最后跳海游向海底,才闯出那个幻象。” 焚雷收回目光看向萧桐,面带玩味,“我那个幻境和你的应该差不多,可惜还没完事,就被他俩叫醒了,是梦中梦。” “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萧桐红着脸问。 “不是怕你憋坏么?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一直在喊个叫明明的,明明是谁啊?”宫锦城肉麻道。 焚雷突然打断道:“少开玩笑,怨灵的攻势还未结束,现在咱们整体受到削弱,宫锦城和统领都受了伤,你不但受伤又动了精气,这场仗不好打了。” 突然,一股深紫色光线从门外射进,萧桐四人跑到屋外面去看,见一个黑紫色的发光体,正穿出海面飞向苍穹深处。 物体光可鉴人,由于距离太远无法估量其大 “怨灵要逃。”萧桐道。 “逃?在梦中它是最强大的,为何又要逃呢?”焚雷问道。 “你们看,其实怨灵现在很虚弱,它发的光有点忽明忽暗。”萧桐指向发光体。 忽然,萧桐顿感身体一凉,于是就从床榻上蓦地坐起,大梦惊醒回到现实之中。 萧桐醒来后,立即抱住了飞扑过来的莲影,并霎时扭过头向水缸看去。 这一刻,缸中水黑到骇人,就像墨汁那样。 然而,黑水正在向水缸中央凝聚,渐渐形成了一颗纯黑色的球体。 “哗”球体破水而出便夺门而去 而且,还有一丝黑气从焚雷眉心中央窜出,紧随黑球飞去。 黑球体撞散了人群,令武士还有鬼卫再次避坑落井。 于是接下来,宫锦城还有统领以及焚雷,便陆续醒来。 他们四人身狗血,恶臭无比。 “谁浇的狗血,聪明”焚雷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的疯病已经彻底痊愈。 “回主上,是莲影姑娘,就是这位贵客。”副统领兴奋的对焚雷讲道。 焚雷眯眼看向与萧桐紧紧相拥的莲影,念道:“就知道不是你们这帮饭桶。” 屋内鬼卫瞬间跪倒一片齐呼主上。 对于鬼卫下跪焚雷,霍铁格表示不屑,他拉起萧桐命人为其穿衣。 宫锦城一跃下床,和霍铁格莲影等人站到一起。 “哥哥你来了?神调的人被杀的落花流水吧?” 话落,鬼卫们开始进言焚雷,纷纷指责霍铁格带人血洗神调一事。 霍铁格听后看向焚雷,眼中毫无畏惧,甚至在主动请战,想要会一会对方。 岂料焚雷微微一笑,道:“这次的事就算了,你们听好,假若这次没有总统领,还有风华与锦城,我会一直疯下去。”他说到这朝霍铁格善意地点了点头,后又话锋瞬转,问道:“怨灵应该才走吧,它去哪了?” 霍铁格:“焚雷,你既然好了,你的家务事就自己解决吧,我和风华还有锦城与莲影姑娘,就先告退了。” “慢。”焚雷满面红光,笑得极为善意,“风华你过来,我有句话要单独告诉你。” 片刻后,莲影在接待厅一掌拍碎桌子,心疼的萧桐立即捧起这只柔荑来吹。 “焚雷太卑鄙了他居然用我威胁你” 莲影的怒喝,引来打扫接待厅的鬼卫们侧目纷纷。 “你们下去吧。”统领遣掉鬼卫,走上前对霍铁格笑了笑,深表歉意。 宫锦城坐在萧桐旁边,怒啐道:“统领你不必揽责任,这件事与你无关,想不到那家伙如此顽固,还抓着风华不放,亏咱们几个救他” 统领听后快速点了点头,后又问萧桐:“小主子,主上对您说了什么。” “他说我内子是个人才,要求让内子帮他除去怨灵。”萧桐的内子二字,令莲影偷笑在心里,整个人都喜滋滋的。 “那您的意思是?”统领又问。 “内子将与宫锦城还有我大哥先下山去,由我亲自帮焚雷。”萧桐说完话后,用警惕的眼神看向霍铁格。 霍铁格见状后就算有万分不满,也只能默许。 “风华你放心吧,我和锦城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人碰弟妹一根毫毛。” 统领听后也对莲影表态,“请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小主子。” 别过幽怨满腹的三人后,萧桐随统领走往焚雷的寝宫。 “找到季东华没有?”萧桐温婉道。 “属下正在查。”统领回答完后,跟着把萧桐拉到隧洞暗处,偷摸交给对方一套袖箭。 如今,萧桐双掌被药布裹着,十根手指很不灵便,统领怕焚雷会对萧桐突然翻脸,特意准备这套袖箭以防不测。 “袖箭上有毒,麻醉力很强。”统领说着挽起萧桐衣袖,替他系好袖箭。 由于鬼王黑袍被怨灵丢失,萧桐现在是一件很肥大的袍子,所以藏暗器会特别宽裕。 “还有这颗药丸。”统领拿出一颗药丸,药丸表皮银亮,块头不小,看上去特别结实。 “这颗药表面银衣,咬碎后其中有剧毒液体,沾到必死。”统领解释后,示意萧桐张嘴,先为他服下一颗红色的小药丸,适才让萧桐把银衣毒药含在口中。 “红色的是解药,假若主上他错不悔改,您就咬破毒药,反正他会喝到毒药的,不是吗?” “谢了。”萧桐初次含毒,说起话来还很不舒服。 当他和统领来到寝宫后,焚雷正在听几名鬼卫的汇报工作。 于是,萧桐和统领洗耳旁听。 “回主上,神调我们已经翻遍了,没有那只怨灵的踪迹。” 焚雷对萧桐笑了笑,捧起茶杯道:“每个地方都有查探?” “回主上,您的暗库我们无权搜查。” 萧桐听到这后,不禁蹙起眉,心想暗库又是哪门子禁区。 “暗库是主上藏东西的密室,离这不远。”统领悄悄为萧桐解释。 焚雷:“明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会亲自去查。” 萧桐单独和焚雷来到暗库门前,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之前,焚雷为了庆祝疯病痊愈,特别在寝宫摆下宴席,和萧桐还有统领对饮,可灌醉统领许久后,萧桐并未醉倒,反而焚雷走起路来飘忽不定。 “你酒量何时如此好了?”焚雷轻靠在一面很不出奇的墙上,悲愤道。 萧桐没必要告诉对方他是陪酒出身,他单刀直入,问道:“暗库就在这?” “风华,你变化真大,和曾经简直判若两人。”焚雷慨叹完,紧贴墙壁猛一后退,整个人就这样消失在墙上。 萧桐愣住,匆匆上前触及那面墙,才赫然发现原来这只是障眼法,其实是一道设计刁钻的水幕墙,水幕流动飞快,视觉上便趋于静止,而它后面不远就是一面墙,墙被水幕折射放大,自然在外边看水幕就是一面普通墙壁。 萧桐钻过水幕,弄得劈头盖脸全是水。 这里地处神调山外壁,何时都能亲耳听到风声,但隧道漆黑无比陡峭嶙峋,堪为天险。 “怨灵不会在这。”萧桐断言道。 “哦?何解?”焚雷面露三分醉意,笑问。 “怨灵是被你烧死的,呈灰渣存在,它穿不过这道水幕,所以你才用烧死的办法扼杀怨灵,是你算准了怨灵来不到这。” “风华,人太聪明只会惹人爱,在而然会令人讨厌,你还是傻一些吧。”焚雷说完话后转过身,引萧桐沿天险小路向上疾行,“但为了保险,还的好。” “你这里没有机关?”萧桐凭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焚雷身后疾行。 “不曾有。” “既然暗库有宝物,你又怎会不放机关。” “因为总会有好奇心强的人,偷偷溜进来观摩,而我正需要前来送死的人。” 萧桐听后心一凛,又问:“你这暗库有东西?” 焚雷毫不隐瞒,“有,而且是逆天之物,相信你会喜欢。” “咔”萧桐踩碎了一样东西。 “不要去看,人骨罢了。” “人骨?难道你养了一只凶兽?它在吃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地狱之路(下) “这次你猜错了。” 萧桐听完焚雷的话后眼前豁然一亮,但却不是他双眼放光,而是他被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所照亮。 夜明珠被焚雷托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光线暖如秋月,更让萧桐白皙的脸孔,衬出柔谐的月色,刹是好看。 焚雷盯住萧桐不语,再没有醉意。 萧桐借机打量周围,发现两边石壁相隔狭窄,分别距离双肩仅仅半寸,像焚雷这样肩宽的主,走在狭路天险内必须稍微侧身。 脚下白骨不计其数,打眼瞧去像白皑皑的雪,令人咋舌。 “你这什么鬼地方,又伤天害理了?” 焚雷听后,痴愣地目光恢复神采。 “是一个凶物,时常需用活人祭奠,想看吗?带你去。” 萧桐抬头斜了斜他,随后侧身与其错过,先行向前挺近。 焚雷贴在萧桐背后,高举夜明珠为对方照亮,这条路比山路还险,比独木桥要陡,稍不留神只怕会跌下这直上直下的弧度,粉身碎骨。 天险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门,门体腐化花黄,斑斑驳驳的还结满了盐花,然而这样腐朽的门,却被一股从门**出的紫光,衬得倍加神秘。 紫光在黑暗中飘动着,它柔滑似水,就像谪界仙子的飘带般光可鉴人。 门前没有白骨,这点超乎萧桐的想象。 紫光近在咫尺,萧桐感觉它很熟悉,于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摸。 “等等”焚雷抢回他的手,攥在手心里讲:“不能这样过去,你先逼功。” 顿时,萧桐恬静内敛,整个人少了分媚气,呈现出傲然煞气,并且眸色倏黑,目光锐不可当,但荆棘纹路并未出现。 他抽回手,在焚雷胸襟上蹭了蹭,俨然问道:“为何要运功。” 焚雷干巴巴地笑了笑,并指向门。 萧桐回头瞧去,发现妖异的紫光,正如同他刚才的面善光环一样快速内敛,全然收入门内,在无法揣摩。 “你为何不运功?”萧桐没回头。 “你是邪功,红手修炼是靠杀人,说白了跟那些光是一伙的,我是正气,逼功法只会使邪物逞凶与我叫板。” “还有你控制不了的邪物?”萧桐转过身来看焚雷。 “不说了,咱们进去吧,从安置它到这,我还一次没来过,这次都得托你的福。” 推开斑驳的门,萧桐很意外没闻到血兴味,但越是如此,萧桐就越要小心,就像门前没有白骨一样,既然百思不解,就定然有它的玄机。 夜明珠亮度有限,只呈现给二人周身不到三米的事物,地面光秃秃的,没有一颗石子。 而紫光的光源,萧桐看的很清楚,在距离他们百米远的地方发光,长条状似缝衣针。 看到光源后,萧桐下意识地讲道:“那东西我见过。” 他声音坚定不可动摇。 “你胡诌吧?这玩笑可不能开,早见它你准没命,它在找载体。” “载体?”提到载体,萧桐脑海里瞬然浮现多个画面,其中之一是季东华几人在围攻一个庞然凶物,而凶物手中还拿着一把散发紫光的短刃。 “三哥。”蓦地,书生的呼唤响彻在回忆长河,使得萧桐脱口而出,急道:“是妖刀,那是妖刀” 这一来,焚雷目光定格在对方身上,从而无法转移。 看到焚雷呆若木鸡,萧桐追问:“我说对了是吧?那就是妖刀。” “你怎么会知晓妖刀?”焚雷话变得清冷。 得到认可的刹那,萧桐同时几乎猜中了两件事,第一件事,骚扰焚雷的怨灵之所以强大,就是它复辟了妖刀,再次,那只怨灵的身份应该就是唐馨,千门门主周瑶的小师妹 首先,唐馨和怨灵一样体态矮 怨灵任性,前后出现其中有两次,萧桐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唐馨常年住在花房,花香已沁入心脾,所以鬼魂带有花香味将绝对成立。 在而然,怨灵孤傲无比不擅攻心,萧桐曾对宫锦城说,怨灵骄傲跋扈,更非常单纯,该是常年足不出户,自闭的成果,唐馨常年居住于花房,不曾外出见人。 第三,统领回忆说,妖刀起初被焚雷交给了七个蒙面人,要知道千门下八将总共八人,周瑶不知妖刀一事,更不会同意,所以必定缺席,七人观点也恰到好处。 然而只有一件萧桐想不明白,按照历史渊源,七人最终变为四人返回神调,这里就有天大的谜题,假若按照萧桐闯八道关卡的发展,他和季东华在府衙曾毙掉三人,这四人说法也会成立,然而在那段历史中,不可能有他和季东华的出现。 “我在问你话。”焚雷倏地抓起萧桐左手腕,拿到他们中央并质问道。 事态的惊人变化,使萧桐脑袋里嗡嗡乱响,回过头看向妖刀,没理会对方。 “你派花卫监视我对不?你拿了刘塞妃的玉笛,刺杀九命天骄,捣毁墨门山城,还有监视我就是为了吞并我们,大统外八行对不” 妖刀在远处趋于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萧桐感到光很刺目,于是眯起眼道:“随你怎么想,我不会跟你解释任何事。” “我要你现在解释”焚雷目光闪动,吼道。 豁然间,萧桐推远焚雷,并粲然一笑。 “皇帝,该解释的人是你吧,你杀掉周瑶的小师妹,倘若被宫锦城他们知道,你以后怎么混,估计要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会很好玩。” 赫然间,焚雷倒退一步,用手捂住心脏变得满脸痛苦,就像心脏病发作的患者。 “你” “等等,迟些再说。”萧桐很轻松地道完后,焚雷便愣在原地。 于是接下来,萧桐走向光源,并朗声唤道:“唐馨。” 顿时,耀眼的光源变得更为妖异,它的光像烟花一样绽放暴涨,瞬然来到萧桐脚下。 这些光束既然属于万恶的妖刀,就将具备未知威胁,于是萧桐急中生智,在光束即将袭击他的刹那,果断喊道:“书生” 蓦地,光束在焚雷的注视下,神奇般地静止并快速收回。 萧桐见状后接连呼唤唐馨多次,却劳而不获。 妖刀除了使光线挺近一次后便再无动作。 萧桐靠近光源,看清了久违的至上邪物,妖刀。 妖刀被一个器皿托在空中,器皿形似龙口吐水,实为貔貅,硕大的貔貅头颅整体青黑色,妖刀的紫色光芒深入貔貅咽喉,使它们成为整体,乍一看会误认紫光是兽首散出的。 焚雷跟近萧桐,却未接近兽首,离远在观摩妖刀。 妖刀虽然飘着,可它是静止的,纹丝不动。 唐馨就在附近。萧桐偏过头扫视周围,希望在暗处发现唐馨的马脚。 “风华那光能退回去就说明你猜对了,它就是怨灵唐馨,可我有水幕墙保护妖刀,你都说怨灵进不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焚雷喊道。 萧桐听后靠近妖刀,整张脸被光衬得比紫水晶还要精致。 “唐馨,你还记得我么?我记得书生还有你。” “唐馨,是你控制了妖刀,还是它控制了你,我想知道。” “告诉我好不好?” 萧桐独自对妖刀自言自语,每当念起唐馨,都会联想到那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所以,他流露出的和善笑容,连自己都全然不知。 妖刀在他的注目下,忽然颤了颤,紫光也变得忽明忽暗,这就像一个天真的女童,在忽闪着大眼睛。 “你过来,走过来我告诉你。”蓦地,一个温柔委婉的女声,响到萧桐的心坎里。 “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声音像蜜糖般甜滋滋的,更带着**的意味。 萧桐听后,惊讶发现自己心跳在变快,于是羞赧问:“过去哪?” “转到我的这一面,我要看你,让我看你。” 萧桐盯住水晶似的刀身,按照指引围着貔貅迈步。 “对,好乖,你走快一些,让我看你。” 甜腻的女声犹同魔咒,更像丘比特最拿手的**箭羽,萧桐听着听着心智迷失,目光变得迷离。 焚雷发现萧桐有些不对劲,他不禁踏前几步急唤道:“风华?” 这一刻,萧桐视呼唤为耳旁风,漆黑的眸变回淡粉色,还有一股邪风骤然扑面,撩高他柔顺的刘海。 “乖,再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冥冥中,一条条形如章鱼触手的紫光,像蛇一样爬出貔貅兽口,缠住萧桐的腰与四肢,并悄无声息地探入缟素琼袍,以及束带,在鲜为人知地探索着。 焚雷看到这一幕后,硬头皮又踏前数步。 “风华” 萧桐来到妖刀的背面,妖刀背面同样晶莹剔透,没有怨灵的踪迹,然而这种表面现象也只在萧桐眼中,因为焚雷看到的并不是这幅场景。 此刻在焚雷眼中,由于萧桐与他间隔妖刀,他根本看不全对方。 那些光由紫色变作艳红色,后又快速转作淡粉色,就像萧桐的眸色那样,象征桃**调。 蓦地,焚雷目光变得锐利凶狠,他使劲攥紧夜明珠,使价值连城的宝物变作飞灰。 这时,一条光触手来到萧桐唇边,用它尖尖的顶端开始描绘优美的唇形。 触手在试图撬开他的牙关,但失败了。 “萧桐,我能这样称呼你吗?请张开唇好吗?为我而开。” 萧桐像着了魔一样用力点头,紧跟着分开两片薄唇。 “过来”焚雷在萧桐背后竭力一吼奋力将萧桐拽离了火坑。 多只触手瞬间脱离萧桐的身体,可以说焚雷的突然出现,是妖刀也猝不及防的。 然而,萧桐目光浑浊,意识依旧不清。 “啪”焚雷甩出一个耳光,打醒了萧桐。 萧桐捂住面颊愣住,目光在恢复清明。 “傻瓜你差点死掉我都说了妖刀在找载体”焚雷吼着,脚却没闲着,始终在拉萧桐退往远处,速度极快。 萧桐还处于意识半浑浊状态,但也就在这一刹那,焚雷摸到了他右袖口里的利箭,想都没想便拽下扔远。 忽然,萧桐彻底恢复神采,眼神瞬变为锐利。 两个人停下脚步,回看妖刀时却惊讶发现到,妖刀仍旧近在咫尺。 “糟糕,又进入妖刀的幻境了。”焚雷暗暗念道。 萧桐聪明过人,虽然才恢复意识,但已猜得**不离十。 现如今,妖刀的另一面呈现在二人眼前,它表面长满皮肉组织,碎状血色,并且在流淌脓汁。 这些东西像极了寄生虫,又酷似长在妖刀上的脓疮。 但有一点二人可以肯定,它是有生命的,因为它有几根显而易见的血管,还有一只未张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眼睫,眼皮更薄的近乎透明,可以使两人看清它快速转动的眼球。 萧桐和焚雷感到头皮发麻,不约而同地贴到一起,去注目那颗眼球。 眼球在这一刻定格在萧桐脸上,非常突然。 蓦然间,一条惨白的手臂从兽口中探出。 “咔咔……”手臂发出像磨牙的骼响,它细而笔直,横冲出来并未弯曲。 随后,一颗女人头在继手臂之后,艰难地挤出兽口,并被兽口压变了形。 女人头原本形状完美,但经过挤压就变成了四不像,脑浆从天灵盖挤出将黑发弄脏,还有一颗眼球被强行挤出在而然便是牙齿 萧桐与焚雷双双后退,看向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咋舌不已。 等女人全身挤出兽口后,二人看到的对方就像患了小儿麻痹症那样,令人不舒服,本来她该是四肢谐调的标致女性,可现在萧桐看的是,一个被强力碾压后,五官丑陋到极点的女人。 “啊”女人表情苦忍,佝偻身体在地痛呼,背后更有好多根血管与兽口内部相连。 倏地,她抬起头看萧桐二人,但她有眼无珠,萧桐能猜到她一颗眼球才被挤出,而另一颗该长在妖刀上面。 “你是你你使它放弃了我”女人忽然张口呵斥。 顿时,萧桐和焚雷同时念道:“唐馨?” 于是接下来,萧桐与焚雷又分道扬镳,萧桐是猛地前扑到女人跟前,不嫌脏地抓住对方两肩,急唤道:“唐馨” 而焚雷则是大踏步退后,手指唐馨喊道:“不可能你不该复活你已经被烧净了” 唐馨血肉模糊的眼洞在向外淌血,她想推开萧桐却没力气。 “你滚你是祸害是妖孽我用不着你们这些薄情寡义的男人可怜我会报仇迟早会报仇”说到最后,唐馨俯首扎到地上,浑身在颤抖,仿佛在害怕什么。 萧桐想要扶她,可唐馨却喊:“滚不要看我的脸不要你显摆花貌” 萧桐已忘却妖刀的存在,他心底满是周瑶的嘱托,还有在书生消逝时,对书生的承诺。 “唐馨,起来我背你走,咱们离开这我给你看病。” “不要”唐馨蜷缩后退,埋首哭喊:“知道吗?我原本的身体,它早已为我打造完毕,是我要换身体,要换成秦月明的容貌才落得如此我恨恨你为何偏偏这时来使它放弃我更恨你为何不早十年与我相识,不不是十年,是十五年前就与我相识那时你也抱过我你为何不记得周瑶的小师妹” 秦月明?萧桐瞬然想通了一切,原来在列车幻境内的秦月明,就是唐馨。 “有方法救你,有方法”萧桐爬上前狠提起唐馨,“我答应过书生,更对周瑶承诺过,我会找到你的,别怕让我想想。” 唐馨别过头,匆匆用血淋淋的手来挡面颊,“我就要死了,要死了,你别看我。” 突然,萧桐摇晃起唐馨道:“快脱离这个身体变成鬼魂,就像你杀我时那样,快” 唐馨愣住。 萧桐又喊:“快别随这具身体一起泯灭快脱离它变成魂态” 萧桐被唐馨胡噜的全身是血,可他不在乎,一直用嘶吼迫使唐馨照做。 于是,等唐馨照做后,萧桐从怀中掏出了在别院捡回的怨灵绸带,喝令唐馨附到上面。 一团黑气从唐馨口中飞出,对怨灵进行整合覆盖,使绸带从白色瞬变为黑色。 此时,萧桐小心翼翼地将绸带收入坏中,而焚雷却提醒道:“风华妖刀” 萧桐霎时向妖刀看去,赫然发现妖刀已睁开了那只眼,在盯着他不放。 “嘿嘿嘿”突然,一阵阴森森的嬉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地狱。”久违的魔音再次启齿,在萧桐面前第二次启齿,第二次欢迎萧桐陷入它的魔爪。 萧桐攥紧拳,更感到怨灵绸带在胸前不安分地动着。 地宫山区域,从春雨来到神调山共八道关卡,蓝天尽数消失,露出地下世界的本貌,骄阳被黑土取代,大地陷入阴霾,整座神调山更在剧烈撼动 季东华走出那片泥沼,还没晒一分钟太阳,烈日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树根繁杂的土壁,还有巍峨的天塔,而万丈天塔顶端,更孤立着一轮紫月。 紫月代表地狱,紫月代表死亡,相传当某个人看到皓月变作紫月,他将会死,被带入地狱的第一层饱受折磨,那里叫阿鼻。 季东华胸前塞得鼓鼓的,不知在怀揣何物。 “怎么会这样?八道关卡都过了?” 紫色的月光笼罩大地,莲影在神调山脚下念叨同样的问题,可面前宫锦城与霍铁格,甚至于那些武士都没消失,可见关卡还没有结束。 “哗” “啪”两枚信号弹,先后在神调山两侧飞上高空,它们一绿一蓝特别扎眼。 季东华看到信号弹,跟着兴奋道:“是阿俏,是徐超” “欢迎你们重归阿鼻地狱,这是冤魂的世界,是恶鬼的乐土,在这里我将是主宰,我将复苏并重归为人,成为告死之神。” 这一刻,妖刀的话传入萧桐和焚雷耳内。 “呸”萧桐起身盯向妖刀的独眼,啐道:“鬼魂有点把戏就装神弄鬼,你还不是人造的” 萧桐一语道破天机,因为他曾被妖刀控制,亲眼目睹过妖刀是被一个双眼瞎的女铁匠,在古时打造。 “在阿阿鼻界你能耐我何?”妖刀快速炸着独眼。 “呸”萧桐又啐,“阿碧地狱是老外的叫法,在我们这地府最大地府才会主宰生死况且地府它并不存在” 第二百一十四章 拯救你,我的爱人(上) 妖刀的独眼精光闪烁,在逼视萧桐不放,目光恶狠愤然。 俨然间,一股未知能量在暗库悄然形成,波动性颇强。 能量使萧桐的发飘然如闪,形同硬直的风在刮伤他二人的皮肉。 风力越强,能量波幅就越大,萧桐面朝妖刀被硬风吹的睁不开眼,可他雷打不动,气势全然凌驾于妖刀之上。 荆棘纹路再次爬满萧桐右半边脸,他本就面若冠玉,使得本就清晰可见的纹路,被紫光衬亮更为诡异。 “活人中你称得上是强中之首,但我仍旧规劝你放弃,该选择归顺于我。” 妖刀声音辨不清男女,而且每个字响起后,它的独眼瞳孔都会同步紧缩。 萧桐跟腱稳固如玄铁真钟,他蓦地向妖刀划出右脚,斜眼看向邪物已表明立场。 这一刻,仿若处身事外的焚雷,悄悄退到暗处用看家本领来看幻境的破绽,希望在破除幻象后,在大展拳脚。 “风华,应了它吧,你我不是它的对手。”焚雷声音低沉,说反话提醒。 豁然间,萧桐用行动做出了令焚雷膛目结舌的回复。 他脊背一震,双脚狠踏地面顿时攻向了妖刀 然而,他的目标不是妖刀本体,而是邪物坐下衣钵,那枚貔貅兽首。 一时间,焚雷领会错了他的用意,而猖獗的邪物更低估了活人的能力。 “迂腐的人空得一副好皮囊” 妖刀话罢,刀身整体瞬间腾往高处,而貔貅兽首的两颗眼,也同时发出深紫色的光。 妖刀紫光内敛并凝聚,还在萧桐攻来之前化作绳索形态,一时间,飞起的妖刀就像潜龙升天那样螺旋直上,波动起周身能量构成防御屏障。 突然,萧桐诡异的笑了。 “活人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现如今,妖刀就像一条蔓藤,貔貅兽首更像花盆,所以,妖刀根茎必定在花盆之中。 于是萧桐忽略大目标,锁定小目标看准邪物根茎,侧踢命中 顿时,暗库内碎响远播,貔貅兽首被萧桐一击粉碎的落花流水 刹然,妖刀猖獗的身影华为泡影。 妖刀紫光完全内敛,蛇形态被萧桐粉碎后,它就像断了弦那样落回兽首的原本位置,来了个篮球刷筐,直接掉落进一个无底深洞。 貔貅兽首被摧毁,留给萧桐的是这个无底洞,洞穴血腥腥的,从内到外寄生着脓疮,疮疱千奇百态大小各有不同,并散着恶臭味。 萧桐眉头微蹙,整个人恢复平静,但哆嗦的右腿在通知焚雷,刚刚那一击他承受了伤害反弹。 硬直的风与能量,随妖刀同去不返,更使暗库幻境在这一刻失效,令暗库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 远处,夜明珠的碎屑在闪闪发亮,就像一颗颗争光夺目的星斗。 “主上”门外传来呼声。 萧桐二人与统领汇合后,借助火把观摩洞穴。 这条隧洞深不见底,洞口外壁的脓疮更在枯萎,失去它血淋淋的色泽。 这种枯萎在几十号人眼皮底下蔓延,看的鬼卫个个呲牙咧嘴。 “小主子上些药吧,您的脚在流血。”统领善意提议。 萧桐听后才赫然发现到挂彩这码事,怪不得他老觉着右脚尖紧紧的。 接过药膏,萧桐坐到深洞前脱掉靴子,用微凉的玉液涂抹脚趾。 萧桐伤势不严重,却血腥到触目精心,右脚趾甲全部翻过去,露出泛白的血丝组织。 “小主子,这具尸体怎么处理”远处有鬼卫喊道。 萧桐回头看了看伪秦月明的半成品,道:“埋了吧。” 这时,在他对面研究隧洞的焚雷,抬头看向他笑道:“如今只能下去看了。” “下去?”萧桐徒然冷哼了一声,又道:“你请人锻造貔貅兽首是为了辟邪,可你又故意把貔貅兽首摆在三煞位上,你不会不知道三煞位的危险性,贸然下去的话,去多少都没有活路。” 焚雷听后站直身,并轻笑着迈过深洞走近萧桐。 “那你又有何高见?” 萧桐甩了甩头发,让发丝自然耷于颈下,深呼吸道:“风水你比我在行。” “可我偏要听你说。”焚雷不顾身份赖道。 萧桐嗤笑,后又摇头惋惜,“神调山风水很好,你很有远见,是典型的不吉不凶,平安风顺,倘若太吉则乐极生悲,太凶定然飞来横祸。” “说下去。”焚雷看向统领,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选三煞位庇护妖刀,这点过于鲁莽,如今它得稷已成气候,唯一的反制方法就是风水。” “又谈风水?何解?”焚雷眼里没了趣意,反倒流露认真。 统领同样变得专注。 “妖刀所在位于三煞位,是至阴邪位,一时半会绝对动摇不得,就算鬼卫倾巢而出,等剿灭后鬼卫也就除名了,所以,咱们要占据有利地形,好好与妖刀下一盘棋。” 萧桐说到这时,对上前搀起他的鬼卫小伙子道了句谢谢,后又讲道:“我说白一些,假若这不是暗库,而是一张棋盘,假设这个洞就是三煞位,棋盘上黑子的帅位,而我们要做的是,就是在三煞位周围找到生位,吉位,要全部标出,然后统一向地下挖去,挖到妖刀的老巢,占据吉位与三煞位斗狠。” 听完他的话后,统领不禁看向焚雷赞道:“了不起太精彩了” 焚雷同样感到惊奇,但更多的是钦佩。 “尔等听清没有?还不速速按照风华主子的话去办” 神调人多力量大,半个时辰还不到,便在洞穴周围标注出多个吉位,并开始挖掘,而其中有一个位置令萧桐惊叹不已,是象征生命源泉的长生位,也就是与三煞位恰恰相反,互为天敌的福寿吉位。 长生位距离三煞位不远,间隔只有整好十五米。 统领手拿罗盘站在长生位上,用脚尖点了点地皮。 “这个位置最好,是长生位,依我看就以长生位为中心点,靠拢妖刀,只是这个位置地方太小,只能站一个人。” 听完统领的话后,萧桐率然道:“这个位置就要焚雷来站,他闯的祸必须他来弥补。” 神调山门前,霍铁格与宫锦城始终在看莲影踱步,对方面露焦急,在他们面前走个不停。 “莲影姑娘,你怎么了?”宫锦城看了看粗枝大叶的霍铁格,问道。 “怎么了?”莲影紧咬着唇,唇角溢出鲜血少许,她指向现形出来的天塔反问:“难道你俩瞎了?看不见这里在发生变化” 宫锦城与霍铁格不解相视。 “没变啊,天气还和以往一样。” 宫锦城的话令莲影猛地意识到,对于地宫山的种种变化,他们二人根本就看不见,因为二人就属于地宫山的一份子,同为灵穴模拟出的幻影。 “莲影” 蓦地,就在莲影急的团团乱转时,季东华的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莲影倏地挑头去看,发现衣衫褴褛的季东华,就在远处密林内向她虚弱地招手。 季东华伤势严重,两只手血淋淋的还在滴血,并且瘦了一圈,嘴唇还被毒成紫色。 霍铁格来到季东华背后,蓄力一掌拍在季东华背上,谨慎为他续气。 “你怎么搞成这样?你消失这么久上哪了?”莲影问完话后,抓起季东华的手掌替他包扎。 —奇—季东华挺高比莲影还要丰满的胸脯,歉然道:“一言难尽,总之我差点丢了命。” —书—“你衣服里是什么?”宫锦城指向季东华的胸襟。 —网—霍铁格内力深厚,很快就让季东华的脸色恢复红润。 —整—于是,他红光满面的道:“对了,是他的鬼王黑袍,我在山涧里捡来的。” —理—莲影正愁没有上神调的机会,顿时欣喜若狂地夺过黑袍,丢下季东华三人向山门跑去。 “我去还给他袍子,你们不必担心” 莲影抱着黑袍在山路上疾奔,心中所想只有萧桐二字,恨不得化风为雨,即刻赶到爱人面前,吹拂他,浇湿他,哪怕是被他数落一顿。 忽然,山路旁突现的一大团黑气,令莲影停住脚步。 莲影瞪大星眸,粉嫩的眼角开始不安抽*动,她感觉那天黑气非常邪性,更断定地宫山的变化与那团黑气有关。 于是接下来,莲影提了提就要跑掉的靴子,慢步走向了那团黑气。 黑气无固定形态,好比烟囱里扑扇的浓烟,却不会像浓烟那样上升,反而围绕在莲影眼前,风吹不散。 赫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将莲影笼罩。 这种恐惧源自心灵深处,从莲影心脾来至大脑,紧跟着又走遍四肢,令莲影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连自己都倍感惊奇。 但确切的说,这是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被贼人在暗处垂涎观摩的信号。 好比有一位登徒子,在暗地里欣赏莲影而乐此不疲,并流着口水。 “谁在那”莲影柳眉倒竖,娇喝道。 “好美艳的狐媚。”伴随这句森言冷语的是,树木被骤起的狂风吹得沙沙作响 莲影倒退一步,瞬然察觉到声音的主人,要比她强大数倍,于是她故作镇定地问:“你是谁?” “你的主人。” “放屁”莲影额头浮出绷紧的青筋,怒啐道。 蓦然间,莲影亲眼目睹到那团黑气膨胀起来,她随随即扭头要逃 啊 莲影的惨叫声,几乎传遍了神调山各个角落,季东华与宫锦城三人能听到,萧桐自然也听得见。 现如今,挖向妖刀巢穴的各条隧洞,已从山顶暗库挖到了接待大厅。 原本萧桐正坐在椅子上品茶,冷眼在看焚雷笑话,更悠闲得很,但听完这个熟悉的声音后,他根本无法把持心境,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慌张念道:“是她。” 下一刻,萧桐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下,一闪跑出接待厅向山下疾跑而去。 焚雷蹙起眉,“都停下快跟上去看看。” 季东华一伙人与神调弟子碰面在山路中央,也就是传出惨叫的事发地。 现在,这里没有莲影也没有那一团黑气,有的只是一件残败的黑袍,袍面上满是指甲挠出的口子。 这些碎痕在萧桐眼中触目惊心,看到碎痕,他几乎能联想到莲影是被人生生拽走的,而这些碎痕就是在莲影绝望时亲手留下的。 萧桐颓然跪到黑袍跟前,这一举吓得蛊门武士还有摸金校尉,甚至于神调鬼卫都跟着跪下。 看到萧桐这幅反应,季东华和霍铁格率先慌了,宫锦城道:“搜所有人散出去搜莲影姑娘” “是” 顿时,肩摩毂击的人群四闪消失,而留在山路中央的六个人,都是身份权贵。 “你先起来。”焚雷和宫锦城山前扶起萧桐,焚雷安慰道:“没事,在我这里不可能出事,马上就能见到人。” 萧桐此时的感受,就如同秦月明和他分手那次,是咬牙也挺不住的痛彻心扉,因为他聪明过人,已是断定带走莲影的罪魁祸首,只有妖刀。而妖刀喜欢拼凑身体这点,更是萧桐一伙人众所周知的,假如莲影为地宫山一行而烟消玉陨,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我好愚蠢,把她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萧桐狠狠攥紧拳,鲜血顺着指缝向外流淌,滴到地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季东华忘却疼痛,更顾不上重逢场合的开场白,他傻笑着来到萧桐面前,哄道:“没事啊,绝对不会出事,我掐指会算的,难道你忘了?” 忽然,萧桐扭头对统领道:“召回鬼卫让他们继续挖掘,按照咱们先前拟定的方案。” “是。”统领抱拳垂首,声音低沉。 “其余人也去帮忙吧,这时候需要大火摒弃前嫌,齐心合力。”这次,萧桐说完后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风华。”霍铁格上前道。 “大哥,我想独处一会,你领焚雷他们回神调去。” 瞬间,萧桐的话得到众人默许,大伙陆续错过他走上山,任谁也不敢在多劝一句。 原本暖人的夏风,在这一刻变得萧瑟,让萧桐误以为是秋天到了,然而紫月普照的地宫山,早已分不清春夏时节。 季东华等人前脚刚走,萧桐便猛抬起头,并抓起鬼王黑袍,凭借与爱人的心有灵犀向路旁走去。 “莲影,你在哪就告诉我,我能听到。”萧桐站在路旁呓语,紧跟着便得到了一个痛苦且哀怨的回复。 “亲爱的,走,离开这,求你。” 莲影的声音响在心坎里,听上去是那么的痛苦,令萧桐心如刀绞,更再次陷入癫狂。 他倏地扭头看向密林深处,抬腿跑入深林内头也不回。 接待厅,被召回的鬼卫与武士联手,在帮挖土强人摸金校尉传递一篮又一篮的土渣。 焚雷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面色比玄铁黑青。 “莲影和风华真是一对?”霍铁格问季东华道。 “对,而且是互相把对方当做命来看待的那种。” 焚雷听到这句话后,冷冷地看向季东华,说道:“风华与我们众兄弟打拼多年,没听过他有发妻一事,阁下莫要胡诌。” “胡诌?他好几个媳妇呢,每一个感情都非常好,等我都拉来给你瞧瞧可好。” 焚雷听后拍案而起 “隧洞挖通了”突然,有一名鬼卫喊道。 话落,地面上的每个隧洞口,同时升起黑黑的气体,气体无形虚渺,不会随风吹散。 焚雷见状后宽袖一甩,“派个人去通知风华公子,其余人跟我下去” 这边,萧桐独自来到神调山密林腹地,在山隘边缘发现到一个洞穴。 洞穴高及三丈,宽硕敞亮,乍眼一看就像人熊巢穴。 一股淡淡的汗香味,猛地从洞口内散出,这股香气就像是被人故意吹往萧桐,特别让他闻的。 这股香味萧桐熟悉,是每次与莲影蜜爱纠缠时,对方流出的汗味。 萧桐心房咯噔颠个,同时还感觉心脏像被人掐住一样在汹涌翻滚,苦苦挣扎。 “不可以,你不可以欺负她,不可以”萧桐变得越来激动,在没有任何光源的境地下,直接冲进了隧洞。 初入隧洞后,汗就浸湿了脊背。隧洞内温度极高,越是纵深跟进,就会感觉越热。 萧桐在漆黑的隧洞中疾奔,慢慢的,前方有了光亮,于是光亮在萧桐眼里越来越近,最终他冲出了隧洞尽头,来到了妖刀巢穴。 这里是一处有钟乳石组合的天然厅堂,紫光照亮此处每个角落,令光滑的钟乳石,折射出一道道光,更衬出萧桐淡紫色的身影。 终究,萧桐来到了妖刀面前,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到的,再也不只是一把做工精致的短刃,而是一名身材曼妙的少女,坐在天然钟乳石宝座上,居高临下的把玩妖刀,并且女人怀中还躺着一条雪狐,雪狐周身雪白,已是汗流浃背奄奄一息。 看到莲影没事,萧桐先是松了口气,因为这样短的时间,就算妖刀强迫莲影种种,也不会令她还原为雪狐的形态。 适才,萧桐看向那个女人,不想又再次愣住。 女人身材曼妙毫无遮挡,高耸的胸脯顶端,绽放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刹是妩媚,她腰肢极细,两腿更纤长无比,正叠搭在一起摆作二郎腿。 她面孔精致,容貌丝毫不逊于莲影半分,但这张脸孔却是萧桐最熟悉的,因为是他第一个完美爱人的专属,秦月明的容颜。 “你”萧桐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 由于钟乳石的缘故,女人地处颇高,萧桐看她需要抬起头。 这一刻,女人慢慢把目光从妖刀上拿开,并落向萧桐,居高临下的道:“对不起,您来晚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拯救你,我的爱人(下) 来晚了这三个字,使萧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而这句话听来无疑更是当头棒喝。 萧桐仰视女人,唇角不由自主地抽*动,脊背在微微打颤。 女人像是哗而不知萧桐的怨气,挑衅一样地抱起小雪狐,落吻于雪狐额顶。 这个吻令萧桐目光倏变清冷,使雪狐为之战栗,并舒爽地发出嘤咛。 “嗯”这声嘤咛在萧桐听来,比扩音器还要响亮数倍,并且无止境地围绕着他,不绝于耳。 “放开她。”萧桐冷冷地看向女人。 对方懒靠到宝座上,弯曲右臂用右手背支撑面颊,歪头看向萧桐并嘟起红唇。 “你比我想象的要强悍许多,看到这样的我与她,竟还能保持冷静。” 其实女人并不明白,真正使萧桐冷静的,是它那熟悉的脸孔,熟悉的声音,甚至还有熟悉的表态。 “放开她。”萧桐重复第二次的刹那,亲眼目睹到雪狐在女人怀里睁开眼,以及她看向女人那媚眼如丝的媚态。 顿时,萧桐在无法把持冷静,感到手脚冰冷如坠冰窟。 “这张脸很熟悉吧,我很喜欢。”女人说完话后,前倾yu体把雪狐放到地上,后又将妖刀按在胸前,于是萧桐目睹到,闪闪发亮的妖刀融合进女人体内,而雪狐则是飞快跃离宝座,向他疾跑而来。 妖刀消失掉,并未令钟乳洞陷入黑暗,反而将洞内一切复原回本色,由远处的一座地下水池,散发自然光为这里照明。 这一刻,来到萧桐跟前的莲影,突然一闪变作人形,并对萧桐伸出一只手掌,面无表情却明摆着在索要着什么。 莲影被湖光衬为月色,她目光清明,不像受控的人,于是萧桐试着唤道:“影。” 莲影听后无动于衷,眼内更无感情波动,反而女人在宝座那传来朗笑。 “你好无知,她已经不再是她了。” 萧桐的眼神在通知女人,他不信这个说法,他喊道:“莲影你别担心我来救你了” 女人在高处又笑,“她已是一条狗,听话的狗你可懂?主人不准许她说话,是不会说的。” 萧桐听后摇了摇头,可抬手抓向莲影,却被对方后闪躲开,但莲影伸出的手并未收回。 “狐媚你可以说话了,告诉他你要什么。”女人娇笑道。 此时,莲影勾了勾伸出的手,平淡地道:“主人要你怀里的袍子,给我。” 萧桐彻底慌了,上前想抱莲影,竟被对方猝不及防地击倒在地。 莲影是用掌拍倒萧桐的,一掌下去,萧桐顿感胸腔热血翻腾,只得佝偻身体,才可使呼吸变得稍微顺畅。 莲影得到鬼王黑袍后,重新变为雪狐回到女人身边。 女人接过黑袍,甩手把黑袍披上身,于是接下来,黑袍很配合的将女人裹紧,并瞬然掩盖凸yu体,成为低胸款的下开叉式连衣裙。 这时,萧桐手扶地面慢慢站直身,等重新看向女人时,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知道我为何不杀你么?我猜想,让她去取你的命,你不会反抗。” 两条暖流分别划过左右面颊,萧桐快速擦擦脸,冷静道:“洗耳恭听。” “无常命的人,对于我来说很有价值,你归顺我,我放了她,公平嘛?” “不,在你伤害她的时候,你我就注定了结果。” “情痴,你天资聪颖,但考虑事情太过偏激,刚刚我是激将法,我可以做出保证,你归顺我,我从此不会难为她,假如她忘不了你,我愿意洗去她的记忆,从刚才开始,我便永远将是女人,所以我懂得女人心。” “做鬼你懂个屁”忽然,这句破口大骂使萧桐回过头。 赫然间,数声巨响从钟乳洞各角传来。 于是,钟乳洞几块地域,便被萧桐的伙伴占据,这些人穿着不同,但都是外八行的精英人才。 他们从钟乳洞顶纷纷跳下,人人一副怒容。 赶到的他们站位特殊,整体呈六芒星分散在六个点上,而六芒星中央便是长生位,由焚雷独自把持。 “是谁口出狂言。”女人不惧反笑动作不变,眼中玩味十足。 “你老子我以为变成秦月明的脸就能做女人了可笑”季东华和宫锦城站在一起,他说完便要鲁莽上前,好在被宫锦城死死按住。 这一刻,焚雷用眼神通知萧桐退过来,但对方始终在看季东华,并未注意。 “啪啪啪”女人拍手,目露赞许,“一二三,区区一百二十三人就能有如此胆识,我钦佩你们。” 萧桐听后陷入沉思,可在转回头的刹那,没想到女人竟来到他面前。 女人身高与萧桐相仿,平视他并歪头一笑,道:“是裁决的时候了,我附加筹码,你懂的。” 萧桐清楚筹码是季东华等人的性命。 他看向趴在宝座边上的雪狐,忽然道:“不可能” 话罢,萧桐一拳击向女人,然而打到的却是空气。 女人形同鬼魅般消失无影,待再次现形时,她已回归宝座,坐姿还那样慵懒。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我爱才,还是问了你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问心无愧。” 蓦地,女人合并双腿端坐,还拍了拍弹性极好的**,于是莲影就跳上她的膝盖,再次为人并很乖巧的靠到她怀里。 这种场面使萧桐瞬然启动,令他的伙伴更暴跳如雷,多半鬼卫与武士脱离阵型,随萧桐同时攻往宝座 “大家别慌稳住”焚雷喊出话时已经晚了。 豁然间,地表震荡起来,使攻向宝座的人脚跟不稳接连倒地。 于是接下来,没动的焚雷亲眼目睹,地面浮现一道道裂痕,而裂痕中还绽放出金黄色的光。 金光百闪夺目,照亮整座钟乳洞。 一时间,钟乳厅堂最先改变的就是温度,使本就需要咬牙硬挺的酷热,升级为滚烫的熔炉炙热,更贴近于炼狱。 “是岩浆。”季东华有过天脊陵的经验,更与熔岩怪在天帷女王眼皮底下交过手,他清楚那些金黄色光束,是熔岩才会有的。 “岩浆?”宫锦城听后念道,后又对霍铁格等人喊:“大家小心是岩浆” 这一刻,所有人都注意到高高在上的女人,正垂首在莲影耳边低语,但距离过远无法窃闻。 可女人说的话,萧桐却听得很清楚。 “把唇张开,让我品食那香软的舌。” 钟乳洞震荡严重,萧桐根本保持不住平衡,但这句话还是实实地刺激到他,使他忘却一切,一心只想夺回莲影 突然,就在萧桐要接近女人的刹那,宝座所属的这座特大号钟乳石,猛地从中央截断,在萧桐眼前裂开一条万丈深渊,把宝座和萧桐生生隔开 深渊下是脓疱不断的炙热岩浆,岩浆流动胶着,大部分为絮状,更闪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但是,这条深渊沟壑不足以令萧桐放弃,虽然深渊两边相距足有十余米,但萧桐仍做出惊人之举,他跳了 “风华”看到这一幕后,焚雷在顾不得长生位,他与霍铁格率先奔往宝座,相继是季东华与宫锦城。 女人看到萧桐会愚蠢的向她跳来,也同样非常惊讶。 岩浆的炙热温度,使萧桐在飞跃过程中,衣衫被烧得千疮百孔。 “痴情人。”女人勾起嘴角,偏过头侧视萧桐,已是认定不会使对方如意。 赫然间,在萧桐双脚即将踏上深渊的另一侧时,这条沟壑又猛地拉长宽度,令本来算好距离的萧桐,心凉了一半。 刹那间,萧桐双手抠牢崖壁边缘,整个人撞在土壁上,传出巨响一声。 于是,高温令萧桐一双绸靴最先燃着,随后是外袍,里杉。 “啊”萧桐咬牙硬挺,用低吼抒发灼烧的剧痛。 蓦地,一双冰凉的绸靴,分别踏住了萧桐的两只手。 萧桐抬头看去,发现女人和莲影正双双站在他头顶,而那双绸靴,就是莲影的莲纹短靴。 莲影靠在女人怀中漠视萧桐,她眼中的冷漠,使萧桐忘却灼烧的刺痛,刹然感到周身变得冰冷。 季东华四人跳过重重屏障,飞跃无数裂壁,疯了一样向萧桐赶来。 火光照亮莲影的脸孔,让她精致绝伦的脸,比阳光还有温暖娇艳,萧桐明白到,原来莲影是不染凡尘的谪界仙子,而且她的美,自己曾经拥有。 “影。”萧桐在女人的注视下流淌热泪,并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来,换做女人不解道:“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 萧桐没有回答女人,选择在火焰彻底烧净下衣时,对莲影告别道:“影,我尽力了,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你,拯救不了你,但我希望下辈子咱们还在一块。” “滴沥”这时,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落于萧桐额顶。 这滴泪冰冰凉的,还神奇地不曾被高温烘干,顿时,萧桐惊讶地看向莲影,而女人也惊讶无比,目光甚至变作惶恐。 现在的莲影虽然眼神冷漠,但她在无声地落泪,两条泪河划过双颊,汇聚在尖尖的下巴上,在一颗接一颗地滴落。 在远处的某个黑暗角落,有五道白影被火光照亮,假若在跑动的霍铁格与焚雷看去,会惊讶发现到,有与自己一摸一样的人就站在那里。 五道白影中,站在最前的两个人,是刘塞妃与九命天骄的阴魂,她们的泪比莲影要汹涌百倍,却不及莲影一颗泪滴的万语千言,以及那份真挚的情感。 “娇儿,我不要三哥哥死,更不要他与莲影姑娘分开,我不要”刘塞妃哭诉完后,又目睹到萧桐对莲影会心的微笑,于是埋首于九命天骄胸前,不忍再看。 这时,一袭白衣的霍铁格看了看周瑶,后对焚雷怒道:“你在摆阵玩下去,老三到天塔必定亲手宰了你” 焚雷目光清冷,看向那个映射的自己,正在为了萧桐而摸爬滚打在山坳之间,他念道:“他连这关都过不去,就没有到达天塔的资格,更没有挑战我的权利。” “你怎会如此铁石心肠?你的爱呢?”刘塞妃抬起头,厉声质问。 焚雷徒然一笑,目光闪动道:“在那一世,他做了懦夫一辈子,所以我想看他成为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 “风华”季东华四人前赴后继,总算来到熔岩峭壁的边缘。 这一刻,莲影的娇躯在颤抖,目光也有了神采,可却是患得患失。 “你在做什么把他给我踩下去烧死快亲自下手”女人吼完后给了莲影响亮的耳光。 然而,莲影竟被女人打醒,彻底恢复了神智,一切都是那样的鬼使神差。 “萧桐不要不要” 蓦地,莲影哭喊着去拉萧桐,想把爱人救出火坑。 但她忘却掉身旁就是导演这一切的致命威胁,一时疏于防范,被女人一踢送向了岩浆 于是,萧桐亲眼目睹莲影落到身下,仰面朝他伸出手掌 萧桐选择了义无反顾,在季东华四人的呐喊声中,松手抱牢了莲影,撒手随她而去。 “咱们上”周瑶裁决道。 顿时,九命天骄与刘塞妃,还有霍铁格跟周瑶同时化身为彩,变作强光体。 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与莲影被四道不同颜色的光,稳稳拖住在半空 季东华四人傻了眼,女人也被惊呆。 他们眼睁睁看到,强光体驮着萧桐和莲影一闪飞到钟乳洞角落,于是要眯起眼去细看,岂料又一道白光突现于四人面前,将他们一带撞下了巨型钟乳石,后被跑上前的鬼卫们所扶正。 莲影顾不上享受险象环生的欣喜,赤手把萧桐身上的火苗拍灭,搂住对方献上深吻,并用狐齿狠狠割开对方的唇瓣,使萧桐陷入刻骨铭心的痛楚中。 这时,五道强光束撤离的悄无声息。 “你们四个在违反规则,生死由天不由人。” “你闭嘴吧,仅这一次。” 话罢,五道强光束凭空钻入钟乳石后彻底消失。 鲜血,顺着二人唇齿相依的间隙,缓缓向下流淌,经过彼此的锁骨与肌肤,浸透了衣襟。 忽然,莲影猛推开萧桐哭喊道:“说你爱我要与我白头偕老” 萧桐笑着探过头,顶住对方额头道:“我爱你,我要与你白头到老。” 莲影听后傻笑,但又倏地拭去泪,用喊来申诉,“除了现在那几个和我抢的,不许再有了” “好,好。”萧桐分别用了两个哄人的音阶,柔声道。 季东华四人在远处看完这一幕后,跟着颓然倒地,但焚雷把持住了没有躺下,并在左顾右盼地念道:“刚才那些光是什么?” 这时,钟乳洞顶突然出现好些人影,这些影子是从断牙下射来的。 宫锦城见状后,第一个坐起身提醒众人:“有人从底下爬上来了。” 萧桐听完这句话后,搂住莲影向伙伴们望去。 “风华回长生位” 萧桐听后禁锢住莲影,对方也死死抓住他的背,使指甲深入皮肉,缓缓流淌下鲜血。 莲影手抖得厉害,萧桐明白她在后怕。 两个人和同伴汇聚在长生位跟前,先前冲向宝座的人,更陆续返回吉位站好,共同看向那些越来缩小的人影,而屏住呼吸。 萧桐手拉着爱人,在吉位中找寻能安置莲影的空隙。 “风华带她去长生位,咱俩去别的地方挤一挤。”