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混元录》 作者:老家伙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契子 契子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 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 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殁身不殆。 第一卷 第一章 妖踪初现 元丹丘,爱神仙。朝饮颍川之清流, 暮还嵩岑之紫烟。三十六峰常周旋。 长周旋,蹑星虹,身骑飞龙耳生风。 横河跨海与天通,我知尔游心无穷。 清脆的蹄声“得得”传来,一个书生打扮的白衣公子悠闲的骑在马背之上,正轻吟着李白的诗句,神色间懒懒散散,一看便知是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在此游山玩水。 这白衣公子吟完诗句,把手中折扇在指间灵巧地转了几转,低头说笑道: “你说这少室山是不是真有神仙来过啊,连诗仙都这么写,估计真是有吧,呵呵。” “公子,这个末将就不知了,”回话的是这公子的护卫,名叫唐杰,一身轻便的青衣打扮,背负鱼皮连鞘钢刀,神色冷俊,虽不善言辞,但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高手。 “哎,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这白衣公子碰了个小钉子也不介意,想必是习惯了,他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道:“边关路途遥远,咱们也别太急着赶路,这世间山河秀丽,当然要好好游历一番,俗语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呵呵,我们慢慢行来…”。 这白衣公子名叫冉锋,其父冉铁雄乃当朝大将,常年驻守边关,拒敌北方;这次特意派手下亲卫队长唐杰,到京城把冉锋接过来,是觉得边关这段时间久无战事,四周百姓在此安居乐业,到处一片祥和,不由触动了念子之情,想这冉大将军,也是中年得子,其妻张氏去得早,其子冉锋一直生活在京都,基本上是靠他爷爷奶奶带大的,父子之间相聚的时间甚少,这次接冉锋过来也是想尽尽当父亲的责任。 此时少室山间,冉锋依然是悠哉悠哉的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往山上去,山路之上经常可以看见有僧侣合什而过,面色肃穆。 冉锋不由得又发感叹:“毕竟是佛门圣地啊,这一路上碰见的僧众皆是不同凡俗,”说到这他又扭头问唐杰,“唐将军这少室山你来过没。” 冉锋也是没办法,一路上就这么个伴,虽说不了几句话,但总比老是自己自言自语强吧。 “以前陪元帅来过。”唐杰抬眼看了看冉锋,觉得这么个公子少爷,身子骨弱弱的,哪有半点将门虎子的风范。 “哦,那塔林你知道在哪里不,我倒是想去转转,听说那是少林僧众埋骨之处,诸多神奇啊。”“恩,去过,我带你去。” “这唐杰真是个闷葫芦,你也多说几句啊,哎..不过别看他大不了我几岁,手底下倒真是硬扎。”冉锋心里嘀咕着,跟着就走。 远远的钟声悠悠入耳,伴随着隐隐的诵经之声,冉锋心里登时一片宁静,不觉出神。 “到了..公子”。 唐杰见冉锋在马背上发呆,只能主动说话了。 冉锋回过神来,看见前面不远处尖尖的塔顶,想到这里是诸高僧涅磐的神圣之地,自是要相当尊重,逐下了马道:“哦!那我们把马留在这里吧。” “公子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马就是”。 唐杰对看什么景致真没兴趣,觉得还不如在这里和马待在一起。 冉锋也不强求,说道:“那好那好”。 就把马缰交到唐杰手中,自己沿着小路走进了塔林。 塔是印度古音“塔婆”的简称,意为坟墓,塔内一般安葬死者的灵骨,或生前衣钵。相传达摩祖师就是从印度而来的,然后“一苇渡江”来到嵩山,在少林寺广召信徒,弘扬佛法禅宗,从此确立了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的地位,由于达摩的原故,少林室这里也沿用了“塔”这个名称。 一进入塔林,冉锋登时被其庄严肃穆的气氛所感染,在一座座高塔前流连,时时默默无言。“这位公子,可是有所感悟啊。” “哦…呵呵,这位老丈请了,”冉锋正失神间,被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位老者喊醒,忙施礼道:“小可是一时失神,不知老丈是否也是来此游玩的吗?” “哪里哪里,老夫只是路过此地,见公子刚才立于塔前良久,故有所一问,公子可知你面前的塔是哪位高僧的埋骨之处吗?” “啊,这个小可不知,只是得见这塔高数丈,颇为雄伟,埋骨哪位高僧小可真是不知,还请老丈指点。”冉锋双手作揖,显得很有礼貌。 “恩….” 说话的这位老者,身穿玄袍,一缕白须,被山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他捋了捋胡子说道:“这塔林啊,是少林寺历代住持和有成就、有贡献的僧人的墓群。按佛制,只有名僧、高僧圆寂后,才设宫建塔,刻石纪志,以昭功德。你现在所站的塔是法玩禅师塔,这法玩禅师生前可是一位高僧啊,据传其以一人之力堵住河堤决口,解救灾民无数,功德无量啊,传闻法玩禅师圆寂时,寺钟自鸣,周身佛光环绕,天际有梵音禅唱接引。”老者说到这里,眼望着远方天际,不知所思... “老丈...难道这世间真有仙佛?” 冉锋见老着久不说话忙问到。 “哦,呵,这神仙之说古往有之,只是普通人见不到罢了,仙道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那老丈边说边拿眼上下打量了冉锋几眼。 “莫非老丈得见过!”冉锋打小就喜欢看些野文杂史,里面的一些关于神仙的描写,一直让他很向往,今天碰到这老者说得煞有骤事,心不禁痒痒的。 “小伙子啊,老者又捋了捋胡子,这仙家……” 刚说到这,忽然从塔林外刮来一阵大风,顿时塔林内飞沙走石,老者眉头一皱低语道:“这风来得蹊跷啊,此佛门圣地莫非也有妖孽敢来捣乱!” 冉锋则被风吹得站立不稳,手扶着塔,嘴里乱叫:“老丈~~这里风这么大,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那老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风声一停,只见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伴随着他的出现,是“喈..喈…”的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浓浓的妖气登时弥漫在整个塔林... 冉锋哪见过这阵势,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倒是那老丈此时显出本色,他手一圈,淡淡青气立时将两人罩住,口中大喝道:“何方妖孽,敢在此撒野!” 第一卷 第二章 塔林之战 只见那黑影嘴里怪笑着,两只怪爪,闪着绿光,直奔着两人的胸口就抓来。 那玄袍老者怒喝了一声:“妖孽!敢尔。” 一柄朱红长剑陡然出现在玄袍老者手中,挥动间,洒出漫天红光登时将那黑影罩住,砰!嘭!几声闷响,两人乍然分开。 只见玄袍老者手中朱红长剑斜指脚下,左手虚握,一层淡淡的青气在周身流动。一身玄袍无风自动,双目圆睁,怒视着那黑影。 “嘿嘿,我道是谁这么硬扎,原来是青阳门长老在此,不过..嘿嘿..”那黑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他浑身都裹在一层黑雾之中,声音本就阴冷,其中更是搀杂中“兹兹”的如磨牙的声音,刚停了一停毛骨悚然的声音又起:“换做平时也就罢了,可今天你想坏我好事,我定不会轻饶你等.” 冉锋这时候只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软,手扶着高塔坐在了地上,一身冷汗早把全身都湿透了,但他心里却在兴奋地想:“老天啊,这就是妖怪了吧,真是恐怖啊,那老丈估计该是神仙了,不然刚才我们就完蛋了。”他想到这不由把眼睛在四处看了看。 “咦?这围着我的青气是什么东西?好象很安全啊!,反正跑不掉了,看看再说吧。”想到这里冉锋胆气一壮,觉得不能表现得太脓包了,就对着老者大声喊道:“老神仙~,把那妖怪抓住啊。” 这玄袍老者其实也不是什么神仙,人世间隐藏着很多不为凡人所知的修道者,他们一般都是在某一修仙门派中修炼的,这玄袍老者就是来自一个古老的修仙门派,名叫萧天,神仙谁都想当,可现在他还不是。 萧天此时心里也是一片翻腾,这对面的老妖可非一般的妖物,乃妖界排前十名的恐怖老妖,以前都互相交过手,不然怎么会一见面就认出了对方,萧天自认比这老妖还是差了一点点的,换做平时,打不赢飞走就是,反正来日方长,可今天不同了,有冉锋这个包袱在这里,总不能不管吧,看来今日不能善于了,我得速速求援。 萧天想到这里,左手中指虚弹,一道青光刹时破天而去。 那老妖见青光飞去,神色一紧道:“老东西,你现在才求援已经晚啦,现在就让你见识下我纵横妖界的绝学,嘿嘿~..狼.........影....。” 老妖说完两只大袖一拢,刹时林中充满了浓浓的黑气,伸手不见五指,黑气之中忽然冒出了无数头巨大的青狼,硕长的巨爪狠狠的不停地抓着地,等待着老妖的号令,作势欲扑。 “哼,妖孽莫狂!朱雀..现!” 萧天大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到了那朱红宝剑上,宝剑登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浑身精光大冒,“咕”的一声,一只火红的大鸟傲然出现在萧天面前,登时将狼群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 “老道,没想到你修为到了可以拟物化形的境界了啊,不过你今天还是难逃我手”。 老妖阴森森地说到这,对着狼群“嗷….”地一声长叫,狼群登时向天齐齐也是“嗷…..”的一声长叫,纷纷前抓按地,兹着獠牙疯狂地冲向萧天和冉锋。 冉锋两眼一闭,吓昏了过去。 此时那长剑化成的朱雀双翅猛展,刮起一股罡风,将疯狂扑近的狼群逼退,接着它口中“呼”地吐出一圈玄火,登时将最前面的几十只青色巨狼化做几缕青烟。 萧天在一旁左手掐了个法诀,右手则频频挥动,每一挥出必是一声霹雳,就有几头狼消失,这是青阳门的密法乾天雷,威力奇大。 那老妖见狼群暂时对付不了他们,想到青阳门的援军必已在路上了,必须得速战速决才行。“嘿”老妖猛嘿一声,身形陡然升上半空,竟然化成一只巨型凶物!头生一对长角,双眼一抹阴冷的红光,身长数十丈,此凶物一现,青色狼群登时发出一声激越的嚎叫,齐齐向后退去。 萧天顿时从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不好!这老妖现出真身了,朱雀!舍身诀。” 萧天见这凶物出现,也只好拼老命了,他身影刚化入朱雀中,那老妖化成的凶物就已经到身前了,那对巨大的长角如闪电一般,“哧”的一声也插进了朱雀的体内,朱雀一声哀鸣,浑身化作一团火焰猛地撞在凶兽的头上,那凶兽登时倒退丈余口吐蓝血,一对巨角也“砰砰”两声脆响地断了。 而朱雀则恢复成原先那宝剑的形状。萧天则两肋血流如注,被震飞几丈落在了冉锋边上,“轰…”的一声将那座最高的塔撞得塌了。 冉锋却被那声巨响给惊醒了过来,见萧天浑身浴血躺在边上昏迷不醒。前面不远处,一只巨大凶兽正狠狠的盯着这边,头上巨角折断,脸上满是痛色,嘴角也有丝丝的蓝血流出。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冉锋心中一股热血上涌,管不了这么多了,冲也是死,不冲也是死,他嘶吼着顺手抓住塔边的一个圆石球就要上前拼命,老妖确实也受了重伤,萧天的拼命一击岂是易于的,见冉锋在那边张牙舞爪的想上来动手,老妖想都没想,血盆巨口一张,“嗷”的一声就把他们两个吞下肚去。 第一卷 第三章 偶得经卷 老妖得意的晃了晃头,想恢复成才来时的样子,好收了那些青狼离开,老妖忽然只觉一阵巨痛从腹内传来,紧接着一道金光破体而出,冉锋抱着青阳门长老就从他体内跌了出来,手中一团金光忽然乍开,将林中的妖气一扫而空,而老妖也被这突然而来的金光登时化作一股白烟,元神俱灭,可怜这老妖也算是强横一时的高手了,没想到被冉锋这个无用的弱书生,胡里糊涂的灭了,真冤枉之极啊。 “萧长老………”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长喝,冉锋已被吓昏了头了,听见声音就以为又是什么妖怪来了,顺手把那还在发出金光的圆石往口中一含,他见那圆石发着金光想来定不是平常之物,没舍得丢,只好丢在嘴里。 冉锋抱起萧天就跑,刚跑出几步,耳边传来“定”的一声轻喝,他就被定在了原地,青光一闪,只见个中年羽士已出现在他面前,也不搭话,从他手中把萧天一把抢过,然后把萧天平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一股奇香登时传来。 冉锋见他嘴唇默默动了几下,估计是在念什么法诀,只见那丹药化成一团绿气慢慢将萧天长老包住了。 那中年羽士这才回头看了看冉锋,手一挥,冉锋感觉浑身一松,他单掌立于胸前朝冉锋说道:“刚才老道唐突了,情况危急,对公子使用了法诀,望公子莫怪,我派长老定是被公子所救吧”说罢躬身一礼。 冉锋刚想回话,喉头一动,那圆石怕是在嘴里含得久软化了,竟然咕咚一下就滚进了肚子,冉锋朝那羽士拱了拱手,想说却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在说:“完了,那石头东西能吃吗?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中年羽士应该是来救这老神仙的,那他应该也是神仙咯,我何不求他教我仙术,顺便也看看我是不是还有救!” 那羽士见冉锋脸色苍白,不说话,也不知所然,就从怀里又掏出一颗丹药放在冉锋手中,“公子,这是老道炼制的丹药,公子快快服下,对身体或许有些补益,我门中长老现在身受重伤,需得速回门中救治,本道处理完这事,定来寻公子。”说罢化一道青光而去,连带地上的萧天也不见了。 冉锋呆了一会这才晃过神来,“哎!不是吧,老神仙....我....。冉锋手朝青光消失的方向徒劳的挥着手..哎,走这么快。冉锋手扶着一棵树慢慢站直了身子。 这世间真有神仙的啊,哈哈,我锋少今天又救了那什么长老,估计以后神仙会来报答我的,哈哈,到时候我提什么条件呢?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珠宝....给老爹要一把绝世宝剑....讨个仙女当老婆....。 冉锋张着个嘴望着天,脸上似笑非笑的做着美梦。 “公子.....公..子...” 远处传来焦急的喊声。 “定是那唐杰在寻我了,我在这里”,冉锋应了一句就向着林外走去。 “唉呦!”啪!冉锋被脚下一个东西绊了个嘴吭泥,“老天不开眼啊,我冉锋得罪谁了,今天这么倒霉,先是差点被吃掉,现在走路都摔交,冉锋嘴巴里嘟哝着爬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冉锋脚边上一个黑黑的匣子被他当成了出气筒,“人善被人欺啊,你个小东西也敢来害我,我碎了你!”说完一把抓起那匣子就要往石头上砸;“恩!挺沉。”冉锋用眼睛扫了下那不起眼的黑匣子,心道:“不会是什么宝贝吧!我今天运气其实也蛮好,连神仙我都救了一个,”冉锋想到这,把手放了下来,用他的破袖口擦了擦匣子上的泥灰。“这匣子会不会是神仙掉的哦,是的话我就发达了,嘿嘿。” 那匣子被擦了几下基本就干净了,还是很不起眼的样子,整个匣体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匣盖上也是几个古朴的文字,冉锋在手里摆弄了几下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什么鬼东西,怎么开啊。” “公子!”这时候唐杰一头大汗寻了过来,就见冉锋坐在地上,一身白衣破烂不堪,还粘了些许不知名的液体在上面,头发乱草一样。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唐杰把冉锋扶了起来护在身后,右手慢慢放在了肩头的刀把上,一股杀气登时把冉锋搞了个浑身一哆嗦。 “咳.咳,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碰到一伙毛贼打劫,被我给打发了。”冉锋边说边把那黑色的匣子放进怀里。心想,“我要说是神仙和一老妖怪在这里斗法,估计会被这小子看成疯子,还是不说为妙。” 唐杰回头看了下冉锋,脸上似笑非笑:“公子这几年在京城定是得遇名师,那几个毛贼也不简单,”唐杰用手指了指四周,“你看,倒了好几座塔,连这周围的树也倒了好多....” 冉锋被说得老脸微红,“咳”了一下道:“呵呵,忘了说了,刚才幸好一老侠士路过出手相助,我二人合力打退了这伙贼人。” “非是一伙毛贼,我要说是妖怪那不把你吓死啊,”冉锋在心里嘀咕着。 “哎!唐护卫,刚才你跑哪里去了,我在这里差点被送命,你倒好,这时候才来!”冉锋觉得刚才这动静太大了,毁了这么多东西,说是个老侠士出手相救也很牵强,马上先发制人呵斥起来,“你这护卫真是当得好啊。”说完故意阴沉沉地看着唐杰。 唐杰这下也慌了,毕竟这次他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冉锋的,要是有什么损伤如何向元帅交代。 “公子恕罪,刚才无端起了一股黑雾,马儿惊了,”唐杰这回很老实的站着,头都不敢抬了。“小人刚追回马就回来寻公子了。” “还站着干嘛,还不去拿件衣服来,没看见我这样子啊,”冉锋狠狠的摆起了少爷架子。要在平时唐杰可不吃这一套,现在嘛...没办法,也不说话,去马鞍包裹里取了件衣服来。 见四下没人,换完衣服,冉锋觉得精神出奇的好,但游玩的心情没了,摸了摸怀里的匣子,“走吧,唐护卫。”唐杰忙紧跟而上! 第一卷 第四章 初窥天狼 远山在淡淡的炊烟中若隐若现,夕阳留恋地在山峦上镀上一抹嫣红。两匹骏马在官道上姗姗而来,冉锋依然是懒懒的骑在马上。 “公子,过了前面的镇子就是边关的地界了,”唐杰指着前方对冉锋说道。 “哦,快到了啊,那今晚就在这镇上的客栈休息吧,走了快一个月了,终于快到了啊,驾!”冉锋说完一扬马鞭加快了速度。 唐杰催着马在后面跟着,自打离开少室山以后,他就觉得这位少爷有点怪了,刚离开京都的时候是一副花花公子样,一路上游山玩水,嘴里经常歪诗不断,从塔林那件事以后却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虽没催着赶路,可一到有打尖的客栈就眼睛发光,吃过饭膳就钻进客房不出来,神神密密的不知道搞些什么;可有一点倒是让唐杰很佩服,连日来匆忙赶路也没见冉锋喊个累字,自己行伍出身,一身武艺,都觉得有点吃不消了。 “哎!邪了门了,我难道还不如个只会些粗浅功夫的公子哥?”唐杰甩了甩头,忙追上冉锋。 这镇子也算得个上大镇了,三人多高的土墙将镇子弯弯曲曲的围了起来,几个士兵懒散地站在算是城门的门口那互相聊着天,冉锋他们打镇门过的时候,放慢了马的速度,这几个士兵本没打算搭理他们,可冉锋的马在门口这没来由的停了一停,估计是他骑术不精。 “喂,小子,你要进去就快点过,别在这磨蹭!”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对着冉锋他们瞪起了眼睛,敢情是打搅他们聊天了。 冉锋倒是没说什么,他的心思没在这,可后面的唐杰“唰”的一鞭子就落在那士兵的肩头,“啪”的一下,把那士兵打了个踉跄。 “小子,你想造反了,敢打老子!”说完抡起手上的枪就要来扎唐杰,边上的几个士兵也叫嚷着围了上来。 “哼!”唐杰也不搭话,手在他们眼前一晃,一个虎头腰牌让这些士兵马上安静了下来。 “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那满脸横肉的家伙现在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说话都结巴了。 “算了,下次把眼睛放亮点!”唐杰看了看那张已经变白的胖脸挥了挥手:“站开些,别挡着道。” “啊,是..是..是,将军请,”说完忙闪开路,将军好走啊..那胖脸一脸谀笑地对着冉锋他们,冉锋看见那胖脸觉得心里直翻腾,真想一脚揣上去,一带马缰让唐杰在前面带路。 看着冉锋他们走远了,这几个士兵才围住那胖脸道:“队长,刚才那俩人好象来头不小啊。” “啪,”胖脸用手打了下问话的士兵,“今天日头不好啊,差点脑袋搬家,看见刚才那腰牌了不?前面铁关元帅冉大帅的亲卫队腰牌啊。”说完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全部给我站好咯!” 胖脸的脾气忽然又变坏了。 “唐将军刚才挺威风啊,呵呵。” “哪里,全仗冉帅的威名,才保得这一方水土的安逸,没想到后方的军纪这么松散,我刚才只是略略小惩,诶,公子,你看,到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打尖吧。”这只怕是唐杰一路上说得字数最多的一句话了。 冉锋抬头一看,眼前横匾上几个大字:平安客栈。倒也写得苍劲有力。 “呦..客官,您来啦,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跑堂的小二肩头搭着块布,对着他们一脸职业的笑容,“本店是百年老店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晚上还有热水泡澡,哎呵,公子你慢着点,”他看见冉锋他们甩蹬下马,忙对着边上一个木纳的小伙子喊道:“芋头..还不把两位客官的马牵到后院好生看护,两位,里面请…” 草草地吃过晚饭,冉锋对唐杰说了一句:“我上去休息了,唐将军请自便吧,呵呵。”说完也不理唐杰的异样眼光,直奔早已定好的房间而去,唐杰对冉锋这种奇怪的样子也见怪不怪了,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店门,上街晃悠去了。 冉锋几乎是冲进房间的,把门一关,四下在房间里望了望,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黑色的匣子。其实这东西早就被冉锋无意中打开了,里面就只有一本手卷,起初让冉锋大大的失望了,以为是什么宝贝,哪知道是一本破书,冉锋大失所望之下无聊的翻了翻,但冉锋看了这手卷的第一页后,眼睛就瞪得滚圆。打那天起,冉锋就没再游山玩水了,每天都是不停的赶路,天刚擦黑就催着唐杰找客栈住宿。 冉锋拿起手卷很郑重的翻开了第一页,每次冉锋都是这样必先看第一页,因为每次他看到上面的话心里都是一片舒坦….. 某乃天狼一族,纵横天地间几千余载; 每观星移斗转,石烂松枯; 生老轮回,逝者如斯; 唯叹息尔,亦倍感无力; 某望月默思,感极道之宗元,挺生乎自然; 终顿悟于天地,至此超然物外,浮游六虚,出入幽明。 ………………………………………。 寥寥几笔,看得冉锋心潮起伏,看来这次真拣到宝了,他分析这东西应该是那老妖怪掉的,上次在塔林冉锋见过老妖化成的凶兽,样子和狼确有几分相似。 冉锋在心里阴阴的想:“老妖怪那次无缘无故地不见了,连这宝贝掉了都忘了,哈哈,便宜我咯,那家伙真是恐怖啊,连老神仙都不是他对手,他是不是也是学的这经书上的东西呢?若是我学了以后,岂不是也比老神仙都要厉害!哈哈。” 冉锋在客房里高兴得手舞足蹈,继续翻开了第二页。 上书:《天狼经》几个大字。 第一卷 第五章 塑身得月 冉锋今天修炼的还是第一卷:塑身篇。 冉锋对这第一卷很是看了好几遍,认真的去体会字里行间所蕴含的意思,这篇是教导怎样强健和改造自身体格,洗刷经脉,为以后更高阶的修行做准备的,属于奠基的修炼法门。 冉锋看了一会后放下手卷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页,一轮满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中,晴朗的夜空如洗,几点繁星点缀在周围,天空是那么的宁静,如雪的月光从冉锋肩头洒落,窗外清风徐徐吹来,扬起他的一片衣襟。 冉锋对着月光盘腿而坐,双手在小腹处结了个手印,按照塑身篇上所说,将全身心沉浸在眉心处,双目微合,感受月光能量自眉心而入,充盈后漫至全身经脉,最后存到小腹丹田,这本是天狼经上所书练功路线,吸收月光的能量来改变体质,可到冉锋这里情况不同了。能量到丹田以后继续上行到后脑,然后消失。这让冉锋感到很郁闷,“是不是我练错了呢?可能是我练得不够吧,恩,应该是还没练到家,继续练……” 其实冉锋能练到由眉心吸取月光能量已是不可知的奇迹了,这部天狼经是天狼一族传说中的天狼老人所作,是依据其族人特殊的体质创立的天狼一族至高修行法诀,传说天狼老人悟出天狼经后,白日飞升而去,唯一留下的就是这部手卷。 冉锋一介凡夫,天狼族人先天可以由眉心吸取月能量的本事他可没有,可他偏偏第一次运行天狼经心法,月能就自然吸入,冉锋还以为这是那功法所至,暗赞此法门确是不同凡响。 有一回冉锋自作聪明,脑袋里东想西想,中午俩人在一家客栈吃过午饭后,来个自创新功,竟然大白天对着太阳,就练起来,刚摆好架势,只见一道强光闪过,顿时眉心乌黑一片,没声没响就倒在了地上,把唐杰吓个半死,以为是路途劳顿,烈阳高照,中暑了,忙找了一桶凉水照头就泼了过去,冉锋倒是没辜负唐杰,“哎呦”一声就醒来了,见自己浑身落汤鸡一样,一身飘逸的白衣不成模样…..又见唐杰手里提个桶,正怔怔的望着自己,冉锋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实在是没话好说啊…..。 冉锋感觉今天这月光有点不同,月能如长鲸吸水般从眉心而入,饶行一周后涌入后脑。就这么练了几个时辰,冉锋就觉得后脑某不知名区域里有了感觉,他感觉到一种跳动,微微的跳动。 冉锋忽然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我终于可以存储月能了….呜..呜….. 唉!不对啊,书上不是说是在小腹丹田吗?我怎么在后脑?天见可怜!我没练错吧!!! 管他的!冉锋转儿一想,已经练了个把月了,死就死吧,再说了这跳动和经书上讲的很吻合嘛, 恩,一定是本少天赋异秉,大异于常人,在我这里应该是存在后脑…….(真是狗屁不通啊)。 给我继续狂吸…!冉锋想到这,立即加大了体内月能的运行速度,汹涌的月能猛然冲进后脑,冉锋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出白光,紧接着金光一闪,眼前一黑,痛昏了过去。 “公子…公子..我们该上路啦。”清早唐杰就在门外喊门。 冉锋“忽”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晕哦,在地上睡一晚上,”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没事哈。” “你先下去等我,我就来”冉锋喊了一句。 “哦,”唐杰转身就下楼去了,公子哥嘛,反正都有些个怪怪的,唐杰虽然觉得这一阵子冉锋有些异常,可也理不清个头绪,自己的任务只是把公子安全地接到元帅那,其他的事他也管不了。 冉锋在房里转了个圈,感觉精神头特别的好,有种力量在体内流动着,似乎随时要爆发出来,“我现在杀得老虎死!”冉锋在心里发着狠话,“哎,又要换件衣服了,白衣就是好啊,穿着帅气,很配我,哈哈。” 其实冉锋长相倒是不很突出,只是脸上轮廓分明,看上去有点菱角吧,一句话,长相普通偏上,却偏偏经常以美男自居,天天一袭白衣,文才倒是有点,一群公子哥在一起吟风弄月的时候,也能捣鼓出几句诗词来。 换罢衣服,洗了把脸,冉锋就施施然下了楼,见唐杰已经在客栈大堂那准备了早点在等他了,忙踱了过去,坐下拿起包子就吃。 “公子…”唐杰喊了一句后就没声音了,冉锋抬头看了下,见唐杰一脸惊异地望着自己,他低头看了下自己,没什么不贴切啊! “喂,看什么看,”冉锋一边嚼着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身上长花了吗?没见过帅哥啊!” 冉锋感觉好饿,没空搭理,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老板,你这包子味道不错啊,再来…一盘!” 唐杰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全没有平时精悍的模样。一夜不见,冉公子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刚才冉锋下楼走过来的时候,唐杰竟然从冉锋身上感到一种压迫迎面而来,不由自主的闪到一旁,观冉锋的肤色是荧荧的白,很柔和,仿佛脱胎换骨一样。 “发什么呆啊,上路咯,”冉锋吃得饱饱的,看唐杰傻楞楞地站着,在唐杰耳边喊了一句,其实冉锋这一路上亏得唐杰照顾,也很感激,心里面倒是把唐杰当成了好朋友样对待。 “哦,是,”唐杰这才楞过神来,“小二,马来!” “来啦,”门外一声闷声闷气的回答,那被叫做芋头的牵着两匹马已经等候在门外了。 冉锋今天心情大好,从芋头手里接过了缰绳,他拍了拍芋头的肩膀说:“芋头,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来前面的边关找我,我一定帮你!” “那多谢公子”。 冉锋一副行侠仗义的大侠模样,胸脯挺得高高的拍得山响,他现在其实纯粹是力发涨,有劲没地方使,说几句空话罢了。 “驾”冉锋马鞭在空中挥了挥。掉转马头,当先往镇子北门弛去。 第一卷 第六章 边关蒙城 北地清晨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伴随着青草的味道和淡淡的野花香,冉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从嘴里呼出,左近田里已经有农夫在进行一天的劳作了,青绿的麦苗伴着农夫挥锄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几只家犬在路边欢叫着追逐远去,红彤彤的太阳面带微笑俯瞰着这世间万物。 “好一派田园风光啊,”冉锋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公子,往前三十多里就到蒙城了。” “啊,到了啊,就快见到老爹了,呵呵,不知道老爹现在还腰疼不,老爹是不是胖了……”. 冉锋心里浮现出他老爹慈爱的面容,小时候总喜欢摸着冉锋的头,“锋儿啊,你张大后一定会比老爹我强的,我冉家子孙都是英雄好汉,哈哈。”小冉锋依在那宽阔的肩膀底下,感受着老爹那满天的豪情,心里充满了自豪。 冉锋双腿一夹马腹,坐骑一声轻嘶,带着冉锋如箭般向前冲去。 “唐将军,快跟上…” “老爹..我来了….哈哈。”冉锋在马上叫喊着从唐杰身旁疾驰而过。 “公子,慢点骑,”唐杰倒是怕这少爷骑快了有闪失,忙加快了马速。 三十里路程转眼就到,蒙城高大的城墙耸立在前面,冉锋不由又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更是加快了速度。 疾驰的蹄声惊动了城门边站岗的士兵,一个校官模样的军汉走到城门前的路中间,手握着腰间的刀把,一手就把冉锋的马头拦住了,大声呵斥道:“大胆!不知道这里是边关重地吗!在城门口也敢纵马狂奔,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冉锋确实是高兴过了头,满脑子是想早点和他老爹见面,被这军汉一声大喝把他给喊醒了,忙双手紧拉缰绳“吁…吁..”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差点把冉锋掀翻马背。 “下来,”那军汉冲着冉锋瞪圆了眼睛,见冉锋衣服光鲜,一袭白衣,有几分神采,没把他直接从马鞍上拖下来饱以老拳,已经算很客气了。 “不得无礼!”唐杰从后面赶上来了,忙甩蹬下马,上前照着那军汉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混小子,哈哈,耍威风那,”那军汉揉了揉头,嘿嘿地笑,“是唐队长啊,这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在这里骑马乱跑,我正教训他呢,吼吼….”冉锋这时候忙也下得马来,自己确实也是莽撞了,刚才还差点碰倒一个进城的老农,一脸愧色,站在马旁。 “小子,你找死啊,唐杰又狠狠地在那军汉头上拍了几下,知道我这趟出去干什么去了不。” “我也是奇怪啊,一个多月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回老家娶媳妇去了,嘿嘿,”那军汉摸着头低低的笑着。 “我娶你个大头,说罢又要拍,军汉头一缩就想躲开,唐杰一把抓住他胳膊,来,过来,给你引见下。” 唐杰拉着那军汉到冉锋的面前道:“公子,这是我以前手下的一个刺头兵,喝酒闹事,被大帅罚到这城门站岗来了。”说完瞪了下那军汉,手上用劲,抓得那军汉一咧牙,“还不过来拜见冉公子!”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哪了吗,告诉你,我奉大帅之命,去接公子去了。 那军汉听到这里,心里一哆嗦,哎呀,今天撞枪口上了,早听说冉大帅有个少爷在京都,没想到被队长给接来了,还差点被自己打了一顿,忙看向唐杰,只见唐杰正向自己打眼色。那军汉倒是机灵,“啪“单膝跪地,小人不知公子驾到,刚才冒犯公子,还请公子海涵则个。 这下倒让冉锋更不好意思了,忙双手上前把他扶起,“哪里,哪里,是我莽撞了,和你无关。 那军汉见冉锋不怪罪于他,“公子,骑术不错啊,不愧是大帅的公子啊,HOHO。“一个小马屁就拍了过去。 听到那军汉的夸奖,冉锋胸脯不由得挺了挺,想起自己刚才的卤莽,马上干笑两声,“嘿嘿… 唐杰看见没事了,走过来对着那军汉喝了一句:“还不去站好!” “是”,行了个军礼,那军汉跑到一边站得笔直,带头喊了一句:“立正…” 在边上看了一阵的那群士兵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听到号令,马上排好,左手放在胸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前方。 冉锋看到老爹手下的士兵这样的精神头,心里大乐,这是老爹的地盘啊,哈哈。 “公子,上马吧,我们进城吧,大帅该等急了。”唐杰看见冉锋两眼发光看着这些士兵,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那是那是,冉锋想了下说:还是不骑马了,呵呵,走吧。” 唐杰拉着两匹马的缰绳在后面跟着,他回头望了下那校官, “晚上……..” 那校官马上会意:“晚上仙来居见,我把兄弟们都喊上,吼吼….” “那…..”唐杰又是慢吞吞的一声, “当然我做东…..。” “恩…哈哈,晚上见,”唐杰这下满意了。 冉锋走在蒙城的大街上,心里那个舒坦,终于到家咯,他老爹坐镇这里十几年,当然也算是冉锋的第二个家了吧。 两旁店铺林立,店家在起劲的吆喝着,冉锋东瞧瞧,西看看,这边关的人文和京都完全不同,街上行走的多是粗豪的汉子,店铺里卖的也基本上是一些山货和本地人手工制作的东西,这些对冉锋来说都很希奇。 “恩,好香,”冉锋闻到一股异香,顺着风往他鼻子里转,他顺着那香气就过去了,只见一个中年汉子,在一长条火炉上翻烤着一串串的肉,那香味正是从那飘出来的,冉锋看得食指大动,几不走到面前,一副谗虫样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肉啊,好香…。” “哈,这位公子,”那中年汉子见有人欣赏他的肉,笑开了,我这是昨晚上在山里打的麂子肉,新鲜着呢,公子要不要来几串啊。“中年汉子边说边往肉串上撒了点香料,又翻了翻。 “哇,受不了了,“冉锋在京都那见过这等美味啊,含着个嘴,“我来五串,哦不,来十串,”一副等不急要大嚼的样子,手就往怀里准备掏钱。 这时候唐杰从后面干上来了,见冉锋那谗样,心中暗笑,上前和那卖肉串的汉子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王大哥,近来生意好啊。” “呦”是唐将军啊,多日不见了,是不是被冉帅派去公干了啊,有日子没见你光顾我的小摊了哦“那汉子抬眼见是唐杰,忙大声打着招呼,看样子唐杰经常光顾这小摊。 “是啊,是啊,这次我是去接大帅的公子去了,你看,”说着指了指冉锋,“这就是我家公子。” “呀,原来是冉公子,难怪长得这么俊秀,虎父无犬子啊,来来,这几串当送给冉公子品尝了,说罢把手里刚烤好几串肉递给了冉锋。 “这怎么好意思呢,”冉锋嘴巴里说着客气话,手可不客气地飞快接过肉串,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就往嘴里送。 “哦”有点烫,啊,美味啊,好香,冉锋只觉得一股焦香在嘴里盘旋着。牙齿一咬,那油,兹兹的往外冒,冉锋都说不出话来了,低头一通猛吃。 那姓王的汉子也是笑呵呵地看着冉锋,他自己的手艺当然清楚,“公子,这山野之味还入得口吧。” “恩,恩,好吃,冉锋一嘴的烤肉,他打小生活在京都,哪吃过这种风味小吃啊。 “那还请公子下次继续来小摊光顾啊。”这汉子还挺会拉客。 “恩,恩,一定来。 “公子,走吧,该去大帅那了。” 对,对,该去见老爹了,“我明天还来啊,”冉锋一边跟着唐杰,一边回头不忘定明天的餐。 唐杰在前面低笑着领着冉锋往帅府去。 这蒙城的城区也不是很大,方圆十里左右,守关的士兵都驻扎在城外的兵营里,只有冉铁雄的帅府在城中间的位置,唐杰带着冉锋一会工夫就到了帅府门口,唐杰也把那些肉串吃完了,看见前面一坐府邸,一溜的青砖砌就,门口俩威武的大石狮子一边一个,朱红的大门敞开着,两排士兵分站左右,个个面色肃然。 唐杰领着冉锋直接进了大门,刚进门口,里面大厅里就传来几声大笑,“哈哈哈,锋儿,你来了啊,接着就见厅门口急急地走出个身材魁梧的戎装将军,一脸钢髯,虎目生威,“锋儿,锋儿,来来,走,进去。老爹想死你了,哈哈,那将军手搂着冉锋的肩头就往里走。冉锋这时候只知道在他老爹的肩膀下“呵呵,呵呵”的傻笑。 唐杰也被一帮护卫给拉走叙旧去了。 冉铁雄把冉锋摁在了一张大椅子上,双目盯着冉锋猛看:“我的锋儿长大了啊,哈哈。”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在别人心中冉铁雄是个威严的,不拘言笑的大帅,而在冉锋的面前,冉铁雄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对儿子充满慈爱的父亲。 “别老是傻笑,”冉铁雄放开了搭在冉锋肩膀上的双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爷爷奶奶还好吧。” “恩,好着呢,两位老人家身体好着呢,就是有点怪您几年都不回去看看,”冉锋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封信,还顺手摸了摸那小黑匣子,冉锋把信交到他老爹道:“喏,这是爷爷给你的信。” 第一卷 第七章 再度突破 晚上帅府是灯火通明,冉大帅在大摆宴席给儿子接风,一帮大帅手下的将军都被喊过来了,冉铁雄在桌上还大声的鼓动着冉锋喝酒,“去,锋儿,和众位将军都喝上一碗,杀个通关,哈哈。”今天冉铁雄都乐糊涂了。 一顿晚宴吃到近子时才散席,众将军都是大醉而归,象今晚这样,冉帅这么放纵的让大家喝酒,实在是难得,记得上一回还是众将士立了大功,皇上犒赏三军的时候,但那也有好几年了。冉铁雄今天太高兴了,席上众将军的敬酒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大有父子俩联手要挑翻这十几个将军的气势。最后冉铁雄是被护卫扶着去睡房的,临走还不忘对冉锋说:“锋儿啊,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老爹我陪你转转。”冉锋则是红着个脸,粗着个脖子大喊:“好地。” 冉锋喝得晕晕忽忽的回到老爹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的房间内,忽的一下,就倒在了床上,“好舒服啊”冉锋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大大的床,软软的被褥,真是好老爹哦。 窗外吹来的一阵凉风让冉锋稍稍清醒了点,哎呀,今晚还要练功呢,冉锋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差点站立不稳,哎,今天喝多了,冉锋拍拍了头,走到窗前,手扶着窗台,阵阵的凉风让冉锋觉得很舒坦,“又是满月啊…冉锋发出一声感叹,不自觉的就这么站着练起了天狼诀。 月能依然由眉心射进冉锋体内,冉锋后脑那又开始了跳动,浑身的酒气也被逼了出来。“原来站着也可以练,这天狼诀真是好东西呵,”其实冉锋是傻人有傻福,昨夜在平安客栈冉锋误打误撞竟然给他练成了第一层,本来该是在小腹丹田处结成个球状的月石,随着以后功力的提升,这月石一是可以存储月能,再是是可以转化其他能量的媒介,到冉锋这里变成在后脑了,真是个异数啊。 冉锋今天见了老爹,放下了心事,心里一片清明,站着练了一会,冉锋不自觉地又回复到了坐姿,就这么练了不知几个时辰,冉锋忽然感觉到了后脑那的跳动原来是个白色小球在缓缓转动,月能到了后脑以后,擦着边的围着那白色小球转动,随着月能的不断吸入,小球越转越快,体积也越来越大,呓!我竟然能看见这小球,哈哈,难不成我已经突破了第一层?我现在可以内视了!呦!我可爱的小球球快点长大吧!冉锋心里是乐开了花,但面容却一直很平静,这可能也是天狼诀的妙处之一吧。因为天狼一族一直就处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容不得半点松懈,不管心里有多大的波动,在脸上也要保持一贯的冷冷的表情,不给敌手机会。 练来练去,那小球忽大忽小,等早晨冉锋收功的时候,那小球已经可以自己在转动了,体积也比昨天大了少许,冉锋又往月石深处探了探,怪了,月石的最中心闪动着一点金光,“不是吧,这天狼经上没说月石里面还有金光的啊,”冉锋心里在想,是不是我上次在塔林不小心吃进去的那圆石球在作怪哦,我记得那石球就是发出金光,把那老妖怪赶走的。“他还不知道青狼老妖已经被他打了个元神破灭。 “管他的,那石球估计在我肚子里也被我化了,它发出的那点金光也没把我怎么地,就让它在里面待着吧。“冉锋天生就是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 其实就在冉锋在少室山吞下石球的那一刻起,冉锋的体质就被石球在慢慢的改变,这石球的来历可不简单,它本体原来是法玩禅师坐化时留下的一颗舍利子,当初少林寺在建这座塔林的时候,是按照罗汉大阵的阵法来建的,而法玩禅师的塔正好建在了整个罗汉大阵的阵眼上,少林历代无数高僧就安葬在这周围,这些高僧一生修佛,坐化后修得的那一点佛力都遵循阵法的运转,在阵眼处汇集到那颗舍利子中,久而久之,这舍利仿佛拥有了灵性,自己会吸取能量了,而舍利子的本体也转换成了一团金色的物质。 冉锋就是靠着它的这一特性吸取月能的,天狼一族天才中的天才当年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拥有月石,这已经让整个狼族轰动了。而冉锋借助舍利之力到达这一步仅仅月于。 青狼老妖那天就是在少室山上空经过时,感应到下方灵力的波动才准备一探究竟的,没想到被冉锋给灭了,随身带着的天狼一族的至高法诀《天狼经》也给冉锋得去。真是造化弄人,成就了冉锋这个怪胎。 冉锋在蒙城不知不觉的住了几个月,依然是晚上练功,白天到处闲逛游玩,月石在冉锋连日的苦修下,变得有鸡蛋大小了,中心处的那一点金光却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化。 冉锋这段时间经常上街到王大哥那买烤肉串吃,和王大哥混得烂熟,有时候还跑到城外他家里蹭点山鸡野兔什么的带回城孝敬他老爹,搞得他老爹十分高兴,直夸这儿子孝顺,当然大把大把的银子也往冉锋兜里揣:“儿子诶,你长大了,你需要这个……。” 冉锋自小就是在一群人的呵护下长大,对钱没什么概念,花钱如流水,他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这东西。 冉锋经常带着元帅府的这帮子护卫在城里最大的酒楼仙来居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当初在城门口被罚站岗的刘金也被冉锋想了个法子,让冉铁雄把他调了回来,这下让刘金感激涕淋啊,直把冉锋当大恩人看待,唐杰和冉锋的关系自不用说,加上元帅独子的身份,这下冉锋在蒙城简直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冉锋由于修炼天狼经有成,连带气质也发生了根本的改变,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年少多金,拳头又大,每天都是一身飘逸的白衣,冉锋走到哪,都是蒙城的一道风景,无数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偷瞟对象。用冉锋自己的话说是:“咱英俊中带点邪气,能不吸引人嘛….” 狂倒…….自夸自恋到了极点…….. 这一日大清早的,冉锋带着刘金就往王大哥家跑,冉锋每夜练的天狼经让他精力十足,天天闲不住,昨天路过王大哥小摊的时候。边吃着肉串边和王大哥闲聊,那王大哥说明天不出摊了,要上山打猎,现在入冬了,他们准备上山打大家伙去,这下搞得冉锋心痒痒的,非要王大哥一定带他去见识下,怕他不同意,还主动要求带府里护卫同往,这下王大哥没办法,平日里和这小哥也挺合得来,再说了元帅府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都是身经百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上山打猎倒是一大助力,当下就答应了,约好今天赶早在王大哥家里见。 冉锋走在城外的小路上,穿着件薄棉袍子,当然依然是白色面料。其实冉锋没觉得冷,他天狼经练到第二层,根本就是寒暑不侵了,穿件棉袍子是不想别人把他当怪物看,掩人耳目而已。 刘金感觉冉锋走路跟阵风似的,自己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这还是冉锋有意放慢了速度,他现在全身的经脉里都有丝丝的月能在流动,最慢也就这速度了。 “公子爷,你慢点走啊,我都快跟不上了…” “不行的哦,去晚了王大哥他们走了,赶不上趟就亏了。”冉锋倒是很悠闲的走着 “哎,公子爷从小吃了多少补药啊,你瞧这身板………,”刘金心里面一边嘀咕,一边加快速度跟上。 眨眼就到山脚下的王家庄了,现在是冬天,农闲,有些有本事的人家就经常趁这段时间,邀几个人上山打打猎,王大哥基本没靠种田生活了,他就是平常上山打猎,打得猎物多了,就在城里摆个小摊子卖卖烤肉串,换个油米钱,还有得节余,小日子过得很安逸。 冉峰到王大哥家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壮小伙在王大哥家里集合了,个个背上是弓,手里拿刀拿枪的,几条大黄狗兴奋地围着打转。王大哥见冉锋他们来了,忙迎了上来,“啊哈,冉公子来了啊,哦,刘护卫也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他回头招呼了下那群小伙子:“走吧,人到齐了。”说完带头领着这一干人出了村口往山上走去。 第一卷 第八章 蒙山初啼 对于整个北方地区的人们来说,蒙山是神秘而迷人的,它是一座耸立的高山,在辽阔的北方地区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从很远处望去,藏青色的山体赏心悦目,而白雪皑皑的山顶似乎在空中盘旋。 蒙城就是依蒙山而建,故得名蒙城。 在蒙山脚下的一个山坳里有座简朴的小庙,王大哥带领着这一批人正在庙里进行着简单的祭祀,每次上山打猎前,王大哥都要到庙里来祭祀一下。 看见冉锋眼里的疑问,王大哥小声的解释道:“这庙里供奉的是五畜娘娘,天下的动物都归五畜娘娘掌管,上山打猎需得五畜娘娘的同意和保佑。”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向山的深处延伸着,这条路是常年在山上砍柴的樵夫踏出来的,路旁那些低矮的灌木丛随着冬的脚步,将身上的绿装换成了灰灰的布衣,不远处的草丛中,不时有被赶山的狗惊扰的大鸟,“扑..楞楞”挥动着翅膀急急地远遁。 冉锋被王大哥安排走在这一行人的中间,入冬以来蒙城这里下了几场小雪,山路上薄薄的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轻轻的叹息。 “公子,注意脚下路滑啊,”刘金一直走在冉锋的后面小心地保护着,在他们的眼里,冉锋毕竟是个公子爷,虽然练过几天粗浅的武艺,身板也出奇的好,但那都是富贵人家从小生活优越所至,比不得山里人的扎实。 王大哥这时候放慢脚步走到冉锋旁边笑着说:“冉公子,往上再走一会就要到山腰了,我们也要开始捕猎了,呶!王大哥说着从腰间拔出把刀递给冉锋道:“知道公子也会些武艺,这把刀给公子防身吧。” 冉锋接过刀来对王大哥笑了笑:“谢谢啊,王大哥,呵呵,我不碍事的,你看,我也会几下的。”说完舞了个刀花,也还似模似样。 其实要按世俗界的标准,冉锋现在的功力应该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以修行者的眼光来看,也算得上是个二流高手了。 冉锋现在的体内就如同一个蕴藏巨大的宝藏,只是这小子不知道如何使用,天狼经上也没写,在天狼一族的眼里,如何使用自身的力量是自然而然的事。 刘金看着冉锋舞出的这个刀花,心里暗笑:“纯粹是个花架子嘛,HOHO。”但在脸上可不敢表露什么,他对着王大哥笑着说:“呵呵,王大哥,我家公子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好歹也是武将世家出身,何况,不是还有我在边上嘛,公子你说是吧。”说完还偏头看了看冉锋。 “那当然,”冉锋把腰杆一下挺得笔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那王大哥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一只麂子从林子里一窜就不见了,那几只赶山的大黄狗在后面,一边狂叫,一边猛追,那麂子被狗追急了,拐了个弯想从侧面饶过去,只见那王大哥眼中精光一闪,背上的弓不知何时已到了手中,弯弓搭箭,“嗽”的一声,那麂子一歪脖就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被射了个对穿。 “好箭法啊,王大哥。”刘金在边上也禁不住喝了一声彩。 “哪里哪里,只是混饭吃的小把戏,刘护卫过奖了。”这王大哥倒是很谦虚。 冉峰在边上看得眉飞色舞,“哎呀,王大哥好厉害,你这箭法是如何练的,你一定要教教我。” “其实也没什么诀窍的,”王大哥说:“就是要眼到,手到,眼睛一定要看准咯,全身力气都要集中到这双手上,这样一箭射出基本上猎物都跑不掉,呵呵。”说完就招呼着刘金拖麂子去了。 冉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王大哥的一席话让他感觉抓到了点什么,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自从自己的后脑里那月石成型以后,周身的经脉里都丝丝的月能在流动,冉锋在想,如果我把全身的月能都集中到手上来,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象王大哥那样射出一箭来,免得让这些个小子老把我当保护对象,哼,我也来威风一把。 想到了就开始,冉锋把手中的刀插在了地上,轻轻的吸了口气,默运起天狼经来,就感觉后脑的月石转动速度加快了,他忙用意念催动着月能往双手集中。“哎呀,冉锋觉得手臂涨涨的,手指间竟然有隐约的白光在流动,他不敢再催动月能了,生怕把自己的手臂给涨破了,冉锋将右手五指并拢慢慢的朝边上的一棵大树插去,手掌竟无声无息的穿过树身,冉锋忙将手抽回,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 “公子,来这边啊,”刘金在前面喊着冉锋,今天运气真不错,打了个大麂子,来..公子,过来看。 “哦,来啦,”冉锋忙把手放到背后,缩进袖子里。 “哎呀,冉锋走上前去看着地上的麂子说:“王大哥,这就是麂子?,个头不小啊,怕有七八十斤重吧。” “公子真好眼力,这些麂子在秋天摄取了大量的食物,到冬天,身上就长了一层厚厚的脂肪以抵御严寒,春天的时候你就看不到这样的大麂子了。”王大哥微笑着说。 “那为什么呢?”冉锋倒是很好问。 “是这样,再过个把月,大雪就会封山了,这山上可以让麂子吃的东西就不多了,在以后的几个月中,这层脂肪会慢慢的被消耗掉,直到春天来临。来冉公子,你来摸摸这麂子的身上,很软和的,这时候的麂子肉是最香的,一咬一口油,哈哈。” “那是那是,”王大哥的话又勾起了冉锋的馋虫。他倒是想摸摸看,可没敢动,现在两手臂涨涨的,手上又有白光在流动,冉锋哪敢把手伸出来啊。 “喂!大壮,你过来,王大哥冲着个壮小伙喊了一句,把这麂子背下山,顺便送冉公子和刘护卫下山。” “啊!王大哥,你这是何意啊,”冉锋眼睛怔怔的对着王大哥说:“这刚开始你就让我下山?” “哪里哪里,冉公子你误会了,你看,前面已经没路了,全是大树林子,里面经常有虎豹出没,甚是危险,况且今天已有斩获,这麂子就送与公子。” “不行,不行,”冉锋把脑袋一阵急摇,他手放在背后不敢伸出来,只能把头猛摇一阵。 昨天就说好了的一起打猎的,现在刚到半山腰这里,打了一只麂子就想打发我回去?不行,不行啊,大不了我和刘护卫往那边去,不和你们一起就是,哼! 冉锋来脾气了,以前在京都也和几个朋友去狩过猎,可那是什么打猎啊,也就是能打几只野兔子就不错了。 这下刘金也来劝他:“公子啊,王大哥也是为咱们好嘛,前面确实是比较危险了,何况还送我们这只大麂子,嘿嘿,不虚此行啊。”刘金也是怕出危险,回去不好交待啊。 “要回去你回去,我不走了。”冉锋见刘金也这么说,心中更是恼火。 其实刘金也有苦衷,在路上王大哥偷偷的跟他说,他们今天上山主要目标是去猎熊的,王大哥几天前在山上发现个山洞,估计里面会有在冬眠的黑熊。昨天答应冉锋,以为冉锋一介公子哥,上山打猎是图个新鲜,山路崎岖,冉锋一定受不了这累。王大哥和他商量好了,到时候就送冉锋下山的。没想到冉锋上得山来是气不喘,脸不红,没事一样。但前面的林子确实危险,王大哥一说送冉锋下山,他也在边上劝,哪知道冉锋一下子发起火来,搞得他再不敢出声,低着头站在边上,他可不想再去守城门。 王大哥在边上看情况不对头,知道再劝冉锋回去是不可能了,忙上前说:“冉公子莫急,非是我多事,前面确实是危险了点,只要公子莫乱跑,勉强我们还是护得住公子的,呵呵。” 冉锋这才心情好了点。“呐,你说的啊,我不乱跑就是,可别到时候又要我下山什么的,我可不依。” “一定一定。”王大哥无奈的摇了下头,向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进前面的林子大家小心点了,互相照应着,都跟紧咯。” “是。”大伙一起哄然应了声。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进得林子,冉锋只觉得天色一暗,这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地上一层厚厚的落叶,人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软软的象踩在云里,不时有奇怪的虫子从他们脚边飞快的爬过,冉锋总是下意思的躲开,他怕这些虫子咬他。 那叫大壮的壮小伙拿着把刀在前面开路,不时把一些拦路的荆棘丛,粗大的蔓藤清理到边上让大伙通过,本来要他背的麂子就放在原地,插了根树标在那,山里人淳朴,看见有树标的就知道是有主之物,不会去动。 一行人走了大半个时辰倒也平安无事,没见什么野兽,只有树上几只蹦来蹦去的松鼠,警惕的看了看他们然后就不见了,林子里一片宁静。行到前面拐了个弯,王大哥就示意大家停下来,别出声,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山坡低声说:“山洞就在坡那,大家小心了,刘护卫你保护好冉公子,大壮,你把绳子和火把拿出来准备好,我们走!”说完带头往山坡下的一个山洞走去。 冉锋见那山洞大约一人来高,王大哥他们一个一个低着头进了山洞好一会,就听到山洞里“吼”的一声,接着是几声惊叫和呵斥声。刘金一听就紧张的对冉锋说:“公子,你莫动,我下去看看,只怕是那熊醒了,王大哥他们危险!”说完拔出刀一溜小跑也进了山洞,冉锋哪管这么多,听到王大哥他们有危险跟着刘金就跑。 一进山洞,见洞里面倒是挺大,后面黑黑的不知有多深,有两个小伙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估计是被黑熊拍昏了,火把掉了一地,其他的人全猛力地在拉绳子,绳子套在一只人立而起的硕大的黑熊身上,这只黑熊看上去是还没睡醒,眼睛混混的看着他们,口里发出“吼..吼”的巨大叫声,随时准备拍击这群不速之客,但被王大哥他们两头用绳子拉着,只能在原地打转,他们也被黑熊拉得立足不稳,正在僵持的时候,刘金和冉锋冲了进来。 刘金一看情况危急,一个前冲,手中刀化做一道雪光朝黑熊的腹部就砍了过去。“噗”的一声,砍得黑熊腹部鲜血直流,可这黑熊的皮实在太结实,刘金全力的一刀,在它身上也就开了个口子,并不致命。“吼,吼”这下把黑熊彻底地激怒了,它发出几声巨吼,震得山洞顶土灰直落。黑熊双掌一合,将来不及跑开的刘金拍得飞了起来,只拍得刘金口吐鲜血,砰地撞在洞壁上死活不知,这下王大哥他们绳子也拉不住了,发一声喊,全部撒腿就往洞外面跑,冉锋现在是两眼通红,他见刘金被伤得死活不知,嘴里发出一声大吼,不退反进迎着黑熊就冲了过去,一双手就这么插进了黑熊的腹腔,冉锋只觉得原来停留在手臂中的月能呼的一下,通过双掌全涌入到黑熊体内,只见黑熊全身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就消失了,被冉锋瞬间气化掉了。 冉锋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全身现在都笼罩在一片蒙蒙的白光中,刚才冉锋全身发力,后脑中的月石一下子消失了,换之而是的是冉锋全身的经脉里现在都充满了有如实质的月能,如果说以前冉锋身体内的月能是游丝的话,那现在就是涓涓的小溪了,冉锋能感觉到它们在体内哗哗地流淌着,全身上下已再无月石和经脉之分,冉锋知道自己已冲破了第二层功法,现在已达小圆通境界,心中狂喜。 在震天的长啸中,在洞外躲藏的王大哥他们只看见一到白光从山洞里一闪而出,再一闪,就听见树林里传出砰砰的树木倒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二卷 第一章 遭遇狼族 晨光初放,冉冉升起的红日驱走了丝丝寒意,叠叠彩云轻拂去夜色,广阔的草原迎来了新的一天。 冉锋在漫天的霞光中轻轻睁开了双眼,他在这关外的草原上漫无目的的徘徊已有几个月了, 脚下的小草挣脱了冬的束缚,远远的望去,已有了淡淡的绿…. 当日在蒙山的一场惊变,尤历历在目,冉锋只来得及给他老爹留下一封书信就匆匆的离开了,那日在蒙城闪现的白光已被传为了是五畜娘娘显圣,王大哥他们几个,则经常为冉锋无端地消失在山洞里唏嘘几句。只有他老爹看了冉锋留下的信以后才明白个大概,这如山一般的铁汉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洒落几行清泪,冉铁雄知道今生只怕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冉锋现在已非凡人,他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虚无缥缈的修仙对冉铁雄来说是多么的遥远,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在膝下承欢。 冉锋深邃的眼神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在无人的大草原上修炼的这几个月,让冉锋体内的月能变得更加精纯,对体内月能的运用已经非当初蒙城的菜鸟初哥了,随着对月能运用得日趋娴熟,达到小圆通境界的冉锋已经在修习天狼经上的一些法决密术了。 自古整个人类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象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翱翔,冉锋修习腾云术的时候,按照经上所说将体内的月能慢慢发散在身体四周。 天狼一族来源于自然,他们的一切法决也得自于自然,故相当注重自身与自然的沟通,只有把自身体内的能量和外部的自然世界产生共鸣,当与自然达到和谐的统一时,那么天地就是本体,本体就是天地,天上地下任我而行。 冉锋轻轻地合着双眼,心神沉入思感的最深处,依附于发散在体外的月能上,忽而渗入地底与蛰伏的冬虫默默对视,忽而又升上高空触摸着翱翔在天际的巨鹰的脊背。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冉锋只觉得浑身一片轻灵,整个人欲乘风而去,体内的月能按照某一不知名的轨迹缓缓的运转起来,当冉锋慢慢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如同一片飘飞的羽毛般,浮在了离地面十几米高的空中。 “啊,哈哈,老天,我飞了起来了,哈哈!”冉锋在空中乐不可支。 但乐极生悲却在冉锋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冉锋这一乐,就把自己给乐下来了,“啪”的一声冉锋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上,度过了一个冬季的冻土很强硬地顶住了冉锋的冲击,以现在冉锋的身体当然不会受到伤害,但感觉还是在的,冉锋呲牙趔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嘴里呵呵的笑着,刚才第一次飞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兴奋,这点小痛算什么事。 继! 续! 给! 我! 飞! 冉锋禁不住地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几天以后…………. 冉锋在天上又开始了“嗷…嗷”的怪叫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巨鹰的悲鸣,这个龌龊的家伙竟然用手抓住一只巨鹰的腿,就这么吊在半空中,让巨鹰带着他在天上飞来飞去,好不快活。 这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片草原上空再也看不到巨鹰矫健的身影……. 而在这一片草原生活的田鼠、野兔一类的小动物们,现在都用崇敬的看神一般的目光望着冉锋。“神啊,您让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飞来飞去的新鲜劲头过了以后,无所事事的冉锋很无奈的修习起天狼经中的攻击法诀来,冉锋是个典型的和平主义爱好者,自小他就生活在长辈的呵护中,对世间的争斗可没什么概念,当日在少室山塔林恐怖的那一幕也让他不敢轻易的尝试,在冉锋的脑海中,狼是特阴险、残忍、嗜血的凶残之物,无一可爱之处。 在这片草原上冉锋也见过狼的踪迹,偶尔出现的狼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冉锋,并不敢靠近这一片区域,仿佛冉锋是个危险的存在。 “狼影!”冉锋嘴里懒懒的喝了一句,一团淡淡的白雾从四周涌出,冉锋眼睛到处瞟了瞟,没东西出来。 “狼…影…”又是只见白雾不见狼,当初青狼老妖喝出狼影时的样子,给冉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那浓浓的黑雾,漫天的妖气,巨大青狼那龇起的巨大白牙,让冉锋现在想起都发怵。 在他想来,自己不说招一大群狼来,招个几头应该不是问题吧。 “什么玩意嘛,一头都没有…..”冉锋甩了甩手,嘴巴里小声的嘟囔着。 “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黑衣汉子在边上一脸不屑地看着冉锋说:“你练的确实不是什么玩意。” 冉锋心里一惊,以冉锋现在的能力,方圆几十里范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灵觉,而这个黑衣人在边上出现的时候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小子,你是哪族的,怎么跑这里来练功了?”黑衣人看了看冉锋说。 冉锋刚想说话,见那黑衣人鼻子忽然抽了抽。“恩!不对,你是人类,为何会我天狼一族的法诀?”说完只见他全身冒出一股黑雾,双手指甲暴长尺许,一双眼睛虎虎地瞪着冉锋,双腿弯曲着,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冉锋一见这架势,心里不爽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没见过世面的菜鸟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冉锋觉得自己还有两把刷子了,嘴里喝道:“哪来的黑碳,咋呼什么?想要动手?我奉陪!”冉锋也不含糊,心念一动,蒙蒙的白光出现在周身,一双手更是白得刺眼,隐隐有白芒在指间流动。 “什么?我是黑碳?”那黑衣汉子听冉锋这么说他,更是火冒三丈,“你这个白瓜,我撕了你!”一声低吼,全身化做一道黑光直奔冉锋而来,冉锋哪见过这阵势,只能双手护在胸前。 “砰”的一声炸响,俩人碰了个正着,冉锋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摔出老远,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被炸出个十丈方圆的大坑,那黑衣汉子也不见了踪影。 冉锋站了起来,“呸呸,”从嘴里吐了几根草根出来,掸了掸衣服,内视了一下身体情况,一切正常,再四周望了望,又神气起来了:“小意思嘛….。” “确实小意思,”冉锋后面传来黑衣汉子那阴冷的声音。 冉锋又飞了起来,这次不是他自己飞的,是被黑衣汉子在后面一抓给拍飞的,冉锋护身的月能给一抓拍散了,所幸后脑中的那一点金丸这时候猛然闪了一闪,一层极淡的金光将冉锋全身包住了,这层金光挡住了黑衣汉子的利爪和黑气的入侵。 冉锋当时就晕过去了,毕竟是还是初哥啊,除了练了这身月能,冉锋别的攻击方法一点都不会,保住这条小命没完蛋就算不错了。 “有点邪门啊,这小子挺耐打。”黑衣汉子望了望倒到远处一动不动的冉锋。按他的估计,自己出其不意的这一抓,定能把这穿白衣的小子抓个灰飞湮灭。 这黑衣汉子是天狼一族中黑狼族的后起之秀,好勇斗狠,一身修行都是在和别人的拼斗中提升的,实战经验无与伦比,冉锋这个菜鸟如何是他的对手,他这次偷出结界是想在人族的地界上闯荡一翻,会会人族的高手,没想到,碰到的第一个就是冉锋,而且两下就倒了,很不过瘾啊。 他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冉锋,见冉锋已经昏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抬手把冉锋夹在臂弯里。 “小子,你这么古怪,明明是个人类却练的是我们狼族的功法,老子得把你带回去让老族长研究研究。” 黑衣汉子挟着冉锋只身一纵就消失在原地,远远的传来他的一声叹息:“哎,寂寞啊……………。 第二卷 第二章 天狼族长 冉锋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片灰蒙蒙的天,一轮皎月高高挂在空中,冉锋感觉自己是睡在草地上,软软的有股子青草的香味。 “这是什么地方啊….呦….”冉锋想起身坐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你醒啦,嘿嘿..” 冉锋一听这声音,翻身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脸的戒备。 “嘿嘿,别紧张,想打架你还差了点,”说话的是把冉锋抓来的那黑衣汉子,他现在就站在冉锋边上,依然是那种冷冷的笑。 “我们族长找你问话,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嘿嘿。”黑衣汉子冷冷的笑着,仿佛冉锋这次死定了,“来,跟着我,我们族长在前面的山顶。”说完就朝上走去。 冉锋运了运神,感觉身上好多了,月能在体内依然可以汹涌的流动。 恩,没事,冉锋转了转头在想,刚才一定是被这家伙打昏了,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去见什么族长,哎…. 冉锋闷着头,慢慢的跟在后面,冉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睡在半山腰一块稍微平坦的山坡上,冉锋边走边四处看了看,这座山不是很高,大概千把米的样子,没有树,整个山全被密密的青草覆盖着。 “族长。”冉锋见黑衣汉子很恭敬的站在那,朝着山顶一个老人说了一句。 那老人回头看了看说:“恩,阿勇,你让他上来吧。” 冉锋来到老人的身边,拱了拱手说:“老丈….”然后就说不话了,因为那老者的眼睛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就继续望向了远处,冉锋很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月光照在老者的脸上,那是一张瘦瘦的,饱经风霜的脸,深深的如刀斧砍出的皱纹在这张冷冰冰的脸上纵横着,猎猎的山风吹起他黑色长袍的一角,老者如标枪般站立着,又如同是块岩石,冉锋感觉老者就象是这山的一部分,仿佛就这样站了千万年一样,远远的天边,云层在不断的变化着,翻腾着…….冉锋心里似乎抓到了什么,但转瞬即逝了….. 老者转过头看了看冉锋,用手指着远方的天空说:“孩子,这天是什么?” 冉锋现在心里一片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诺诺的站着。 “哎……”那老者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又是在自言自语的说:“我们天狼一族来自遥远的外空间,你看,在这天的外面,” 老者说到这里,两眼怔怔地望着远方,似乎他的双眼已经透过了云层,透过了这灰蒙蒙的天。 “遥远的天狼星座就是我们天狼族的家乡,我们的祖先就来自那里,整个天狼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老者慢慢放下手说:“这天就是我们的牢笼,它阻挡了我们一族人回家的梦想….” 淡淡的忧伤在这空气中静静的流淌…. “来吧,孩子,让我看看你到底练了什么。”老者说完,也不见他做姿。 黑暗…… 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 冉锋知道这老者对自己没恶意,心念一动,在周身布下了一层月能,微微的白光在黑暗中是微不足道的,但确是那么醒目,黑暗似乎被阻挡了一下,马上便又吞没了它,冉锋觉得浑身被压抑着,想动又动不了,思维似乎都要停顿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样的境界啊?”冉锋在心里问着自己。 “这就是领域,我的领域。”黑暗中老者似乎知晓了冉锋心中的疑问,淡淡的说着。 随着老者“咦!”的一声,黑暗消失了,他一脸讶色的望了望冉锋,然后低头不语,良久…. “你所有的经历我都知晓了,”老者抬头望着冉锋,冰冷的脸上在嘴角处竟然有了一丝笑意,这种表情在天狼族中是罕见的,在他们近千年的寿命中难得有这样的笑,因为在这个空间没有让他们笑的理由。 “你后脑的那一点金丸和这迥异的月能,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没想到啊,哎…….”老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冉锋一直都是蒙蒙憧憧中练过来的,心里也充满了疑问,忙问到:“老丈…..” 没等冉锋说完,老者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好吧,让我告诉你,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勇,”老者喊了下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黑衣汉子,“你也过来。“ 冉锋这才知道这冷冷的黑衣汉子是叫阿勇。 “你们俩都坐下吧。”依然是冷冷的语气,但冉锋还是感到了这语气中的慈爱。 “冉锋,”老者望着冉锋说:“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恩,不知老丈如何得知。”冉锋也是有疑问。 老者继续说道:“天狼族的祖先赋予了我们很多未知的能力,通过特定的修炼方式我们就能强化和使用它,其实我们天狼族在很多地方和你们人族是相似的,这大概就是我们的祖先要定居在这里的原因吧,你看。”老者话音刚落,黑暗又一次笼罩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整个山都被黑暗吞噬。 “这就是我的一种能力:领域。” 在无尽的黑暗中,老族长的声音在缓缓的流淌,“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主宰,我可以获取我所需要的一切,你的记忆,你的修行方法,包括你的生命。当年天狼老人就是用这个方法在人族获取了很多你们人族的修练方式,再与我们的功法想结合,创出了〈天狼经〉。” 冉锋禁不住问:“好象我练这天狼经出了点偏差,在小腹处练不出经上所说的月石。” 老族长将满天的黑暗一收,嘴角又露出了那一点笑意。 一天时间内,老族长笑了两次,这在阿勇眼里是不可思议的,阿勇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谈到这月石不能不说是你的造化了,吸取能量是我们天狼族与生俱来特有的能力,不光是月能,其实任何的能量我们都能吸取,但这种储存能量的方法却是得自于你们人族。” 冉锋想想也是,这就是很普通的修炼方法,唐杰他们都会,想到了唐杰,冉锋又想起了他的老爹,想到了很多人。冉锋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他们啊! “天问真是天纵之才啊….”老者不禁叹息了一声,他口里的天问就是〈天狼经〉的攥写者天狼老人。 “当初,我们天狼族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哦,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妖界。”老者望着冉锋说道。 冉锋忙四下里望了望,没看见什么妖怪呵,就只有这两个自称天狼族的人,和自己没什么区别嘛,这老者不是在吓唬我吧? 他这副神态连阿勇也不禁有些莞儿。 “以我所知,老者继续说道:“除了我们现在这里的妖界外,还有你们人类居住的人界,魂魄所居的鬼界,以及最神秘的神仙之界,这个宇宙是无限的,超过了我们的认知… 我们天狼一族做为外来的种族在妖界一直是被排挤和残杀的对象,凭借着天生的本能,天狼族为了自己的生存战斗着,却一直处于下风,直到天问融合了你们人类的一些修炼方法,我们的状况才有所改观,也在这一片区域中终于有了族人的领地。“ “按说天狼经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是毫无用处的,这种获取能量的方式是我们所独有的,冉锋你今天的这些成就可以说是你的造化了,你在塔林无意中吞下的舍利是个已有了灵性的奇物啊,它改造了你的身体,而你又通过了它来吸取月能,它改变了你的修炼路线,在你的后脑开辟了一个区域来存储能量,而且净化了这些能量,这可能是佛家的修炼方法吧,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阿勇,你知道冉锋达到小圆通这境界用了多少时间吗? 阿勇拿眼撇了撇冉锋,冉锋一副公子哥样,看来年纪也不大….. “他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到了你现在的小圆通境界,”老者对阿勇说。 “族长…….??”阿勇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阿勇这下子蒙了,自己用了将近百年的时间,经过无数次生与死的搏杀,才拥有了今天的境界,而且在天狼一族中已经是个奇迹了,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轻易打倒的菜鸟,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境界?? “这不奇怪,是那舍利太神奇了,那样的舍利在这世间只怕也不会再有第二颗了,它集合了无数个高僧坐化时剩余的佛力,那是悲天悯人可以感化一切的佛力,它所拥有的能量和力量是我无法撼动的,而且好象天生克制我们似的,所以我刚才在探察冉锋体内的时候,也被挡在后脑那一片区域外面,但综合了这些我也知道了个大概,冉锋你现在体内运转的能量已经不是什么月能了,是一种被净化了的能量,是糅合了佛力的能量,你获取了舍利,我们姑且还是称呼它为舍利吧,你获取了它的一部分,但最精华的还是在你后脑中化作一点金丸蛰伏着,或许有一天它能助你得证大道,突破这个空间,去到那神秘的神仙界吧…” 老者说完有些感叹地看着冉锋。 