焚雷喊道。 这么久,焚雷总算说了句受听的。 萧桐把莲影推到长生位上,狠狠把对方按坐下去。 “你给我听好,坐在这不准动,假如你这把要是再敢胡闹,再敢伸手帮忙的话,我就不要你了。”萧桐血红色的眸在通知莲影,这不是恫吓。 “我会乖。”莲影抱住腿,可怜兮兮地看向对方,嘱咐句:“小心。” 萧桐和焚雷挤到霍铁格一边,现如今他衣衫褴褛,下衣只剩底裤,但没人取笑他,更无人有功夫质疑那条狐尾的来历。 “你下令吧,大伙听你的。”焚雷看了看霍铁格,对萧桐道。 萧桐点头后,发现周身每个人都在虔诚地望着他。 “大伙听着先回去几个人通知其余人往下浇水,一会不论有什么来了,切记不要离开吉位,要已吉位为防御要点” 现如今,离老远的女人正看向萧桐冷笑,她懒靠在宝座上,在摇头惋惜着什么。 传令的人走后,是那些神秘人影的浮出水面。 那些人体型硕大,身材之魁梧已不能用人来形容。 它们通体漆黑,身无寸缕,黑黑的体肤上在散青烟,但要论最特别的,无疑是它们的眼睛,那一双双白皑皑的利眼,就像雪花,更冒着白光517Ζ,可以说是类似于石块的它们,唯一可圈可点的亮点。 霍铁格看清它们后,分析道:“是被烧死的阴魂,可它们没有兵器,力量必然非同凡响,棘手了。” 话罢,阴魂在这一刻轰然踏步。 萧桐盯向攻来的阴魂,眼中精光旺盛。 “有暗器的丢暗器照腿打” 顿时,场中摸金校尉纷纷踏出吉位,黑袍一甩得以掷出暗镖 暗镖刃口锋利无比,击中阴魂便深陷进去,故此,钟乳洞中赫然间响起恶鬼无休止的悲鸣,这些叫声有男有女,更有老有少,但都是同样的悲戚,使人听后深深印入脑海,无法忘却。 惨呼具备摧毁性,可以摧毁人的心智,感同身受阴灵被烧死时的痛楚。 于是,有大部分心神不定的人,纷纷哇的一声喷出鲜血,更有人开始原地打滚,狂拍着身上那本不存在的火焰。 第二百一十六章 英雄不再(上) 幻觉使心智稍弱的人痛不欲生,其中多半是蛊门武士。这一来,六芒星阵型顿时大乱。 目前来看,萧桐需要派人去终结哭喊的阴灵,但鬼卫是降魔王牌这点谁都明白,所以萧桐望向宫锦城,抿紧唇挑了挑眉。 对方领会,亮出一双拳套,狠劲向前一指 “摸金校尉上” 摸金校尉常年摸爬在墓穴中,心理素质不但比拟鬼卫,更要比蛊门武士强。 这一刻,摸金校尉全体发动,朝阴灵飞奔攻去,义无反顾。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 就在摸金校尉纷纷拔出长刀要近身格斗刹那,来源于黑体阴灵的高温,竟将他们统统烤化于弹指间,变作一团又一团油火球。 这些人是宫锦城心腹,更是摸金门中流砥柱,他们活生生攻去却刹然为零,这种打击宫锦城根本受不住。 顿时,宫锦城急火攻心,还未勃然作色就先昏了过去。 季东华扶住宫锦城后向萧桐狂使眼色,这么多人瞬然成为血水,季东华也慌了。 扑面而来的热浪,吹飘萧桐的发,同时,还令他细密地汗珠瞬间蒸发。 摸金校尉牺牲的如此快,萧桐不曾预料,于是他仰面看向隧洞,希望的凉水能被传令泼下,降降周身的高温。 “能听见吗?”蓦地,一个声音在萧桐心中响起,并且还神奇的使惨呼声与众人的动作并为慢放,这就像电影镜头,而声音就是遥控胶片的按钮。 焚雷比比划划的临场指挥,在萧桐眼前变为慢动作,阴灵攻来的脚步也一并放慢。 “谁?”萧桐匆匆在原地看了各个方向,惊讶问道。 “是我,唐馨。”唐馨没有给对方继续问的机会,话罢便自问自答地道:“我说话是要帮你,你倚仗吉位的确能削弱阴灵的强度,但这是妖刀的地盘,阴灵显然是灭不净的,擒贼先擒王,毁灭妖刀才能阻止这一切,其他全是空想。” “该怎么做?”萧桐发觉唐馨的声音在变弱,能猜到是吉位也在削弱对方,于是急切问。 “把妖刀引过来,妖刀就那个女人,你把她引过来先削弱她。” 阴灵轰然地踏步声,在萧桐飞转的思绪中屡屡逼近。 “你可以问同伴,不行就用自己引她,只要你肯敞开衣襟。因为我之前在杀你的时候——” 忽然,唐馨的话戛然而止,而阴灵与众人的动作也恢复如常。 于是,萧桐遥望高高在上的女人,发现她正前倾身体,在看向这边冷笑,不用猜都清楚之所以唐馨会闭嘴,就是女人搞的鬼。 “鬼卫释放奴役保护蛊门武士为先”这一刻,在张牙舞爪的焚雷,突然被萧桐抓牢肩膀。 “干什么?”焚雷眼爆血丝,青筋绷得死紧。 “我要把妖刀引过来,你帮我保护莲影。” “什么” 萧桐没做解释,更没那个时间,他放开焚雷拨开身前鬼卫,面朝女人直接扯碎了胸襟。 刹那间,摆开防御的鬼卫统统愣住,霍铁格与焚雷也傻了,因为他们不理解萧桐的所作所为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天呐,那是什么?”本想欣赏团灭的女人,蓦地前倾身体,眯起眼细看向萧桐。 因为在那张美玉般的胸膛上面,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物体耀眼夺目。 “呃”气势蓬勃的阴灵顷刻间发出低吼,并纷纷顿在众人对面,使战意十足的钟乳洞,霎时陷入宁静。 看到萧桐对妖刀坦胸露乳,莲影不自然捂住嘴,念道:“傻瓜你又在疯什么。” 钟乳洞被这个惊人之举震慑变静,但季东华没有放弃唤醒宫锦城。 他口不择言的道:“老宫你再不醒可就错过好戏了,风华脱光腚啦不看后悔。” 宫锦城忽然神奇地睁开眼,并坐直虚弱地道:“啊?在哪?” 如今,戒备阴灵的武士们,不禁流下冷汗,但大伙都在观摩萧桐,更感谢他们的领军者,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阴灵驻足。 萧桐的胸膛比起季东华简直窄的可怜,但那上面镶着一颗璀璨生辉的宝石,宝石天赐得名曰倾城,择主数千年仅一次,比它的华美还要挑剔。 然而,一道纵深裂痕却横在倾城宝石表面,这道裂痕是豪龙胆留下的传奇佳话,更使萧桐稳中常胜将军一枪而不殒。 萧桐缓缓抬起两条手臂,用尖细的指尖轻抚那道裂痕。刹然,倾城宝石璀璨的更加夺目,甚至使站在萧桐面前的人,无法直视。 女人目光呆痴,更无法把垂涎的目光从宝石上移开,而萧桐要的正是这个结果。 萧桐舒展眉眼,向女人呈现出魅惑的笑,更让周身伙伴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美么?”萧桐问的语轻如毛,就连咫尺之遥的焚雷都无法听闻。 “美,好美。”坐上女人接连用两个美来回应那颗不凡之物。 蓦地,萧桐合上胸襟,后又酷酷地一甩刘海满目挑衅,“想要就来抢啊。” 女人从宝座站起,目光充满了对倾城宝石的不舍,她朗声道:“那会是我的。” 话落,她在现场诸位的目睹下,妖媚地走下宝座。同时,她平举手掌于唇前,远距离朝那些灼热的阴灵,轻吹了一口香气,使得阴灵跟着支离破碎,变作飞灰。 焚雷感觉女人此刻的目光,简直要把萧桐吞下去。 “风华你退后吧,我感觉他要抓你。” 女人看的就是萧桐,自然不会傻到需要焚雷提醒。 “这个提议我接受,但妖刀绝不会就这样亲自动手,一会她有何把戏,咱们必须要挺住。” 果不其然,就在萧桐才讲完后,女人就歪过头,仔细打量了这群人一番,后又停下脚步,高举双手并仰面颂道:“万能的冤魂呀我请求你们汇聚到我的世界成为我的奴仆” 一时间,整座钟乳洞再次撼动,人们被震得站不稳,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更不约而同地浮现裂痕。 当这次震荡终止,钟乳洞又回到静谧,并刮起了冷飕飕的邪风。 邪风劲力适中,谈不上强势却能掀起每个人的发丝。 “啊”赫然间,不计其数的惊叫声从萧桐一伙人的头顶传来,他们抬头看去,惊讶发现叫声是从隧洞内传出的,也就是说,事发地在神雕神本身,在那些没有来此的人身上。 “接待厅出事了。”宫锦城抬头念道。 “不会吧,统领在那压阵呢。” 季东华声音刚落,一大团黑气便冲出各个隧洞,汇聚于他们头顶。 气体特别浓重,黑压压的就像阴云,并且还令每个人的眉毛与发,顿时挂上薄薄的霜气,可见黑气异常冰冷。 此时,焚雷抓住萧桐的手,可安抚的却是所有人,“大家别慌只是冤魂而已构不成威胁” 突然,头顶黑云在众人的注目下,倏地席卷而来将他们笼罩 于是接下来,场中就有人被冻伤,变得头脚深紫倒地抽搐 “土龙王到威慑百鬼如律令” 这一刻,焚雷响亮的声音传入萧桐耳中。 于是,萧桐忽然感觉身体不冷了,而且温度还有回升趋势,手被焚雷抓着,所以焚雷就是温度计。 虽然萧桐眼前全是黑雾看不到东西,但从焚雷剧烈晃动的身体来讲,萧桐明白对方在打结印。 黑气在下一刻像落潮那样退远,并形同腐坏的黑棉花般呈絮状飘飞,后又把摸金校尉们的残躯笼罩。 当黑云退远后,萧桐等人搀扶伤患,同时退往了长生位。 这一刻,女人戏谑的声音从黑云中传来。 “想不到两个无常命的主,居然是一对小龙阳,看这小手拉的紧,无微不至呀,只可惜个高的太难看了,不般配。” 萧桐听完她的话后,并未推开焚雷,因为刚刚对方之所以会拉住他,是在拼命为其输送真气,否则萧桐也会像许多人那样被冻的麻痹,况且他衣衫褴褛无法御寒。 “你丫放屁”季东华率先骂道,莲影也气得七窍生烟。 谁知女人不怒反笑,还嗲声道:“去吧我的奴仆,为我抢回那颗宝石。” 季东华啧然回道:“老女人你有本事尽管使,兄弟几个不在乎你” 话落的刹那,是黑云瞬然在众人眼中缩小为零,然而,当黑云消失后,地面上竟重新出现那些本该成为油水的摸金校尉,但摸金校尉明明被烧净了,所以,能再度化作实体也只能证明,下一轮攻势将会是冤魂的威胁。 蓦地,躺倒横七竖八的摸金校尉,在活人注视下缓缓起身。他们与先前的阴魂截然不同,看上去就是有血有肉的活人,甚至会眼波逐流,生动的伸胳膊抻腿。 萧桐看完这一幕后,抽回手腕对身旁众弟兄道:“摸金校尉已是死灵了,呆会打起来大家不要姑息,这次攻势就由咱们几个管事上,其余人留在长生位附近不要动。” 话罢,萧桐第一个脱离人群,但并未走出六芒星范围圈。 焚雷与季东华还有宫锦城、霍铁格,先后走上前与萧桐并齐,两两间隔约五步,形成五人组人墙与摸金校尉对峙。 此刻,萧桐与季东华同时眸色变黑,焚雷也侧过身拉开架势,而宫锦城则是扯掉披风,交叉拳套于胸前后又平举,只有块头最大的霍铁格临时找了武器,一拳击碎最近的钟乳石,遂将一柄鬼斧神工,纯属巧合打造的石锤握在双手里。 顿时,肃杀之气骤然生成,逼得围观众人连连后退,都感到呼吸变得不畅快。 女人见此,不禁*光满面的赞叹,“喔哦”后又看向萧桐嘟起粉唇,凭空放出香吻一枚,发出吧地一声轻响。 豁然间,摸金校尉一方与萧桐五人,眼神瞬变为锐利如刃 “啊”摸金校尉纷纷仰面咆哮,声音更尖锐刺耳,随后他们同时启动,瞅准萧桐五人疾跑而来 于是场中最先接触的,是双方的气势,肃杀之气与邪鬼阴气率先相撞,擦出无数肉眼无法捕捉的气流波动。 季东华指甲倏然变长,更张嘴呲出鲨鱼利齿 摸金校尉速度极快,转眼便冲进了吉位范围,同时身体外廓还衍生出一圈微弱的紫光,是妖刀在用邪力庇佑他们,使他们不被吉位削弱。 电光火石的一瞬,摸金校尉多数轰然踏步在五人面前一跃而起,展开了跳跃攻势。 但攻击焦点却是萧桐,这点与倾城宝石脱不开干系。 “我来”就在季东华想要率先御敌的刹那,霍铁格的熊吼在他之前响起。 霍铁格一闪落到萧桐面前十步远,响起巨响一声。 霍铁格根基稳固,脊背挺拔更如巍峨山岳,他双手盯住跃来的摸金校尉,赫然间抡圆了巨石锤 石锤抡起第一圈并未砸到人,因为摸金校尉还未触及霍铁格的范围,但当石锤调头甩出第二次虚影后萧桐四人听到的,就只有骨裂的脆响 跳来的摸金校尉,被石锤逐个砸中,顿时血肉模糊支离破碎,使得萧桐眼前,仿若绽放出无数朵艳丽的花,它们是血腥腥的红玫瑰,可有形却无神韵。 血雨溅射四处后,是宫锦城与季东华并排上前助战。 两个人均身法如闪,快到在霍铁格周身只有残影。 霍铁格被血雨沐浴,但季东华与宫锦城身上却没落一滴血,因为二人速度太快,已彻底超脱正常人的极限。 现如今,摸金校尉如雨滴般倒地,像割草一样损毁的场景,令女人急躁地开始在远处踱步。 她冷眼盯着如同战神宫锦城三人,目光一冷再冷。 反倒兴奋不已的是莲影,并且,莲影的细心还发现到,萧桐正在微微颤抖,明白是爱人体内的弑杀性情在叫嚣。 “你。”莲影指向一名墨门武士,后又道:“把兵器给我,不要宽刃剑,是你腰间的细剑。” 下一刻,莲影接过剑便拔剑出鞘,喊道:“接着”顿时,利剑被莲影掷出。 剑刃寒芒四射,贴合萧桐右肩膀直线错过,飞向了血雾连绽的械斗范围。 “小主子怎么不动?”武士们纷纷问向莲影。 莲影眼中似有柔情无限,她看向爱人道:“不,他动了。” 大伙听后同时向萧桐看去,只见他倾身一闪,瞬间无影无踪 顿时,没出手的焚雷愣了,大伙也都愣了。 宫锦城紧绷手臂,意图将一名摸金校尉击碎,岂料拳头还未落到对方身上,那名摸金校尉就化作了漫天血雨,同时,季东华与霍铁格也碰到了相同的情况。 “你真的就那么出色嘛?”女人看向战局的双眼,忽然弯作新月,目光更变得兴味盎然。 顷刻间,战局结束了,留下宫锦城与季东华、霍铁格错愕相视,而他们三人中央,正站着大口呼吸的萧桐。 萧桐周身没有改变,更没有染血,但仗剑的手正在不由自主地抖,可是他却在笑,笑的酣畅淋漓,更想大呼痛快。 再看那柄窄剑,剑身就像被扔入染缸内泡过那样红。一滴滴血珠顺着细剑的笔直落地,绽开一朵朵更为艳丽的小花。 “天,小主子的剑招居然比主上快,我还没看到影就收招结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被一名平淡无奇的鬼卫道出,但听在焚雷耳中,却是倍加的刺耳,就像一根针被生生刺入心脾。 焚雷看向萧桐,目光既痛恨又无比欣喜,饱含种种复杂的感情。 “不可能,你不会这样强,你是该由我保护的才对,只有我才能保护好你。”焚雷目光闪动,嘴唇微动道。 “啪啪啪”女人一边拍手,一边前行数步,体态之懒散令萧桐联想到一种动物,树懒。 摸金校尉的血流成河,随掌声化作黑烟,渐渐消散掉。 萧桐恢复平静,在直视女人之余,还默默承受着季东华三人的笑骂捶打。 “臭小子,功夫这么俊不早亮相,害我们哥仨在小的们跟前颜面尽失。”霍铁格大笑道。 “就是,风华你学坏了,太损了该挨罚。”宫锦城表情嫉妒,目光却骄傲满满,并且是替萧桐的骄傲。 “你很完美,人美,名字美,身手更美的一塌糊涂。”女人调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大伙回过头看向女人,发现她正款款向这边走来。 “我现在想吧,是否要把宝石留在你身上,把你整个人都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女人说完话后,将长发分开叉,后又分别耷于肩膀两侧,摆出淑女的态势,而且她看向萧桐目光,更玩味十足。 “少废话,想要宝石就来抢。”萧桐声音变得极不稳定,因为目前的女人,简直就是秦月明的复刻版。 “不。”女人举出一根手指摆了摆,后又道:“我终究发现自己是善变的,我居然与卑微的人一样,拥有夺人之美的喜好。”她说到这后,目光倏地一变,变作了清冷如寒冬的皑皑白雪,“我要留下你。” 季东华厉声附和:“也好,以后给我哥们多个暖床的。” 女人又摇了摇那根手指,嗤笑了一声道:“暖床?” 她举起一条玉臂细看,“看来这幅完美身体要被丢了,因为我要在你们几个之中,选一副身子。” 女人说完话后,侧过头来看向季东华,媚眼情丝千万根。 “你不错,年轻英俊,身强力壮,很性感。” “变态”季东华还没意识到女人要做什么,仍在破口大骂。 第二百一十七章 英雄不再(下) 钟乳洞内温度铄石流金,犹同夏末,高温令钟乳石表层,仿若害羞那样变红,更腾起白练无数。 洞内本就大若球场,雾气在一腾起使得此处变得像传统汗蒸房,使每个人汗流不止。 萧桐面颊潮红,肩膀与锁骨周围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粉色印痕,印痕斑驳块状,倘若不是高温鉴明,别人看了还不得误认印痕是欢爱后的余韵。 “东华闭嘴,别乱说话。”萧桐将季东华挡在身后,看向女人提醒道。 他跟腱稳固,腰板笔直,但衣衫褴褛的模样看上去很搞笑,而且双腿向内微曲的站姿,还令女人不禁呵出一口热雾,莞尔嘤咛。 “好修长的腿,你是在诱惑我?你害怕了?” 事到如今,萧桐后悔将女人引来,因为他不想失去出生入死的好伙伴,然而,季东华还未认识到女人的威胁性,替萧桐信口答道:“诱惑又怎样?你还想现场表演呀?” “闭嘴”萧桐偏过头喝止对方。 现在他想做的就是拖时间,好抓住这段间隙苦心思虑,如何能毁灭妖刀,假若妖刀附身季东华,又该怎么做。 宫锦城与霍铁格分别驻足于萧桐两侧,同样汗流浃背。 “要是附身了怎么办?”宫锦城眼动脸不动,侧视萧桐问道。 “要不抢机会先攻?”霍铁格问的低不可闻 “先别妄动。”萧桐说完话后,一只手掌便搭上他的肩。 手掌宽而有力,萧桐还以为是季东华,可转过头后对上的,却是一双锐利的红眼。 焚雷眼在充血,嘴角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看到对方这样萧桐有点心惊,“你怎么了?” 这一刻,女人交叉双臂于胸前,抱住膀子看向他二人,目光兴味盎然,像是在看好戏。 焚雷垂首到极限,下巴贴上了劲窝,使大伙看不到脸,“我与你自小相识,更撇下身份日夜赶去深山给你送吃的,你冷我送狐裘,你热我送冰块,我对你怎样?” 大敌当前,焚雷这段话使鬼卫们顿陷惶恐,更让萧桐几人愣的忘语。 焚雷自问自答地讲:“可你又对我怎样?视我如粪土,杀我之心更甚,难道我还不及你在草野结识的季东华?季东华有何长处?他有难,就可以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暖风像一把无形的梳齿,将焚雷下垂的刘海梳向两侧,使萧桐几人看到他那一颗接一颗地泪珠。 焚雷在风中摇了摇头,又苦笑着抬头看向萧桐,遂看清了那双漆黑无底的眼。 “看看,你又是这样绝情的眼神,恐怕我的真意连枯石都能打动,可你为何就不懂。” “我们迟些再说。”萧桐草草答道。 “我不”焚雷厉声喝道。 钟乳洞变得比何时都要静,一时间彷如与世隔绝,成为虚渺的异空间。宫锦城与霍铁格纷纷舔了舔裂开的唇,用怜悯的眼神对焚雷摇头叹息。 “你看好我什么?这张脸对吧?假如不是这张脸,恐怕你也不会昭告天下,江湖上有风华公子这号异类。”萧桐忽然挑高眉,鄙夷地问。 “这又有何?我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偶像更是外八行之首身为至尊无上的我,难道还不能任性索要一份感情?” “你是英雄?你表面故作清高,私下里作恶多端,先灭了墨天统,后又亲手杀害发妻小公主,到头来还不知悔改,忍心对唐馨下手,你这也算是英雄?”萧桐字字冰冷,目光更清冷如雪天冰锥。 “你说我作恶多端?那你自己呢是谁诱惑了九命天骄,是谁偷了刘塞妃的玉笛想做兰花门主,是谁令摄政长公主对朝政不闻不问,又是谁害的墨天统沉沦美色而不理门中事物,是你挑拨离间的你而我只是在收拾你的烂摊子” 霍铁格听到这,不禁皱眉看向了宫锦城,显然这一切都是鲜为人知的秘密。 “注意你的语气,你吓到了我的小东西。”女人玩笑似的话传入众人耳中。 顿时,焚雷歪过头盯住了妖艳的女人。 忽然之间,萧桐和宫锦城几人眼前一花便被焚雷猝不及防地推倒在地。 焚雷在推开他们后凛然踏步,桀骜的眼神,彷如视众人为拖油瓶。 他趾高气昂的走向了女人,金边九龙靴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黑黑的脚印,肃杀之气再次骤然生成。 萧桐匆匆从地上爬起,到了妖妇的美人眼中,有一丝不明意味的精光快闪而过,便徒然要制止道:“别过去” 焚雷视萧桐所言如耳旁风,此刻他眼中只有女人,是吃了成砣铁了心要独自挑战妖妇给萧桐看,哪怕受伤殒命,这就像顽童间在怄气。 突然,妖艳的紫光现形了,并以女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快速绽开。紫光美得如梦似幻,将炼狱钟乳洞原有的金黄色,被迫与紫色绞缠羁绊,从而整合为九彩斑斓的光,刹是好看。 光来到焚雷脚下,停在六芒星阵型的临界点,这已是警告焚雷的最后通牒,在六芒星吉位以外的世界,妖刀才是最强的。 “狂妄鬼辈,此时此刻将会是你返回地狱前的噩梦”焚雷讲完后,眉心凛然浮现一个袖珍图案,那是一个小小的符文,灿金色就像法老王棺椁上的雷形咒语。 “痴儿,我代你满足那个愿望可好?”忽然,女人面朝焚雷大幅度撇开双腿,并狠狠一拉束带,使鬼王黑袍贴合她饱满的娇躯,像绸缎般流落。 顿时,紫光变得更为夺目,因为光源就在女人**之间。 光源是妖刀的刀把,确切的说是刀柄尾端上的那颗紫宝石,如今妖刀整体还在女人体内,只有刀把在**之间露于体外,并且妖刀在受某种力量驱使,奋力想要脱离女人的身体。 “妖妇毁灭吧” 豁然间,洞内紫光的强度,随焚雷这一句话达到巅峰,假若有人在这时去观摩妖刀,只会被妖刀的光刺瞎双眼。 下一秒光线倏然熄灭。 慢慢的,萧桐和大伙都拿下了捂眼睛的手,可看到的却是一副再也诡异不过的场景。 焚雷背对他们依然屹立,英姿之挺拔令场中鬼卫拍掌叫好,因为那名妖妇已倒在焚雷脚下。 看完这一幕后,莲影不禁上前数步想要提醒萧桐什么,谁知焚雷竟在这一刻转过头来,使大伙看清了他异样的目光。 无上孤傲,**强盛便是他的眼神。 于是接下来,笑声戛然而止,没人敢相信焚雷是被妖刀所附身了。 顿时,宫锦城与霍铁格交换了眼色,先后退回了长生位 萧桐也和季东华一闪来到莲影面前。 “焚雷被附身了,妖刀就在他体内。”萧桐急切道。 “不要紧,我们还有长生位。”宫锦城看向焚雷提醒道。 “不,少了焚雷控制长生位,吉位对于咱来说已经无用了。” 听完萧桐的话后,莲影对霍铁格与宫锦城点了点头。 “那该怎么办呀?跑吗?”季东华听过焚雷先前那番话后,此时显得倍加木讷。 “还不能跑,这条绸带莲影你来拿。” 萧桐从腰间抽出绸带一条,故意不去看焚雷,就这样背对焚雷讲道:“大家看到妖刀先前的那副身体么?一会要把它夺过来在撤。” 萧桐讲到这,举高怨灵绸带晃了晃,又道:“这上面有条魂魄,影你该清楚如何办,要借尸还魂。” 莲影听后连连点头,可就在她抬手想去接过绸带的瞬间,萧桐竟在一刻急速退远,但确切的说是被某种力量吸走,吸到了焚雷那边。 萧桐没料到妖刀能有这般伎俩,猛地错开双腿减速,但却败得彻底,于是闪电般地撒开手,使绸带飘向了莲影。 下一刻,萧桐狠狠撞入焚雷怀中,传出巨响一声。紧跟着,萧桐又被焚雷反剪双臂死死制住。 “风华” 宫锦城几人同时上前,向焚雷疾攻而去,然而焚雷却诡异一笑。 “轰” 萧桐与焚雷二人脚下瞬然断裂出一个碎洞,转眼间这两个人便陷落消失在碎洞中,而碎洞也在季东华几人赶到的前一秒,合并的严丝合缝无处可查。 季东华站在碎洞上方后,狠踏地面未果,然后他捕风捉影地抬起手,慌乱之余逮住了怨灵绸带,后又转过头来像傻了一样地望向莲影。 同样,莲影也彻底愣了。 萧桐的嘴被焚雷捂住,双手也被迫举过头顶,禁锢在焚雷怀中。 周身是一片令人咋舌的场面,岩浆滚滚横流无阻,像一条条火龙,在萧桐眼前蜿蜒直达这个炼狱世界的天涯海角,地面更热的能煮熟生鸡蛋,令亵衣被彼此的汗液两面浸湿。 下一刻,萧桐本就殆尽为袦的外套,在焚雷的大笑中化为碎片。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在炼狱中央的一座土丘上。 热浪之强势,就像一枚枚无形的热吻落于萧桐全身各处,甚至还包括敏感点,使他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呵”焚雷轻笑一声推远了萧桐。 萧桐狠扑到地上,两条修长的臂被参差不齐的地面硌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不该呀,就算你身为狐媚也不该这样完美,我猜是那颗宝石的功效。”焚雷说完话后,快步上前去拉萧桐绷直的狐尾。 萧桐感到焚雷接近后,跟着狠踏地表窜出好远,但他心想着逃跑,可放眼望去却无处可逃。 热浪带来的快感,使身无寸缕的他接近崩溃的边缘。 无奈,他只能背对焚雷竖直脊梁,想着用口才来谈条件,不料目光戏谑的对方,却率先道来。 “你知道耻字如何写吗?面对敌人竟会有反应,身子骨抖啊抖的,难不成想做了?” “放屁”萧桐用狐尾挡住羞处,转过身来面向焚雷,透过对方逼视那只万恶的邪灵。 “放屁?那我还是走开的好,别我放屁再把你熏晕了。”焚雷目光戏谑,更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话罢,焚雷转身要走。 “等等你不杀我,反要把我留在这?”萧桐忍不住去看烈焰火海,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烤成灰烬。 “没错,这是我的世界,难道你认为不好?其实我早该把你们都带到这,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呆会你就不会寂寞了,因为那些人都会来陪你的。” “等一下”萧桐第二次叫住焚雷后,追问道:“你到底要什么?如果是宝石的话,那么我警告你,你现在不来取,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它已经烧成灰了,因为我会跳下去,让你永远得不到宝物。” 说完话后,萧桐看到焚雷倏转回身,顿时勾出冷笑脸。 “看来漂亮的你很不听话。”焚雷轻笑着来到萧桐面前,用一根食指挑高对方的下巴,调戏地盯着对方细细端详。 高温把汗液蒸腾,空气里弥散开好闻的汗香味。 焚雷很享受地闻了闻汗味,后又在萧桐面前快速宽衣解带。 于是,当焚雷胸膛坦诚的刹那,萧桐亲眼目睹到那面宽胸膛上,长有一颗血淋淋的眼睛。 这只眼睛萧桐见过,正是长在妖刀上的那颗。 这只眼表面由紫气缭绕,正看向萧桐忽闪,而且每眨一下,瞳孔就会在缩小一些。 千万根数不清的毛细血管连通这只眼,因为血管在把焚雷的新鲜血液,输送给妖刀占为己用,也就是说,妖刀暂时与焚雷必然是一体。 萧桐看完这一幕后,深黑无瞳的眼,跟着变回淡粉色,已是放懈了所有防备。 “别这样走,我们还可以谈条件。” “条件?泥菩萨过江的你除了容貌外,难道还有筹码能值得一提。” 焚雷圈过他,用指尖沿着他光滑的脊背,滑入下半身的沟壑。 “不值钱的家伙,你可知道自己在战栗,我突然很想知道小狐狸看完这个场面,会怎样。” 萧桐与那只血淋淋的眼咫尺,忽然他双眼弯为新月,仰面看向了焚雷。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用手指来的?焚雷可比你强好多。” 萧桐的笑颜如花,顿时令焚雷猛一失神,变作不自在的收回魔爪,但却又将对方环的更紧。 狐尾开始欢快地左摇右摆,比萧桐微眯的眼还要灵动。 他的注视令焚雷心惊,这点出乎了萧桐的意料,于是他趁热打铁,踮起脚张开双臂,轻柔抱住了焚雷的脖颈。 焚雷变得木讷,盯着萧桐的笑脸想要说话,却无法言语。 “咔”变痴的焚雷自然也没听到这个稀疏地声音,这声响是萧桐咬碎了口中的银丸,那颗统领送与他以防不测的银衣毒药。 这一刻,萧桐放开焚雷并轻合上眼,为的是要藏起他作呕的目光。 当吻像雨点般落上焚雷的胸膛,焚雷顿感胸膛甚至于整个人,都被这一点湿软,点燃了每个角落从而变得滚烫。 顿时,焚雷舒爽的仰起头,三只眼同时紧紧闭合。 “妖孽,你有诡计对不对?你一定有诡计要针对我”焚雷失声惊叫道,可嘴角总是不由自主地上扬。 萧桐没搭话,用心继续落吻。焚雷身高威猛,就算萧桐踮起脚也啄不到对方的脸。 “你的诡计是什么?为何你不讲出来或许你该说说要讲的条件或要什么东西我答应可以考虑但你别想走不要妄想能逃走”至此,焚雷彻底陷入癫狂,被碎吻折腾的云来雾去。 突然,焚雷一把擒住萧桐的发,迫使这张带有两个酒窝的小脸蛋面朝自己。 “你有什么诡计给我说”焚雷目光闪动,怒目切齿地喊。 萧桐一样没说话,怕张口吐言会导致毒液流入腹中,那么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这一刻,萧桐在热浪的抚弄下,释放在焚雷面前。 白浊触目惊心,迟迟都没能流尽,一时间弄得双腿上满是,更散出**的气味。 “这幅身体不适合你,我该留下你的头,给你找新的女儿身,但在这之前——”焚雷话未说完,蓦地吻住了萧桐。 他动作粗鲁到了极致,瞬然撬开萧桐的牙关,将他的舌强行卷入口中吸食。 冥冥中,蓝色毒液透过四片唇的**,多半涌入焚雷体内,更有少许流落在地。 焚雷闭眼吻得很用心,但萧桐在冷眼观察他的变化。 没隔多久,焚雷在太阳穴周围的毛细血管,最先变作蓝色,随后是鼻尖,嘴唇,最终毒液在焚雷的忘情下得以全面扩散,使得肤色都变作湛蓝。 是时候了,你这个恶魔。 萧桐暗暗念道,同时伸手去摸焚雷的胸膛,随后指尖便触及了那只眼。 萧桐会心地笑了,于是将拇指指腹放到那只眼上,就这样狠狠地压了下去 顿时,从唇瓣间隙流出的再也不是蓝色毒药,而是触目惊心的血珠,因为剧痛使焚雷几乎咬断了萧桐的舌 “啊”焚雷一吼将萧桐狠狠地摔了出去。 再一次,萧桐被狼牙一样的地皮,硌的渗出鲜血,但这次是全身各处,几乎体无完肤。 焚雷用双手捂住面颊惨叫,步伐慌乱地左冲右撞。 萧桐伤的是妖刀邪眼,可如今淌血的竟有三只眼睛,果不其然是妖刀与焚雷成了一体,看来萧桐的苦没有白受。 萧桐坐直身,忍痛抱住双膝来看焚雷,鲜血顺着唇角横流,但萧桐已忘却了疼痛。 “这就是你诡计吗你的诡计”焚雷捂住眼睛跪到远处,嘶吼道。 看完这一幕后,萧桐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他舌根的伤同样不乐观。 “你居然戳瞎我苦修得来的心眼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二百一十八章 魔障加痴狂等于祸根 地面似火灼般滚烫,伤口上的血被高温烤干,覆浊在萧桐全身肮脏透顶。 周遭岩浆澎湃起伏,像是在为焚雷叫冤,与焚雷的嘶吼相衬,协奏出他钻心的痛楚。 “我的眼睛眼睛” 焚雷狂叫着,整个人更外散着一股强悍的能量波动,能量中戾气与怒意平分秋色,反倒不见邪气,因为现在的他只想把萧桐碎尸万段,不论以妖刀还是焚雷为出发点,那个如同罂粟的人,都用情感欺骗了他们。 身体各处的刺痛感令萧桐无法直立行走,他爬到焚雷跟前,抓起地上的碎袦往身上套。 焚雷听到他穿衣时稀疏的动静,闻讯踏到他面前,弯腰抠住他脖脉大喝:“你别想逃你一辈子都要留在这” 脖颈的锁紧,使萧桐本就苦含在口中的血,瞬间流溢下来。 “不值钱的贱人你就留在这永生永世受辱吧你伤了我就想回去找你那狐狸婆娘,你做梦告诉你她将成为我的玩物然后在你面前活活弄死她” 萧桐恶狠狠地看向焚雷,想要破口大骂,但残缺的舌大限将至,令半个音阶都没法发出,一时气的萧桐红了眼圈,在心底疯狂诅咒毒药发作。 焚雷胸前的眼流下脓水,花花绿绿的使人作呕。 蓦地,焚雷把萧桐的头狠狠按在自己胸前,让那张绝美的面颊紧贴恶臭的眼。 “是你让我的心眼流血,给我舔干净快” 萧桐慢慢放弃挣扎,紧抿着唇忽然冷哼了一声。 “你哼唧个什么”焚雷厉声质问。 窒息感让萧桐发晕,于是索性闭上眼回忆他短暂而又精彩的人生,就这样默默等死。 “不说话是吧,没关系呆会你会说的,在我戳瞎你的眼睛之后” 话罢,萧桐感到有风劲袭向了面颊,于是惊慌地别过头,岂料,焚雷竟没掰过他的脸。 萧桐微微一怔,睁眼向对方看去,遂发现焚雷的手就滞在半空,可他整个人已经没了生气。 这一刻,毒药的扩散,使焚雷变蓝的肌肤上从毛孔中在外放紫气,紫气妖异而美到令人窒息,更在二人头顶组成一个个虚渺的图案。 焚雷的轰然倒地,使萧桐也跟着扑倒。 萧桐脱水了,四肢变得麻痹不仁,他卯足劲翻了身,仰面看向紫气与火光,淡淡的笑了。 萧桐小时候听长辈说,人在受重伤等死的时候,会看见最贴心的亲友在身边哭喊,萧桐始终不信,但季东华与莲影的出现,还是令他感到额外的惊讶,更湿润了眼眶。 季东华俯下身来,在他眼前忘我的大吼大叫。萧桐读懂了对方的嘴型,对方在喊一个名字,一个带着万千光环,谱写出无数传奇的名字。 莲影呆立于季东华身旁,很奇怪的没有呼喊爱人,反而目光复杂地在看焚雷。 萧桐感到累了,从亡村之行到迄今地宫山的因果种种,在他眼前浮光掠影般地闪过,不久后他失去知觉,然而那些凭空而来的影像,还没有放完。 水流的淙淙声,令萧桐动了动浓密的眼睫。 而亲肤流动的温水,更使萧桐意外认识到,他居然没有死。 蓦地,一根极细的异物从下面刺进,使得萧桐心一凛,不禁在水中绷直了脊梁,更羞赧的不知所措。 “醒了?”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萧桐耳中。 萧桐怔住,后又缓缓地睁开眼向对方看去,可眼前像是蒙了一片薄薄的白雾,使一切变得如光似影,好不真切。 于是接下来,萧桐勉强辨认出了爱人,还有浴桶以及熟悉的房间。 现在,莲影穿着一条微薄的纱袍,正在隔灵室的那座别院内,以药浴为本,为萧桐擦洗身上的伤口。 “别乱动,这个地方需要清理。”莲影皱眉道。 萧桐听后面露苦笑,并飞快抽离了那根手指,后又想用摇头通知爱人,他并未被焚雷碰过,因为他舌伤严重还说不出话,可莲影紧随而来的有心之矢,却使他陷入窘境。 “萧桐,这里必须清理,请你要点脸好么?” “嗯?”萧桐听后以为是幻觉,用鼻音来问。 莲影重申的时候,变得特别激动,“我说你,要点脸好不好,那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不怕羞么。” 莲影声音很轻,但波幅比变音器调波还要强。 刹然,萧桐快速眨了眨眼,想要把眼前的白雾眨光,可却失败了。 于是他变得比莲影还要激动,双手去拉莲影,不料对方竟躲了开。 “暂时请你先别碰我,我真的需要换换心情,假如你想开口解释,那么我会走,换人来为你清理。” 萧桐听后心急如焚,一个劲的咔吧着嘴,想要解释清这一切,告知对方这是误会。 “行了”莲影忽然吼起来,站直并双手叉腰,勃然作色道:“你别装了,起先我还误会你和焚雷有事,可想不到不用焚雷,妖刀就能把你拿下,我真看高你了,告诉你,做我莲影的男人要有脸面,可你呢?就算你与妖刀同归于尽,我莲影也会随你而去,做你的鬼,但现在我真不想多说了。” 从莲影喊出第一个字,门外就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 门开,季东华与霍铁格还有宫锦城三人,同时向萧桐望来并唤道:“风华。” 话落,莲影白了萧桐一眼,负气撞开季东华三人跑出了房间。 蓦地,萧桐贴到浴桶边缘,张嘴对莲影支吾地喊:“你……就…这…不…”话未说完,神经痛就为这句“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画上了句号。 心如落冰窟,温水倏变成了冰水,可萧桐不痛不冷,只寻思快些恢复过来,将这一切原原本本解释清。 莲影走后,宫锦城三人一边为萧桐洁身,一边对妖刀的事做出交代,萧桐昏迷总共还没有三个时辰,妖刀算是损毁了,外形保全下来却没了紫光,焚雷也被毒药毒死,但这件事被霍铁格用武力压下,甚至清除了部分参与钟乳洞一战的鬼卫,怕根基稳定的神调会随焚雷的死而瓦解。 这期间还有个插曲,莲影曾六次提议要离开,是季东华好言相劝强强挽留,莲影才答应过来照顾萧桐。 得到这条消息后,萧桐彻底木讷了。 季东华看着傻呆呆的对方长叹了一声,“你俩看着他,我去找莲影唠唠。” 隔了不久,别院内便响起莲影的疾言厉语。 “你省省口水吧,你也不是傻瓜,那玩意都沾到腿上哪都是,不是事实什么你以为我瞎是么” “你小点声”季东华害怕的声音传入萧桐耳中。 忽然,外界传来一声巨响,好像又有人掀翻了桌子。 “小声?小什么?做了还不敢承认?你告诉他没人会笑话他这总可以了吧,但是你告诉他一句话贪生怕死我不怪他可这次舒服了,他没了我的孩子,等再有下次,他便不再有我” 话罢,霍铁格与宫锦城眼见萧桐的目光倏变清冷。 这种冷是对方二人不曾见的,因为冷酷中还含带着某些金光闪闪的液体。 这时门外静了一会,直到温水彻底变凉后,适才传来季东华的声音,“我明白了,你想走就走吧,我季东华保证不会再有人拦你莲影,就算萧桐拦你,我保证打趴下他,就这样吧,散了散了。” “哼”莲影冷哼了一声后,门外便响起走远的脚步声。 萧桐听到这,突然仰面笑了起来,因为他回想到赶去妖刀那里救回莲影的情景,那时对方说过会与自己白头到老,谁知到最后竟变作了可笑的猜忌,质疑,甚至还有不信任。 然而,萧桐的笑不禁让宫锦城与霍铁格竖直了毫毛。 “风华,我俩绝对相信你是清白的,你的脾性我们很了解,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俩再来看你。”宫锦城说完话后,随霍铁格一同走了。 这一夜,萧桐是和季东华在厅里渡过的,很安宁的一夜,不再有妖刀的威胁,甚至于莲影的娇笑声。 天蒙蒙亮时,萧桐眼下已堆积了如山的竹简,那上面写满了秀气的小楷,是萧桐一夜与季东华商量的每句话。 半夜时他就恢复了视力,而身上的伤也并无大碍。 此刻季东华毫无倦意,他轻抿一口凉茶,看向对方才写好的简书道:“焚雷死了的确出乎你我的意料,依我看这关闯不闯也没劲了,要不我去集结大家在神调汇合,咱们直接去天塔,届时在做打算。” 萧桐听后点了点头,后又拿起写好许久的一板简书,上面写道:“让大哥霍铁格把唐馨的魂魄移入那具尸体。” “我这就去办,然后我会放一把火,把阿俏他们引过来,你看可好。” 萧桐笑着看向对方点头,目光清冽如泉。 季东华前脚才走,萧桐就趴到桌上用两只手撑着下巴向窗外望去。 凛冽的山风卷入厅堂,吹动了两扇开合的门,使萧桐眼前这一切倍显凄凉。 “发呆?”突然,这句调笑的话传入耳中。 蓦然间,萧桐形同触电般绷直脊背,猛瞪大眼向身旁看去,目光里饱含着某种期待。 然而,他见到的却是目光柔和的九命天骄与刘塞妃,正坐在一旁掩口轻笑。 “呵”萧桐张嘴傻笑,掩饰住失落道:“你俩怎么来了?” 豁然间,话从口出后萧桐才猛然意识到,他居然能说话了。 刘塞妃把脑瓜塞进九命天骄的劲窝,调戏道:“我俩来为某位美人看看病,顺便饱饱眼福不行呀?” “行,行。”萧桐热情地道了两个行字,像是在答谢,但目光却一次比一次黯淡。 九命天骄见状后吻了吻刘塞妃的额头,心照不宣地说:“山水轮流转,想不到风华公子也有做情痴的一天。” 萧桐重新趴到桌上,讪笑道:“假若是想取笑我的话,恭喜你们成功了。” 听完他的话后话后,九命天骄不禁莞尔,“风,有问题就问吧,我知道你有好多想问的。” 这句话算是蹦到萧桐心坎里,使他粲然一笑,“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们,我想问这关是否过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天塔了。” “这关过不过也只在那人一念之间,只是你的自毁做法使那人很不理解,那人还在回想之中。” 那人就是焚雷,萧桐清楚这点,于是他看向说话的九命天骄,俨然道:“要他回想?到了天塔我再遇他,定然你死我亡,这是定数。” 九命天骄听后目光一暗,垂首不再说话。 忽然,刘塞妃一抓萧桐的发,轻抚这自然绸缎嫉妒道:“你发质真好,不公平” 眼瞧发缕被对方拉出好远,萧桐才意识到,自己的烦恼丝居然一夜长出近有一尺。 “三哥哥你在想人吧,思念琢磨一个人,会使头发长的很快,上次见你时,我记得还是半长发呢。” 此时,九命天骄接过话,肃然道:“风,凭你现在的状态就算到了天塔,你也不能对那人构成威胁,你该收收心了,况且你还有一滴心血要救。”说到最后,九命天骄咳嗽一声,又压低了话音。 “那人对你起了杀心,这次就算你不想去天塔,也不可能了。” “我不怕。”萧桐说完后瞥见刘塞妃在流口水,于是故意朝对方嫣然一笑,令刘塞妃瞬变娇羞,更惹来了九命天骄在刘塞妃大腿内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厅堂里响起杀猪叫,萧桐笑的合不拢嘴,气氛与心情一时都好转不少。 “风,你需要提升实力,才能有斗法得胜的转机。”九命天骄严肃道。 “提升?有卷轴在手我不怕。” “不,风你还没明白,你是人而那位是鬼魂,鬼魂是摸不着的,更可以随心所欲。”九命天骄说完话后,和刘塞妃一起前倾身体,各自握紧了萧桐的一只手。 “三哥哥,妃儿要提醒你件事,要提防莲影,狐媚终究为狐媚,她这个女人心很毒,占有欲特别强,她对你那不是爱,是想从各个方面完全占有,小心她毁了你。” 萧桐默许对方拉着,低下头回道:“她不会。” “不会?”刘塞妃用长指甲狠挠对方的手背,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不痛不痒的,萧桐也就没注意到这点。 刘塞妃:“你说她不会,但你可知道,刚刚我们夫妻过来时遇见莲影,她问我们什么?” “问什么?”萧桐仍低着头,可眼却看向了对方。 “她问我俩世上有没有能逆天变性的奇药,如果我俩有,她说可以用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宝物来换,难道你还不明白嘛?” 萧桐仍旧没在意,笑道:“不明白。” 刘塞妃白了他一眼后再次重申,“我说的在清楚些,她这次怄气,根本不是感情的事,而是嫉妒,嫉妒不曾像这次误会那样拥有过你,所以她恨,三哥哥,假若你不听妃儿的,你会后悔。” “没那么夸张吧,影不会那样想的。”这一刻,萧桐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一心只想为莲影开脱。 这时,刘塞妃耳廓动了动,蓦地看向了九命天骄,于是对方堂而皇之地道:“风,有人来了,我们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话落,两位绝代佳人顿时原地消隐。 下一刻,清新的莲香味便扑鼻而来,使萧桐错愕地抬头看向门口,眼中满是欣喜。 他从椅子站起,望向来人道:“你来了。” 莲影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更不知该放到何处,她盯住自己的脚尖道:“啊,有点不放心你。” 顿时,萧桐没了先前的阴霾,阔步走上前拉住对方的手。 “我什么病都没了,影不必担心。” 这一刻,莲影在萧桐的注视下目光倏变为直愣。 于是萧桐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竟赫然发现手背上,有刘塞妃挠下的五条印痕,印痕深入白肤,渗出血珠点点。 “手是怎么弄的。”莲影盯住细挑的手背,冷声质问。 萧桐坦诚道:“刚才妃儿与娇儿来过,或许是妃儿与我闹时留下的。” “闹?”蓦地,莲影甩开萧桐,再次厉语盘问:“如何闹的” 这样的对方简直让萧桐感到心慌,更觉得陌生。 “你先别急,我认为咱们该好好聊聊了。” 莲影听后逼近萧桐,咄咄追问道:“聊可以,你先告诉我你们三个是怎样闹得?她俩是不是碰过你” 这句话让萧桐感到好笑,堂堂男子汉就算再不济,也无可能被女孩子家动手动脚从而调戏。 “你听我解释。” “又解释,在咱们从妖刀那险象环生后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保证过不会有另外和我争你的人对吧?” “影,我认为咱俩不该继续这个话题了,你先随我进来,我给你泡茶喝,东华昨晚在这喝过都说好喝。” “季东华昨晚在这住的?你是不是又被碰了”现在,莲影疾言厉色地表态,全然没有往日的倾城容姿。 萧桐感到气血上涌,一声没把持好大叫道:“你能不能别疯了,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么?” 山风萧瑟无比,它冰凉的体感使萧桐和莲影不约而同地颤抖起来。 “萧桐我承认你很美,美到每一次我见你,都会自愧端容,甚至无时无刻不想喂你吃忘情药,带着你流浪天涯海角,但你不能用这个资本来寻欢作乐,那样我会心痛,疼的无法呼吸,因为我爱你。” 说完话后,莲影流落清泪而不止,泪珠晶莹剔透,一颗又一颗划过那张唯美的面颊。 “影你真误会了,我没有。”萧桐放软话音,哄道。 倏地莲影抬起两条手臂圈紧爱人,泪眼四射出精光。 第二百一十九章 美错 “影?”萧桐感觉对方目光很怪,唤道。 莲影怀抱紧得形同禁锢,挤得他喘不过气。 由于间隔近于鼻息可闻,彼此绝丽的面庞变得模糊。 假若萧桐此时能看清对方,会亲眼目睹那两道泪痕的消失,并且取代泪珠的是,一张在狰狞不过的脸孔。 莲影在这一刻瞪圆的眼,简直犹同冤鬼的死不瞑目。 但妖艳的她,动作却轻柔地与表情背道而驰。 她像水蛇般滑到萧桐背后,紧黏住这幅香软的背。 两颗浑圆的挤压变形,使萧桐面红耳赤,“影你要做什么?” 话罢后是一根纤纤玉指粗鲁闯过萧桐的牙关,用指尖纠缠住大病初愈的软舌,在慢慢地忘情搅拌。 于是,弹性极好的银丝从萧桐嘴角溢出,荡情地散发一股甜味。 莲影表情不变,神似恶妇。她将下巴狠狠卡入对方劲窝,伸出红舌来品食近在咫尺的耳珠。 束带被扔远,双腿被山风吹冷,顿时令萧桐倍感下身如冰,然而在分身被套弄的刹那,滚烫无隙的抚弄感又使他心智沦丧,整个人瘫到莲影怀中。 莲影无声地笑着,是几乎黑寡妇一样的笑。 她撑着萧桐来到桌前,一把将对方死按在桌上,桌上还有茶具与砚台,甚至叠成摞的简书。 于是在萧桐和桌面接触的刹那,是茶具被狠狠击碎,发出刺耳的巨响。 茶具扎伤了萧桐,让艳红色的血迅速占据了桌面。 刺痛使萧桐恢复意识,皱眉想要起身。 但是,当一滴滚烫滚烫的液体落于萧桐背心后,萧桐褶皱的眉又舒展了开,并又乖乖趴了回去,哪怕再被瓷碴戳伤。 因为凭借他对莲影的感觉,他深深明白到对方在哭泣,可他恰恰猜错,这滴液体并非赤诚热泪,而是莲影横流出的口水。 外袍被丢远,萧桐开始在山风中瑟瑟发抖,心一横把眼闭上,思量今天就依着对方来,好让莲影消消火。 可此举只会助长莲影气焰,使莲影更加愤怒。 莲影呲出狐齿,垂首下去将面前雪白的肩,当场啃咬为血肉模糊,并且她还扒开碍眼的狐尾,将一根手探入对方在战栗的耻处。 脊背一震,萧桐徒然瞪圆了眼 “你做什么”豁然间,萧桐挣脱开对方叫道。 “干什么?”莲影娇笑着,贼贼地道:“让你归心似箭,更可以让你满足的与我白头到老。” 从未有过的刺痛令萧桐感到腰在痉挛,他背撑着桌面看向对方,目光闪动问:“让我归心似箭?满足?” 山风凛厉,把萧桐用一夜愁肠换来的长发吹散,更将莲影的刘海吹歪,使狰狞表情暴露无遗。 “我满足你,你就不会贱到在找人寻欢,虽然你开始不会接受,但时间一长你会发现,其实我与他们没区别,更何况我爱你。” 她说完话后,萧桐已气的无法言语,本来有光泽的唇都变作酱紫色。 他攥紧双拳,使指关节变白。 这时,莲影扫了一眼萧桐被扎的伤口,目光轻描淡写。 她冷声道:“你是我的,假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所以从今以后要谨记于心,还有,那两位看客我告诉你们,论貌美你们与我莲影无法攀比,还是打消邪念吧。” 萧桐心脏像针扎似的戳着疼,只会哆嗦不会说话,更无法动。 这种急火攻心的表现,持续到莲影吻遍了他全身各处,但毫无回应的他,又让莲影狂发了一阵脾气才肯跺脚离去。 于是莲影前脚刚走,刘塞妃这对天仙眷侣便跟着现形为萧桐疗伤。 “三哥哥。”刘塞妃声音哽咽,面红耳赤的小脸我见犹怜。 “风,别动气,小心伤了身子。”九命天骄为萧桐穿戴好,轻抚他的背来顺气。 “三哥哥你这回明白了?记得你和莲影第一次吵架么?就是初到神调那次,其实那就是预兆,当时我就料准了会有今天,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九命天骄听完刘塞妃的话后,便啧然叹息,慢慢的摇头。 这时,刘塞妃见萧桐垂首不语,突然拂了九命天骄的鼻尖一下,后又和对方交换眼色,蹲伏下去看向萧桐的脸哄道:“三哥哥,我和娇儿帮你提升磁场怎样?让你到天塔后能有与焚雷叫板的筹码。” “磁场?”萧桐稍稍恢复神采,问道。 “鬼魂是电流形式存在,这点你不会否认吧,所以磁场就有你与焚雷较量的决定性因素,磁场越大,鬼魂被*扰的就越严重,你懂嘛?” 萧桐打起精神后,是被刘塞妃累到魂不附体,两位美人先是折腾他跑去山门,取回了风华公子的尸体,后又指使他去寻宫锦城,将绸带与伪秦月明的尸身都要了过来。 等凑齐这些后,萧桐充其量只有汗流浃背,没心情去想莲影了。 “怎么搞的,就走两趟怎么会没劲呢?”萧桐私下里暗暗念道,并未发现刘塞妃二人坏坏的笑脸。 妖刀的毁灭让蓝天白云重返了地宫山,然而神调山后却不见了天塔的踪迹。 神调山门草绿山青,温柔的风摇曳花海蒲团,莲影踱步在花丛中,步伐快且慌乱,时而会抬头朝山门望去,像是在等人。 “你找我?”