冉锋现在心里是心花怒放,没想到我终于可以修炼成神仙,哈哈! 阿勇在旁边看见冉锋现在一副信心满满的高兴样,一副马上就要成仙的臭屁样,忍不住冷哼了一句:“哼,靠拣到个宝修炼成的有什么好神气的,我们天狼族崇敬是力量,是象我这样靠自己修炼的力量!”话里充满了不服。 冉锋也知道自己的那点斤两,不是才被这叫阿勇的家伙扁晕了嘛,不过冉锋觉得这样被他压制可不行,胸脯一挺说:“你别管我怎么修炼的,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力量不输于你了,而且以后,哈哈哈…”冉锋忍不住大笑了几句,“以后我还可以修炼成神仙,成神仙你知道吗?哈哈,我的梦想啊…..。” 冉锋一下子忘形了,好象他自己真成了神仙似的高兴。 黑衣汉子阿勇见冉锋这副嚣张的模样,心里火大了。 “哼,我现在就让你成仙。” 说完“呼”的站了起来,就要给冉锋一个教训。 “恩?”老者的一声轻哼,马上把阿勇定在了原地。“阿勇,你现在厉害了啊,在我面前也敢动手了?”老者一脸的严厉对着他说。 冉锋则是一脸怪怪的表情望着阿勇,仿佛在说:“来吧,你来扁我吧,哈哈哈…” “阿勇啊,你别不服气,”老者也没责怪他,“冉锋他说的也没错,你别管他是怎么修炼的,如何获得最大的力量,寻得突破,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你在战斗中提升是你的修炼方式,你杀死对方吸取他们的能量,所以你的境界提升得很快,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要想突破小圆通的境界,达到我这层境界光靠杀戮和吸取能量是不够的。” 老者这时候转过头,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那是他的牢笼,他一直无法逾越…. 冉锋你知道你的弱点吗? 冉锋今天听到的一切让他茅塞顿开,原来一切是这么来的,他听老者问他,忙恭敬的回答:“还请族长指点..”他现在也称呼老者族长了。 “恩,你和阿勇是相反的,阿勇注重的是能量的获取,如果有一天阿勇或许能突破现在的境界,达到我现在的大圆通境界,那他也驾御不了那种力量,他会被这那种力量所反噬,爆体而亡,而冉锋你由于受了那舍利能量的影响,再是人类先天的优势,在心境上你超过了阿勇很多,但你在能量的获取方面很单一,这点你得要向阿勇学习。” “阿勇!”老者一声怒喝,因为阿勇现在还是对着冉锋怒目而视。 “你以后要注重在心境上的提升,当然心境的修炼对于我们天狼族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但这是必须的,我知道你忘不了你的父亲,你一直不停的靠杀戮来获取,可你也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现在走的就是他的老路,哎….孩子…”老者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感伤。 “冉锋的到来或许是我们整个天狼一族的契机吧……” 冉锋听到这里心中一楞,一脸疑问的继续听下去。 老者停了一会又继续说了下去。 “达到了小圆通的境界以后,要突破到大圆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们今后的路还很长…. 冉锋,以你现在的修炼方式如果出现在人界的修行者面前,一定会被认为是个异类.,称你为妖也不为过啊。 冉锋现在对以后的修行充满了信心,但听到老者说他会被称为妖还是很在乎,毕竟在人类的眼里,妖是邪恶的异类,是要消灭的对象,自己可不想被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好?”冉锋只好求助了。 “万法归一,一切的一切最终的形态都是一样的,你可以先在我们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在你的身上我也感悟到一些东西,或许我以后可以帮你,你不是一直不会运用自身的能量吗?这样好了,我让阿勇教你,他对这方面已经是顶尖的。” 老者转过头很严厉的看着阿勇说:“阿勇,你以后要尽力教冉锋怎样运用,还有,我现在以黑狼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以后你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冉锋,不能让他受到什么伤害,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口,冉锋和阿勇都糊涂了…. 第二卷 第三章 天狼之秘 妖界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月亮也总是挂在那,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切都按照固有的规律在运转着,冉锋在妖界也忘记了时间,他几乎天天和阿勇泡在一起,阿勇倒是不吝啬,把他知道的基本都教给了冉锋,冉锋现在差的就是实战的经验了,时不时的还去找老族长讨教一下,老族长更是把自己的一些独门密技毫无保留的相授,这也让冉锋很是感动。 算起来冉锋在这山头这块也不知呆了多少时间,每日就是和阿勇讨教切磋,食物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全身都是充盈的能量,根本不要用食物来补充身体的需要。 这一天冉锋和阿勇正打得起劲,俩人都是拳头对拳头的硬碰硬,当然这地面和周围都被他们布了结界,不然以他们的破坏力,这里早被打得一塌糊涂了。 打着打着冉锋感觉吃不消了,阿勇那家伙身体强度实在变态,自己的攻击对他简直没什么效果,而阿勇那十个尺许长的黑爪子搞得自己疲于应付,没办法了,出绝招了….. .冉锋向后一闪。 “狼…..影………”冉锋自信满满的喊了一嗓子,凭空在冉锋的周围出现了几头白色的巨狼,雪白的狼毛短短的很柔顺的贴在身上,金色的眼睛开合间仿佛有若有若无的金芒在闪动,那些白色巨狼先是在冉锋的脚边低嗅了一下,对着冉锋摇了摇尾巴,然后很倨傲的看着对面的阿勇。它们很清楚自己被召唤出来的目的….. 冉锋一脸怪笑的看着阿勇说:“勇…哥….嘿嘿…” 冉锋的这些巨狼来得很蹊跷,当初冉锋召唤这些巨狼出来时,感觉全身的能量都喷涌而出,全被巨狼吸去,幸亏后脑的那金丸在冉锋即将虚脱的时候猛然一跳,一股巨大的金色能量瞬间充满了冉锋的全身,金光一闪,这些白色的巨狼全部被弹开老远…. 嗷………嗷…….嗷…….. 巨狼们翻身跳起,齐齐仰天对月发出了震天长嚎,雄浑苍凉的巨大啸声中竟然搀杂着一丝兴奋,冉锋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很郁闷,为什么我练的东西和天狼一族的老是不同,上次青狼老妖用狼影的时候那漫天的黑色妖气,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都是让冉锋记忆犹新的。自己这些巨狼虽然个头比较大,但出来时无声无息,全无老妖那惊天气势,而且差点把自己吸成人干。 冉锋看了看现在已经匍匐在自己周围的白色巨狼,叹了口气,郁闷啊…… 他却不知道在远处的山顶上,老族长脸上全是惊异的神色,刚才那巨大的啸声惊动了正在潜修的老族长,他神念一动:“真是异数啊……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银狼王被召唤出来了,九头之数!这冉锋的造化真是不可估量呵….” 阿勇见冉锋招出了这些白色巨狼,神色也是一紧,他和冉锋切磋很多次了,冉锋那点本事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晒,唯一就是这些巨狼让自己很是难对付,每次都要使出浑身解数,阿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身衣服又不保了….. 就在冉锋哈哈一笑准备驭动这些白色巨狼去攻击阿勇的时候,心里一动,接到了老族长传唤他们的声音,忙收了巨狼。对面阿勇也是神色一松,不自觉的用手抚了抚衣服,当先化作黑光往山顶而去,冉锋则跟在后面看着阿勇的衣服龌龊的笑着….. 冉锋他们到山顶的时候,老族长正和一个灰衣老人在说话,看见他们两人上来,灰衣老人冷冷地扫了冉锋一眼,冉锋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忙深吸了一口气,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双眼睛也狠狠的盯着那灰袍老人。 “冉锋你过来,”老族长与灰袍老人对了一下眼神,灰袍老人点了点头。 “恩。”冉锋应了一句,慢慢走到老族长面前,警惕地望着灰袍老人。 “冉锋,我给你介绍下,”老族长说道:“这位是灰狼族的族长。” 冉锋心里一怔,这灰袍老者竟然是灰狼族的族长,难怪仅是眼神就如同把利剑般锐利。 前辈毕竟是前辈,冉锋虽然不喜欢灰袍老者的见面方式,但还是上前躬身见了一礼。 灰袍老人坦然受了一礼,但他看着冉锋的眼神却有了赞赏之意。 “冉锋,”老族长继续说道:“你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今天唤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冉锋听老族长有事要他帮忙,心中一喜,自己在这里学了不少东西是该回报下的,忙道:“冉锋自问修行尚浅,但老族长有事在下一定帮忙。” “恩,”老族长微点了下头说道:“你来了这么久一定很奇怪,整个天狼一族的人你就看见过现在在你面前的三个。” “对对,”冉锋忙答道:“我也是奇怪的,但我估计有隐情吧,呵呵,所以我也没问。” 老族长对冉锋的话很满意,他走到山崖边对着冉锋招了招了手说:“冉锋你过来看。” 冉锋走到山崖边往下观看,只见这面的山崖竟是如刀削般陡峭,凛冽的山风迎面扑来,吹得他和老族长的衣服咧咧的响,远远的山脚下是一片片的房屋,人如蚂蚁一般大小在地面蠕动。 “这下面就是我们天狼一族的居所,”老族长淡淡的说道:“我们天狼一族现在分为黑狼族,青狼族和灰狼族三个种族,三族各有各的擅长,灰狼族擅长暗杀和刺探,我们黑狼族则在法术法诀上比较擅长,而青狼族的最擅长的就是攻击,个性凶狠,上次无意中被你杀死的就是青狼的族长,按常理我本当将你击杀。”说到这老族长看了看冉锋,冉锋倒是坦然,笑了笑说:“族长定是有理由的,不然也不会留我这么久了。” “是的,哎….自从天问飞升以后,”老族长说到这里,一脸的落寂神情,“天狼一族就不如以前团结了,尤其是青狼竟然想带领他那一族投奔妖帝,我与尘族长屡次相劝,却没什么效果,不想却死于你手,哎,这缘法真是说不得啊。”老族长说到这里面色一整:“冉锋我这次想请你帮忙的事,就是想让你在人界帮我们寻找下天狼令。” “天狼令?”冉锋不禁问到。 “对,就是天狼令,我们天狼一族的至高符令天狼令,全族都得听从持此令之人的调遣,当年天问就是此令的持有者,可天问飞升后我们就没见过天狼令了,多方寻找也没结果,到今日天狼各族各自为政,而妖帝则在一旁虎视眈眈想要吞并我们,哎…….天狼一族危矣!”老族长说到这里一脸的悲愤。 但这我又怎么帮忙呢?冉锋在心里默默的想。 “据我和尘族长的估计,天狼令该是被天问留在人界了,当年天问在人界游历多年,定有迹可寻,而本族在人界虽然也安插了些人手,但行动终是不便,所以请你帮忙的。” 冉锋听到这里总算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逐道:“原来是这样,我马上就回去帮你们找,可我怎么回去啊,呵呵。”冉锋其实也想回家看看了,现在正好名正言顺的离开。 “恩,我会派阿勇陪你去,就让阿勇当你的侍从好了。”老族长说完看了看黑衣汉子阿勇。 “族长请放心,阿勇定当携令而归。”阿勇此时也明白了老族长的一片苦心,及这些时日来,老族长对冉锋的一些优待原来都是这些原因啊。 “而且这次尘族长得到个消息,你们人界有个叫云梦山的地方,这段时间很热闹,传说有什么宝器将要出世,你们也去碰碰运气,来冉锋,我现在就教你如何 在这空间自由出入,这可是我们天狼一族得自于祖先的不传之秘。” 老族长话音刚落,黑暗在无声无息中再一次光临……. 远远望去,太云峰终年笼罩在雾气中,椭圆的山体越往上越削尖,雄浑得如一把利剑般怒指青天,在半山腰处却有几许的屋宇环山而建,弯弯曲曲的石板小径偶尔的点缀了几点亭阁,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然是修仙门派青阳门的所在。 萧天静静的站在亭子里,手里拿着本书卷,眼睛却看着远处翻腾的云海默默出神。 “萧长老,”青阳门掌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后面。 萧天微楞了一下,回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说:“掌门。” “长老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掌门微笑着说。 萧天忙道:“谢谢掌门的关心,基本已经痊愈了。” “恩,那就好,不过,我看长老近日好象有什么心结未开,不知所为何事!” “掌门多虑了,我这几日是再想下山去走走,想那冉公子…..哎….”说到这里萧天神色有些黯然。 “这样吧,”青阳门掌门说道:“刚才我收到紫霞门的玉符传讯,说云梦山近日有宝光闪现,估计是有异宝将要出世,正好你去走一趟,顺便看看有没合适的人选,长老你该收个徒弟咯。” “是,尊掌门令。”萧天说道:“明日我就下山去云梦,咳….收徒弟的事,看机缘吧。” 第二卷 第四章 重回蒙城 冉锋出了妖界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个酒楼大吃了一顿,满满一桌的菜,冉锋手口不停地狂吃中,阿勇则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下筷子,食物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冉锋却是个谗虫,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在劝。“来,来来勇哥,这黄金肘子好吃啊,来吃,你吃点,”冉锋指着一盘肘子介绍着。阿勇见那几个肘子确实颜色焦黄,香味扑鼻,就拿起筷子准备尝一下,筷子还没到,“呼”的一声,那最大最好的肘子已经被冉锋一手捉了去,旁若无人的在大嚼,什么翩翩公子的风度啊,形象啊,踪迹全无,阿勇“啪”地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心想:比吃是不?苒小子,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吃。袖子一撸,双手齐出,一时间只见桌上手影翻飞,菜汁飞溅,一派杀气腾腾的对吃中………. 整个酒楼的人全被这俩人的吃像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七嘴八舌在边上指指点点。 “有这么吃的吗!” “饿死鬼投胎啊!” “你看那穿白衣的虽然一副公子哥打扮,可这吃像真是不敢恭维……” 哎呀,这句话给冉锋听到了,他嘴里正好刚吃到一块大卤牛肉,不由得停了一停,微微转了下头看了看周围个观众们,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微笑,卤水顺着他的嘴往下巴而去,这下惹得周围的人全是一通爆笑….“哈哈…哈哈哈….。” 冉锋现在真是没空,马上转头又投入到紧张的战斗中去了…….. 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个聪明人,灵机一动,唤了小二耳语了一阵。第二天,这酒楼换招牌了,几个斗大的金字:大吃馆。至此以后生意兴隆,大吃馆全国连锁店招商中…….. 这顿吃喝,把冉锋身上最后一点积蓄也用完了,俩人是腆着个肚子,对着个眼,横着身子出去的,酒楼老板率众食客一直把冉锋他们送出了大门口,嘴里不停的说着:“两位公子下次再来啊,下次再来啊…. 冉锋回过身刚想客气几句,没想到一张口,“呃….“话没说出来,一个饱嗝先出来了,冉锋忙掩了下嘴,老脸微红,尴尬地恭了恭手,在一片爆笑声中和阿勇一起狂逃而去…… “勇哥,你太狠了吧,”一路上冉锋还在嘀咕,“吃个肘子你连骨头都不放过,小弟我服啦。” 阿勇则仰天打了个饱嗝,其实他本是想哼一句的,可未曾想实在吃得太多,忙低头加快速度,冉锋则在后面大笑,“勇哥你慢点,刚吃了这么多东西,走快了我肚子受不了,哈哈…” 阿勇现在拿冉锋真没什么办法,以前还可以借练功为名把冉锋爆打一顿,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冉锋实战技巧越来越强,又仗着后脑那点金丸护体,皮糙肉厚的,还时不时的唤出几头银狼在一旁狼视眈眈,现在的冉锋都快骑到阿勇头上了,这让阿勇特别心焦,拼命苦练,绝不能让冉锋超过自己。 冉锋和阿勇这次的目的地是奔的蒙城,这是冉锋的意思,说离开有几年时间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多久,就这么估计的,得该去看看他老爸,还不同意阿勇说的直接飞蒙山,非要一路走着去,说什么大好河山,沿途景色定是壮丽,若不趁此游历一番,必引为终身憾事,一通大道理说得阿勇的头晕晕忽忽的。说到斗嘴,阿勇来十个也不是冉锋的对手,况且临走的时候老族长交代阿勇一切得听冉锋的,这些都让阿勇很郁闷。所幸这一路上冉锋知道阿勇对人界不熟悉也很照顾他,沿途指点江山,之乎者也,吃吃喝喝的,却也让阿勇长了不少见识。 走走停停的,他们终于进了蒙山的地界,蒙城已遥遥在望。 冉锋看着远处隐隐约约弯曲的城墙,心里那个激动啊,终于回来了,我的老爸,我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吧! 想到这里冉锋的眼角竟然有了点湿润,冉锋现在一手揽住阿勇的肩膀,当然这种亲密的姿势阿勇一直很不习惯,一手指着蒙城方向说道:“勇哥,你看哈,前面就到蒙城了,知道不,那是我老爹的地界,当然咯,也是我苒大公子的地盘,哈哈。” 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阿勇的肩膀道:“有事我罩你啊,嘿嘿。” 一幅天下舍我其谁的自大形象跃然而出。 阿勇见冉锋这副表情当然不爽,把自己当小第了?身子一晃挣脱了冉锋的手微晒道:“我用你罩?我看谁敢来惹老子!”,阿勇一脸凶悍的样子。 冉锋听阿勇这么一说,忙面色一整道:“勇哥,你千万别乱来啊,这里可是人界,都是些普通老百姓,你动手谁顶得住啊,况且老族长临来的时候说…” 阿勇一见冉锋又把老族长抬了出来忙摆手制止了冉锋继续说下去, “好好,我不动手就是,”阿勇真怕冉锋把老族长要他当侍从这句话从冉锋嘴巴里说出来,堂堂天狼族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当一个侍从,传出去多没面子啊。何况我不去惹人家,谁敢来惹我! “哎,这就对啦,放心,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我还是罩得住地。”冉锋一见阿勇服软,臭屁样子又出来了。 说着说着城门已经在望了,冉锋心情特别兴奋, “走,走勇哥快点,快到家咯,哈哈。” “恩”阿勇应了一句也加快了脚步,和冉锋相处了这么久,在阿勇心里也把冉锋当成朋友看待了。 依然是那几条街道,依旧是那么的喧闹,匆匆的行人,叫卖的商家,悠闲的闲逛者,欢笑着的孩童的追逐….这些对冉锋来说是那么的熟悉,一种久违的亲切,让他竟然有了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冉锋就这么驻足在街道中间,浑然忘我,感受着这一切….. 慢慢的…..心灵一片寂静,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思感在无限的延伸……… 周围的一切在冉锋的感觉里仿佛已被放大了数倍,他已忘记了身在何处,放任着自己.. 而他身后的阿勇亦被冉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深深的震撼着,他感觉冉锋仿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失,阿勇心头猛颤忙用思感去触碰冉锋,触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阿勇心有顿有所悟,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冉锋身后。 蒙城的街道不是很宽,冉锋和阿勇就这么站在街道中央,表情各异。冉锋是一脸欢愉,而阿勇却是若有所思,面色冰冷眉头微皱。 “哪来的野小子,快滚开,别挡道。”一声粗野的喝骂,把冉锋和阿勇从虚无拉回了现实,哎……….冉锋和阿勇齐齐发出了一声长叹,刚才的入静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但却被这声在耳边响起的不和谐声音所打断,深深的遗憾继而转为心头火起。 不知何时在他们面前站了一个豹头环眼的凶恶大汉,正对他俩怒目而视,很显然刚才那声喝骂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冉锋只是微微转了一下身往边上让了让,因为他知道后面的阿勇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再则自己形象这么好,白衣飘飘风流倜傥,当街打人还是有损形象地,这种粗活还是交给阿勇好了,他的强项就是这个,嘿嘿。 当然他转身的时候也没忘给阿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阿勇悠着点,毕竟对面的是个凡夫。 这一刻阿勇感觉他和冉锋竟然有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冉锋身子一动,阿勇就站到了冉锋的前面,仿佛他本来就是站在前面似的,一股冰冷的气息顿时将眼前的凶恶大汉笼罩住。 那凶恶大汉登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冷战,“噔噔..倒退了好几步,一脸的不敢置信与惊粟,原本站在路中挡道的两只呆头鹅,现在却发生了迥异的变化,那穿白衣裳公子摸样的,一脸带笑的看着自己,明明就站在一旁,却象一团迷雾般仿佛不存在,而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自己带来的却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他晃了晃头,今天我这是怎么了?他迟疑了,纵横北地多年,象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很奇怪,就在这凶恶大汉犹豫间,他身后一片起哄声。 “呦,狂龙,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啊,不会是怕了吧,哈哈,” “干脆还是我来吧,我来帮你,狂龙!” 原来这凶恶大汉身后还有一群人,七八个魁梧的汉子簇拥在一个也是穿白衣的公子哥周围, 这身打扮让冉锋看了心里很不爽。 这白衣公子看见狂龙竟然在迟疑,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将手中的折扇挥了挥道:“狂龙,清道,速度快点,本少还要办事呢!” 这下狂龙脸上挂不住了,被同伴讥笑不说,引起这公子的不快可就不好了,想想也是,对面的俩人也不咱地啊,何况还有这么多帮手,我靠,这年头我怕过谁了啊!想到这他心头胆气一壮。 “妈的,给老子滚开,”钵子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直奔阿勇胸口打去,阿勇却是动也没动,“砰,”然后是几声“嘣,嘣”的脆响,这狂龙还没反应过来,见拳头击个正着,心中暗笑,原来是个花架子,小子,今天不把你骨头打散我就不叫狂龙!然而随着那几声脆响的是自己手臂钻心的痛,疼得狂龙惨叫一声,手臂垂在身侧几乎昏过去,他知道自己这条手算是完了,整条胳膊的骨头全断了。 狂龙的这声惨叫让他的同伴都没反应过来,这他们眼里就是两个黄毛小子,几下就打发了。没想到刚一交手,狂龙就惨败,看样子还被废了一只手,这还得了,不待那公子吩咐,几声暴喝,人影翻动,那几个大汉齐齐向阿勇冲去,看样子是要把阿勇给打散架,路上的行人也早避开了老远。 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没见阿勇做势,刚凶狠地扑上去的一群大汉,现在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对阿勇来说这真是很留情,很留情,很留情了,不然在他手下哪会有活口,连渣子也不会有。 而冉锋现在也没闲着,他现在就站在同他穿一样颜色衣服的公子面前,根本就没容那公子反抗,“唰,唰。”几下就把人家衣服给撕了,嘴巴里还念叨着:“凭你也配穿这衣服?凭你也配在这蒙城横!恩?就凭你?………………….. 冉锋现在是心头火大了,这是自己的地盘啊!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呵斥我?让我在阿勇面前很丢面子啊! 那公子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被吓得不轻,自己请来的这些高手护卫全躺下了,而冉锋就象个鬼魅一样突然就出现在面前,伴随着他的出现是自己全身如虚脱般无力。 “天哪。”那公子凄叫了一声蹲下身子,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他现在就只穿了件四角短裤几乎裸体了,看到眼前的公子被自己整成这样,冉锋心里大是舒爽,嘴里嘿嘿地邪笑着正想有进一步的动作。 忽然冉锋心神一震,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当街剥人衣服,这是我干的事?冉锋搔了搔头,心里一片迷糊。 就在这时前面传了一阵急驰的马蹄声,一名全身铠甲的将军带领几十个士兵,呼啦一下就把这里围了起来。那公子一见马上大呼:“张将军救我!” 只见那将军甩蹬下马,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那公子披上道:“唐公子莫慌,一切有我,我先派人送你回府,这里交给我处理。” 这姓唐的公子现在脸色才好一点,他紧了紧披风,恶毒地盯了冉锋一眼,现在说什么也没必要,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形象太丢人,早早的离开为妙,而那两个人不用他操心了,等自己回去换件衣服再去收拾他们,这里是蒙城,他是老大。 那将军这时候回过身来手指着冉锋和阿勇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蒙城闹事,难道不怕王法吗!众将士,把这俩人给我捆了,押到军府衙门听候发落!” 哄然一声,冲出几个彪捍的兵士就来捆冉锋和阿勇。 冉锋心中纳闷啊,奇怪了,我离开蒙城没多久啊,怎么这里的人我个个没见过,这将军也没见过,冉锋见那几个兵士要来捆自己,忙喊道:“慢来!有话好说,不要动粗啊!,你们谁敢动我,到元帅府我要你们好看!”那边阿勇则已经摆开架势准备开杀了。 听到冉锋这么一说,这将军摆了摆手让那几个士兵先不动手。 冉锋白衣飘飘,气宇轩昂的站在那,确是非一般人可比,而且冉锋说的话也让这将军犹豫了,莫非这两位和元帅也有关系?我得好好应对,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我,想到这里他语气也温和了许多道:“看你打扮也象是个富贵人家出身,在大街之上我就不捆绑你等,走!” 说完上了马在前面走,这群士兵押着冉锋他们在后面跟着。 阿勇则是一脸怪怪地看了看冉锋,那意思很清楚:这就是你的一亩三分地?这就是你的地盘?你就这样罩我? 冉锋哪能不明白,故意不看阿勇,他也觉得有点奇怪了,但还是很神气的昂着个头,那意思就是告诉阿勇:你等着瞧好咯,好戏在后面! 一会的工夫就到了元帅府,门口的那两头石狮依然威武地守在大门口,冉锋面带微笑的走进了大门,这里是他的家嘛,他现在相当的轻松,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他老爸了冉锋心里就高兴,分开这么久了冉锋真的很想老爹。冉锋进了门紧走几步,他几乎听到了他老爸豪爽的嗓音,魁梧的身影虎虎而来…….. 然而冉锋企望的这一切都没发生,那将军进去后不久,里面大堂里就传来了咆哮声:“人抓来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嚣张!” 边上一个雄壮的声音也充满了怒气的道:“敢这样对待我儿子,他今天死定了,儿子走,跟着我,给我来点精神,瞧你那孬种样!” 冉锋现在正站在庭院里环顾四周,对里面的咆哮很不以为然。 杂乱的脚步声出现在冉锋的身后。 “他妈的,这么嚣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不过来给老子跪下!“怒骂声出自于一身戎装的老将军之口,满口粗话,不知道这将军是如何当来的。他旁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健壮老者,面色铁青,被冉锋羞辱的那位公子现在很嚣张的站在两位老者的后面,恶毒的目光仿佛要将冉锋活剐。 冉锋本来是背对着内堂的门,在四处乱看,心情大好,被这声大骂给惹得极为不爽,“呼,”地转过身子,一双眼睛如利剑般望了过去,只望得这几个人心头大寒。而那两个老者在冉锋转过身的一刹那,竟然呆住了,对望了一眼,神色忽然变得极其怪异,齐齐上前盯着冉锋看了良久。 “敢….问..公子…公子贵姓?”一身戎装的将军语气忽然变得斯文起来,而且有点结巴了。 旁边的那老者也是眼睛瞪得滚圆,一动不动的盯着冉锋。 冉锋只觉得这两个老者有些眼熟,可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么老的熟人啊。 忙拱手道:“在下冉锋,不知….”冉锋对他们语气与神色的转变有点不适应。 冉锋话音还没落,就听“噗噗”两声响,两位老者已经双双跪拜在地上。 口呼:“拜见公子!”然后伏地泣不成声…………………………….. 第二卷 第五章 初上太云 雨……如注般倾泻在冉锋的身上。 风………撕扯着冉锋的头发与衣裳. ……………… ……………… 冉锋如一具行尸般行走在风雨中,他的双眼毫无生气的直视着前面,泪水刚冲出眼眶就被雨水吞没,白衣上也沾满了泥泞…… 阿勇在后面默默的跟随着,他能理解冉锋现在的悲痛,但又能如何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冉锋不受伤害了。 冉锋现在头脑中是一片空白,刚才在元帅府的一幕,让冉锋经历了从大喜到大悲。 未曾想,以前的刘金和唐杰一个做了蒙城的守城将军,一个离开军队从商了。 未曾想,自己的老爸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忧郁消沉,蛮夷入侵时被暗箭所伤,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未曾想,自己这一去竟是二十于载。 太多的未曾想,太多的遗憾。 冉锋突然高喊了一声:“老爸….。”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就这么扑倒在充满泥泞的地上。 跟在后面的阿勇一惊,忙俯身去扶冉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妖孽住手!”只见漫天雨幕从中一分,震天的霹雳已将阿勇笼罩,而冉锋也被一灰袍老道横抱在手中。阿勇一声狂喝:“你别伤害他!”全身黑气迸发,双手指甲暴长两尺,全然不顾周身霹雳闪动,化作一道黑光往灰袍老道身上射去。 那老道微咦了一声,滕出一只手来信手一圈,口中念一声:“定。”就见阿勇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定在空中动弹不得,一双虎目象要喷出血来般盯着老道。 老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人,禁不住低呼了一句:“啊!,这不是冉锋冉公子吗?难道…….” 老道呆了呆,抬头对阿勇说道:“现在冉锋全身精气大乱,我得带他回山救治,看样子你和冉公子还颇有些渊源,刚才你那声喊,救了你自己的命,但你终归是妖物,需得将你囚禁起来,待我问明了冉公子以后再决定如何发落你。” 阿勇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窝囊过,被人定在空中,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而自己连对手衣角都没碰到,听这老道的语气好象和冉锋是旧识,心底也放下块石头,但一直对自己的身手充满信心的阿勇,现在心里却是充满了不甘:“绝不能,绝不能被一个人族的老道给打倒!” 但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徒牢的,一道青光闪过,老道带着他们消失在原地。 清晨将它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窗檩,金色的小手温柔地抚摩着冉锋。 冉锋轻轻睁开了双眼,他手扶着床沿慢慢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很简洁,清净的房间,床边一个小方桌上,香炉里缈缈的一缕青烟,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冉锋勉强移动双脚下了床,他想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但浑身一阵虚弱,冉锋用手紧紧抓住床沿喘了口粗气:“我这是这么了?”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进来一个灰袍老者,他一见冉锋从床上坐了起来,面露喜色,忙紧走几步伸手扶住冉锋,口中说道:“冉公子你醒了啊,醒了就好,别急着下床,休息休息。”冉锋忙细细打量了一阵眼前的老者,“老神仙,原来是你啊,我现在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啊,老神仙,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啊?”冉锋一见是萧天,心里就放心了,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萧天微笑着望着冉锋,从怀里掏出颗绿色的丹药递给冉锋道:“冉公子,你现在体内的精气有点乱,且先把这丹药服下,调息一下,有事待会再叙。” 冉锋依言把丹药放入口中,一股清凉顺喉而下,继而漫至全身,周身的毛孔都透着舒适。冉锋忍不住呻吟了句:“这是什么仙丹啊,真舒服。” 萧天笑道:“这是本门炼制的九转玄天丹,功能起死回生,理气归原,说是仙丹也不为过啊,哈哈,你快快调息。” 冉锋慢慢把身体坐直,内视自己身体的状态,这一看让冉锋大吃一惊,原本在体内汹涌流动的能量现在都安静的蛰伏着,没一点要流动的现象,冉锋忙用意念去催动竟然毫无动静,“这是怎么回事?”冉锋更加努力的催动意念想引导体内的月能运转起来,只催得自己全身经脉欲裂般疼痛,冉锋睁开了眼睛无助的望了望萧天道:“老神仙,我体内出问题了,哎………...” 萧天其实早就对冉锋体内的情况进行过探察,他对冉锋体内能量的运行路线也是大感意外,但那时候冉锋昏迷不醒也让他无从下手,现在冉锋醒了,正好可以问问情况,冉锋现在这个样子萧天也有很多疑问,逐回道:“冉公子再莫称我老神仙,我非是什么神仙,老道本名萧天,只是青阳门的长老而已。 冉锋经过了这么多事,其实对他所向往的修仙也了解了个大概,当下改口道:“原来是萧长老,在下冉锋有礼了。”说完想站起来见礼。萧天忙按住冉锋的肩膀道:“冉公子不必如此,我们都是修道之人,这些繁文缛节无须太多,你且坐好,我还有些疑问想请冉公子给予解答。” 说完萧天微笑的望着冉锋,这次他无意中把冉锋救了回来,让萧天心中郁结顿开,上次在塔林萧天就觉得冉锋骨骼清奇,故才与冉锋攀谈的,更没想到后来两人竟联手御敌,而冉锋失踪了这么久,面貌虽然没有改变,但浑身已不同了,这青阳门有一奇术曰望气术,可以看出每个人生命之气的外放,人有人气,妖有妖气,鬼有鬼气,但萧天观冉锋则什么都看不到,全身一片死气沉沉。 冉锋见萧天如此说忙道:“萧长老问就是,锋知无不尽。” 萧天在房内踱了几步道:“很奇怪,我对冉公子你的修道方法感到很好奇,你昏迷的这几天里,老道也探察过,但一直没什么头绪,我发现你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但不知为何却毫无生气。”萧天顿了顿看了冉锋一眼继续说道:“莫非冉公子有什么变故?当日我救你时那场大雨来得实在蹊跷,而你身边的黑衣妖人我当时以为是要加害于你,可没想到那妖人仿佛对你十分关心!”说到这里萧天的语气变得有点沉重,“冉公子,你身上谜团诸多啊……” 萧天的一番话又勾起了冉锋的思绪,他感到心里一阵阵的酸痛,冉锋紧皱着眉头,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脚步阑珊地走到窗前,萧天想上前扶他一把,却不知如何摇了摇头,怜惜地望着冉锋。 轻推窗页,窗页无声地滑开,窗外,远处,翻腾的云海,寂的天空,几点孤峰若隐若现。 “修仙有用吗?为什么,人都想成仙?”冉锋无来由的说了一句。 “这……”萧天被冉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嗝了一下。 但冉锋却好象是在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少时爱读些杂文野史仙鬼之文,人常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人常说快乐似神仙!但我宁愿在老父膝下承欢,与朋友吟诗斗酒。”说到这里,冉锋两行清泪悄然洒落。 说到底冉锋的人生经历毕竟只有这么多,所谓修仙什么的也纯粹是少年心性,好奇,好玩。 对于冉锋而言,前段时间的经历确实是惊险,刺激,同时自己又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冉锋回蒙城的原意是一种衣锦还乡的心态,让他老爹高兴高兴,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一帮朋友都老了,家中亲人长辈皆已离世,那一刻,冉锋除了巨大的悲痛之外就是觉得心如死灰,一切都失去了,在人世间自己还有什么! 萧天轻轻地拍了拍冉锋的肩膀道:“冉公子切末过于悲伤,人之生离死别,物之交互更替,这是规律,一种自然的规律,你得到你想要的,但你也必须付出与之相等值的东西,任你有通天的神通你也逃不出这规律的范畴,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要去修道,有人要出家念佛,因为他们想挣脱这种束缚,我们修道之人亦是如此,漫漫的修仙之路仿佛没有尽头,悠悠的岁月长河中还有很多的未知在等着我们,你现在所经历的这些,只是沧海之一粟。”萧天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略微清了下喉咙,他见冉锋似乎也在安静的听他述说,逐继续说道:“老道有一事不明,不知冉公子师从哪位高人,我感觉公子现在的修为已不低了啊。” 第二卷 第六章 少室故人 冉锋听了萧天的一番话,心里也在琢磨,悲伤过后自己还是要活的嘛,听萧天夸他修为不低,心里蛮高兴,脸色一喜道:“萧长老过奖了,我哪有什么师傅啊,都是自己照着本书瞎练的,呵呵。” “哦!”萧天深吸了口气,他有个想法,就是想收冉锋做徒弟,当年冉锋的失踪让萧天很失望了一阵,再次相遇,他一见冉锋的样子就知道,冉锋一定是遭遇了很多修道之人都要经历过的事,修炼归来,亲人朋友都已不在,忽然和这世界脱节了样,心理难免有些受不了,但没想到冉锋受到的打击似乎格外大些,一身修为处于封闭状态,这定是冉锋自身心结未开所置,旁敲侧击的开导一番又得知冉锋照书修炼已有不凡的成就,这收徒之念更盛。 “那不知冉公子学的是哪一法门,你现在修为尽封,老道或许可以帮你的。” 冉锋轻轻叹了口气道:“封了就封了吧,反正学了也没什么用。”冉锋一副消沉的样子, “对了萧长老,”冉锋问道:“你刚才说青阳门,那这里难道是你门派所在?” “对,公子说的没错,这里确是我青阳门的所在。”萧天应道。 冉锋起身走了这几步,又经萧天开导,现在心里平静了许多,刚才凭窗远眺,发现窗外云雾缭绕别有一番气象,逐道:“我想出去走走,不知方不方便。” 萧天见冉锋想出去走走,忙道:“无妨无妨,来,来我来带你四处看看。” 出得门来,冉锋就觉得眼睛一亮,真是一峰高耸,群峰俯首,展现在眼前的是连绵不尽的云海,一颗金阳如同浮在云海之上,附近的云层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粉。 “此峰名为太云,乃群峰之首。”萧天在前面说道。 眼界一开,冉锋心情又好了很多。 这时,一声朗笑自上方传来:“哈哈哈….一别经年,冉公子风采依旧,老道这厢有礼了。” 随着话语只见个中年羽士一身灰衣,脚踏祥云从远处一晃而至。 冉锋微微一谔。 “这是敝派掌门,冉公子上次在塔林该见过的。”萧天在边上轻轻说道。 冉锋一听这才醒悟过来,确实是有点印象了。 忙抬头,双手一拱,微微笑道:“哪里哪里,掌门您客气了,倒是小可来得唐突了。” 只见青阳掌门从云团上下来,随手一挥将那云散了,上前把住冉锋的手臂道:“冉公子切莫多礼,当年塔林一别老道还未谢过公子呢,哈哈。” 他转过头对萧天笑道:“不知长老在何处与冉公子相遇,这下长老心愿可了了吧,呵呵。” “哪里,是小可家中发生点变故,失意间偶遇的。”冉锋算是帮萧天回答了。 “哦,那看样子冉公子与我派甚是有缘啊。”说到这里青阳掌门忽然“呀”了一声,他拿眼把冉锋全身上下的扫了一遍道:“冉公子身体似乎有恙啊!” 冉锋苦笑着点了点头 萧天在边上说道:“大家就不要老站在这里说了,去前面石亭里小坐,慢慢聊,哈哈。” “对对,是老道失礼了,哈哈,来,冉公子这边请,老道正好有点自制的好茶,呆会也请公子品尝下。”青阳掌门心情大好。 六角石亭,简单而洁净。一张四方的石桌,几个圆石凳,微微的和风徐徐吹来,宁静而恬淡。 冉锋他们三人分而落坐,只见青阳掌门袍袖抖了几抖,一套古朴精美的茶具就出现在石桌之上,居中的小茶壶里轻微的发出咕咕的水声。 冉锋面露讶色道:“掌门好手段啊,这是如何来的,茶壶里的水似乎也已开了!” “哈哈哈,一点小道术而已,让冉公子见笑了,有时间请萧长老解与你听,我们现在先品茶,我的茶一般人可喝不到哦,哈哈。” 萧天在一旁笑道:“是啊,是啊,冉公子你还不知道这茶的妙处,这太云峰顶有棵千年茶树,每年雨前,掌门必去采摘鲜嫩叶尖,以秘法炒制而成,由于量少,就是老道我也难得品尝一回啊,今天托冉公子福,哈哈哈。”萧天手捋着鄂下的胡须开怀大笑。 这时只见青阳掌门从怀里慢慢拿出个紫色的小竹筒,筒身甚是光滑,好象是经常被人用手抚摩所至,旋开盖子,一股清香慢慢散了开来。 “好茶啊!”冉锋禁不住赞了一句。 青阳掌门微笑着,在三个茶杯里放了几点茶叶后又慎重地收入怀中,萧天伸手一指,只见热水自壶嘴而出分成三股冲进茶杯之中,水流带着茶叶在杯中盘旋,待萧天把手指收回时,三人茶杯里皆是七分水量,盖上杯盖少许时间。 冉锋拿起杯盖轻轻合了合,轻端起茶杯至鼻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徐呼出,然后浅泯了一口,茶汤在口中滚了几滚,再慢慢咽下………冉锋不禁眼睛都微合上了,这是怎样的感觉啊!只觉得一股清香顺喉而下,在腹中略作停留竟而弥漫至全身毛孔,整个人在这清香中浑然忘我,飘飘欲仙…… “此乃琼浆,此乃玉液啊,这茶…….哎…..哎……这茶让我如何舍得再喝啊……”冉锋摇头晃脑的说着。 而萧天和那掌门亦是满脸陶醉的表情微闭着眼睛…. 三人就这么默默的品着茶,没人再说一句话,直到日薄西山,满天的晚霞悄然而至,三人才算清醒过来。 冉锋只觉得身轻气爽,浑身灵气蠢蠢欲动,感觉体内的月能似乎也要活了似的。 青阳掌门随手收了茶具望着冉锋微微一笑道:“冉公子,老道这茶还算可以吧。” 冉锋忙躬身道:“掌门您太客气了,这茶岂是算可以,真乃极品,真乃仙茶啊,今日冉锋得品此茶真是三生有幸啊..” “哈哈哈。”青阳掌门也甚是得意。 “冉公子你看,”他指着亭外道:“青阳此处不错吧。” “云霞尽染,瑰丽之极,真是好景致哦…..”冉锋赞叹道。 “那请冉公子在青阳盘恒几日可好。”这青阳掌门有意把冉锋留住,一是爱材之心,再就是有收徒之意。 “那太好了,掌门盛情,峰敢不从命,哈哈。”冉锋当然想到这里多住些时日,刚才两位老道的一些小道术已把冉锋的心勾得痒痒的,他也想混个一招半式的,还不知如何开口呢,况且这里景致这么好冉锋还没看个够,他是舍不得走的。 “哦,对了,萧长老,”冉锋忽然想起阿勇来了,他不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吗?他想问问萧天是不是看见了阿勇。 “您当时救我的时候,看没看见过一个穿黑衣的,样子冷冷的人啊?” “哦!”萧天本来也是要问冉锋这事的,现在冉锋自己提起,萧天应了一句道:“那黑衣人是冉公子的朋友?” 冉锋忙道:“是的,那是我一位朋友,不知长老见过没。” “恩,掌门,萧天正好有件事需掌门定夺,”萧天转过头对青阳掌门道。 “哦,长老说就是。”他也不知道冉锋和萧天在说谁。 “是这样….”萧天当下把他如何碰到冉锋,又如何把阿勇抓来囚禁起来的事说了一遍。 冉锋在一旁听了萧天的述说,一听阿勇被这老道抓了,忙急声道:“长老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朋友!,你们把他囚禁在哪里,我要见他!” “冉公子莫激动,”那青阳掌门听了萧天的述说,面色也变得凝重,他见冉锋如此,忙对冉锋道:“所谓囚禁只是被长老用法阵将他困住而已,既然冉公子说他是你的朋友,那老道有些疑问需请冉公子解答一下。” “掌门问就是,只是莫要为难我的朋友。”冉锋心里也是有数的,毕竟阿勇是妖界狼族,萧天现在只是困住阿勇而没施展手段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如此甚好,老道想请冉公子说说这些年来有些什么际遇,你那朋友又是如何来的,老道很是好奇。” 第二卷 第七章 入门青阳 “这还得从塔林说起,”冉锋的思绪又回到了以前那无忧无滤的日子,冉锋平静地述说着往事,萧天他们也听得很入神,不觉皓月已当空,暗蓝的天幕上,满天星斗闪耀着宝石般的光芒。 “算起来,我的朋友就只有阿勇一个了,哎……”.冉锋有些伤感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求两位仙长把阿勇放了吧!” 听了冉锋的请求倒让萧天和青阳掌门有些为难了,自古人与妖不两立,这阿勇虽然来自妖界,但却没做什么恶事,而且是冉锋的朋友。青阳掌门在亭子里踱了几步道:“冉锋啊,你这很让我们为难啊,虽然他是你朋友,但毕竟是妖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当年少室一役你也见识了这些妖人的凶残,我只怕你和他一起久了还会影响到你的心性!况且降妖除魔亦是我辈中人的本分,我若放了他那青阳门必会招众人讥笑,我青阳一门的清誉何在!” 冉锋听青阳掌门这么一说就急了,若是这样那不是自己害了阿勇?他忙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萧天,希望萧天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可萧天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若是别的事他倒是可以帮忙,今天这事他自己都不会同意放阿勇,但他又实在很中意冉锋,萧天现在的心情也是很矛盾,但又无能为力。 山风袭来,冉锋感到阵阵的凉意,冉锋不禁悲从中来,他扭过头走到石亭栏杆处道:“我相信不管是人还是妖他都有个善恶之分的,难道我们人就全部是善的,没有恶人?难道妖界之中就没一个善的?难道阿勇他来自妖界就该杀?那为什么我去妖界却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这难道就是你们的降魔卫道!”冉锋最后几句话简直是吼出来的。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萧天和青阳掌门齐齐一震,他们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震惊,是啊,为什么?修行了这么多年,斩杀妖魔无数却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 萧天见冉锋如此激动忙道:“冉公子切莫太激动,我等是怕你与妖人待久了受他影响,况且你修炼了他们的功法,这也让我和掌门很是担心。” 冉锋何尝不知道他们是很关心自己的,但阿勇是绝不能受到伤害的。 “这样吧,”青阳掌门走到冉锋面前道:“刚才冉公子的一番话确实有些道理,我可以把你朋友放出来,但必须封了他的一身修为,而你们俩也得留在这太云山待些时日,容我想想再决定如何处置他。”说完青阳掌门转身飘然而去,确实啊,若非今天发生冉锋这件事,谁也不会去想难道妖魔也有善恶之分…. 冉锋听青阳掌门这么一说忙大喜道:“谢谢掌门,谢谢…..。” “冉公子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萧天轻轻的在一旁道。 四周全是蒙蒙的白雾,阿勇在安静的盘腿而坐,额头上微微见汗,阿用在这里面前冲后突用尽了办法,到头来他发现现在还是在原地打转,忽然周围的白雾慢慢散去了,眼前现出冉锋和一灰袍老者的身影。 风雷声骤起,阿勇浑身化做了一道黑光,双手如奔雷已到了萧天的胸前,阿勇心中一喜,他是想挟住这老道做脱身之用,自古人妖不两立,自己现在被困在这里必凶多吉少。眼见手到擒来,然而眼前呼一空,耳旁传了一声叹息;“哎….妖孽终归是妖孽,冉公子你还有何话说。” 阿勇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冉锋一把抓住了阿勇的手臂急急道:“勇哥切莫冲动,我和他们说好了,他们现在不会伤害你。” .“妖孽,你好自为之,”萧天袍袖一甩,转身走了。 阿勇则吐出一口长气,刚才他又在努力的想挣脱这束缚,随着萧天袍袖一拂,阿勇只觉得全身一松,阿勇脚尖一点,转身就想甩开冉锋的手去扑击萧天,甩了一下没甩开,阿勇瞪着冉锋道:“你放开我!”冉锋苦笑了一下慢慢把手放开。 “勇哥,别费事了,你一身修为已被封了。” 阿勇一听忙内视了下体内,紧接着他盘腿坐到了地上,过了一会阿勇无奈的站了起来。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阿勇一脸的悲愤。 “走,冉锋,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得回去找老族长,他一定有办法帮我恢复功力,”阿勇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终究是很危险的,向来不求人的他现在只好要冉锋帮他了。 “勇哥你别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现在和你的情况一样,我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啦。”冉锋两手一摊道。 “难道他们对你也……” “不是,不是,”冉锋苦笑道:“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现在一身能量处于停滞状态,没丝毫用处,不然我现在就带你飞离这里了,呵呵。”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要死这些老杂毛手里!”阿勇见一点希望也没了,唳号一声,往山崖下跳去。 “不,勇哥!”冉锋反手忙想抓住阿勇,却抓了个空,他忙向山崖边跑去。只听“呼”的一声,阿勇忽然从山崖下又飞了回来,越过冉锋的头顶,“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这下他们俩都明白了,太云峰这四周应该都被布上了结界,没有青阳门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随意进出的。 冉锋走到阿勇身旁把他默默的扶起道:“勇哥,冉锋我就是拼得一死也要保证你的周全!” 阿勇紧了紧冉锋扶着他的那只手臂,两人双眼坚定的互相望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切都被在暗处的萧天看在眼里,“没想到这妖孽如此刚烈,而冉锋竟然这么维护他,哎..我得找掌门好好商量下。”萧天想了想,然后消失在隐身处。 一晃几天过去了,冉锋和阿勇这些天一直在想办法出去,冉锋围着这一小片地方转悠了一天,东敲敲,西摸摸,晚上俩人碰面的时候冉锋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无任何暗道!阿勇则是嘟哝了一句:“你的推断是正确的。”然后就继续打坐去了。冉锋开始还挺高兴,自己一天没白忙活,可过了一会冉锋回过味来了,这太云峰乃仙家之地,修道之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暗道有什么用处?想到这里冉锋老脸一红打了个干哈哈道:“哈,我再出去转转。”一溜小跑地走了。 这几天萧天和青阳掌门也没闲着,冉锋那天的一席话让他们很受震动,已至于青阳掌门静思月余,尚未有结果,是啊,冉锋所说的善恶之分竟是如此的简单,却让他们无从反驳,这与他们多年的修行和对善恶的判别标准大相庭径。 这一日,青阳掌门和萧天又在精舍中静静打坐,青阳掌门忽然睁开眼睛道:“萧长老,我有一两全之法或许可以一试。”萧天长老一直在困扰着,一听掌门有办法忙道:“掌门有什么好办法?” 只见青阳掌门慢慢将腿伸直,从榻上下来在房里走了几步道:“想我青阳一脉自祖师创门以来,门下弟子甚少,且每辈必以七为数,此皆因祖师遗训,择徒需得德才兼备缺一不可,我们师兄弟七人中就长老你一直未曾有满意的人选。” 萧天轻叹道:“哎,有劳掌门挂牵了,我一直未收徒并非是我的眼界过高,实是佳徒难觅。” “你去把他们唤来吧,我来解决这事。”青阳掌门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冉锋他们还是老样子,阿勇依然是在努力的想恢复功力,而冉锋则在到处溜达,他现在正围着阿勇打转…. “两位,我们掌门有请,你们跟我来吧。”萧天出现在他们身边说道。 “萧长老…..”冉锋疑惑的望向萧天,他怕他们对阿勇不利。 萧天当然知道冉锋的心思,但掌门没说他也不知道。只能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冉锋轻轻推一下阿勇,阿勇冷冷看了萧天一眼依然坐着没动,他的意思就是不去,被他们抓来封了功力,阿勇一直对萧天很不感冒,见萧天来了,他根本就懒得理。 这时候忽然青光一闪,青阳掌门出现在萧天身边,他屈指一弹,一道绿芒射入阿勇眉心,阿勇全身一震,然后一脸诧异的望着青阳掌门。 冉锋吓了一跳口中嚷道:“掌门…你这是?”他忙去扶阿勇,却见阿勇嘴角有了一丝笑意,阿勇站起身来双手对着青阳掌门一拱道:“虽然我们是敌对的,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给我公平一战的机会,来吧,让你们见识下天狼一族的勇士!” 阿勇说完凛然地望向青阳掌门。 冉锋神色一变刚想说话,却见青阳掌门笑道:“冉公子莫急,我刚才只是帮你朋友恢复了被封的功力,而那位勇士也别冲动,呵呵,你们俩安静的听我道来。” 阿勇和冉锋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这掌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阳掌门继续说道:“人类在先天上或许不如其他的种族,就拿你们天狼族来说。” 他望了望阿勇道:“你们天狼族天生就可以通过眉心处吸收能量化为己用,而且身体极其强韧,真是天生的战士啊!而我们人类的身体却是很脆弱的,这天地间充满了能量,但人类却无法自由摄取,只有通过特殊的修炼方法,长期的修炼才能有所得,无数的先辈在修炼的过程中不断地去粕取精,加上前人和自己的见解相结合,到现在形成了修佛和修道两大流派,由于修炼的方法不同而产生出很多的修行门派,我们青阳门就是其中之一。” 青阳掌门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静静的站立着,空中的云彩变幻莫测,这一刻在冉锋他们的眼里,他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青阳掌门的声音平淡的响起:“由于人类和我们所称为妖的所处的空间不同,根据自身的身体特点,不管我们通过什么样的修炼方法,最终必须要在身体内形成元婴,这是先辈们在无数次的失败后才得出的结果,这和其他种族有本质的区别,象妖族靠吸取天地灵气在身体内成就内丹也是他们的必然,冉锋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必须要在体内形成元婴。” “对,对,连元婴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呵呵,”冉锋这方面真是菜鸟。 “你们知道吗,这世界充满了很多的未知,当我们的力量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必为这空间所不容,而另外高层次的空间就会接引我们过去,在跨越空间的过程中会产生巨大的能量风暴,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天劫,天劫的力量可以说是每个空间中最终极的力量展现,人类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抵御,我们有很多最强横的前辈在跨越空间的时候,由于身体的毁灭而导致灰飞烟灭,而一些体内形成元婴的修行者依仗着自己强大的元婴,有幸成功的度过天劫,成为我们这些修炼之人的最终极体现!仙人!” “冉锋啊,说了这么多,我其实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没有正确的修炼法门当你体内的能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必然经受不住天劫的毁灭,哎……” 青阳掌门的一番话让冉锋和阿勇面面相视,尤其是冉锋,一直以为自己炼得很不错,这下忽然变成炼错了,他满头舞水的对青阳掌门说道:“元婴是个什么样子啊,你怎么肯定我体内没有呢?”冉锋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萧天接过话头道:“很简单,我们早就探察过你的体内了,你的一身修为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有元婴的话,我们早就给你恢复功力了。” “那我该如何是好!”冉锋一脸求助的望着萧天。 “痴儿啊,助你之人就在眼前,你却还痴迷不悟,哈哈哈…..”青阳掌门一声长笑把冉锋震醒了。 “啊,萧长老,哦不,师傅,徒儿拜见师傅,徒儿愚钝,竟不知师傅这番苦心。”冉锋也是极聪明之人,前因后果这么一想也就想通了,他们是想点醒自己,难不成要萧天开口求自己为徒? “哈哈哈,好徒儿,快快起来,”萧天心中痛快之极,多年夙愿终于达成能不高兴嘛。 “恭喜长老觅得佳徒…”青阳掌门忙恭喜道。 萧天忙拱手道:“劳掌门费心了,多谢掌门成全。” 萧天心里对掌门这下彻底服了。 阿勇在旁边也替冉锋高兴,难得的笑容很生硬的出现在脸上,刚才青阳掌门的一番话让阿勇深深的震撼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天问老人为何要走出来向人类学习修行方法了, 这是每一个生命的求生本能,是对追求无尽生命的顽强探索啊…….. 第二卷 第八章 青阳道法 算起来冉锋入青阳门也有近两年的时间了,当初简单的入门仪式后,萧天就传授了冉锋青阳门最基础的修行方法,这让冉锋大惑不解,当时就提出了抗议:“师父啊,你教的这些我都懂,以前也练过,师父你不是想让我重新练吧?能不能教点高深点的,比如,呵呵..” 冉锋一脸的笑,“师父上次在塔林使出的那些….徒弟很向往啊,呵呵。” 萧天微笑着看着冉锋道:“锋儿啊,你可知高塔自平地起而屹立千年不倒的道理吗!” “这我知道,那是因为建塔前必挖深沟建好地基,越高的塔,地基建得越深越牢靠。” 冉锋也是好学之人,书看了不少,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恩,很好。” 萧天对冉锋的回答很满意。 “我们修道之人的最终目标是要超脱轮回,飞升仙界,而修道之路是漫长的,上千年亦是弹指一挥间,这其间的艰辛与磨难又岂是易于的!修道与建高塔亦有相通之处,你想想看,以你一身的修为落到今天这副田地,是何原因!” 萧天的一番话说得冉锋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人家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达到的境界,自己确是几十年就到了,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么厉害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以人人都要经历的丧父这样的刺激就让自己修为尽失!” 但冉锋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道:“可天狼经我修炼的挺顺手,是不是我练得不对?” 萧天见冉锋这副样子,大笑道:“哈哈..痴儿…我们人与天狼族的身体构造是不同的,当然修炼方法也就不同,天狼经上所载的功法确实是一门不错的修炼法门,但那是根据他们自己的特性才能修炼的,你有今天的成就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 冉锋想想,真是这个道理,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 “锋儿你也不要气馁,你以前修炼所得其实并未失去,只是全部集中在你泥丸宫中,不为你所用而已,你只要用心修炼师父传你的心法,把基础打牢靠了,假以时日你的成就非师父所能比啊。” 萧天这番话让冉锋如醍醐灌顶,心中一片清明,他恭敬地道:“那徒儿去修炼了,定不负师父重望!” “恩,去吧。” 萧天手捋长须看着冉锋的背影如负释重,对这个徒弟他是相当的满意,先不说冉锋本身的资质极佳,就拿冉锋以前修习天狼经所得也已是不低了,当初冉锋已经进入的小圆通境界比起[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萧天也就差一个档次而已,现在要冉锋从最基本的通用功法练起,是经过萧天和青阳掌门商量了好久才得出的结果,冉锋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全身经脉空空荡荡,他们估计是因为冉锋受的刺激太大,导致浑身精气紊乱,若不是泥丸中的舍利在冉锋即将走火入魔的关口发挥了作用,冉锋已经魂飞魄散了,但也使他全身能量内缩至泥丸宫中,而冉锋现在除了皮糙肉厚之外,其他的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按青阳掌门的说法是:“长老,这回你可挖到宝了,若是将锋儿泥丸中的精气引导出来,结合本门的功法,那他以后的成就真是不可限量啊!” 夜,是那么的宁静,清风徐徐而来,小虫儿的低语声时有时无,冉锋背靠着太云峰顶一棵古茶树在静静的打坐。 冉锋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也是小有所得,这太云峰四处灵气甚厚确是修道的好地方,不然青阳门也不会建在这啊,而冉锋现在打坐的地方正是太云峰灵脉所在,这棵参天古树高达十数丈,枝繁叶茂如罗伞一般,方圆几十丈全被枝叶笼罩,满眼的绿意,一片生机盎然。 萧天见冉锋选在这地方修炼,只是微笑不语。 而青阳掌门却在努力的劝说:“锋儿啊,我在你师父的房间旁边给你准备了一间精舍,你去那修炼,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请教你师父,你看怎么样啊,这外面风吹日晒的,掌门我甚是担心哦。” 冉锋现在可不是菜鸟了,哪灵气薄,哪灵气厚,他当然感觉得到,他见掌门这么说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就选这地方了,这地方灵气足很适合我修炼,我可是想早点恢复修为啊,你看这树这么大,遮风挡雨当不成问题,锋谢掌门美意了。”说完冲青阳掌门双手一恭,神态甚是恭敬。 萧天也在一旁帮腔:“谢掌门美意。” 掌门的那点小九九萧天当然明白,青阳掌门见这师徒俩都这么说,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棵茶树可是青阳掌门的心头肉,冉锋在山上转来转去,最后选定在这里修炼,这可让青阳掌门暗暗心急了好些日子,经常出现在冉锋面前,一副检查冉锋修炼成果的样子,很让冉锋受感动,其实他是担心他的宝贝茶树,生怕冉锋乱动让茶树受到什么损伤。 冉锋自修炼青阳门的道法以来,进境可谓神速,这正统道法确实神奇,冉锋现在口鼻气息皆无,处于一种胎息的状态,元气氤氲全身,这是一种高度的入静境界,类似于动物冬眠状态。达此境界时,人体各部生理机能将极大限度的减缓运用节奏,新陈代谢过程将极度放慢,身体各部器官将得到全面彻底休息,其结果必将使人体生理机制得到调节,各部器官功能得到改善与增强。 冉锋现在这种进境真不枉萧天的一片苦心,青阳门是个很传统的修道门派,讲究循序渐进,修炼初期师父只授以法门,炼至内丹初成方可下山历练,这期间不佐以任何灵药提升弟子的修行,而别的门派一般在弟子刚入门时就佐以灵药,境界提升得很快,但青阳弟子由于都是自己刻苦修炼所得,故基础打得极其扎实,每一出必属高手,韧劲十足,境界越高者越显风采,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冉锋更是特例,一身经脉早就四处通达强韧之极,由于早年修炼天狼经的原故,元气一经引导便自行运转,跳过气海直冲泥丸,若非以前的精气作怪早就结成内丹了。 冉锋之所以现在能安心修炼,心无旁鹫,是因为在尘世间已了无牵挂,唯一关心的阿勇也在青阳掌门的指点下,尝试着一种新的修行,这是青阳掌门的一点小算盘,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在得知阿勇是天狼一族之后,青阳掌门就作好了盘算,天狼一族来自遥远的异空间,在妖界中属于被排挤的对象,当年天狼老人在人界游历时曾与青阳掌门交过手,一度不分胜负,天狼老人的勇猛强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段时间妖界蠢蠢欲动,青阳掌门考虑通过阿勇的关系,把整个天狼一族的拉过来,最低限度也让他们保持中立,若能如此也算功德一件,为保证人界的安定尽一点勉力。 当然青阳掌门这样做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是给别的门派知道此事,他就算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所幸青阳门和别的门派交往甚少,唯一交好的也就是紫霞门,但经常都是以灵札传信。 阿勇也不是傻子,对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有点明白,只是没想到那么深而已,天狼一族天生对力量的执着让他很快静下心来刻苦修炼,阿勇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还活着的主要原因,还是靠冉锋的关系,但他对青阳掌门竟然传授他一些修行方法也就解不透了,但他知道自己能活着就有希望出去,天狼族都是不善言辞之人,当青阳掌门给阿勇传授功法后,阿勇也只是双手一拱算是谢了,但神态已甚是恭敬,青阳掌门是年老成精的人物,阿勇这细微的转变他当然都尽收眼底,对自己初步取得的成效很是满意。 这一日,青阳门的两个老家伙又在一起商讨,他们在考虑该让冉锋下山去历练了,青阳掌门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说道:“长老,上次云梦一事尚未有结果,是不是让冉锋去一趟,他也到了该下山历练的时候了,我青阳门对那可能出现的什么异宝倒是不在乎,让冉锋去一趟也算是本门参于了其事,最重要的是让他去长长见识吧,本门在外游历的门人我会发灵札与他们,通知他们多多照应的。” 萧天应道:“掌门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唤冉锋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这时候只见青阳掌门轻咳了一下道:“师兄啊,有点事还要师兄帮我个忙啊,呵呵。” 这一声“师兄”出口萧天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当下都不回身了,他知道这会掌门的脸色定是有些红的,就这么背对着青阳掌门叹了口气道:“哎……这么多年了,你老是这样,以师弟之资质,本早该得证大道飞升仙界了,你与那…..哎,不说了,东西拿来吧,我待会送冉锋下山的时候顺便去紫霞门一趟吧…..” 青阳掌门这会真是老脸微红,他从怀里掏出个玉盒交于萧天道:“有劳师兄了。” 萧天真是无话可说,每次一声“师兄”就必定是这事。 石亭外,那片云海依然在翻腾不止,冉锋和阿勇相对而立,惜别之情已无须话语,两人的眼中只有“珍重”二字。 在一旁的青阳掌门和萧天亦是对望一眼,心中充满感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一样的青春年少,一样的义气风发…….. 第二卷 第九章 南方小镇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好一派春光啊……”此时正值春季,四处春光明媚,草长莺飞,一时耳盈鸟语,目满青枝,冉锋禁不住又在摇头晃脑满嘴冒泡。 下了太云山后冉锋就和萧天分开了,一路向南而行,南方的春天往往是湿润的,那些娇柔的雨丝斜斜的,密密的,合着春风如少女浅笑般轻轻滑过,一如冉锋现在的心情,轻松,懈意。 不远的小镇在烟雨中如梦如幻,冉锋白衣如雪,沿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而行,自然而然的,就融入到这南方的小镇之中。 整个小镇给人的感觉就是宁静,静静的石板街道,路边的行人轻声的交谈着,就连商家也无喧哗的叫卖声;冉锋信步走进了一个酒店,这是家很典型的南方酒家,店面不大,但很雅致,进门的中堂之上横挂着匾幅,上书“醉乡深处”四个大字。 冉锋找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了下来,虽然已近正午,但这店里的客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低声谈笑着,由于客人不多,店里的伙计也显得很从容,见冉锋就坐了,忙上前招呼,先给冲了一壶本地自产的绿茶,然后就准备报上菜名,还没等伙计开口,冉锋朝他摆了摆手道:“来一斤你们这最好的酒,来几样最拿手的菜就可以了。”说完微笑着看着店伙计。 说起来冉锋修道的时间也不短了,道家常说的辟谷他早就达到了,但冉锋就这爱好,喜欢吃,而且要吃好的,一路行来,萧天临走时候给他的那点银子也快被冉锋给吃光了。 不多会,店伙计给冉锋端来了酒菜,先从手中的托盘上将一坛酒轻轻放到桌子上,嘴里轻声的报着名目:“陈年花雕,香椿脆肚,翡翠鸡丁,狮子头,咕噜肉,盐煮花生仁….” 等伙计报完菜名,冉锋微笑着点了点头。 “酒菜已上齐了,公子请慢用..”店伙计说完很恭敬的退身走了,冉锋现在的形象这店伙计如何不敢恭敬,本来就是富贵公子出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势,加上冉锋修道有成,那种飘然出尘的神采,又岂是凡夫所能比。 冉锋右手轻挥,一道淡淡的青气滑过酒坛,封泥与坛盖轻飘飘的脱离开来,一股馥郁的芬芳悠然而出,冉锋慢慢倒了一碗,酒色橙黄清亮,在青花瓷碗中尤其好看,轻抿一口, “呀…….好酒…….” 冉锋禁不住轻声喝了声采,然后脖一仰,将碗中酒一引而尽。 “甘香醇厚,确是好酒啊…”冉锋忍不住又赞了一句。 冉锋拿起筷子准备尝尝这里的拿手菜,忽然叹了口气,又将筷子放了下来,虽然一路上好酒好菜,但冉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以前和阿勇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老是抢着吃,手嘴并用,菜汁飞溅,哪有这般慢条斯理吃喝的时候。 阿勇..你现在还好吧……. 冉锋望向窗外悠然出神。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伙人来,领头的是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进来以后众人显得井然有序,分成两桌坐了下来,那锦袍公子正好坐在冉锋的斜对面,而冉锋正在想心事根本就没注意这些人。 这时候伙计的茶已冲好,锦袍公子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眼角随意地望了望了窗口,只见那锦袍公子全身忽然一震,手也不觉抖了几抖,以至于滚烫的茶汤洒在手上都不觉,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忙伸手扶了扶他道:“少爷,你没事吧!” 那锦袍公子这才回过神来,忙放下茶碗,起身说道:“没事,没事,我去去就来。”手上的茶水都忘了檫,就奔冉锋这边来了。他这副样子让和他一桌的几个人都感到奇怪,“少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失态?” 而这锦袍公子这时候已经站在了冉锋的边上,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双手做拱,口里轻呼:“锋叔…..锋叔…..”声音都不敢太大,神色间异常恭敬。 冉锋这会而正望着窗外,忽听有人喊“锋叔….”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第二声“锋叔”入耳他才知道这是对着自己喊的;以冉锋现在的修为在修仙界不算什么,可以前的老底子还在,他虽然眼睛看着窗外,但四周的一动一静都逃不过冉锋的思感,他只所以没反应,是对那声“锋叔”的,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待遇呢。 冉锋见有人这么客气,喊他锋叔,忙扭头细细打量。 那锦袍公子见冉锋转过头来了,神态更是恭敬了,“锋叔….小侄给您见礼了。” “呦….哈哈…..这不是唐龙嘛,来..来坐我边上。” 冉锋这下认出是谁了,就是以前在蒙城大街上,差点被他剥光衣服的唐龙,就是那唐杰的儿子,唐龙的这几声锋叔喊得冉锋大是受用,冉锋现在这样子看起来比唐龙还要年轻,冉锋大言不惭的以长辈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唐龙的肩膀道:“唐龙啊….哎….咳…贤侄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出来办事吗,你老爹还好吧,呵呵。”冉锋现在心情大好,这待遇,舒服啊….. 与唐龙一起来的这些人何曾见过唐龙这副模样过,惊得酒菜都忘了吃,全都怔怔的望向这边。 唐龙这会坐都是坐半边屁股在凳子上,见冉锋问他话,连忙又要站起,冉锋大力地拍了下唐龙的肩膀,“坐着说,坐着说嘛。”冉锋心里还在嘀咕,这长辈不好当啊,连说个话都要安抚下小辈,哈哈。 可唐龙还是坚持着站了起来说道:“小侄还是站着说吧,小侄这趟确是奉家父之命到南方来采办点货物,不知锋叔什么时候回蒙城一趟,家父和刘叔都想念您得紧啊。”唐龙说完这番话脸上才敢露出点笑容。没办法,冉锋上次在蒙城做的那哪叫人事,当街就把唐龙剥光,还差点杀了他,想起这些唐龙现在都后怕,连大气都不敢出,不恭敬不行啊! “哦,来办货啊,你老爹生意做得大啊,我这次也是往这方向,或许我们还可以搭个伴呢,呵呵。”冉锋这个乐啊,碰到个财主,这以后一路的吃喝又解决啦,我是他叔叔辈,好酒好菜的全来,哈哈哈….. 唐龙见冉锋说他和自己是同一方向,话里的意思还想一起走,这还得了,别看冉锋这样子象个文弱书生,可唐龙心里明白得很,在他眼里,冉锋就是神仙,就算现在还不是,那以后绝对是,自己有个神仙当叔叔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我老实点,恭恭敬敬的供着你,相信冉锋也不会想上次那样待我的,况且现在我是他侄子辈,说不定我还能捞到好处呢,哈哈,这次带来货物也安全咯…. 唐龙还在想着美事,冉锋又开口了,“贤侄啊….“他这下喊得有点顺口了,“来坐下,我们在这里碰上也是有缘,陪我吃些酒菜。” 唐龙可不敢坐在这里,当下忙摆手,“锋叔在这里哪有我的坐位,我还是去那边吧,”他指了指自己的那桌道:“那是我的一些伙计,待会我带他们来给您请安。” “这样啊,那你去吧。”