季东华清冷的声音传入莲影耳中。 莲影倏转过身,单刀直入问:“昨晚你和他在一起?” “是。”季东华昂首挺背,坦然道。 “那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莲影注意到季东华背着包袱,像是要远行。 “莲影,我求你别疯了好不好?那个冷静的莲影哪去了?看看现在的你,双目无神,人跟丢了魂似的,你若是不信任他,又何必再处下去。” “你喜欢他对不?”莲影嘲笑道。 季东华彻底气结,后又像认命般道:“喜欢,但单指兄弟情义,可话说回来,萧桐不是你一个人的,假若你真爱他,就细细观摩阿俏是如何做到,好了,我走了。” “阿俏是什么东西?我是我我何必学别人过活”莲影对那个远去的背影怒啐。 季东华听后加快了脚步,更感觉脊背冷飕飕的,这个女人太怕了。 正午骄阳炽热,悬崖别院被高温占据变得很闷,热浪压过山风,使风力趋于平缓。 萧桐独自在庭院内架设着一口大黑锅,更被浓烟熏作花猫脸,笑的二女花枝乱颤。 锅中烧满水,水面还漂着一层厚厚的油,油味与炭味纠缠萦绕,刹是难闻。 “三哥哥真笨,都不会生火怎么成?人水灵灵的却笨手笨脚,传出去不知得笑死多少人。” 萧桐感到鼻尖辛辣,眼泪鼻涕流个不停,他咳嗽道:“烧油水做什么?你们鬼魂不是不吃东西吗?” 九命天骄与刘塞妃相挽坐在空气中像荡秋千,四条**轻轻地荡着。 “风,我俩不是叫你做菜,是给你脱胎换骨。”九命天骄欣赏着那个背影道。 “脱胎换骨好,煮了吃哈。”萧桐皱眉添柴火。 这时,刘塞妃搞怪道:“这次我俩可是煞费苦心,想了好久才裁决了这个法子,不过也有副作用,恐怕三哥哥以后要蒙着面纱出门了。” “能变丑?”萧桐倏然回过头,眼中兴味盎然。 看到这张无暇的笑脸,刘塞妃掩饰住羡慕嫉妒恨,调笑讲:“对啊,你不一直想变丑么?这把我们成全你。” 九命天骄笑而不语。 萧桐来到二女跟前追问,目光清冽如泉:“是吗?那快说给我听。” 刘塞妃目光霎变复杂,反问道:“三哥哥,现在或许是你仅有的回头机会,你不考虑放弃天塔一行,带着爱人们回到现实世界生活下去。” “你是怕我变丑她们会嫌弃我?这点绝不会,你们大可放心,我相信她们。” “那好,你脱光衣服坐水里去,我和娇儿帮你降温,不用怕,不烫的。” 萧桐把手探入锅中,细指尖率先与滚油接触,但触感真如刘塞妃所言并不烫人。 整个人坐进去,萧桐渐渐感受到了高温,脸被升腾起的油污覆浊,感到肌肤发紧透不过气。 “风,睡一觉吧。”九命天骄飘到他面前,手抚上他的额头。 萧桐顿感眼皮沉重,眼瞅对方变得朦胧虚渺,头一沉就这样昏昏睡去。 傍晚过后日月交替,悉悉索索的颂扬声,令萧桐突然想问究竟蝉为谁鸣。 他在蝉鸣中醒来,仰面目睹了飘忽的下玄月。自从妖刀被毁,恢复气节的地宫山,总是透着一股耐人琢磨的神秘。 妖刀在时,紫月照耀大地,冤魂的歌声分外悠扬,萧桐清楚那才是地宫山的原貌,而如今,头顶这繁星忽闪的美景,也只是假象。 “风,醒了怎么不说话。” 萧桐的神游被九命天骄唤醒,适才想到他脱胎换骨的结果,赶紧举起手臂来细看。 这条手臂月色朦胧,肤质还是堪比水豆腐,但它却实实的瘦了一圈。 萧桐笑出声,刚想追问对方难不成减肥就是脱胎换骨,岂料竟赫然发现,居然有两幅髅骷与他同坐在锅中。 锅中水早已冷却,但漂在水面上的再也不是油渍,而是一些形状恐怖的碎肉组织,再一看锅中水,是娇艳欲滴的血色。 “这?”萧桐彻底愣住。 刘塞妃和九命天骄飘于萧桐左右,两个人很奇怪的用白布蒙着眼睛。 “已经完成了,你成功吸收了两具尸体,也就是说你吸收了地宫山的不少灵气,还有妖刀的能量。”要知道,伪秦月明的身骨是妖刀为唐馨炼制,而风华公子的尸体,宫山灵穴所为。 听完刘塞妃的话后,萧桐猛从水中站起,“你说什么?但有一具尸体可是我要给唐馨还魂的” “何来还魂?地宫山一切都是假象,就算你复活唐馨,她也会消失,还不如让她永远附庸在你的心灵深处,与你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你什么意思?”萧桐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又问:“你俩怎么蒙着眼睛。” 刘塞妃失笑,歪下皎洁的面颊说:“不蒙不行哦,会死人的,好啦,快起来穿好衣服,准备闯天塔吧,我和娇儿感觉到,好像有不少人再往神调这边来呢,我俩先跑喽。” “等一下”萧桐喊出话时,两位美人已原地消隐,不留一丝痕迹。 现在,他眼前的世界和以往完全判若两可,他所能触及的一切,已不止停留在视觉表面,而是细致到山风的来处,甚至于黑锅周遭每一粒沙。 他眨了眨眼望向远处,当本来处在暗中的景物被他清晰记录时,他彻底震惊了。 此刻,神调山门前围着好多人,在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这些人都是萧桐的亲信,或下属以及长辈,还有多张面孔萧桐曾思念于心头,反正假若萧桐来此,会发现地宫山一行的所有人都在这,形同一张名单。 大伙的打扮甚为有趣,多半是现代服装,还有避弹衣迷彩服,可却有小部分人是古代装束。 “你们别问我,他就在山上,这里是最后一关,神调。”季东华站在人群前端,面向大伙道。 “那你还不上山去找他来”温彩瞪着兔子眼,心急如焚道。 此时,阿俏上前圈住温彩,对季东华道:“你去找吧,我们在这等,这些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假若咱们这些人上去,恐怕会出事端。” “那好,我去去就来。” 季东华快跑上山去给萧桐报信,但一路下来不曾见过神调弟子,神调就像瓦解后的门户空无一人,甚至连本该呆在接待厅的宫锦城和霍铁格,也消失了。 季东华变得焦急,穿过隔灵室跑入别院,首先就看到那口大黑锅。 别院正房内点着一盏灯,烛光把一个人影衬到窗纸上,人影纤细无比,季东华看清后想都没想就闯了进去。 果然,这个人就是哭笑不得的萧桐。 萧桐低着头坐在床上,手捧一面铜镜在摸自己的脸。 “哥们,大伙都到齐了。”季东华冲进屋后来到桌前,捧起茶壶灌大肚。 “在哪?”萧桐撂下铜镜起身问道。 “山门口。”季东华回答完后自然地朝对方看去,不料这一看后竟倏然皱紧眉,徒然后退了一步。 茶壶掉落在地摔为碎碴,看的萧桐心疼道:“我才找来摆在那你就给我摔碎,这是今天碎的第二只了。” 这时,萧桐注意到季东华惊愕的眼神,于是笑问道:“我变化很大?想不到娇儿和妃儿会骗我说能变丑,不过也有好处,我感觉自己比以前强了。” 话罢,萧桐一闪来到对方面前,骤然牵起劲风数道,吹的季东华睁不开眼。 季东华咔吧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惊艳之色难以掩饰。 “那个,咳,你是不是热了?渴吗我给你倒水,天呐老子我说的都是什么,臭小子你变祸害了。” 萧桐没搭话。他捧起铜镜笑了笑,见镜中那张无暇面孔笑的他春心荡漾,甚至令夜空星斗黯然失色,他不禁用力攥紧铜镜,使黄铜镜面变作废铜烂铁。 当亲友爱人们与萧桐在接待厅碰面后,整座厅堂刹然陷入一片寂静。 三四十号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能唤出萧桐的名字,更没了重逢前的兴奋。 接待厅偌大如球场,萧桐向众人踏前一步,大伙便后退一步在那傻乐,而看他的目光更像在看某种灭绝掉的生物,诧异的很。 其实他容貌没有多大变化,还能明显找出原来的影子,就像未曾变化的高鼻梁与眼神。 “师傅,玉伯。”萧桐率先给两位长者鞠躬。 身穿鬼王黑袍的他,如今笑的特别自信,但也仅有季东华站在他背后负手而立,其余众兄弟还处在观望阶段。 经过短暂商议,莎木提议在神调休息一晚,便和徐超等人逃一样离开接待厅,还强行拉走雁翎与陈舞铭两个电灯泡。 等场中独留下萧桐与阿俏温彩时,季东华也很识相的回避了。 但萧桐没想到,二女重逢后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爱。 近乎疯狂的热吻,毫不避讳地三人同寝,刻骨铭心的痛楚蔓延在彼此全身。 这阵疯狂持续到天快亮时方才停止,但阿俏的舌仍旧在萧桐口中探寻着。 温彩赤着风姿,点起脚尖撑在桌前,抓起糕点往小嘴里塞。 “萧桐,我们来时这有张纸条,写着要你当心莲影,你和莲影怎么了?我怎么没见到她。” 萧桐看向温彩,可头却被阿俏扳了回来,紧捧住继续吸食。 温彩见状后咬了咬手指,后又像猫咪一样贴了回来,落吻于萧桐胸膛上而乐此不疲。 可是,一心交融的三人谁也没注意到,在接待厅东北角落中有一双怨恨的眼,在逼视他们。 “其实,你也可以去的,都是夫妻何必闹得这样僵。”一个充满玩味的声音传入莲影耳中。 莲影听后蓦地转过身,发现在身后的隧洞深处,孤立着一个朦胧的人影。 她又回头看了看萧桐三人,适才快步走向人影。 “你是谁?你凭什么在这品头论足。”莲影轻啐道。 “你已猜到我是谁又何必要问。” 对方好像没有让莲影问下去的意思,话罢便又道:“他美么?” 提到他,莲影瞬间陷入呆滞,“美。” “你明明动心,为什么又不去讲和。” 莲影偏头看向隧洞角落,恨恨地道:“现在的他恐怕是人看到就会动心,但我要他明白,我是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没注意到阿俏与温彩的眼神,那种目光是一味的索取,根本没有心疼他半点,他始终会明白的。” “这么说你也想要他了?”人影仰起头仿佛在笑。 “想,但是我…” “你想变成男人,全方位的占有是吗?就像我占有他那样。” “对,你们果然有奸情。”莲影先回答后断定。 “别说的那么难听,爱美之心无不有之,你也不是有了与我一样的想法。” “别把我与你相提并论,焚雷我告诉你,我对他的是爱,不像你那么肮脏。” “我肮脏?那好,我现在便走。” 莲影:“等等,你来此不单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叹息声传入莲影耳中,“我的确是来帮你的,助你永远独自拥有他一个人,可你的状态只会让我选择放弃。” “你能帮我?你骗人吧?想得到他的该是你。”莲影戒备地看向人影,但目光却在期盼下文。 “听着,去乞求他的原谅,然后帮我偷一样东西出来,助我可以击败他,事成后我将把他交给你,那时我向你保证,他会忘却所有唯独记得你,并且我还会附送你一瓶奇药,改变你的身体构造,到时你就可以拉他去天涯海角,永远不被人打搅了。” “真的?”莲影目露精光,“我不信有那种药,要不你先表示表示让我相信。” “嗖”一只木盒被人影丢到莲影手中。 “这颗药可助你改变一天,十二个时辰为限,你可以服下试试,假若你甜梦成真,那么就帮我吧,我现在只是鬼魂一条,没什么可争的了,只是看你爱的痛苦,而我又好面子怕会输给他,才铤而走险。” 莲影把药盒拿到面前细看,面容狰狞道:“真的可以变嘛?你确定没骗我。” “服下去找他,试过就会明白。” “那你让我偷的是什么?” “百鬼卷轴。” 第二百二十章 地狱紫月下强取豪夺(整章) 天塔丈巍峨。 纯锥形的框架高耸入云,如一把直枪戳出地表,突兀,更使人咋舌。 黑蝙蝠盘旋在漆黑的塔身周围,成群结队遨游在九天之上,居高临下,气势直逼玉皇。 天塔现形的突然,季东华来的也突然,令萧桐夫妻娇羞满面,三口脸色统统变为绛紫。 二女匆匆跑开,萧桐背对季东华穿衣束带,狐尾挡掩羞处,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 “在哪?”萧桐问天塔位于何处,声音微弱。 “就在神调山巅,天空也变了颜色,和妖刀在时差不多,你看要我集结人手么?”季东华皱眉道。 “留字在桌上通知大伙,你我先行。”萧桐裁决道。 出于对神调内部的了解,萧桐和季东华没有下山绕道,直接从暗门抵达了神调山巅,沿路也做了记号。 神调山本来就是山中山,依附着某座黑山横空出世,而天塔就在那座大山上,山体黑若墨,花黄斑驳的土质更似金辉台砚,而天塔就像一只狼毫笔,从九天云端探入砚台蘸墨,而黑蝙蝠便是不慎甩出的墨汁。 阴云昏暗,紫月光华穿透云海重重普泻于大地,冤魂再次悲呼四起,协奏出悠扬哀伤的乐曲。 天塔下端有一扇大门,门身笔直同为黑,鬼环硕大如车轱,黑蝙蝠成圆形组队翱翔,直上直下,乍眼一看此刻的天塔竟犹同摩天轮。 摩天轮代表幸福,但眼前却是魔鬼轮,而黑蝙蝠队形更似轮回隧道,仿若在通知萧桐二人,来犯者必超生。 季东华目光凝重,反倒萧桐笑的媚态万千,笑着说起话更令这幅恐怖景象刹然失色。 “走,咱们去瞧瞧。” 如今,萧桐是自信的,他坚信焚雷不再能构成威胁,因为他能感到自己已是冤魂中的一份子,当然这与那个脱胎换骨的死人澡脱有联系。 两个人来到天塔门前,由季东华高挽起衣袖,将尘封万年故事的天塔,在门栓的巨响下轰然推开。 门开后,一阵淡淡的莲香味率先扑鼻而来,让他们眉头轻蹙,不禁相视目议。 “那疯婆子不会先来了吧?” 季东华说完话后,眼见萧桐垮下脸,于是赔笑道:“你别气,我这不是担心她么?” “我没事是你多心了,咱走吧。”萧桐亲和地推着季东华往里走,两个人好的不分彼此。 这样季东华就更要保护对方,时刻挺背于萧桐胸前先行探路。 当两个人进入天塔内部后,被彻底震惊了,萧桐曾无数次幻想天塔内部构造将会如何巧夺天工,但也没料到会是这幅景象。 圆形地砖黑亮剔透,铺盖面积偌大如空中旋转餐厅,这便是天塔正厅。 然而,令二人惊讶的并非仅此,而是环绕排放在周围的八尊巨人像,及到巨人像脚下,会发现人像高及百米,威武傲然,每尊均刻绘栩栩如生,神形态质各有不同。 萧桐左手变为宫锦城,青石制,它身披罩袍倍显神秘,而工匠所编排的情节是,他傲然屹立正逼视苍穹,左臂高高平举与面颊持平,而那只所向披靡的拳套上,更落有一只展翅雄鹰。 雄鹰回首望着和宫锦城同样的方向,两者那一分傲骨只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反倒是宫锦城身旁的墨天统,左右手各捧简书,匠锤,清俊的脸神乎其神,看到人像便能想起童颜鹤发的墨天统。 两尊人像前都立着一块碑,石碑青绿,子口灿金,一名曰锦城校尉,一名曰墨宫神将。 二人转身面向入口,朝墨天统身旁看去,见刘塞妃手扶琵琶歌一曲,望眼欲穿情难全,刘塞妃坐在一把仙人椅上香肩半露,短袦使季东华感到喉头发烫,一双腿细而长,就算脚型也美到令人窒息。 蓦地,萧桐扭头看向刘塞妃注视的方位,果不其然那里正是九命天骄,当年往事历历在目,有情人情难尝,好在她们走到一起了。 九命天骄是一件孔雀裘,石像终究有它的瓶颈,表现不出孔雀裘的华美,这点堪称遗憾。 她站姿挺拔,在忘情地吹着一只笛,脚下是凌乱翠草,仿若孤立于巅峰云海,愁肠万里。 这对人璧的碑刻,一名曰天骄九命,一名曰凤霸天下。 他们看到这,不约而同地放弃首位雕塑,改看向右手边,因为不用想也清楚居于首位的绝对是焚雷那个自恋狂,他们怕瞎眼,懒得看变态。 九命天骄身旁为霍铁格,袖珍蜈蚣王蛊盘身,一只刚硬手臂力指厅堂中央,仿若在睥睨萧桐二人,更耻笑天下。 “好一个大哥,这工匠是鬼才,居然能雕刻出每个人性格,宫锦城孤傲跋扈,娇儿与妃儿惜花有情,墨天统怀才不遇,投错了主子,我大哥厌恶世俗谁与争锋,鬼才,鬼才” 忽然,季东华笑道:“老霍的碑刻真有意思,天下第是指他的武艺么?” 萧桐目光桀骜,傲然道:“论体术而言或十八般兵器,我大哥当之无愧,他是我偶像。” “我也不差呀。”季东华显得有那么几分醋意,眼中尽是那位倾国美人。 霍铁格身旁是周瑶,这厮赌徒笑容邪魅,武士装扮实在显眼,他的讥笑惟妙惟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像是在看输给自己的赌徒显摆,这倒是与他那直肠子完全贴切,碑刻曰十坊霸主,坊是赌坊的坊。 于是接下来,二人再一转视线不料却双双愣住,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萧桐的巨人像,反倒是焚雷,焚雷与刘塞妃分别屹立于入口两侧。 他仰面朝天,端举琼觞一只,面孔严谨像是敬天启命,然而他华袍裹身却未穿鞋,一双宽大的脚掌大煞风景,季东华和萧桐不禁笑了,碑刻曰凡界真神。 “焚雷若是看到自己没穿鞋,不得把那工匠挖出来掐死才怪,可笑死老子了。”季东华捧腹大笑。 萧桐摇头轻笑,“你个呆瓜不理解,焚雷能掐会算,真神二字并无水分,他不穿鞋是故意的,千年前便算准了我能回到这,所以雕成这样告诉我,他光脚不怕我穿鞋的。” 对方没搭话,倏转过身看向大厅首位,于是傻愣在原地,目光趋于神往。 萧桐转回身后,首先看到的是他的碑刻,灿金字体光可鉴人,曰风华公子。 他的巨人像坐在一只秋千上,秋千为玫瑰花藤,刹是好看,人像歪着头在看向入口娇笑,态势举止令萧桐本人都变得呼吸粗重。 八颗贝形皓齿仿若皎洁如月,自然垂下的碎发雕为随风舞动,头顶光簪,发髻更扎着袖珍的蝴蝶结,双手扶着玫瑰花藤,双腿并拢严丝合缝,有那么数分女气。 人像打扮与刘塞妃的一样,同为短袦,但却一只绸靴完好,另一只被很娇俏地勾在脚尖上,明明静止着,都能想到听到荡秋千时的欢悦声。 “那只蝴蝶结不对,我没带过。”萧桐辩驳道,面红耳赤的。 “不,这个可以有,很漂亮。”季东华欣赏着那尊人像,目光在也移不开半分。 萧桐环顾八尊人像,心中所想与伙伴完全不同,季东华是一味地欣赏,而他则是在找寻入口,天塔大厅举架约百丈,不可能只有这一层。 “不对劲。”萧桐皱起眉。 “哪里不对劲,都说了很好看,别打搅我。”季东华傻笑着回道。 “别看了,这里再没有门咱要如何走?快分头找找。” 萧桐率先走向焚雷的人像,对方是阴谋家,萧桐拿准了其余入口绝对在焚雷周围。 季东华走向风华公子的碑刻,在细看上面的注解,碑刻上写有萧桐一生的璀璨功绩,有杀人的,有闹事的,看的季东华不亦乐乎。 萧桐围着焚雷的人像绕到背面,来到季东华眼及不到的地方。 回归了夜视能力,萧桐在黑暗中如履平地,蹲伏在人像背后用手指触及各处,寻找机关。 “桐。”突然,莲影轻飘飘地话传入萧桐耳中。 他仓惶起身看向四处,眼里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影你在哪?我们聊聊好吗?”他的声音几近哀求。 “桐,我也正想找你聊,咱们出去好吗?” 听完莲影的话后,萧桐注意到入口那有一道白影,但在看到白影的刹那,莲影便溜了。 萧桐尾随追去,走出好一截路,甚至渐渐远离了天塔,来到黑山的另一侧,这里草长过膝,更弥散有一种紫雾,紫雾是孢子生物的毒气,季东华曾警告过他。 “影”萧桐不在乎毒气是否有害,站在山林中急切喊。 倏然间,一股好闻的莲香味从身后传来,萧桐蓦转过身,看到了向他微笑的对方。 此时此刻此景,莲影恢复了如初的恬静,一双美眸中饱含晶莹,一遍遍用目光摩挲萧桐的容颜。 “亲爱的你真美。” 萧桐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他满目欣喜走过去,执起那双柔荑道:“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知我很担心。” 这句话使莲影眼中闪过一道不明意味地光,她挣脱萧桐转过身,问的很悲凉,“想我还和温彩她们欢爱么?你可知道,当你们欢爱时我有多嫉妒,我在暗处流落了多少泪。” 萧桐心一热,疾走上前从背后圈禁莲影,可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对方仿佛比以前高了,而且脊背也不像以往那样柔软如棉,反倒结实有力。 “影,我求你替我想想,你知道我放不下俏她们就像放不下你,求求你别这样了好吗?别气了,你的身子都变硬了,生气会伤身的。”他闻着莲香味闭上眼,用哀求说完了每个字。 “我明白。”莲影突然一改常态地转过身,原本就平视的身高,此刻变得居高临下。 “桐我理解你,反正我会给你的更多,我又知道如何争宠,况且我们彼此相爱,我相信你。”莲影说到这时,将口水蹭到萧桐肩上,又道:“不过呢,对于早些那件事,我必须要惩罚你。” 萧桐笑脸僵住,但想了想又笑的很贼,问道:“惩罚我?那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可想了你好几晚呢美人。” 莲影目光恨不能将对方直接吞掉,但还是忍住**,合眼道:“那你先把眼睛闭上,不然在我惩罚你时,你突然跑开怎么办?” 萧桐乖乖闭上眼睛,柔软的长眼睫下,呈扇形落下一圈黑影。 这一刻,莲影抬高他的下巴粗鲁地吻上去,很快,彼此的莲香味与甜香味便搅拌到一起。 然而,萧桐却在下一刻后退一步,手扶上胸膛,微蹙眉头道:“影你给我吃了什么?” 莲影吞咽下甜水,粲然一笑,“自然是药了。” “什么药。”萧桐问话时就感到小腹倏变滚烫,可见药效有多么恐怖。 “春。”莲影嘟起嘴道出一个字,但仅仅一个字就使萧桐陷入傻愣,“你怎会喂我吃那东西,我从没有二心为何你还不信任我,快跟我回去找玉伯解毒。” 话罢,萧桐脸色难看的错过莲影,快步朝天塔走去,而莲影未动。 紫月之辉在萧桐眼前渐渐扭曲,天塔像弹簧一样开始弯折,什么是天晕地颤萧桐早明白,可什么欲念无处宣泄,想要到七孔流血,想要到天地变幻,他此刻适才懂得其中的玄妙,但为时已晚,就连何时被莲影扑倒都不得而知。 莲影属于萧桐最亲近的人,所以鬼王黑袍没有抗拒那双柔荑,便被丢远。 萧桐感到全身冰冷,更像有无数虫齿在啃噬全身,使他外冷内热,眼前蒙上一层桃色的雾。 对方扳过他,撤净亵杉后便捧住那张粉润的面颊,一边吸着凉气,一边低语:“我完美的桐这次又漂亮了,只不过第一次却给了那两个妖精,你说我要怎么罚你。” 萧桐没像柔弱的女生那样扭动身子,但实话是他很想扭动求爱,乞求对方快些开始,但他心底有种道不明的不安,这种感觉在通知他,即将会有哪些悲剧发生。 “影我生气了,你现在带我去找玉伯我就原谅你,否则……” 莲影轻啄他变红的唇,享受道:“否则怎样?你不要我了?你抛弃我?丢掉咱们的孩子?” “你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桐痛苦的闭上眼,感觉分身被对方紧掐着,很希望莲影动一动,但莲影在狠心赏视他受折磨,哪里会有功夫。 “桐,你在我手心里还敢嘴硬,这让我很兴奋,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桐听完她的话后,顿感分身一紧,就像是对方往上面套了哪些铁器。 “你给我带了什么摘掉”萧桐的怒喝变作呻吟声还全然不知。 “怎么能摘掉,摘掉你就没兴趣了,我说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蓦然间,羞耻使萧桐抬手胡抓向莲影,可原本想扇出耳光的手,却显得那么无力,指尖又再次陷入火坑,被莲影细心地舔舐。 莲影脱掉莲袍,俯首下去从锁骨开始向他小腹落吻,很快,一条火线便骤然生成。 无处宣泄的释放感,让萧桐胀痛无比,更无法思考。 “影你到底爱不爱我?我问你” 莲影听后顿住,猛抬起头来戾气满目地问:“我怎会不爱你,倘若你叫我去死,我莲影不会说不字你懂吗?你让我杀人的话,我可以杀他全家给你看,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但今天你得依着我来” 她说完话后,目光中衬出无暇的yu体,占有欲顿时击溃了心智,横抱起萧桐走往山林深处。同时一根凶物也从她瘦腰间耷下来,惊起了尖叫数声。 忽然,莲影偏头瞧向周围,导致观摩许久的刘塞妃赶紧俯身下去躲好,并对九命天骄道:“娇儿你说,莲影怎会有那玩意,她是不是真找到药了。” 九命天骄目光冰冷,“先不管那么多,救人要紧,那颗药可不止**那样简单。” 赫然间,一句玩笑的传来,使九命天骄在刘塞妃的注视下陷入昏迷。 “不要棒打鸳鸯,人家两情相悦你俩还要管么?” “娇儿”刘塞妃满目惊恐,伸手去抓爱人时,九命天骄就变作了千万点光华,一闪即逝。 莲影听完他们的话后,笑了笑,吻住萧桐继续走往山林深处。 此时,刘塞妃站起身,对才到场的焚雷喊道:“你个狗东西是他要害三哥哥对不” “是你俩先违背规则,助长风华的实力,我这也是自保。”焚雷没看刘塞妃,反倒在逼视莲影,目光一冷再冷。 “自保?你最了解三哥哥不是么?你让莲影这么对他,就等于害了一对有情人” “那妃儿你呢?你当时嫁给别人气娇儿,娇儿与风华成亲,你还吵着自杀。” “别转移话题我限你立即还我娇儿,并给三哥哥解药吃” 突然,焚雷鄙笑出声,“妃儿你真是让我费解,但大哥不怪你,你也先睡一会吧,等一切都过去,大哥任你处置。” 山林秘密处,孢子毒气钻入萧桐的口鼻,使他流淌的口水开始掺杂血丝。 他被莲影放在一块青石上随意把玩,被摆好的姿势,更是他做梦都没敢想的撅腚式,羞耻与怒火攻到心房,但却使他形同行尸走肉,在也记恨不起对方。 这时,莲影扶正他的腰,抚弄搪瓷一样的白肌,只要稍稍按下去,毛细孔便会渗出甜味很浓的汗液。 莲影吸净那些晶莹,舌尖顺势下滑,但对方并未战栗。 故此,她才偏过头去观察对方,遂赫然发现,萧桐双手十指已深深抠入青石内,血在快速且无声地流淌,原本弧度优美指尖已血肉模糊。 “桐你怎么了?难道和我在一起你很痛苦么?” 萧桐笑的倍加自嘲,用沙哑的嗓音回道:“我只是在想人。” “想人”莲影猛拎起他坐到自己怀中,扳过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问:“和我在一起你还敢想别人” 深陷巨石的十指被狠狠抽离,指尖顶端顿时皮开肉绽,但萧桐感受不到疼。 “我在想莲影,那个爱我的莲影,让我总想精心呵护在怀里的莲影,会三番五次救我开导我的莲影,心神清明时刻冷静的莲影。” 莲影听后不但没有愧疚,截然反笑,“拉倒罢,你在想阿俏她们,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利刃刺痛了萧桐仅对莲影残余的愧念。 蓦地,他睁开眼来逼视莲影,竭力吼道:“对我在想阿俏的温柔温彩的可爱她们的爱是那么纯净在一起只有互相关心的无微不至,心疼对方,照料对方” “闭嘴”莲影一口吻在萧桐眼睛上,用舌尖刮伤了脆弱的角膜,使对方疼的泪流不止。 吻罢,莲影拉开他道:“你的眼睛是最吸引我的,我爱上你正是因为这双星眸,现在它们是我的,以后也将是,所以我不许你想别人。” 萧桐泪流不止,摇头想喊莲影疯了,要对方还他莲影,可当一个炙热的顶端,强挤入身体半许后,萧桐就只有惊慌,在剧烈的疼痛下徒然哀求道:“怎会这样?莲影你清醒点,你会毁了一切你知道么?” “毁了一切?萧桐你真虚伪,你明明想要却装作清高,算了,我生为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不做谁来做,总比便宜给外人强。” 莲影陷入癫狂,猛压住对方狠一挺腰并捂死萧桐的嘴,迅猛地前后律动,索取那一份令她飘仙仙的快感,然而,当血从**点流出后,莲影却倏变作冷静,瞪大眼不禁颤起了唇角。 “你,桐,你,你没和别人……”莲影支吾着不知所云。 萧桐左右摆头挣脱开那只手,恶狠狠地瞪向了对方,眼泪在眼中打转,“我说过,可你却不信,现在我可以恭喜你了莲影小姐,你毁了一切。” 莲影被这句话吓到,猛地松开他导致萧桐直接坐了下去,最痛也刺到了最深处。 血流潺潺,汗流泊泊,毒雾与寒风吹拂这两个本该互相心疼的有情人,但一条无情的沟壑,已从他们彼此间无形地形成,就在萧桐眼中。 他跪坐在莲影腿上想要起身,但他的美在拨弄莲影的心弦。 她不会放弃拥有这种美的权利,阻止道:“你不能走我不会这样放你走你走后我们会完蛋的对不对?” 萧桐面如灰土,感到莲影在体内变得更为坚挺,他无声地道:“咱们已经完了。” 对方读懂他的嘴型,不忿道:“不可能你是爱我的,而我也爱你你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咱们的感情你要想想孩子咱们的孩子” “孩子?”萧桐冷笑道:“你身体已质变,试问你我还会有孩子么?” 这句话像钟声般提醒了莲影,她捂住嘴,想起来起初变身时,从体内流出的那些血,目光瞬变为黯淡。 孩子的殒命令萧桐头一次变得软弱,他未有的哀求莲影,“求求你,放我走罢。” “不行,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但我不能没有你呀,你替我想想,替我想想”莲影泪珠连成串地往下流,死攥住对方腕部不放。 萧桐疼的不敢动弹,只能反复哀求放他离开。 最终,莲影做出了妥协,小心翼翼地道:“桐你别哭,我会放你走,但你说爱我给我听。” 萧桐松开紧抿的唇,想都没想便道:“影,我爱你,无时无刻不想着你,爱着你。” 莲影听后重归神采,然而对方紧随而来的第二句话,却令她彻底陷落冰窟,难怪萧桐的逼视没有变。 “曾经。” 莲影倏地灵机一动,用左手抠紧自己脖脉大喝:“既然我失去了你,那么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能过没有你的日子,再见了。” “停,不要死。”萧桐目光惊骇,痛苦阻止道。 “那你原谅我。” 萧桐没吭声,只想要起身,但每次起身又坐回去,无疑是在刺激莲影的神经,莲影徒然变得暴躁,心想既然错了,那么就一错再错,永远错下去,反正她偷来百鬼卷轴后,对方也会被焚雷击败,成为自己的人,如今看来或许也只有这一条路能选。 “对不起桐,我会服侍伺候你一辈子来补偿,但今天,你的完美属于我。”她再一次捂住那两片滚烫的唇,而萧桐只能无声落泪,默默承受下去。 两个时辰过去,莲影抱起白浊满身的对方,一遍又一遍地吻去那些泪痕,自己同样也在落泪。 “亲爱的对不起。”莲影取回了鬼王黑袍盖到对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渍,使他抓狂的想要赶在萧桐苏醒之前,把百鬼卷轴骗到手交予焚雷。 “你去偷卷轴吧,他交给我。”焚雷出现在她面前,目光不忍道。 “魔鬼你骗我桐根本是清白的再说交给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已经脏了,而我没有那么肮脏。”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滴难以遗忘的心血(上) 八尊巨人像被灯箱照亮。 人像本就威风凛凛,由内聚白炽灯衬得更为气势如虹。 此刻,在风华公子人像前有四个纤长的身影。 这些人个个横眉怒目,不像风华公子那样百媚众生 徐超展开双臂护在季东华面前,绛紫色面孔不像以往那样姣好,而季东华的嘴角还在流血。 灯箱光线寒影若冰,照得光滑的地面像结出一层冰花,闪亮且刺眼。 “莎木你打老子,老子可以不还手,可他易铁刚不成。”季东华用拳抹掉唇边的红色,目光凶狠。 徐超竖直了脊梁但态势不改,看向莎木责备道:“你们算可以了,没弄清情况就动手,真怀疑你们还是不是萧桐带出来的人,怎会这样不冷静。” 内讧前夕,莎木一伙人沿记号寻来了天塔,可大厅内却只有季东华一人,萧桐不见了,于是脾气不好的易铁刚率先对季东华动手,指责他弄丢了萧桐。 阿俏等几位美眷旁观易铁刚的粗鲁举止,同样也更愤慨季东华的粗心大意。 大伙围着季东华四人,感到手足无措,没了萧桐这个主心骨,就像他们分开行动劳而不获一样颓然。 这时,徐超看向了人群里那一抹红色身影,柔声道:“请你走一趟,拜托了。” 东洋术士点头,一闪即逝。 术士本就为怨灵,速度不足以挂齿,可是当他飘出天塔后,一个迎面而来的白影,还是让他顿在了鬼门之前。 白影速飞如闪,快到在紫月光华下只有消隐不断地残影。 “等”术士在白影要错过他的刹那,叫住了对方。 于是,一位倾国美人便驻足于他面前,美人体香四溢,莲味浓郁,这一刻她的面庞红光焕发,就像才偷吃到香油的鼠辈,在奸笑着。 “请问阁下唤小女子所为何事。” 莲影之美动摇不了对方冷峻的脸,术士反问道:“见过萧先生吗?” “不曾见。”莲影答毕便款款前行,动作美得仿若步步生莲。 术士转过身看了那个背影许久,想了想后适才纵身而去。 术士走后,莲影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随后她密语传音唤阿俏单独走向自己,紧跟着便摆出哭脸。 “阿俏。”一声哽咽的轻唤使阿俏变得更为惊讶。 “你怎么了?”阿俏快步上前扶住对方双肩。 莲影将一根玉指放在唇上示意阿俏噤声,后又装模作样地晕了晕,方才一头扎进那个芳馨满满的软怀。 “快把卷轴交给我,这件事绝不能声张。” “他出事了?”阿俏顿然惶恐。 莲影心思玲珑,抓准了阿俏心急如焚这点,连连将事态讲的血乎,并保证说会带回萧桐。 交出卷轴后,阿俏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俏。”温彩跑过来搂住她笔直的腰,仰起小猫脸问道:“俏怎么突然走开?” 阿俏背起对方往回走,叹息状地摇了摇头。 天塔另一端密林中,焚雷注视着在昏厥抽搐的萧桐,离好远抬起手,凭空抽响了一个耳光,而萧桐覆满污秽的面颊就跟着偏了过去,同时在粉润的脸蛋上还多出了一个掌印。 身体一动,鬼王黑袍顺腰肢滑落露出雪玉白体,从而潺潺白浊从体内流出,使焚雷倍感喉头发烫,偏过头不再看对方一眼。 “风华,我知道你能听见,很舒服吧?苏苏麻麻的?”焚雷声音冷的像哭一样。 萧桐蹙起细眉,可张嘴后却不受控制地流出唾液。 那些晶莹在紫月的照耀下很快挥发,使空气中弥散开糖稀一样的甜味,腻人口舌。 “高高在上的你,是那么的骄傲纨绔,翻脸如翻书,可今天被人骑的滋味是不是很深刻呀?”焚雷说完这些后目光变得错杂,他一闪蹲到萧桐跟前,想要抱起却又顿住。 “说实话我不想你死,但你太决绝,从未替我着想。”焚雷捏住对方的腮,使他含在口中的血水流淌下来。 这时,萧桐眼睫微抖,奋力睁开了一条缝隙,于是他看到焚雷拿着一只药瓶,仿佛是要喂药予他。 但焚雷想了想又收了药瓶,脊背一挺震掉了外杉亵衣,倏然与他坦诚相待。 萧桐徒然瞪大了眼,眼睫也开始与唇瓣呼应,双双忽闪个不停。 焚雷目光痴狂,戾气满面地喝道:“害怕吧风华,为我战栗吧我喜欢看你害怕的表情。” 忽然,一个调侃的声音传入焚雷耳中。 “啧啧啧,鬼王级人物竟要对弱质女鬼上演霸王硬上弓,似乎很不合礼数。” 顿时,焚雷闪身而起,待站好后已是穿好了衣衫。 他盯视着来人一甩宽绣,让鬼王黑袍重新挡住了萧桐的身体。 然而,当术士从远处走来向萧桐瞟去一眼后,不禁愣了愣。 于是接下来,在萧桐与其四目相对的刹那,羞耻令他合上了眼。 豁然间,焚雷反常地原地消失,但术士不清楚焚雷诡计多端,立马来到萧桐跟前扶起对方,用黑袍擦起他身上的白浊。 “萧先生,萧先生”术士急切地唤道。 萧桐睁眼看向他,气息微弱地抬起手指向喉结。 对方领会,拉起萧桐并在他背上轻轻一压,令他张嘴吐出一大摊污秽。 “快走。”萧桐喘着粗气道。 “走?”术士见他还会呼吸,不禁惊讶地问:“你分明是活人,但你又怎么会有鬼气?” 萧桐之所以在术士眼中是厉鬼,缘故是刘塞妃那次脱胎换骨的成果。 萧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对方,跌坐在地道:“走啊” 蓦地,一拳一脚赫然出现在术士身后,等他发现时就已经晚了。 “嗨”莲影娇喝着飞身一腿,焚雷看准术士后心一拳击出 东洋术士轰然倒在萧桐眼前。 嘴流黑血道道不止,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一刻,莲影转过身不想被寒着脸的萧桐注视,她对焚雷道:“你的卷轴。” 焚雷并未接过卷轴,他狠踏住术士扶萧桐的手,碾压着恶狠地道:“计划需要变一变,这条小鬼本事也不小,必须要走万全的途径。” 莲影被萧桐瞪得脊背发寒,表情不自然地问:“什么途径?” “你需要领风华回去,好带他闯关。” “带他闯关?我说他被你击败不就完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不明白。”焚雷指向东洋术士,眼却在逼视萧桐,“这个人也被这小狐狸精迷住了,在这个环境下我想毁掉这条舌头很困难,因为我们同为鬼魂,同样深受灵穴庇护,而他复原回去后,必定将这个场景回放给大家看,这是怨灵特有的本事,到时你很快就会被那些高手给抓回来。” 听到小狐狸精四个字,莲影很愤然,但眼下的种种逼迫她必须要与焚雷合作。 “我要如何做?” 焚雷:“我给你一把刀,你每隔半个时辰用它戳风华一次,流血即可,要的是刀中邪气走入风华体内,届时他会任你摆布,成为你的奴仆,你们继续按部就班闯关,不过你听好,天塔共为两关,后一关便是我,到时我与风华走个过场将他击败,才好彻底给他洗脑,还有你要提防几个人,最厉害的是莎木,其次是那个阿俏,还有那老头,最好不要让风华与他们接触过长。” 萧桐听到这,不禁低下头看向了东洋术士,目光倏变为得飘忽不定。 莲影忽闪着美人眼,肃然道:“懂了,刀给我吧。” 焚雷朝莲影摊平手掌,于是一柄黑不溜秋的小刀便现形于掌心。 小刀实在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擀面杖般大,黑漆漆的像木炭。 此时,焚雷又嘱咐道:“不过你要切记一点,收回你现在的目光。” “什么?”莲影把视线从萧桐身上挪开,申诉道:“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记住,在你闯到我那之前务必要收敛欲念,倘若你在舒服一次,他的下场将极惨,记住吗?” 莲影听后愣住,反问道:“换做我是你,面对他你能把持的住嘛?” 突然,一股肃杀之气从萧桐身上蔓延开来。 使紫月光华变得朦胧不定,更让孢子毒气望风而退。 “我真后悔交给你那瓶变性奇药。”焚雷恨恨地讲完话后,一撇把小刀扔给莲影,“去伤他吧。” 你让我伤他?这句话莲影险些脱口而出,但迫于事态,她还是颤抖地攥紧小刀,朝萧桐步步逼去。 紫月惨淡,萧桐眼瞅爱人举刀逼近自己,忽然很好看的弯下双眼,献给莲影他此生最魅惑的笑容。 “影,你可知道刚刚我曾安慰自己,这件事这么算了。” 莲影本已举起小刀,但在这一刻又顿住。 焚雷见状后心急地喊:“你还想什么风华最会骗人,你别被他骗了说句难听的,你用那种方法要了他,难道他还能摒弃前嫌” “我能”两道泪痕划伤完美的笑脸,“因为我贱的恨不起她,还爱着她” “不,你不能。”莲影面若灰土,死气沉沉地重申,“这次我撒开你,我将会永远失去你,没有你我会死的,对不起。” 萧桐忍住泪,抬头逼视对方。 “影,不要摧毁我对你仅剩的爱,求你清醒点。” 这一刻,本来躺好好的术士居然化作千万颗红光点,随风消散远去。 焚雷看到萧桐那忍不住的一颗颗泪珠,别过头道:“莲影你最好快点,那个人已经去报信了。” 莲影听后狠狠横下心,一刀扎进萧桐的肩,使得本就支离破碎的爱人,顿时血流如注。 于是,萧桐原本灵动无比的淡粉色泪眼,就在莲影注视下变得毫无生机,但莲影注意一个微小的细节,在刀落的一瞬,萧桐有对她说那三个绕人情肠的字眼,可事实明明数量相等,但深意却字字殊机,背道而驰。 我恨你。 “唔”莲影捂住嘴,在快速消逝的肃杀之气中哭泣抽搐…… 片刻后,莲影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挽紧萧桐走进回了天塔。 血流在顺着萧桐笔直的腿流个不停,这些血莲影费了好多功夫都无法理净,就像血淋淋的证据在提醒对方,某年某月某一天,她对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萧桐走的很慢,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但病怏怏的摸样只会使他变作瘦绿消红,令诸多才子佳人顷刻间合围上来嘘寒问暖。 “小娃娃你去哪怎么都不说一声?可急坏我们啦。”玉伯说完话后去扶萧桐,却被对方挪步避开。 故此,玉伯颇不自然地看了看高进,而高进则是目询莲影。 现在莲影在疑惑,因为在这些人中并未看到术士的影子。 她当着大伙将卷轴还予阿俏,满目愧色地解释道:“对于这件事我没率先通知大家我很抱歉,刚才他和焚雷斗过一场了,我对不起各位,我应该早来通知你们的。” 高进目光释然,不急于询问结果,反而为莲影开脱道:“莲影姑娘不许自责,准是这小家伙怕我们受伤,执意不让你来通知的。” 莲影听后羞赧地望了望萧桐,面颊潮红道:“不是这样,他已经尽力了。” 徐超击掌道:“好了,大伙先去休息会吧萧桐平安回来就好,至于找路的事咱们呆会在进行。” 蜂拥的人群散开,萧桐也理当被阿俏等几女扶到远处去细心照顾,莲影在风华公子的的人像前冷眼注视着她们,攥紧的拳使关节白到剔透。 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大部分人始终围坐在萧桐身边,温彩也仗着可爱几度强吻萧桐,使大家闹成一团不亦乐乎。 而易铁刚与季东华的隔阂,也就这样冰释。 莲影注意到,阿俏一只手不知在何时已悄然探入萧桐衣内摸索,这让她非常愤慨,在她眼里萧桐是她一个人的,只有她可以碰,可以献身或反过来索取,但那张可以让任何人心生涟漪的面孔,此刻却被众美哄抢,这个滋味使她抓耳挠腮,更欲念旺盛,恨不得即刻冲过去剥光对方一亲芳泽。 所以她微微地一皱眉。 蓦然间,萧桐捉住阿俏的手,皱眉道:“不要闹了俏,我有点不舒服。” 对方突兀地愣在那里,赔笑道:“对不起,那你要不要休息会。” “等等,小四你告诉师傅,你腿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伤到哪了?” 这时萧桐面向高进,但目光却还留在原来的地方,整个人呆呆的,乍眼一看就像盲人。 “师傅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他嗓音甜美,更具备着某种特殊魔力,只要他肯开口解释,大伙就会点头若捣蒜地附和。 “那就去休息会吧。”季东华笑道。 “好,那我去睡一会了,你们就在这聊吧,别跟来偷看哦。” 这句玩笑话使众人愣了愣,后又眼瞅萧桐举步匆匆,几乎是踩过季东华走远的,并且他臀部扭得让人看了都替他腰疼。 “你个臭小子不看路的”季东华笑骂后,笑容徒然一僵,蹙起眉对大家讲道:“他有点不对劲,你们发现没有。” “话少,爱笑却笑的很女气。”徐超断言道。 陈舞铭咯咯一笑,懒懒地倒入雁翎怀中,笑道:“这不奇怪,他比以前祸水了,好看的让我无地自容,你说会不会女气。” 季东华摇了摇头,“不对,在先前他的目光根本没变,笑容也很自信,根本不是这样。” 萧桐来到自己的人像后面靠到青石上,目光怯怵地在看莲影。 莲影有点心疼,圈他到怀里哄道:“亲爱的不要怕,你暂时只是没了心智,等咱们远走高飞后,我让你打几顿发泄好不好?” 她揉着萧桐软软的肩,春心慢慢荡漾开来,并抬起对方的下巴,用指腹摩挲那两片粉润的唇。 “亲一亲应该没关系吧,她们都亲过了呢。” 落吻后,莲影的所作所为便和所想的完全反驰,一吻即吻遍全身,对方嫩如果冻的肌肤使莲影陷落癫狂。 一时间她忘却焚雷的告诫,反剪萧桐双臂狠狠地挤入,并且厅里有这些人在,还使莲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一边享受,一边轻声妄语:“阿俏你可以么?温彩你可以么?从今往后你们只看不能碰,他永远将是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我莲影的,迟早我要跟他做给你们看,嫉妒我吧,都快来嫉妒我吧。” 萧桐痉挛着却面无表情,眼里更毫无生气。 他柔顺的发在莲影眼下前后摆动,让莲影兴奋地翻筋斗打把势,连续换了三十来个姿势不等。 事后,莲影解开了禁锢对方的那个铁器。 于是白浊的瞬然倾泻,又令莲影**到无法自拔,但是,正当她要掠夺第二次时竟发生了意外。 首先,是萧桐背部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荆棘纹路,这些纹路墨色惊骇,并非只是浮在肌肤表面,而是摸起来十分硌手的那种,就像一种疱疹。 “怎么会这样?”莲影惊呆了,赶紧翻过萧桐来观察胸膛,自然那本该有粉色端点的胸膛也长满了那类鬼东西,甚至与萧桐心神相连的倾城宝石都无法幸免。 宝石此刻光华黯淡,表面纵横延伸着荆棘纹路,这些触目惊心的小玩意爬满了身体各处,并使体型开始微微膨胀。 赫然间,一只手掌的轮廓浮现于肌肤之下,吓得莲影一退松开了萧桐。 萧桐倒地后,他的绝代风华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生长迅猛的纹路,以及一只另一只亲肤的手掌。 这些手掌在萧桐体内正极力上撑,像是要抻碎皮肉破体而出。 忽然,焚雷出现在莲影面前,蹲伏下去低声质问:“不是告诉过你不许碰的么?快把他交给我,事到如今只有我能救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滴难以遗忘的心血(下) 莲影眼睁睁见萧桐被焚雷抱走,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纠缠萦绕的两个人一闪消失在她面前。 “为什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莲影麻木地念道。 身旁巨人像姿容倾天下,此刻人像笑的依旧媚眼如春,令其余人像刹然失色,沦为陪衬。萧桐获救,但莲影却如何也笑不出来,只知道循环重复着那句被算计。 奸计得逞,焚雷扛着轻飘飘的软物来到天塔顶层,唇边始终挂着笑意。 萧桐通体墨黑,此时已蜷缩为了鹌鹑。 荆棘纹路完全占据奶白色肌肤,横七竖八狰狞无比,唯有细看后才能觉他是个人,而非深埋地下的煤疙瘩。 顶层偌大像焚雷在神调那个寝宫,布局也神似,可装饰却变了,从奢华到牙齿成了阴森森的晦涩深暗。 同样是一张软榻,焚雷把萧桐丢到上面,愣神看了那诱人的轮廓许久,适才一指点于对方脚踝。 这一指下去彷如点石成金,令萧桐瞬然恢复了原先的容姿。 意图撑破他的手掌消失了,荆棘纹路也从全身收敛于萧桐眉心,汇聚为一颗通体黑亮的宝珠。 宝珠一现身,令萧桐像刚做完美体一样,白肤透出诱人的光泽,剔透更闪闪亮。 焚雷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颊悄然爬上两抹绯红。 “风华,把这样的你献给灵穴为兄还真有些于心不忍,但你三番五次伤为兄的心,最后这一点贡献,就当是给为兄的补偿吧,假若为兄计划成功,定会把你抢回来,但你不要恨,恨就恨自己罢。” 焚雷说完这番话后探手取下黑宝珠,又深深地看了萧桐一眼适才消隐。 顶层四面是酷似琉璃的结晶体,透过这些结晶体向外望去,能欣赏到地宫山的全貌。不计其数的蝙蝠贴在结晶体外壁,在贪婪嗅闻着生人味,萧桐的气味。 紫月光华将蝙蝠密密麻麻的影映衬到床上,就像有一只只魔爪在簇拥着萧桐。 忽然,浓密地眼睫抖了抖,于是萧桐便赫然睁开眼道:“萧先生你真是神机妙算。” 此刻萧桐微眯的眼是醉人的酒红色,他一只手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又将另一只手轻按在脚踝处,从腿开始轻抚并渐渐来到腰肢,眼中尽是迷醉与癫痴。 突然,他俯下去看向了倾城宝石,瞬间的一眼却仿若永恒。 于是接下来,他又消沉地合上眼。 有一颗宝珠汇聚于萧桐眉心,但这一次竟是娇艳欲滴的酒红色。 周遭万籁俱寂,宝珠在无人会来捡起,可它却凭空飘飞至床沿,变幻作一个侧躺于萧桐身旁的人形,转眼人形红光匿迹,是坏笑的东洋术士。 “咳咳咳”萧桐坐直狠咳起来,再次睁眼时又绽放了淡粉的本色。 他瞪大一双淡粉色的眼,左顾右盼把顶层打量了一番,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些蝙蝠上面。 “这是焚雷的老巢吗?天塔顶层?” 东洋术士打了个响指,让对方穿了一件白狐毛领的黑色华袍遮羞,适才道:“是,先前我按照您的安排占据了您的身体,一切与您所想一样,我们骗过了莲影,更骗过了焚雷,否则您与我又怎会来到这种地方。” 萧桐盯着身上的衣服目瞪口呆,追问道:“在这你也有提升能力?” “我与焚雷同为鬼,这些把戏不足挂齿,但有一点您要记住,这些衣服都是假的万不可穿回现实世界,您的芳华还是藏着些较好。” 萧桐看向对方不语。 东洋术士感到尴尬,从容起身对他问道:“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 “帮我借到卷轴。” “您不怕我见财起意,得到卷轴后半路逃跑?百鬼卷轴可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术士站姿傲然,眼中兴味盎然。 “我信你。”萧桐莞尔笑道。 于是对方先是一惊,随后看到那八颗皓齿又是一愣,最后鉴明那闪动地目光又是一痴。 豁然间,术士变得严肃,可话却非常急切,“其实我可以与他单独较量,请您准许我试一试。” 萧桐笑容不变,眨了眨眼,“谢谢你,但这件事我会自己了结。” 术士听后不禁举手指向对方的脸想要反驳,但想了想又气结道:“我懂了。” 术士走后,萧桐一个人躺在床上出起神来。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考虑焚雷,思绪中满满都是莲影令他蒙羞时所说的话,并且还有一个他苦心藏匿许久的人名,渐渐浮出并凌驾在了莲影之上,那是一滴心血,一滴让他一夜沉沦的自身映照,风华。 “风华你在哪,我来救你了。”萧桐念完后蓦地跳下床,向周围仅有的那一扇门快步走去。 然而,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女声。 声音轻柔地如同天籁,但乍一听却是他萧桐的嗓音。 女声在哽咽哀求,“雷,求求你让我见见他,你把我抓到这我不恨你,你万般折磨我,我也可以忍受你不是么,但我只求你这一次,让我见见他吧。” 焚雷冷酷的话随后传来,“你只是他心底的一滴血,你没有资格哀求我。” “对,我只是一滴卑微的血,我没有能力能帮到他不是么?我只看他一会,静静地看他一会就好,求求你。” 门外寂静了许久。 “那好,今晚我要你主动。”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顿时,萧桐在房内攥紧了拳,弧度优美地菱形指甲生生刺入掌心,使那一滴滴诱惑的红色穿过指缝,在地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妖异的花。 “卷轴还没到手,还没到手…”萧桐念叨着转身走向床榻,腰一弯摔了回去,但却没出半点声音,这就像他的脸一样,明明惨白如月却还能美得使人一眼万年。 门被一个娇媚地身影推开。 萧桐听到门响便紧合上眼,但还是让一颗顽皮的泪珠挂到了眼睫上面,湿润了那一抹幽芳。 那个人轻手轻脚地来到萧桐跟前,曼妙的身段仅穿着一件坦胸露乳的短袦,而下半身更毫无遮掩,无时无刻不展现着她的神秘与傲挺。 熟悉且陌生的馨香味,在这一刻使萧桐蹙起眉。 对方跪坐在床边,泪眼婆挲地一遍遍摩挲他的眉宇,动作轻柔地怕是会吵醒对方,更让萧桐恨不得一把捉住这只柔荑,狠按在自己脸上。 “桐。”一声隐忍着万千委屈的呼唤,轻轻打动了某颗心灵。 使这颗心灵泄洪他的愤怒,挣脱他人性良知的枷锁,他要杀,要毁灭,哪怕挫骨扬灰在他眼里已不算什么。 顷刻间,团团围在顶层的蝙蝠在这一刻望风而逃,仿佛感受到了毁灭的来临。 萧桐猛地捉住那只玉手,后又在主人惊恐万分地注视下,将手掌压到了倾城宝石上面。 她的手与他的心被宝石隔绝,可她却能清楚感受到那颗心在澎湃的跳动,剧烈地颤抖 “宝贝…对不起我来…来晚了…”萧桐注视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用颤声与无能的啜泣,努力拼凑出安慰的笑脸。 忽然,萧桐前探身体圈住想要逃的她,用湿濡的舌撬开两排贝齿,忘情索取。 这一刻,两个相貌相仿的男女在唇齿相依,那份至高无上的爱,仿若使天塔豁然不再黑暗,仿若带给地宫山每个虚构的角落那一份祥和,更为它们尘封千年的故事点下了句点。 大厅内,萧桐的巨人像在悄然落泪,大伙注意到这一幕后纷纷聚到人像前,莲影也来到人像前,露痛定思痛的表情。 “他在哪他人呢”季东华第一个吼出声来,仿佛感受到了萧桐在哭泣。 “不是在睡觉吗?”温彩哽咽地说完话后连自己都吓傻了,届时才赫然现她在落泪。 “温彩你哭什么?”莎木才问完,便被在面颊上划过的滚烫触感惊呆,原因是他也在哭。 陈舞铭哀怨地弯下双眼,啐道:“不知怎么搞的,忽然好想哭啊,有个人好想非常伤心,我能感觉到他好伤心。” 场中从弟子武士到长辈,每个人都流落下了滚烫的泪,还感觉到心头处像压了一块巨石那样喘不过气。 莲影目瞪口呆地望着人像,心如刀绞,面如刀割,而在割痛脸的却是泪珠,她一颗接一颗流落的热液。 故此,莲影心灰意冷,联想到是焚雷害了挚爱,跟着弯腰变作雪狐一闪泪奔出天塔,就此消失。 蓦地,灯箱光束在莲影走后变得忽明忽暗,像是供电不足造成的。 机关门弟子检查了蓄电池。 “电池没问题”大伙哭喊道。 “大家聚到中央来”赫然间,东洋术士站到大厅中央怒喝道。 说完话后他看向离开天塔的隧道轻叹了一声。 于是,在大伙不明思议地聚过来后,术士又对萧桐所遭遇的一切进行了阐述,令他们勃然作色。 “该死的莲影这妖妇”季东华怒骂后便恶狠狠地扫视全场,可却没寻到罪魁祸的踪迹。 “**这婆娘逃了” “季先生你冷静些,要话也请先擦干眼泪。”术士话音虽冷实为慰藉。 几位美人面若灰土,阿俏更感到心在揪着疼,只要稍一联想莲影撞击萧桐的每一下时,爱人该会有多么痛苦,她就哭得越来汹涌,她问术士:“他还好么?” “好。”术士宽慰的语气不容置疑,虽然明知是在唬弄。 “俏姐,请把你的卷轴给我。”术士伸手过去。 阿俏没犹豫,随即转身去翻卷轴。 然而,一个调笑的拖长声却在此时传来,从四面八方响起。 “后辈们莫要执迷不悟,你们还是尽早离去吧,延续外八行之香火,让外八行这个被人们淡忘的存在重新崛起,而我会在这里默默庇佑你们。” 众人听后陷入惊慌,而熟知此声的季东华,当场就喊了出来。 “畜生你给老子滚出来” 东洋术士抬起头,连番扫视每一座人像,叫道:“焚雷,在下很想与你较量一番请现身赐教吧” 焚雷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看看你们,无时无刻都还有在中毒的,奉劝你们一句都回吧,为了他这个异类不值得。” 这一刻,东洋术士寻到了焚雷的位置,看向焚雷的人像调侃道:“鬼王我替你感到悲哀,我们中毒是不浅,但比起你的阿谀奉承我们都很伟大,你敢爱却不敢捍卫,你要把人祭给灵穴伤天害理,恐怕到你反悔的时候,就算玩起来,也是玩一具千疮百孔的走肉了” “幽冥辈,别以为我让你三分就可以信口雌黄。” 东洋术士拿出了那把拥有初晓之辉的村正,指向人像傲然道:“我的确没有你强大,但我会捍卫我的梦想,哪怕永远不曾拥有。” “竟敢在我面前亮兵器,不知死活” 话罢后是焚雷的巨人像轰然运作起来。 百米凶物之硕大恐怖,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它脊背一震随后又在众人的逼视下,大踏前行两步,同时还扔掉了那只琼觞。 琼觞被巨大的焚雷丢向众人,使季东华等人无力回天,更猝不及防。 一时间术士挺身而上力挽狂澜,前倾一斩赶在琼觞落地前,将其化作飞灰,但在百米巨人脚下他总归渺如砂,两回合便被赤脚迅雷不及地踩于脚下。 术士的生死未卜,使季东华一行人认识到了焚雷究竟有多么可怕,到在人像面前,大到在地宫世界,焚雷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想斗过他的可能性有多少,也已诠呈在了众人眼前。 焚雷碾压术士数次后,用它那奉天启命的雕塑面容朝向季东华等残余,居高临下地作出最后通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出口就在那里,希望你们明白。” “吱嘎”赫然间,又一阵耐人磨牙地巨响传入众人耳中。 此刻,霍铁格与周瑶的人像分先后苏醒,活动过筋骨后纷纷踏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糟了,这还有两个。”一时间活人们目不暇接,不知该防范哪一边才好。 然而,在盘身蜈蚣王蛊运作的刹那,霍铁格却用浑厚的嗓音雪中送炭道:“焚雷,适可而止这句话你该明白,墨天统在自责,宫锦城在咆哮,再错下去你总会听到的。” 焚雷后退一步,生巨响一声。 它睥睨着左右雕塑,朗声道:“难道你们也想与我为敌?要清楚你们之所以还存在,全都是我个人的功劳。” 话落是墨天统的石像跟着运作。 而宫锦城的苏醒前奏是,人像突然痛苦地跌坐下去,同时双眼赫然红光万绽,使任何人都会清楚读懂宫锦城的心思,那是悔恨,哀怨,要为横死而复仇的红芒。 “啊”果然,宫锦城咆哮了,并且臂端猛兽大鹏展翅,天塔也在为之撼动。 这时,稀疏的塔身扭曲声,由下自上传入萧桐耳中。 同样,震动也让风华恢复心智,猛地推开萧桐哭叫道:“你亲我做什么你凭什么亲我” 嘶吼止不住风华流落的泪,但她没抽回那只在感受对方心跳的手,或许在她眼中这是一种幸福的奢侈。 萧桐爬过去顶住对方的脑门,轻轻地弯了弯唇角,“凭你是我的女人。” 风华紧闭上哭肿的眼,但手却将宝石攥得越来越紧,像怕只要放开手,萧桐就会消失掉。 “我是焚雷的女人,请你清醒些。” 蓦地,萧桐把风华拖上床强压到身下,声音沙哑道:“别逼我让你永远在床上度过。” 提到这种事,风华变脸嫣然一笑,并用手掌拭去泪,鼓足勇气看向对方。 冥冥中,震动使他们贴合的更近,更让风华毫不费力就勾紧了萧桐的腰。 她将腿收到极限,扬起尖下巴并伸出香舌去舔舐萧桐的唇。 慢慢的,她的心智在那股甜味中沦丧,头靠回床上告白道:“我从未对身为你的心血而感到卑微,并始终把第一夜献给了你作为我最美好的回忆,不过现在我很脏,你还会要我么?” “要你什么?”萧桐坏坏的动了起来,用昂扬摩挲那片禁处,使蜜*汁顿时四溢无阻。 风华别过头,喘气着怄气道:“我的身体。” “傻瓜。”萧桐说完话后,下退至对方胯间掰开那两条**,而这种过激行为顿时令风华从脚尖红到了头顶百汇,害羞道:“不要看,那里脏的。” 萧桐笑了笑,垂张开桃红色的唇瓣,深吻了下去。 风华绷直了脊梁骨,弓起全身哭诉道:“不要不天呐你疯了那里脏的不” 在真爱面前风华被杀的丢盔弃甲,很快便释放在萧桐眼前,于是萧桐所温柔对待更怜惜无比的至宝开始极力缩紧。 萧桐坏笑着,声音还是沙哑道:“真好看。” 这时,风华瞪圆兔子眼,用命令的语气叫道:“爱我” 萧桐本就没有亵衣,撩高外袍便把分身戳入那片柔软。 或许是被摧残了太久,风华在萧桐进入的下一秒就绷紧身体,流露出痛苦厌恶地表情,可是萧桐并不粗暴,反倒是细心呵护地缓缓推入,慢慢的,渐渐地。 没有痛楚只有快感的风华再一次绽放开美丽。 “我爱你,永远。”心有灵犀的两个人同时颂扬出这一句约定,深情地彼此凝神。 爱情升华至最高境界将会有三种结局,幸福的白头偕老,悲催的天人两隔,但最痛的不是挚爱离去,而是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我是你的一滴心血,所以你的心血要告诉你,她是满足的。”泪珠再次一颗接一颗地流落,风华泣不成声地笑了笑,又道:“亲爱的,让我丢了这具肮脏的身体好不好?” 萧桐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讲,回答得不留余地。 “我不允许。” 风华满足地摇了摇头,“亲爱的,让我永远与你相溶吧,或许这会是最好的结局,妻子总是要助丈夫一臂之力,况且我厌恶了这具身体。” 这一刻,萧桐面色苍白倍显无助,他急切地问:“你要变作心血回到我体内?” “是。”风华傲然地点了点头,流着泪道:“回归我男人怀抱,我才会得到幸福。” 风华是萧桐的映射,自然与爱人一样精明。 剧烈地震颤分不清风华是否在颤抖,她凝视对方,指尖在那两片唇瓣上流连忘返。 “所以恳请我的男人记住,不要在流任何一滴血,因为会在无意间将我这滴心血流出去,剥夺我附庸挚爱的权利。” 萧桐的心跳变得很响。 于是垂下去想落下痛心的吻,但刺眼的强光束已在眼前释放,无法挽留。 温柔的暖流从下面涌遍四肢乃至全身,让萧桐明白到,从此对方将不在这个位面,将与自己彻底融合为一体。 “我将永驻在你心底,永远在一起。”风华最后这句话含带着银铃般地笑声。 爱人消隐后,暖流便从四肢快涌到了心头,依附在心尖上令萧桐仿若沐浴在日光中。 最后一滴泪悄然流逝,萧桐变得沉寂。 他吞咽了沾在唇边的不明液体用心去品食,还在床榻上现了一枚精致的蝴蝶扣。 蝴蝶扣诱着湛蓝色的微光,亮晶晶地就像风华纯净如水的眼神,刹是好看。而它便与风华公子巨人像上的那枚一摸一样。 故此,他流露苦笑,终于认清了什么是宿命。 第二百二十三章 重返现实(上) 天塔大厅内肃杀之气横冲直撞,巨响轰鸣不止。 季东华等人堆在萧桐的巨人像前妄动不得,只能眼瞅青石巨人们互相扑杀。 此刻地面已变得凹凸不平,而每一次巨响传入众人耳后,便会有漫天石屑摔落下来。 他们在碎石雨抱头鼠窜,惨叫不断,可却没有一个人抱怨过。 此时,轰鸣又一次从高空传来,随后是墨天统化作不计其数的碎石块从天而降。 墨天统被焚雷敲碎的突然,令它顿时与支离破碎的周瑶混淆到一起,更使大厅荡起一片沙尘,迷了观战众人的眼。 “哈哈哈哈”焚雷的冷笑腐蚀着人们的复仇之心,一时间周遭万籁俱寂,只能听到这阵狂妄的笑。 季东华被沙尘呛得泪涕横流,紧着挥手让眼前变的清晰,于是他看到了败北的噩耗。 浓浓尘沙,焚雷依旧傲然屹立,但宫锦城等几位石像的攻势并非也无成效,如今焚雷头部粉碎,一条手臂更残缺不全在向下落着土渣。 半个时辰前,天塔大厅还足以称为史无前例的雕塑展览,但此时此刻此景,狼藉片片玉碎瓦全,唯一保存完整的艺术品,唯有宫锦城那一颗头颅。 那颗头滚到了大厅角落,眼怨恨的红光正在暗淡。 刘塞妃与九命天骄也难以幸免,其创伤程度更在焚雷之上。 “吱嘎”稀疏地响飘入众人耳,焚雷举起仅剩的半边手掌,傲然指向了他们。 “尔等听好,我给予最后的慷慨再问一次,你们退是不退?” 这句慷慨之言冷若寒冬,更带了十足地鄙意。 “不退”陈舞铭第一个喊了出来 “且慢。”高进拍了拍陈舞铭的肩,后又抢在大伙回头瞪向他之前,匆匆转过身望向了萧桐的石像。 石像笑靥如花勾人心弦,但石像在高进眼竟变得模糊,看不到它的美处。 “大家听我一句,散了吧。”他底气不足地颤抖道。 “要走你走我们哥几个不走陪他娘的焚雷玩到底” “对陪他玩到底” 前一句是季东华吼的,后一句是徐与莎木的同声附和。 “阿进。”玉伯麻木地呼唤倍显沧桑,但却异常执着。 高进听后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俏丫头你们走吧。” 阿俏紧搂着温彩,将对方哭花的小脸狠按在自己胸前,她咂了咂嘴,在喝到咸味的液体后问道:“为什么师父您要放弃?” “为了孩子,你们的孩子。” 这一来阿俏再也说不出话了,只感到喉头堵得慌。 “孩子他居然与你生出了低级的孽种”焚雷戾气满腹地怒喝从头顶传来。 阿俏猛抬起头想要辩驳,但焚雷显然没有要她反手的意思,确切地说是铁定要消灭他们,因为焚雷本身已像山岳般横横地砸了下来 变故来的猝不及防,万斤压迫感瞬间将他们锁定。 生死之交在这一刻紧紧相拥,用合上眼的微笑约定在下一世重逢。 当的一声巨响刺痛每个人的耳膜,然而焚雷这一击却没有命,因为在那千钧一时,萧桐的巨人像居然神奇般地俯身下来。它两只石手掌撑住地面,扑下秋千将他们护在了身下。 焚雷碎掉了,可擎天柱般的萧桐依旧美得让人窒息。 “哧”两只石手掌受万斤重量压迫浮现出裂痕。 大家听到了这个稀疏地声音,纷纷睁开眼来观摩萧桐的巨人像,难以置信,呆若木鸡。 焚雷现形于众人面前,同样在惊讶眼前这一幕。 于是他匆匆合上眼,像小学生数数字那样,念叨才刚捕获的魂魄数量。 “一二三四,加上妃儿与娇儿是五条魂魄一只怨灵没错呀,风华的人像为何会动?”焚雷嘀咕完后又一阵心悸,赫然瞪大眼念道:“难不成是他不可能,他还是活人不该有这种能量” 焚雷想到这猛举高双手念咒,想要吹散厅内的沙尘来观察一下,是否还有高人在场。 然而,沙尘却率先净空,被一股未知能量抽向了入口隧洞,使入口看上去就像一把吸尘器。 故此,大厅内除了萧桐的人像,还有宫锦城的头颅滚了几圈停定后,空气又再次变得新鲜,大厅也成了一马平川的阔野,而那匹马便是焚雷那头野驴。 阿俏在揉着睫毛上的沙粒,泪水混化了她的美人脸。 这时,一根笋指探上前去,替她拭去了沙硕还有泪珠。 众人惊呆,眼睁睁目睹了一个不可能出现于此的人,在蹙眉替阿俏理顺乱。 萧桐颦蹙眉梢,柳叶细眉倒竖地令整个人妖韶不已,刹是好看。 如今他穿着那件狐毛领黑绸袍,黑亮的及腰耷在背上,两条鬓角也梳理的倍加整齐,遮住了奶白色的耳廓。 一枚漂亮的蝴蝶扣,佩戴在左边的一绺上,不论款式还是位置都与人像的蝴蝶扣一摸一样。 蝴蝶扣散着湛蓝色微光,不耀眼却在闪闪亮。 这一刻,焚雷不在慌,冷眼看向那个身段婀娜婷立的异类笑道:“风华呀风华,想不到你竟能凭双手推倒你的人像,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身体素质。” 萧桐听后,揉了揉温彩惊魂未定的小脑瓜,后又对玉伯粲然一笑。 “玉伯,我那只鞭在哪?凤凰图案的。” 如同天籁的嗓音令众人痴迷,更让大伙忍不住屏住呼吸,观摩那只在红唇内屡屡灵到的粉舌。 此时已无人记得焚雷,但对方还是死不要脸的插嘴道:“你天真的想与我较量?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焚雷的话使玉伯恢复清醒,于是命人拿过装备箱,翻出凤凰鞭交予萧桐。 萧桐接过长鞭后,将其随意耷到地上转过身去注视焚雷。 敌我双方适才赫然现到,萧桐原本葱白的手掌在滴血。 萧桐没给伙伴追问的机会,单刀直入对焚雷讲道:“出招吧,你身为我兄长十余载,我让你先攻。” 如今,萧桐底气足到让焚雷怵。 “就凭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娈童也妄想要击败我?”焚雷徒然失笑,声音恶狠。 萧桐没搭话,只是用眼在观察对手全身各处。 焚雷自唱自和道:“被莲影插的很爽吧?那嗲地呻吟声我至今难忘,对了,我忘记问莲影你紧不紧了,我记得应该很松,因为你个贱东西是可以和任何人上床的对不对?看你和莲影做时那享受的摸样,真让我作呕。” 这番话令季东华等人勃然作色,但萧桐却对答从容,莞尔轻笑道:“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可以跟任何人行床,但有一个人他偷窥了很多次,都没有上我的机会,很可悲。” 这句玩笑话使对方再次笑,但表面虽兴味盎然,实似惊弓之鸟。 “是锦城?又莫不会是霍铁格?在而然季东华?” 萧桐歪头一乐,使蝴蝶扣备闪的亮光刺痛了焚雷的眼。 “是你,高高在上的皇帝。” “胡说”焚雷身为厉鬼本该面无血色,但这一刻的他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萧桐斜肩谄笑道:“是你在胡说,你几次三番撤走大内侍卫,让我轻松潜入后宫与长公主**,要的不就是想看我的身子么?其实你要看大可以说,要碰也悉随尊便。”说到这他哎呀了一声,又坏笑道:“我忘记焚雷哥是鬼了,和鬼做减阳寿,还是换活人来吧。” “住口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焚雷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抱歉,娈童我二皮脸,骚惯了,人见给人骑哪还有脸。”萧桐在说完话后,私下里对目瞪口呆地大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远。 蓦地,焚雷疾步走向萧桐,是最普通的走路而非闪身,同样,愤怒还蒙蔽了他的眼,使他没能注意到萧桐的伙伴们在快后撤。 “竟然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分明见莲影在强要你时你流血了”焚雷一边走一边挽起衣袖,双眼通红道。 萧桐迎合焚雷侧过身,在攥紧凤凰鞭之余从牙缝挤出了两个字,“是吗?” “啪”赫然间,萧桐右手掌如毒蛇前扑般闪电抬起,出响鸣一声令凤凰鞭绷为直线朝焚雷点去。 于是对方愣住欲躲已晚,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鞭 凤凰鞭抽人不响,却能令伤口皮开肉绽。 焚雷面颊上多出一条细细的伤疤,触目惊胆。但他没流血,反倒在伤口处散出了一些微薄的黑气。 焚雷惊愕地捂住脸,先是愣住,随后向萧桐看去又是一惊因为对方已甩出了第二鞭于是焚雷最后一闪 豁然间,惨叫声填满了天塔大厅。 焚雷站在萧桐侧脸不远处,在抓挠着背极力嚎叫,他的背杉碎烂如袦,还有一条像嘴巴的伤口在外散黑气,而气体的释放量也不在微薄。 一团又一团黑气从伤口挤出,而伤口位置还非常刁钻,焚雷抓不到也摸不着,一时只能回头傻看萧桐,逼问道:“不可能你个活生生的人怎会抽到我要用百鬼卷轴也就罢了,为何是区区一条破鞭子” 焚雷闪得太远,而鞭长又不够,所以萧桐必须朝他走一段路,他边走边道:“你不该伤害风华,她只是我一滴心血。” 焚雷面颊的伤疤使他看上去不再俊美,倒似怪物一样恐怖。 “我没问这个你回答我” 萧桐突然顿住,抬头仰望天塔纵身向上的无尽深渊,目光神往似醉非醉,眯起美人眼叹道:“我算过天塔有几根支柱,八根对吧?” 他自问自答。 “这八根支柱的要害,便是那八尊人像,而人像之所以神乎其神,是因为你们的魂魄乃至根本就在上面,但你与众兄弟斗狠毁了这些要害,只能说明你高兴的太早,认为抓到了我能讨好灵穴,就不需要天塔了对吧?” 焚雷也眯起了眼,说起话来更有黑气在嘴忽闪,厉声问道:“他们几个是你指使对付我的?” “不是我,是在你眼里那一滴卑微的心血。”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说我灭了自己的人像,没了要害,但这也不能说明一条普通长鞭就能抽伤我。” 萧桐举起手,看向在流的血道:“地宫山灵穴利于猛鬼潜修,所以才衍生了妖刀,乃至于唐馨,还有兰花别院邪灵等不可能存在的鬼,甚至灵穴本身都脱了你的思考范畴,但有几只鬼并不是灵穴模拟的,而是真切存在过,比如妖刀与你们七位祖师,还有我的心血。” 听完他的话后,焚雷好像捕捉到了眉目,可也不过须臾,只能用眼神示意萧桐继续讲。 “今天你身为鬼王级怨灵这件事,其实是个巧合,当初你摆下这些阵,认为转世的我会很快回来,所以商议宫锦城他们精心布下每一关,想打动我这个无情的人,可你没料到在我轮回后并未来此,而且时间一拖就是几千年,但灵穴在无限壮大,更带领你们走往强盛,慢慢它赋予你们神奇的力量,更让妖刀成为逆天的存在,可你忽略了一条。” 焚雷顿悟道:“哪条?” “焚雷可以强大,宫锦城亦可以,霍铁格自然也行,所以那滴微薄的心血又怎会不行。”萧桐再三强调爱人只是心血,为的是不想让复仇迷失心智,因为他要清明地抹杀焚雷给风华看,要亲眼目睹焚雷毁灭的每个场景。 “她与你融合了?你得到了她的力量?”焚雷诧异道。 “不错。”萧桐抱住胳膊,暂且收了凤凰鞭。 对方陷入呆傻,摸着被抽伤的脸又彷徨问道:“那你也不该能伤到我,我是鬼王级怨灵,就算那滴心血在怎么潜修,也不能脱怨灵” 这时,萧桐感觉暖洋洋的心房抽了一下,随即从身上撕下两条布来替双掌止了血,这次抽搐是风华在提醒爱人,莫不要枉流任何一滴血。 “恶魔,今天你灭定了。”萧桐说完后举起双手到唇边,用舌把血卷入口咽下。 “想毁灭我没那么容易,怨灵还会惧怕你个活人?就算你有百鬼卷轴助力也是笑谈罢” “怨灵以什么为能量作祟?”萧桐轻吻着手腕,问得很不经意。 “怨念。”焚雷竖直脊梁道。 “那么,支持你的怨念是怨恨我对吗?” “对曾经你视我如杂草,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焚雷高举双掌,抓挠道。 “不,你已经不是怨灵了,因为你没了怨恨。” 萧桐将长拿到左肩一边绾为髻,看向焚雷又道:“先前莲影伤害我之后,你曾来到我身边拿出一只药瓶,而那瓶药便是用来解我的春毒,因为那时你心疼我了,险些对我记恨不起来,但只要不记恨我,你就会失去怨念,从而变回普通阴魂,这点你比我清楚,所以你又收了那只药瓶。” 焚雷一阵心悸,表情五味俱全地翻搅着。 萧桐:“而刚刚我那一番自贬之词,只会让你觉得表面孤傲的我,在故意用污言秽语自伤,你认定我被人要过了,会自此堕落暗殇下去,所以你说我不要脸,其实是在为我惋惜,当然也就从那一刻起,你对我再没了怨恨,变成了在普通不过的鬼魂,甚至还想开导引领我,走出被**后的阴霾。” 顿时,焚雷目光一滞,彻悟道:“原来如此,原来你算准了每一步,不应该,不应该呀,你不该如此聪慧才对,你不会演戏,你的心情往往都写在脸上才对。” “人,总归会变。”忽然,一道红影从萧桐背后分裂出来,它便是先前失踪的东洋术士,术士道:“萧先生脸小,自然不好意思说那些话,但在下可以代说,况且能暂时占有萧先生的身体,在下更认为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你们”这一刻焚雷指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术士,眼充满了难以置信。 于是,萧桐便向焚雷阔步踏去,说出了让对方后悔作孽这千余年的话。 “其实你并不知道,从你数次在妖刀手救出我后,我对你便不再记恨,甚至对你只感到亏欠,你一直都对我很好,照顾我这个蛇生的孩子成长健全,从未嫌弃过我,假若你肯让步,并让宫锦城复苏,我会与你好好相处下去,做你的好兄弟,最知心的朋友,可惜你不该利用莲影伤害我,更不该折磨我挚爱的风华。” 这番话语惊四座,是真的语惊四座,让阿俏等人不禁念道萧桐是蛇胚等芸芸。 这一刻,滚烫模糊了焚雷的视线,而他目光里的那个人眼神更孤花芳冷。 “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想要我后悔,后悔对吗?”焚雷周身被外散的黑气附着,已是没了苟延残喘的杂念。 人心都是肉长的,而萧桐这番话成功击碎了一颗冰封千年的心。 残破斑驳的灯箱光束仍旧璀璨,让大厅四壁像覆浊了寒霜。霜气微微的一层,让所有人感觉脊背爬满了寒意。 萧桐高举起凤凰鞭,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圈淡淡的阴影,他睥睨焚雷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焚雷听后摇了摇头,用目光一遍遍贪恋摩挲那张面孔。 他松开了攥紧的拳,豁然使六道不同颜色的光华四散而去。 光华飞到各个角落重组为人型,后又朝萧桐走来。 六个人五名为直立,唯独宫锦城在痛苦地攀爬。 “锦城,天统,大哥对不住你们。”焚雷面朝枉死的宫锦城跪了下去,扑通一声。 第二百二十四章 重返现实(下) 焚雷五体投地,温热的泪湿润了地面,两只手掌平展出去攥成拳,后又抱住了头。 萧桐居高临下地看着焚雷,人未抖,凤凰鞭却抖得像一条频临死亡的金蛇。 面若冠玉,无血无色却仍旧貌美倾城,犹同寒梅一枝孤芳自赏。 他漠然道:“你对不起的人太多,千年情债让你追寻着我,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又何尝不是在追寻你,你可以回头,锦城也可以复苏,但你可怜悯过那一滴心血,她无魂无识,消失也就消失了,所以就像她现在告诉我的,或许放过你才是对你最残忍的手段。” 这番话轻不能闻,伙伴们甚至没看到他动过唇瓣,可几句话竟能传遍到每个人的耳,体会到那一份悲戚与孤独的暗殇。 “动手吧。”焚雷用双掌撑起身子,垂头认命道。 忽然,凤凰鞭从头顶落于焚雷面前,坠入土渣滴沥一声。 焚雷彻底惊呆,蓦地抬头去看对方。 此刻,萧桐已侧过身向天塔顶部那无尽的幽暗望去,两只手叠加轻压在心室,流露着一抹轻描淡写的微笑。 六个修长人影来到焚雷背后。 他们互相搀扶,同样也搀起了焚雷。 大伙静静地注视萧桐,而目光也是在看一位谱写出诸般传奇的强者。 同时,焚雷也意识到死在对方手里将会是一种不可能的奢侈,这就像他追寻了千年,迷失了千载,但奢侈终究为那份得不到的感情,就算死也不得如愿。 “结束了,都结束了。”一句不知从谁嘴里冒出的无心之失,瞬间令天塔恢复了生机。 阳光透过隧洞入口倾泻进来,鸟儿的鸣叫开始爽朗彼伏。 光明从天塔顶部蔓延而来,冤魂的哭声也变作了若潮水般的欢呼。 欢呼簇拥着天塔,虽然塔内众人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但也能联想到正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蜂拥而来。 “三哥哥。”焚雷七人最左边的刘塞妃,在此刻含泪唤道。 萧桐偏过头,身体随后也转了过去,目光扫遍了瓜葛恩怨的每个人。 “三哥哥会回来看妃儿嘛?”刘塞妃问的很急,想要即刻得到肯定的回复。 焚雷听后猛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向了那个人。 萧桐沐浴在阳光里,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笑容却被阳光模糊毫不真切,唯有那一双粉彩星眸在闪闪亮。 刘塞妃几步上前,狠狠拥住萧桐并抬起小脸,泪眼婆挲地道:“天塔顶层便是出口,请铭记你的承诺,因为风华公子说话向来不算数。” 对方揉了揉她的,收去笑脸并郑重做出承诺,“萧桐告诉你,一年后他会回来探望七位兄弟姐妹,保重。” “七位兄弟姐妹?”焚雷反复来念这句话,不由自主地笑开了花。 刘塞妃圈紧怀抱,哭得已是梨花带雨,“萧桐我告诉你,我最小你得让着我,届时要带礼物回来。” “会的。” 刘塞妃听后极力仰起头,想要记住对方的脸,但阳光过于闪耀,不论她如何细看也观摩不清那张面庞。 冥冥,刘塞妃突生不好的预感,这种不祥使她感到萧桐不久后将会消失,就像此时这样消逝在阳光。 离开武侯墓之前,萧桐一伙人先串换了衣服,毕竟在地宫山的一切是无法带到外面的,这就像手机信号,往往逾越接受范围手机便是一块废铁。 一行人分批冲回了现实世界,而这种感觉就仿若隔世。 还是那条斜斜地隘口,还是那片静谧的山林,武侯墓景园区同样灯火琳琅游人不绝,就像他们在进入武侯墓的刹那,时间在那一刻锁定,等归来时又重归时间轨道,遁入生死与轮回,成为大千世界的一粒微尘。 “啊哥新鲜的空气,我爱你们”季东华套上了崭新的迷彩服,在星斗下高举双臂,慨叹他们的劫后余生。 而莎木徐几个还有易铁刚,都在紧锣密鼓地通着电话。 萧桐换上了一套白色紧身运动服,坐在众美之间在把玩着一块不走字的腕表。 术士与他同坐在一个装备箱上,眯着酒红色的眼仿佛在回味哪些事。 “你说我们只进去了两天?”玉伯质问几名摸金校尉,而这些人在他们之前进入武侯墓时,始终留守在林这座野门外。 “大掌柜,小的们不敢撒谎,的确只有两天,您看时间。”摸金校尉把手伸上前让对方看表上的日期,这一来,在玉伯旁边的高进也愣住了。 于是两个人快步向萧桐走去要说明这个情况,可季东华却先把萧桐从美人堆里拉了出去。 “做什么?”萧桐眼无神,问道。 “领你去吃好吃的。” 季东华没给大伙言的权利,撂下一句电话联系就拖着萧桐跑远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在山林,远处霓虹束挂的信号塔已隐约可见。 “想莲影了?”季东华头也不回地道。 萧桐徒然一愣,险些被深浅不一的草地跛了脚。 季东华跑的满头是汗,把对方的手又抓紧了些,笑道:“我知道那疯婆子在哪,我比你了解女人心。” “可她已经是男人了。”萧桐说完话后,联想到了那个疯狂撞击的场面,不禁缩了缩脖子。 熟悉的巨型坟包,熟悉的街景与草地,然而初遇时的那一抹娇影却已不在。 两个人来到坟包跟前,季东华放开对方道:“记得咱俩还有易铁刚在这初遇莲影吗?那疯婆子故意装丑,我和易铁刚还买了烧烤的,她爱吃鸡肉一看就是狐狸精。” 那些在脑海挥之不去的记忆影像,再次萦绕在心头。 “是啊,她很喜欢吃鸡翅,而且吃相很丑…”萧桐话未说完,整个人便被对方推上了坟包草地。 季东华比划着让萧桐往前走,后又双手叉腰喘着粗气道:“去找她吧,我保证她就在这,你们夫妻一场互相都伤过,就算你接受不了也得去解开这个心结,别害了人家一辈子当和尚尼姑。” 青绿干爽的植被仿佛多天不曾被人浇灌,街上游客络绎不绝,都在为萧桐的相貌而呆傻,不禁驻足去看回眸傻愣的萧桐,以及酷酷的季东华。 季东华又挥手,“别婆婆妈妈,快去,好歹人救过你好几条命呢。” 他说完话后,用眼神逼退了几名要去搭讪的富家子。 此时,心坎里暖洋洋的感受让萧桐领会,风华也在默默鼓励他去寻莲影,萧桐骗不了自己,而身为心血的风华更要了解他多得多。 翻过坟包,萧桐在日光灯下放眼四处寻望,温柔的晚风吹飘他的,使那枚蝴蝶扣在摇曳时闪出星斗般的光辉,一眨一眨。 渐渐,他嗅到了咸湿味,于是低头看向草坪,赫然现这一侧的嫩草被人浇灌过,但他来不及考虑水为何会有咸味。 蓦然间,萧桐抬头望去,见不远处就有一名牛仔服女孩跪坐在草地,背对着他。 女孩长的平淡无奇,但黑亮如瀑的却与这种普通脸毫不映衬。 萧桐走近对方,渐渐听到了啜泣声,于是彷徨地唤道:“影。” 脊背一震,对方竖直了腰板,然后作势低下头仿佛在找水管,可今天她并未将水管带在身边。 于是接下来,莲影起身闻风逃远,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散落在日光灯下,闪烁出刺眼的光华。 “你***”萧桐忽然不受控制地暴戾道:“你老牛吃过嫩草了,嫩草默许可你还生气你伤的我那么惨还想让我哄你么” 话罢,莲影在萧桐眼顿在了远处并跌坐下去。 萧桐大踏步上前,提起并扳过对方不情不愿的脸,质问道:“就这么走了你认为能逃得掉?” 莲影盯住对方不语,想举手来摸这张让她痛定思痛的脸,可手却停在了半空,收不回更探不得。 最终她颤抖地想要问什么,却被萧桐一句气话顶了回去。 “看看你,用泪水来浇草坪,植物都给你的泪咸死了”萧桐吼完又把对方推倒,指过去恶狠狠地道:“我怎么就爱上你这么个傻瓜天天想着我和这个和那个上床你当我是兽爱**么” 莲影被噎的极惨,因为她的确想要问焚雷是否已如愿以偿,加害了萧桐。 “我被你莲影小姐那些该死的誓言骗的团团转,而最后你不但不救我,还自私的逃走了,你想怎样?你现在还想要我怎么样?” 萧桐快眨了眨眼,没给泪水流下的机会,偏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夜景。 忽然,莲影垂下头笑了,笑的低沉无比甚至于恐怖。 萧桐见状赶紧蹲伏下去,诧异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莲影猛抬起头,刹然将无瑕的脸苦笑为了桃红色。 “事到如今我才肯相信你是爱我的,你那么漂亮,相比之下我是一个面貌与心地都很丑陋的女人,我对不起你,更害了你,所以我没有资格在延续这份爱,但至少我拥有过,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我们的孩子,孩子再也回不来了,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莲影没在落泪,她说完话后撑着草地起身,落寞地转身走向山林,但总会不时地偏过头,回眸向萧桐望来一眼。 萧桐深吸一口气,怒极反而向对方献去媚笑,强忍怒火唤道:“莲影。” 这一声柔媚酥骨,更让一股幽齿芬芳随风吹到莲影背后。 刹那间,莲影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等看过那张无暇的笑脸时,脚便不受控制地向萧桐踏来。 蓦地,莲影向萧桐跑来,踏上了坟包很大的坡度。 一跃将对方压在身下,疯狂撇下拉锁啃咬那朝思暮想的锁骨,娴熟地解开彼此那蛇皮腰带,禁锢住那两只仿若无骨的手腕过顶,粗鲁扯掉最后的亵装,用指腹找到那个洞口。 莲影骑住对方眼只有痴狂,但她临时取出的一个药瓶,却令萧桐瞳孔缩了一缩,猛地反手擒住对方问道:“你要吃什么?” “药,可以变身的,吃下去能变二十四个小时,我吃过就认清了配方,特意配来的。”莲影感到窘迫,垂下了绯红的面颊。 “你料到我会击败焚雷来寻你?”萧桐顿悟道。 “宝贝别问了好么?先给我,完事我在慢慢解释。” “你现在还是女孩?” “是。” “不行。”萧桐推远对方就要落下的吻,夺过药瓶窃喜道:“以后都不允许,我接受不了。” 岂料莲影一把抢过药瓶,苦苦地哀求道:“你不能这样,我明明得到过又生生抢走这个权利,我会疯掉的。” “那你刚才还想撇下我,口是心非的女人。”萧桐危险的眯起眼。 “那一个月我变一次。”莲影小心问完后又匆匆改口,“半年总可以吧?要不一年一年是我的底线,你不能在讨价还价,你得替我考虑。” 莲影得寸进尺的本事萧桐领教过,于是暂时妥协道:“那好吧,不过今天不行,你得先替我生完孩子,我们的孩子。” 五日后,沈阳国际机场军区招待所。 艳阳炎炎,萧桐穿着一件将衔军服与易铁刚并排站在军区招待所门前。 他这位年轻美艳的部队女军官,引来行人们驻足观摩久久不散。 易铁刚军装笔挺,手拿资料袋遮住辣眼的阳光笑道:“军区招待所不定非要在武装戒备区,是军人就拿出精神面貌,不要老是害羞,你越害羞这些人就越得看下去。” 萧桐装作在翻阅资料夹,皮笑肉不笑道:“给你一套女款军服穿来试试可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远方,飞机起降的轰鸣声接踵而来,但耳尖的易铁刚仍然听清了这句话,立马调侃道:“当初我的贾美仁如果抢套男军服上车的话,也不会有今天了,你这叫自作自受。” 萧桐听后轻笑,耷在背上的顺也翘了起来。 那枚蝴蝶扣随笑声上下律动,在阳光的直射下闪闪亮。 “长官。”这时,警卫员爽朗的声音飘入他们耳。 两个人分别转身看向了警卫员,见小伙子面红耳赤扭扭捏捏地像个姑娘,遂由军衔高的易铁刚问道:“什么事。” “抱歉长官,我接到消息称客人们其实早到了一天,两位长官不必在这迎接了,可以直接上去会面。” 警卫员说完话后,举手指了指身后的十层建筑,咽了下口水。 萧桐听后抬头望了望这栋建筑,现位于军绿色大楼顶层的会议室,正有一拍瘦高的身影向下望来。 他举手挡住阳光,眯眼细看了那一排鹰钩鼻的老外。 踏入会议室后,这帮各种款式军服的男女,用同一个腔调道出了古板的汉语问好,“你们毫” 外国友人说国话就是这样,经常好毫不分。 “好。”易铁刚挡在萧桐身前,分别握了握那些探来的狼爪。 会议室面积不大,装点颇具天朝风味,头顶吊灯更是一颗光芒万丈的红色五角星来象征军旅。 温柔的红光衬得会议室桌椅很是喜庆,而这种暖色也让萧桐放松了不少。 众人落座后,萧桐端坐在皮椅上翘起腿,细看着外国友人们送来的件,还有一些卫星捕捉到的百慕大分析图,而这些全都是针对这次魔海事件的秘密资料。 易铁刚站在一座投影机前,叽里呱啦地和友人们交换着意见。 这时,放在成沓图片的最后一张草图,吸引了萧桐的眼球。 因为这张图所表现的并非百慕大分析图,而是一根花里胡哨的图腾,图腾上的造型生物很难辨认,只有最低端的能勉强认出是一只长有翼翅的蜘蛛。 “贾少将。”翻译的话从身旁传来。 于是萧桐脸转过去,可眼睛还留在图腾上面,问道:“怎么了。” 同胞翻译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咳嗽道:“长官,这位是我国特邀的海洋气候学家,同样也是德**事理论天才,霍夫曼少校阁下,他希望能有荣幸认识您。” 萧桐出于礼貌放下图片,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湛蓝且深邃的眼,而这双眼的主人更与他近在咫尺,鼻息可闻。 霍夫曼凝视着萧桐,眼并无恶意。 “您好,您的眼睛很美,长官。” 对方地道的普通话令萧桐吃了一惊,于是他稍微欠了欠身显得比较狼狈,笑道:“你好。” 会议室霎时静了下来,各国高官也顺着易铁刚愤慨的视线,找向了萧桐这边。 忽然,霍夫曼向萧桐的手抓去。 欲躲已晚,霍夫曼抓着他的手举高,让所有人看到了萧桐手里的图片。 国美人被霍夫曼抓个正着,场绅士随即便投来了警告的眼神。 一名俄罗斯校官率先道:“这位军官请您放开您粗鲁的手。” 霍夫曼笑了笑,感觉手里这只小手凉的有些冰人,于是看向萧桐要是示意他放松,岂料萧桐却抖开他,起身来到了易铁刚身边,而手里就拿着那张图片。 “帮我翻译。”萧桐和易铁刚耳语后,把图片按到写字板上道:“各位,这根图腾将象征我们此行百慕大的目的地,一座金字塔。” 易铁刚愣了愣,用眼神示意萧桐不要乱说,毕竟这份资料连他都没看过,而各**官更看不明白,萧桐贸然取义,日后恐怕会沦为笑柄。 “美仁你别乱说,生气的话一会咱们修理那霍夫曼好不好?” 萧桐笑吟吟地看向了呆若木鸡的霍夫曼,不理易铁刚继续讲道:“这座金字塔是霍夫曼先生最先现的,而我们手现在只有这根图腾,至于金字塔到底为何面貌至今还是猜想,但已有科学证据表明,这次即将生的大地震震,将会是这座金字塔,因为金字塔内部有热能量波动,很可能是金字塔本身与大地震有联系,是这样吗霍夫曼先生。” 各国高官听不懂汉语,一时都不明思议地看向了易铁刚,无奈,对方只得硬头皮解释。 “你怎会知道这个秘密这是最高机密只有我才知道”突然,霍夫曼拍案而起。 这一刻,萧桐笑的使在场诸人目露惊艳,而他更毫不避讳地道:“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假美人 在从会议室出来返回卧室的途,萧桐反复思考散会时的情景。 当时他说的并非妄语,自从与风华相溶相乘,他的确能感知到某个人在想什么,就像刚才那伙质彬彬地高官们,表面装作不懂汉语,其实个个都是国通,然而不解正在于此,高官装蒜欲以何为。 为了接待各国高官,部队特别换了基层社区群众来担负接待工作,所以没了冷冰冰的守备战士,此刻走廊内倒显得像菜市一样喧嚣,更人流如水。 萧桐掐着那张图片,若有所思地在人流慢步。 “美仁” 易铁刚错过那些观望萧桐的人,来到萧桐跟前。 萧桐扫向他,见易铁刚满头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哧直喘,故问:“你参加马拉松才回来?” 易铁刚听后看向了别处,信口道:“没有,我只是去洗把脸。” 闷热加快了汗的流,易铁刚很少见的扇着风道:“这好热呀,去我那坐会好吗?我那有空调。” 他的前言不搭后语使对方轻蹙眉道:“叫定我莫不是为了请我去你那吹风吧?而且我房间也有空调,何况我是女孩子,还比你多个露台呢。” “那好。”易铁刚垂下去又蓦地抬起头,快眨着眼道:“我是来通知你,咱们晚上还有个宴席,你能穿晚装到场么?” 萧桐用行动诠释回答,直接调头大迈碎步。 “不是那个美仁啊你听我解释。” 易铁刚像苍蝇般挥之不去,一直跟到萧桐回房。 宽敞的客厅朗心明亮,昼时根本用不着人造光照明。 在窗前能看到远处的机场跑道,而且这里隔音效果极强,别说飞机起飞,就算有人在房里枪击也不会外传。 易铁刚关好门,落寞地来到萧桐身旁同对方一起望向机场。 “是长官的意思,他希望你能从霍夫曼身上取得更多的信息。”自从与对方熟识后,易铁刚鲜少有这样话不婉转的粗莽,但这一次竟说得单刀直入。 相比易铁刚这位传统将领,不论体态还是浑厚的嗓音,萧桐都只能用婴孩形容。 他偏过头看到易铁刚的肩,更懒得看对方的脸,“我不是正式军官这点希望你能谨记,再说霍夫曼想什么,我只要看一眼便能领会。” 无声空调在暗暗运转,使萧桐说完话后有一大口热雾从唇间挤出。 萧桐皱了皱眉,正要考虑是否要用遥控器将温度拔高,岂料一滴热汗珠却落到他撑窗台的手背上。 汗珠热腾腾的,但在低温下还是很快冷却,让萧桐感到微凉的触感,于是他舒展了眉头,仰面盯住易铁刚。 “你很热?” 易铁刚胡乱摸一把额头,变脸哀求道:“我求你帮我摸摸霍夫曼,他身上有一块移动硬盘是我必须拿到手的。” 忽然,易铁刚迎合那双淡粉色的眸子,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一步。 萧桐后退避开,隐忍住厌恶望向窗外,草率道:“知道了,你走吧。” “美仁,谢谢你。” “没人的时候就称呼本尊吧。” 易铁刚道谢后便走了神,并自顾自地念道:“你真能感受到一个人在想什么?那我问你,我在想什么?” 萧桐听后稍稍蹙眉,不料却从面颊红到了脖子根,并指向门口逼音为线,“滚出去。” 这一刻,被骂的对方反倒显得释然,表情更恢复如常。 “晚上见。” 这个夏末的傍晚感受不到酷热,因为萧桐穿的很少,脸上更巧施了部分彩妆,但脸色不得不说就是一副标准棺材,寒得能瞬间冰冻热气腾腾地菜肴。 各国高官聚于一家四星级酒店,人均身着便服登场,乍眼一看就是普通游客,而这次小聚来的人要比开会少许多,将衔以上排除霍夫曼外,校官没有露脸的份,所以人数锐减为十人整。 地地道道的包厢,青竹玉米饭,川辣回锅肉,还有土乡风情的川白肉,都让这些老外吃的不亦乐乎,恨不得直接上手抓来吃。 这帮装洋葱的国通越是如此,萧桐就越厌恶,所以除了碰杯外他几乎没笑过一次。 萧桐是一件纯白色百褶裙,而义乳张冠李戴的触感实在使他透不过气,唯有冰镇啤酒能使他降温解暑。 “喔哦”高官们为萧桐的又一次见底呱呱鼓掌,尽情欢呼。 “啪”酒杯放定出轻响一声。 于是,萧桐大大咧咧地撑了撑领子,使很好看的乳沟再次走*。 “喂。”忽然易铁刚欠身到萧桐身旁,整个人外散一股难闻的酒气,并且还在官僚们羡煞的注视下,耳语道:“这帮家伙都是海量,暂时放不倒的,要不你唱一曲显示下魔力,点攻霍夫曼。” 萧桐听后堂而皇之地冷笑道:“没关系,某些人酒量不济憋着尿呢。” 易铁刚近在咫尺的距离等于耳鬓厮磨,他问道:“你不会要在洗手间搜身吧?” “那你认为是开房?”对方毫不避讳朗声反问。 豁然间,包厢内陷入静谧,而这些人看向萧桐的目光也有点不同了。 “那可不行,我嫉妒。”易铁刚的直白使萧桐徒然失笑。 “绅士们,请原谅我去一趟洗手间。”这时,面红耳赤地霍夫曼流露出书生气,草草看了萧桐一眼后便像逃一样的夺门而去。 萧桐见状袅袅起身,随霍夫曼后脚去了。 香烟美景一离场,包厢赫然体现出它的豪华之美。 “她真的很没有礼貌,退席也不知会一声,不过她的确有这个资本藐视任何人。”美**方代表苦叹一声道。 “请见谅。”易铁刚操起正宗伦敦腔。 “见谅倒不必,军人就该有自己的骄傲,何况是像贾美仁小姐这种功勋卓越的美人,你们喝,我失陪去一下。” 美国人这次缺席无疑存在十足地针对性,但鉴于主客之别,易铁刚无法离席通知伙伴,危险已经来了。 何谓危险,当戳穿身份,次之多出一双目睹硬盘的舌头。 这间酒店不愧为星级,仅洗手间都布局为游龙吐水式,而泉眼周围更饲养锦鲤多条,白玉红斑墨亮如茶。 萧桐站在银镜前半眯着眼,黑玉眼睫挡去了过半视线。 他拿着一支唇膏,在镜面上快绘制着一根接一根的线条,这些红线杂乱无章,不过细看后现它们对称有序。 很快,一个人形轮廓在镜面上告成,于是他扔掉唇彩把食指放入嘴,用贝齿轻轻地硌伤。 待腥味进入口腔后萧桐蹙起了眉,可正当要展开阴谋时,一张黑如碳的脸孔却笑嘻嘻地现形于身旁。 说实话萧桐对黑人很有好感,但却针对乔丹一人。 “滚远些。”对方的yin笑令萧桐毫不客气。 然而这位美国高官却顺水推舟,装模作样地不懂汉语,原地比比划划地笑了笑。 萧桐冷哼了一声,随后朝镜面弹指,溅去鲜血一滴落到镜面,位置恰好是那抹人形轮廓的眉心。 赫然间,满目**的黑人军官并未注意到,镜子上面的人影,竟张开了一双在冒红光的眼睛,而萧桐并未描绘它的眼。 黑人军官贴近萧桐,近距离观摩那修长的颈项。 “贾美仁小姐,您真是太完美了,您想要什么资料大可以直说,我愿意酌情透漏给如同女神的您。” “原来你会说国话?”萧桐洗着手,并不惊讶。 黑人呼吸变得粗重,又贴近了些道:“假如我来回答您这个问题,您是否要表示下诚意呢?” 突然,两个虎背熊腰的彪悍男人,近距离贴紧了黑人军官,而且彼此间距比对方溜边萧桐还要亲近。 季东华和小海西装笔挺,负手而立,两个人都带着黑墨镜与一抹坏笑。 黑人愣了愣后,猛转过身想要申诉这种不礼貌的行为。 这时,小海两人同时望向了镜面的美人脸,亲眼目睹萧桐吐出一个轻字,示意这次要打的轻一些。 “黑脖鸡,来来来。”季东华用黄世仁的语气将军官强行拖走,小海也用一包纸巾塞紧他的嘴,三个人进了卫生间的最后一阁。 而这个时间恰好是霍夫曼从雅阁内走出,如今他不再面红耳赤,却步伐飘忽双眼昏,看模样是自己解决过了。 “美仁小姐?”霍夫曼看到对他微笑的萧桐,显得万般窘迫。 萧桐捋了捋额前不听话的刘海,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对白天的事向你道歉。” 