冉锋点了点头,让唐龙去了,这会他心情大好了,刚才的些许郁闷一扫而空,我得品尝这些好酒好菜啦,都快凉了,哎…. 而唐龙回到桌旁坐下的时候,额头已经微微见汗,但神色间甚是得意,同桌的这些人都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唐龙,但也不敢开口询问,唐龙是什么人啊,在冉锋面前他是一只猫,可在这些人眼里唐龙就和老虎差不多,虽然转变了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善人啊。 没多久的工夫,冉锋已经把酒菜扫得一干而净,这是他的习惯,好东西决不能浪费滴,当然也是和阿勇在一起才养长这样的好习惯的,店伙计已经给冉锋重新冲了一壶茶了,冉锋现在端着茶碗,慢慢喝着,喝茶他喝得慢,这是青阳掌门教他的,南方出的新鲜绿茶味道是相当不错的,以前在京都的时候也难得喝一回,虽然比掌门的茶差远了,可那是仙品,无法比较的。 唐龙在这边一直很留意冉锋的举动,见冉锋吃完了,端起了茶,忙起身走过来请安:“锋叔,吃好了。” “恩,吃完了,你们也吃完了吗?”冉锋现在很中意唐龙了,觉得这小子懂事,懂礼貌,比他老爹唐杰强多了,恩,有前途,语气自不觉间亲切了不少。 唐龙其实也就吃了个半饱,谁有冉锋那速度啊,他见冉锋问他忙回答道:“我也吃完了,我到这里给叔父开个雅间吧,休息休息。”这唐龙确实比他老子唐杰强,对冉锋的称呼已经改成叔父了。 冉锋真的很受用,但他除了喜欢点吃喝外别的倒不贪图,当下起身道;“既然都吃完了,那我们走吧,雅间嘛,就别开了,大中午的,别耽误了赶路。” 唐龙回身一使眼色,这些人马上也停止了吃喝,全都站起身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冉锋是何方神圣,但能让唐龙这么供着的他们还没见过,就算是蒙城刘大将军唐龙见着也是拱拱手而已。 第二卷 第十章 修炼咒术 冉锋跟着唐龙这些人一直往南行进,在小镇之中他让唐龙给自己买了匹马,他那点银子基本快没了,要是没碰上唐龙,吃完这顿可就要开始断粮了,虽然辟谷的境界冉锋早就达到了,但他就好个吃喝,口舌之欲实难戒掉。 回想下山的时候,他师父萧天还叮嘱过他:“锋儿,你这次下山历练相当重要,是门中弟子必修之课,且不可等闲视之啊。” 冉锋还不是太理解,觉得师父说得好象太严重了点。 “师父,没这么严重吧,掌门不是说,就去云梦山转转,让我长长见识的嘛。” 萧天一笑道:“确是如此,但此去云梦山路途遥远,你现在道行尚浅,师父传你的那些本门功法你都学会了?” 萧天这句话正敲到冉锋的点上,冉锋挠了挠头觉得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正在学呢,师父你传的也太多了,我一时还学不来嘛,不过您放心,徒弟也不是很笨,路上我一定会勤加修炼的。” 萧天觉得有必要对这徒弟多叮嘱些才好,不然冉锋真不知道青阳弟子历练的重要。他又提点冉锋道:“恩,你知道就好,这一路上你要多行辟谷之术,少食五谷杂粮,口舌之欲对我们修道还是有影响的。” “哦,知道了。”冉锋答应得倒是很干脆,可他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我们不是同路,我该怎么样还怎样,这张嘴是上天所赐,主要就是用来吃东西的,况且天下这么多美食,不吃个遍真是可惜了….. 其实萧天所说是有一定道理的,人食五谷杂粮,要在肠中积结成粪,产生秽气,同时,人体中有三尸虫,专靠得此谷气而生存,有了它的存在,使人产生邪欲,因此为了清除肠中秽气积除掉三尸虫,必须辟谷,当然体内形成元婴之后就没这限制了,冉锋现在道行尚浅,辟谷还是必须的,不然会减慢修行的提升,萧天只所以这么唠叨,也是为冉锋好,可这小子根本体谅不到他师父的苦心。 冉锋现在骑在马上看似悠闲,其实却没闲着,萧天和他分手时,将青阳门的一些道法以及自己多年来的一点修行心得,凝成神识,化成一道青光打入冉锋脑内,然后才飘然而去,办掌门交给他的事去了。 冉锋现在在脑子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他需要的东西了,那就是青阳门的《咒术诀》。咒术对于修道的人来说,是最基本的修炼法诀,而且非得掌握不可,因为在修炼咒术的过程中,或多或少的要和天地自然相沟通,这对以后的修行大有好处。 咒术是修道之人应用咒语祈请神明、诅咒鬼蜮的一种法术;被认为可以感通天帝,役使鬼神的神秘之术。其实那只是咒术的一类而已。 冉锋感兴趣的是那些好玩的,又能防身的咒术,十足的少年心性;他在里面只选了《起风咒》、《起云咒》、《起雨咒》、《起雷咒》这四种咒术来修炼着玩。 有些在世间行走的普通的修道士,能呼风唤雨其实用的就是这四种,不管多么高深的修炼法门,其都是由最基础的东西发展上来的,青阳门的乾天雷就是由《起雷咒》而来的;当年萧天在塔林和青狼老妖拼斗时用的就是这个,给冉锋的影响非常深刻,所以他最想练的就是乾天雷了,可若要练乾天雷必须先学起雷咒。 且修炼咒术也不是简单的事,需念咒和掐诀相配合,念咒的话可以默念且简单,但掐诀却是真功夫。 所谓掐诀,即是将手指的指根、指节、指头、指甲背等处,分别与天干、地支、五行、七政、八卦、二十八宿相配,按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或模仿某种形象,作出伸、屈拉、勾、交等各种手势,即成各种诀。 这些繁琐的手诀都需得长期不懈的练习,做到口到,手到,准确无误才行。以冉锋现在的修为做法下个雨,起个风,打个雷什么的也还勉强可以做到,而萧天在神识中也解释得很详细。曰:“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 善行持此者,知神由气,气由神,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一气冲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祈以养其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之造化,故嘘为云雨,嘻为雷霆。 这些都还只是元婴未成时使用的道法,若达元婴之境元神出窍,则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 冉锋现在双手拢在袖子里不停的练习着手诀,他可没敢念咒,要是不小心落下几个雷来,别说这些凡夫,就是冉锋自己弄不好也会被烧成焦碳,但其他的几种咒术相对比较温和,冉锋没事的时候也偶尔拿出来小试一下。 而唐龙除了来请个安,问声好什么的,也不敢在冉锋身边转,因为这一路上天气很反常,经常无故的起股大风,下场大雨什么的,让这些伙计都大骂这南方的天气为何这么的多变。冉锋只在心里暗笑,也懒得搭理他们,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一心修炼 第二卷 第十一章 小试咒术 这样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路上也算平安,这次唐龙带了三车货南下,都是上好的皮货,价值不蜚,所以特意重金聘请了几个武林高手,唐龙自己也不是庸手,家传所学都是战场上的招式,狠辣不过,碰到过几伙剪径的强人也被他们打发了,最厉害的一次是几个山大王带了近百来号喽罗杀来,唐龙他们几个应付不过来,一群喽罗冲到了货车那,一个凶悍的喽罗头目看冉锋骑个马悠闲的样子很不顺眼,顺手一刀就要砍了他,冉锋本来还没想出手,见这伙强盗这么凶残,还敢杀到自己头上来了这还得了,眼中怒意一现,身子一晃就从马上飘到了地下,那头目吓了一跳,眼前一花刀砍空了,而那白衣公子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眼对眼,鼻子对鼻子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冉锋现在很不高兴,竟然有人敢打扰我练功?敢砍我!他只轻轻喝了一句:“滚….” 这头目就全身焦黑震退十几米,当场报废,而在场的则全部被这声震得耳朵哄哄的响,立时停止了打斗全望向冉锋这边,唐龙一见冉锋发彪,马上招呼自己的人往冉锋那集中,唐龙脑瓜子就是灵活,见冉锋动手,就知道一切安全了。 而冉锋刚才所用的只是普通的雷法,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所以练得最熟。 冉锋见唐龙他们都闪到自己身后了,而那群强人都傻楞楞的望着自己没,心中暗笑:“这些强盗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正好拿他们练练手,心中默默念咒,体内元气瞬间运行九转,同时手诀已成….. 冉锋嘴里轻喝道:“现在是春天了,我让你们再尝尝北风的滋味吧…..” 说完袍袖朝那些强盗一拂,这一拂可是有讲究的,力道是向下的,若是向上拂起的是南风,前东风而后西风。 冉锋心里想的是给你们来个北风,冻冻他们,其实是他自己弄错了,道法中只是个风向,和自然界中四季的风是有区别的,冉锋虽然理解错误,但那阵北风还是出来了。 群盗只觉得身前无端忽然起了一阵飓风,只看见人仰马翻,连滚带爬的被吹出去几十米,群盗都被吓傻了,不知谁喊了句:“快跑啊,妖怪啊…………”登时全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登时鸟兽一空。 冉锋初试身手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自己都觉得很满意,胸脯不自觉的挺了几挺,其实若不是以前修炼天狼经,冉锋也不会这么快就能使用这些道术的,天狼经其中很注重对自然的体悟和融合,而冉锋天性随和,又好游山玩水,这恰恰迎合了修道随性而为,随遇而安的宗旨。 冉锋的这几下手段把唐龙的那些伙计和武林高手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唐龙一路上对冉锋必恭必敬了,呼啦一下把冉锋给围住了,那几个武林高手更是厉害,干脆给冉锋跪下,非求着冉锋收他们为徒,唐龙在这里面算是最镇定的了,打小从他老爹和刘金的闲谈中唐龙就知道有冉锋这个人,而且在老家伙们的眼里冉锋就跟神仙一样,所以冉锋一直他的偶像,连穿着他都学着冉锋的,天天一身白衣,至于唐龙和自己的偶像第一次见面就被整成个裸体也是有原因的,冉锋那时候刚在阿勇面前吹得牛皮哄哄的,唐龙就冒出来打击他,在冉锋的心里面,蒙城敢这么横的而且穿白衣的就只有我冉锋一人尔!当然是熟可忍,汝不可忍!而这以后唐龙再不敢穿白衣了,现在的这身锦袍就是这么来的。 冉锋一看这场面就知道自己该和这些人分开了,不然根本无法专心修炼了,不禁眉头皱了一皱,唐龙一见马上显示出了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做为老虎的本色,连哄带赶拳打脚踢的把这些人赶开了,当然他这也是为了自己方便,他很小心地站在冉锋边上,躬身说道:“叔父神威,难怪我老爹和刘叔谈到您的时候,都说叔父乃神仙中人,今日小侄得见,果不其然..”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冉锋摆了摆手道:“唐龙你把你那些伙计安排到远处去吧,呆会你一个人过来,我给你说点事。” 一会的工夫唐龙就把事办好了,来到冉锋身前,依然是恭敬得不成样子,冉锋面色一整道:“唐龙,你别看我面相如此,其实我就比你老爹小几岁而已,你喊我叔父确实是喊得的,当年我和唐杰也算是相交一场,本来我还想和你继续走一段路,可现在这样子我们是该分手的时候了。” 唐龙一听就急了,忙道:“叔父,是不是我唐龙怠慢了啊,您要是嫌这些伙计烦,我把他们都打发回去就是,叔父,你可知道,您一直我的偶像啊!” 唐龙说到这双膝跪地脸涨得通红道:“我知道叔父是神仙中人,我要跟着您,这些东西我全不要了,您收我做徒弟吧….” 冉锋见唐龙这副模样有点想笑,没想到自己还是他的偶像,当下把手抬了一抬道:“唐龙你站起来吧,我其实不是什么神仙,我倒是想成为神仙,呵呵;不是我不想收你为徒, 我哪有这个能力啊,我自己都是刚有个师父的。“ 唐龙站起身来还想求,口中喃喃的道:“叔父…….” “哎…别老叔父叔父的,叫锋叔就好啦,给你喊得我好象很老了似的,”冉锋这会觉得唐龙这几声叔父喊得怪肉麻的了。 唐龙无语了….. “好啦,小子,你放心,你这侄子我认啦,一路上你招待的这么好,当叔叔的(唐龙语:还是叔父嘛)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传你一套心法吧,你以后若是修炼得好,至先天之境,在俗世间也算是顶尖高手了,比你老爹的那几下子强多了,呵呵。” 冉锋的几句话让唐龙心中翻腾不以,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口呼:“叔父…..”然后眼眶发红,低头不语。 “哎,让你喊锋叔的嘛,还是叔父,叔父的,我有这么老吗?”冉锋见唐龙现在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道:“你现在静下心来,我传你守一导引之术吧。” 唐龙知道现在冉锋能传他功法已经是不错了,忙强收起要流出眼眶的眼泪道:“小侄省得。” 当下冉锋对唐龙传音道:“端坐宽衣,两手握固,既是屈拇指于四小指下握成拳,调息、咽气、闭息,存想三丹田神人,次存五脏各出青赤白黄黑五色气,与三丹田所出素云合而为一,想自身在气中,想气海中胎气出入。闭息至不可忍时,从鼻中微微放气出。候气平依前闭息存想,此为行气之法,下面我告诉你如何运转………….” 冉锋现在可没他师父那本事,可以凝成神识,当然传个音还是可以做到的,旁人是偷听不到他对唐龙说的话的。 一会的工夫,冉锋传讲完毕,唐龙也是学过内家功夫之人,很多道理他也懂得一点,冉锋说了一遍,他基本也就记住了。 冉锋见事情基本处理完了,上前拍了拍唐龙的肩膀道:“唐龙,缘分至此,我们就此别过了吧,你好自为之,我去也…..” 说完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唐龙望着冉锋远去的背影,心中痛惜,眼泪再也无法止住,不由夺眶而出………….. 第二卷 第十二章 情开狐媚 冉锋和唐龙分开以后,独自向云梦山方向行进,越靠近云梦山景色就越是秀美,这一日,冉锋刚转过一片洼地,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前面山谷之中一片粉红,一团团,一蔟蔟,艳丽的桃花开满了整个山谷,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真是人间美景。 冉锋脚步不自觉的就进入到这片桃花林中,一时之间桃花拂面,花香扑鼻,一阵微风擦过树梢,引动落红片片………. “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冉锋沉醉其中,浑然忘我…… 忽然前面传来“嗤”的一声轻笑,如黄莺轻啼,仙音入耳,冉锋举目观望,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桃树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她手抓住桃干,一双小巧的赤足在空中晃来晃去,偶尔风吹起裙摆,闪露出晶莹如玉的小腿,樱桃小嘴似合微张,嫣红的脸颊上酒窝浅浅,一双美目正含笑望着冉锋… 冉锋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惊为天人,眼睛直直的望着那红衣女子,心中一片迷糊,只觉得这个女子美到了极致,几疑是桃花仙子下凡…..冉锋觉得就算用尽世上最华丽的语句也形容不出这女子的美貌了! 那红衣女子见冉锋这副模样,双脚一荡,从树上飘然而下,向着冉锋款款行来,体态婀娜,脸上笑容更加艳丽,一身红衣被风吹得向后微微扬起,愈发衬托出玲珑身段,浑身曲线灵动,异常火爆! 冉锋只觉得全身燥热,鼻中似乎有一股热流要喷薄而出,说实话,冉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艳丽的女子,通俗地讲冉锋现在还是童子鸡一个,与女性的接触十分有限,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哆嗦着嘴巴,平时满嘴冒泡此时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红衣女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笑意更浓了,她漫步走到冉锋身前,芊芊手儿伸向冉锋,玉唇轻启道:“人生路其修远兮,携手同行,不知君意如何…..” 登时艳光四射,桃花漫天飞舞起来。 冉锋现在已经深深的陶醉了,身子软软的象踩在云里,见桃花仙子相邀哪能拒绝得了,伸出手来就想和那红衣女子相握共赴瑶池….. 偏偏此时远处霞光一闪而逝,那红衣女子登时将手收回,脸上笑容也已消失,她扭头望了望刚才霞光闪现的方向,跺了跺脚,在冉锋脸上轻捏了一把道:“小冤家啊,下次再来寻你吧,这该死的臭道士,真是阴魂不散,哎……” 红影在桃林中闪了几闪就不见了,只剩下冉锋还保持着一脸的傻笑,伸着手在那发呆, 只见霞光一闪,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冉锋面前,见冉锋一副痴呆的样子,对着冉锋“叱”的一声大喝,冉锋这才清醒过来,但脸上依然是茫然若失的表情,嘴里一边嘀咕一边扭头四处观望。 “美..太美了…真是美啊………” 一见冉锋这样子,那大汉也禁不住想笑,当下道:“小子,醒了啊,真的很美吗…” “呀..” 冉锋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个人,一脸短粗的钢髯,身材魁梧非常,比自己起码高了一个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正看着自己怪怪的笑。 冉锋忙双手抱了抱拳,一脸的尴尬, “失态了,失态了,呵呵。” “哦,失态了?确实失态了啊,小子,你刚才是不是在这里看见个美女啊。” 这大汉在冉锋举手抱拳的时候,眼中似乎有精芒闪了一闪,他问了这句话以后,脸上就开始有了抖动。 “是啊,是啊,刚才小可被这里的景色吸引,在此游玩,不想竟碰到一绝色女子,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 冉锋摇头晃脑一脸的回味中,那大汉被冉锋的一通之乎者也搞得牙齿酸酸,心中笑意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小子,我真服了你了,青阳弟子个个法力高强,我见过的都是高手,可你小子,哈哈哈…..” 冉锋被他一通大笑给笑蒙了,忙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青阳门下,听你的意思,好象是说我修为很低,但这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冉锋曾经也是自诩为高手的,现在被这大汉笑,心里面不痛快,语气中也就不太客气了。那大汉见冉锋不高兴了,这才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位兄弟,和你开个玩笑,别见怪啊,我之所以知道你是青阳弟子,是你左手的指环,难道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你们青阳弟子的标志吗?” 冉锋抬手看看了自己小指上的指环,青灰灰一点都不起眼,这是当初他入门的时候掌门给的,由于那时候冉锋太菜了,青阳掌门只说这指环是一个法宝,后来他师父萧天指点了他用这指环装东西,以当时冉锋的修为,也就能用这指环装装东西,别的一些奇妙的功能要等冉锋修为提升以后才能使用,所以当时萧天也就没说什么,在冉锋眼里这指环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装东西的而已嘛! 那大汉见冉锋这副表情,当下收起了开始时的玩笑心态道:“小兄弟,你一定是刚入青阳门不久吧,呵呵,在修行界有很多门派的,而每个门派都有自己门派独有的一些标志,象你们青阳门就是这指环。” 冉锋这才明白难怪这大汉一口就道破自己是青阳门的,当下点头道:“小弟确实是新入门不久的,呵呵,不知大哥是哪门的高手啊..”语气已好了很多。 那大汉当然知道冉锋是什么意思,他其实与青阳门渊源颇深,不然也不会和冉锋罗嗦这么久,当下说道:“不是我故意要取笑你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你见的那红衣女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呵呵。” “啊,不会吧,那么绝美的一个女子,你说不是好东西?大哥!你骗我的吧…那是仙子啊…..”冉锋说完把大头猛摇了几下,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啊,那样的美女不是好东西,那还有什么是好东西! 那大汉见冉锋这样子不禁又是一通大笑:“哈哈哈,漂亮确实是漂亮,可你知道不,那美女是一只九尾狐狸所幻化的,要不是我来得早,你若被她吸尽元阳,那你就惨了哦。” 说完拿眼角撇了下冉锋,那意思很明白,我救了你啊,小子。 “呀”冉锋听到这里不觉吸了一口凉气,要是真如这大汉所说,那刚才自己确实是危险,关于狐狸精的传说,在民间流传甚广,冉锋当然也听到过,只是没想到真给自己碰到了,而且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哎呀,那刚才真要多谢大侠了,只是这等美丽的狐狸精,应该也是少见的吧…..哎….”冉锋眼望着桃林深处,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叹,想冉锋青春年少,正是情窦初开之时,与美女擦肩而过,自是不胜唏嘘,是不是狐狸精可管不了这么多啦! 那大汉也是过来人,对冉锋这副样子也不见怪,当下拍了下冉锋的肩膀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啊,别大侠大侠的,叫大哥就可以啦,那狐狸精我和你..呵.我追杀她很久了,顺便帮你赶跑了而已,没什么的。” 语气相当的亲切,让冉锋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了,抱拳道:“谢还是要谢的,毕竟是你救了我。” 那大汉忙摆了摆手,胸脯挺了几挺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候桃林外有人轻轻的说道:“自家人?你是谁的自家人,我倒要来看看…..” 那粗豪的魁梧大汉听到这句话,“嗖”的一下就闪身到了冉锋的背后,小声地道:“兄弟…救我啊,我命中的魔星来啦…..” 第二卷 第十三章 桃林逸事 话音刚落,桃林外已走来一个女子,一身淡黄,裙带飘飘,看似行得缓慢实则极快,一闪就到了冉锋的面前,冉锋只觉得眼前一亮,脆弱的心又狠狠的跳了几跳,这女子生得明眸生辉,鼻挺嘴秀,眉目间竟蕴涵着淡淡的英气。 此时她正抚弄着云鬓,拿眼把冉锋上上下下的打量,边看还边点了点头,只看得冉锋心脏扑通扑通的,心想:“我今天真是走了桃花运了,竟然又碰见一个美女,你看她瞧我的眼神,呵呵,没必要看这么仔细吧,这人啊,还是要长得帅点呦…..” 冉锋不自觉的把身子挺了又挺,努力保持着一种玉树临风的姿势,而他身后的大汉现在却把头低得更下了,或许是风大了点,冉锋感觉他身后的魁梧大汉,在这女子出现的时候忽然抖了几抖。 “嘻嘻…”那女子轻轻一笑,本来冷若冰霜的面孔,忽然间春花烂漫,一时倒把冉锋搞得不知所措,脸红红的… “你是冉锋吧,嘻嘻…” 这女子一开口就说出了冉锋的名字,冉锋又是晕了一晕,真是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了,自己什么时候成名人啦! “在下正是冉锋,但不知….” 冉锋这话还没说完,他后面的魁梧大汉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这是你师姐啊老弟,眼睛放亮点呦…” “某佩….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 那女子的话音陡然转冷,但显然是对那魁梧大汉所发。 冉锋眼光一扫,见这女子左手小指处正是戴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指环,当下大喜道:“师姐好,小弟冉锋见过师姐。”说完上前一步,双手做拱,行了一礼。 那女子伸手扶了一扶,满脸含笑道:“呵呵,师弟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不久前接到师门灵札传讯,说大师伯新收了个徒弟,而且正在往云梦的路上,让在附近的同门照应下云云,没想到被我第一个碰见,呵呵。” “那以后得要师姐多照应哦,呵呵。” “那是当然的,我终于有了个师弟了,哦,忘了告诉你,我是六师姐..呵呵。” 此时由于冉锋刚才上前了一步,让那魁梧大汉整个身形露了出来,其实以他的身材冉锋哪里遮得住他,现在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眼睛看着地下,脸色老红老红的…. 见这俩师姐弟谈得欢,好象没自己什么事,但他又不敢插嘴,只能在后面轻轻拽了几下冉锋的衣角,那意思冉锋当然是明了,冉锋也不是傻子,虽然对男女情事他自己还不太懂,但眼睛却是雪亮雪亮的,后面一动,冉锋微微欠了一下身,这胸脯挺得太久有点酸啦,况且在自己师姐面前好象也没这必要啊。 “师姐,给你介绍个人,” 冉锋看了一眼那魁梧大汉,见现在这副样子,实在好笑,但现在只能憋住, “小弟刚才遇险,被这位大哥所救,不过好象他认识你哦,呵呵…..” 冉锋只能借说话将心中的笑意慢慢吐出。 那魁梧大汉一见冉锋介绍自己,终于长出了口气,身形这才敢站直咯,讷讷地道:“是啊,是啊,我刚才救了你师弟啊,幽云….你看…..” 本来粗豪响亮的嗓子,现在要他如此轻柔的说话,可真难为他了。 幽云这回倒是没在冷声说话了,但对他却没什么笑容, “你们刚才在林中的话我都听见了,看样子你救了我师弟是要我好好谢谢你是不?我听你好象说我这师弟修为很低吧,你修为高,那怎么被那个狐妖跑了,是不是见狐妖长得漂亮,你手软了吧!” 幽云越说脸色越冷,手间微晃,一支碧绿的玉笛出现在手中,对冉锋道:“师弟你站开些,让师姐来见识下这蜀山派的高人是怎么个厉害法。” 说完手中玉笛轻扬,那意思是要动手了,这可把某佩给吓坏了,嗓音恢复正常的洪亮大叫着跳到冉锋背后, “不敢,不敢,我认输了,认输了啊,那狐妖我没和她照上面吆..我还没到她就跑了,这不怪我啊….“ 说完猛向冉锋打眼色,兄弟,你再不救我,我就完蛋啦!!!! 冉锋可没想到这幽云师姐的脾气这么火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要动上手,当然..这空气中弥漫的醋意冉锋还是嗅得到的,当下忙打圆场。 “师姐切末动气,我与这位大哥一见投缘,他是和我开玩笑的,况且那红衣…呵...”冉锋差点说成是红衣仙子了,当下忙以咳嗽掩饰道:“呵,那狐妖长得虽然美貌,与师姐相比,虽不是云泥之别,但差师姐一个档次还是有地,况且刚才师姐初来之时,一颦一笑让这片桃花都黯然失色,某人心跳更是如咚咚战鼓,声声震耳…..” 冉锋一通瞎掰把他师姐逗得“扑哧”一笑,当下收了手中玉笛,笑骂道:“师弟你这张嘴啊,真是抹了蜜样,不知道大师伯看中你哪点了,不会是被你哄得才收了你的吧,呵呵…” “哪里啊,师弟我刚才说的可是大实话啊,尤其师姐这一笑,让师弟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哎呀…… 冉锋说到这故意讶叫一声,走到幽云身后一株桃树上折了支桃花下来道:“师姐你看,师弟刚入师们身无长物,与师姐初次见面,这支桃花在这林中应是最美的了,与师姐真的好配啊,师弟摘来送于师姐,算是见面礼,师姐不要嫌弃哈…” 这世间女子都是如此,相当自信自诩如花的,加上冉锋舌灿莲花,说得天地变色,颜色尽失…. 幽云现在心情大好,接过桃花笑道:“好啦,好啦,师姐谢谢你这花啦…你这张嘴呀……” 幽云说到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落寂的神色,但仅仅是一闪而已,接着道:“师弟,五师兄也在附近,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他也是极想见见你的,而且你们俩在某些方面还很近似哦,你和他有得一比,哈哈…” “那好,那好,师姐我们快去吧。” 而某佩现在对冉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是幽云在边上,他当场就要拜师了,他见冉锋他们聊得正欢,眼睛就四处的乱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幽云领着冉锋慢慢往桃林外走去,还没出桃林就听见后面脚步声一阵急响,只见某佩大哥竟然手持着一整株开满花儿的桃树从后面急急赶上来,到了他们面前,脸色老红,脖子一粗道:“幽云….这些桃花送给你,冉锋老弟说得没错,刚才桃林中你真是美得…哎….” 说完“呼”得一下把桃树举到了幽云面前,眼中充满着期待…. 冉锋当时就晕翻在地,手在地上一通猛捶,口中的笑声虽然被冉锋极力压制,但还是露了一丝出来,那种低低的..吼….吼…吼….确实不太好听。 幽云当时被气得眼角一红,蛮靴一跺,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只剩下某佩举着桃树在发呆,,他搔了搔头,实在想不清了,冉锋见他师姐走了,这才敢放开喉咙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我真服了你了,这招你都想得出,哈哈哈…” 冉锋差点当场笑岔了气,某佩还是摸不找头脑,他把冉锋扶起道:“冉锋老弟,其实我也知道女子都是爱花的,我见你送了一支给她,我就想多送点喽,这株桃花真是这最漂亮的,我选出来的啊,要不是老弟你起了个头,我一直没这个胆子送花的,可没想到,哎…..” 冉锋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他觉得应该指点下某佩了,笑着道:“大哥你这花送得绝对是好的,不过就是送得多了点,嘿嘿,你想,你这么一大株,你让我师姐怎么拿哦,哈哈..” “我可以帮她拿的呀,哎…..” 这某佩……… 冉锋几乎再次晕倒,但他还是挺住了,他见幽云师姐走远了,想想还要她带着去见五师兄的,当下安慰道:“大哥你也别叹气,你先把这桃树放下吧,我师姐不在这里啦,你今天能送花给我师姐,我相信她心里一定是很高兴的,只是以后记得送花是要送,别送树就行了,呵呵,走,我们去寻她吧。” 某佩大哥这才放下心来,放下桃树瞧了瞧,确实觉得不妥,只好跟着冉锋向桃林外行去。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偶遇师兄 “今天真是郁闷啊!”某佩一脸的懊丧道,“走,冉锋老弟,前面有座小镇子,我们去那寻点酒喝,哎…..” 冉锋充分理解他的心情,再说有的吃喝自是冉锋的最爱,当下让这他在前面带路。 在镇上他们随意上了一家酒楼,上楼的时候,楼梯被某佩踩得“噔噔”直响,刚一落座某佩就嚷道:“来十斤烧刀子,快快..” “客官…”店里的小二早就候在边上了,冉锋他们一进门以某佩的那气势小二就知道这主不好对付,一听这猛汉要来烧刀子,忙作揖道:“那种酒小店没有出的,但小店自有陈年的花雕,也算烈了,不知可以不?” 某佩牛眼一瞪就要发彪,冉锋忙说道:“大哥莫躁,这花雕酒小弟一路上喝了不少,味道确实不错,烧刀子出自北地,这南方小镇如何有,哈哈,小二,你来十斤花雕就是,别掺水啊,我可喝得出哦,再来几个小菜就可以了,速度要快!” 小二见这白衣公子发话了,连忙答道:“放心,客官放心就是…”一路小跑地下楼去了。 “老弟,这南方的酒太淡,我还是喜欢北方的那种烧刀子,够劲,老弟喝过没。” “哈哈哈..” 冉锋笑道:“小弟以前在北方呆过一段时间,当然喝过,那酒确实够烈,不过这南方的陈年花雕也别有一番风味,大哥一喝便知的。” 某佩这才没说什么了,眼睛望着桌子呆呆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冉锋他们现在是在这酒楼的二楼,就他们俩在,没别的客人,所以也没人来打扰。 不一会酒菜就上桌了,两斤一坛装的整整五坛陈年花雕一遛排开,由于附近没外人,见酒上桌,小二也下楼了,冉锋刚想有所动作去开酒,只见霞光轻轻一闪即逝,所有酒坛的封盖齐齐消失不见,一时酒香四溢,冉锋只觉眼前一亮,竟看不出这魁梧大汉使的什么方法,不禁赞了一句:“大哥好手段。” 冉锋这么一赞,某佩自是面露得色, “哪里,哪里,微末之技不值一晒,来,喝酒!” 当下一把提起坛酒朝冉锋一举道:“干了!”一仰脖就这么对着坛口狂饮起来。 冉锋自是不甘示弱,也捧起一坛对他对饮。 “好酒!确是别有味道,入口绵香,好,哈哈哈…” 一坛酒就这么被他一饮而光,那魁梧大汉一时豪态尽现 冉锋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这酒当然不错,还用说嘛。 这时候只听楼梯那一声轻响,走上个人来,只见来人剑眉星目,鼻直口方,双眼顾盼间神采飞扬,一袭青衫,行云流水般上楼而来。 这等风采连冉锋也暗自喝了声采,他刚想说话却听某佩在他耳边传音道:“老弟,这就是你五师兄了,你先别说话,别让他看见你指环,你看我的,吼吼。” 冉锋心中一喜,忙将左手掩到袖中。 来人显然已经看见冉锋他们在坐了,鼻头微微耸了几下,呵呵呵的笑着就往这边来了,走到桌前才说笑道:“李佩兄..有好酒喝也不通知小弟一声,让小弟好生想念啊,哈哈哈…” 说完双手作揖朝冉锋他们一拱,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坛花雕就要喝。 冉锋这才知道那魁梧大汉叫李佩,但他师姐怎么称呼他某佩冉锋就不明白了。而李佩与他显然是相当的熟悉,一把按住酒坛道:“慢点,慢点喝,我可不是不想通知你,你小子天天身边美女一大堆,我要喊了你来,你捎带着来一群,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妹,我敢喊你吗!” “哎…呵…我错啦还不行嘛,我自罚一坛,这顿我请就是,哈哈。” 冉锋的这师兄显然想喝得紧了,拨开李佩的手,猛灌了起来,“好酒啊….”一坛花雕就这么被他牛饮而空,放下手中的酒坛,冉锋这位师兄扭头看了看冉锋道:“这位小兄弟风采如此出众,不知是哪位高人的门下啊。” 冉锋一声“师兄”差点冲口而去,李佩却在那边猛使眼色,意思是要他先别说出来,冉锋只好含笑不语,李佩在这边接过话头道:“哦,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小兄弟,与我甚是投缘,风行兄你以后可以和他多亲近亲近,吼吼..” 原来是风行师兄,冉锋在心里暗暗道。 李佩真想大笑几声,你们师兄弟以后当然要亲近亲近的,哈哈。李佩在心里这么一想,脸上就显露出那种怪怪的笑了,这副表情自然逃不过冉锋师兄的眼睛,风行是何许人也,一身修为在青阳门中比那些老家伙们只差一线了,众师兄弟中也以他的修为最高,此等人物又岂是李佩那点小伎俩能左右的,当下面色一正道:“奇怪啊…我听说佩兄这阵子在云梦山这一带斩妖除魔,很是风光啊,还有,我师妹好象也和你在一起吧,而且我听闻有个蜀山派的追她追得很猛,不会就是佩兄吧,哈哈哈…” 风行这几句话正敲在李佩的七寸上,某佩老脸当时就一红,又拿起一坛酒灌了几口才道:“是我怎么样啊,就是本侠啦,不过我比你小子好,我就只喜欢幽云妹子一个,某风可天天被一群美女围着,花花公子哦,哈哈哈…”某佩说完,手在脸上短粗的钢髯上蹭了几下,甚是得意。 冉锋见他们俩在斗嘴也不禁莞儿,显见他们交情自是深厚,相互抬杠是常事。 “那我更是奇怪了,我师妹哪去了,她没和你在一起?哎呀….”风行说到这还故意惊叫一声,“我师妹最不喜欢某人喝酒的了,师妹在这附近,我定会碰上她,若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如何得了,哎…这如何是好啊…啊...”风行拖着长音,眼睛瞥着李佩,脸上龌龊的笑着。 李佩则是手中酒坛一抖,急道:“风行兄,风行师兄…你千万嘴巴紧点啊,这顿我请就是!”某佩又急急冲楼梯口喊道:“小二,再来五..哦六坛酒来..” 风行这才放过李佩,笑道:“佩兄如此客气,那小弟却之不恭啦,哈哈。” 他见自己的酒坛空了,一把将李佩手中的酒坛抢了过来,对着冉锋一举道:“小兄弟能和佩兄一见投缘,那定也是非凡之人,我这里借花献佛敬老弟一杯。” 说完还拍了拍李佩的肩膀,某佩只能怂了怂,无可奈何。 冉锋知道再也不能瞒下去了,当下站起身来双手一拱道:“小弟冉锋见过五师兄,师兄来了这么久小弟才见礼,实有不便言明的原因,望师兄莫怪。” 风行先是一呆,然后才大笑道:“好…好…哈哈哈….我就说嘛,以师弟这样的风采定是哪位高人门下,没想到竟是自己师弟,恩…不错..大师伯眼光真是独到,好,哈哈哈,来,那我们师兄弟更是要浮一大白了…” 冉锋也是豪爽之人,见师兄如此,当下大声道:“师兄请!”说完一仰脖,和风行一起狂饮起来。 一坛酒刚喝到一半,风行耳朵忽然一动,他放下酒坛对冉锋和李佩道:“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就此别过,师弟,我在前面等你。云梦山这次我也准备去转转的。”说完化作一道轻风就这么在窗外消失了。 “这…喝得好好的,师兄怎么就走了?这么匆忙干什么哦..” “还有什么事啊,一群妹妹追来了呗,”李佩在一旁笑着说道,“你看哈,要是我估计的没错,马上这楼梯口就要来一群美女了,” 李佩这话音刚落,就见从楼梯鱼贯走上一群人,等时莺莺燕燕,彩衣飞舞,她们显然和李佩认得,上来以后径直朝冉锋他们这边行来,其中几个穿同样浅紫色衣裳的女子还把冉锋看了又看,登时把冉锋闹了个大红脸,桃林之中一派宗师的大家风范已荡然无存。 “原来李佩师兄在这里喝酒,可曾看见风行来过这里?”一个一身素雅着装的女子向李佩问道。 某佩这回倒显得很从容了,伸手往身后窗外一指笑道:“刚从这里离开,你们快点去追,哈哈。”(风行语:如此损友,当诛之!!!) 那素雅女子面上也不禁红了一红,当下也顾不上说谢了,大白天一群美女就这么惊世骇俗的从窗口一飞而出….. 那几个穿浅紫色衣裳的女子中有一个倒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追了出去. 冉锋脸色这才恢复正常道:“佩兄真是神算,真来了这么多..美女啊。” 某佩手在下巴上摸了几摸道:“什么神算哦,多老回了,每次都这样的,你师兄很逗女孩子喜欢的,呵呵,哎呀,老弟,你看我这胡子是不是该刮刮了,我现在这样子莫不是很老吧。” 冉锋………………. 第二卷 第十五章 勇斗巨蛇 云梦山,山势巍峨挺拔,群山侧立,气候温和,山峰多断崖陡壁,峡谷深幽,云雾弥漫山间,变幻莫测,淡云缥缈似薄纱笼罩山峰,蕴云蓄雾,行走其间如梦中一般。 冉锋等人现在正行进在云梦山中,一群人在山前就碰了头。