霍夫曼听后疾走过来笑的释然,“没关系,我知道那是国人的特异功能。” 此时,霍夫曼脑海的强欢画面令萧桐作呕,他强强隐忍道:“你真大度,我喜欢你。” 萧桐走了,留给霍夫曼头晕目眩的阵阵清香。 蓦地,他爬到水槽前,对着画满红线条的银镜用清水洁面,临时把持了他猥琐的心态。 烘干手,霍夫曼双掌撑住水槽,对着银镜自言自语:“贾美仁,为何你还不来要那张硬盘,其实很简单的,不要再让我等下去了,快点来要啊。” 一股突现的红光,在这一刻刺痛了他的眼,但霍夫曼并未在意只认定是幻觉罢。 霍夫曼又整理了衣装适才走出洗手间,但此时此刻,他竟感觉脊背凉的近乎结冰。 萧桐走在回包厢的路上,拨通了季东华的号码。 “他怎么样了?”萧桐询问道。 “在吃厕纸,用过的。” “别弄出事,毕竟是高官。” “啰嗦,过会在你房间见。” 萧桐挂断后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回到包厢提议先返回招待所,借口是他醉了需要有人送他回去。 酒店距离招待所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与萧桐同路返回的就足有四个人,所以即便霍夫曼在酒店出事,他也有了不在场的人证。 萧桐回到招待所,入门后把高跟鞋踢到角落,一抻懒腰飞躺到床上想着硬盘的事。 这时,门外响起瓶瓶罐罐磕碰的声音。 “开门”季东华在门外不避嫌地喊道。 “自己砸开。”萧桐浅笑,应付了事。 门没有锁,季东华拎着几口袋易拉罐,兴致勃勃地来到萧桐跟前傻乐。 小海后脚进屋并顶好了门,还抱胸捧着各类风味小吃。 季东华拿出一瓶菠萝啤递过去,对萧桐献殷勤道:“我哥俩今天有意外收获,魔海我俩是不是也可以去了?” 小海在萧桐脚下拿到遥控器,席地而坐按亮了电视,可耳朵却竖的犹同耗子。 清凉微甜的果味菠萝入喉,萧桐舒服的甩了甩头,问道:“什么收获。” 季东华咳嗽一声,俨然道:“那个黑鬼军官怕死,以为我俩是特工就都招了。” 萧桐听后顿了一下,事先他还真没空去感知那位黑色狼在想什么,于是用目光询问季东华。 “那黑鬼和我俩说,这次针对魔海的行动是秘密的,完全与易铁刚在咱们进入武侯墓之前说的是两个版本,这次魔海一行不会有任何正规军编制参与,但参加的人可都是各国精英,而且这次行动还有一条准则。”说到这,季东华卖起了关子,仰脖把酒对瓶吹。 “什么准则?”萧桐追问道。 季东华撂下易拉罐,“不允许带枪,任何武器都不准许。” “不带枪也正常,海里能有什么,顶天也就是海怪。”话罢萧桐欲喝啤酒,却被对方一把抢过去。 季东华:“但黑鬼告诉我,美国人带枪的。” “当真?” “绝对真,虽然他是受过特训的高官,可我的审问手段你还不放心么?”季东华扫向那撇乳沟,狼眼绿光旺盛。 萧桐点了点头,看向荧幕上的进口大片盗梦空间:“不存在正规编制,也就是说这件事不想让老百姓知道,那部队都上哪去了?” “部队修筑避难所,几天内咱们国家也会进行避难演习,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已经进入了红色警戒。”小海与前两天一样,每次表意见都不会看萧桐,实则会脸红呆。 “这事不能报,报则天下大乱。”季东华轻抿一口酒,又道:“美国人带枪就说明里面有猫腻,但什么猫腻还不能确定,反正谁不带枪谁吃亏。” 季东华点到为止。 “猫腻?”萧桐念道完后平躺下去舒展全身,双眼赫然变作墨色。 酒店,易铁刚与霍夫曼还有其余两名军官在枯等那个黑人。 四个人在酒店大厅内品茗。 “美国人就是懒散往往不守时间,这都十一点了。”霍夫曼手捧格格不入的热茶,哆嗦道,不满却又很冷。 午夜前的酒店人流仍旧如水,更可以说是整天下来的黄金期。好多人领着别人的老婆,牵着花枝招展的小秘在前台排队要房间,场面火热的像解放后在排粮票。 易铁刚端坐不语,明明捧着空空的茶杯却还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空气。 各怀心思,有人红豆单恋,有人冷笑不语,更有人恶鬼缠身。 “老同学。”俄罗斯美女拍了拍易铁刚的肩,于是在对方看向她后,她又指向了霍夫曼用俄语道:“你看那个人,他眼圈好黑像是很冷,你快问问,不要病倒后在临时抱佛脚。” 易铁刚领会,细观察了一番霍夫曼。 现在,对方在像触电般冷颤,虽没到上牙打下牙的程度,可两片唇已结满了霜气。 “霍夫曼。”易铁刚挽起湿漉漉的衣袖,把手搭在霍夫曼凉透干爽的肩上问:“老哥你没事吧?” 霍夫曼挥了挥手,苦笑道:“可能就是染了风寒,一会要去抓几副药吃。” “打针吧,针剂来的快。”易铁刚眼精光四射,提议道。 “我信奉医半辈子了。”霍夫曼徒然起身对每个人致歉道:“抱歉各位,我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你们回招待所吧,我今晚就在这住。” 易铁刚听后对邻桌的客人一努嘴,于是乔装打扮的国家特工便尾随霍夫曼一同去了。 霍夫曼来到饭局前定好的休息室,步伐踉跄,随时可能会跌倒。 按亮每盏灯后他摔坐在沙上,眼前朦胧胧的一片,并掏出手机快播出一个号码。 “喂你好,霍夫曼先生吗?” “您好张大夫我是霍夫曼,我现在很难受,能麻烦您来一趟么?” “可以,我现在穿衣你告诉我地址。” 周身冰冷使霍夫曼蜷缩为小团,“哦是的,又麻烦您了,我现在拨通前台问一问这家酒店的地址。” 忽然,诺基亚标志性地乐曲在他手传开。 霍夫曼垂头一看,现手机荧幕黑了,按下开机键也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才换过的电池。”扔远了手机,他爬到沙另一侧拿起柜上的座机话筒,向服务台问得了地址,后又娴熟地拨通了张大夫的号码。 电话接通,可另一边却没有熟悉的开场白,反倒是一片幽幽地静谧。 瞬然间,霍夫曼感觉更冷了,一时麻木地唤道:“张大夫。” 这一刻,话筒传出粤剧里的某个桥段,并且还夹杂着戏子的声音,更无比尖锐。 若在往常,这种腔调绝对会让霍夫曼喝彩,但现在已经半夜深更了,并且这间足足三室两厅的套房内,还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戏子的曲在一听来,只会觉得脊背凉冷飕飕的。 霍夫曼听后匆匆辨认了座机上的号码,确认无误后他惶恐问:“张大夫你在听吗?” “你在几号房?”赫然间,张大夫低沉的声音与戏子的柔肠混淆响起。 “我,我在会员区66。”霍夫曼有点慌了,好像他并未告诉对方酒店地址。 “好,我现在去找你。”电话赫然被挂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深海魔音 子夜时分的招待所人归正寝,活人是听不到动静的。 “66,66,” 萧桐盘膝端坐在床上,反复念叨一串数字。 数字犹同魔咒,入耳心乱为麻,使季东华二人抓耳挠腮,却不得不噤若寒蝉。 萧桐目视前方黑眼直,粉玉雕琢般的脸毫无人色。 冷冰冰的日光灯色正似雪,让他面如冰辉,整个人外散锐不可当的严寒。 季东华和小海站在床边,呲牙咧嘴倒竖着眉。 “萧哥咋回事呀跟了邪的,你快去问问。”小海怂恿道。 季东华缩了缩脖子,知明地摆了摆头。 “我没事。”萧桐面无表情,说话更不看人,宛若无的放矢。 朱芳微启,口气带着兰如麝的菠萝果味。 忽然,在这个神似腊月的套房内,灯光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就像电瓶在闪花。 电视荧幕的进口大片在这一刻消失,变作了芝麻糊似的雪花点。 “沙”雪花点稀疏地响与闪烁的灯使房间变得诡异。 “哧”赫然间,三双眼的荧幕闪了闪后竟重现影像。 那是一级级灰溜溜的阶梯,而镜头在生硬向上,仿佛是有人一边录制,一边在狠踏阶梯直通天国。 “老天呐。”季东华猛看向萧桐满目诧异,后又顿悟道:“怪不得术士那狗子一见他就跑,这小美人现在危险了。” 小海汗流正似水幕,裁然道:“看那上面,是咱们整黑鬼那间酒店,五楼半。” 现在荧幕上正有瘦金体的数字五。 在那个比招待所奢侈万倍的酒店六楼,有三扇窗也在一闪闪的亮,境况和萧桐他们毫厘不差,而值得圈点的是,霍夫曼就在这套房里。 此刻,霍夫曼在沙上坐的溜直,眼瞧着那些灯泡抽风。 他的冷汗能用桶接,瞳孔也在随光闪一缩一紧。 一阵悠扬轻灵的戏子柔肠飘入霍夫曼耳际。 粤剧桥段从门外一波*地袭来,而且越来越近愈加清晰。 蓦地,霍夫曼转看向房门,一脸惊骇。并还想到了刚才的通话,好像张大夫身旁就有一名戏子在练声,而且话筒那个声音和现在门外面的像极了。 “我现在去找你。”蓦然间,霍夫曼想到了张大夫的最后一句话,故此他不住地瞪大眼,心想难不成是张大夫来给他医病了,绝不可能张大夫不可能来的这么快,除非,除非他是鬼 这一刻,悠扬的曲来到了门口。 “咚咚咚”敲门声随哼唱一同传来。 “66?”季东华看着荧幕上的门牌号,不禁倒抽一口气。 然而,房内三人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仅能看到荧幕上有一块银地黑字的门牌。 “萧哥你别吓唬我俩,你别念66了,别念了行不?”小海盯着电视荧屏同萧桐商榷着,头皮更麻酥酥的。 冷哼声传入两人耳,于是他们闻声朝萧桐看去。 此时,萧桐在笑,薄唇微微裂开,像尖刀挑开的新伤疤,就要流出红色的血,但却倾城依旧。 这种冷笑使季东华和小海不禁后退了一步。 “当啷” 66的房门开了,出当的一声。 “啊”霍夫曼从沙摔到地上,直视门口合不拢嘴。 于是接下来,一只体态曼妙的黑影便向他姗姗而来。 半小时后,萧桐横倒在床上睡的毫无动静,一层又一层的汗油也从那像没有毛细孔的白肤渗出。 季东华和小海瘫坐在床尾默然对视,眼下便是萧桐上下错开的两只脚。 事到此两人算是明白到,这个连脚趾都美到让人口水横流的妖孽,是无所不能的。 “东华。”易铁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昨天一样。 萧桐觉很轻,一点响便可吵醒他。 “让他滚,还有通知他,想要的东西明早会送到。”萧桐细眉颦蹙,声音柔得恍若梦语。 从拂晓到天明,机场迎来了一架又一架班机。 萧桐在浴室冲凉,与玻璃相隔的季东华聊着天,两个人有说有笑,对于昨晚那件恐怖的事更只字绝提。 不久后萧桐穿军服走出浴室,迎面而来是易铁刚的笑脸。 “谢啦哥们。”易铁刚晃着手里的硬盘,笑得那叫万朵梅花开,特寒碜。 对方能用哥们相称,萧桐也很满意的既往不咎,从餐桌上拿起牛奶一杯,倚在桌边优雅地问:“拿到硬盘了?” “是,我早上一睁眼,这宝贝就在枕边。”易铁刚坐到床上,接住小海扔来的面包啃来吃,四个人简单地吃着早餐。 “霍夫曼呢?”萧桐轻抿一口浓乳汁。 “酒精毒进了急救心,现在这张硬盘是拷贝,原件我已派人送医院去了。”易铁刚说完又道:“这次霍夫曼心里有谱了,好在美国人没离开酒店当了替罪羊,这次德国人一定得找美国人算账。” 萧桐明白对方的意思,霍夫曼是海洋学者,就算被鬼吓得半死也定然不信鬼谈,况且像硬盘这么重要的东西,霍夫曼不会察觉不到被人动过,昨晚所有军官都回来了,唯有美国人还留在酒店,虽说只是洗手间,但霍夫曼还是会针对美国人,所以这次意外嫁祸很完美,易铁刚可以放心大胆地调查硬盘。 适配器连接电视荧幕,笔记本电脑连通移动硬盘。 指示灯开始快闪烁,绿光点健康地跳着,表示一切运作正常。 小海拉了窗帘使房间暗了下来,四个人围坐在电视前期待秘密被揭晓,然而,先浮上荧幕的却是提示要口令码。 “十三个一。” 没等易铁刚窝火要上房,萧桐便一语道破玄机。 迫不及待地点出十三个一后,一个标注为英百慕大的件夹现身了。 件夹有数不清的档与三个视频件。易铁刚没犹豫,指针移到视频件上便让荧幕变作了海底世界。 画面是暗晦涩的海底,甚至比房间还要暗许多。各种废品在沙硕半掩半露,还有小部分瓷碴在闪闪亮。 海水左上方标记着日期,两千零四年九月六号,正点十二时开始摄录。 这段视频全程无声,更没有任何可用信息,因为完全是在海底录制,肉眼能触及的只有荒沙以及海藻。 “这什么鬼玩意,快换快换,怎么还干一世纪前去了,两千零四年我小妹还留洋呐。”季东华没了看下去的**。 易铁刚没回答,很认真的看着。 “不对,你没现画面在抖么?而且有时抖的很厉害。”萧桐左手抱住右手肘,用手背撑着下巴看向画面。 “美仁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在观察这个细节,我现抖动是有规律的。”易铁刚道。 “规律是十三秒画面抖动一次。”小海断言道。 “你怎么知道?”三人异口同声问。 小海扬高下巴,傲然道:“我彩迷,买彩票老看走势图,找规律是彩迷的生存法则。” 果不其然,好较真的易铁刚掐表算后,结果的确是画面每间隔十三秒会抖动一次,抖动时长为两秒。 这种抖动像是与某种磁场有联系,因为画面会失真添彩,变得模糊不清花花绿绿,神似八宝粥。 第二段视频是在一艘型船的甲板上,有声音却没人说话,时间为九月六号午后两点半。 画面,约莫六名潜水员在暴晒下傻愣,镜头随摄影师的脚步而上下抖动。 这些潜水员都是欧洲人,潜水服并没有换,并且,其大部分人在手捂耳朵轻轻地摇头。 从甲板的摇晃程度以及光角来讲,当天阳光明媚海风却很大。 萧桐看到这,结合上一段视频做出假想,“我猜导致上一段画面抖动的是声音,看时间这些潜水员就是同一天摄录海底的人,而他们捂住耳朵像是在逃避某种声音,可以这样理解。” 第三段视频是霍夫曼本人的自*,他在翻阅一份件用德语讲解着什么。 “你们等我,我去找翻译人员做同步语录,一会拿过来再做分析。”易铁刚走的匆忙,拽下硬盘便夺门而去。 但这种积极在季东华和小海眼里就变了味。 “这家伙是不是能听懂德语,感觉最近他神经兮兮的,莫不是军队说了什么,他夹在间两边难做。”季东华提醒道。 萧桐喝光了牛奶,放下杯子后翘起腿,十指交织在胸前。 “很有这种可能性,记得你我在地宫山时,有个用蛊算命的人为我占过一卦,后来小蝶的阴灵告诉我,最后一条解不开的,就是要我小心易铁刚。” “这不对吧,部队求你忙魔海这件事,又怎么会提防咱们呢?大伙都是国人,难不成还怕咱们卖国?”小海头一次冷静地做出分析。 “难说。”萧桐看向灰黑的荧幕念道。 季东华信口道:“这简单,萧桐你感知下易铁刚在想什么不就得了。” 突然,萧桐变得不自然,整个人从指间羞红到了天灵盖。 “嗯,我会留意。”他扭头看向窗外才拔高的班机,思绪飘入银河。 这天的会议,将是各国精英前去魔海前的最后一次,但美国人却没能出席,只是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商定了前赴百慕大的时间与日期,还有轻武器携带标准。 这份报告是经过领导阶层再三商榷定夺的,有各国防务脑的签名,萧桐等小虾米没资格更改。 “不准许带枪这条是不是有点偏激,至少现在我们不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俄罗斯美人面露青涩地提议道。 英国代表冷哼了一声,“不带枪械就是偏激?刚刚贾美仁少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第一轮下海只是为了侦查,后续需要哪些器械,还要咱们报告后才能裁决,你要带枪莫不是想杀杀人,报报仇吧,当然你可以带枪,因为我们无权搜身。”说到最后,这名代表双掌一摊,耸了耸肩膀。 顿时,俄国美人拍案而起,眼似要蹿火,但细一想刚才的无心之失,的确带有侵略性质,于是又坐回去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萧桐手捧讲稿一份,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感到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特好玩。 这时,主持会议的易铁刚道:“嗯,会议就到这里,具体咱们要做什么到海上再说吧,出百慕大的时间是今晚午夜,请各位守时,并把这两天得会议内容报告上去。” 高官们纷纷直身脊背一震,用各种不同的姿势敬出军礼后散会。 会议室恢复起初的安静,温柔的阳光普泻进来,令整间会议室镀上一层灿金的霞辉。 “都谁和你一块去啊?”易铁刚支走了警卫员,一边收拾会议桌,一边问道。 萧桐半晌无声,正盯着演讲稿出神,易铁刚见状后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去,但那是不可能的,今晚你自己一架包机,我给照顾那帮老外。” 说到这,他拿起一杯凉咖啡想要倒掉。 “铁刚。”萧桐目光定格在讲稿上唤道。 “嗯?”易铁刚端着咖啡走向了废纸篓,金色的黑咖啡在杯摇曳亮。 “上面是不是有了新的命令,针对我的。” 这句话使易铁刚徒然一愣,整杯咖啡落地出噼啪碎的一声。 于是萧桐包容地笑了,“看来我没猜错。” 南国黑咖啡像暗流一样在地上溢涌,很快便在房内散出一股特浓的烟熏味。 金黄色的阳光与烟熏味会使人堕落。 易铁刚被呛到,咳嗽了好多声,适才笑着说:“看样以后我得卖鱼了。” “卖鱼?将官的工资不够你挥霍?”萧桐自嘲地笑了笑,流金的长眼睫在开心地抖。 易铁刚出了释然的长叹,后又脚踏瓷碴,噼啪作响地朝萧桐走来。 “逃兵是没有工资的,你不收留我,我只有去卖鱼。”易铁刚说完话后拿出磁盘一张,不理会萧桐惊愕的目光道:“这是翻译后的第三段视频,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桐接过磁盘后,易铁刚便背对阳光落寞地走向了门口,同样也昭示这位光环万千的传奇将领,即将走向衰败。 所以,他唤道:“铁刚。” 易铁刚打开门后转过身,使脸重归日光的沐浴,并笑道:“美仁,全世界人在看着你,并且咱们是否能全身而退,就全靠你了。” 这一刻,易铁刚的军装被阳光衬得橙亮耀眼。 观摩第三段视频时,易铁刚并未参与。 房间窗帘还拉着,昏暗的光让人感到困倦,小海和季东华两个不约而同地打了哈欠。 小海哈欠连连,道:“萧哥唔呀,这趟你再不让我跟着去,我恨你一辈子。” 突然,当他扫完画面底部的一行白字后,他非但不困了,反而还对魔海产生了恐惧。 萧桐盯着屏幕没说话,依旧翘着腿。 霍夫曼:“下面就让我针对魔海录像死亡事件作出分析。” 霍夫曼坐在一张桌前脸色阴沉,镜头正对着他,同样还清晰捕捉到了桌上摆的几本书,那是一摞厚厚的汉语辞海。 他翻阅着一份件,动作特别潦草。 “针对两千零四年九月六号的录像,我得到了以下讯息,先我观察了一号及二号录像,笼统可以将画面的磁震动,归功于一种神秘的磁场波幅,百慕大从先驱探寻以来就可以捕捉到这种波幅,但这次的波幅却特别强烈,或许,我可以说波幅是一种声音。” 讲到这霍夫曼猛地顿住,并回头向背后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 画面里他背后漆黑犹夜,既像没有东西又像太过空旷,从而使光扩散无法触及那些景象。 此时,霍夫曼转回身对镜头笑了笑,“不知怎么搞的,每次说起这件事,我就会感觉背后有人。” “刚才我说道波幅是一种声音,亦可以解释为是声波,对于声波我只是猜想,但我调查了两千零四年百慕大海域的一些事,现有海豚集体自杀等现象,大家都知道,海豚听觉灵敏,声波的接收能力要比人类精湛,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两份录像摄制人员的死,还有海豚的集体自杀,是与这种声波有关。” 萧桐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倾吐出一道直直的白雾。 同时,霍夫曼道:“其实我一直在放这个录像,录像就有那个声音,间隔为十三秒,各位学术权威也可以细听一下,你们听它出现了” 他的话令萧桐竖耳聆听,但却什么也听不到,然而,那道才吐出的白雾却给了他十足的震惊。 烟雾在萧桐眼,本是一条白线在空气慢慢扩散,可就当霍夫曼说声音来了的刹那,白线竟赫然像烟花一样凭空炸开。 这一刻,炸开的烟雾像膨胀的棉絮,更恍若是蒲公英被风吹残在这个瞬间。 “真的有声音。” 萧桐的话吓到了季东华两人。 可霍夫曼在镜头并未给他们留神的机会,“这种声波具备着某种魔力,大家可以随我一起体会,闭上你的眼睛来全神贯注,于是你会惊讶看到一根图腾出现在意念,一种人类明史上不曾出现的图腾。” 小海听后傻兮兮地照做合眼。 “把眼睛睁开”萧桐怒目切齿一改常态,于是小海看向对方寒霜般的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霍夫曼闭目颂道,表情特别享受:“你有看到吗?那是一根很宏伟的图腾,上面有我们未曾挖掘出的生物,但我们可以假想,或许它上面的生物出现于史前,甚至是未来,不过我可以肯定它们是造物主的成就,看看它们吧,它们非常美妙。” 季东华蹙眉看着霍夫曼,“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是神学主义。” “他可不是神学者,他是坏胚子,你没现他说话像诗朗诵背好的,假若这种声波真可以杀人,那么霍夫曼就不可能活到现在。”萧桐裁决道。 “你的意思是,听过的人就如霍夫曼所说全死了,而霍夫曼活到现在是因为他没有听。”季东华反问。 “不,声波任何人都能听到,但关键在于你是否会像他挑唆那样,傻得去幻想那根图腾。”萧桐眼睛弯起来,讪笑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金字塔(上) 魔海,顾名思义魔鬼三角,航海者的墓地。 百慕大三角象征死亡,从古到今更有滔滔不尽的传说光环围绕着它。 飞机失踪,时间隧道,亡者复活后归来等被霍夫曼笼统解释为奇异事件。 萧桐神情恬淡,双眼慵散的微眯,脚尖更随霍夫曼轻快地语奏而打着节拍。 这时,电视画面忽地向央聚拢,收为一条银线后消失。 荧幕暗了下去,可房间的温度竟也跟着变冷,寒如漠北。 萧桐放下遥控器后朝季东华弯了弯眼睛。 对方妄笑:“看我做什么?老子不怕,老子要跟着去见识白**三角。” 萧桐听后一时失神,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季东华的口误,于是咯咯地笑了,“那还在这耗着?我若是你就去找易铁刚要军服。” 他说完话后又朝小海向门口努了努嘴。 顿时,两个人扑腾一下窜到门口挤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萧桐半途变卦,所以高档的门就在这种粗鲁下杯具了。 黄昏,骄阳在西方陨落,招待所弥散着一股股浓浓的饭香味,慢慢天黑尽了,月华普泻万里,一些线条状的散云挂在天上,风吹不动,手指勾不到。 萧桐站在机场跑道上,举手去勾弄那些恍若近在咫尺的云。 “傻瓜,别摆那种天真的姿势,怕别人不够注意你么?”易铁刚的声音飘入萧桐耳。 几名整装待的战士从萧桐身旁走过,目光简直要将他戳透。 两架如同母舰的运输机暂泊于此,到处是用手推车拉装备箱的人,非常忙碌,不时还会传响高官嘹亮的训话声。 易铁刚背着拳击袋,高高的个子在人流内鹤立鸡群,他四平八稳地来到对方面前,笑的双眼冒光:“这身衣服蛮适合你,让我想起卡普空的生化危机五,吉尔。” 萧桐垂头看看紫黑相间的紧身皮装,皱眉问:“为何只有我的服装这样?” 对方的回答让他认识到,这次又做小白鼠了,这件特殊战斗服属于科技结晶新产品,是他听不懂的纳米材质,防水防灼烧不说,还防弹? “防弹?”萧桐抬头笑了。 易铁刚朝他二门一指,“何止防弹,它还有护住要害的金属壳,并能承受普通炸弹的撕扯力。” 萧桐又低头,见要害那看起来光秃秃的,于是很大度的说:“不要借口,护住要害说的好听,不就是怕别人识破我的性别么。” 这时,易铁刚忽然踏近萧桐,一指点在他左肩的黑按钮上。 于是接下来,萧桐赫然感到他变矮了,因为鞋底高跟竟收了回去,使他脚踏实地再次活动自如。 “这个有趣。”萧桐灵活地扔了扔腿,念道。 “别小瞧这个装置,他能将你的弹跳力扩张数倍,这点对于本就身法如神的你,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使用时按下这个按钮,会像弹簧一样弹高。”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眼前便蒙上一片乌漆的黑。 他把住易铁刚才替他戴上的大墨镜道:“黑灯瞎火的带这个作甚。” “不多说,也是高科技产品,至于功效你就自主研吧。” “报告”犀利地踏步声从身后传来。 “司令员,指挥官的专机已经到达。” 易铁刚回头看了看满目惊艳的小战士,后又对萧桐道:“指挥官同志您该登机了。” “我是指挥官?”萧桐特显摆地问道。 “和列车一样,指挥官永远都是指挥官。”易铁刚傲然道。 萧桐享受了长待遇,身披军大衣与军帽坐在军用吉普车上,由警卫员拉着满机场跑。 远处,一架小型私人飞机隐约可见,而机舱内的灯全亮着,相比机身的昏暗灯光特别耀眼。 离近后,萧桐先看到五名战士在舱门前一字排开,后又注意到舱内那两抹娇艳的魅影。 萧桐皱眉,但使他意外的并非有故人到此,而是那两个本该横眉冷目,相处如仇敌的人会贴在一块说笑。 下车后,萧桐举手终止了守备战士的客套话,并示意他们先登机。 战士6续登机了,反而萧桐非但没急,还爬高站在吉普车顶向舱内那两人望去。 秦月明,何时何地她都美的令萧桐心动,玉一般的脸孔,水幕似的长鬓角,还有那套特制的小军服,都在拨动着他的心弦。 秦月明的美就像微风吹过花海,摇曳姹紫千红的花圃团,并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相比之下,秦月明是让人甘愿膜拜的女神,而在她身旁的莲影,就是媚倾天下的妖孽,使萧桐看到便会不由自主地脸红,然而这一刻,秦月明的脸却比他更为红而剔透。 “别说了影,快别说了。”秦月明娇羞地埋头于莲影腿上,她面颊之滚烫,灼的莲影都心如鹿撞。 莲影干笑不语,时而会偏头看向舱门,期盼萧桐的到来。 “影,快给我那种药。”秦月明期盼道。 萧桐读懂她优美的唇形,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次从武侯墓归来,萧桐带回莲影这件事让秦月明很不满意,传统戏码在三天前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对方如何就是不能接受莲影,但萧桐万万没考虑过莲影的威胁性,会用变身奇药以折腾他为由来博取秦月明的友情。 “给你这瓶,但现在你有身孕绝不能吃,否则孩子会流掉。” “我记住了。”秦月明至宝般收了那瓶药,吸了吸外溢的口水。 萧桐后脚登机,假笑满面地坐到她们间。 三美往这一杵,周遭美景刹然失色,凡是不瞎的战士统统回避挤进了驾驶室,因为他们伤不起。 起飞后萧桐合上眼假寐,人摊在座位上并压低了军帽。墨镜本就把脸遮去半边,这一来,整张脸就都藏起来了。 “这衣服什么材质,怎么用刀也挑不开的。”秦月明双手在萧桐腰上忙活着,莲影也出了一身的汗。 “萧桐你醒醒,把衣服脱了再睡。” 话罢,莲影认清了萧桐死也不要睁眼的表态,她包容地笑了。 于是魔海还未抵达,萧桐就开始了魔鬼之旅,秦月明这边是花香四溢的舌吻,莲影是巧舌卷点耳珠的攻势,她们每小时换班来吻,好在他定力好,一味地想着季东华与小海去了哪,才没有惨到释放白浊,否则又得洗澡了。 “咳咳。”咳嗽声突然从身旁传来。 蓦地,秦月明被这只突然造访的阴灵吓到,失误咬紧了湿濡的耳珠。 萧桐杀猪叫,慌张坐直抹去了唇边和耳廓的唾液,后又很不好意思的看向术士,对方也是尴尬地笑了笑。 如今天已经蒙蒙亮了,骄阳放出了第一缕霞光。 莲影并不忌讳,玉指腹还隔衣硌在某根顶端上左揉又搓。 萧桐想拿开这根玉指,却被对方狠狠地瞪收回手,无奈只能隐忍着问:“有什么消息。”呻吟般得嗓音使几人的脸又不约而同地红了红。 “接到您的资料后,我找到了那座位于海底的金字塔。”术士恳切道。 秦月明脸小,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在亲热下去,只能羡慕地看着莲影独自窃香。 “或许将那里说成金字塔会特别牵强,因为它庞大的像一座尖塔形城堡,空没有人,但至于有没有氧气我不清楚。” “什么时代的建筑。”萧桐问。 “弄不清,它破败却完整的像是一体,而且里面有数不尽的机关。”术士眼流露奇异地光,“但有一点我敢肯定,那些机关不是为人而设。” “我的意思就是,机关不是针对人类的,因为机关特别庞大,就拿刀阵来说,每把铁器高达五米,互相间隔有半米多,人类侧过身绝对能躲过去,所以我肯定是为某种神秘种族而设。” “知道了。”萧桐沉声说完话后,东洋术士便消隐掉,莲影也清明地适可而止。 飞机在阳光的庇佑下,降落在了一条破败的跑道上。 萧桐把军装撩在飞机上,牵着两女走下飞机,五名战士紧随其后。如今两女变得面貌不扬,鬼看了都不会有感觉,这样萧桐才放心,要说莲影还是很有本事,连这种药都能研究得手。 这是一座孤岛,确切地说是二战遗留的军事基地。 飞机放下他们便起飞回航,杂乱增生的植物被轰鸣声震得左右摇曳。 离老远,萧桐看到易铁刚穿的跟雇佣兵似的,季东华与小海分别站在他两侧,正在与各国精英交代着什么,他们处在一座雷达站前,斑驳的铁壁上还布满了弹孔,高官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开秘密会议,的确是选。 一切都与事先商议的一样,精英们人数不过百人,没有正规编制或象征国旗的军服,但穿戴仍旧为特种设备,只是没有枪。 萧桐看到这,戴好墨镜对两女约法三章。 “这次破格带你们来,你们可不能乱跑,一会要坐船走好远,而第一次探查那座金字塔你们不许跟来,若是不听话现在我就叫飞机来运你们走。” 秦月明点了点头后向人群看去,“咱们的人好少啊。” “第一轮只是探查,假如有变化或许会派正规军吧。”萧桐走上前,看到了许多出现在开会上的熟悉面孔,甚至还有黑人军官,惟独缺席的也只有霍夫曼。 易铁刚:“我昨晚得到了第一手消息,经过先辈们对魔海的多次总结,这次进入魔海范围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每个人都要佩戴隔音设备,一切由手语表达,谁有意见吗?” 五颜六色的军人们摇了摇头,毫无感情。 易铁刚瞟了萧桐一眼,又道:“第二点,枪械并不是没有准备,但都是由密码箱封存好的,不到紧急时刻,我希望各位不要用密码开启它。” 军人们点了点头,纷纷看向了他们脚下标注有危险的箱体。 这些箱子厚重的很,更是全密封的,由在上面那个像计算器一样的控制台管制。 “还有没有异议?”易铁刚表面在问这些事,可手却掏出了信号枪,将一枚光线硬的信号弹打到穹顶。 又隔了一会,一艘海洋勘探船鸣笛于远方,于是军人们开始沸腾。 但当勘探船离近后,这些人的一腔热血又冷固住,因为这艘船实在太破了,废铜烂铁已不能形容它的破败之美。 这种情况也同样出乎了易铁刚的意料,但船这件事并不是军方决定的,所以碍于国体荣光谁也没有较真,更没人承认船是自己国家包办的,默默顶着包公脸上船便是。 这艘船古董级,整体为锈渍的黄,倘若比一比那座破旧的雷达站,萧桐只想说他们穿越了。 站在这艘船上,脚下会吱嘎吱嘎地响,护栏更在颤巍巍地随风而动,没有安全感。 船老大也就是船长,他是一名皮夹克蓝裤子的混血儿,黄皮肤蓝眼睛为人很亲和。 他话并不多,却对每个人都非常尊敬。 船老大和6续登船的军人打了招呼,并表示会按照安排载他们到指定地点。 萧桐牵着两女跟在易铁刚后面来到底舱,季东华和小海扮演护花使者乐此不疲。 底舱内放着约莫二十多条小潜艇,并排摆着像一颗颗即将装填的鱼雷,透着难以形容地黑光以及战争气息。 这些小艇没有驾驶舱,使用时人攀附在上面在海水代步,说白了等于扒着鱼雷前进。 初见到长及三米的小艇,萧桐表露出男孩的天真,摸着它们双眼放光,像摸在儿时摆弄的玩具兵那样兴味盎然。 不过,当如玉的指腹划过小艇那凹凸不平的表皮后,萧桐还是不由心地问:“不是新的?” 底舱昏暗的黄灯泡随海水在摇曳,几人的光影忽长忽短。 “不能吧。”易铁刚绕着鱼雷艇走了一圈,摸了摸后念道:“这么大的事,准备它们的国家没可能用旧的,万一故障了怎么办。” 易铁刚走着走着目光变得越来紧张,因为他找不到生产字串。 “船长”蓦地,易铁刚抬头喊道。 船老大踏着锈迹斑驳的阶梯,闻讯来到易铁刚面前。 易铁刚没看船老大,开门见山问:“这些设备是谁提供给你的。” “一位官员吧。”对方说的云里雾里,“您看出问题了?可他告诉我这些都是经过多次调试,百分百没有问题的。” 易铁刚听后习惯性地看向萧桐,但萧桐听不懂英语,只是眨了眨眼。 “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易铁刚又问。 “我不能,但我可以保证那位官员说过,这些鱼雷艇没问题。” 听完这句话,易铁刚才稍微宽了心,道了句谢谢。 这时,秦月明对易铁刚道:“你多心了吧,魔海事关重大就怕出篓子,用旧的或许是最安全的,因为旧的自然实地运作过,反而崭新的可能会出问题。” 易铁刚恢复冷静,“有道理,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目的地是一望无尽的汪洋腹地,没有任何标注。而航行时间总共才用去半小时,单从这点来看,勘探船虽然破些,但实际机能却很好。 萧桐背着氧气瓶站在船头,精心吩咐那五名战士要照顾好两女。 周围是风平浪静的海面,丝毫寻不到电影还有典故内那魔鬼之海的眉目,反倒阳光很足,非常惬意。 这时船体一震,萧桐明白到底舱开启了,于是撇开眼前被风吹散的,用比风力还要温柔的眼神看了看两女。 “快去勘察吧,我俩也想去的,所以要快些回来。”秦月明鼻尖红红的,在暗暗挽紧着莲影。 萧桐戴好隔音耳麦轻点了下巴,向后一仰落进海。 跳水的感受很奇特,尤其是萧桐这种从高处坠下的,因为在入水后的一刹那,听觉空灵了,视觉模糊了,并且在睁眼后,还会现到在水看向海面,是与在船上俯视截然不同的,这种感觉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而海面便是空间隧道。 这一刻,萧桐感觉激流拂过身体,于是他的腰便被季东华抱住,借助小艇向往魔海深处。 季东华对他挥了挥手,后又拿着他的手按到小艇的把手上,示意他抓牢。 萧桐眼前是不计其数的水汽,他咬住呼吸器,整个人倚仗把手攀附在小艇上面,任由对方在他脸上乱胡噜。 当对方为他戴好潜水镜,萧桐才赫然看清眼前这壮丽的场面。 二十多条小艇在朝同一个方向进,每艘艇上都攀附着虎背熊腰的国家精英,数不清的鸭掌在水飘舞,战士们在用手语闲聊,一切显得都那么安静。 呆在海里有一种异样的感受,身体被海水裹住轻飘飘的舒服极了,像那种欢爱到巅峰时才有的质感。 于是萧桐红了脸,还好周遭万物是一片深蓝,晦涩,否则非但要找个裂缝钻进去,还要把看到他意yin脸红的人统统杀掉。 终于,当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在眼前逐渐显露它的轮廓后,萧桐便不在胡思乱想,因为他被彻底震撼了。 庞然大物表皮上长着厚厚的毛,是赖以它生存的海藻。 这个东西越临近些就会愈加放大,到最后连萧桐都无法估计它的体积,无非应了那句古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 忽然,萧桐感到p瓣一紧,顿时恶狠狠地看向了季东华。 季东华先是害怕的摆手,后又比划给对方看,告诉萧桐就要弃艇了。 同舟共济的小海与易铁刚笑了笑,纷纷对季东华拳打脚踢,一时他们闹成了团,心变得毫无畏惧。 “萧先生,带领您的人向前游一段,我指引您进入金字塔。”这时,术士的声音传入萧桐耳。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金字塔(中) 小艇泊于金字塔顶端,或说是像一颗颗鱼雷命了这只毛茸茸的巨型海藻。 海藻根茎并不稳固,毕竟根是长在一层厚厚的淤泥。这些淤泥堆积在金字塔表皮,就像是药片镀的一层糖衣,表面结实却入口即化,所以与普通海泥没有区别,受力则崩溃。 萧桐双脚戳入海藻,乍眼一瞧还以为是进了芦苇荡。 海藻被这些人践踏飘飞,呈碎块状摇曳在他们身边。 “萧先生您往前走,现在您面朝的方向。” 听完术士的话后,萧桐照做了,他踏住芦苇般茂密的海藻,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 身体在海水轻飘飘的,心境清明可步伐却踉跄不定。 萧桐走在前,一行人自然尾随跟上,所以他们动作就像一群醉鬼,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不要偏离这条线,不要到金字塔央,入口就在前面。” 水藻的一望无垠,可想而知仅仅顶端就这般宏伟,那它的本身该有多么庞大。 按照指引,萧桐来到一个洞口前。 这个洞形状很不规则,不像是金字塔入口,反倒是缺口,但至于是什么东西造就它的,萧桐不得而知,他只能说金字塔在悠远的历史长河曾被撞击,留下这枚缺口给后人探寻。 爬进缺口后,萧桐行动起来很吃力,因为没有鸭蹼。 “我让季东华带您前进,你们不要用夜眼,向下游便是,不要脱离光的指引。” 阳光透过海面再透过这枚缺**入金字塔内部,形成一道适的光束。 光柔和似月华,季东华将萧桐打横抱起,游向光束的最底端。 于是军士们尾随那两抹月色的背影鱼贯而入,忐忑不安地跟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当一心探索金字塔的队伍前脚刚走,那些泊于此处的小艇周身,竟散出了一些晶莹剔透的水汽,仿佛是小艇即将要释放什么。 缺口下,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黑的空灵更毫无生命力,所以没有人敢于掉队,独自英雄主义去观察光束外的世界。 越纵深下去光束就变的越朦胧,到后来季东华和萧桐的背影都消失了,好在萧桐很白,尾随的人还能看到他姣白的面孔,视为路标继续跟进。 忽然,季东华停下了,左右看了看后才朝一个方向游过去,但萧桐已没了方向感,只清楚对方停了又停,顿了又顿,许久后还向上游了好一段距离像在绕圈。 又隔了好久,萧桐察觉到光的存在,于是向头顶望去,现约莫百米远高的地方有一个井口,光线就是从井口外透过来的。 “哗”水声响起但萧桐听不到。 季东华和他爬出那口井,疲惫地趴到一旁休息,顾不上先观察环境。随后军人们分批通过井口进入这个没有水的空世界,不分国界的堆在一块做梦,懒得如同挂在树上的考拉。 萧桐咬着呼吸器从地上爬起,举目四望后现,如今他们正处在一个四通八达的岔口,每条路都是一条水蓝色的石质长廊,而光就从头顶一些不规则的洞**进来,光影忽闪不定,能联想或许是海水折射而来的光。 这个岔口高度犹似穹顶,不计算距离那些孔洞也该有一二百米。 一些浮尘飘在萧桐眼前,于是他吐掉呼吸器,抿紧唇小试呼吸了一下。 结果畅快淋漓。 这种惊人到膛目结舌的神秘现象,萧桐见得多也就麻木了,他脱掉氧气瓶这个累赘,摘掉隔音耳麦对众人挥手道:“都卸下氧气瓶吧,这里有氧。” 其余人还带着隔音设备,但也明白了萧桐比比划划的含义。 “检查通讯器”易铁刚喊道。 精英们纷纷从地上爬起,紧张兮兮地做着检查,唯有背负武器箱的十几个人彻底脱力了,摘掉呼吸器就睡了过去。 通讯器设计很巧妙,被安置在左手掌心,通讯时用左手掌压住耳朵便可对话。 萧桐选了一条路独自向前,连身平底鞋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脚印。 地上灰尘很厚有起司面包那么一层,踩起来软绵绵的。 “对表归零”易铁刚举起手表,各国精英统统照做。 现在排除萧桐外,每个人的装扮都跟要反恐似的,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 易铁刚:“准许架设卫星连接,即时向各位尊敬的脑汇报情况,这次探索要非常仔细,争取用热感应仪找到这里本身的热能量源,出吧,祝各位马到成功” 犀利地踏步声响起,精英们敬出军礼,易铁刚回敬。 队伍分散开后,俄国美人带领小分队与萧桐几人同路向前,所以萧桐这条路人力比较强势,足有十一个人那么多。 这条长廊的墙壁上有许多图案,但图案恢弘无比,相对观察就等于是在巨人脚下摸脚趾盖,根本观摩不清巨人的全貌。 闪光灯从乍亮以来便未停过,俄国美女一边拍照,一边用话筒与外界说个不停。 她的喋喋不休使萧桐心烦。 “心烦了?那就带上墨镜也展示下口才。”易铁刚在他身旁道。 “墨镜?”萧桐拿出墨镜甩了甩水,戴好后看向了走出老远的季东华与小海。 忽然,他右眼前豁然一亮,紧接着又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画面,是一位白色军礼服的美*女。 对方只有上半身轮廓,脸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半透明的不耽误视野,摇了摇头对萧桐莞尔一笑,“指挥官您好,我是后方指挥员,目前待命的设备与人力有许多,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萧桐扶着墨镜愣在原地,一旁易铁刚在妖韶的笑。 萧桐尴尬地点了点头,先问道:“你能看到我?” 画面那位抖了抖柔顺的长,斜下头来恭维:“长官我看不到您,但能看到您所见的一切,而我也在看您的相片,您非常美。” 最后的美字受干扰变成了悔,于是萧桐明白到,为何俄国美女会讲个不停,原来金字塔内部有很强的干扰波,对电磁也很有针对性。 萧桐有那么点得意地挺了挺假胸脯,一路向前针对美女的提问做出详解,毕竟镜头没有实地看得了然。 易铁刚拿着热能仪表与俄国小分队在探讨,季东华和小海走在前面说笑,萧桐扶着墨镜处在队伍央上看看下看看,口才的确完美,但实质毫无进展。 “仪表现在就是废铁,我们靠它是查不到东西的。”易铁刚对俄国指挥官道。 这一刻,萧桐眼的幽灵美女忽然瞪了眼,因为东洋术士的凭空出现,毫不符合常人的逻辑。 “你终于出现了。”萧桐咧嘴笑。 术士穿着件款式普通的迷彩服,有模有样地敬了礼,扫向萧桐那两颗傲挺,目光有点模棱两可:“这样下去不能进入金字塔内部,只会耗下去。” “有何高见?”萧桐神情恬淡问。 术士仰面向上指去,长斜耷到肩与胸前,表情凝重。 “我飞上去看过,上面有许多锁链是机关按钮,所以触它们开启机关,才能看清金字塔的本来面貌,不豁出去是得不到真相的。” 萧桐狠呆呆地向上望去,“我看到锁链了,挂那么高果然不是为人准备的。” 他们语不惊人死不休,听的镜少女直嘎巴嘴。 “大家聚拢”萧桐唤过小分队聚集到他面前,随后把意见表给易铁刚听。 “通知其他队伍,触动机关可能会有危险,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易铁刚点了点头,左手压住耳朵将讯息很快递出去。 “指挥官您确定要触动机关?” 萧桐扶住墨镜,“是,就现在。” “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亲自去吗?我们也想看一看那些锁链。” 墨镜的外放效果很好,每个人都听懂了部队的意思。 萧桐没犹豫,使劲一拍左肩的按钮,整个人蓦地弹向高处,就当是实验战斗服。 紧接着,一条厚重的锁链便浮现在他眼前。这条锁链为麻花形萦绕下垂,小树般的宽度令人咋舌。 于是在这一瞬,当十根玉指勾勒它硌手的表面后,所有人顿感脚下猛一颤动。 蓦然间,石壁与地面出了令人牙疼的噼啪响。 忽然,脚踏实地的季东华等人只感到脚下一空,全体人员便先后滑倒,并摔成一团沿着陡峭的坡度滑没了影。 因为在机关触的刹那,长廊地面就像富有生命力的机械那样,逐级收敛并变形为一个坡度迅猛的滑道,将他们送往了未知地带。 等萧桐往下看时,伙伴们已经不在那了,于是他又沿着滑道向底部看去,见那里是宛若无尽头的深渊,晦涩地瘆人无比,使他一时怔住不知所措,而镜少女已经吓得捂住了嘴。 留守在井口周围也就是岔口的英国兵,在这一刻睡意全无,他们瞧了瞧这些滑道的坡度,还有那无止尽的黑暗,一时麻木地用通讯器唤道:“有人在吗?还有人活着吗?” “美洲豹报告正常,我的上帝。” “美海军6战小队一切正常。” “亚马逊小分队军医摔伤我们还有伤者需要帮助” …… 萧桐还挂在那,左手始终压着耳廓在期盼季东华等人的回信。 这时,英国高官皱眉,“不要主观臆断,好好检查后在报告,还有没有伤者?” “啪”一声轻响传入英国人耳际。 蓦地,英国士兵统统转身看向那口井,赫然现正有数不清的气泡在上涌,气泡浮出水面后炸开,像是有人在往井口游来。 然而,气泡却在这一刻消失了,无影无形像从未出现。 英军高官放下手,后又飞快地示意部下将武器箱拖到这边,并打出手势叫他们静下来。 “我这遇到情况了。”英国高官再次压住耳廓,目不转睛地看向井口道:“我誓有人跟在咱们后面摸来了,条里好像没有该项。” 武器箱来到他脚边,于是他低头看向全密封的箱体,想要蹲下去解开密码,然而,一颗圆溜溜的红光点,竟在这一刻出现在他的眉心。 红光点从井射出,牵出一条随海水波动的红线,故此英国代表无奈地笑了。 “武器箱”赫然间,他的嘶吼传入每个人耳。 这一刻,他猛转身对向一条滑道,义无反顾地将脚边武器箱,一脚蹬了下去 接连不断地枪响从萧桐脑后传来,于是他转过身看到岔口那边有光在闪烁,正似有人在那里放枪。 “指挥官那是枪声嘛” 萧桐顾不上回答,因为一只武器箱已从岔口滑来。 他松手下落攀附在武器箱上,咬牙硬挺那急向下的俯冲力。 “指挥官”后方指挥员出惊呼,同时还向后仰去,宛若身临其境。 枪响终止在萧桐停顿的那一刻,季东华展臂生生截住了萧桐与武器箱。 此时,映入萧桐眼帘的是一颗又一颗巨型圆球体,这些球体距离他大概几百米远,都很庞硕更壮观得不得了,它们不规则的分布在萧桐眼前,每一颗半径都有数百米,并且萧桐手撑的地面光滑无比,也就是说只有稍稍碰一碰这些球体,它们便会给萧桐等人带来灭顶之灾。 忽闪的光华仍旧存在,但萧桐眼前这座大厅,连光束也照不到边际。 萧桐被俄国士兵扶到一旁,易铁刚见状后沉下声:“所有队伍立即改变通讯频率。” 那名俄国美人军官按亮了武器箱,取出其的枪械分给每个人。 萧桐也接过一把下挂散弹枪的突击步枪,然后对易铁刚道:“行动还要继续,通知拿到枪的队伍赶去消灭那些人。” 很快便有人做出回复:“德铁狼分队拿到枪械,将立即赶赴并执行消灭,完毕。” 这次突事件带给各国的震撼可想而知,任谁也不敢想,能有人在关乎毁灭的节骨眼上从作梗。 但萧桐不担心往后会怎样,他忧虑的是停留在勘探船上的莲影与秦月明。 他看向术士面若冰辉,“帮我一个忙。” 术士自信地笑了,然后原地消隐在萧桐面前,留下一句:“不必有后顾之忧。” 针对来捣乱的元凶,萧桐和季东华几人都能猜到,或许是他们的老对手,或许是不想地球有明天的特殊组织,但萧桐还是想到了人鱼王,因为人鱼王在他当初夺走捶甲杀童令后说过,她迟早会复仇,更何况这里是汪洋大海,假若有敌人尾随跟进金字塔,训练有素的精英们不会没有察觉,唯有人鱼王那个异类能在海逞凶,辨别十八弯的路,引导敌人追到眼下。 他想到这倒抽一口气,如果人鱼王真来了,那么过去执行消灭的人只有被吓死的份。 内心一阵翻搅,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 取空了武器箱,全副武装的小分队便就地转移,藏到暗处去商议。 卫星信号在这一刻断,萧桐取下墨镜挂在胸前,举手压住耳廓道:“失去联系了,信号还有任何通讯设备都失灵了。” “那些人也够厉害了,竟能断卫星通讯。”小海握紧枪来称赞对手。 萧桐坐在地上四望道:“可不是他们断的通讯,机关被触动后,即便想要完全运作也需要一段时间,而现在就是金字塔彻底复苏的时刻,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比咱们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可怕。” “就这些石头球?”小海用肩膀撞了撞对方,“咱们不去碰,他们就不会动碾死咱们。” “机关就是机关,它迟早会动的,反正谁进来都是自掘坟墓,出。” 萧桐拿着枪走在最前面,十个人尾随其后呈菱形快步挺进。 而在他们周身的球体,只要碰一下就跟塔罗牌似的相互撞击从而运作起来。 忽然间,萧桐倏眯起眼抬头仰望,他听到了一阵稀疏地小动静,这类声音像是某种昆虫在振翅,是嗡嗡地响。 黑玉眼睫半遮住视野,萧桐半跪下去,眼前浮现他举高的枪身与瞄准镜,瞄准镜内映射出绝美的面孔,和他一样目光凝重。 其余人也半跪下去,纷纷举枪向上瞄去。 “滴…滴…滴…滴…”热能探测仪闪烁出红光。 易铁刚捧起仪器惊喜道:“探测仪有信号了,就在前面。” “是假象,金字塔复苏后电子设备都该失灵的,关掉它。”振翅声的越来临近,令萧桐皱紧的眉不得松懈。 这一刻,季东华举枪的手颤了颤,瞳孔缩紧道:“我的天,上面有东西,数量特别多。” “信号弹。”俄国女军官能听懂国话,她示意队友向高空射出信号弹来照明。 “傻瓜你会惊到它们。”季东华见有人拿出信号弹后提醒。 “它已经在看咱们了。”一滴汗珠悄然落于萧桐的长眼睫上,他眨眼道。 信号弹升空出嘭地一声闷响。 生硬的火红色光芒在他们的注视下直达穹顶。 于是接下来,光华衬亮了一些黑黑的壳,使那些壳浮现于高空并透出黑珍珠一样的光泽。 骑士长枪一样的角,触须,脚爪,翼翅等随后显形,那些东西是黑黑的大甲虫,每一只都有坦克那么大,然而它们没有獠牙与饱含剧毒的颚齿,因为它们的使命只是推动这些球体。 “嗡”刺耳的振翅声在这一刻清晰传来 霎时,大甲虫飞了下来,而冲击目标为小分队最近的那颗石球。 一时间,俄国兵们纷纷跌坐在地,面若死灰。 “开枪”雨点般地枪声以萧桐为心最先传开。 牛黄色的脓液在子弹击碎甲壳后迸溅,但小如沙砾的弹头,不足以击毙坦克般的大甲虫,反而令这些大家伙变得暴躁,就这么收敛翼翅朝石球垂直砸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金字塔(下) 庞硕达半径百米的球体,在大甲虫的撞击下轰然移动。 滚滚的轰鸣声响彻在小分队耳际,宛若雷鸣。 然而,巨型石球却未向他们碾来,而是规则地隆隆横移,撞上了体积相等的伙伴。 偌大如小星体的石球接连被带动,开始有规律地列序横移,一个紧挨着一个,颗颗连珠。 从大甲虫出现到石球全部运作,一切都乎了萧桐的想象,甲虫没攻击小分队,石球亦没有,并且只要静下心来稍一观察,会现石球在紧锣密鼓地排序,联动起它们的每个,摆成小星体长龙动向画圆。 石球排布有序,从内到外一环套一环的移动,度越来越快,神似漩涡。 除了赴死来撞石球的那只甲虫被碾压为碎渣外,这个空灵的世界里已寻不到大家伙们的蛛丝马迹。 于是,在萧桐拔高看过这个由球体排序的漩涡后,他心里突然萌生出了可怕的想法,便是石球们在用庞大的移动力产生力量负荷,使重量突破瓶颈,令金字塔生生卷入泥沙,使它复归于土。 “金字塔要自毁?”萧桐落地溅起一捧灰尘,低头斜眼念道。 “快走再晚就走不了啦”易铁刚的提醒使萧桐注意到,再在这耗下去,石球只会越来越快,把他们困下去直至金字塔毁灭。 “走这边”两个声音一同响起,一个浑厚有劲满腹军人气息,在小海的右手边,另一个明明急切却动听宛若天籁。 小海一个脑袋两头大,看向在左边的萧桐愣道:“那边是回去的路,萧哥。” 回去意味着他们将与未明势力交火,放弃调查金字塔,于是俄国人也懵了。 萧桐没解释,背好枪喘口气,一闪跃过在轰然运作的石球阵,认准了要奔往滑道。这一来,小分队只能放弃调查向他靠拢。 返回滑道后,小分队倚仗石壁与坡度的贴合点,也就是靠墙角向岔口爬去,萧桐处在最前面。 身后轰鸣声依然震耳欲聋,小海盯着面前那摆动地极为好看的臀部道:“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对方这一问,萧桐便感到有炙热的鼻息冲进股间,于是绷直腿用鞋底支远小海后,适才道:“金字塔要自毁,因为那些球体运作起来,只会使金字塔复归于尘土,所以总结一下,我猜金字塔底部有东西,机关一动就是要金字塔陷进土里去撞那个东西。” “所以你要拿回氧气瓶,直接去金字塔底部看?不成水压会把你挤碎”俄国女军官的反驳传入萧桐耳。 在队尾的季东华听后面部微生出愠色,却也只是一闪便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金字塔的庞大足以完胜任何明奇迹,这就说明它的底端将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深渊,甚至于逾越潜艇**千米的可下潜瓶颈,水压当然是毁灭性的。 “那要怎么办”萧桐停下来,扭过绝艳倾城的面庞叫道:“金字塔大的像珠穆朗玛,就算跑遍它的每个角落也要一周,地球能等一周吗?金字塔的运作就代表倒数日开始了,你想死,我还想看着女儿嫁人呢” 他话里带着戾气与那么两份任性,但反过来细一琢磨,的确是水到渠成的真理。 “你有女儿?”俄**官很诧异,但萧桐心烦懒得回答,于是警告性地瞪了小海后便回过头继续向上。 烫手的子弹壳令温度有所提升,更让潮湿的岔口飘起水汽。 铁狼小分队与英国人横七竖八躺在一起,血染红了水汽和地面,还有萧桐的眼睛。 俄国女军官蹲在尸体前探查,其余人散开负责警戒。 浓浓的血腥味使俄国美人皱眉道:“铁狼小分队不是被击毙的。”说完话她用枪管剔除了一具尸体上的肺脏,又道:“伤口上有指甲抓痕,像是被人生生撕碎。” 季东华踢了踢空空的氧气瓶,有意无意地扫了萧桐一眼,叹气道:“那才对呐,这些人才死不久,而咱们爬上来都没听到枪声。” “游出去找支援。”萧桐一语惊人,真的达到了语惊四座的程度。 易铁刚微微一怔,放下枪定了定神道:“现在氧气瓶被人放空了,这么长的距离谁能游回去?不如你试着向术士求援吧。” 萧桐试过了没用,他看向季东华心虚道:“东华可以,可以去求援。” “没问题。”季东华检查装备后笑呵呵地来到井口,坏笑道:“就没人与我同去嘛?难道不担心自己那两位娇妻,术士那家伙心眼坏呀,弄不好在来个倒戈相向,可怜两位美人了。” 俄国人彻底愣住,看季东华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话罢,水花接连溅起两次,萧桐和季东华麻利地走了,只不过一个面带坏笑,一个是怒目切齿,扔下俄国人指向井口高呼他们的上帝。 在这趟求援的途,萧桐与季东华能明显察觉金字塔的下沉,数不尽的水汽迷蒙季东华怨恨的眼,因为狡猾的对方在临行前居然抄起一根呼吸器,气管连接季东华的嘴,另一端被萧桐衔着,季东华邪恶不成越是呼哧哧的生气,萧桐的氧就越充足。 但他们却忘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隔音耳麦。 季东华在耳廓后的鱼鳃,在水才会显露,这就是变种人的特性。 很快,心情好到不得了的萧桐,像鱼儿一样挺身爬出金字塔,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眼仰望海面后看到的,竟是勘探船半下沉的褴褛模样。 那些泊在周身的小艇已全部展开,如今萧桐才明白,原来小艇内还留有藏人的富裕。 萧桐向上指了指,季东华就扶住他的窄腰狠一挺身,随后两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浮出海面,然而两人却麻木不仁地定格在那,再动弹不得。 他们百米处就是那艘火光通明的勘探船,此刻天已黑尽,而勘探船的局部爆炸还在继续,时而还会听到枪声。 这时,萧桐满目诧异地动了动,但四肢根本毫无反应,于是他麻木地道:“东华你放开我,我让你制住不会动了。” 他没看对方,因为颈项一样动不了。 季东华包容地笑了,狠呆呆地笑,“没关系,反正我也动不了,咱俩就这么当漂流瓶吧。” “我才现原来你这么草蛋。” “谢谢,本王也才现你身材比想象的要好,但太瘦太硌手,没我家小月那样肉肉。” 忽然,枪声停了。 萧桐朝勘探船看去,蓦见那两抹熟悉地魅影出现在船头,并且在踏住半死不活地敌人补枪。 术士和警卫员也在,但他们带给萧桐的视觉冲击没有两女那样强烈,她们长在火光的映衬下飘然,月色透过浓烟忽闪地流华千里,温柔勾勒出她们曼妙的体态。 “喂”萧桐向勘探船喊道。 警卫员将萧桐背上船时,船的下沉已得到控制,只不过此时勘探船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外加一只鬼,因为船员全部是来历不明的杀手,早在各国精英潜海后,战斗便打响了。 萧桐躺在甲板上,像木乃伊一样僵直,并和季东华两人还是保持着刚才姿势,只是被分开放了。 “萧先生,您怎么不会动了?”术士面带几分倦色,但眉头依旧锁的铿锵有力。 秦月明和莲影为萧桐做着按摩,还违心认定是爱人抽筋,而警卫员就像聋了瞎了,没听更没看到这一切。 “我也很想知道。”萧桐看向了警卫员,“再派一些人来,叫他们带上浅水装备去接在金字塔内部的人。” 犀利地踏步声响起,警卫员竖直脊梁,仰面朝天,“报告指挥官通讯器都失灵了,我认为部队正在赶来。” “那就用我胸前这个墨镜,已经没时间了,快去。” 提到墨镜的刹那,萧桐联想到了易铁刚,还有对方将一张磁盘交予他时的情形。 于是他聚精会神地闭上眼,赫然在心灵深处看到了一根图腾的轮廓,这根图腾霍夫曼曾经讲过,只有听过魔海音波的人,才会联想到这根图腾。 萧桐一时失神,又想到第一段与第二段录像,总结出那些来过的潜水员不是不能说话,而是被自身的四肢麻木给吓呆了。 “我和东华是听过魔音所以才不能动。” “魔音?”包括季东华在内所有人都愣了,莲影问:“魔音是什么东西。” “金字塔外散的一种神奇音波。”萧桐奋力睁开眼,长眼睫挡去了半边视线。 “那要如何才能活动自如?”秦月明忧心忡忡地问。 萧桐没犹豫,“把我俩带回金子塔的范围我们就可以动,因为音波绕梁终日在金字塔,应该是到过金字塔的人都会这样,但现在你们先听我说。” 将金字塔近况进行笼统概括后,最愣的就属几名警卫员,但萧桐也有针对方案,可有一条却被警卫员驳回。 “指挥官,潜艇没问题,临近国家就可以派出,但用小型核弹来炸那些石球,终止金字塔的下潜,上级指定不会批准。”警卫员拿着萧桐的墨镜,欲言又止。 海水汨汨作响,萧桐气得九条魂魄有八条都随汪洋飘远了。 但警卫员接下来的解释也不无道理:“指挥官,先金字塔的出现已经是奇迹了,再次就拿任何一颗小型核弹来讲,它的杀伤力不在摧毁性,而是污染,上面指定不能允许咱们胡来。” 萧桐反应很快,即刻回道:“那你现在坐上小船划到有信号的地方,叫上面按我刚才说的做,并把炸弹换成一个人,他叫徐,还要嘱咐他带许许多多的扑克。” “他来能有啥用?还扑克?斗地主呀”季东华好笑道。 萧桐就是动不了,否则定然一锅贴拍过去,他沉下声:“执行命令。” “是” 警卫员下去后,萧桐对术士问道:“来袭击的是什么人。” “咱们的人。” “谁”萧桐猛顿住,看了看留守的警卫员对术士道:“可别乱说话。” “都是顶尖杀手,还带着一些毒蛊,我认为我没猜错,日后您必定会收复他们不对吗?” 漫漫长谈进行时,萧桐总是忍不住细看秦月明与莲影,在这样危险的境地下,他才感觉到个人力量的渺小,因为魔海不但危机四伏还有敌人在暗处,敌人他自然不在乎,但魔海后续究竟该何去何从,还依然是瓮声。 旋翼声渐序从顶空传来时,天已经亮了,而两女守着萧桐就这么在甲板上聊了整夜,一直欢声笑语话题多的可怕,更羡煞旁人。 被阳光流红的绳索从头顶顺下,为萧桐送来了挚友一位,还有三名带着防毒面具的特殊军人。 三人穿着特种作战服,可装备却要比特种兵精良的多,而且肩膀上还有标志性地辐射符号。 “指挥官。”三人敬礼,然后蹲伏到萧桐面前说:“老长让我告诉您,您想要的人与爆破设备都送来了,可长希望您能力挽狂澜。” 话意便是核武器给你送来了,至于用与否,萧桐要自己权衡。 萧桐不能动,所以眨了眨眼算作同意,“我明白,潜艇与其他设施在哪?” 这时,想要过去亲和的徐被术士拦下,因为士兵问了这样一句话,“您不想知道为何老长会送爆破设备来么?” 萧桐双臂高举与肩平行,任谁也按不下去就形同他的固执。 “我不是万能的,希望长官与你都能认清这点。”萧桐说完话后,见三名军人纷纷垂下去,于是补充道:“灾难开始了对吗?” 蓦地,军人们抬起头,面具镜片内映衬出了骄阳的曙光。 “原来您知道?” “行动途出现破坏分子,都没有部队来救援只能说明一点,灾难已令各国焦头烂额,很容易猜,打起精神吧小伙子们,灾难会终止的。”萧桐咧开嘴苦笑。 “谢谢您指挥官。”领头的士兵从脖颈上取下一把钥匙为萧桐戴好。 新组成的小分队仍由萧桐领导,而萧桐也在沉回金字塔后,重获了他的行动力。核爆破小分队共三人,每个都是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负责运送一个外壳银质的厚重箱体,而术士被萧桐留在了船上,因为两女顽固的不肯离去。 针对护送爆破装备只来了三个人这点,萧桐没有点破,或许这颗炸弹出现意外将金字塔夷为平地,才是个比较好的结果,至少萧桐这样想,于是他包容地笑了。 一条肌肉块接近状的手臂探入井。 小海将萧桐拉出井口,后又指着徐大叫道:“你咋来了” 徐背着一个沉甸甸的旅行包,抬高下巴洋洋得意,“萧桐请我来的。” 可是,当高端设备亮相于众人眼前后,易铁刚与俄国女军官都没了笑脸。 “美仁,怎么连这玩意都送来了。”易铁刚揉揉眼睛,难以置信那是核弹。 萧桐单脚踏住银质箱体,双手叉腰摆出胡子头的架势,可这一幕好悬没让易铁刚的眼睛掉出来。 “美仁你轻点,那东西危险。” 爆破小队没什么反应,盯着铁狼分队还有英国人的尸体不吱声。 汇合后的小分队在呼叫各国精英未果后,再次踏上征程。 他们攀附在混暗晦涩的滑道边缘,脚在下头在上一路求稳。 还未到那座巨人般的大厅,隆隆的轰鸣声就已震得他们耳鸣。 于是,当他们故地重游后,初次造访的徐以及核爆小队被彻底震撼,反倒萧桐像曾路过这里似的,说起话来谈笑风生。 “要用这东西我是不是没有夸大其词,只怕高官看过后,用到的设备只会比我夸张。”脚下剧烈的震动感,使他的声音空抖。 核爆小队表示汗颜,掩在面具后的脸不知扭曲为了什么表情,但想法或许在符合他的冷嘲热讽。 巨石球们在地面川滚出一道道沟壑,沟壑特别深,假若萧桐跳下去或许连脑瓜盖都瞧不到。 石球的度没有萧桐所想那样快,毕竟它们过于庞大,就算像电光在闪,在渺小的人类看来依然有富余。 “小,累一累去停下他们。”萧桐话说的像茶余饭后闲聊那样理所当然。 徐仰面看向高达百米的巨石球,只想说丧气话,但就在看过萧桐鼓励地目光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四平八稳地走上前,把包裹往地上一撂,左臂举过头顶,右手平举与肩头平行,摆出了让人匪夷所思却很酷的姿势。 “这家伙在指挥乐团演奏吗?”季东华偏头到小海旁边,不住地念道。 这时,徐背对众人合上眼,双臂倏一抖。 蓦然间,两套铁牌出现在徐手上,而那明明不是很亮,只能勉强照明的光线,竟然将那两套贴合无隙的牌映射地闪闪亮。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呐?”一名俄国兵用生硬的国话问道,但没人理会。 “加油。” 徐回眸向萧桐看来,浅笑道:“会的。” 这一刻,徐在众人眼前很正常的侧过身,并错开双腿,而且他飞牌的姿势也无花哨,并非像以往那样一出手就是一套牌,反而是一张接一张地飞,但表面虽漫不经心,可他额顶已经浮出了细密地汗珠。 他手里的牌在快减少,但身后众人却看不到牌被飞到了何处,或许是石球滚动太快,然而事实却是他的动作更快,并还在越来加快。 “他怎么不动了?”又是那名俄国兵。 此时,俄国女军官的瞳孔在紧缩,她摇头道:“不,他一直在动,是太快了。” 所有人都被徐普通站姿吸引住,所以不曾现那个背包,其实早已被徐拉开,而包的铁牌更在论百计的减少。 第二百三十章 起源(上) 最后一张铁牌于徐指间滑落在地,出当的一声,于是他整个人瘫坐下去,将旅行包坐的瘪平。 然而,并排运作的巨石球并未停下。 萧桐跑上前扶住对方的背与肩。 面前人湿濡的触感令他生生咽回了要询问的话,抖了抖嘴角,轻唤道:“小。” 对方从他怀坐直,湿刘海挡住了鼻尖以上的眉眼,可萧桐仍能察觉到,徐在注视快运作的巨石阵。 “用炸弹吧指挥官。”爆破小队长颤声提议,面具上的镜片随微光而闪闪亮。 萧桐看了看流汗似淌水的徐,紧抿著唇,歪下头想把钥匙拿下来。 不料,细手掌却被徐抓牢并攥紧。 他对上那双闪动的眸子。 “给我半个小时。”话罢,数声噼啪脆响从巨石阵传来。 众人听到响后先是一惊,随后眼见巨石球外环队渐渐慢下来又是一疑,最后当外圈近二十颗庞大球体彻底静止后,无不是一痴。 错乱的碎步声合围到徐背后,大家伙注视那停定的外圈石球,纷纷道:“天呐,上帝,外圈的居然停了。” 这一刻,众人的眼前光仿佛比先前亮了不少,可以让他们细细观摩停定的石球。 现在,外圈的任何一颗石球,都稳妥妥的滞留在了一条沟壑,而沟壑的一端还并排扎着一套铁牌,假若将这套牌取走查一查,会惊奇的现它们每套有五十四张,位两张也绝对是小丑牌。 徐在大伙的惊叹甩了甩湿刘海,对萧桐弯了弯眼睛道:“不辱使命。” 萧桐狠狠点了点头,裂开嘴,笑了。 小分队屁颠跑去捡铁牌时,萧桐独自撤出了巨石阵,通过滑道返回了岔口。 穿戴好背了一道的氧气瓶,正了正潜水镜后,萧桐看向了手拿的铁牌。 这张铁牌是徐未掷出的最后一张,萧桐偷来它,是因为它标致着特殊意义。 徐的刻绘手艺很好,而这张小小的牌面上,刻有他们一伙人前去武侯墓的全家福,并且还被细心的徐填上了秦月明,甚至于陈艾丽的娇影。 “小啊,你还漏掉了几个人呢。”萧桐看着他们栩栩如生的面孔,眼神倏变孤花芳冷。 跳下井口,他一个人游在折腾数次才勉强记下的水长廊内,爬出金字塔来到了那些鱼雷形状的小艇跟前。 萧桐选择了一条小艇,剔除了飘进里面的海藻叶,整个人趴进去在按钮上一顿乱按。 小艇内部仅能容纳一个人,当舱门关闭后空间便显得更要狭小,但舱门材质特殊,在外面看不到舱室,可在舱内却能观摩到外面的一切。 海水被排到艇外。 萧桐鼓捣了一会,在弄明白哪几个为方向键后,他侧过身体仰面朝上,看了勘探船与刺眼的阳光许久后,适才控制小艇向金字塔底端慢慢漂去。 魔鬼三角的这一片海域,没有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越往下飘,海水就会变得越黑,慢慢的,萧桐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在碾压小艇。 周身能亲耳听到金属变形那稀疏的响。 小艇周遭是一片漆黑,萧桐感到鼻尖一热,便有一股咸腥味从嘴巴涌入口腔,于是用手一摸才现是鼻血。 “滴滴滴滴”设备报警声响彻在他耳际。 萧桐怔住,转过身紧咬住呼吸器来控制那些按钮,但水压已令小艇的下潜能力失灵,假若再潜下去,或许谁都救不了反倒换回悲催的尸骨无存。 金字塔底端就是关乎这次毁灭的真相,萧桐自然不想放弃,因为他想给女儿还有几个未出生的宝宝,一个完美辉煌的世界,能看球赛,能周游世界,更能与志同道合的朋友去寻觅快乐,捍卫梦想。 “结束了吗?”萧桐泄气地在按钮上一顿乱拍,黑玉眼睫遮去了半边视野。 他看向了上潜的按钮,指尖停在上面,一时踌躇不决抱有幻想,说不定小艇会自然飘到底端。 “轰”忽然,艇身一震。 萧桐一阵心悸,正后怕小艇会不会被挤碎时,这只艇竟按照萧桐的祷告快的飘了下去,而且稳定的不得了。 他惊喜抓狂,捂住口鼻看向金字塔的轮廓像老鼠一样偷笑。 然而,当他很不经意地转身躺倒后,却在小艇外看到了一个人的轮廓,而恰恰正是这个人,在咬紧牙关默默承受那摧毁性的水压,在攀附小艇用个人力量义无反顾地游往底端。 眸色变黑,目光蓦变为惶恐,萧桐双掌撑住钢化板,看向近在咫尺的季东华狠狠地摇了摇头。 借助夜视能力,萧桐亲眼目睹对方的眼角在流血,暴涨的青筋像老树盘根那样稳固,于是他很凿钢化板,竭力吼道:“东华” 这时,季东华感受到钢化板在颤,翻搅隐忍的唇随机恢复平静,看向艇身露出标志性地邪魅笑容。 面部肌肉被水压撕开一个个小口,像尖刀才挑开的伤口在向外溢血。 季东华周身腾起血红色的雾,可他仍旧在笑,表现的不痛不痒,并且还对萧桐点了点头,攥紧拳狠敲了胸膛三下。 视线被泪水模糊,萧桐声音尖锐的像六七岁的孩童,“季东华” 他狂拍按钮,可承受压力的舱门却如何也开不开。 于是接下来,对方一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膜,神似白内障患者,但膜却是红色的,像血一样艳丽。 萧桐闭上眼挤出热浪数行,将心意通知给对方。 “快进入金字塔,快进入金字塔。” 泣不成声的命令响在心坎里,季东华听后顿住,像快要不行了那样点了点头后,圈紧小艇变方向朝金字塔靠去。 季东华看不到东西了,全凭萧桐跪在小艇用哭声指引他。 萧桐模糊的视野仿若看到了金字塔的入口,急切示意对方游过去。 再次进入金字塔内部,萧桐看到了光由上射入黑暗,立马示意对方迎合光束向上游。 又是一个不明作用的井口,季东华摸到井沿没作犹豫,奋力将小艇托出井口,一扔撇到厚厚的灰尘上,而他本人却再没力气爬出井口,就这样双掌自然展平,拖累皮开肉绽的身躯向水底沉去。 萧桐蹬开钢化板,扔掉氧气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井口,把手掌探入血红色的水拉紧对方并将其提了上来。 萧桐呼吸着潮湿血腥的空气,扶正对方的肩。 想要用摇晃来唤醒昏迷的季东华,可他血淋淋的模样却无从下手。 血腥味扑鼻而来,萧桐彻底慌了。 “萧桐啊。”突然,季东华扯了扯嘴角,并把眼睁开一条缝隙淌出血水,无力地举起手道:“你的脸在哪呢?我看不到你的脸。” 鲜血腐蚀了萧桐的心,他悄悄把脸靠上对方的掌心,失声道:“我没事,你先好好歇着,一会我背你回去。” 季东华先是无奈地笑了笑,后又突然动怒一巴掌将对方抽远。 这一巴掌饱含了季东华的所有余力,抽得萧桐颈项险些粉碎,却也无力在抬起头。 “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是死了吧。”季东华说完话后栽倒,气若游丝地道:“救世主不是谁都能当的。” 萧桐挨这一巴掌,心没有半点不痛快,他吸吸鼻子回到季东华身旁想替对方处理伤口,可季东华却厉语道:“滚远些,我自己休息会就没事了,让我睡一觉。” 鼾声传来后,萧桐重重地出了口气。 随后摸着绝艳倾城的脸,默不作声地守在一旁。 季东华的恢复机能特别强悍,半个小时不到伤口便全部合拢,等两个小时过去,季东华睁开清明的眼,怒目切齿地看向萧桐久不作语。 萧桐人生第一次认错,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干笑并不偏不倚地来了一句,“你白内障好了?” 季东华给气笑了,挥手道:“腿还不能动,你先走吧,等我睡醒后去找你。” 萧桐听后草草起身,略微观察了一遍环境后,背对季东华稍微偏过头,“东华,谢谢。” 这个井口周围不是岔口,而是一个四面封闭的房间,甚至比起徐所在的那一层要狭窄,周围没有长廊可走,只有一些裂缝在往外透着光线。 这些裂缝较新,是由于巨石阵的运作受力产生的。 萧桐选择一道裂缝,侧过身挤进去慢慢横移。 他看向射来的光用手压住耳廓,而高高肿起的左半边的脸,还传来了辛辣的疼。 “有人在吗?小海。” 顿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一秒后从前方传来。 “有人在吗,小海。” 他被这句话柔酥了,一边对通讯器哼着小曲,一边闻声向前方侧移。 歌声响在空洞的金字塔听上去是那么诡异,很快他找来了一个类似电梯的地方,而歌声正是从一堆血泥传来。 这堆血泥惨不忍睹,细看能在其辨认出星条旗的图案。萧桐走出裂缝站到这个连展臂都不够的窄空间,在血泥拿起星条旗标徽,还有一个摔坏的通讯器后,抬头向上看去。 头顶是晦涩无尽头的黑暗,于是他靠到一边,蹙眉令眸色倏变深黑去细细观摩。 他看到了一些挂在高处的人,正衔接绳索想要顺下来。 这些人是黑色潜水服,空落落的手掌上也没有通讯器,初步判定他们有四人,是一个作战小队。 “那人怎么不唱了。” “少罗嗦,快下去抓人,保准是女兵。” 滑动声响起,四人快到达血泥上方,可脚还未沾地,便有三人被萧桐用枪点杀。 萧桐拖下来那名留命的舌头,赶在枪声还未传远的时候制住。 高跟鞋踏出对方的脖颈,狠压下并问道:“人鱼王来了没有?” 这个人打扮的很专业,夜视仪护目镜,还有武装带与冷焰火,都是萧桐身上没有的。 对方在看过萧桐的脸后停止挣扎,坦白道:“来了,它也在找你。” “还有谁?”萧桐居高临下看向他问。 “你都会碰到不必问我。” 萧桐加重力量,眼瞧对方开始翻白眼。 “你们清楚这趟行动意味着什么就来捣乱。” 对方嘴吐白沫,支吾道:“毁灭与否跟我们无关,索命门与蛊门在三天后必将攻陷天帷古城,到时我们谁也不会死。” “你当我的人都是废物吗?” “厉害的都在魔海,天帷陷落是迟早的事,你放了我乖乖听话跟我走,我保证会替你求情不死。” “天帷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什么地方?” “天上。” 这个人瞪圆眼后,颈项便被鞋跟彻底戳烂。 萧桐目睹这个人从挣扎到死,弯腰捡起他的通讯器挂到耳廓上。 “六组那边的枪声是怎么回事,回话。” 声音里夹杂着拖拖拉拉的枪声。 “三组遇敌交火,完毕。” “清楚,战决到金字塔底端来,信号干扰波已被人鱼王殿下去除,路线给你们了,有重大现,完毕。” 萧桐听后不禁一喜,赶忙蹲下去翻出尸体的定位器,随后压住耳廓道:“易铁刚。” 很快,对方错愕地声音飘入萧桐耳。 “通讯器管用了?” 萧桐:“通讯器被我一个老朋友修好了,我现在有到金字塔底端的路线,但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你,我弊了对方一组人,了解到他们有重大现。” 这时,有一个人用生硬的国话抢在易铁刚前回道:“长官,按亮你后腰上的按钮,我们就能找到你。” 萧桐扭头一瞧,现背腰上果然有一个黑黑的按钮,按下去它会出闪闪的绿光。 “收到吗?” “收到”众人齐声附和。 “美仁你先去,各小组随后跟进。” 萧桐拍了拍手,收敛高跟后弹向高处抓牢绳索,按照定位器上面的指示箭头一路向上。 “轰”碎响从脚下传来,萧桐低头看去,见风尘仆仆的季东华正抖落灰尘。 “东华这边。” 两人约莫走了两百米才爬出这条直上直下的隧道。 此刻,金字塔的静止代表徐已经得手,萧桐看着定位器与季东华走入一条没有光的长廊。 通过长廊抵达了人鱼王他们的聚集点。 但萧桐还是走错了路,因为那些人聚集在他们眼下,等于萧桐两人在房檐向下看那伙人。 这是一处位于金字塔内的海滩,四面石壁上雕琢图形特别多,面积大概有一百来平。 细砂被湛青色的海水冲刷着,淙淙声不绝于耳。 沙滩上有十五个人在海水边淘沙,因为有好多巨型金像半掩在沙露头露脚。 季东华在看金像双眼放光,而萧桐在看那只漂在水面上的美艳凶兽。 将近半年光景过去,人鱼王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面颊粉润容光焕,长波浪卷透着健康的红铜色泽,她上肢人体下肢鱼尾,闪闪亮的鳞片与鳍,把海水映衬地波光粼粼。 人鱼王上身在水面以上,侧卧于沙滩正惬意地打盹。 她的眼睫也是红铜色,虽没有萧桐那样长却具备着一种魔力,让人看了便无法在转移视线。 人鱼王也有羞得一面,就像此刻,尖下巴枕着左臂休息,雪白的右手臂还挡住了胸前那红晶晶的两点。 端点半掩半露,色泽比它主人的色还要纯正诱人。 一个妖挑的人影从金像上抬头看向人鱼王,并跃下金像,两只脚很可爱的摆作内八字,“殿下,这把咱们也富可敌国了。” 人鱼王挑了挑眉,依旧合着眼,“早说过你不必称我为陛下,还有,过于攀比不好,惠儿。” “惠儿?”季东华和萧桐往一块挤了挤,偏头道:“这个叫惠儿的女人好像在与你比。” 萧桐看向那个包裹严实的惠儿没吱声。 那个女人正了正钢盔,拿开护目镜露出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辩驳道:“可是殿下” 人鱼王:“惠儿,我很抱歉打断你的话,不过你要想想,天帷那座城飘在天上,我只能在水根本帮不到你,按现在的趋势来看,咱们应该阻止这场毁灭,用这里的钱招兵买马从长计议。” 萧桐偷听到这后捋了捋长,并举起突击步枪,用枪口对准叫惠儿的女人。 季东华会意,用枪对准了那些贪婪于金像的喽啰。 “乓”枪响一声震耳欲聋。 蓦地,那个惠儿呈直线栽向了人鱼王,并蓬起一团血雾。 人鱼王惊愕地睁开眼,亮蓝色的眼比碧空还要纯净。她双掌前探扶稳了惠儿,看向萧桐怒目切齿。 然而,萧桐这一枪打偏了,也只是穿透了惠儿的肩,并未命颈项。 一团又一团血雾在金像上迸溅开来,敌人接二连三地在血雨倒下。 回击响起时,是在他们伤亡过半后,倚仗金像为掩体苟延残喘。 季东华枪法很准,露头便爆掉,一杆枪就压制到对方无法反手,就算零星射来的几颗子弹,也是在头也不抬的情况下,毫无命率。 萧桐扔掉枪,全凭伙伴一人进行压制。 “你留下,我下去对付人鱼王。” 火光从枪口冒出,映亮季东华无情的眸子,他颔道:“小心。” 萧桐狠拍肩上按钮,整个人瞬间跨过金像与沙滩,径直弹向了人鱼王。 人鱼王目光恶狠更不情不愿,扫了萧桐一眼后,清明地选择避其锋芒,抱紧惠儿一个翻身钻入海水,使萧桐扑了个空。 凉凉的海水没过膝盖,萧桐用手枪回头捡了那些残余,对季东华挥手,“下来吧,她逃了。” 季东华踏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你为何要先打那个惠儿,不留活的问一问她针对你是为了什么?” 血快渗入沙土并染红了水面。 第二百三十一章 起源(中) 萧桐站在原地,斜眼睥睨海水深处,海水很快浸到了腿根,使身心陷落冰冷,“是敌人就要杀。” 经过一个垂死挣扎的伤者,季东华保持了一贯的强悍作风,将那人颅骨踏住并碾碎。 随后他的惊愕之色毫不保留地绽露在眼,“你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理,我的孩子。” 萧桐看向对方,很大度的笑了笑。 季东华面向他摊开双掌,耸了耸肩,然而就当他要说什么,前胸便突然绽开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非但没说出玩味的话,还使他英俊的五官扭到一起。 一把匕从背心没入,在胸膛裂出,血最快地浸红了迷彩服。 “我草”季东华看向怔住的萧桐,在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后徒然跪下,扑通一声。 此时,一名敌人在季东华跪地后被萧桐看清,这个人钢盔上沾满沙硕,应该是才爬起的,护目镜被子弹击碎,血沿着鼻梁人划过嘴唇。 这个人栽歪着肩,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看向了萧桐,张嘴流下一蓬血道:“宝贝,好久不见。” 尖锐得意的女声令萧桐直接崩溃。 双掌分别捂住肌白的耳廓抓紧,眼瞅季东华斜躺在地,无力地抽搐。 阿祖弥,未知女鬼,术士生前的关门弟子,它曾几度威胁萧桐性命,更多次在对方圆满的计划作梗。 水花四溅,萧桐放下手喘息,在喘息,蓦地箭步冲向那个人,相隔季东华用他暴戾的一拳穿透凶手的胸膛。 可是,凶手的确轰然倒下,但那个得意地声音,依旧响在萧桐耳际。 “宝贝,这一次你让我心动。” 这一刻偌大的海滩使萧桐显得虚无穷尽,他蹲伏抓紧伙伴的两肩,眼看血洞在无休止地流血,一时怔住不能自抑泪的流出。 季东华快眨着眼,身体在变冷。 无焦距的眼依然闪烁精光,警戒这一切,这就是季东华,他永不言败。 “先对敌。” “对付我?”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得意洋洋,“季东华我真惋惜你的自大,但请记住,你并非战神,你只是人而已。” “我的宝贝怎么了?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去死,心里酸溜溜的?” 忽然,一道锋利的气流溅起泥沙,在远处狠擦地皮,向他两人急割来。 萧桐斜眼盯死气流,目光锐利,含带着泪。 “你这是自寻死路。” 话罢气流就到了眼前,萧桐倏举起右手抓向前,五指合拢。 这一举非但使气流消逝,还令萧桐的手扣住了一个人的脖颈。 此人轮廓玲珑曼妙,身体虚无渐隐,是若不细看会漏掉的虚渺体。 萧桐稍稍前倾,放下胳膊将此人压到季东华面前,让他们面对面。 “不可能你是人类怎会碰到我”对方得意的语气在这一刻变作惊慌。 萧桐居高临下看向它,五指再一合拢使它现形在季东华眼前。 这是一名浑身赤坦的女子,本就令人咋舌的贼眉鼠眼,由于惊恐变得更要丑陋。 它与术士一样拥有酒红色的眼,但对方的美貌并未得到传承。 “放开我”阿祖弥挣扎着,弱女子般的无助踢打。 在它眼读到越来越旺的恐惧后,萧桐享受的抿了抿唇。 这时,季东华效仿阿祖弥的语气,勉强一笑,“宝贝,就算要展示你那烈焰红唇,也请先消灭敌人好吗?我就快死啦。” 灰飞烟灭,阿祖弥在两人眼前变黑,变焦,最终在悲嚎化为焦炭,泯灭。 阿祖弥的毁灭让季东华一阵心悸。 “你就这么灭了它?这么轻松?” 萧桐抖了抖手上残余的火星没吱声,表面云淡风轻,私下里却在抑制怨怼。 “现在你和焚雷谁要更强一些?”季东华八公性格一拿出来,完全看不出是在垂死挣扎。 萧桐目光清冽如泉,手温柔地抓住了刀把,一用力把刀从对方体内抽出,毫不留情。 虎躯一震,季东华流下一颗接一颗的汗珠,汗水很快消失在沙土无影无踪,就像阿祖弥的悄然消逝。 季东华盘膝勉强坐正,双掌撑着地面,碎随低垂的头而下坠,一样湿漉漉的。 “这一下我伤得很重,不能陪你追击人鱼王了,要不你回到小艇那去取氧气瓶,自己追击吧。”他的眼神没有声音那样弱,此刻更写满了鼓励。 突然,一束光出现在水底尽头,柔和的就像一轮明月。 萧桐偏头看去,长斜耷在肩上,有半张脸被衬为了月色,美而狰狞。 隆隆声传来的非常突然,于是金字塔又在宛若雷鸣的巨响下,出现了局部坍塌等损毁现象,而更不妙的是,萧桐两人来时的隧道也给碎石填满了。 抖动停止后,萧桐倒抽一口气,听着小石块落入水的汨汨作响,站直并抻了抻胳膊。 “你不会就这么游过去吧?”季东华抬头笑道。 “是。”简洁了当。 “没有我你会淹死” 萧桐再次包容地笑了,却目无焦距。 半晌,他将控制核弹的钥匙从颈上摘下递过去。 这把钥匙通体白若皑雪,很有现代气息也好玩,明明小到神似针鼻,竟还是精密仪器在一闪闪的亮着绿光。 季东华抬不起胳膊,张嘴咬住钥匙一端,然而对方却不放手了,盯着钥匙愣神。 这个画面十足地诡异,恐怕名家甚至于梵高那个疯子都无法描摹。 一分钟过去了。 萧桐神情恬淡目光专注。 季东华紧叼钥匙神似忠犬。 两分钟过去了。 钥匙在季东华腐蚀性很强的唾液下失灵,绿光黯淡下去。 蓦地,萧桐松开钥匙用手去摸口袋,口香糖与被压碎的游戏机率先被扔出,随后是那张全家福。 “找到了。”萧桐释怀地笑了。 季东华仰面看去,奋力睁大眼,看到形同钥匙的另一个吊坠。 这枚吊坠水蓝色,在波光粼粼的光线下比以往还要精致。季东华觉得它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问:“这啥玩意?” 喜色在萧桐眼扩大,“是避水符。” “避水符?”季东华想到了武侯墓,“你不是送人了吗?” 萧桐戴好避水符后转身如闪,等来到海水前,又犹豫片刻,“成败就在这一举了。” 扑通的一声,萧桐潜入水,然而却是摔下去的。 因为他并未沾到半点水,而是整个人摔到水底蜷为了一个小团。 双眼荤素,萧桐晃了晃头从水底站起,先看到的便是,团团包围他的水汽。 这个神奇的场面令他惊叹,避水符光芒耀眼,而脚下是干爽的地面,某种神秘能量使得海水退却,空将萧桐包裹在内,而且水汽还在周围活跃,带给萧桐新鲜的氧,早知如此,萧桐就不必九牛二虎乱折腾了。 天意弄人,萧桐直到细看那把形似避水符的钥匙后,才想到这件宝器。 一个人漫步在软绵绵的海底,踏出的脚印不久后便被海水淹没,冲刷的无影无踪,毕竟避水符能量有限,仅能维持一个直径两米的圆球体庇护萧桐。 看来是战斗服能阻隔能量,否则避水符早该挥作用才对。 萧桐念叨着,在水汽的包围下朝那轮明月踏去。 这时,水汽在萧桐眼前震动,表示海水正在某种力量下波荡。 离近那抹月色,萧桐踏上了一级级光华如镜面的阶梯,而月光正是从这阶梯以上折射下来。 倏地,萧桐踏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看后现,那是一条九彩斑斓的鱼尾。 鱼尾蓦被抽离,险些使萧桐跌倒。 “还想跑”萧桐目光凌厉,疾步向鱼尾追去,然而这一追竟冲出了海水的范围。 蓝天白云,碧草牛羊,他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所见这一切是真的,日月当空交映相辉,只是骄阳被一团乌云蒙住,遮盖了光华。 温柔的风拂过萧桐周身的花海,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四望是一望无垠的绿色,猛兽在这片绿色川川不息。 血腥味随风扑面而来,萧桐向前看去,见脱离海水的人鱼王正把那个叫惠儿的女人护在怀,她们双双瘫倒,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惠儿肩膀血流如注。 萧桐怔住,随后转身向阶梯看去,但那里只有草地,于是他聪明地原路后退,等脚踏入水后,他认清了这一切都是幻觉,未曾脱离金字塔。 他弯腰去摸那些花草,指尖从花心穿过畅通无阻,显然这些花也是幻想,更可以说为是花美丽的灵魂。 脱水后的人鱼王身上,在散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光晕,犹如天人。 起初萧桐没有选择先射杀人鱼王,原因与对方的美貌脱不开干系,毕竟他偷金牌在先,人鱼王忌恨在后,论血海深仇他们不曾有过。 “你杀了阿祖弥?你能杀鬼魂?”人鱼王注意到萧桐在看她的身体,别过脸问道。 萧桐逼近她们,目光始终在四处探寻。 “你现在要杀我们?”人鱼王唇瓣干裂,瘦绿消红却绝代依旧。 萧桐在人鱼王跟前停下,看向那个惠儿若有所思。 “惠儿?艾美惠小姐?” 伤者听后弯了弯在护目镜后的眼睛,胁肩谄笑道:“哟,萧先生还记得小的,好像风水阴阳令是小的给你的吧?想不到你恩将仇报,用枪射我” 萧桐讽刺,言简意赅,“我付了钱。” 他踏步从她们旁边错过,前探双掌摆出盲人的姿态向前迈步,并摸索着。 突然,他碰到了东西,右手掌轻轻地勾了勾,并像抓住门把手那样转了一圈。 蓦地,一只豹子忽然从草丛上跃起,向他扑来。 萧桐本能地挡住脸,抓紧那样看不到的东西后撤了一步,于是在这个瞬间,世界变了。 天空与花海同时消失,代之的阴暗晦涩石壁,走兽不见,显露的是嶙峋陡峭的石刺,日月不再同辉,各为一颗被锁链五花大绑的光球,分为火红色与橙黄,垂吊在萧桐头顶。 这是一座石林,而萧桐手的是一个沙漏。 沙漏很简约,玻璃外表内装着灿金色的沙。 但里面的沙却是静止的,很有意思的滞留在上端。 萧桐晃了晃那些本该流动的沙,沙纹丝不动。 人鱼王爬回阶梯浸泡在水,艾美惠走到萧桐身旁,先是看了看壮观的石林,后来也注意到了这个诡异的沙漏。 “顶部有图案。”艾美惠眯了眯吊梢眼,道。 “我不瞎。”萧桐早注意到沙漏顶部,绘有月牙图形。 对方听后绕着他走了一圈,见他还不动自己,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底下好像也有图案,翻过来瞅瞅。” 沙漏特别坠手,但表面看上去,渺小的它本不该厚重,于是萧桐断定它为机关。 “倒过来的话,你就别想再摆正,否则沙漏会运作。” 艾美惠摘掉钢盔与护目镜,在亮红色的倾泻下来时,双手叉腰道:“能灭灭小鬼魂你就当自己是神?金字塔难不成是你建的?连这点都清楚。” “惠儿”人鱼王担忧的看着艾美惠,生怕萧桐怒意走火,抖抖手腕杀了艾美惠。 萧桐把沙漏高高举起,看到了太阳的图形,后又放低道:“有东西在吸引沙漏归位,像磁极相吸,因为它很沉。” 艾美惠举手在萧桐眼前晃了晃,全不在意肩上的伤,“你眼睫那么长能看到东西嘛?” 萧桐偏头看向她,面无表情。 “惠儿你快过来”人鱼王在远处喝道。 深不见底的眼神,使艾美惠感觉脊背冷,她向对方呲牙笑了笑,故作镇定地转过身,鼓足全部勇气才迈出步子。 萧桐的眼神太冷,冷到让艾美惠觉得对方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时,萧桐望向惊慌的人鱼王,朗声道:“我不杀艾美惠,偷你金牌的事就算两清了,你从水蛊混到今天这样不容易,该好好珍惜。” 人鱼王胸脯起伏剧烈,问:“你见过祖师了?” 萧桐重新看向沙漏,只挥手不答话。 艾美惠越来加快脚步,最后是跑到了人鱼王跟前,然后紧咬住唇回头,“你以为不杀我,我会感激你?” 萧桐左半边脸为火红色,右半张脸是亮黄的月色,他看了看沙漏,又仰面看向那两颗被五花大绑的光球,紧锁眉头,思考着什么。 这种无视令艾美惠愤慨,“你” “惠儿”人鱼王声音带着责备。 艾美惠不情不愿地坐到人鱼王怀里,对方抱住她回身翻入水,玉指划出一个大大的汽泡将艾美惠的美人头包裹在内。 游走好长一段路,艾美惠从人鱼王怀抬头,忽然道:“殿下,为什么不杀了他,殿下动心了对不对?” “不曾。”人鱼王咬牙切齿。 “那殿下为何不杀了那个自作清高的家伙还是不敢?” 人鱼王停下,圈紧对方道:“你猜对了,我的确不敢动他,其实刚才我们已经在鬼门关溜了一圈。” 艾美惠疑惑,“殿下说他想杀咱们?” 人鱼王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被那个小小的沙漏制约了,你没现他不曾动么?其实他非但想动,更想伤害惠儿你,可惜他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完全被沙漏拖累了,不然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假若我动手,只会逼他跳墙多杀两个人罢了。” 人鱼王猜的很准,萧桐两只脚已深陷石地无法动弹,全都是这只沙漏惹的祸,而且扔掉它不成,放回去更找不到先前装沙漏的装置。 额上青筋暴涨,汗珠打湿眼毛,萧桐定了定神,合上眼后将沙漏平举出去,按照记忆找寻它原先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艾美惠斜眼扫向泥沙,抓紧人鱼王的手又问:“那殿下猜猜看,那个沙漏能不能难倒他。” “绝对不能。”人鱼王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们八行杂记里有说,八位祖师最终葬在武侯墓,并设下谜题重重,因为神调祖师算准了后人会造访,萧桐既然能站着进去站着出来,就说明他很有实力,我猜沙漏难不倒他。” 果不其然,萧桐单凭记忆力就寻到了沙漏原先的位置,稍稍前倾将沙漏放回到空气,使其很诡异的飘在那,呈逆时针旋转。 沙漏一转动,灿金色的沙被光华照亮,五光十色刹是好看。 “那殿下咱们回去。”艾美惠磨牙切齿地笑了笑。 “回去?” “回去给他添添彩。”她的吊梢眼眯成了两条缝。 归位沙漏后,萧桐重重地松了口气,先后拔出两条腿,原地休息,但花海并未重回到他眼前。 石刺林立,两颗象征日月的光球体,照亮了石林一小块地。 萧桐倒在纵横交错的阴影下,起身又细细看了一边在旋转的沙漏,球体象征日月,沙漏两端刻有日月的图形,想要参透其深意,萧桐就必须在前行一段路,看一看周围的环境在进行总结分析。 萧桐走远后,艾美惠悄悄的在水面冒顶。 对方很扎眼,高挑的身段与长无论在哪都会引人注目。 艾美惠目送萧桐远去,回头对在水的人鱼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气泡从人鱼王嘴流出,她在向艾美惠摇头。 “殿下您放心,我去去就来。”艾美惠无声地说完话后,一步一个湿脚印地走向了沙漏。 沙漏在日月光辉下慢慢转动,流彩生辉。 不久,它透亮的玻璃面上,映出了艾美惠那张美丽的脸。 “动一动会怎样?天塌地陷,世界末日?”他一把抓向了沙漏,抓狂不留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起源(下) 萧桐走出石林,看到一条全凭黑暗来延伸的长廊。眸色倏变为黑,萧桐看向它的尽头,但夜眼能力却仍旧呈现给他昏暗与晦涩。 怔了片刻,萧桐眨了眨眼后用心看去,但结果还是一样。 神不知鬼不晓,艾美惠已取下沉甸甸的沙漏,在手掂量。然而,沙漏并未带给她重力,仿佛是看穿了对方要帮它运作。 “什么嘛?这东西根本就不沉。” 艾美惠将沙漏倒过来,在看清太阳的图案后,又很正常地拿正来瞧,可是当沙漏在她手摆正后,萧桐的寓言成真了。 灿金色的沙流动若细水,点点滴滴流向太阳图形,在慢慢聚多,于是太阳图案在她眼前被点亮。 蓦地,艾美惠心虚地看向周围,但四周未有任何变化。 “都说了就算沙漏开始动,也不会有什么。”她看向了萧桐的方向,微啐道:“自大的家伙。” 艾美惠走向人鱼王时,心特别虚,也非常慌,沙漏代表计时,是傻子都懂的道理,而且那只沙漏还具备着魔力,在拿下它之前,始终是飘着的。 “殿下咱们走吧。”艾美惠现对方在指着那些石刺数数字。 “七十二,七十二根石刺。”人鱼王自顾自地念道。 这一刻,照耀石林的那火色红芒在趋于旺盛,照红了人鱼王的面颊与艾美惠的背,她们一同向那两颗光球看去,赫然现亮黄色的光球,光在变暗,并还在被锁链渐渐拉高,远离石林,使得红光球可以毫不保留地绽露光华,独占石林。 艾美惠更慌了,“殿下咱们快走吧,离开这。” 红光普泻很快,没多久就照亮了石林的每个角落。 这一照,使得那些石刺显露原型,原来它们一个个棕色透明结晶体,里面还包含着一尊又一尊怪异的雕塑,像琥珀般美丽。 这些雕塑兽类占据大部分,还有符号和小部分人型。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 “殿下您说什么?”艾美惠打断了对方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人鱼王目光患得患失,环住蹲下来的对方道:“走吧。” 萧桐走在那条长廊,一路磕磕碰碰的,因为这里宛若长满荆棘,有好多在黑暗看不到的小刺,会刺伤他探路的手。 忽然,一道红光在他背后射来,非但照亮了长廊,还晃花了他的视线,因为他周身闪耀着万千光华,刺眼更夺目。 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当的一声,萧桐脊背一震撞到东西。 “吼”蓦然间,一声雄厚有力的狮吼在身后传开,萧桐吃惊,匆匆揉了揉眼睛转身看去。 于是,他看到了一面塔盾,以及一名全身覆面铠的战士,还有一把笔直的利剑。 萧桐彻底愣住,因为他看到的不仅仅只有一名战士,金斧银枪,长弓弯刀,光是这些兵器闪耀的光华,就震慑住了萧桐凡人的心。 不计其数的武士静止在这条长廊内,但还保持着械斗时不同的动作,他们个字很高,有高举巨剑下劈的,还有靠盾牌抵挡巨锤的,更有手持双刀独挡一面的英雄人物,然而械斗的双方却无一人倒下,而且盾牌铠甲上还不曾有任何一道划痕。 这些铠甲很鲜亮,分别为红铜色和纯银色两大阵营,它们全身覆铠包括脸,脚踏平滑的湛青色地面威武对敌。 而萧桐撞到的那面塔盾,表面晶莹剔透,其似有水纹波荡,这类材质是说不清的,更是人类史上没有的,可塔盾的图案却是一枚雄狮之,雄狮血口微张,露出雪白锋利的尖牙在目视前方。 这只狮子头栩栩如生,围脖一样的黄棕色毛甚至在慢慢舞动。 萧桐可怕的联想到,莫不是那声狮子后,是塔盾图案出的吧,所以抱着忐忑的心把手探向前,敢于尝试碰一碰雄狮之。 然而,指尖还未碰到塔盾,雄狮便舞动大头,一口向他咬来 萧桐快后撤,大惊失色,亲眼目睹雄狮之冲出塔盾,一口咬空出噼啪一声后,把头又缩回到塔盾之。 萧桐的后退,撞到了一名蝶面纹头盔的银甲武士,好在这名武士是直立,佩剑也未出鞘,就像未曾参与打斗,所以萧桐才走大运,没能撞上刃口殒命。 “这是什么鬼地方,有机会真该让焚雷来瞧瞧。”萧桐用手背蹭蹭汗,重重地喘口气后,避开这名武士继续向前。 不过,就在他经过武士的刹那,对方露在颈甲外的金黄色长,不禁使得他驻足。 金堪比真金,流光映出粼粼金辉,还有就是它们非常真实,真实到萧桐轻吹一口气,那些都会随气流而飘舞。 萧桐一阵心悸,勾起手指敲了敲武士的板甲,出叮叮几声。 “原来是空的。”萧桐自言自语完了,转身开路。 “哗啦”金属甲片的声音传入他耳。 萧桐听后蓦站在原地,犹豫要不要转身去看。难道那名武士动了? 赫然间,萧桐感到长一紧,整个人便被外力攥紧头,给拉了回去。 