风行有句话说得很经典:女人要是想把一个男人翻出来,那这个男人绝对没得跑,女人的直觉太厉害了,何况是这些都快成仙的美女们呢! 一群美女在前面慢慢走着,娇笑声时不时传来,山林野地之间,遍地奇花异草,老树新枝,一派生机盎然,这些人哪象是去山中寻宝的,倒象是踏春小队,三个大男人跟在后面闲聊,此时风行正在抱怨李佩, “老佩啊,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你不帮兄弟打掩护也就算了,你还告诉她们我从哪走的!” 某佩“嘿嘿”一笑道:“风行..贤弟,你也别抱怨我,你该知道,我这人比较老实的嘛,你想,那些都是你的红颜知己,以后都有机会成为我弟妹的哦,我可不敢轻易得罪,再说了,我要真骗了她们,被她们到幽云妹子那一说,那我可就真惨了。” 说完还用手在自己发青的下巴上蹭了几下;李佩的胡子真刮了,他自己用剑刮的,所以处理得不是很干净,主要是怕伤了自己的脸…… 风行两眼一白… “佩大侠所言极是,小弟无话可说!” 冉锋在边上插话道:“师兄,我看也不能全怪李佩大哥的,这只能是说明师兄魅力太足,众师嫂个个如花美丽,师弟可羡慕得紧啊,吼吼…” 冉锋刚说完,李佩就爆发出一通大笑,“众师嫂…哈哈,老弟你这句话说得真贴切….” 风行也被冉锋这句话逗得一乐,伸手轻拍了一下冉锋的头笑道:“你小子,也拿师兄开涮是不,我倒不是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可你们不知道我也有我的苦处啊,” 风行说到这里一脸的苦笑, “你们想想,天天一群美女在你身边,你这个也不能得罪,那个也不能得罪,你们看,我刚才跑个单找老佩你们喝酒都是找借口溜来的,好苦啊….”风行见那群女子在前面有段距离,乘机大倒苦水。 等他感叹完,就见冉锋和李佩都在怔怔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着怜悯… 风行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露嘴了,马上上前搂住冉锋的肩膀做亲热状, “师弟啊,师兄认识很多别派的美女哦,别说师兄不照顾你啊,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师弟风采如此出众,将来定能挟众美而归,也让大师伯高兴高兴,为师门增色啊,哈哈哈…” 冉锋见风行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有个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他当然不会上当,当下忙拱手道:“多谢师兄美意,但师弟我…年纪尚幼,一心只想专心练功,你知道,师弟我的修为很差的,况且我对男女之事不是很懂,师兄照应之事,我先多谢了。”冉锋这番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很满意,滴水不漏! 哪知风行听完以后竟是一乐,“什么?哈哈,你年纪尚幼?你不懂?我可是听老佩说了啊,师弟在桃林中相中一美女啊,嘿嘿,” 说到这他还看了看李佩一眼,某佩自然是满脸正气,点头承认,冉锋却是大窘, “后来又妙计连连,帮老佩那呆鸟逃过一劫,老佩说到你时,大拇指连竖,佩服得很啊,你在我面前耍花枪,是不是想激师兄我啊,这样好了,师兄定会介绍百来个仙女给你认识,看你到时候如何感谢师兄吧,哈哈哈哈…” 冉锋如何是这些老鸟的对手,当下忙说:“我到前面去探路哈…“一路小跑的跑了,引得风行和李佩一同爆笑… 这笑声太大了,引得众美女都回身来看,幽云更是瞪了他们一眼,见冉锋匆匆跑过,忙问他去哪里,冉锋边跑边大头猛摇…. 冉锋跑到离他们稍远的地方才停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没办法,风行和李佩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鸟了,冉锋如何是对手。 冉锋沿着山路不紧不慢的走着,越往上走地势越陡峭,山中的云雾也多了起来,他走进一片林子的时候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地上也有些湿滑,冉锋回过身向后看了看,见那群人还在后面晃晃悠悠,想出声提醒他们注意脚下,冉锋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背脊后一股凉气,飕飕的。 冉锋觉得有点不对,“呼”的一下转过身来,四处望了望,“奇怪,”冉锋低讶了一声,只见林子深处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红灯笼。 “搞什么鬼哦!”冉锋嘟囔着,将体内灵气运了几转,觉得舒服点了,就朝那两盏红灯摸去,冉锋越走觉得越不舒服,空气中竟然有了腥腥的味道,这下他心中有数了,前面定是有妖邪之物,修道也有些日子了,可冉锋对这些东西还是不太了解,平时他师父和掌门在闲聊中也只有些只字片语,冉锋小心地在周身布下一层防护,决定先不通知师兄他们,自己先试试,总不能看见个妖物就哇哇求救,那不是很没面子!若是个小的,那顺便收拾了,也可以威风一把,冉锋想得倒是挺美。 可就在这时,前面那两盏红灯呼地动了,冉锋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确实不好了,一截水桶粗细的湿滑物件,无声无息的,透过冉锋那层防护,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冉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子“呼”的一下被扫得横飞起来。 在空中,冉锋才感觉到一阵巨痛,刚一呲牙,已被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砰!”又是一阵巨痛….冉锋心里那个火啊,真窝囊,连对方是什么都没见着,就被煽出老远,冉锋狠狠的咬着牙! “今天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要灭了你!” 冉锋手扶着树站起身来,准备冲上去拼命,眼前一暗,风行已经挡在了他面前,紧接着李佩和他师姐一群人也护在了他身边。 “师弟,没事吧!” 老弟,顶得住不!“ 周围的目光让冉锋心中一暖,将身子立时挺得笔直笑道:“挺好!没事,不小心被前面一妖物袭击了下,不碍事,呵呵..” 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冉锋心里可不这么想,“巨痛啊,可不能让你们瞧扁了,再疼也得给我顶住!” 风行在那边也开始了动作,口中轻喝一声:“开”,林中云雾登时一空,四周景物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不远处盘踞着条水桶粗的大蛇,一颗大头起码水缸大小,口中红信吞吐着,两只眼睛真如灯笼般,透着淡淡的红芒,它见来了这么多人,尾巴有些不安的在地上啪啪打着。 冉锋这才明白刚才看见的那俩红灯笼,应该就是这蛇的眼睛了。 李佩上前一步,就准备在幽云面前展示下自己的风采。 “诶!佩兄慢来,”风行这时候伸手拦住了李佩道,“这条蛇不过600年左右的道行,不用佩大侠出手的,和我师弟倒是有得一拼。” 某佩哈哈一笑,“确实,确实,”他拍了拍冉锋的肩膀道,“老弟,你身子骨够扎实啊,以你的修为,被偷袭了一记没事一样,我老佩要是碰上也不轻松啊。” 冉锋这家伙确实抗打,不过这都应归功于天狼经对他身体的改造,天狼族基本都是靠的近身攻击,其身体强度岂是易于,修炼的功法当然注重对身体强度的提升,冉锋得益于此也是侥幸。 他师姐还是有点不放心,拿出颗丹丸递给冉锋道:“师弟,先服下这个,调理一下,师姐在这给你压阵。” 冉锋心中一暖,接过丹丸服下,浑身疼痛顿时消失,体内灵气蠢蠢欲动。 “多谢…师姐!” 冉锋差点说成多谢姐姐了,他虽然没有过姐姐,但幽云在这一刻起就成了冉锋心中的姐姐了。 风行微笑着看着冉锋,他对这位师弟是很有信心。 在众人的目光中,冉锋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与那巨蛇斗在一起。 冉锋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一对老拳,青阳门就是这规矩,下山历练师门不会提供给你什么,想要好的法宝得靠自己去取得,辛苦得来的东西才会去珍惜,不然给你件神器,遇到妖魔什么的,神器自己就帮你杀光了,那还历练个什么哦! 其实冉锋自己也习惯用拳头,当年在妖界就是凭这对老拳和阿勇火拼了好几年,虽然现在冉锋修为不高,但近身拼斗的经验却是很老道,一时间倒和那巨蛇斗了个旗鼓相当,冉锋现在全身裹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中,手上青芒更盛,脚下进退有度,竟是拳拳见肉,打得那巨蛇怪鳞翻飞爆怒不已,口中嘶声连连,尺长獠牙总是擦着冉锋的身体而过,偶尔巨尾可以扫中,但都被冉锋硬抗住,仅仅倒退几步,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拳影卷来,这巨蛇真是想不通了,刚才还被自己一尾巴扫得老远的菜鸟,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幽云和风行他们在一旁看得亦是喜色连连,这个师弟确是非同凡响,没想到冉锋还有这一手。 这近身拼杀在修行界真是很少见到了,与人相互斗法时都是相隔一段距离,以手中法器,所练法诀和修为的高低决胜负,鲜有冉锋这样贴身而斗的。 此间惊险刺激让那群女孩们每每惊叫不已,跃跃欲试想上去一显身手。 某佩在一旁更是抚掌大叫:“好啊….好…. 冉锋老弟好样的,这么打才过瘾啊…冉锋老弟你留点手,待会让老哥也来过过瘾啊….” 幽云见李佩大呼小叫的不由笑骂道:“我师弟嘛,当然好样的,你别叫这么大声,影响我师弟,要有个闪失,我拿你是问。”脸上含着笑,做势要打的样子。 某佩登时觉得彩虹当空,山花灿烂,咚咚心跳不由加速,一时怔怔的呆望着幽云,幽云俏脸一红,扭头继续看冉锋那边去了。 冉锋更是打得兴起,体内灵气飞速运转,挥洒愈是自如,引动泥丸中那团蛰伏了很久的能量似有了微微跳动的迹象,冉锋心中大喜,禁不住一声长啸,闪过巨蛇獠牙,青芒拳影竟脱手而出,将巨蛇两只如灯笼般的大眼打得血花飞溅。 “好,师弟真是奇才,修为又进了一层了,哈哈哈..”风行大笑着给冉锋鼓劲。 那巨蛇被冉锋打得完全疯狂了,连声嘶吼,巨口一张,一颗鸭蛋大小血红的内丹从口中吐出,登时腥风四起,一片红光把冉锋罩住。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内丹诱惑 冉锋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身子也不禁晃了一晃,脚步有些不稳,口鼻之中有股腥甜;几乎同时,风行已发出一道青光把那颗血红的内丹裹住,冉锋被幽云师姐抓住胳膊瞬间退回到群女身边,而某佩此时正大施拳脚在狠揍那巨蛇… 冉锋现在脸色有点发青,但依然是面带笑容,刚才打得太心奋了,冉锋略微平服了一下喘息道:“我没事师姐,刚才师弟表现还可以吧,呵呵。” 冉锋自己没觉得,但那笑容出现在青色的脸盘上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好,打得好,师弟现在别多说话了,快盘膝坐下,以胎息导引之法运功,”幽云又朝风行急急喊道,“五师兄你磨蹭什么,快点啊。” “哎..来啦,来啦..” 风行此时也正在对巨蛇大打出手过瘾呢,被幽云这一喊,嘴里答应着还不忘在蛇头上狠揣了几脚,才带着那被青光裹住的内丹往这边来,那巨蛇见内丹被带走,随即发出一声巨大的哀鸣,身体一下子萎缩在一起,任李佩如何敲打也不反抗了,某佩不高兴了,嚷嚷起来:“哎!你动啊,和我对打啊,你这是干什么,你不和我对着打那有什么意思啊。” 那巨蛇现在也没能力再动了,内丹被夺,几百年的苦修没了,它盘成一堆,大头耷拉着已不复初始之勇。 风行单手虚托着内丹来到冉锋面前,见冉锋已盘膝坐下了,呵呵笑道:“中毒啦,呵呵,小心点啊师弟,五毒之虫个个身负剧毒的哦,尤其是它喷出内丹之时毒气更甚,下次注意咯,”风行把手中内丹托到冉锋面前,“喏..师弟运气不错啊,这颗内丹是那巨蛇全身精元所在,几百年苦修的精华都在这内丹之中,师弟快快服下,以真元化之,既解剧毒又补身体,大补咯,哈哈哈。” 幽云也在边上催冉锋,要他快点把那内丹吃了,旁边众女目光中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冉锋,想必这内丹真是难得之物。 “那多谢师兄了,”说完拿过内丹就要吞下。 那边巨蛇这时却又是一声哀鸣,声音中充满了哀求,冉锋心中一动,手停了一停。 “老佩..你还在磨蹭什么啊,快点灭了吧,别让它老在那边叫唤。” “哦,知道啦。” 李佩在那边应了一句,然后手中一闪,冉锋只觉霞光刺眼,凝神一看,见李佩手中现出一把阔剑,霞光在剑体四处流动。 “佩大哥,且慢动手….” 冉锋见李佩举起了剑,忙喊了一句,手托着内丹站起身,向李佩这边走来。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冉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风行更是搔了搔头,这师弟,越来越看不透了! “老弟,干嘛?”李佩见冉锋走到自己面前,忙问道。 “佩大哥这把剑真是不错,霞光缭绕,说是仙兵也不为过啊…”冉锋两眼放光的看着那把阔剑。 “那是当然,”李佩见冉锋夸他的剑好,顺手把手中阔剑挥了两挥道,“我们蜀山派以剑入道,大哥我手中没把好剑那还得了,呵呵,”李佩见冉锋老是盯着他的剑看不由笑道,“老弟,你老看我剑干嘛,快把手里内丹吃了吧,那可是个好东西哦,你要喜欢剑,有机会我带你去蜀山,有缘的话自会得到一把好剑的,这剑与我已融为一体,我想送你也不可能了啊,哈哈。” 冉锋一笑道:“我是看你这把剑漂亮,我又不会使剑要来也没用,呵呵,”冉锋说到这里略微顿了一顿,“大哥先把剑收起来吧,我与这蛇有点话要说,我想它应该听得懂我说话的,瞧你把它吓的,呵呵。” 那巨蛇自打李佩把剑拿出来以后确实被吓得发抖,见冉锋没吞他的内丹,好象还要和自己说什么,当下忙“咕”的应了一句,那意思就是我听得懂你们说话的,拿剑的大哥你快把剑收起来吧…. 李佩搞不懂冉锋到底想干什么,但他也不怕这巨蛇能再起什么风浪,当下收起了阔剑,歪着头看着冉锋。 冉锋见自己一说那蛇就有回应,当下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巨蛇听得懂自己说话,面孔一板对着巨蛇道:“刚才在林中你偷袭我一记,而我也打了你几拳,算我们两不亏欠。”巨蛇忙点了点头,不服不行啊…几拳?,你拳头够大的,我现在全身都是伤! “你用尾巴偷袭我而没用你的獠牙,可以看出你并非穷凶极恶的妖物,念你修行不易,以后若是不再出来做恶,我倒是可以放了你。 巨蛇见冉锋如此一说,立时两眼放光,看着他手里的内丹大头猛点。 “唉!这个不能给你,我还要用来解毒的,我中了你的毒了。” 巨蛇急坏了,大头猛摇几下,又猛点几下,又猛摇几下,把冉锋都看糊涂了。 “你是意思是要我把内丹还你?你能帮我解毒?”冉锋试探着问。 巨蛇长舒口气,猛点了几下头,这头还要这么摇下去的话非摇断不可。 这时候风行和众女也都围了过来。见冉锋还在这和蛇瞎白豁,不知道冉锋想搞什么。但他们都没打算去阻止冉锋,只是小心的站着方位。 冉锋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心想,我把内丹还给你也没事,还怕你跑了?打不了再把内丹给打出来就是,冉锋倒是想得很容易。手一伸把内丹抛到空中,那巨蛇却是看着不敢去吞,冉锋一看,哑然一笑,手向着那内丹拂了一下,笼罩在内丹外面的青气这才消失,巨蛇嗽的一下就把内丹吸入口中,精神立时一震。 冉锋青着脸,强挺着这么久没倒,连这巨蛇都有点佩服他了,只见它大口微张内丹又从口中吐出,风行等人神色不由一紧。 中了丹毒可不是好对付的,虽不会丢了性命,但要解毒实在麻烦,弄不好连修为都会减退,只有本体的内丹才是最好的解毒之物,而且修行越高的妖物该内丹对修道之人越有补益,风行就得过这样的甜头,拼命搏杀了只老蝎子精,服了那蝎子精的内丹,不然风行的修为也不会有这么高。 可这次巨蛇把内丹吐出以后,那内丹没有再发出什么红光,只是颜色鲜红的一团,只见内丹慢慢的飘到了冉锋面门,内里红芒滚动,红光极快地在冉锋眉心处一闪,就飞回了巨蛇的体内,那内丹也明显小了一圈,只有鸡蛋大小了,巨蛇这次吸回内丹以后神色就委顿了不少,显然是元气大伤。 红光入体,冉锋全身立时一暖,神清气爽,面上青色一扫而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但见冉锋将到手的内丹又还给了巨蛇都觉得有点可惜,毕竟这种机会难得碰到的,一般妖物知道逃脱不了的时候,都会在体内将内丹震碎,产生出巨大的能量攻击,这是它们与敌俱亡的最后一招,象今天这种情况乃是冉锋自己造成的,凭一双老拳和巨蛇拼斗,又对人家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把巨蛇疼得气昏了头,才会把内丹吐出企图给冉锋来个猛烈打击。 冉锋心里可不这么想的,身上剧毒能解就好了,没必要把巨蛇赶尽杀绝的,况且他觉得这巨蛇不是那种一见面就要置人死地的角色,若能感化为善岂不是功德一件。 冉锋能这样想,不知是不是那佛家舍利在影响他也不得而知了! 那巨蛇见冉锋已恢复正常,大头朝他点了几下,然后慢慢的蠕行往林子深处而去,冉锋面带着微笑看着巨蛇离开,心中觉得很通畅。 过了一会,冉锋忽然露出了倾听的神情,紧接着,他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冉锋的变化当然没逃过众人的眼睛,尤其是幽云,盼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当上师姐,对这个师弟她是相当看重的,一见冉锋神色有变,以为是蛇丹毒仍在作怪,忙问:“师弟,怎么了,是不是余毒未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众女也把目光投向了冉锋,现在她们对冉锋的态度都有些改观了,毕竟是风行的师弟,该关心一下的,况且冉锋刚才的表现实在神勇,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那出尘的气质还是可圈可点的,若是介绍给自己相好的姐妹倒是不错。 某佩却在心里发出大大的感叹:“这待遇,我哪天才能享受到啊,真希望是我被蛇啃几口就好,哎…..” 惟独风行觉得冉锋一定是觉察到什么了,不然不会是这副神态。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妖界强敌 果然,冉锋在呆了一会后,对他师姐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冉锋向前走了几步指着林子深处道:“在这林子的后面是一个大峡谷,你们有谁去过没?” 李佩和幽云对望了一眼同时说:“我去过…” “你!”幽云美目一瞪,“好你说!” “不了,不了,还是你说吧…”李佩忙往后缩了缩,没办法,谁让自己爱着这个女人呢! 一见李佩这样子,幽云不由得笑了一笑,语气放轻柔了些,“你来说吧。” 某佩不由又把手在下巴上蹭了几蹭,他发现幽云这段时间对自己好了许多,还时不时对自己笑笑,莫不是本侠胡子刮得好吧…. “我就去过一回,还是和你师姐一起进去的,”说到这李佩还看了看幽云的脸色。 李佩自打几年前遇见幽云以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女子了,一直跟在幽云后面,以帮助幽云斩妖除魔为名赖着不走,老佩的身手自是不低,也帮过幽云几回,幽云见这胡子哥哥修为不低,赶又赶不走,也就随他了,就当请了个免费的打手吧。 见幽云面色如常,李佩才继续说道:“说来很巧,我们是追着那狐妖才进去的,就是前日在桃林那个,你也见过的,呵呵。” 冉锋脸上自是微红,所幸林中光线不是很好,也就敷衍了过去。 “这狐妖狡猾得很,我和你师姐在这片地带追杀她好几个月了,每次都脱逃掉,怎么,前面那峡谷有问题?” “恩,刚才被我们放走的那条巨蛇,临走的时候给我传了几句话。” “啊,那蛇会人语了?刚才真不该就这么轻易的放它走。” 冉锋摇了摇头,整理了下思路才继续说道:“其实那巨蛇修为确实不高的,会说的话也不多,但它努力的向我表达了一个意思。” “哦?说说看。”这下连风行也动容了。 “它告戒说要我别再往里面走了,前面大峡谷中隐藏着不少来至妖界的高手,似乎在里面找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它也不清楚,由于修为低,所以被派在外面算是放哨的吧。” 风行听到这,眉头亦皱了一皱,低声道:“难道这云梦山真有异宝要出了?几年前是传了一阵,可后来没见什么动静,人也就散了,要是真如那蛇所说,妖界之人在前面峡谷之中鬼鬼祟祟,只怕真有问题,我看这样,”风行把声音提了提,“我们先各自给派中长辈发个信,说明下情况,长辈们自会定夺,下面我来安排下人手..” 自然是风行、幽云、老佩三个下峡谷去探探情况,而冉锋和那些女孩则被吩咐留在原地,冉锋倒没什么意见,自己现在这点斤两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而那穿淡蓝衣裳的女孩却是嚷嚷着要和风行一起去,这些女孩显然是以她为首,见她出声也都娇声要求同去,这下子让风行满头冒汗,忙做耐心的解释工作,说什么前面实在是太危险,他们也是去看看就回来的,而且这里也要留人等长辈们的消息云云。 李佩在旁边大发感叹:“男人还是专一点好啊..” 这句话幽云倒是十分赞同。 好不容易在那边忙完了,在一片小心声中,风行脚步有点踉跄的带头往峡谷方向潜去。 冉锋摇了摇头,看来女人多了也是不小的麻烦啊,想到这,他信步走到一旁盘膝打坐,尽量的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既然前面现了妖踪,那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了,冉锋准备随时保护这群准师嫂们,毕竟自己是男人嘛!其实以他那点道行,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比他强。 且说风行三人去峡谷探察,开始并没遇到什么,峡谷之中本就昏暗,加上云雾颇多,谷中景物更是难辩,走着走着就他们觉得不对了,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危险的味道,三人立即升到空中,但为时已晚,无声无息的,四周出现了几十个诡异的身影,隐约已形成合围之势。 一看情况不利,三人一打眼色决定先退出这里再说,但妖界之人岂容他们走脱,竟然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如讯雷一般的攻击就已展开,身形闪电般围着三人穿梭,密集的爪影如狂风如暴雨席卷而至,这种近身攻击本就不是三人的擅长,而这群妖界中人显然都是高手,一击不中就行退后,似乎在遵循着某种阵法在攻击,这样的攻击方式把风行三人弄得有点忙乱,李佩暴喝一声,身形闪动中千道霞光洒向敌人,幽云玉笛挥动,在三人周围布下层层青影,一时间所有攻击让幽云给挡住了。 “跟着我,师妹在中间,老佩你断后,冲出去!” 风行说完,手中红光频现,青阳密法乾天雷已将周围妖人轰得有点散乱.. 冉锋在这边等了约有一个时辰,还没见风行他们回来,大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莫不是那蛇在骗我?前面没什么?”冉锋在心里胡乱想着。 逐站起身来往峡谷方向望了几望,那些女孩子们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是一脸的焦急,四周太安静了,这种静更让人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空中由远而近传来了如闷雷般的打斗声,冉锋和众女忙举头四望,由于树木繁多,只看见空中人影飘飘,霞光猛闪,看不甚清楚,众人刚想去看个究竟,只听一声娇喝:“大家快走……” 幽云从空中一闪出现在冉锋身边,玉笛一圈,连同众女齐齐被幽云带出了这片树林。 “师姐!你没事吧,情况怎么样?” 冉锋见幽云气喘吁吁,发鬓都有些散乱了,忙急急问道。 幽云摆了摆手,服下一颗丹药,默默的调息着。 这时空中的李佩和风行情况很不妙,毕竟对方人数太多,虽也伤了不少,但依旧凶悍的在轮番扑杀,风行已用出全力,一把碧绿的折扇挚在手中拂动间碧浪滔滔…. 众女一见纷纷唤出法器升入空中,风行和李佩这才好过一点。 “师弟,此地不便久留,你快下山。”幽云一脸焦急的对冉锋说,她调息一阵已恢复了过来。 “哼!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走脱!” 随着话音从林中走出一群人来,个个体形彪捍,手脚粗大,领头之人更是一脸凶戾之气,而冉锋在桃林中遇见的红衣女子赫然也在其中,她冲冉锋媚然一笑,转而在那领头之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领头之人巨嘴咧了咧点了几下头。 “小的们,女的赏给你们,”他望了望冉锋,“这小子我抓来给红月玩玩。” 仿佛对面的两人是砧板上的肉,红月即那红衣女子在边上找了块石头懒懒的坐下,依然是媚媚地盯着冉锋看….. 幽云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脸气得通红,玉笛青光大盛,发出清越的五音,在幽云手中不停游动。 “不好!”风行在空中听到玉笛之音,神色变了一变, “师妹要拼命了,下面一定有什么变故,老佩你随时注意,准备下去接应啊!” 李佩何尝不急,幽云在他心中,可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一听幽云遇险,心中巨震,手缓了一缓,几片血肉已离体而去,热血喷涌而出。 “老佩!” 风行一见老友受伤,眼睛都红了,身形暴闪,挡在李佩身前。 李佩两眼一瞪,“不碍事,你照顾好你那些老婆,我还顶得住!” 李佩身行再度升高,一口精血喷向手中阔剑,登时红光冲天,口中大喝道:“天地无极,然剑至坚,无有物入间,尔等妖孽,天之所恶!剑灵..诛之!” 说完剑脱手飞出,漫天红光朝那些黑影卷去,李佩人也呆立不动了。 “老佩,不可!” 风行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手中折扇回卷,将李佩等众人笼罩在青光之中。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凄美的爱 李佩这一剑乃是将自己的元神化入剑中,集全身修为的一击,红光骤起,天地都仿佛为之所夺,剑势大开大阂,充满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那些妖人闪动的身影竟齐齐一顿,仅仅是一顿而已,就已有十数个妖人被赤霞抹过而形神俱灭…. 赤霞飞回,李佩全身一晃,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内腑已受了重伤。李佩刚才确实很冒险,若不是风行拼命护住他本体,如何一丝伤害都会要了李佩的老命,而且若是宝剑被毁,那李佩的元神将无所依附,难怪风行紧张。 而冉锋在下面已经也被打得体无完肤,刚才还被众人夸奖的拳脚,现在在人家面前简直就跟玩一样,那一脸凶戾的家伙来头可不小,乃妖界虎族之虎尊,甚得妖帝倚重,这次被妖帝派来云梦山确是有很重要的事。 冉锋一向很看重的白衣已经被撕得稀烂,头发散乱,但脸部还算完好,这都是冉锋拼死保护的结果,幽云在那边看见冉锋被打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围住她群殴的显然都是虎族的精英,个个猛打猛冲凶悍之极。 冉锋也真是个异类,极度抗击打,虽然被虎尊打飞了无数次,身上没一块好肉了,但依然拼命缠着虎尊,他是怕虎尊出手去对付幽云,那幽云就危险了。眼见地上到处是被冉锋身体砸出来的土坑,虎尊真有点烦了,要不是答应红月要活捉这小子,早就把冉锋撕成肉条了,见冉锋又一次冲上来挨揍,心中火起大骂了起来:“妈的,你小子是什么做的,没见过人类中有你这么皮厚的,烦死老子啦,死..吧!” 虎尊这次可不管什么红月了,大不了再给她抓个就是,实在是烦躁啊… “砰”这回虎尊没手下留情了,一抓把冉锋拍得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老远,在地上砸出个今天最深的坑以后,就再也没来烦虎尊了。虎尊对那土坑望了几望,才长吁一口气, “哎…..” “虎叔..你…”红月在一旁小嘴一撅不高兴了,她可不是爱上冉锋了,是冉锋体内有股莫名的能量吸引了她,红月的身份有点特殊,所以她求虎尊的时候,虎尊不得不给点面子。 “咳,月月,别耍小性子啊,这小子太烦了,你也看见了,虎叔要不出重手,这小子会把我累死,以后虎叔再给你抓个好的就是,呵呵。” 红月见虎尊这么说也就没再怎么样了,毕竟虎尊开始确实是留了手的。 幽云在那边见冉锋被打得没声响了也是急火攻心,竟然冲脱了出来,全身化作一道青光朝虎尊射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虎尊对着那群手下漫骂了一句。 巨抓猛然迎上了幽云所化的青光,“嘭”的一声巨响,幽云亦是给拍出了老远。 “今天真邪了门啊…”虎尊看着远处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幽云道。 幽云确实是站了起来,可虎尊一击岂是轻与的,何况幽云的修为和虎尊比实在差得太远。 幽云已无力再战了,口中正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鲜血,她抬头望了望空中还在苦战的风行和李佩,眼中充满了不舍… 那些虎妖闻到血腥后都疯狂了,嗷嗷嚎叫着冲向幽云。 “都给老子滚开!”虎尊一声暴喝,手中幻化出一头巨虎,巨口一张,凌空向幽云噬去。 幽云暗叹一声:“佩哥,希望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小妹先行一步了…” 双眼轻合,一串晶莹的泪珠被扑面的罡风吹散在空中… 然而预想中的狂暴并没有临体,幽云只觉得被一双粗壮的胳膊抱起,轻飘飘的飞着。 幽云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李佩温柔的眼神,正深深的看着她,这眼神仿佛已经凝视了她千万年,那种眷念,让幽云的心微微的颤栗着…. “佩哥…我们这是去哪啊..”幽云一脸娇羞仿若梦中一般的轻语着。 能这样抱着幽云,李佩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他想给心爱的人一个微笑,鲜血却从嘴里喷涌而出…. “佩哥….”幽云一声哀鸣,反身把李佩抱住,两人一起落到了地上。 “云…妹…”李佩口中鲜血一直不停的流着,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佩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了.. “恩..佩哥..我要你以后都这么喊我..” 她苍白的脸色现出了一点嫣红。 幽云的泪水一刻也没停止过,这是她第一次为怀中的这个男人流泪,如果眼泪能救他,幽云真希望这泪水一辈子也不要停… 李佩在幽云在怀里想挣扎着坐起来,被这样抱着他还不习惯,幽云却把手紧紧了,脸颊轻轻地碰着李佩的下巴道:“佩哥,你别动,我要这样的抱着你…” 李佩鼻间闻着那淡淡的发香,一脸的幸福,他又想抬起手来蹭几下下巴,可他的身体已不受控制了。 “云…妹…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俊俏的后生..”李佩现在说几个字都要很努力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下去,不然就没机会了… “你看..我特意把..胡子..给刮了..就是想让你…看得顺眼点…” “我这人太笨..上次在桃花林…我…咳…咳…” 李佩说到这又咳出几口鲜血。 幽云悲戚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她把李佩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来,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朵桃花,桃花上溅染着点点落红,显得更加艳丽。 “佩哥,你看…这就是上次在桃林中,你送的桃树上的一朵,你和师弟走了以后,我偷偷回去摘的。” 幽云望着空中飘荡的白云,声音柔柔的.. “你知道吗,佩哥,你能送花给我,小妹真的好开心,我把它一直放在怀中珍藏着。” “云妹…” 李佩虚弱的合上了双眼,泪水终于涌出,这幸福来得好晚啊! “佩哥..”幽云用手轻轻的抚摩着李佩的脸颊。 “其实小妹很喜欢你的胡子的,下次不要再刮掉了啊,那可不象你…” 幽云自顾自的轻声说着,而李佩却仿佛已经听不到什么,他脸上只有幸福的笑… “老佩….师妹….” 风行带着众女冒死冲了下来,他的眼眶已经挣裂,两行血泪犹在,风行双手各发出一道青光,拼命想把自身的本命精元输送到他们体内,但幽云和李佩却好象已经不能接受什么了。 幽云虚弱的看了看还在努力的师兄,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摇了摇头。 天空中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慢慢的聚集,滚滚的雷声隐隐传来,老天仿佛也在为这对即将离去的情人在哭泣,豆大的雨点先是几点,然后是滂沱的喷洒下来。 那红衣女子也在凄凄的望着这边,脸上满是水痕,是这雨下得太大了吧…. “虎尊,怎么这下面还没清理完?” 从空中追着风行而下的那一群黑影终于显出了身形。 “老豹子!还不是等你们,我那几个早就差不多了。”虎尊望着眼前这群全身裹在黑衣里的家伙说道。 冉锋现在躺在深坑里却在忍受着非人一般的折磨,他躺的地方离幽云那没多远,虽然看不见,但他师姐和老佩的情形,冉锋却听得一清二楚,冉锋其实早就看出他们之间那暗暗的情愫,可没想到,当爱来临时却是分离,虽然爱得那样的缠绵,却是无尽的凄美… 冉锋痛恨着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力量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在外面的都是自己所敬爱的师兄师姐和朋友,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冉锋的心中再一次充满了悲愤,拼命的运转着体内的精元,全身经脉剧烈的跳动起来…. 就如同在蒙城的那个雨夜,冉锋终于朝天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凄厉的巨大狼嚎声穿透重重雨幕同时响起,一道金光从深坑中冲天而起直刺天穹…. 第二卷 第十九章 血腥杀戮 压迫…. 令人窒息的压迫,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一股凉气在所有人心底泛起,初时只有一点,慢慢的整个心脏都冰凉冰凉的… 惊愫…无力…恐惧….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天地如此之大,却无路可逃的感觉。 时间都仿佛要被吞噬,发出痛苦的呻吟,被迫缓慢的前进着… 只有那一轮金阳,发出刺眼的光芒,向着天际冉冉而升。 刚才还在肆虐的暴风雨已骤然而停,惟有乌云还在不停的滚动着。 “嗷……呜….嗷…呜…呜…. 苍凉,凄厉的狼嚎声此起彼伏,搀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兴奋…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在场众人全都会被压得爆体而亡! 也许是那低徊的狼嚎声,让虎尊和那被称之为老豹子的豹尊心底产生出了一丝的不甘。 “嗷..” “吼…” 虎尊和豹尊几乎同时清醒过来,齐齐发出了一声巨吼!在场的所有人这才从刚才的感觉中脱逃出来,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湿透。 风行他还好一点,那些女孩经过一番苦战后,身上伤痕累累,现在全都昏倒在地,而大部分的压力则被妖界之人顶了去,不少妖人已快瘫软在地上了。 “是谁!” 虎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得大怒,众人的目光全投向那还在不断升高的金色光团。 光团中冉锋如魔神般恐怖的站立着,一轮金芒诡异地出现在他脑后方,满头黑发飘散着,直直的向后激扬飞舞,双眼被怒火烧得通红,上身赤裸,如坟的肌肉块块隆起,不时有金色的流光在其间闪动,后脑中被封存的能量,在一瞬间被他滔天的怒火引爆开来,澎湃的能量在体内汹涌的流动着,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能量冲击得已失去痛楚的感觉,而布满了细密的血珠…. 冉锋心中充满了杀戮,他只想杀,把下面的那些妖人全杀光,毁灭这眼前的一切! “杀………..” 冉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咆哮…. 那九头银色的巨狼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滔天杀意,变得兴奋不已,尺长的巨爪在地上不停的挠动,等待着… 是冉锋的潜意识把这些巨狼召唤了出来,因为他需要力量,需要所有的力量! 风行这时候已经看清了在金光之中裹着的是冉锋,他先是惊喜,然后暗道一声:“不好!” 他虽然不知道在冉锋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冉锋现在这种状态,显然是已经到了入魔的边缘。“血符..” 七道血光从风行口中喷出,冲天而去,这是青阳门最紧急的求救信号,得以本身精血发出,对使用者的修为有很大的伤害,风行发出血符以后,脸上更是苍白,勉强把身边这些人卷起,挪移到边上稍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到空中正在急剧变化的能量,那将是毁天灭地的一击。 虎尊却是很想不通这个道理,刚才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菜鸟,现在正发出惊天的气势,让自己从心里感到恐惧…. 红月从石后慢慢的站起,仰望着空中,面上无端地露出一丝浅笑,然后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流星… 一颗巨大的金色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乌云中乍现,于天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向地面… 那九头银狼王在冉锋发动攻击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兴奋的嚎叫,淡金色的瞳孔猛然一亮,化作九条肉眼难辩的银线,登时飞沙走石,狂风四虐! 虎尊仰头望向空中,心里默默念叨:“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多么让人兴奋的恐惧啊…. “豹尊!这小子我来对付,”虎尊大声狂喝着,“那几条小狼你们先收拾掉,帮虎哥我压阵!” “杀,杀….” 冉锋在高空咆哮着…..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少道行!” 虎尊一声狂吼,如山般挺立着,迎着冉锋所化的流星,连续拍出几掌,幻化出数头巨大的吊睛猛虎,猛向飞速靠近的冉锋噬去… 而后,虎尊身形陡然化做一道黄光,双抓也忽然涨得如磨盘大小,挥动间若两团刀轮,闪着诡异的光芒斜斜一斩! 豹尊冷冷的在一旁看着,任由手下去对付那些银狼,一双豹眼眯着,似乎是被金芒所刺而睁不开眼,其实却是豹尊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在空中炸开,冉锋根本就没理会那些凶猛扑来的巨虎,硬冲而过,仅仅是微微一顿,两团刀轮已在冉锋眼前绽开… 虎尊发出的几头巨虎本就是个引子,就是要先泄泄冉锋那一冲而下的气势,眼见刀轮切入金芒之中,虎尊心中一喜,暗道:“不过如此啊!” 冉锋的那九头银狼,已经开始对豹尊的那群手下展开了残杀,豹族本就是绝快的速度见长,本以为可以轻取这几头看似凶猛的银狼,可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这些银狼的来历本就神秘,就连天狼族的族长也只知道个一鳞半爪,在先辈的记载偶有坦述,只传说是狼中的王者,极难得一见。 只见银狼在与豹族相遇的刹那,形成了一张银色的巨网,将前面的豹族高手瞬间切割成了网状的血沫,浓郁的血腥冲天而起,连豹尊都惊涑得怒吼一声,亲自出手来对付这些在他眼里本不起眼的银狼。 虎尊在心中一喜之后,也感觉到危险的来临,那颗流星本就是冉锋双拳泛起的金芒所至,其中混合着舍利吸收的诸佛之力,在太云山修炼的三清玄能,以及最具破坏力的月能,尤其佛力本就是一切妖魔的克星! “哧…哧…两声轻响,虎尊那双本不可一世的巨型刀轮连同一双手臂,都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虎尊厉嚎一声,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倒栽下来,地上的虎族妖人一拥而上,将其护住。 冉锋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身子一弓,准备将下面的虎尊连同那群虎妖一起击成碎片。 忽然,他感到一股杀气,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一道杀气,无声无息地从身后破空而来,若非冉锋现在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一个不知名的境界,灵觉无处不在,则必被此所伤。 冉锋脚下轻滑,身子在空中横着一转,右拳如行云流水般,随意地挥出,金芒闪过,却是空空的感觉, “恩?”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竟打空了,冉锋也不觉一楞。 第二卷 第二十章 疯狂杀意 只见黑光一闪,豹尊一脸扭曲的现出身形,身上正兹兹的冒着青烟,嘴唇紧紧抿着,一脸不甘的望着冉锋,刚才就是他为了救虎尊,在冉锋背后全力一击,但被冉锋在空中奇异的一旋,随即,看似随意的一拳却充满着空灵的玄妙感觉,让豹尊觉得异常难受,而且他发现自己突然变慢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团金芒将要把自己全身罩住,只能勉强闪身,让过拳锋,但那拳头带起的金芒,仅仅是擦身而过就让豹尊差点完蛋。 豹族在妖界算是个神秘的种族了,族人数量不是很多,但个个都是善于藏匿,精于暗杀的高手,其行动与攻击速度冠绝妖界。 刚才豹尊所用乃是他的看家密术“豹刺”,阴损歹毒,若是一击得手,连修道者的元神都会被其所灭,要是换做别的修道者,豹尊必已得手,偏偏遇到冉锋这怪物。 现在冉锋身体中三种能量缠杂在一起,本就在相互排斥,为夺得主导地位在激烈拼斗,不断的在冉锋体内爆炸着,虽然冉锋身体强度坚韧之极,但如此强大的力量就是神仙也吃不消,若是不能将这些能量融合的话,那冉锋也难逃爆体而亡的命运,所幸有妖界一众精英,让冉锋找到了宣泄口,他现在要疯狂的发泄。 冉锋冷冷的看着地上已乱做一团的众妖,面上邪邪的露齿一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一次把下面的人全灭掉…. 他把目光投向了天际,不羁的乌云依然在翻腾着,冉锋心神陡然化入天地,顿时,滚滚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由远而近,闷闷的雷响咚咚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仿佛是那漫天的乌云忽然愤怒了,发出了声声怒吼,夺目的闪电在空中不停的穿插闪耀着….. “师弟!…你疯了啊…” 风行见到这番景象,脸色一片苍白,他惊恐的对冉锋喊道:“你若引发天雷,那这里的一切都将毁灭!” 冉锋却仿佛没有听到什么,满头的黑发更加激昂的舞动着….. 冉锋现在的神智其实还是有点清醒,对于风行的喊叫,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心中滔天的杀意让他不顾一切,也抑制不了。 地上的众妖更是一阵慌乱,天雷是妖界中人最不愿面对的东西,他们在修炼到一定程度时,都要经过天雷的洗炼才能进入到更高的层次,稍微有点差池就会被天雷轰得形神俱灭。 “妈的,这小子真的疯了!” 虎尊两眼通红,愤怒的骂着,虽然被消了双臂,但他依然强悍的站在那,在妖界纵横了几千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但作为绝顶高手所应有的气势,虎尊却一直在努力保持着。 那九头银狼也已感觉到危险的临近,这是它们的本能,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危险来临预知的本能,银狼停止了对豹族的杀戮,齐齐抖了抖身上被染得血红的毛发,阵阵血雾散开。 “呜….呜….” 面对天威,银狼们向空中的冉锋发出了求救的信息 冉锋眼中现出了一丝暖意,他看了看在下面呜咽的银狼,左手发出一道青光,将这些银狼收入到了指环当中。 就在冉锋这缓得一缓的关口,空中忽然出现了几个光点,远远的就发出了清越的长啸.. 风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终于来了,再不来就晚了。” 七声朗喝几乎同时响起。 天枢就位,魂神斗次! 天璇就位,魂神斗次行! 天机就位,魄精斗次行! 天权就位,魄精斗次行! 玉衡就位,魄灵斗次行! 闿阳就位,魄灵斗次行! 摇光就位………..….. 接着又是一声朗喝:“七星结界…封! 登时,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罩,把整个云梦山都笼罩在其中,也隔断了冉锋与天雷的感应,乌云合着滚滚的雷声渐渐远去消失了…. 浩瀚的星空这才展现在众人眼前,无边无际,点点繁星或明或暗在天幕闪烁着。 星光下,依北斗而行,分站着七位形态各异的人影,高空猛烈的罡风吹动着他们宽大的衣襟,真如神仙一般。 为首天枢位之人赫然正是青阳掌门,此时他单掌立于胸前,眉头紧皱,异常的凝重,萧天站位于天璇,脸色更是焦急,其他的几位显然也是青阳门的长辈,此时都在闭目调息,刚才发出的巨大结界耗费了他们不少的玄能。 啊…啊…..! 被突然打断的冉锋痛苦地猛摇着自己的头,口中发出了巨大的吼声,他心中的杀意再次提升。“任何人都别想来阻止我!” “佛阻杀佛,神阻….杀神!” 冉锋朝着他的几位师门长辈发出了一声怒吼,脚下竟然喷出尺长金芒,直冲而上,如果当初他对付妖界众人发出的是流星的话,那现在冉锋已经变成了彗星,一颗拖着巨大尾巴的金色彗星,周围的空气被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劈啪的电光声响。 青阳掌门目光微抬,望向萧天,神色间有一丝不忍,但情况已经很危急了,冉锋已经在高速地逼近,那如彗星般的光团中所蕴含的能量,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犹豫。 萧天却是一脸的坚定,在他眼里,冉锋现在这种状况显然已经入魔,虽然是自己唯一的爱徒,但若不灭之,必是一场浩劫! “斗转星移!星神…破!” 七星之中,天枢主防,而天璇主攻,所以这声大喝是从萧天口中发出的,随着这声大喝,在遥远星际中明亮的北斗七星似乎暗了一暗。 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与冉锋化作的金色彗星在空中相遇….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连时间也不例外。 当所有人都忽然有感觉的时候,先是刺眼的光闪了一下,然后就是白色,好象这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响声,所有人以为那会是一声巨响,但却感觉轻轻的,只是有点闷,然后就再没有听到声音了…. 在那爆炸的中心,有个影子一闪,破出结界,消失在远处…. 高空结界外,青阳门的几个长辈全都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萧天的双目中更是有几许的泪光闪现……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不明空间 “这是哪…” 冉锋举目四望,在心里问着自己,他感觉自己现在正行走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脚步有些漂浮,周围氤氲的气团在缓缓的流动。 “这些老家伙,下手这么狠,把我轰到什么地方了啊….” 冉锋在心里嘀咕着,觉得全身无力,双脚却在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他想停下来喘口气都不行。 此时太云山顶,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正聚在一起说事,他们在那棵千年古茶树下随意的坐着,看似悠闲,其实是因为这里乃太云山的灵脉所在,灵气完足,在此调息打坐对恢复修为有莫大的好处,风行也在一旁。 与冉锋的那一场硬仗虽然没人受伤,但这几把老骨头都差点给震散了,冉锋也被轰得不知去向,妖界的那伙人见有机可乘,无声无息的全溜了;七老在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个个玄能几乎耗尽,已无力阻止,只能把风行他们卷起,准备一并带回太云山救治,在路上正好碰见紫霞门和蜀山派等前来增援的人,青阳掌门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各派就分别将自己的门人接过,尤其是蜀山派的见李佩那副模样,已经顾不得和大家客套了,齐齐化做惊天长虹,以剑灵之气护住李佩那即将消散的躯体急急而去。 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自己也急,幽云已是岌岌可危,虽然幽云已炼成了元婴,不会再受轮回之苦,但如果肉身死亡的话,那以后的修炼则会困难重重,元婴如果没有依托之所,几乎就没什么希望可以向更高的层次提升了,回到太云山,几个老家伙又拼了次老命,幽云这才有点起色,但能不能恢复,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青阳掌门一脸的凝重,眉头紧皱着,他看了看还在打坐的师兄弟们,在心中暗叹了口气才道: “大家…都觉得怎么样了,” 听到掌门问话,大家这才停止了调息。 “掌门,这次引动星神之力,只怕没有百年以上的时间,我们是恢复不了了。” “哎…怪我…”萧天长叹了口气,神色间深深的自责。 众老见萧天如此难过,心中也过意不去。 “师兄不必自责,你那徒弟若不是入了魔,也不会是如此的。” “是啊师兄,说实话,那小子确实厉害,我们这几把老骨头都差点给他拆了,呵呵,这不,把我那一向自傲的风儿都比了下去” 说话的这位显然是风行的师父。 “哎,师兄我收徒不慎,让诸位师弟也受牵连了。” “哪里,哪里,师兄不必如此,我们没什么的,” …….. “咳….”青阳掌门见情况有点乱,轻咳了一声,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冉锋这件事嘛,我知长老定是难过,不过此子确是怪才啊,若不是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妖界众人,只怕我们赶到的时候,风行他们早已被击杀,风行也把当时的情况说了的。” 说到这青阳掌门还看了看一直在打坐的风行,脸上不禁笑了一笑,风行却一直微合着眼睛跟没听见似的,他确实没听见什么,因为自从从云梦山回来以后,风行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不光是他,除了在结界外的青阳七老没受什么影响之外,其他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冉锋和七老硬拼的一击之后,就失去了听觉,当初入耳的那声轻响其实就是前奏,由于爆炸的威力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使得声音的速度超过了极限,微微一响,众人的耳朵就失去了功能, 若不是给七老的结界护着,只怕整个云梦山都会给夷为平地。 青阳掌门继续说道:“锋儿对我们出手也是非他所能控制得了的,毕竟他当时的情况只怕已是走火入魔了,而且受了星神之力的一击,只怕他….哎…,可惜了啊。” 萧天心中更是难过,好不容易收了个不错的徒弟,却变成这样,想不痛心都不行啊。 “妖界这次来的两个领头的估计大家也认识吧。” 青阳掌门说到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见过,没想到是这两个巨妖,看来妖界这次来云梦山定是有大的图谋。” “没错,我想的就是这事,”青阳掌门眼中有精芒闪了一闪,“云梦山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妖界如此的慎重?若真的是什么传说中的异宝,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这样鬼鬼祟祟的,只怕这里面有大的蹊跷啊。” 众老见掌门如此说,想想确实很有道理。 “诸位加紧恢复,看样子妖界不久就会有大的行动了,”青阳掌门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萧天又道:“长老随我来吧,我们该去见见阿勇了。” 萧天心中一动,就明白掌门的意思了,不禁为掌门的深谋远虑所深深折服。 冉锋依然在那不知名的空间独自走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感觉前面好象有打斗的声音,忙摸索着向那边走去,心想总算碰见人啦,冉锋想去问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听声音应该就在附近,可冉锋觉得自己转来转去的走了很久,才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三道光影在不停的闪动,好象打得很激烈似的。 “呵,这地方也有人打架,我去见识见识。” 冉锋有点想笑,在云梦山自己对着师门的几个老家伙动手动脚,估计以后回去会被师父爆打一顿吧,呵呵。他倒是想得轻松。 “吼…….”一声古怪的长啸从太云山一穿而出,带着一道黑色的流光怒弛而去,青阳掌门和萧天站在小亭中,一直望着阿勇离去的身影,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冉锋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观看,现在人家在打架,他也不好上前去问话,那三团光影似乎也没发现冉锋的到来,自顾自的拼斗着,看着看着冉锋倒看出点门道,三团光影黄光中依稀是个老和尚,他身后有道小门,白光中依稀是个年轻人,一直不停的在攻击着老和尚,老和尚却好象在防守,鲜手出手攻击,还有一道青光里裹着的是个少年人,他倒是没直接参与打斗,不过他经常想乘那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冲进小门里去,而每次他想进去的时候,老和尚与年轻人绝对会停手,一起把那少年人赶开,再继续他们之间的事。 冉锋在边上看了许久,越看越纳闷,他想不通了,这三个人在搞什么,那道门后面有什么呢?不会是出去的路吧,这地方如此诡异,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冉锋想到这也管了那么多了,大喊了一声:“喂…诸位能不能停停手,听我一言如何!” 他喊完这句话后,脸上忙堆起笑容,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哪知那三人听到有人说话,都停止了动作,四处观望,似乎冉锋不存在似的。 “咦…他们难道看不见我?”冉锋想不透了,卯足了劲又大喊了一句:“我在这!” 这下倒是有效果了,他这声喊把那三个人好象吓了一大跳,不由分说,齐齐化作三道光影几乎同时冲进了那道门。 “晕倒,”冉锋挠了挠头,“我有这么吓人吗?不管了,我也进门去看看吧。” 冉锋推开门进里一看,却没见了刚才的那三个人,只见门里是个圆形的奇怪空间,正中间端坐着一个小人,冉锋还没说话,就见那小人朝他微微一笑道:“来了啊。”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元婴初成 冉锋随口答道:“恩,来了。”不过他马上又吃了一惊,发现眼前的这个小人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自己嘛,只是小了好几号而已,身高和个婴孩差不多,柔柔弱弱的端坐在那。 “你是谁?”冉锋脸上不禁变了一变道:“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样,这地方又是哪?” 任谁在一个这么诡异的地方见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会大吃一惊的,仅管这人看上去象个孩子。 “我嘛,我就是我,我就是你,可你不是我,”那小孩摸样的人依然是满脸含笑,“这地方我也是刚来不久,至于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该在这里等你。” “什么你是我,我不是你的,说的什么啊!”冉锋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被绕糊涂了。 “你在这等我,那是谁让你在这等我的呢,”他觉得有必要问问清楚。 只见那小人偏了偏头想了想道:“应该是你吧。” “我?”冉锋在头上又不禁狠狠的抓了几下,心里满是苦笑,“我连自己都不知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何况是你。” 一时间冉锋与那小人都没有说话了,正当他心中一片迷糊的时候,忽觉得耳边一声禅唱悠然而起:“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清净为丹基,无为为丹田,性命为铅汞,定、慧为水火,窒欲惩为水火交,性情合一为金木并,洗心涤虑为沐浴,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三元混一为圣胎,性命打成一片为丹成,身外有身为脱胎,打破虚空为了当…..” 冉锋听着听着,面上不禁露出微笑,心中恍然大悟,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冉锋忽然觉得他和那与自己长相一样的小人在渐渐的融合,慢慢的…慢慢的…轰的一声轻响。 冉锋轻轻张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璀璨的星空,浩瀚的宇宙中群星闪耀,各自按照某一特定的轨迹在运转着,一袭皎洁的月光,以温柔的身姿洒下,四周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祥合,冉锋的面上无悲无喜一片平静,他知道自己终于修炼出了元婴,从此跳出轮回,进入了真正的修道者的行列。 冉锋可以感觉到元婴正端坐在泥丸宫内,双手在下腹丹田处结成手结,他稚嫩的胸口上有个淡淡的七星印记,体内原本暴虐的三种能量经过元婴的转换,全部融合成了一种紫色的能量,在体内平静的流淌着…. 冉锋明白,刚才那片奇异的空间其实就是自己体内,在泥丸宫中与元婴之间奇怪的对话,亦是自己神识在迷茫中的自问,可冉锋还是有点奇怪,在关键时候的那声禅唱是何人所发呢?还有就是元婴胸口处的那个七星印记,又是怎么来的? 妖界的天空永远是那种暗淡的灰色,在宽阔的都尔平原上,孤傲的耸立地一座雄伟的宫殿,都尔平原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么一座建筑物,它的周围长满着一种奇怪的草,颜色鲜红得让人觉得触目,这里还被称之为妖界的中心。 在很久以前,估计谁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个时候,一天,有个至强的人在这里宣布:“这里以后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我要你们在这里给我建座宫殿,我要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从我的号令,凡违抗者,杀!” 在此后大约一百年的时间里,都尔平原都被浓浓的血雾笼罩着,在这个强者如林的空间里,如果有人觉得你说错了话,那你就要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生命的终结,自那句话起,无间断的杀戮从此充斥在整片草原,血流成河,原本淡淡的绿草也变成了刺目的深红色;几十年以后,这座宫殿终于完工,那个至强的人就住进了这里面,妖界的所有种族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尊为帝君。 此时,宫殿里,高高的台阶上,妖帝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微合着狭长的双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头红发随意地披洒在脑后。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的大门响起,空旷的大殿里顿时有了些许回声,显得非常的不和谐,妖帝依然在椅子上没什么表示,但那脚步声已经放得很轻了。 “帝君” “帝君” 进来的两个人异常恭敬,低着头小心的站在台阶下面,这俩人显然就是刚从人界铩羽而归的虎尊和豹尊,而虎尊更是发出轻轻的喘息声,显然是在极力的压制,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妖帝这才轻轻睁开眼睛,两道有如实质的冷芒,在虎尊和豹尊的身上扫过,顿时一股令他们全身无力的重压在全身泛起,一阵颤栗从虎尊和豹尊的心底升起,但妖帝仅仅扫了他们一眼就没有再表示什么,过了一会妖帝才冷冷地说了一句:“东西拿回来了?” 虎尊和豹尊这才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虎尊现在虽然双手都没了,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见帝君问话,忙把头抬了一抬。 “禀帝君,东西拿回来了,现在在豹尊那。” 说完望了望豹尊,只见豹尊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托着一个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妖帝轻“恩”了一声,目光微抬,豹尊手上的东西的就冉冉的飞向了妖帝; 妖帝把那椭圆形物体拿在手里轻轻的摸挲着,身子周围慢慢升起了一层薄雾,在本就昏暗的大殿中显得更加诡异,他冰冷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暖色,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过了良久才说道:“你们去得隐秘,却为何如此狼狈的回来,难道人界之中还有什么人能把你们伤成这样?” 虎尊和豹尊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愧色。 “禀帝君,本来事情办得很顺利,在东西得手后,我们就准备离开了,可后来…..” 说话的依然是虎尊,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尽量详细的叙述了一遍,生怕有任何遗漏,豹尊显然不善言辞,这与天狼族的倒是有些相象。 “哦?你们竟是被青阳门的一个年轻弟子所伤,我想就算青阳七老联手,以你们两人的实力应该也不会败得这么惨,那这个年轻人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妖帝这时候站起身来,在台阶上慢慢踱了几步,然后就凭空出现在虎尊和豹尊的面前,虎尊和豹尊依旧恭敬的低头站着,只见一团红雾从妖帝手中慢慢溢出,将虎尊和豹尊二人罩在里面,一会工夫,红雾散去。 虎尊和豹尊同时躬身道:“谢帝君恩典!” 只见虎尊从肩膀断臂处竟然长出了一双新手,现在光秃秃的裸在外面,但绝对是刚长出来的,皮肤的颜色和虎尊本来的肤色有绝大的差异,豹尊的伤势本来就较轻,连虎尊都长出新手了,那他更是没事,而且似乎还得了点好处。 “你们去吧!” “是,帝君。” 虎尊和豹尊恭敬的退身走了,在他们的眼里,帝君就是这个世界无所不能的神,令他们根本就生不出反抗之心。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幽潭逸事之一 时光如水,岁月在无声无息中悄悄的流淌,转瞬间近百年的时间已匆匆而过,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中,一潭碧水镶嵌其中,冉锋漂浮在水面之上,神色一片安详。 上次在云梦山之战,由于双方的力量太大,冉锋被震飞千余里,落在这无名山谷里的深潭之中。 说起来也算是他福缘深厚,若不是青阳七老及时出现,引动星神之力来与之对抗,那冉锋势必走火入魔,变成一个见人就杀的恶魔,不杀到到力竭而亡不会停手。 而星神之力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连强大如斯的妖帝也不敢轻捋其锋,不然以妖帝的强大早就君临人界了。 冉锋与星神之力硬拼时,那瞬间爆发的巨大能量,将冉锋狂暴凌乱的混合玄能全部生生打回体内,而且由于他的特殊体质,竟然在无意中吸取了部分星神的力量,这可能就是他元婴胸口之上七星印记的来源吧。 这里本是个幽静的山谷,四周群山环抱,而那泓碧水多少年来一直如处子般深处闺中,多少年来从未有过人迹。 但自从冉锋从天而降之后,这片宁静就被打破,整汪潭水无风而动,一直以冉锋为中心,沿某一不知名的轨迹运转着。 而冉锋现在的状态,若是被佛家中人见着,必会大吃一惊,此时他全身都沐浴在一片淡淡的紫色光晕之中,面上无悲无喜,分明是已达到佛家修炼的无想之境。 但和正宗的佛家又稍有不同,佛家修炼到无想之境时,所产生的光晕是金色的,而冉锋却是紫色,就连他体内的元婴也修炼得早不是婴孩的模样,更为奇怪的是,随着冉锋修为的不断精深,在元婴的脑后出现了如传说中的佛祖才有的一轮光圈。 冉锋的神识此时正游离于无限的天地之间,他感受着,感受着每一个生命,从初生的喜悦到成长的快乐,从对生命的炽爱到生命的延续,当生命即将终结时,那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他甚至想追寻着那股执念,去勘破千古轮回的秘密,但每每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若有若无地阻挡着他。 冉锋因而把神识又投向了浩瀚的宇宙,他在星系与星系之间流连着,感受着它们那永恒的,看似不同,却仿佛又有某种内在的联系的轨迹。 远处闪亮的北斗七星也在对冉锋发出神秘的呼唤,似乎要指引着冉锋投入它的怀抱,苦于修为所限,冉锋只能远远的与它长久对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七星运行的轨迹玄之又玄,七颗星以圆形的轨迹运转着,但尾部所朝的方向却又各不相同,冉锋心中升起些许明悟,不有自主的将体内玄能的运转,也模仿着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迹。 本已不平静的潭水,这时候更如开了锅的水一般翻涌起来,冉锋的手忽然慢慢地舞动了起来,掐着一个个繁奥的手诀,原来是冉锋的神识在回到体内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看他师父萧天留给他的修炼法诀。 当初在云梦山,冉锋斗胆向包括他师父在内的青阳七老出手的时候,隐约就听到“七星…”什么的,让他觉得自己的师门和这北斗七星一定有什么联系,果不其然,在萧天所留的神识中记载有青阳门最终极的法诀:《七星结界》、《斗转星移》。 冉锋大喜之下立刻就修炼了起来,正浑然忘我中,一声轻脆的娇呼:“吖….” 虽只是很轻轻的一声,却让冉锋的心神微微一颤,他觉得这是人世间能听到的最美丽最动听的声音了,冉锋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刻意专心的用耳朵去捕捉,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他怕失去刚才那美妙的感觉。 “前辈…”又是一声传来。 冉锋心中一荡,暗赞道:“真是好听啊,如黄莺出谷,夜莺呢喃,玉珠落盘,清脆可人,要是人如其声那就更妙了…” 冉锋在心里想着想着,觉得有点不对,“前辈?不是喊我吧,蒙城第一帅哥白衣胜雪冉大公子,没这么老的啊,一定不是喊我,那她喊谁呢?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不可能,有人的话我早知道了…”冉锋在一脑子的胡思乱想。 “前辈,你醒了啊,呵呵,”那女孩子轻笑了两声,也是冉锋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怪,他身子全斜躺在水里,水面上就留有他的一颗大头,经过近百年的生长,冉锋的胡子已经长得快和他的头发一样长了,难怪人家喊他前辈,而且现在头发胡子全漂浮在面部周围,象极了一盘大号的黑花边向日葵,要不是他刚才搞那么大的动作,这女孩子可能还发现不了他。 只听那女孩子又说道:“晚辈唐突,打扰了前辈的清修,但出于无奈,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原谅则个。” 冉锋这下确定那女子口中的前辈就是自己了。这几声前辈喊得让冉锋心里十分的舒坦。 长这么大了,怎么说也几百岁了,一直是被人称呼小弟啊、师弟的、老弟啊什么的,一直就没出过头当过大,今天忽然被人喊几声前辈,让冉锋高兴得心里直哆嗦,在心里暗暗的大喊着:“天哪,你开眼啦…我终于是前辈了,要是可以,真想大哭一场啊…” 冉锋觉得自己是前辈了,那就该有点神秘感,他把眼睛慢慢的睁开,发现原来天色已渐晚,便将身子摆正,转头望向刚才在说话的女子,神色随即一呆。 山谷之上,落日的余辉已擦上了山梁,留下一点丹红迟迟未去,水潭边那女子俏然而立,一袭轻纱般的白衣披在长裙之外,夕阳下犹似身在烟霞之中,看去约莫二八的年纪,直直的黑发微微扬起,面容秀美绝俗,此时她正也怔怔的看着冉锋,眼神中满是惊异。 在冉锋睁开眼转过头的刹那,这女子只觉得眼前一亮,两点星样的光芒,随着眼睛的眨动,仿佛是宇宙中最耀眼的两颗星,在深邃中神秘的闪动。 两人就在这幽幽的暮色中默默地对视着,仿佛是千百年的等待,穿越了无数个时空,就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良久那女子才首先清醒过来,俏脸升起淡淡的红霞,她轻唾了一下自己,对方是长辈,自己这么可以这么无礼的直视,忙施礼道:“前辈,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请前辈应允。” 冉锋随即也醒了过来,匆匆回道:“哦,说吧,什么事,我应允许就是。” 女子展靥一笑,心想:“这前辈真好说话,还没说什么事就答应了。” 冉锋其实现在心里是一片慌乱,小兔突突的,见美女相求,不管什么事,那都得答应的。 他还把这女子和桃林中那狐媚的女子暗暗的比了一比,结果当然是此女适合做自己的老婆,嘿嘿… “是这样子的,小女子刚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发现这水潭边长有一种我久寻不到的花儿,我本以为是无主之物,如若是前辈所种,不知能否让我采摘一支呢。” 冉锋心想,我道是什么事呢,这地方又不是我的,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都不知道,又是花儿,这世间的女子对花儿为什么都这么衷爱呢,想到这里,冉锋心中忽然一痛,他师姐幽云和老佩凄美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过;他禁不住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了淡淡的忧伤道:“你想要什么花,尽管自己随意摘吧….” “那谢谢前辈啦,你这里这种花也不多,我摘一支就好了。”说完那女子转过身,去摘她想要的花儿了。 冉锋发现自己怎么还呆在水里,想想也该出去了,见那女子手里正拿着一支花儿,开心的笑着,逐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花儿让这般俏丽的女子如此喜爱,想到这里,冉锋用了个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从水里一跃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那女子面前。 那女子见冉锋到了自己面前,起先还笑吟吟的望了他一眼,想说些感谢的话,哪知她话还没开口,脸色忽然涨得通红,口中一声恼羞的怒喝:“淫贼!受死!” 手中忽起了一道电光,朝冉锋颈上削去…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幽潭逸事之二 冉锋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况且这近身搏斗更是强项,见那女子脸色一变,就觉得诧异了,等电光一起,冉锋想都没想,脖子轻仰,身体整个向后飘飞而起,姿势可谓优雅,连他自己都觉得飘逸之极。 冉锋飘在空中,心里有点恼怒的想:“好好的红什么脸,还差点杀了我,这女子虽然美丽,但如此喜怒无常,我还是跑远点比较安全。” 想到这里冉锋就想一走了之,可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怪怪,身上凉飕飕的,他忙低头一望,就见自己全身上下身无寸缕,黄瓜大蒜一览无余;登时脸色通红,如蒙了块红布一样,在半空中怪叫一声直直的摔了下来,刚才的绝代风范已荡然无存。 冉锋在地上砸出个坑以后,连滚带爬的躲到附近的灌木丛后面,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淫贼…你为老不尊,还不出来受死!”那女子本以为已将冉锋斩杀了的,那知这怪人修为如此高深,这么近的距离都让他给躲了开去,她见冉锋狼狈地爬进树丛后面躲藏起来,有心再杀将过去,但又不敢面对冉锋那赤身露体的样子,逐在外面喝骂,她也不想想,若冉锋真是个老淫棍,那刚才又如何会这么狼狈。 “老淫贼…你再不出来,我就杀进来啦!”这女子心中羞怒,又不敢进去追杀,只好又在生气的喝骂,虽是胜怒之时,但声音依然是婉约动听,只是分贝比较高而已。 冉锋在树丛后面本来是羞愧难当,心里痛痛的,但被那女子这一再喝骂心里就不痛快了,他在心里想了又想,渐渐的想不通了。 冉锋把头慢慢伸出灌木,见那女子在原地一直站着没动,眼睛也是没望着这边,想是不敢往这边看,他就这么蹲着对那女子喊道:“喂!姑娘,我警告你,别老是淫贼、淫贼的乱骂,我刚才…”冉锋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难为情,“刚才之举也是无心的,我在这潭水中已昏睡不知多少年了,身上衣物只怕是腐烂不堪脱落已久了。” “哼!任你巧舌如簧你也是个淫贼,我今天要杀了你…”那女子根本就听不进冉锋的话,一个黄花女子,心情本是大好之时,忽然冒出个赤身老男人,所受惊吓自是非小,她手中利剑斜指冉锋,脸却扭到一旁,眼中隐隐泪珠滚动。 冉锋见她还不依不饶的更是急了,他真想冲出去把那女子的剑夺下,然后用老拳狠狠的教育教育她了。 “你有什么理由来杀我?受伤害的本该是我!几百年啦,我锋少一直守身如玉,真正的老童男子啊,不想今日被你个女子看了个通透,要我日后如何做人,你在那边又骂又要杀的,我到底对你做过了什么?”冉锋吼了几句心里就舒服多了,本来就是嘛,我又没干什么,还被你得了便宜去,真是郁闷。 那女子听冉锋这么一说,倒是有点迷糊了,心想,这怪人确实没对自己干什么啊,那我要杀他干什么呢? 她在这边犹自在想,冉锋在那边又说开了:“我本是一番好意,潭边花儿任你采摘,只是觉得好奇,以你这般美丽的女子,能被你看中的到底是什么花儿而已,要是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你就是先杀了我,我也不出来了。” 冉锋说到后来语气之中竟含了一丝幽怨。 “哎…..