他反应迅捷,在自然向后弯腰后,绷直右腿顺着劲道笔直踢过头顶,直上直下狠劲十足。 “咣”一声脆响,脚尖踢到蝶面纹,萧桐眼睁睁看着鞋尖与蝶面纹头盔擦出火花。果然是那名武士。 武士被踢远并放开萧桐,金飘到肩膀之前,挡住了蝶面与胸甲。铠甲哗啦直响,武士在撞到狮王塔盾后停下,然而,那只狮子头并未袭击它,或许是与它们同一阵营有关。 鞋跟抵牢武士的胸甲,迫使武士紧贴塔盾,萧桐侧身支出笔直的右腿,用鞋底撑住武士问道:“你和人鱼王一伙的?” 武士一顿,像是怔住,半晌才用沙哑却悦耳的声音回道:“好强劲的力量。” 萧桐听后眯起眼,正要抹杀这名人鱼王的走狗时,不料对方却说:“不该只有一个男人,应该还有一个女人才对。” 萧桐笑了笑,“去地狱找女人吧。” 话罢,他前倾身体想用鞋跟狠踏下去,可没想到的是,他却动不了,就像周身战士那般定格在这。 此时,武士微微垂变得阴晴不定,拿远萧桐的腿并走到他身前,弯腰将他扛到肩上,步伐沉稳的向前走去。 萧桐想说却不能言,整个人像尸体一样任由对方扛着,眼前闪过一名又一名定格在长廊内的武士。 走出长廊是一个开阔空灵的黑暗空间,石林的光触及不到这里,萧桐更看不到黑暗有什么东西。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个双人床般大的水池前,池水很浅,很清,湛蓝色并绽露同色的光。 池水的光不是很亮,却足以照明。 萧桐被那个人放入水,四肢便恢复灵活,跳起来站在池里逼视对方。 “你是什么人?刚才是你让我不能动的?” “我是你的恩人,助你躲过这场浩劫的恩人。” 萧桐听后想要追问什么,可武士却在这一刻摘下了头盔,使他怔住。金色长,斜刘海与凹陷进去的水蓝色眼睛,灿金茂密的眉,宛若雪峰的高鼻梁,以及没有血色的薄唇,让这位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欧洲男性,五官唯美的无懈可击。 这个人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没有恶意。 “呆在这吧,我会暂停黄昏倒数日,等待一个女人来与你作伴。” 听完他的话后,萧桐现长廊那边的红光,渐渐暗了下去。 “你是谁?”萧桐视线定格在长廊那一侧。 对方将头盔捧于腰部,是标准的骑士站姿。 “听故事吗?” 萧桐不想听故事,只想问对方是什么人,为何会说出奇怪的话,然而,武士没理会他急切的心情,目视着他,俗套地开口讲道:“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掌握了自然的生存法则,了解到男女有别,不穿衣的害羞。” “我不想听故事”萧桐喊出的话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人类捕杀巨兽为食,巨兽捕杀人来吃,形成食物链,在这个星球上乏味地生存,生老病死。” “时代与人共同进步,同样的,星球也在衍化,于是在石器时代来临前,星球经历了第一场浩劫,海啸,飓风,火山爆,地震,面对自然灾害,人显得是那么无力,无助,壮汉在低档草屋被岩浆吞没时,死掉,留下少女与孤寡老人在小村的残骸哭泣。” 武士的话具备着某种魔力,只讲个开头便有要萧桐听下去的**。 忽然,武士问道:“回答我,人有**吗?” 萧桐不受控制地点头,“男人向往金钱,权利,女人。女人向往金钱,美貌。” “对,那时在灾难毁灭一座村落后,村有一个游手好闲,更贪生怕死的男青年活了下来,他受村民唾弃,指责他并不勇敢,没有守卫家园,没有去送死,但他非但没愧疚,反倒非常开心,因为村里只剩下他一个男青年,有数不清的美丽少女,可以供他挑选,但是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更在被村民唾弃,无法接近那些少女,于是他动了心机。” “他是一位幻象家,这个星球上的第一位妄想者,一天夜里,在老弱妇孺们为死去的勇士而哭泣时,妄想者用老鼠的血,图花了自己的脸,来到村民们面前,高呼他杀了巨兽,脸上的血是巨手的血。” “人们不相信胆小鬼会杀掉猛兽,纷纷指责他扯谎。” “妄想者非常机灵,他没有反驳,而是围着篝火手舞足蹈,用他自己胡乱踏出舞步高喊,是神赐予了他力量,是神力使他去除猛兽,然而,神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为神只是他编的一个词。” 萧桐听到这,打断对方道:“你在传播无神论?当心教会国家抹杀你。” 对方包容地点了点头,“请听我讲下去。” “妄想者奇特的表现与词汇,让村民们动容了,这时他高呼,只要信奉神,灾难就会停止,村民们听信,因为在无助与死亡下,他们需要一个领导者来安慰悲恻凄厉的心,就像一个女人失恋,需要找一个结实的臂膀来安慰她几句一样,于是村民们随妄想者起舞,高呼要神来救他们。” “恰恰,恰恰灾难在一刻停止,星球恢复安宁,但这只是巧合,甚至也乎了妄想者的思考范围,结果他梦想成真,村民奉他如神明,将他命名为族长,他得到了权利与女人,凡是美丽的少女都与他同塌而眠,可有一天,他玩腻了这些人,想换换口味,于是将魔爪探向了旁边的村落。” “可传言远远乎了他的想象,在他不曾考虑欺骗邻村时,神这个词,就已被他的村民,传诵到了邻村,甚至于更远,流言越传越神,神乎奇乎,甚至有人自行想象,说看到了神。” “于是在他去旁村时,他得到了想要的女人,女孩们把和他同眠,视为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因为他被传诵为是圣职者。” “可是,还有一小部分自我意识很强的美丽少女,是他得不到的,于是他变本加厉,又幻象出了地狱,假若谁感违背他,地狱的使者将会带那个人堕落,折磨他。” “所以他为了杀一儆百,得到更多的女人与权力,命令村民将一名少女绑住,并活活烧死,还带领万众向烈焰下拜,一心高呼让恶魔带这名少女去地狱。” “结果,恶魔真的出现了,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武士提到恶魔时,萧桐在他眼看到了凶光。 “为什么恶魔会出现?这一切不全是妄想者幻想的么?”萧桐问。 武士站姿依然英挺,从开始讲到现在,仿佛都不会感到累。 他解释道:“是念力,几个村落所有信奉神的人,他们万众一心去相信神与恶魔的存在,汇聚他们的意念力,从而产生了恶魔,令凡是信奉神与地狱的人,都看到了恶魔。” “你是在强词夺理。” 武士摇了摇头,“各个教派,还有占卜师,在为你看相看运势时,总会先问一句话,问你信不信这些,原因是只要你相信,他必定存在。” 武士思绪继续飘远,“那一夜,恶魔的确生吞了那名少女,可它出现后却无处可回,因为幻想者嘴的地狱只有雏形,人们意念力只造就了恶魔,还有地狱那个词汇,并未万众一心去思量地狱的摸样,于是那一晚,恶魔按照人们所想象的嗜血成性,屠戮了村落,妄想者带领信徒远走异乡,逃掉。” “等安定下来,惊慌失措的妄想者,受到了村民的质疑,纷纷问他为何神没有出现,或赐予他力量除去恶魔。” “妄想者为了稳定人心,又带领信徒们膜拜神,膜拜他嘴善良正义的神,于是神在信徒们坚定的信念诞生了,他击败了恶魔,并且赐福给每个人,不过神却没有去处,只能终日围绕在幻想者身旁,直到有一天,善良完美的神,看到有很多人重建家园,垒砌房屋,他问妄想者,为何他没有家。” “但这个时候,妄想者已经老去,甚至连说话都非常困难,可他的子女非常精明,搭建神庙来给神住,等妄想者死去,人们纷纷在他的灵柩前膜拜,祷告他升入天国,而所谓的天国,是他的子女将神这个故事饱满的谎言。” “天国与秩序在人们的信念诞生,当然也就出现了看不惯的人与组织,这些人看不惯圣职者吃好穿好,受人们膜拜,于是开始信奉邪神,搭设邪神庙,描绘地狱来博取更多人的支持,所以经过世世代代的演变,神与恶魔成为了饱满的独立体,人们传颂出他们的历史,战争史,黄金时代,黑暗时代,成为了真真正正存在的实体,脱了意念体的存在,无所不能,主宰生死。” 萧桐徒然一笑,讽刺道:“你是神?” 武士并未反驳,默许。 萧桐:“人们用意念造就出你们,而你们要用这座金字塔来毁灭铸就你们的恩人?你知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在歌颂你们的丰功伟绩,颂扬神,歌颂声,难道也要金字塔毁掉这些圣职者。” 突然,武士变了脸,面若冰辉道:“歌颂?赞美?” “这还不够?多少人在信仰你们,多少人在日夜期盼受到神的眷顾。” “你知道为何人会歌颂吗?因为神每天都在互相歌颂,互相赞美,渡过乏味的每一天,可地狱呢?人死后会去地狱,接受地狱的折磨,恶魔与鬼魂可以在人间横行霸道,可神却不能,只有主神可以怜悯世人,但神要做的就是为人类排忧解难,天天祈福,人类有意念构筑了几次圣战,多少善良与邪恶在那几战永远泯灭,而这一切都是意念力,人类谱写哪位神的命运,神就必定要遭殃?” 萧桐逼近对方,“所以自私的你们要毁灭星球,一切重来?” “没错,会建立真正属于我们的黄金时代。”武士的傲然之色毫不保留地被萧桐看在眼里。 “那你也不想想?当人类殆尽,没有用意念力相信你们了?你们还会存在?” “你在亵渎神。”武士扔掉蝶面盔,用手把住佩剑。 “我就说金字塔不是一般人建的,原来神话还是存在的。”萧桐毫不畏惧。 “有鬼就有神,你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这就是铁铮铮的事实。”武士抽出佩剑,眼里杀意腾腾。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创世日(上) 这一瞬,武士优雅地挥臂,剑芒一闪,剑锋直指萧桐的鼻尖。 武士从头到脚相当完美,彻底一位神之美傲立于萧桐眼前。 银亮的剑锋上水纹盈满,而水也倒影双方或高贵或绝艳的丽影。 突然,武士本就紧锁的眉,变得更要萦绕,因为这位最强的意念体,窃闻了对方的心声。 “你在暗骂神不公正?” 尽管武士非常强大,强到让对方呼吸困难,双眼荤素,但他一贯的作风依旧不变。 萧桐使力抬起头,面无波澜,说的简洁了当,“是,神并不公正。” “你所谓的公正是什么?” “我要与你决斗。” 他倔强的表情,令武士徒然失笑,但这撇神的微笑也只一闪即逝。 “你没有资格要求决斗,你是人,拥有保护意识的单独个体,无法代表任何一方的立场。” 同神辩论或许是最愚蠢的作法,但萧桐还是做了。 他先是环顾周围,随后道:“本来我有夜视能力,是你剥夺了我的力量,你并不公正。” “力量可以归还你,但你终究不能代表任何一方来要求决斗,因为人有利欲,人是最自私的,你会偏袒所属的一方。” 武士这样说后,萧桐一阵心悸,几乎立刻语塞。 这时,光艳夺目的神之美,给了他台阶,“你的条件非常好,建议你不要在争辩下去,留在这,等待与你长相厮守的女人到来,我会带你们去伊甸园,按照你们的思维空间,给予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当然,你和那名女性将是新人类的鼻祖。” 亚当与夏娃的故事萧桐没少听,“原来你是在给人类留种?” 武士拿低佩剑,仰高雪峰般的高鼻梁,眼还有那么几分兴意。 “的确,曾经有一位神说,星球在历经轮回,人类无止境的索取,将会使他们失去生生不息的权利,他们将出于尘土而复归于尘土。” “这样,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创世日会来临,魔鬼会消失,永远安宁或祥和下去。”说到这,武士合上眼睛微笑,仿若是看到了那个辉煌的纪元。 “自私”厉吼喊醒了武士,萧桐紧蹙的眉呈现出好看的倒八字。 “你还口口声声说神是公正的,你毁灭星球为的只是要消灭异己,击垮对立位面,难道这不是自私。” 武士的目光再次倏变作清冷。 这回他不予理会,转身从脚底开始绽露金光像要消隐。 水花溅起,萧桐追到池边,抓向那个背影,“归还我的力量,我代表魔鬼与你决斗” 光华消失,武士完完整整的怔住,犹豫片刻,偏头道:“你要代表魔冥?” 脑海浮现出那些与银甲战士相较量的红铜色武士,萧桐毫不犹豫地讽刺:“相信魔鬼来阻挠过你的创世计划,你定格了他们,你不让他们有申诉的机会,你并不公正。” 忽然,鬼哭狼嚎声以及猛兽的咆哮从四面八方传来,武士被震得后退一步,满目错愕。 萧桐听到这些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逼视那个背影,享受道:“听到吗?幽魂魔鬼在为你的不公正而感到悲伤,你…” “住嘴”一声神之怒打断了萧桐的话,以及悲嚎声。 然而,就在萧桐反应过来该愤怒的时候,对方却仰面怒啸:“我复苏你们我还给你们公正” 话罢,一抹灿金色的光,顿时从长廊那边飞到武士手。 萧桐定睛瞧去,现是那只沙漏。 此时,武士把沙漏高高抛起,使它绽放出犹同骄阳与月色混淆的灼目光辉,并定格在顶空。 水池周遭被照亮,光线越来越强,普泻地越来越远。【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它使萧桐看到了一座灿金色大厅,甚至于千军杀阵,原来他始终身处于和长廊情景相同的环境,在这里,一只庞大的九头蛇怪与天马撕咬,天马数量占优,使凶兽处在下风,狮鹫在展翅迎敌飞龙,而多数白银战士的头盔,是灿金色的十字架花纹,多半红铜武士的头盔,长有恶魔的利角,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生命气息,雕塑般停滞在那。 “我给你们机会。” 在愣神的萧桐听后看向武士。 “看到在头顶飘飞的沙漏吗?它的月型图案,代表阿尔忒弥斯的眼泪,它的太阳图案,代表阿吞与阿图姆的愤怒,人类铸就他们操劳,他们将释放怒能,引导沙漏运作,当月亮一端的金沙,全部流向太阳,月亮会距离地球越来越远,潮汐会令海水退却,使金字塔暴露在日光下,所以没有了大海的托浮,金字塔将会下沉击碎生命图腾,创世日将会到来。” 萧桐认真听着每个字,脸色很快变绿。 武士盯着他,目光没有恶意,“反之,当你想挽救时,必定要转动沙漏,可是,一旦太阳图形的沙,流回月亮图形后,月亮图形将被点亮,太阳图形将会黯淡下去,这时,月亮会归位,然而太阳会靠近星球,神之怒会烧尽一切罪恶,创世日将会到来。” 萧桐目不转睛地看着沙漏,连眨眼都不敢。 神说的很清楚,萧桐没有选择,创世日迟早会来临,同样地球也会毁灭。 可他依然抱着侥幸心理,问道:“既然是决斗,就有拯救方法对不对?击碎沙漏?” 武士冷哼了一声,“你要击碎日月,代价是宇宙融合,星球破灭,一切荡然无存包括诸神,重归混沌,这不都是人类曾经的幻想吗?击碎沙漏就会实现,难道幻想者也会害怕?是你们导演了这出戏,落幕自然也将是你们谱写的结局。” 萧桐从水池爬出,愤怒迷蒙他火色的眼球,“唯一的拯救方法是击败你对吗?” 铿的一声,武士带好了蝶面盔,并点了点头,但萧桐能感到他在笑。 果然,武士接下来的话里带着讽刺的笑音。 “即便你代表魔冥,你一样无法击败神。” 话罢,武士将配件抱在怀,扬起蝶面盔注视沙漏,念道:“神魔们啊,我以主神的名义准许你们复苏,让圣武士的光辉继续普照,让魔鬼骑士带给人世间恐惧,让精灵之歌响在每个角落,让撒旦展开它象征死亡的骨翼…” 朗诵还没完,萧桐就注意到了最庞大的九头巨兽,共十八颗蛇眼还有身躯上的恶魔之眼一同亮起,散出幽幽的红光。 “哗啦”甲片的抖动声接连传来,还有几抹绽放的白色光辉,使萧桐看清了天使与天马的翼翅。 当他看完这些无法形容的场景后,武士也就是主神,他的话也传入萧桐耳际。 “你想要的决斗已经开始了,毁灭吧人类,你将第一个受到惩戒。” 豁然间,喊杀声与震耳欲聋的兵器相撞,成为了主神的尾音。 顿时,在萧桐周身一切的一切全部动起来的刹那,寒芒在他眼角闪过,使他蓦地转身,看到主神将笔直的剑锋,狠狠刺来 这一击猝不及防,欲躲已晚,萧桐只能眼睁睁等待剑锋来穿破胸膛。 砰的一声,主神忽然动作一顿,于是萧桐借机退远,连续用筋斗翻入神魔大战的厮杀范围。 夹在地狱武士与圣武士的扑杀圈内,萧桐渺小的就像一名孩童,所以不用担心会有圣武士针对他追打,因为神与神的较量只要稍不留神,神也会像人一样泯灭。被利刃劈开导致粉碎,彻底成为一堆黑漆漆的铠甲碎片。 萧桐摸爬在神魔脚下,向主神看去,赫然现搭救他那砰的一声,原来是在主神脚下破砖而出的骷髅。 骷髅没有兵器没有铠甲,可十根手指特别纤长,近乎剑刃。 蓦地,主神一剑横扫,荡平了面前的六具骷髅,但还是漏掉了一只在背后逞凶的邪恶杀手,那只在主神背后的骷髅,张狂的咆哮并用利爪抓向主神。 于是接下来,正当萧桐暗暗祈祷骷髅要命时,主神的蝶面盔竟变作金色,这一变便全身皆涂满了金色耀眼的流彩,并且还有一蓬鲜红色的披风挡住了背,使骷髅非但偷袭不成,还化成了飞灰。 “巴尔”主神微微弯腰,纤细的佩剑也在单手变作了由烈焰包裹的巨剑。 “巴尔你就会躲在暗处玩这些小把戏么?”主神浑厚的嗓音不再儒雅,一转一动更犀利无比,透王者之风。 萧桐看着光彩宛若奥斯卡小金像的主神,念道:“巴尔?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恶魔之。” “嘿嘿嘿嘿”霎时,一阵琢磨不透的尖笑,从长廊传来回应了主神。这阵笑不响,却能压过砰砰的砍杀声传入萧桐耳。 萧桐前滚翻脱离厮杀范围,定神向长廊看去。 一团神秘的黑雾,或者说是一支横扫千军的队伍,正像推土机般荡平所有挡路的神与魔,通过长廊向主神冲来,而这支队伍的领军人物,他上肢纤细绝丽,未穿战甲,下肢双腿粗壮如牛,黑甲闪亮。黑色薄纱蒙住鼻尖以上的眉眼,露着完美的尖下巴,还有两片白而晶莹的薄唇。 此刻,他张开双臂阴灵背后牛鬼蛇神一路向前,十根女人般细长的红指甲,看上去非常妖异,搭配他自信的笑容,在萧桐看来有种道不明的诡异。 “那就是巴尔?”萧桐呓语。 主神踏前一步迎向巴尔,背后突然站稳了一整排同样身披红披风的圣武士,然而就在诸神之战将要完全拉开帷幕,主神竟转身错过圣武士序列,看向萧桐并朝他微微低头,用他颤抖的蝶面盔通知对方,主神会用微笑来目睹他去死。 沙漏在运作,月球在脱离轨道,潮汐在做鬼使海水退却。 退潮时衍生的巨*,令在勘探船的两女把持不住平衡,被迫退进船舱用通讯器呼叫易铁刚来询问。 “易铁刚,我是秦月明,我问你萧桐在哪?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怕想听他说话。”秦月明和莲影同缩在一张小床上,紧紧相拥。 海水冲过舱门,浇的两女像跟洗脸似的睁不开眼。 通讯器半晌无声,等美人枯等到回信时,也是小海上气不接下气的高呼。 “明明明明你知道什么在追我们吗三头狗是三头狗” “三头狗?”浑身干爽的术士在一旁听后,不禁看向了莲影。 小海的喘息在继续,“三头狗啊三头狗它和海水都在后面追我们有一个冒金光的人来杀三头狗被三头狗咬碎了救命” 他的话听得三人错愕不已,但想追问时,小海所属的队伍已杳无音讯。 在一条长无边际的走廊内,小海狗刨在海水,屡屡回望那只游在后面并血口大张的三头犬。 激流很猛,在拍住小海一伙人后,就冲散了徐与俄国女军官。 易铁刚带着没冲走的队员拼命潜游,顾不上落在最后的小海。 那只三头犬有着相当恶心的腐烂黑皮,三只头与六颗幽绿的圆瞪的眼睛,彻头彻尾就是一只地狱才有的恶魔。 “铁刚救我萧哥”小海痛哭流涕,喝了不止一口海水。 潮汐使金字塔再次开始下沉,水势越来越猛。 易铁刚始终抓着核弹箱,他暂时停留下来回望小海,背后是从长廊一端汹涌扑来的海水。 他咬了咬牙潜下去,来到小海面前抓住对方。 小海一怔,撇高全部湿漉漉的碎对易铁刚摇头,“你停下来做什么快游” 话罢,三头犬追到他们背后,易铁刚见后没犹豫就把核弹箱扔了过去,激流很猛,或许三头犬也看不清东西,于是碰到核弹箱便撕咬起来。 三头犬总算暂且放弃了追击,义无反顾地对着核弹箱撕扯。 尽管小海两人暂时逃过一劫,但事实说明,核弹箱禁不起那只三头大家伙的折腾,还是迟早要爆掉的。 易铁刚吐出一口海水,抓紧小海吼道:“给我游” 对方继续狗刨,追随他奋力逆流向前。 长廊两侧扑来的激流在这一刻相撞,冲力带着他们甩远将三头犬撇到脑后。 这一刻,绿光在三头犬嘴渐渐绽露,照亮小海眼前的一切。 易铁刚在水扭头看去,唇边挤出一连串气泡,目光更变作惊愕。 隆隆声向列车开进车站一样传来,并且越来越响。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勘探船前蓦然迸溅起百余丈的巨型水幕。 秦月明和莲影听到向后先是一惊,随后在看到水幕后又是一愣,最后当海面翻涌出一个怒狼后,在浪的黑影笼罩住她们,几人便再也无法思考,只能眼见大浪拍下。 这次核爆炸不但损毁了金字塔的半壁江山,还波荡了萧桐所在的金色大厅。 本该交战在白热化阶段的神与魔,同时被震荡掀翻或掀飞,同样的,也使萧桐躲过了主神那锁定形式的顺劈。 主神没想到会半途生故,很狼狈的失去重心跌在了萧桐身边。 震荡瞬间停止,萧桐起身逃远,跳起攀附在一匹被斩去翼翅,从而在痛奔的天马再一次虎口脱险。 天马漫无目的地踏过好多尸体,血肉模糊的马嘴,再无法出嘶鸣。 愈演愈烈的战事使大厅乌烟瘴气,萧桐不但要在马背上左闪右避刺来的银质长矛,还要赶马躲避从顶空而降的狮鹫兽,还有插满金色箭矢的飞龙。 主神从容起身,并刺出巨剑粉碎了才扑来的魔武士,然后平举巨剑于胸前,左手滑过剑身使其变作金色飞矛一根,后踏一步身体后仰,整个人前倾过去把飞矛掷向了萧桐。 这根飞矛能与圣武士产生共鸣,凡是挡路的圣武士,统统很巧妙的避开,唯有象征邪恶的武士,被飞矛戳的肠穿肚烂,但飞矛并未受阻,反而在击破邪恶力量后,镀上了一层灿金色的流彩,度也越来迅猛。 萧桐匍匐在天马背上,扭头紧抿著唇看向飞矛射来。 忽然,一只很有魄力的手掌将他从马背上拎下,特别突然。 萧桐愣住,麻木地看向手的主人,现是恶魔之巴尔。 下一刻,巴尔带着他侧过身,凭空一抓拿下了那根金色飞矛,然后竖直脊梁,面向在远处的主神傲然屹立。 近距离观察巴尔,而且是在萧桐的角度,他现传说的魔鬼之,有着一张英俊却邪魅的脸。 巴尔放下他,没看他,甩手把飞矛向后一扔,跃过他们的头顶。 萧桐见飞矛被巴尔扔掉,下意识地转身去看,赫然见九头凶兽那最庞大的一颗头颅,张口咬住了飞矛,并晃了晃九只蛇头狠一用力,将飞矛咬成了两截,出当的一声。 主神的蝶面盔一直面朝萧桐这边,主神蹲伏下去,拿起圣武士掉落的佩剑一挥,使其变幻为巨剑后,开始步伐沉稳地向巴尔踏来。 于是接下来,巴尔用恶魔的方式迎敌,是与主神同样的优雅,摊平右手掌攥紧一团凭空而来的黑气,这些黑气呈长条状飘舞,剑型,该是巴尔的战刃。 “别傻傻的看,你有魔鬼的能力,还有无法比拟的智慧,用这些去转动沙漏吧,否则金字塔将会沉下去,别忘了主神嘴的创世日。” 巴尔尖锐像女鬼的声音令萧桐咋舌,果然魔怪在人类心都是这般变态。 “转动沙漏的话,太阳会靠近星球。” 巴尔微微垂,正脸看向对方淡粉色的眼,说话抽刀断丝,“那么,就让我利用这段仅剩的时间,赶在太阳靠近之前来终结这一切。” 响却不刺耳的优雅笑声从前方传来。 主神熄灭了神之怒,展现出他的神之美,优雅歪下头并从容地道:“巴尔,终结这些你还不够格。” 恶魔好战,巴尔朗声回道,可声音却还是那么尖细。 “我伟大的神,试过后才会品尝到前所未有的滋味。”话罢,巴尔直视主神向萧桐摆了摆手,示意该行动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创世日(中) 主神把玩着战刃向巴尔走来,巨剑在手一圈圈的划着,直上直下,优哉游哉。 凄厉的尖啸声响起,一名战甲略微窄细的恶魔武士,在巴尔的注视下扑向主神。 武士独角盔,黑色板甲部饰蕾丝花纹,将沾满血的匕刺向主神。 主神拿平巨剑,优雅地一拍下去把武士锤倒在地,轻松从容。 此时,奔向沙漏的萧桐站在原地,因为听见了一个既好听又痛苦的呻吟声。 他转过身看向主神,面前十米远是手持黑雾棍的巴尔,背后是那个流光溢彩的命运沙漏,以及神魔杀阵悲怆惨景。 在他的位置看向主神,对方正踏着那名武士的背,武士向前爬却爬不动,鲜血从恶魔角盔流出,很是痛苦。 主神用剑锋挑开了武士的角盔,使得一张让萧桐看到即便热血沸腾的美人脸显露原形。 光洁的额头,打卷下垂的鬓,小而挺的鼻尖,还有红唇以及两颗外露的雪白小尖牙,是那么的和谐映衬,绝艳倾城。 她抬头斜视主神,酒红色的杏仁眼没有恐惧,但愤怒也在主神把剑锋贯入她的身体后,永恒留在眼。 主神对唯美女恶魔的屠戮,彻底激怒了巴尔,他疾奔过去,双手握紧剑型黑雾棍,与主神举起的巨剑架到一起,擦出火花一闪。 他们兵器相撞较量蛮劲,主神镜面般的金色铠甲,映出巴尔数个角度的黑暗轮廓。 萧桐见他们相持不下,转身开向了沙漏。 他距离水池不太远,而沙漏就漂浮在水池上方。 沿途,萧桐绕开了厮杀的神与魔,但总有圣武士对他难。 银矛向他刺来,萧桐侧闪躲过去继续向前。教皇权杖落下,萧桐横滚后勇往直前,可他终究不能力挽狂澜,因为这一次神魔抗争,他只是渺小卑微的人类,截住并惨遭击杀就如同定数。 银色流星锤飞来的猝不及防,萧桐欲躲已晚,被一击凿背部像锅贴一样直趴在地。 胸背血在翻涌,灼热的刺痛感使他忘记呼吸,他使力翻过身面向穹顶,眼瞅流星锤在圣武士手又一次落下。 “吼”飞龙出现,庞大的阴影将他与圣武士笼罩,圣武士仰面去看,头盔和肩甲便被龙爪钳住,把他带向了顶空。 忽然,马蹄声响在萧桐耳际,越来越近。 于是他整个人被一抓带到了一名骑士的背后,骑士头盔有三颗恶魔之角,角尖全部向前。萧桐同他一起俯卧在幽冥战马的背上,在喊杀声的包围下,最快地冲向了水池。 “那只沙漏除了神族只有你能转动” 恶魔骑士会同他讲话,让萧桐非常惊讶。 “什么?”喊杀声震耳欲聋,他没听清。 “沙漏对邪恶与魔鬼有禁制,只有你可以转动它” 萧桐听清后刚要反问什么,他和骑士还有战马就被力大无穷的角斗士,用肩膀生生撞翻倒地。 角斗士半路杀出,上身坦胸露背腰围破布,彻底一个野蛮人。 象征正义的钉头锤,被角斗士刺进了骑士的胸膛。 萧桐摔得双眼冒花,在看清这一幕后匆匆爬起,一头扎进死人堆去扮尸体。可他忽略了这些正义杀手全部是神的侍从。 萧桐躲得快,钉头锤一击凿空。 巨*洗礼后的海面恢复了平静,然而,秦月明和莲影却未落入海,反而躺在长满水藻的金字塔顶端上大口喘息。 海面的下降,使金字塔顶端暴露在烈阳的暴晒下。 酷热使两女的眉眼上结出盐花,嘴满是咸味,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海味。 “小海,小海你们怎么样?”秦月明倒在莲影怀,有气无力,一旁的术士在目睹海面缩水。 “我和易铁刚在一块,我们没事。”小海声音困倦。 秦月明拿近挂着海星的通讯器,问:“萧桐在哪?” “在金字塔底部,我俩在往那边赶。” 小海和易铁刚两人走在过膝的水,每隔一会,就会有哪一国精英的尸体从远方漂来。 现在他们没有抢,没有装备包定位器,顶着鸡窝头见胡同就钻。 而此刻,原先的石林已变作平地,艾美惠在此像着了魔一样要跑去见萧桐。 人鱼王不能脱水,只能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禁锢对方并争吵。 “惠儿你是不是疯了?你没看到前面有好多人在打架么?” 艾美惠依偎在她怀,双眼空洞无神,摇头道:“不,殿下我要去,我要见他。” 人鱼王举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蹙眉轻唤:“惠儿?” “殿下放我去,我要去见萧桐。” 头顶火红色球体纹丝未动,亮黄色球体已升入肉眼看不清的高度。 “惠儿你不是很恨萧桐吗?他害了你哥呀。” 这时艾美惠流露羞涩,窃喜道:“不,有一个声音在指引我去找他,说我们将会在一个美丽的地方生活下去,我们必须结合,我需要相夫教子孕育后代,更要给予他幸福。” 突然,一个气泡从人鱼王身旁浮出水面,她定睛一看,眼见季东华浮了上来。 “你能找着萧桐?”季东华色迷迷的眼,窥视了人鱼王的胸脯一回。 人鱼王感觉这个男人很可怕,因为他身上的剑伤证明着,他是像滚刀肉般,一路在杀阵游过来的,而人鱼王与艾美惠之所以滞留在这,就是因为水底已变作战场。 季东华现人鱼王在退却,蓦地伸手圈过对方,迫使那两颗饱满,紧靠他的胸膛从而挤扁。 这一来,人鱼王惊呼一声放开了艾美惠,但季东华手快,抓住艾美惠的脚又拖了回来。 季东华嘿嘿一笑,伸手在人鱼王身下摸索。 “无赖你做什么” 话罢,人鱼王变作了面红耳赤的嘤咛。 季东华色心得手,离开那个秘密处,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你喊什么?在喊我杀了你信不信?我们可是对立的,不过你是鱼,我也是,都是同类就需要技术交流,先留在我身边吧,我暂时会保护你。” 艾美惠犹同行尸走肉般在原地爬行。 人鱼王见季东华看向艾美惠,作势要反手逃远。 季东华何许人也,色字当先是一贯的作风,他伸手下去一托对方,对方立马不敢在动,而且面颊也越来越红,身子还开始不经意的抖动。 “想跑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你。” 人鱼王合闭双眼,黑眼睫挡住了眼睑,害臊的点了点头。 “你给我留在这,我跟这个什么惠的去寻萧桐,你要敢跑我就先杀了她,然后再去抓你,你一辈子别想好” 季东华放开瘫倒痉挛的人鱼王,抓着艾美惠的肩爬上岸,双双走向喊杀声不绝于耳的长廊。 季东华一步三回头,生怕才捕获的战利品跑掉,但在喘息的人鱼王没有要逃的意思,反倒季东华一不留神,导致艾美惠溜了出去。 可季东华没急着追,因为艾美惠能感觉到萧桐,对方定然不会出事,所以季东华嘿嘿一笑,转身走向了人鱼王。 人鱼王目光惊恐,用尽浑身力气抬头质问:“你要做什么?” “宝贝,世界都要末日了,你猜我要做什么?” 季东华的目光使人鱼王退却,可刚刚那种奇特的感觉,又在心底叫嚣着。 目光复杂,半推半就,“我是蛊,我含有剧毒,能毒死你” “没事,我百毒不侵。” 水池前,萧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狠一拍肩上按钮弹起,终于转动了沙漏。 远处,剑花四闪,主神与巴尔再次把兵刃架在一起,面对面在低语,说着叽里咕噜的未知语言。 “铿铿铿”双方各三次甩剑后,再次贴到一块,但巴尔已无笑意。 “你在侮辱我为什么不出全力” 主神晃了晃蝶面盔,像是摇头失笑,“的确,和你较量很好玩,只是一击杀掉你,只怕将来的传说不会被谱写精彩。” 突然,一句话传入他们耳。 “神有人类女性来了” 巴尔听后向走廊看去,度比神要快。 这时,主神随便一推巴尔,使巴尔不由自主地后退,拉开距离。 “那个女人外貌不怎么样,和他在一起能否孕育出完美的人类还是未知数。”主神说完话后,看向了倒在水池边的萧桐。 一名单翼圣武士回道:“神,伤亡已经够惨了,适可而止” “你要带他们去伊甸园?”巴尔质问神道。 主神转动蝶面盔朝向萧桐,“对,只不过我带走的是一具尸体,还需要费神复活他,他的外貌不必变,性格换成虔诚与善良,他将近乎于神之美。” “愚蠢,你认为你带走的真的是人么?”巴尔妄笑。 神不在意,“蛇与人类生的孩子,同样具备人的二分之一血统。” “巴尔,认命吧,在这个世界,人类最多信奉的那位神,将是最强大的,人类的意念力使神诞生,但信奉却各有不一,就像魔冥,信奉魔冥的人终究是少数,所以恶魔力量强势,可以撕碎任何近身的神,却没有神力,因为人们不信奉魔冥。” “那你是什么东西你没有名字,人们不可能信奉你你为何这样强大”事实摆在面前,使巴尔暴躁起来。 “我只是神。” “说你的神祗” “我没有神祗,我只是神,人民信奉神明,而我恰恰就是那个神明的神字,只要人们相信有神,我就会存在,并且力量越来越强,因为人们记不住那么多神祗,只会相信有神,所以我强大,我无所不能,无处不在,永恒不灭,我是真正的神,主神。” “你只是个屁。”萧桐轻轻的声音飘入神的耳。 “人类消失了,没人信奉你,你一样会消失。” 萧桐几次顶撞神,神最多只是目光清冷,而这次神也没有动气,萧桐甚至怀疑他没有情绪。 “神之美,我允许你妄语,对于你我会包容,但这一切要在复活你之后。” 复活代表萧桐要死,只有死后才能谈得上复活。 “好”萧桐撑着地面站直,举手过顶大叫道:“来杀吧杀了我让创世日来临,星球毁灭人类殆尽,多么壮观的景象,但我告诉你们,是你们” 他看向在搏杀的万马千军,重申道:“你们将会消失,失去人类的信仰,不复存在,不再享受高贵,和人类一起消失想想吧醒醒吧难道要被一个连神祗都没有的神所蒙蔽” 话落,大多数在战斗的神与魔突然停下了动作,拖着伤痕累累的铠甲,望向萧桐这边,听的神往。 狮鹫呼扇着翅膀停在顶空,飞龙也不再喷吐业火。 恶魔用下本身思考,根本听不懂这个理论,但巴尔依然附和:“他说的对我们都将消失根本看不到什么创世日” 这句话使兵器相撞的声音彻底停止。 此时,萧桐警戒地看向了神,但主神没有动作,反倒善意的歪下头,示意他讲下去。 于是,正在萧桐揣摩神的做法时,艾美惠在一旁贴了上来,疯狂献吻,开始尽情的抚摸。 这让本该道破事实的演讲成了闹剧,更让萧桐无所适从。 主神:“各位看到么?这就是所谓的人类,虚伪,**的一面,所以我告诉你们,咱们在念力获得永生,就不会随人类一起破灭,相信我,相信我会引领各位走向辉煌的创世日。” 萧桐使尽全力把艾美惠推远,在喝彩响起之前驳道:“放屁你们要想想,为什么人谱写神史,说那位神会陨落或战死,那位神就会消失,你们难道不曾想么?” 这句话令圣武士们才举高的手又放了回去,纷纷陷入沉思。 “我讲给你们听。”艾美惠像粘年糕一样贴上来,萧桐却不曾动容,大声道:“因为神史被人编出传诵后,人们都会相信那名神死了,当然这就是意念力的可怕,当人们都相信一名神已死的时候,那位神就没了意念力的支持,不会继续存在,同理,当人类殆尽不再有教会颂扬你们的时候,你们就会像神史献那些悲怆的神一样,彻底消失,因为没了意念力的支持,你们这些意念体自然就会消失,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很精彩。”掌声从主神手传来。 主神抱住巨剑,很小声的说:“但我也要告诉你一个连小孩都懂的道理,成为事实的事,将永远不会被推翻,太阳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这便是事实,当然,我们存在也早就成为现实,无论意念空间与否,我们都将存在。” “你那是谬论,你敢等一等吗我尊敬的神。” “等什么?”主神大幅度的晃了晃身体,笑的非常夸张,全无他的优雅,“等你被那名人类女性,吻遍全身的每个角落?” 萧桐不再婉拒艾美惠,一掌将其拍晕,随后道:“灾难已经开始,等太阳靠近地球时,人们将会心灰意冷,而信徒将会奔入个个教会,祈祷神降临人间来拯救世界,而我要等的,就是证明给你们这些神,意念力的可怕。 “相信在场诸位有许多,是人们耳熟能详的神,更可能脍炙人口,你们可以试着等等,当人们全神贯注把思维全部用在请求你们来拯救时,你们会在这消失,出现到他们面前,这便是意念力的可怕,要试吗?” 萧桐很机灵,在用主神所讲的故事来反击主神。 “只怕那时你们只有眼睁睁目睹人类灭亡,而信徒们在死时不再信奉你们,你们将会消失,无力回天,要试吗?” 诸神面面相觑,而魔冥们则是冷笑。 “我们不试,更不信”第一个反对声响起后,是排山倒海的符合。 “我们高贵不需受卑微的人类来主宰” “对我们是神我们对人正义,人也要对我们公正。” 事到如今,萧桐讽刺的笑了,尽管这些神人们口口声声说要正义,但也无非是要**,阻止人在传诵胜迹编造神话,好获得安生。 “神,审判他我们再找一个男人来”诸神义愤填膺。 “同意不但要裁决他,还要毁灭这些邪恶,神,我们恳请你施展禁咒人类我们在抓来几个就是” 话罢,场面便又乱回了一锅粥,兵器互碰的声音也一同响起。 巴尔在这时冲向主神,用剑型黑雾棍劈向对方,然而,神不在留情,顺水推舟将巴尔一剑刺穿,并理所当然的向萧桐走去。 巴尔受创未陨,提刃再攻,可这一次,是剑型黑雾棍飞向穹顶,直直扎到萧桐面前,戳立在那。而巴尔这个恶魔神话,也在这一刻头颅点地,轰然倒下。 七十二柱魔神之的陨落,无疑激怒了所有魔冥,导致战争又提升到了白热化。 巴尔泯灭,尸骨荡然无存成为灰烟。 主神穿过巴尔仅剩于世的这些烟雾,步伐沉稳地向萧桐走来。 萧桐慌了,彻底一个汗流浃背的失败者杵在原地。 但是那把剑性黑雾棍,竟在这一刻流尽它的黑雾,显露出它优美的剑身与柄。 柄是一个雪白色的袖珍骷髅头,正对萧桐,剑身偏于刀型,纯黑色且在一闪闪的冒着绿色光晕,这便是魔剑,但它很普通,和魔武士手的毫无差别。 一时鬼使神差,萧桐不知怎么想的,竟做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奔上前双手抓紧剑柄,使力要将其拔出作为兵器来与主神较量,或许这只是人在危险来临时,本能的反应。 萧桐用尽全力,但这把剑依然不肯松动。 他白皙的额上结满汗珠,略微泛黄的也在颤抖。 “啊”他咬牙大吼,背后是倒满尸体的水池,以及闪闪亮的沙漏。 蓄满全力,他一提终于撼动了这把剑。 然而,主神竟停下脚步,因为他亲眼目睹到,萧桐本来泛黄的秀,就在魔剑松动的那一秒,变作了黑珍珠般的亮黑色。 “啊”再一次,魔剑又被拔出少许,可萧桐的身骨竟跟着拔高一尺,显得更为妖挑。 豁然间,熟悉的黑色荆棘纹路,从萧桐右眼角蔓延开来,爬满右半张脸,以及右手掌,至于身上有没有,主神看不到,因为他在心惊。 荆棘纹路通过指尖渗透进魔剑,赫然点亮了雪骷髅头的两颗眼,并使它张嘴吐出一蓬黑雾。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创世日(下) 第一次力拔魔剑,剑刃未曾撼动。 第二次力拔魔剑,剑身松动破土,萧桐的几乎立变黑玉。 第三次使力,魔剑整体松动,萧桐的身高猛涨一尺,并使雪骷髅头喷吐黑雾,释放了某种神秘力量。 主神顿在远处,身边及背后的神与魔也纷纷暂停厮杀,向萧桐看来。 “他在获得巴尔的力量消灭他”萧桐周身的圣武士同时高举战刃朝他劈去。 “停,他在释放巴尔不曾见的剑灵,这很神奇。”主神一句话下,众默。 原来雪骷髅绽露的黑雾是剑灵,但萧桐并未看到这一幕,因为他始终合着眼,心里也念着要拔出此剑与主神抗衡,力拼苟活下去。 脚下的石砖在破裂并升高,就像才形成的火山口,而萧桐就站在火山口的顶端,黑雾也越来趋于浓密,不可收拾。 铿的一声,魔剑在众神的注视下被萧桐拔出,紧随而来的便是龙卷飓风,从他脚下升起席卷方圆。 周围的恶魔黑甲,多半散落在地颇显残败,但这一刻竟被风力带动,席卷到萧桐周边。 风止在戛然之间。睁开眼后,萧桐先看到的是主神,对方就在他面前,而眼前一绺黑玉般的,将主神的蝶面盔挡住,使他只能看到对方在用剑锋指着他的脑袋。 萧桐拨开那绺,头皮一疼才赫然觉,这一绺透着黑宝石色泽的丝竟是他的。 他随魔剑的拔出而水涨船高,平视主神道:“我要与你决斗。” 倏地,主神收回巨剑,背后光芒万丈刺得萧桐睁不开眼。 主神衍化了神力,让背后生出八根圣光翼。 圣光翼雪白若萧桐凝脂般的白肤,轻轻呼扇,便能令主神飘飞在萧桐头顶。 萧桐仰面看向他,金甲雪翼的神一条腿伸的笔直,一条腿半蜷着,悠哉并高贵。 他道貌岸然,“我正式接受您的请求。”听到您,萧桐愣了。 话罢,主神斜下巨剑刃,剑锋再一次直指他的头颅,象征威胁。 萧桐不输士气,效仿他高举魔剑威胁主神。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仿若葵花籽形的红指甲时,他又愣了。 比男人窄细,比女人纤长的玉白五指,正像主神那样优雅的轻握剑柄。 魔剑寒芒犀利,绽燃业火。 黑色魔鬼铠,从手腕开始延伸到肩膀,图案是荆棘与黑玫瑰,它的雍容高贵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位神明,包括主神。 周围寂静了,神魔们的目光全部停滞在他身上,或惊讶,或羡慕,或兴奋,或呆痴。 “不要在傻,您的时间不多了。”主神扭头看向沙漏,所属月亮那灿金色的沙就要流尽,世界即便毁灭。 “还有多久?”萧桐偷偷看向下半身,目光一样惊骇,但声音还是他的声音。 “人类时间起算,一小时。” 萧桐深吸一口气,憋住,“开始吧。” 主神听后,微微垂表示敬意。 豁然间,主神近距离俯冲下来,劲风残卷。萧桐接招,把高举的魔剑横在胸前来挡。 可是才获得的神力,并不能替他阻挡这全力一击,所以主神的第一次攻势为完胜。 魔剑被主神挑飞,划出一条业火长线,直直戳进远处的水池。 主神一剑刺出,萧桐侧身抱住巨剑,强忍圣火的灼烫与神较劲。 主神冷笑,挥动八翼将他带往穹顶,随后拉近巨剑,在距离他近在咫尺的时候,一拳将他轰向水池。 有魔甲护身,萧桐能感受到的只有震荡感,并不痛。 “陛下”附近响起魔族的惊呼。 瞬间撞回地面,双手顺势划入水池并撑住,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于是萧桐看到他的倒影,恶魔长角型肩甲,业火形状甲片,背部还有一条比主神更要鲜红的披风,唯独没有头盔。 啪的一声,巨剑刃压住肩膀,带来重力,而萧桐还听到旁人那数不清的抽气声。 此时,主神的声音溜进耳,“天上天下您是第一个被自己的容貌所怔住的人,竟然能忘却危险,我的新一代魔王陛下,可惜,短暂的借住魔力,您依然不能成为魔王,因为您骨子里依旧是卑微的人,就是说,您还是人。” 这一刻,萧桐目睹到水那张绝艳倾城的脸,流露出痛苦与不甘。 神:“您输了,所以请引领您代表的魔冥还有人类,承认失败并接受毁灭。” 魔剑就在萧桐眼前流光溢彩,萧桐看向它,于是神再次重申,“取剑继续与我斗争,您只能受到侮辱,令魔族颜面扫地,要试么。” 突然,一名圣武士的消失,使主神的阵营传出惊呼,这便验证了萧桐先前的寓言。 主神用劲压住对方,回头吼道:“你们乱什么” “神,战争女神消失了” 话落,又有几抹光华连续闪现。 “神生命之神还有水之神也消失了他说的对人类在祷告期盼神的降临是意念力” 这一句他说的对,使全场顿陷哗然。 “我们真会毁灭吗?和人类一起?”事实摆在眼前,令多数神对主神产生了质疑。 “不要胡言乱语”神之怒令慌乱平息,主神猛摘去蝶面盔露出怒容。 但主神终究独木难支,还是无法让诸神放心,所以辩论开始了。 然而就在这时,昏迷在一旁的艾美惠幽幽醒来,她眨了眨吊梢眼,先看到萧桐被巨剑压住的一幕。 萧桐没看她,可她却摸上了对方的眉眼。 艾美惠的眼神恢复清明,悯然问:“萧桐?” 身体不能动,萧桐别过脸,很厌恶艾美惠指尖带来的温度。 徒然失笑,艾美惠勾了勾嘴角,眼精光旺盛,“你这种人还和我装清高,假若我哥看到你这样,他一定会兴奋地从棺材蹦起来。” 她字字冰冷,可目光却在一饱眼福。 辩论愈演愈烈,甚至有神来到主神面前大呼小叫。 萧桐在争吵声抬头看了看沙漏,转过头任由对方乱摸,并灰心问:“你哥是谁?” 艾美惠蛙跳离近,笑的很开心,“韩瑞。” 蓦地,萧桐瞪圆眼,咬紧牙想抓住艾美惠,但巨剑太沉他根本动不了。 “你低下头好吗?我想看看你头顶什么样。”心乱糟糟的,萧桐问的前言不搭后语。 对方摩挲他的眉眼,目光变得越来越温柔,“我凭什么低下头给你看,你很恨我,万一我低头你杀掉我怎么办?才不。” 艾美惠看到萧桐锁紧了眉,于是低下头用脑瓜盖对着他的眼睛,“看吧看吧。” 萧桐打了个冷噤,快眨着眼道:“你头顶那几根银针怎么来的?有人也封住了你的记忆?” “银针?”艾美惠彻底坐过来,表情很惊讶目光却只留在对方脸上,“有人封我记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银针呀?” “你不叫艾美惠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 近乎于期盼的喊,使主神在辩论之余,回头斜睨了萧桐一眼。 艾美惠咳嗽一声,装成小大人道:“想不到你猜东西还算准,艾美惠的确不是我的真名,我叫…” 刹然,主神的暴喝打断了艾美惠。 “放肆你们真让我很失望我甚至怀疑组织创世日来打击魔族与人到底是对是错。” 艾美惠被主神喊得一怔,看向高高在上并拥有圣光八翼的主神愣了神。 “你叫韩琳儿对不对”萧桐很激动。 艾美惠的目光倏变惊讶,心虚地看向了萧桐。 “你是琳儿,琳儿我是萧桐是我,你的萧桐”萧桐狠狠点着头甩乱了型。 艾美惠不由自主地开始喘息,鼻尖也变红了,“我的萧桐?你的确是萧桐,但你不是我的。” 萧桐听后,一时用尽全力顶着巨剑站起,想要抓艾美惠的手,然而,他的动作惹怒了主神,使对方迁怒于他。 蓦然间,主神在艾美惠的注视下,提高巨剑,使巨剑的阴影笼罩住萧桐,“找死” “不要”两声不要叠加在一起,一声来自艾美惠,她原地站起想要推开主神,而另一声是萧桐见艾美惠要阻止神时,拼命喊出的。 电光火石的一瞬,萧桐抢先站起环住艾美惠转身,于是巨剑刃同时劈下,穿刺背甲,在他的背部留下了一条永恒不灭的伤疤。 正义圣焰在这一刻将两人包裹,好在他们面前就是水池,顺力就落了下去。 争辩停止,战争再一次到来,魔族挺剑冲向诸神,每位都自燃了业火,而想要熄灭这种复仇之焰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战争彻底平息,一是业火燃尽神力,魔族泯灭。 业火像催化剂一样催动魔族捍卫荣誉,提升力量,巴尔与萧桐接连被砍,使魔族陷入疯狂,心所想只有复仇弑神。 圣火烧去艾美惠半边卷,但象征正义的它,也同样摧毁了封印两人记忆的银针。 于是,当他们破水而出,彼此相拥在水时,艾美惠突然用手捂住了脸,声音也生了改变。 哭诉道:“萧桐不要杀哥哥,哥哥是为了救我才错手杀掉你父亲的,哥哥很心疼咱们的” 突然,碎乱脚步声传来,萧桐一手抱住艾美惠,一手拿起魔剑抬头看去,见好多魔武士冲破层层阻拦,前来护住了水池。 魔武士纷纷面朝萧桐,头盔挡住脸看不清表情。 “陛下吗?”魔武士忸怩地小声唤道。 毫无损的萧桐道:“我不是你们的陛下,你们应当比我清楚,所以不用尴尬,但我请求你们一件事,帮我护送她脱离这里。” “好。” 魔武士不像萧桐那样温柔,提起艾美惠便跑。 萧桐扛起魔剑,用最快地度从水站起,眼见一小队人护送在挣扎的艾美惠远去后,凶光便毫不保留地绽露在了眼。 “分开杀,你们避开主神由我去对付他” “是”魔武士散开后,萧桐面前只留下了一个手持巨镰的人。 这位魔神级屠夫隐藏在黑披风下,阴阳怪气道:“您还有半个小时,请力挽狂澜。” 萧桐没看他,阔步跨出水池朝全场最鲜亮的那抹光点走去。 主神正在挥舞巨剑,每一次举起落下或是横扫,都能带走一整排魔冥存在的权利。 这一刻,银矛在萧桐侧面刺来,萧桐逼视主神看都没看,到握魔剑一闪,摘去了圣武士的头颅。 金色箭矢从各个方向射来,萧桐像打乒乓球那样将其抽回去,响起悲嚎数声。 钉头翼形锤直直落下,萧桐仰面盯住山岳般的角斗士,微微后仰,抢在钉头锤即将命他的一瞬,将其反手抢来,轻松向上一掷,击毙了角斗士。 紧跟着,光明骑士策马用长枪从前方笔直袭来,挡住了萧桐看神的视角,于是他潇洒挥剑,把骑士连人带马大解为八块。 至此,光明一方的大兵小将在无人敢来挑战他。 萧桐的攻击手段比主神简洁,比战神迅猛,比复仇女神狠毒,摧毁性更甚魔王。 这时,主神在冷笑,享受一名被他踏在脚下的魔武士,那不甘的眼神。 然而,绷直八翼,双手举剑过顶要屠戮的刹那。 魔剑竟在这时从远处飞来,剑锋正对圣剑,砰的一声擦出火花,与圣剑双双落向了人海之。 主神怔住,回头看向萧桐时,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只窄细的鞋底。 骨翼形魔靴击主神的面部,使主神失去重心,连连后退数步,跌坐了血泊。 萧桐落地,抬腿用手掌擦了擦鞋底,看向主神妄笑道:“尊敬的神,我来杀您了。” 这句话,使那名获救的魔武士仿若穿越,看向高高在上的萧桐用颤音问道:“陛下?” 本该没有情绪的神,今日已暴怒数次,自然这次也一样。 “你用的是什么力量居然能踢倒神” 斩钉截铁,萧桐傲然回道:“凡人的力量。” 主神听后一阵心悸,竟不知如何接话。 萧桐见后鄙夷一笑,展开双臂过顶,用浑厚并不属于他的声音喊道:“魔族我告诉你们我比主神强大强大” “强大”魔族没有分歧,必定万众一心,举剑高呼而且萧桐还用行动证明了,他击倒过主神,所以庞大的念向在魔族心竖起旗帜,在神族心留下烙印,这当然也是意念力,就形同神在人的意念下产生一样,当诸神认为萧桐比主神强大时,自然萧桐的力量会强于主神。 “你敢攻心”主神喝道。 萧桐收手看向他,目光如炬,自信满满地道:“不,我不是攻心,我比你强大,定然胜过于你” “强大”魔族的又一次欢呼,使光明一方的阵脚被震耳欲聋的呼声所撼动。 “你是错的,你没有神力。”主神狡猾的笑了,同时魔族的呼声也静了下来,但打斗依旧在继续。 萧桐睥睨他,一根黑漆漆的卷轴在右手凭空出现,大喝:“你要鉴证我的神力吗?” “强大”卷轴突然的显现,是证明神力的存在,令欢呼声如潮袭来,使战斗热情瞬间达到了今日的又一次巅峰。 “我们的魔王是不可战胜的胜利属于我们”飞龙骑士在穹顶高呼。 神族开始退却,因为他们没见过那根卷轴,更不知它代表什么,还有就是魔族的气势,此刻已彻头彻尾地压灭了光明。 “终止创世日,我绕你不死”萧桐面朝向主神,双眼冒出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 赫然间,彻底愤怒的主神认识到将要动手的时候,他眼绽露出纯白色光芒,并且还下意识承认了萧桐的神位,一切错打错着。 “不,魔王你该请求我的宽恕,神族是至高无上的。” 萧桐不再废话,箭步冲向主神用拳去抨击。 主神手无兵器,见萧桐袭来一时惊慌失措选择了避让,挥动八翼翔升高空。 主神这次避战,令光明阵营军心大乱,令魔族趁势开始剿杀,并齐呼道:“魔王陛下也同样拥有翼翅主神必灭” “必灭” 萧桐听后面色不改,但私下里还是收掉卷轴回头看了看背部,因为他记得自己并无翼翅。 然而,四双黑色羽翼竟在魔族的呼声慢慢展开,一切就像意念力那样神奇。 毫不犹豫地挥动黑翼,萧桐扶摇而上追向主神。 主神怒目切齿,一时硬头皮俯冲而下,要与对手硬碰硬。 神与神的抗争,是最基本的野蛮撞击,可主神留了一手,他嘴唇在难以察觉的动,念诵着咒语。 萧桐不会傻到给他机会,屡次用狠拳使起被迫终止。 恶斗在继续,而处身事外的季东华,还沉溺在温柔乡。 他从人鱼王背后扶住她的纤腰,又一次挺入令他意乱神迷的**。 “放过我,又要去了。”对方实在没了先前的热情,因为她已毫不保留地在季东华面前释放六次,是接连的六次。 季东华停住,抱住对方走上岸,双手大力挤压那两颗柔软,使人鱼王眼角闪落泪光。 “你能生孩子么?”季东华抽离这具痉挛的身体,抓起汗衫外套,替对方温柔地穿好。 人鱼王面颊绯红,睁眼微啐道:“我只是蛊,不清楚这个。” 季东华穿好裤子,强忍**帮人鱼王穿好了衣服,适才双双半回到水。 季东华肤色蓝,撇过蓝色的脸孔,看向了远处杀影重重的长廊。 “艾美惠对你重要吗?”他问道。 人鱼王少了先前少女的羞涩,绷直身体无力地靠在季东华怀里,脱显**之美媚笑:“重要,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看,蛊门当时解体后,有好多蛊师想对我不利,是她路过救了我。” “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她回来。” 人鱼王听后眨了眨眼,刚想点头不料两人面前竟有一棍状物破土而出,传来轰隆的一声响。 尘土飞扬,他们又见棍状物散落开来,砸落在地,一时怔住,只想挥散尘土来看那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六章 九狱禁咒 烟雾重重,季东华虚着眼朝前看去。 人鱼王依靠在他怀,鱼尾在水下呼扇,问:“有什么东西散开了,我感觉它有生命。” 对方眉梢一挑,愣道:“生命?那我去看看。” 蓦地,人鱼王在烟雾看到几个人在向他们走来,于是抓紧对方胸肌急道:“等等那有人” 话罢,几名彪形大汉还有做挣扎的艾美惠,就来到了他们跟前。 鲜亮的黑甲片与剑锋血流汨汨,恶魔盾牌划痕斑驳,角盔布满裂痕,就是这些守卫艾美惠退出诸神之战的死士,彻头彻尾一堆残兵。 “殿下”艾美惠奔往人鱼王时,魔武士们都不约而同地怔了怔。 “惠儿” 季东华放开人鱼王让两女团聚,面向那些魔武士裂开嘴,狞笑。 魔武士包容了季东华的敌意,一边看着烟雾,一边滴里嘟噜的讨论,语快而急切。 “你们是什么人穿着欧洲铠甲演电影呐” 这句话使魔武士们扭过头看向目无人的季东华。 于是,一位虎背熊腰的骷髅盔武士先行一步,用黑权杖狠击了击胸甲,可刚要报号却遭同伴打断。 “我们是朋友。” 一只细手掌拽回了巨熊般的伙伴,他从人群里挤出,摘掉黑面盔,露出英俊的面孔。 他笑容很浅,浅到不仔细看不会察觉。 然而,他暗金色的瞳仁与珠白的,季东华还是头一次见。 “我们是陛下的武士,自然是你的朋友。” “陛下?”季东华盯住对方一双邪气十足的眼,呆道。 “不”艾美惠从人鱼王怀抬头哭喊:“萧桐不是你们的陛下我不要他打仗” 邪眼武士笑意更浓,拒答。 季东华不会笨到避重就轻,放任萧桐不顾,但也不会像艾美惠那样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是冷静。 邪眼武士摘掉板甲手套,五根玉指扶住胸膛后微微垂以表敬意,“沙利叶。” 堕落天使流亡者,地狱七军统之一,邪眼沙利叶。 “游戏里见过。”季东华无所适从地扯了扯嘴角。 忽然,沙利叶看向了人鱼王,腼腆问:“请问,您刚才有说在这感到生命的气息?” 人鱼王听后,先是很国式的看了看季东华,得到默许后才说:“对,我感受到了。” 沙利叶转身挥手,尘烟便不复存在,随后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块是生命图腾,金字塔的下沉使图腾破碎,令食物链与自然平衡遭受破坏,我强烈需要你们帮忙,把生命图腾的序列重新排好,彻底粉碎神的计划。” 季东华快跑到沙利叶身边,见眼前果然落着一些形态古怪的大石,而这些的每一块都有汽车引擎那么大,数量更令人咋舌。 这一刻,厮杀在大堂内继续。 萧桐撑住千疮百孔的黑甲,挥动八翼稳于穹顶,脚下是光明与黑暗两方那排山倒海的攻势,背后是飞龙骑士同狮鹫的互剿互杀。 黑玉色翼翅笔直地挥舞,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绷直八条腿的长脚蜘蛛,挂在天上。 “我可以理解您是脱力了吗?”远处,主神的冷笑传来。 主神不同于萧桐的狼狈,他依旧光**人,毕竟千万年的空搏斗技巧,在技术上绝对完胜于对方。 面对神那海纳百川的笑容,森冷的语气,萧桐不再把持,落进重重杀阵,单手撑地半跪,大口地喘息,后悔为何将攻势用的那样迅猛,导致用尽了力气。 刹然,数不清的剑锋向他剁来,饱含光明战将们的立功心切。 “这些愚蠢的神。”萧桐讥笑。 赫然间,黑色八翼内敛进魔甲,同时又有数朵墨色的花瓣在他脚下展开,花瓣有形无实,虚无缥缈,却能像时光倒流那样裹住他,返璞归真到起初的花苞,颇显自然之美。 “滚开”怒喝响起,使得那些就要落下的剑锋恍然静止。 众神抬头看去,见主神正俯冲下来,抱胸支撑着圣巨剑,意图抹杀魔王。 灵机一闪,萧桐把花苞和魔甲留在原处从而跃起,当空绽放黑色八羽,裹住赤条条的身骨。 主神并未觉他金蝉脱壳,用蛮力把巨剑戳进花苞并直刺魔甲,引爆炸。 轰的一声浓烟滚滚,周围急于求成的光明武士化作灰飞。 这时,魔甲重生的萧桐,露出狰狞的一面,可以说他的表情不再美丽,而是万恶。 垂直冲下,身体直立并弯曲膝盖,赶在主神才缓过神应该暴怒的刹那,用双膝生生架住主神的双肩,夹住主神的头颅后狠狠一拧双腿 主神不受控制地扭过头,口鼻喷血目光惊愕。 萧桐贴合他的腰板顺势滑下,双手用最快地度撑住地面,倒立夹住主神的头将其甩了出去。 主神被摔远,留下一条由血组成的抛物线。 然而,点点星光般的湛蓝之辉,却令萧桐怔住,于是低头一看,见随魔甲一同脱去的避水符,居然在之前被巨剑给戳碎了。 脚跟一颤,萧桐一阵心悸。 可心悸的远不止他一个人,周身的厮杀慢慢停了下来,只有穹顶的战斗还在继续。 此时,主神擦去血,面容肃穆而又神圣的叫道“谁在用地震术,快停下,想用坍塌毁掉沙漏让日月融合么。” 主神没说错,剧烈的震荡感,令萧桐已经站不稳了,何况他还有八翼维持平衡。 浪涛声的传来,令诸神与众将不约而同地看向走廊。 避水符的破碎,导致海水即将鱼贯而入灌满大堂,避水符的力量源自于水,毁灭也必将复归于水。 “抓住我的手”人鱼王在突然来袭的激流圈紧艾美惠,并向季东华伸出手掌。 季东华逆流上前,紧紧拥住香软美人。他和人鱼王同属异类,可以忽略大海的愤怒,但沙利叶等魔武士还未展开翼翅,就被激流一卷带往了长廊。 海水咆哮而至,卷起刀剑银矛无数,凝聚成为灾难洪流。 怒浪像泄洪一样滚滚东来,横行无阻,先是淹没大堂一角,后又在萧桐注视下,呈水幕地毯式推来。 “都上天飞龙骑士”一边翔升登空,萧桐一边大声喊道。 面对激流,魔族阵脚大乱,好在飞龙骑士盘旋的很及时,将有些没有恶魔骨翼的魔武士,也带往了顶空,所以遭殃的魔族只是九头蛇怪。 对于魔族的溃逃,主神与光明的一方表示不屑。 主神双手轻攥为拳,抱于胸前,面对大海合上眼,虔诚道:“神力将赐予光明力量,我们将以怜悯之心平息海神的愤怒,神至高无上。” 话罢,全体光明战将用和主神一样的姿势回道:“矜怜我等。” “神无所不能。”主神说一句,众神便接道:“矜怜我等。” “神无处不在。” “矜怜我等。” “神…”主神还未颂完,数不清的惨叫声就先呼应了他。 于是这一刻,魔族们与主神一同看去,惊讶现海水掺杂着尸体以及不计其数的剑锋,断矛,它们随海水而搅在一起,绞肉机般摧残着落水的神。 主神傻眼了,连忙高呼:“起飞”却为时已晚。 神被圣器魔器绞碎的场面,就形同人被刀子大卸八块,特别惨烈。 这些光明的神除了战争年代,平日就像在温室长大的孩童,能见得血,却不能承受血海洪流,所以一时怔住,好多神没来得及翔升,就被海水绞为肉馅。 敌人接连死去,可魔族没有欢呼,因为纷纷在看他们的王,王眉头紧锁并不快乐,魔族自然乐不起来。 “陛下,您的背部在流血。” 萧桐目不转睛地看着惨景,表情和主神差不多。 “我不是你们的陛下。” “不,您是,谁领导九狱击败神族,谁就是陛下。” 萧桐正要反驳,忽然被隔壁传来的苦吟所打住。是沙利叶,是体无完肤的沙利叶。 他由独眼恶魔搀扶,伸手抓向萧桐这边,“陛下,生命图腾已经破碎,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重铸它,陛下,它就在长廊外面,和您的朋友们在一起。” 顿时,萧桐闭口无言。 于是沙利叶看向光芒万丈的沙漏,怒瞪邪眼提醒:“还有时间陛下。” 这一刻,主神又一次迁怒于萧桐,他怒目切齿地看往这边。 萧桐与其对视:“去人手重铸生命图腾,神不会让咱们如意,必须战斗下去。” 飞龙骑士驮着沙利叶以及部分精兵,俯冲进长廊。 所以接下来,神之怒理所当然的传入耳际。 “是你铸就这一切悲剧的是你” 萧桐飘在空,用红指甲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 “卑微的人,我怎会愚蠢到答应给你公正”主神歇斯底里。 萧桐又看到光明阵营那指责的眼神。 “你就是潘多拉魔盒,就是曼珠沙华” 话罢,主神呕血。 “神用禁咒我们要魔族血债血偿”又一次,诸神提到了禁咒。 一呼百应,只是神族能称得上还有战斗力的,真只有一百多位。 “陛下,不能让他们使用禁咒。”一名女恶魔摘掉头盔,勾住萧桐颈项低语。 萧桐观察主神的脸色,现是铁青,于是问:“好像主神不提倡用禁咒,还是我的错觉。” “他不是不提倡,而是怕付出力量,再说使用禁咒需要念诵咒语,他也怕您飞过去一刀灭了他。” “也就是说他不会念了?”萧桐看向女恶魔,毫无表情。 勾引失败,女恶魔垂头丧气,后又使力平视这张琼玉花貌:“不一定,假如有神甘愿牺牲。” 牺牲是一种换取神力的特殊办法,自我焚烧催化神力达到力量巅峰,用这种力量换来神歌颂禁咒的时间,成为保护他的屏障,更耐磨耐打,久攻不下。而禁咒的力量足以横扫千军,毁灭魔界九狱,让魔族永远除名,甚至包括这个世界。 听完女恶魔的讲述,萧桐目光与脸都有了感情,是惊骇。 “神,我愿牺牲” “我也愿牺牲” “牺牲” 恶魔用下半身思考,而神族都是直性子,说做就做,说自残就自残。 烈焰在空分为几点熊熊燃起,主神见后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并紧跟着留下鳄鱼的眼泪。 “不我的孩子们” 魔族齐声呼出的不字,比主神要响亮一万倍。 阵脚大乱,魔族顿时如潮般攻去,攻势比先前的怒浪还要迅猛。 萧桐逼视主神,低声道:“这个小人。” 一瞬间,黑巫师在萧桐左右同时双掌合拢在胸前,汇聚魔能用魔法轰击。 大堂顶空一时重燃战火,双方武士还未接触,五颜六色的魔法球,就率先引起了大大小小的爆炸。 萧桐推开女恶魔,八翼把持平衡,伸手抓向眼前海面,于是业火魔剑破水而出,再次紧握于手。 八翼挥动,萧桐箭一样冲往主神,沿途躲避着眼花缭乱的魔爆炸范围。 这一刻,主神笑的葵花在手,高举双臂凝聚牺牲诸神的能量,形成一个五光十色的球形能量盾,将自身裹在其。 然而,萧桐不在乎什么能量盾,用魔剑斩开便是,可能量盾竟在他靠近的一瞬,赫然形成众神形状,他们虚渺的只有轮廓并连在一起,就像连体婴。 这些幻影有拿竖琴的,还有圣剑战戟,甚至于海螺壳。 萧桐一剑拍下摸不着他们,剑身直接落在能量盾上擦起火花,可虚渺的幻影却具备实际攻击,每一下都会带给他痛楚。 这种痛不是肤浅在**,而是抨击心灵,沁入心脾,牺牲后的诸神是灵魂,灵魂攻击自然是带给灵魂深处的致死打击。 萧桐大惊失色,葵花籽形状的红指甲,抠入掌心血流汨汨。 于是,他在主神冰冷的注视下,眼见对方歌颂,语极慢。 主神歪下头扫视萧桐痛苦的脸,表情十分享受,“光与暗,天与地,山与泽,日与月,生与死,善与恶。” 萧桐与虚渺的神做纠缠,八翼被灵魂们撕扯,在翼根处流下血,魔剑在苦斗掉落,于是他一掌拍在能量盾上,最后被圣火灼伤了整只右手。 “圣光普照蛊惑之路,斩断魔界之翼,安息日来临。”主神仍旧惬意地继续,声音威严。 “圣光笼罩幻影之城,束缚魔界之足,安息日来临。” “圣光洗礼克里亚城,禁锢魔界之手……” “圣光普照史米尔城,怒拔魔界之牙……” “圣光降临尤拉部落,照耀魔界之脸……” “圣光焚尽万恶莱姆,驾驭魔界之脑……” “圣光沐浴罗德欧加,刺瞎魔界之眼,安息日来临。” 萧桐不顾虚渺灵魂的纠缠,隐忍能量盾的灼烫,一圈又一圈的凿击。 “陛下神就要念完禁咒了您快想办法魔剑魔剑”女恶魔在械斗抽空喊道。 萧桐不顾胸甲被抓碎,甩高湿濡的丝别过头看向水面,伸出手掌。 豁然间,魔剑又一次破水而出,可半途又被肉盾截下,圣武士不顾死活地挡住魔剑,誓死不让魔剑靠近主人。 “圣光重生沙贝苍原,烧尽魔界之……” 主神念完这一句后顿住,因为在用成王的眼光,端详并欣赏那张失败而又绝艳的脸。 魔角肩甲被神灵拽去,虚渺的剑锋在萧桐的左肩上,留下一条又一条剑伤,鲜血四溢,犹如寒梅落雪刹是好看。 主神很享受萧桐遭殃,拭目以待他被神灵扯碎的情景,但他紧合着嘴并不说话,因为吐言会破功,让先前所念得咒语成为徒劳。 萧桐很快半裸了,魔甲碎片像光耀晨星一样落向水面,白肌也增添了纵横交错的剑伤。 主神摇了摇头,看向萧桐有那么几分得意,还有惋惜。 “圣光光耀九狱愤魂,摧毁魔界之魂,安息日。” 蓦地,萧桐带着剩余的七只翼翅飞离主神,调头开往沙漏。 并且他会心的笑了,傻笑自己笨的可以。 黑巫师们看着动人的魔王从队伍间飞过,同时瞪大绝望的眼转头去看。 于是,当主神看到萧桐围着命运沙漏盘旋时,不受控制地停止了念诵。 沙漏被光明一方所忽视,被心急如焚的萧桐忘却,但这一刻,萧桐包容地笑了,因为他有了要神老命的筹码。 他伸手抓过沙漏,看向里面即将流尽的金沙,忽然看向了主神,并且用口型无声且优美地通知:“请念完您尊贵的咒语。” 啪的轻轻一声,沙漏神似琉璃的表面,被萧桐攥出裂痕。 可就是这小小的一声响,使大堂内倏然寂静,非常神奇。 主神摇头像拨浪鼓,英俊的脸流露惶恐。 诸神与众将统统怔住,这样鞭长莫及的远距离,就算狙击枪射过去,萧桐也绝对能保证先掐碎命运沙漏让日月融合,重归混沌,届时什么神什么魔,必定要化为灰烬,等待泯灭。 “你要干什么”主神终于破功。 萧桐的魔甲像嫩草般心生,很快裹住了细脖颈下的每个角落。 他虚起眼,用妖挑的眼角扫过每名神与魔,最后停在了主神那里。 “继续念,我恳请您继续念。” 啪的一声,带动了场每一位的心弦,就算神与魔没有生老病死,也要被他吓出心脏病。 “陛下” “魔王” 呼声四起,萧桐纤长的五指松开些,后有像颠球那样反复扔接着命运沙漏,悠闲地不得了。 “继续念”心理战,萧桐这一吼使每位神都打了个哆嗦。 主神一脸煞白,落魄地撤掉能量盾,使神灵在不甘灰飞烟灭。 他不情不愿地朗诵咒语。 半晌,沙漏内金色的沙静止,并且金光也最快的黯淡下去,这证明着神力被主神撤走,命运沙漏将不再计算倒数日,可场却无人欢呼。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上) 海水使金字塔偏斜,形成三十度左右的斜面。 生命图腾的每一块巨石,在斜面上不受控制地滚滑,小跑般奔往大堂的方向。 魔武士以神力定格它们,但巨石数量惊人又被打乱顺序,一时找不到哪块才是它的根基。 生命图腾挤出地面时,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宽约四米左右的原型空洞,深不见底。 季东华在它边缘徘徊,就算双眼变黑也看不清这有多深。 魔族比人类要大胆开放,就像他们的夜生活,女恶魔意某位魔物,不论它是独眼巨人或是骷髅鬼魂,只要意就会缠绵行乐。 **声溜进耳,季东华看向在用女恶魔充电的沙利叶。 他问道:“哪一块是图腾的底座。” 沙利叶扒光女恶魔的战甲,露出雪白的背,抚摸道:“不管它先把它们都踢下去,这里是斜面摆不正” 魔众照做,季东华旁观。 这一刻,砍杀声混淆爆音传入他们耳。 沙利叶听后一惊,即便很丢脸的泻出去。 季东华啧啧冷笑,“图腾都踢下去了,下去吧。” 沙利叶面朝长廊目光错愕,圈紧女恶魔急切地挥手道:“有愤能,都下去” 季东华横抱人鱼王背着艾美惠,和圈住女恶魔的沙利叶最后跳下深坑。 先行的魔众用光照术在他们脚下引路,一点不亮却足以照明的光华汇聚在指尖。 季东华强忍下落的冲击力,护住人鱼王问道:“什么是愤能?” 女恶魔脱离沙利叶,他回道:“一种愤怒与戾气混合而生的特殊能量,神族才有,因为神族一般高贵的没有情绪,可一旦被激怒就会产生愤能,愤能就像光明骑士的祝福,能提升神族的战斗力,还能使他们狂暴。” 季东华在看女恶魔凭空套着渔袜,随口问一句:“那生命图腾被破坏又有什么?” 沙利叶挥动翼翅找平衡,一条腿伸的笔直,另一条半蜷着,“生命图腾就是食物链,打比方说,生命图腾破碎这段时间,星球上的人类数量会锐减,反之蛇虫鼠蚁会倍增,走兽也会疯狂繁衍打破平衡。” 一座现代繁华大都市,商场娱乐心内盘踞着千百条狮子,狮子打保龄球高消费,这就是季东华当前所想的。 “不成不能让图腾毁灭” 这一吼,使魔众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狮子东西太粗,女服务员会受不了的”季东华一本正经。 噗的数声,魔众与季东华先后落地,可有些在呕血。 沙利叶随便一指季东华脚下,就为人鱼王搭设了一座精美的水池。 图腾巨石散落在他们周围,沙利叶原地没动,犹豫片刻,道:“人鱼小姐,哪块巨石有生命力您能告诉我么?” 话罢,他们头顶升起一轮皓月,明黄的光照亮了魔众的范围,又是沙利叶的魔法。 “每块都有。” 沙利叶听后,脸色就如同在苦战的萧桐那样煞白。 砰的一声,又一只黑羽翼被魔法击从而爆断,血珠飘飞到萧桐眼前,快地旋转着并透死亡之美。 连续丢掉左半边的四只翼翅,使他彻底丧失飞行能力,如一颗黑耀星芒坠向水面。 由于金字塔的歪斜,萧桐所触及的水已经很浅。 收去翼翅,背后血肉模糊的一片,双手撑地,血流沿着微弯的臂弧流淌渐多,染红了周身的水面。 失去翅膀的剧痛感根本无法忍受,沁入心脾的疼使他忍不住落泪,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撕破了他的倒影。 铿的一声火花溅到眼睫,萧桐仰面看去,见一位大恶魔正用巨镰架住劈向他的剑锋。 而驾驭银剑的圣武士,正有红光通过覆面盔透出来,难不成圣武士的眼在冒红光。 萧桐一阵心悸,平举右臂展平手掌,握紧飞来的魔剑后踏水上前,将剑锋生生刺入圣武士体内。 血流如注,然而圣武士并未泯灭,反倒那束从覆面盔内透来的光,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啊”圣武士咆哮一声,使力上挺银剑硬是逼退大恶魔与萧桐。 魔剑留在了圣武士胸前,剑上业火点燃圣武士全身。 圣武士丢掉银剑向萧桐扑来,张牙舞爪。 脱力导致萧桐已是强弩之末无从反手,当即被对方拦腰抱得死紧。 魔剑柄抵在萧桐胸甲上,随狠劲彻底贯穿了圣武士的胸膛,跌落了水。 “一步登天的曼珠沙华,随我共同毁灭吧”圣武士怒吼。 萧桐随他摔倒并滚在水,可一旁的大恶魔却爱莫能助,巨镰过于庞硕,剁下去不波及萧桐才有鬼。 周身是从水面打到天上的诸神众将,后又从天上落下来反复剿杀。 豁然间,圣武士战甲的接合缝隙内,赫然绽放出血色红芒特别耀眼,他就要自爆了。 大恶魔扔掉巨镰扑下来,使力想要分离圣武士与他们的王,结果却败得彻底。 轰的一声,三者甲片同时迸裂并向各个方向击去,荡平了周身的神与魔。 炸点先是绽露一蓬血芒,后来血芒又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 血光一闪熄灭,水面上唯独留下在抽搐的萧桐,于是破碎开的魔甲再次心生,华丽无比,可他华丽的外表下却是萧桐皮开肉绽的躯体。 魔剑飞来入手,萧桐像小强般从水站起,引起魔族大片的欢呼,至少他们的魔王依旧美得令人窒息,更何况他没有倒下。 萧桐把剑锋支入水,以此撑着身骨傲然屹立。 抬头向穹顶那抹最绚丽的金光望去,主神仍旧在屠戮诸魔,愤怒的脸孔,散复仇红光的眼,这些都在锐减魔族的数量。 萧桐眯着眼,就算身处战局之外,背部依旧火辣辣的痛。 此时,一只邪恶的庞然大物落在他面前,并用蛇形且长有独角的头,蹭了蹭萧桐的面庞。 萧桐向它看去,一条肉翼千疮百孔的飞龙讨好在面前,而龙背上的邪恶骑士早已作古,一支金色箭命胸膛大穴。 飞龙巨大的亮黄色眼球表面是萧桐的倒影,倒影离近并翻上它的背。 萧桐见飞龙回头看他,念了一句话后推倒邪恶骑士,坐正并伸手摸了摸大家伙的头,随后剑指主神轻道:“我们去了结他。” 飞龙撑起双翼,微微俯后张嘴出尖啸,一飞冲天。 越来越接近主神,萧桐看准的他头颅喝道:“侧身” 顿时,飞龙向左倾斜四十五度,让萧桐以最舒服的姿势靠近主神并挥出魔剑。 十米远,萧桐双眼瞳孔紧缩于距离主神十米远。 高举魔剑,麻利地挥出。 蓦地,在嗜杀的主神感觉到剑风袭来,倏然低头扬高了金色长。 魔剑一扫而过替他削,业火最快地燃光了斩断的丝。 主神大怒,在圣火剑挑落魔武士该愤怒的时候,抬头去找凶手,可萧桐早已飞远。 这时的萧桐累倒在龙背上,轻抚飞龙板甲般的背道:“大家伙,这次就要看你了。” 尖笑声传遍穹顶,飞龙盘旋回来对准主神冲刺。 蓦然间,萧桐使力一挥手,将魔剑扔往高空。 主神遥望这一幕后念道:“该死的人又要物理攻击,这次我会用圣剑斩杀你,再也不会上当。” 萧桐双掌撑住龙背,眯眼注视着主神,然而,力量却在神不知鬼不觉地输送给飞龙。 荆棘纹理通过葵花籽型的红指甲,脱离身体点亮飞龙的背与翼翅,使飞龙脊背一震,啸声比开始响亮了数倍。 这一刻,主神眼没有卑微的飞龙,魔王才是让他热血沸腾的因素,他要活捉萧桐,在当着魔族的面割下对方的人头。 “就让你觊觎一次主神的剑术吧。”主神挥动八翼稳住身形,双手握紧圣火剑于腹部,面庞贴合剑身,摆出标准高贵的骑士之姿。 飞龙逼近,主神滑动圣剑,剑锋向前并睥睨萧桐。 电光火石,萧桐狠一拍飞龙的背,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意想不到的高高跃起。 主神自然忽略飞龙抬头去看,可业火之光竟刺花了他的眼,因为魔剑在下落,而萧桐在升高。 当的一声,毫无防备的主神被飞龙一口叼住,猛兽尖牙刺破神甲,带给了主神痛楚并使他瞪大眼,“飞龙怎会咬穿的我神铠,啊” 惨呼声响起,飞龙一边向前,一边在空连连甩头,不但甩晕了主神还甩丢了他的圣剑。 同时,痛眯双眼的主神现,业火魔剑已经离近,并且还有一个人影握住了魔剑。 萧桐计算的非常完美,从扔剑起跳到下落接剑,几乎算准了每一步的时间差。 他傲立于飞龙背部,消失荆棘纹路的面庞更显绝艳。 飞龙主仆一心,咬紧主神送到萧桐面前。 双手巨剑过顶,萧桐怒目瞪视主神,毫不犹豫地一剑劈下 主神慌乱地别过头,使得这一剑砍入肩膀,迸溅高贵的神之血。 业火烧黑主神整个上半身,他在烈焰摇头大喊:“教皇骑士” 萧桐听后猛回头,见远处有多名面盔为十字架图形的圣武士,高高举起了权杖,高颂圣歌。 “黑巫师”魔族的呼声一同响起。 赫然间,两边魔法阵营再次力拼魔力,黑魔法在黑巫师手展露锋芒,白魔法在教皇骑士的歌声普照大堂。 瞬间,多颗白色能量球向萧桐击来,途还有黑魔法弹进行拦截,萧桐眼前一时展开剧烈的魔能爆炸,其耀眼程度堪比烟花过之而不及。 然而,由于计算错误,一颗光明魔能弹没有成功拦截,转眼便击了飞龙,爆开大范围的血雨。 萧桐与业火熊熊的主神在血雨里一同坠落。随后圣武士的盾牌便与魔武士的塔盾撞到一起,长矛刺入身体,剑锋穿透咽喉,双方人马又扑杀到了萧桐两者周身。 萧桐落水,平躺在水紧合着眼。 主神颇为狼狈,落水后先是打滚为落水狗,后又咬牙拔出肩上魔剑扔远,适才跪在水喘息。 踏水声响起,纷纷落下的魔武士与圣武士在他们之间针锋相对,血很快彻底染红了水面。 同时,萧桐与主神在两侧站直,随手获取武器一把后相迎冲到了战圈央,剑锋再次架到一块,相互逼视。 “这个是底座”月光下,季东华踢了踢一块巨石。 “为什么?”沙利叶在努力辨认每块巨石的形象,头也不抬地问。 “它最大像屁股的形状屁股不就是底座吗难道图腾没屁股” 魔众再次呕血。 沙利叶气结,怒指一名魔武士道:“返回魔界找生命图腾的图纸” “界面通道已经关了。”魔武士摊开双掌。 季东华听到图纸二字徒然一愣,仿佛想到了萧桐的某句话。 “等等老子有图纸” 众期盼眼神看向他,沙利叶道:“有就快拿出来” 季东华抓耳挠腮,突然原地乱蹦:“萧桐讲过看图纸的办法我给忘了” “萧桐?”魔众面面相觑。 沙利叶啐道:“就是陛下” 哦声响起一片,沙利叶蹙眉抿唇,合上眼后双手抱胸要与萧桐用魔能取得联系。 “陛下。” 沙利叶的声音响在心坎使萧桐一愣,并猝不及防挨了主神一剑。 和主神的位置相同,剑锋贯入肩膀后血流如注。 萧桐咬牙架开主神,后又拦腰劈断一名圣武士喊道:“干什么” 联系之桥搭起,沙利叶急切问:“陛下,有个男人说您能看到生命图腾的图纸,快告诉我方法。” 萧桐被主神用剑狠狠压跪在水,怒瞪主神道:“谁说的” 他的自言自语使主神怔了怔,而萧桐也抓到契机,趁主神愣住挡开剑锋,后又起跳凌空横扫出腿,抽倒了一名教皇骑士。 “你叫什么名字”沙利叶问季东华,可季东华是凡人,更不清楚沙利叶在与谁联系,所以碍于面子,一时大叫:“老子叫战神奎托斯” “他叫奎托斯。” “奎秃?游戏里的?”萧桐念完后再次与主神缠到一块,灵机一动就想到了季东华,喝道:“你让季东华闭眼睛,和他提霍夫曼” 季东华按照沙利叶所说闭上眼睛,可却什么也看不到。 沙利叶见他摇头忙提醒:“陛下让你想霍夫曼这个人” “霍夫曼?”季东华想到霍夫曼和他的录影带,于是联想到萧桐曾说过的话。 萧桐和霍夫曼都说过金字塔有一种音波,凡是进入金字塔的人只要静息凝神闭上眼,就会看到一根图腾。 “我看到图纸了”季东华闭眼大吼。 冥冥,一根图腾在季东华眼前生成,形状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根图腾足有三十块巨石组成,而尾端巨石也就是底座,的确如季东华猜想一样,就是那块臀形巨石。 他一踢脚边巨石,“这是底座,它上面是一个椭圆形神似爬满蛆虫的石块。” 沙利叶听后一喜,合眼急念:“陛下,图纸咱有了” 萧桐挥剑横扫荡平一圈敌人,惊喜之余却现神竟站在远处,而且闭着眼在冷笑。 由于先前业火焚身,此刻神就像一块黑炭头,冷笑起来比魔族还要邪恶。 睁开眼后,主神看向了萧桐,“原来你们在挽救生命图腾。” 厮杀在继续,萧桐绕过两名在缠斗的武士,偷袭解决了圣武士道:“你又要玩阴谋?” 主神很大度的点了点头,神情恬淡道:“我从未想过会与魔族有如此决战,不会让你们如意将是必然的。” 萧桐闭口无言,眼饱含杀意。 高举断剑,主神春意盎然道:“诸神与众将听令,目标生命图腾,惩戒” 刹然间,光明一方暂且放下缠斗,统统挥舞翼翅或双腿急往长廊赶去。 “保护图腾飞龙骑士下来跑别让龙挡路” 主神度无极限,没有萧桐带来的压迫感,他可以宛若无处不在那样,瞬间来到沙利叶面前。 沙利叶已经指挥诸魔,架高了十多块图腾巨石。 “堕天使。” 蓦地,主神森冷的语气使艾美惠出尖叫。 于是,在沙利叶缓过神来应该呆滞的时候,神用断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沙利叶轰然倒地,目光惊讶。 “哈哈哈哈”主神见到魔武士们错愕的表情,一边向季东华走去,一边妄笑道:“我将抱着怜悯的心态来替这位人类割舌,并宽恕他不死。”他要动季东华这个活图纸。 魔武士们一时向主神攻来,可在主神面前,他们与炮灰无差别。 剑光一闪,主神优雅地终结了这些魔武士。 季东华不清楚主神的身份,只感觉这个黑漆漆的鸟人特别强大,是无法战胜的。 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季东华仰视主神。 主神俯视睥睨他,迅雷之势一剑刺出 然而,这一剑却戳空,因为顽强不屈的沙利叶,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主神。 “陛下”沙利叶大声怒喝,眼见主神转过头,他呸地吐出口水。 “去死” “去死的是你”一前一后,萧桐在主神要毁灭沙利叶的刹那赶到,在季东华的注视下,横扑倒主神摔远并跌进黑暗。 虽然一闪即逝,但季东华还是认出了萧桐。 砰砰数声,圣武士与魔武士的尸,同时从坑顶落下,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颗混淆光明与黑暗的魔能弹。 战事从大堂打到了生命图腾周身,原本倍显空灵的地域,瞬间人满为患,于是季东华人生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光照术升起数不清的光球体,照亮了地下世界。 杀影重重悲呼四起,沙利叶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施展魔能,把人鱼王的水池变的更深,保全对方,随后,沙利叶又用尽最后一口气,对季东华道:“图腾,继续搭建图腾。”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结局(完) “图腾……” 玛瑙般的邪眼渐黯,一边说,沙利叶扫向图腾,目光宛若永恒定格在那。 胆战心惊,季东华最快地俯身到沙利叶身旁,推了推他,骂道:“不是死了吧?” 砍杀在继续,沙利叶毫无反应。 剑光在身旁一闪,铿的一声,一颗圣武士的头便飞入季东华手,面盔斑驳,血还是烫的。 五彩缤纷的魔能弹从头顶飞过。 季东华看着这颗头,还未缓过神,人便被狠提了起来。 蓦然回,光照术映出萧桐的脸,两人皆面若冰辉。 季东华很久不曾与对方平视,这一刻是惊讶的,“你” 萧桐被血封住的唇,裂开一条口子,“东华,继续搭建图腾。” 话罢他猛转身并交叉双臂过顶,用臂铠生生架住主神劈下的断剑。 砰地一声,萧桐跪下去仰面逼视主神,使这种力量压迫不言而喻。 主神嘴角含血,一张脸像烧糊的黑面包滴上了番茄酱。 咬牙切齿,主神蹙眉用双手狠压断剑。 “图腾” 一声吟唱般的暴吼喊醒了季东华。 季东华滚远,而两者仍旧在较量蛮劲。 “我的曼珠沙华陛下,请您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一定很累,很困,放弃抵抗解脱吧,绽放死亡之美。”主神声音森冷。 萧桐汗流如水,闭口无言。 赫然间,黑曜石枪从一旁刺向主神的腰。 他大惊失色,惶恐躲避令利刃刺空。 萧桐获得解脱,但未来得及看是何人搭救,便有数把银剑在头顶劈下,这就是战场,也只有一个字能将它彻底描绘,乱 随手摸到塔盾,萧桐垂目高举塔盾过顶,睫毛在眼睑留下一圈阴影。 当的一声,数把银剑落定后不受控制地弹起。 那一瞬间,黑色蝙蝠形魔能弹从远处飞来后击塔盾表面,不但带给萧桐难以忍受地冲击力,还使一圈圣武士瞬间泯灭。 咔咔声溜进耳,塔盾浮现裂痕,不等萧桐丢掉它,盾牌便化作一块又一块碎渣,砸满他全身。 “惩戒”熊吼从一旁传来,萧桐坐见一位圣武士举高了战锤。 刹然,数把黑曜石枪从各个方向刺向他,戳的圣武士肠穿肚烂。 “陛下。”多位魔武士走过来,行礼:“陛下您受惊了,这一战我们已经得胜。” 萧桐在多只手掌的搀扶下站直,快扫了一遍战场。 欢呼四起,魔能弹轰击后所留的坑洼躺满了尸,多数是神族将士。起先在大堂对垒时,神族数量便已锐减到千余名,双拳难敌四手,在双方人数不成比时,纵然神族抒愤能也逆转不了败局,因为避水符带来的那场浩劫,带走了太多太多狂妄的神。 黑色盔甲密密麻麻的舞动着,脚踏银色尸堆,都在高呼着曼珠沙华。 近身魔武士统统摘去头盔,露出百张形态诡异的脸,或英俊,或邪魅,或丑陋。 兵器相撞声,零星稀疏地传来。 萧桐遥望还在战斗的区域,见有区区个位的数圣武士,在慌乱抵挡魔族千把战刃的下落,已是强弩之末。 剁肉声响起,呼唤彻底连为一片。 生命图腾在季东华的指挥下寥寥上升,由黑巫师操纵魔能像吊车般进行作业。 “陛下,这次神族就剩下女将了,哇哈哈哈。” 魔众抱头盔在腰间,是和神族一样的骑士站姿。 女恶魔笑的花枝乱颤,独眼巨人用咆哮庆贺,各种鬼哭狼嚎高呼组成的曼珠沙华不绝于耳。 “主神在哪”萧桐一句话下,众默。 战场倏然寂静,魔众面面相觑。 一名女恶魔走过来,面容恬淡雅静,行礼:“陛下,主神绝对败逃已久,只要主神不灭,神族就依然存在,而且会在短短的一百天,也就是人类的一百年率领新神族卷土重来,假若我是主神,我也会暂避您的锋芒,从长计议。” 话罢,女恶魔张开双臂,合眼去拥抱对方,却抱了个空。 萧桐向前疾走,途所有魔众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路。 这一刻他非常忐忑,因为主神很卑鄙,下流用心头肉要挟也绝对能做出来。 走近沙利叶用魔能打造的水池。于是,当萧桐看到人鱼王与艾美惠错愕的脸时,高高揪起的心才算落下。 魔铠在这一刻松懈并脱落,在魔众千百双眼的注视下,萧桐半裸蹲在池边,向艾美惠探出手掌。 细手掌被艾美惠的小手双双紧握,艾美惠惊讶道:“萧桐你赢了?你战胜了神?” 热液模糊了眼眶,艾美惠月色的脸,在萧桐眼里一样变得朦胧。 突然,魔众同时倒抽一口气,而萧桐也见水面上有一圈圈涟漪从旁边荡开,撞散他的倒影。 主神半跪在萧桐身边,正用池水净脸,萧桐见后蹙起眉,艾美惠是彻底怔住。 滴沥数声,神甲变作碎片成为点点星辉坠入水,回音特别动听。 一团烈火烧起来,在萧桐掌浓烈如花。 “我不会再动手,魔王。” 一边说,主神转过英俊的脸,又妄笑道:“我要看你痛苦,可我不需动手。” 不穿神甲的主神就像一位贵族绅士,而萧桐还是如曼珠沙华那样妖异。 “你做了什么手脚”萧桐逼问道。 豁然间,数不清的黑曜石枪逼近主神,但半途却被萧桐抬手阻止。 黑曜石枪尽数退去,主神扭过面庞望向了即将完工的生命图腾,“我承认战败,更接受失败,不过我不需动手脚,你该看看生命图腾。” 脚步声碎乱地传来,季东华穿过魔众来到萧桐身后。 “可以了,图腾完全摆好了。”季东华看到主神时,兴奋瞬变为警戒。 于是接下来,当萧桐看完那根高大修长且死气沉沉的生命图腾后,不禁用颤音问道:“图腾没有复活对不对?” 主神面无表情,“跟我来。” 两者一闪来到图腾顶部,萧桐站在巨石上,主神半侧着退跪在他身边,无比优雅。 魔众们纷纷仰望他们。 这时,主神向萧桐勾勾手指,示意他躲开些,依然面无表情。 圣歌响起,主神看向萧桐歌颂,没有感情的脸好不虔诚,更像是亵渎。 魔众恍然一愣,因为图腾竟在神之歌声慢慢变幻透明,并整体亮起嫩绿色光晕,光很柔和,不刺眼,不论谁看到后都会滋生活下去的念向,并对生活充满期待,饱含希望。 然而,主神却扬高照成绿色的脸孔,大笑道:“生命图腾已死,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萧桐亮如绿钻石的眼眯成缝隙,“你撒谎。” “那我问你,你在思考什么?”主神终于有了感情,是讽刺。 “我想好好活下去,和爱人在一起白头偕老。” “你很诚实,其实你该做一位光明之神,而非魔王。”主神在露出惋惜的刹那,瞪圆了只有戾气的眼,“可我告诉你,是生命图腾想要生存下去的想法,感化了你们,所以你们此刻才会对生命充满期盼,因为生命图腾平时的光是金色,假若有人看到,会意识到生命的美好,而非心念生存。” 萧桐与魔众被点醒,他毫不质疑地相信并追问:“有补救办法吗?” “当然有。”主神冷笑,绿油油的脸孔比恶鬼还要恐怖。 “用纯正的生命力去带动图腾,与图腾融为一体,注入崭新的生命力就能使它复苏。” “什么是纯正的生命力。”萧桐问话时,心跳不受控制地慢了一拍。 “人呐。”主神讽刺不变,倏转过头看向了季东华与艾美惠,“你可以选择他们的一个人来与生命图腾融合,而且我在嘱咐你一句,时间不多,只有几分钟,因为食物链已被打破,当生命图腾的光华耗尽,这颗星球将不再有生命。” 蓦地,魔众齐刷刷地回头看向唯一的两个人,那表情与嘴脸,仿若现在就要将他们送进图腾去融合。 季东华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表情呆傻。 艾美惠怯怯地钻回人鱼王怀,不肯在露头。 “你该做出抉择了。”神扇动八翼围着萧桐盘旋,“抱歉我有回忆能力,我回忆到他们一是你最亲近的兄弟,轮回保护你生生世世,一是你今生的爱恋,曲折离奇的爱恋,你们在误会下各走天涯,在战火重遇。” “闭嘴”萧桐捂住耳朵暴戾道。 神咄咄相逼,反倒说得更大声,“快抉择吧我的魔王陛下,人没有了不要紧,我们神族炽天使有创造能力,长生不灭,可魔族呢,魔族仅有一次生命,新生力量更需要人去堕落,去轮回,你在不做决定的话,你的手下仿佛就要替你做了。” 魔剑飞来入手,萧桐剑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尖声喝道:“谁敢妄动” “就快没时间了魔王陛下,想想您的爱人们,孩子们,牺牲一个人换来全世界多值呀” 这句话令萧桐想到俏,温彩,秦月明,莲影,陈艾丽,还有他因东奔西走未曾进过父亲责任的小公主周瑶。 于是他心虚地向季东华撇去一眼,但仅一瞬间就最快地转头,害怕季东华会看到乱想,至此他才现,原来他这么自私。 可偏偏季东华就目睹了这一幕,徒然失笑,轻声质问:“萧桐,你想让我与生命图腾融合是吗?” 周遭万籁俱寂,将他原本非常小心的低语,变成了响若鸣钟的质问。 “没有”萧桐很反常地回吼。 可是这种反常在季东华眼里就是掩饰,季东华笑着点了点头,笑的泪流满面,他颤颤巍巍地掏出烟盒,点燃后还在大力的点头。 季东华吐出一道白烟雾,烟雾竟匹练飞空。 回过头,他又看向了目光纠葛的人鱼王与惊若小鹿的艾美惠,轻声道:“一支烟。” 一支烟听在萧桐耳里,作为好兄弟他即刻明白到,对方吸光这支烟后,会义无反顾地替所有人去死。 “我没有让你死的意思”魔剑变得特别沉重,萧桐再也拿不稳,导致魔剑从图腾顶部落地,出当的一声。 泪水打湿了烟火,烟在季东华手熄灭掉,他头也不回地打颤道:“你有,但我心甘情愿,好哥们。” 突然,魔剑光芒万丈,吸走了萧桐下半身甲片,以及身高还有黑玉般的色。 主神冷笑,讽刺道:“魔王陛下您看看,连魔剑都为您着急,它感觉您非常懦弱,都收走了您的神力,放弃了您。” 萧桐听后一怔,季东华也蓦地回头,瞪圆了惊恐的眼并开始向萧桐摇头。 这一瞬萧桐失笑,惊喜满满地问道:“你说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主神感到萧桐的笑容很诡异,不住地蹙眉道:“我说魔剑收走了你的神力?你变回普通人很兴奋?” 萧桐兴奋之余,羞赧地用狐尾遮住下面,当主神看清那条雪白的狐尾后,也是不由自主地怔了怔。 惊慌失措,季东华没了先前的悲戚感,连滚带爬地向图腾赶去。 他这一动,魔众们顿时抬望向图腾顶端,看到倾城宝石外散的光华。 艾美惠抬起头,见季东华一副狼狈相,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人鱼王,人鱼王在摇头惋惜。 “东华,我刚才真没有让你死的意思,帮我照顾她们,谢谢。” 恍然间所有魔众包括主神都意识到,这是遗言。 “陛下”顿时,魔众纷纷展开翼翅一边飞,一边伸手向图腾顶部抓取,争先恐后。 “草”季东华泪在狂飙,撞散魔族箭般冲往图腾。 “等等”主神距离萧桐最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可对方整个人却在这一刻倏然没入图腾,使他只拉回一根带有香气的丝。 图腾内部像水一样柔滑,虚渺。 萧桐在湛清色的水沉到底部,丝在水飘飞。 鼓起腮,他憋气把目光穿过阵脚大乱的魔众,遥望向艾美惠,很小孩地竖高大拇指。 艾美惠见后愣住,前扑跌入水喊道:“他怎么会进去不” 萧桐眼前绿液开始震荡,黑曜石枪与剑锋还有季东华的狠拳,甚至于魔能弹在一时对生命图腾进行了抨击,可也有反对派在制止。 萧桐沉在生命图腾底部,丝飘到面前遮住整张脸,可季东华能察觉到他在笑,笑的特别开心,放心。 这一刻,雪白色光华在毛细孔毫不保留地绽露,使萧桐全身亮起魔众无法直视的光晕,一圈又一圈,一圈要比一圈明亮耀眼。 季东华与魔众消失在白光里,艾美惠哭花的脸也一样消失在白光里,唯有主神,主神在疑惑地看着他们,最后眉头一皱 …… 十年后,法国,巴黎。 新纪元人类联邦共和体,零零一零年的巴黎依然在重建。 历史悠长,十年前那次浩劫,给星球带来了翻天覆地的**,面对科技倒退,针对重建放宽国界线,为重建计划的方针。 歪斜的埃菲尔铁塔,终究在废墟被拖出,而铁塔周身是无边际的废墟,还好施工人员头顶一片碧空白云,又是一个好天气,不会感到乏味。 然而,肤色不同的工人们背后是新建起的新城区,繁华喧嚣,上班族依旧没有停顿赚钱的步伐,交通堵塞也在交警的指挥下,进行疏通。 高楼广厦,数不清的高层建筑物环绕着一个水娟秀丽的公园,公园蝴蝶纷飞,绿洋花海,环环簇拥着一座教堂。 吹散的蒲公英在空气静静的旋转,精灵般飘到教堂门口,门虚掩着。 门外过道旁泊着一辆黑色面包车,面包车在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行人看到纷纷指点,嘲笑万恶的车震一族。 可车厢内坐的竟是六个男人,其四人捧着游戏手柄,在对着投影宽荧幕呲牙咧嘴。 “左左左左边要死了莎木你个蠢猪”季东华咬着橄榄叶,怒道。 屏幕变黑,有血从屏幕上方流下。啪的一声,徐把无限手柄摔出车厢,无奈叹道:“和你们仨玩简直是浪费时间,我和小起两个人就能全关。” “儿子”季东华暴怒,伸手抓向在驾驶位出神的小起,“你和臭老娘们真能全关?最高难度?” “你才老娘们”徐一锅贴扇过去。 小起挥了挥手,见一旁的易铁刚在打盹后,他继续出神。 莎木抻了懒腰,用脚蹬了蹬小海,“别想了,输了输了。” 小海不情不愿地别过头,看向教堂门口转移了话题,“萧瑶怎么还不出来,上课要迟到了。” 提到萧瑶,季东华对小起挑了挑眉,yin笑:“儿子呀,是不是已经扑倒萧瑶了。” “你正经点。”小起改成闭目养神,道:“回游泳池去抱你的人鱼小姐吧。” 莎木看向教堂,一脸正经:“你们没察觉吗?萧瑶今年学习好了,自从来了这座教堂。” “牧师吗牧师在感化她吗”季东华很夸张的摊开双掌。 “要是萧哥能看到就好了。”小海眼圈微红,季东华也静了下来。 徐点了点手表:“这都俩小时了,是不是时间太长了点,咱们突击教堂吧,没准有**修女” 话下,**们眼睛刷刷地亮了,包括小起与易铁刚。 一溜烟冲进教堂,齐喊:“公主小妹你在哪”可教堂却空无一人,在他们的位置跃过成排长椅向圣母望去,能看到圣母像右下位置有一扇小门是开着的,门直通花海。 “萧瑶走了?”六人面面相觑。 数百米外的草坪上,一名火辣美女在拉着一名牧师装扮的人疾行,少女渔袜高跟鞋,短裙,低胸装,任谁看了都会不禁驻足,欣赏这张绝艳倾城的脸。 金黄色卷碎碎的直至腰肢,她拥有父亲完美的脸与力量,是暴力与睿智的融合。 “要带我去哪?”牧师服装雪白,白绸缎遮面,并拥有一双标准的绿眼球,可正是张双唯一外露的绿眼,在每天抨击着周瑶的心弦,使她变得感性,更纯真。 “我带你去见我的妈妈们,她们就在前面野餐。”周瑶声音如吟唱,语气更毋庸置疑。 牧师随劲力而前后摆动的十字架项链,蓦地静止,他站定了,“还不行,没到时候。” 周瑶回头看他,见对方黑玉般的眼睫毛遮去了视线,于是叫道:“怎么不行你教我学习一年了什么都辅导我,兢兢业业的,可我家人连点表示都没有,你不感觉亏么?” 牧师比周瑶略高一些,于是垂笑道:“不亏。” “你怎么老是这样天天跟没脾气似的没看到那些修女在对你殷勤么” 牧师突然失笑,并用钻石般的眼扫向她,“那我考你三个问题吧,答对我就同你去。” “你考吧”周瑶放开对方的手,表情视死如归。 “好。”牧师声音在周瑶听来始终比天籁要好听,“第一个问题,国的都是哪?” 周瑶想了想,又想了想,忽然道:“北京” 牧师绝美的眼忽闪地弯了弯,夸奖道:“真聪明。” “第二个。” “小瑶。”忽然,一个温润的嗓音打断了牧师,于是牧师垂目,脊背也震了震。 秦月明拎着水果篮子,飘逸轻灵地来到周瑶面前,她没看牧师便对周瑶问道:“你不上课在这做什么?” “妈您来的正好你把妈妈们都叫过来我有事宣布” 秦月明满目宠溺,先是客气地扫了牧师一眼,后又点头道:“好好,我的小公主陛下,但至少也先要告诉我是什么事要宣布吧。” “妈我要结婚”周瑶斩钉截铁,强横无比。 牧师听后一颤。 秦月明惊讶的笑,“结婚?那么对象是谁呀?” “他”周瑶指向牧师,“我爱的是他我已经疯了从此不能没有他” 这一瞬,牧师在秦月明的怒视下,颤抖地拽去了面纱与帽子,于是当一颗绿宝石从刘海滑到眉心后,出耀眼的光华,水果篮子便落地出当的一声。 世界寂静了,留给周瑶的只有欣喜与叹息。 因为他从未想过,一年未睹真容的恩师,居然拥有这样一张完美的脸,只要看一眼,只需一眼她便春心荡漾,忍不住要上前献吻。 可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牧师竟和她拥有同一张面孔,确切地说她没有牧师那种气质,眉眼更不如对方柔和。 蓦地,秦月明从萧瑶身边冲过去,扑倒牧师后疯狂献吻,而牧师也在迎合,紧扣住她的腰。 液体从四片唇的**处流下,看的周瑶触目惊心,一时手足无措。 枪声响起,秦月明骑在那个人身上,笑着对天空放枪。 于是接下来,周瑶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熟悉面孔聚到这里,甚至还有她最讨厌的艾美惠。 抽气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季东华失足栽倒,被开始大笑的易铁刚扶正。 秦月明俯下去,一口将思念之人的唇瓣咬的血肉模糊。 萧桐在瞩目下环紧秦月明站直,目光惊慌地不敢看大家。 妻子们接连奔来,温彩,陈艾丽,俏还有莲影,又一次在欢声笑语将他扑倒在地,但艾美惠并为上前,只是定格在远处以目光雀跃。 周瑶彻底愣住,念道:“他是我最崇拜的父亲?”一双柔荑将她圈住,周瑶抬头一瞄,见玉冰纱也在惬意的笑。 岁月流逝,年华并未留给他们衰老,反而让他们日渐成熟,光**人。 蓝天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打滚在嫩草地上,远处是还在施工重建的废墟建筑。 萧桐的幸福是她们,她们的梦想是对方,梦想与幸福同样需要捍卫。 …… 季东华:“你怎么没死?” “神救了诸神众将还有我。” “为什么,他不是很恨你么?你挫败他。” “因为神想问一句,为何你们会想捣毁生命图腾从而救我,代价与人不成正比。” “你回答了?” “嗯。” “回答的什么?” “我们有爱,而他没有,魔族有真心,而他没有。” 季东华欲言又止,“所以” “所以他也在世间寻爱与真心,祝福他能寻到。” “那你还是魔王么?” “罗德欧加的夜景很美,嗯,我在那养伤,耽搁了九天。” 掌声响起,“达了,达了”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