我也知道,刚才我那样子确实有伤风化,但我确是不知情的,你若还不解气,过来杀了便是,我决不反抗,我若真想对你有什么不轨,以我的修为,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冉锋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让那女子也觉得无从反驳,逐轻叹了口气,慢慢将剑放下,心想,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我岂不是冤枉了人家,但此前之事又让她释怀不开。 其时天色已晚,明月在天,山风柔柔而过,那女子两行清泪悄然落下,轻纱妙曼中绰影约约,楚楚之极… 冉锋见此情景,心中更是痛惜,真想走上前去将这女子揽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 “姑娘不必如此,今日之事确是我的不对,我这便离开就是,但请姑娘相信,我真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淫亵之徒!” 冉锋话语中也有了伤感,他对这女子甚是满意,本有借此结识的意思,没想到这么一搅和,铁定没戏了。 “哎..” 冉锋暗暗叹了口气,就准备腾入空中,远离这个地方。 却听那女子在那边也是幽幽一叹道:“其实也不全怪前辈的,小女子也是情急了点,只是前辈赤..”说到这里,那女子俏脸又是一红,“如此模样如何出去得了,倒是小女子在此打扰了前辈的清修,况且那花儿我已摘好了,还是要谢谢前辈的,我就此离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姑娘慢走,我有事相求。” 冉锋见那女子要走,忙喊住了她,他心里想得很美,听她话里行间已没怪罪自己什么了,那就不能这么把她放走了,不然天地广阔我到哪里再去寻她,冉锋这次倒不是怕自己赤身裸体被人看见,以他之能,随便找个平常人家翻几件衣服自是方便,他是在找借口,想和这女子一起走。 那女子听到冉锋有事相求,脚步不由顿了一顿,她本是极想快点离开这里的,但人家“前辈”开口有事相求,不理的话就显得太没涵养了。 冉锋一见暗叫:“有门。” “不知姑娘有没有多余的布料之类的物件,借与在下遮羞可好。” 冉锋这家伙脸皮忽然变得奇厚,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太无耻了,没办法,实在没理由啦,豁出去了。 “你这老….贼!”那女子粉脸又起煞色,她本来是想说老淫贼的,到临口又觉得不妥,临时改口为老贼;心想,这老贼真过分,我就算有也是女子之物,你如何穿得,我就是有千件万件也不会给你这个老贼啊!她小脚一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了,不然真不知道这怪人又要说出什么来了。 冉锋知道此刻自己该出绝招了,不然真留不住这女子,他将神识探入手中的指环内,见众银狼早已精神抖擞,准备上阵了,心中大喜道:“弟兄们…出击!” 自在云梦山一役中众银狼躲到冉锋的指环里以后,就再也没回自己的空间里去了,近百年的相伴早已让它们和冉锋心神相通,冉锋那点小心思当然明白得很,当下就准备狂冲而出,毕竟已经很多年没出去透透气了。 本来以冉锋之能,那储物指环也就能装点衣物,法器什么的,充其量就是个看不见的随身包裹而已,银狼那么大的身体就是装一只也装不下,何况是九头。 可谁又能想到,冉锋当年在妖界混的那一段时间里,从天狼族那挖到了不少的好东西,一个庞大的种族可以穿越如此遥远的空间到达这里,其对空间的了解和运用岂是易于,老族长当初传授冉锋关于如何运用空间的时候,本意是想让他往来妖界时来去自如,方便办事的;可空间学说太过深奥,冉锋学得头重脚轻,让老族长大摇其头也没就教多少。 但冉锋就凭着学到的这点皮毛,纯是为了好玩,把指环的储藏空间扩大了不知多少,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些他到处收刮的些许香料、调料之类;装进九头银狼就跟没装一样,众银狼进来以后,立即四处巡视,虽然没见到任何东西,但它们还是聚在一起齐齐长嚎了一声,表示此地已被占领,纷纷自立为王。 冉锋自从开始修道以后,身上就没富裕过,有点小钱就被他吃喝光了,连件衣裳也没添置过,这指环之中当然没有,修道之人全身玄能自然运转,污浊之物根本不能附体,男子有两件衣裳基本就可以了,可冉锋那件宝贝白衣在云梦山就被气化掉了,而不是落在潭水中,他裸体飞行千余里而不自知,还当是自己春光初泄,犹自伤心了一阵。 冉锋在这边法诀一引,指环中白光顿现,九条身影如水银泻地一滑而出,九道银色的旋风突兀地出现在那女子的四周。 风停…. 狼现…. 齐齐昂首向天…. 摆开了架势!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幽潭逸事之三 就在这节骨眼上,冉锋突然喊了声:“停…!请求各位狼兄今天就停嚎一次吧,别吓着人家女孩子啦,样子凶恶点就够了,再有…千万别动手啊,围住别让她跑了就好,其他的就交给兄弟我吧,嘿嘿…” 今夜圆月当空,众银狼本都卯足了劲,准备好好的巨嚎几声发泄一下,可冉锋这几句话,让它们的长嚎顿时卡在了喉咙眼中,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叫声,但没想到这呜呜的怪叫声,却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连冉锋都觉得头皮发痄,大呼弄巧成拙。 那女子更是被吓得不轻,惊叫一声,飘身后退,周身立时发出浅浅的青光,双手在不停的掐动着法诀,那利剑化作电光在她周身游动不止,脸色一片苍白,但眼神还算坚定。 这突如其来的九头银色怪狼,每只都几乎有一人多高,体长丈余,口中尺长獠牙发出森森的寒意,猩红长舌在其间吞吐游动,四只长爪在地上不停的挠动,满身银亮的粗毛根根直立,一副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它们还刻意地把眼睛狠狠的盯住那女子,那种阴冷的、充满血腥的残忍目光直直的刺向她…. “前….辈….”那女子的声音都变得有点颤抖,她显然已经忘了刚才他称冉锋为老贼的事了,“前辈方便的话,请在那边助小女子,一起灭了这群妖狼。” 冉锋现在正和众银狼交流呢,他声音中满是苦笑:“好了,好了,诸位大哥别嚎了,连我都差点被你们吓死,那女孩子能受得了嘛,瞧你们把人家吓的。” 众狼倒是停止了怪叫,老这么嚎自己也不舒服啊。 “是你要我们这样叫的,现在却来怪我们,要不要我们再来几声啊,嘿嘿。”众狼说完做势又要嚎。 “停…停..停…呆会你们到指环那里面去叫个饱啊,长嚎几天几夜都没关系。”冉锋很急,已经有点乱了,当然要调整下计划了。 听到那女子求救,冉锋知道自己该出马了,效果还是达到了,逐先清了清嗓子才道:“姑娘莫怕,几只小狼而已..” 众银狼听冉锋这么说它们心里很不爽,就在那起哄:“锋少的嗓音清越中略带沙哑,充满着磁性,我等小狼一时技痒,愿为锋少和声一曲以助兴尔。”这些银狼学足了冉锋的口气在调侃着他。 冉锋登时哭笑不得,张嘴结舌… 那女子又在那边喊了:“前辈修为高深对付它们自是不在话下,可这几头也算不得小狼啊。”她额头都有点见汗了,那女子现在纯粹是摆着个防御的架势,她可不敢先出手攻击。 此时和冉锋说话的时候,先前那让某锋迷醉的美妙声音早以不见,这让某锋很是失落,逐在那里对着众狼叫嚷了起来:“还站着干什么,个个傻大个一样,全蹲下来啦,不..趴下啦…你们的口水都快滴到我娘子的脸上了啦….” 众狼哗然:“什么时候她成你娘子了,难道她会喜欢上一个老淫贼?嘿嘿…”众狼阴笑着倒是趴下了,它们虽然在糗冉锋,但对于冉锋要追求这个女孩子还是很支持的,毕竟它们在指环中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哈哈…”冉锋只有先打几个干哈哈,来掩饰下被糗的尴尬。 “莫慌,莫慌,这些银狼其实是我的几个朋友,它们只是出来透透气的,你看,我一说话他们就都趴下来了吧,别怕它们,其实他们都很是温顺的,只是样子有点吓人点而已。” 冉锋真能瞎掰,云梦山一战,让冉锋和他的这九头银狼血腥的凶名蜚声妖界,说到温顺真不知从何谈起了。 他说完还用神识猛催众狼:“帮帮忙啊,帮帮忙,温顺一点点啦,我锋少以后的幸福就都靠诸位狼兄了啊..”殷殷之情,溢于言表。 众狼见冉锋态度这么诚恳,个个只好勉为其难的想表现得温顺点,但堂堂狼中王者本就气势非凡,从来就只有那种冲天的凶戾与霸气,不然何以让群狼俯首,冉锋这家伙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竟然提出这个要求,可真是难为它们了。 登时场面一片大乱,众狼实在不知道怎样才是温顺,只能按各自所想的尽量表达一下,一时间四周狼影憧憧,千奇百怪的样子到处晃动,长长的狼脸上表情各异,连冉锋都觉得滑稽,何况是那女子,只听她“扑哧”一笑,脸上神色一松,身上青光尽敛,那在周身飞舞的电光也收入体内不见了,她显然已经相信了冉锋的话。 由于刚才过于紧张,那女子秀丽的脸上隐隐现出了坨红,她拂去了粘在脸上的几根发丝,略微整理了下衣裙,又用手在额头上轻轻贴了几贴,这才舒了口气,望了望四周,奇怪了,刚才那些把自己吓得不轻的银色巨狼,在这一瞬间忽然无声无息的全部消失了。 那女子不禁望了望冉锋所在的方向,她直觉的认为刚才那一幕应该和冉锋脱不了关系,她现在直想快点从这里离开,不然恐怕冉锋又要耍什么花样了。 银狼们显然是被冉锋谴走的,老这么光着腚耗着也不是个事啊,就又求着银狼去到这附近的山中去猎杀些体形大点的野兽,他倒是很聪明,没衣服穿,先来几块兽皮披在身上也好走出这树林子啊,老保持着这半蹲的姿势,一是难受,二是不雅,再是裸体和人说话别扭得很,更何况对方是个女孩子,让冉锋很不习惯。 冉锋眼见那女子要走,立即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起话来,心里却在焦急的催银狼们快点。 “不知能否知道姑娘的芳名啊..” 冉锋第一句话就很无赖地直接问那女孩子的名字,人家对他的印象本就不好,只说叫“兰儿”就不说话了,小嘴撅了起来,她决定马上走。 连冉锋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他只是想拖时间。 众银狼倒是没让冉锋失望,一转眼的功夫,几头虎豹和一头黑熊就摆在了面前。冉锋立即手脚飞动,开始剥皮,嘴巴也不闲着改口道:“兰儿姑娘,这回你真要帮我个忙了。” 对于冉锋所谓的要求帮忙,这是第二次了,兰儿又怕冉锋胡言乱语些什么,当下眉头微皱忙道:“前辈修为高深,兰儿能帮什么忙呢,小女子时下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不..不…”冉锋在里面急慌了,“你一定能帮的,我刚才收罗了几块兽皮,不知兰儿姑娘能不能帮忙缝合一下。”说完也不管那么多了,把手中刚剥下来的兽皮就这么丢到兰儿的面前,一股子腥燥气让兰儿连忙掩住了挺直好看的瑶鼻。 她就知道冉锋没好事,这不又要帮忙缝衣服,这刚剥下的兽皮到处布满淡淡的血丝,让兰儿眉头又是一皱,只能是心中暗叹:“帮人帮到底吧。”她身上倒真是带了针线。 兰儿用脚尖掀了掀散落在地上的兽皮道:“这些兽皮湿嗒嗒的,前辈用三昧真火先烘一下我才好缝制,而且穿在身上也舒服些的。” 兰儿轻轻柔柔的话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母性让冉锋心中一暖,心中再无什么杂念,顺口答道:“什么是三昧真火,我不会哦。” “呵呵,莫要再开什么玩笑了,”兰儿被冉锋这句话逗得一笑,“前辈修为如此高深,不会三昧真火,那真不知前辈是修的什么道法了。”说完又是浅浅一笑。 兰儿现在倒不急着离开了,反倒觉得冉锋有点意思,冉锋后面的几句话答得很块,女人的直觉很厉害,你说没说谎她一听就听得出来,现在兰儿听出来了,这怪人真是想急着要缝件衣服,而且不会三昧真火,自己好人做到底就全包了吧。 兰儿想到了就开始做了起来,冉锋这时候也猫在树后面不出声了,让兰儿觉得有点奇怪,这世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安静了…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幽潭逸事之四 其实冉锋现在正在脑袋里翻看他师父给他留下的东西,刚才在美女面前又出了点糗,听兰儿的口气,这三昧真火是每个修道者都应该会的东西。 冉锋在里面翻来翻去才找到这样一段记载:三昧真火者,即君、臣、民三火。心火者君火,肾火者臣火也,丹田火即民火也;聚合精气神而生三昧真火。聚焉而为火,散而为气, 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 这段文字说得不是晦涩难懂,冉锋看了看就基本就有点眉目了。 “聚合精气神而生三昧真火..这句话应该是关键吧,”冉锋边看边想,体内玄能也不自主的随着冉锋的心念在转动。 “精气神聚合当然就是指我体内的玄能咯,聚焉而为火?”这句话让冉锋又小卡了一卡,“我聚合玄能一击发出的都是巨大的攻击能量,从没见过发出过火来,按道理我来个火该是轻而易举的嘛,这里面一定有些玄妙。” 冉锋在这边穷思苦想的时候,兰儿却已经把那堆兽皮清理好了,她用手把兽皮翻了几翻,暗暗摇头,冉锋快手快脚剥的这些兽皮,品相可谓惨不忍睹,到处是窟窿,这少一块,那破一个洞的,让兰儿觉得没法下手,其实这也是冤枉了某锋,是那几头银狼干的好事,故意要整治他的。 冉锋开始的时候让众狼干这干那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后面让银狼们扮温顺,让它们脆弱的心灵集体遭受了创伤,见冉锋想作兽皮衣裳,那自然是机会难得,银狼身上的那股凶戾霸气,让这里的猛兽们根本就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可这几头家伙故意东咬西咬,反正就是没一块完整的好皮子给你。 它们本想难为冉锋,可现在却是难住了兰儿姑娘,她在心里暗暗比较冉锋的身材,在计算着该如何拼合,算着算着俏脸之上又飞红霞,暗骂道:“死老贼…到时候让你好看…哼!” 某锋在灌木后面还是一个不雅的姿势摆着,手脚乱动七窍生烟中,由于他想不通这三昧真火到底该如何发出,就自己蛮搞起来,他一身玄能何其庞深,成绩没有,动静却挺大。 弄得兰儿都抬起头看了一看,蛾眉微皱,心道:“这老贼又在玩什么花样。” 冉锋胡搞了一通,半点火星没发出,倒弄得自己一身躁热,“哎呀,算了,还是以后问师父吧。” 冉锋忽然觉得自己很笨,平时蛮聪明,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糗,他禁不住在心里大喊:“师父啊,你显显灵,让我发出点火来吧…” 远在千里之外太云峰顶正打坐的萧天,这时候无缘无故“啊湫”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笑道:“这是谁在想我啊,呵呵。” “莫不是哪派的某位女仙在暗念大师兄吧,嘿嘿。” “哎呀,四师兄你分析得有理..” “确实有理啊…” 一群老家伙在山顶上沉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立即起起哄来。 “都给我把嘴巴闭上,”萧天见师弟们忽然都活络了起来,想找自己的乐子,不由笑骂道:“师兄我大把白胡子了,比不得众师弟有人念叨的…” 说完他把眼神故意往青阳掌门那一瞟,几个老家伙顿时互相挤眉弄眼哈哈大笑起来,青阳掌门当然知道他们所指的意思,老脸不禁红了一红,只当是没听见什么,都一把年纪了,师兄弟们很难得聚在一起这么笑闹了,但见矛头转向了自己,不得不挡啊,逐笑道:“诸位师兄弟在山上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我这还有点小茶不知道谁想品尝啊…呵呵” “哎呦…好…”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这下齐声应起好来,掌门的茶他们自然是极想喝的。 “还是大师兄厉害,一个喷嚏把掌门的极品仙茶给打了出来,哈哈。”这是风行的师父在嚷。 “没想到吧,呵呵,好久啦,真想喝喝啊,想起我上次喝到掌门的茶还是….”萧天说到这忽然不说了,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哎…走吧,喝茶去了。”语气中却再无刚才的兴奋劲了。 此时兰儿的工作也快完成了,为了尽量把冉锋这套衣服做得好点,兰儿费了不少的心思,想了好几套方案,现在终于快作好了,某锋则躲在灌木后面偷看美女很久了,一支小小的银针,随着柔荑玉指的挥动,在兽皮间穿梭不止甚是好看。 山谷之中风清月朗,花香遍地,满天星斗映影幽潭,一素雅女子襟坐青石之上,手中划过道道银线,螓首蛾眉满是专注,偶有风儿轻佻,青丝飘动间现出晶莹玉颈,此情此景让冉锋不由得痴了。 兰儿这时轻轻吁了口气,手停止了动作,显是完工了,她拿起这几件衣服最后看了看,觉得挺满意,不觉瓠犀轻露,明眸微合,自是笑了一笑,登时连星月都为之黯然。 冉锋更是迷醉其间,不知秋月几何;若不是兰儿招呼,要他把衣服拿去,冉锋真想就这样蹲到把腿蹲断为止。 冉锋把手一招,那堆衣物就给他凭空摄了过来,他本想来点更华丽些的姿势,可自己光溜溜的实在不好动作,只好作罢。 他在灌木后面几下就把衣物套在了身上,抬了抬快变形了的腿,腰子扭了几下,“哈,真合身,此女子美貌与贤惠并重,心灵与手巧齐飞,若得如此贤妻,我冉锋幸甚,师门幸甚,天下幸甚啊。”冉锋一高兴,在心里又开始胡扯了。 冉锋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从灌木丛后面迈着虎步,“呼呼”的走了出来,他是想给兰儿来个猛的,展示下自己阳刚的一面。 兰儿看着冉锋由远而近,龙行虎步而来,心说:“这老贼确是有点气势,不知是哪派的高人。” 可等冉锋走到了近前,她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这一下把冉锋笑蒙了,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没什么不妥当啊。 其实就算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冉锋的穿着也是好笑了,只见某锋:下身一袭带有浓郁苏格兰气息的虎皮裙,内穿及膝豹皮休闲沙滩短裤,黑熊皮的短打坎肩,一身晒了近百年的古铜色腱子肉,在月光在更是灼人眼睛。 兰儿笑了一会,也不好意思笑了,毕竟这套衣服是自己给做的,单件看都不错,可搭配起来穿在身上就成这副样子,她自己也没想到。 冉锋见兰儿笑得花枝乱颤,也很高兴,不管怎么样,能博美人一笑他就很满足了,况且有衣服穿在身上不光着腚跑,管他好不好看呢。 他双手作揖笑道:“多谢兰儿姑娘了,姑娘的手真巧,你看,”冉锋说到这还转了几下身,“还挺合身呢,呵呵。” 他本是想讨兰儿的欢心,说她手巧,可没想到兰儿却收起笑脸“呸”了他一声:“老贼还在胡说,小心我把你胡子全削光。” 虽是骂但语气中已有促狭嬉笑的味道了,骂冉锋老贼是觉得没改口的必要,不骂几声如何解气呢,何况兰儿已经看清他的面貌了,冉锋本就长得不丑,脸上棱角分明,线条带点粗旷,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星目深邃无比,自有一番气势,只是下颚那长了近百年的胡子,被兰儿削断以后,半长不短凌乱的咋呼着那,要是把胡子修一修,换件好点的衣服,冉锋此刻的形象,绝对是个浑身散发出成熟魅力的有型男士。 冉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长须被削掉了一大节,忙跳开一旁笑道:“别老贼、老贼的喊啦,叫我冉锋就行了,我其实不老的,我在这水中真不知呆了多久了,呵呵。” 说到这他还学着他师父那样,把胡子捋了几下继续道:“兰儿姑娘必有神器在手,不然在下的美苒,不会被姑娘修得如此整齐,哈哈哈..” 兰儿看着冉锋的样子强忍住了笑道:“我哪有什么神器,只是普通的飞剑罢了。”说完就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但她神色间一丝黯然,却仍被冉锋犀利的目光所捕捉。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幽潭逸事之五 夜幕下兰儿盈盈而立,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她周围起了一圈淡淡的氤氲,兰儿落寂的眼神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冉锋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倒是想帮兰儿,但心里也没个底,只好拿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找点事干。 “诶..有了。”冉锋一拍脑袋,在心里大骂自己傻,他马上几步跑到灌木丛后面,把刚才被他剥了皮的那几只野兽给拖了出来。 他见兰儿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逐笑着道:“兰儿姑娘别看了什么啦,到这里来,瞧我给你展示下我得自于一异人的手艺如何。” 兰儿这才把思绪收回,望向冉锋,见冉锋脚边那几只野兽血肉模糊的,眼神自然有些不忍,显见是被冉锋野蛮剥皮所至,只轻叹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修行了这么多年,当然见的也就多了,决不会象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大呼小叫的。 “兰儿姑娘能不能把你的剑借我一用,呵呵,”冉锋见兰儿有反应,顿时来劲了。 “什么,借我的剑干什么?”兰儿语气中有了一丝不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开口就要借自己的飞剑,她和冉锋头次见面,虽然知道这怪人没什么坏心思,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是这样,呵呵,我修道前跟个异人学了点小玩意,”冉锋说到这指了指脚边,“你看,这些个野兽可是好东西,切成片放到火上烤上一烤,放点香料什么的,那味道好得不得了,兰儿姑娘想不想尝尝啊。”说完双手猛搓,喉头不自主地上下动着,他嘴巴说着说着,想起那味道,不由得口水都要在嘴里含不住了。 兰儿见冉锋那馋样也觉好笑,“冉公子一身修为应该很高了,难道一直没修行辟谷之术吗,呵呵。” “诶..好好的辟什么谷啊,人长张嘴本来就是用来吃东西的嘛,所谓神仙嗅其味,凡人食其味,我们又不是神仙,碰见有好吃的东西当然不能放过,我借你的剑是想来切切肉用的,整只的烤我还没这水平。”冉锋说完还把手伸向兰儿,那意思是要她快点把剑拿来。 兰儿的脸登时变得通红,怒呲道:“老贼!我的剑虽是普通了点,但也是师门所赐,伴我修行亦有百年,岂容你这样羞辱它。”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大有马上动手的趋势。 冉锋一见,就知道坏了,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现在真恨不得狠狠掌自己的嘴。他忙双手乱摇着叫道:“兰儿姑娘你误会了,误会啦!我不是那意思,我真不知道那剑对你那么重要,你师门还好,有飞剑给你,我到现在都是靠两只老拳,我本来是想给你找把好点的剑的,所以我….”冉锋说到这把头一低,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其实他心里本也是有这个念头。 兰儿听冉锋说完却是冷笑了一声:“你修为那么高,自是看不起普通飞剑的,我虽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但我想你师门定是寒酸,不然为什么连一把割肉的刀也不给你,哼。”兰儿给冉锋气得半死,真想拿剑在冉锋身上割几下来解气。 冉锋倒是叹了口气道:“兰儿姑娘这事倒是给你说着了,我那师父想来也真是不宽裕,我从太云山下来历练,别说给飞剑了,就是银子也只给了一点点而已,说什么想要好法宝自己去弄,一路还要多行辟谷之术,不过说回来,其实我师父对我挺好的,掌门也不错,所以我冉锋犯了错的话,请姑娘对着我来就是,别牵扯到我的师门!” 冉锋说到后来面色一正,“呼”的一下挺直了身子,冉锋就是这么个人,犯了错你要杀要砍都可以,可你不要牵扯到无关的人,尤其是他的朋友,而这次兰儿显然说到一直对他不错的师父和掌门的头上了,他当然不高兴。可自己有错在先,冉锋也没办法,只能是瞪瞪眼做做样子罢了。 兰儿给冉锋吓了一跳,那家伙身子一挺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随之发出地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喷涌而出,让兰儿觉得若是冉锋真的动手,那这方圆之地都已被他所控制,自己根本无力出手,逐眼圈一红,眶中泪珠轻滚。 冉锋在一旁本有些气愤了,但见兰儿这幅模样,心中怜惜得不得了,身子自然就又躬了起来,脸上肌肉游动,堆积出一个固定的笑容道:“兰儿姑娘不要这样,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你拿剑在我身上砍几下解解气吧,呵呵。” 兰儿见冉锋那副德行不由得破涕而笑,想到自己说话也重了点,说到人家师门那去了也是不对。 “没想到青阳门出了你这个无赖弟子,也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不然真要去你师父那好好评评理去。”兰儿恨恨的在望着冉锋说,但显然是又暂时原谅了这小子。 “哎呀,兰儿妹妹如何知道我是青阳门弟子的,兰儿妹妹真是神仙中人啊,你可千万不要去告状啊,不然我就惨啦。”冉锋在那边故意缩头缩脑的说着,他见危机已过,舌头就又变得滑溜了,乘机大占便宜。 兰儿被冉锋搞得头都快大了,觉得还是快点离开为好,当下把面色板得冷冷的。 可冉锋又开说了:“我其实有件事想你帮忙的。” 兰儿听到冉锋又要请她帮什么忙,心中不禁大呼,苍天啊,这是第三次了,他又要干什么啊。 “我是想请兰儿妹妹帮忙升堆火,”冉锋说到这忽然变得呐呐的道,“你知道的,我不会那劳么子三昧真火,所以….” 冉锋那本如星辰的双眼,一闪一闪的看着兰儿,此情此景下就跟贼眼一样,雪亮雪亮的。 “扑哧”兰儿给冉锋那样子给逗得不由一乐道:“我呢,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吖,还是假不懂,青阳门弟子个个出众,你师门的幽云与我也有过一面之缘,她道行高深,道术之精湛让我深感自愧不如,我见你修为甚高,只怕该是幽云的师兄了,竟为什么连三昧真火都不知所然,你莫要诓我了吧,呵呵…” 这几句话说得冉锋大窘,头一次觉得真是愧对师门啊,给师父丢脸了。 “哪里啊,幽云是我师姐啊,我哪有她那本事,我若如她….”说到这冉锋忽然不说了,心情变得很沮丧,云梦山的那一幕老让他觉得对不起幽云师姐和李佩的。毕竟是他放了那巨蛇,而后风行他们才去探察的,要是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只怕这一劫也不会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以冉锋的估计,他师姐和老佩的肉身只怕是没得救了,这样的话两人肯定是不能在一起的了,修为大减不说,失去肉身的元婴只能在派中静修,根本不能再外出了,因为元婴是修道者苦修而成的纯能量体,若被不轨之人得去,可以通过很多方法把该元婴化为己有。 “原来..原来你就是青阳门的那个弟子?” 兰儿说完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冉锋。 “啊,是我啊,怎么了,你不是知道我是青阳门下了嘛。”冉锋对兰儿的这副表情觉得奇怪,好象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兰儿一双美目不由上下正式地打量起他来,瞧得冉锋倒是不好意思了,老脸有点开始发红了,某锋毕竟是个初哥,被女孩子这么直视当然受不了,若是平时一身飘逸的白衣也就罢了,现在却是滑稽的兽皮装在身,让冉锋在心中大呼郁闷。 “兰儿妹妹你还是先帮我升堆火吧,”冉锋不得不转移下话题。 “嘻嘻,又来逗我开心是不,”兰儿一脸笑意,妙目微眯促狭地望着冉锋,“云梦山一役,冉公子已名动天下,连妖界虎豹二尊听说都败于你手,现在你却说你连简单的三昧真火都不会?是想糗我是不..” 兰儿这么一说让冉锋的脸更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样好了,不如兰儿妹妹给我演示下吧,按理说是该会的,但我真是不会啊,而云梦山那件事我也只是适逢其会,运气好而已,呵呵。”关于云梦山的事冉锋确实不想多说了,语气中也有丝无奈。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三昧奥义 兰儿见冉锋说得诚恳也就信了,眉目间满是笑意道:“青阳门授徒之法真是特别,连这个也要你们自己去领会,呵呵。” 兰儿说到这,伸出一只手来,也不见她作势,莹莹玉手中忽然燃起寸许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映得兰儿的脸红红的甚是好看。 “真好看…..”冉锋双眼直直的望着兰儿。 “当然好看,嘻嘻,我有心让它这么好看的。”兰儿正低头看着那火苗,她可没注意冉锋是说谁好看 。 “这就是三昧真火吗?那这火是如何发出来的呢。”虽然秀色当前,可冉锋也不是当初的菜鸟了,心神马上又切回到主题;将近百年的时间了,其神视在虚空中流浪,从宇宙的宏大中,让他领悟到不少东西,冉锋的心境也提升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层次。 兰儿不由白了冉锋一眼,心想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没见过三昧真火?算啦,就当回老师吧,当下清了清了嗓子,任手中火苗在轻轻跳跃,正色道:“天生万物,亦分阴阳,我们体内的玄能看似是一种,其实也包含着这一特性,谓之阴中含阳,阳中有阴,而三昧真火属火当是阳性,听明白了不,你来试下看看吧。“兰儿说完把手一曲,掌心火苗慢慢消失不见了。 冉锋却是一脸苦笑,他摇了摇头道:“你说的我也懂一些,可我就是不会。” 兰儿见冉锋这副表情也不禁莞儿一笑:“所谓水中生火,雪里开花,这阴阳之三昧亦尽在这里面了,呵呵。” 冉锋听到兰儿这句话,心中微动,一丝明悟忽在脑中乍开,不由盘腿坐下双眼轻合,心神顿时沉入元婴之中,此时泥丸中的元婴已经是少年模样,眉目间和冉锋倒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为何没长出一根头发,脑袋上光光的,这让冉锋一直很郁闷,难不成想让我当和尚? 他的神识刚沉入元婴,那元婴的双目就缓缓地睁了开来,眼中两道金芒隐现,通过元婴,在冉锋眼中展现的是片淡紫的世界,一条湍急的紫色河流反常地,无声无息地穿过元婴的身体远去,冉锋在元婴中感受着这河流的一切,感受着它每一次细微的跳动,他甚至把自己化成半朵浪花融入其中,追随而动。 兰儿见冉锋双目一合,就知道他在进行三昧真火的修炼了,在兰儿看来,这三昧真火该是很简单的法门,没必要象冉锋现在这副样子。她见冉锋端坐在那,双唇紧紧抿着,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在心里暗暗比画了一下,若是把冉锋鄂下的那撮短胡子剃去,换件衣服的话….兰儿想到这,心里轻轻的笑了一笑,眼前这男子实在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让她觉得怪怪的,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她不由把头低了低,无聊地把玩起自己的手指来。 过了一会,兰儿忽然察觉到仿佛有人在盯着她看,她猛地把头抬起,却是冉锋正满脸含笑的望着她。 “老贼,学会三昧真火啦?这么看着我,想吓我啊…”兰儿故意大声地对着冉锋娇喝,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内心的那一丝波动。 冉锋已经习惯兰儿对他的这种称呼,对着兰儿鬼鬼的一笑道:“我见兰儿你正专注地演练着什么手诀,不便打扰,所以只能在边上抱着学习的态度观赏呢,呵呵,至于那三昧真火,以本人的聪明自然不成问题,你来看!” 随着冉锋的语音,他平伸出右掌,“呼”的一声,一束尺长的火苗倏地在掌心出现,差点没把他胡子给烧着了。 冉锋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哎…火大了,火大了点…呵呵。”掌中火苗马上缩小了近一半。 “怎么样,本少还可以吧,哈哈哈。”冉锋大声的笑了几声,神色间甚是得意,鄂下的那撮乱草也跟着胡抖。 兰儿不由掩嘴轻笑道:“那恭喜冉公子练成大法了啊,呵呵呵…”她实在想不通炼成这么个小玩意,就把冉锋乐成这样。 某锋当然听得出兰儿那话中的含义,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体内玄能暗运。 “你再看看,嘿嘿.” 只见冉锋掌心的火苗本是暗红的,此时却忽然慢慢地在改变颜色,渐渐地竟然变成绿色。兰儿不由得震惊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渐渐变成绿色的火苗。 “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啊…我从未见过可以变换颜色的三昧真火,你耍的什么把戏哦!” “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啦,”冉锋见兰儿不敢置信的样子,心里狂喜,觉得这回面子挣足了,“不光是绿色,其他的颜色也有哦,哈哈哈…” 随着冉锋的笑声,掌心处的三昧真火也在不停的变换着颜色,一会棕色,一会又是金色,最后竟然变成蓝色,象极了一朵娇艳的花儿,在冉锋的掌中变幻莫测,煞是好看。 兰儿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冉锋靠了靠,眼睛紧紧盯着那束湛蓝的,不住摇欹的小花道:“你…这不是三昧真火,一定是你玩的什么花样,呵….这朵花儿好美哦…”兰儿眼中显出一些迷醉,手儿前伸,似乎想要去采摘它的样子。 冉锋吓得忙把三昧真火一收道:“摸不得的啊,呵呵,我这个绝对是三昧真火,哪有耍什么花样了哦。” 兰儿随即明白自己刚才的失态,脚步轻移,又退了回去,但她还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事,修行了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样的三昧真火。 “那你说说,这颜色变来变去的是怎么回事,可别想蒙我。” 冉锋此刻心中得意得很,他将双手往后一背,转身走到水潭边,微微一笑,面上已无刚才的玩笑成分,心中觉得是有必要将刚才所得说一下,冉锋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神色间有点庄重道:“你刚才和我说过的,天生万物,亦分阴阳,而三昧属火是吗?” “恩,恩,没错,是我说的,可这和你把三昧真火变来变去的好象没什么关系吧。”兰儿还是没听出个什么名堂。 “是这样子的,”冉锋心中得意,不由露齿一笑继续说道:“万物分阴阳没错,可它们还可以分成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的吧,你说是不是。” 兰儿听到这里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道:“呀….确实如此啊!”她听到这里好象有点明白了。 “修道之人体内之玄能,其来源自是这天地间的万物,而万物皆是禀五行而生,我们在摄取这些能量时,其物的本质属性也必然会被一起化成我们体内的玄能,我当时想到的是,如果真是这样,那玄能肯定是既分阴阳又蓄五行的,我刚才所做的其实就是将能量的五行属性释放了出来,当我在三昧真火中加入木属性时,你看到的就是绿色,加入水属性时,就是蓝色,其他五行的颜色你也该知道吧,呵呵,其实说穿了也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可以做到的啊。” 兰儿望着冉锋那充满智性的眼神,心中满是感触,这确实是个简单的道理,可为什么就没人去知道呢,兰儿想到这,内心对冉锋再无丝毫轻视了,不禁问道:“冉公子此法确是前无古人,但我还是有一事不明,就算三昧真火之中拥有了五行的属性,那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你得容我想想。” 兰儿这几句话又让冉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当初在苦苦思索该怎样用出三昧真火时,无意中触摸到物的本源,顺手就使了出来,本是想博美人一笑,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浅了,这里面觉对还有更深层的奥义。 冉锋转过身望着幽幽的潭水,倏然而立,心神不觉间陡然攀至无想之境。 此时在兰儿的眼中,冉锋的背影忽然变得模糊,在夜色中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这位青阳门中最年轻的弟子,难道真的拥有常人不可及的大智慧?而这回他又能想出什么来呢?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五行之力 转眼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冉锋还是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兰儿有几次都想悄悄的离开,但又好奇冉锋到底能得出个什么结果来,而且心中似乎对这个男子有了几分不舍,逐没事的时候就拿出当初在潭边摘的那朵花儿把玩,这花状似兰花,但颜色却是黑得透亮的那种,花味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久久不能忘怀。 昔人谓蜀山,山多奇诡而险俊,峰间云海翻腾,层峦叠嶂,气象万千,深山大泽,颇多幽奇,自古便是天地灵气汇集之地。 夜,又是月夜,巍峨的蜀山就笼罩在这夜色之中,憧憧的山影充满神秘,此时一道瑰丽的红光,正是从蜀山之中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冲天而起,红光之中竟隐隐有剑的低鸣,鸣声中搀杂着一丝兴奋,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怒意,那种一往无前,敢阻尔必诛之的怒意!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冉锋心中亦忽生感应,由深思中恍然而悟,神情猛变得凝重起来,昂首望向远处夜空,星目中忽现战意,随即发出一声苍劲的长吟,直冲入九宵,历久久而不绝。 吟声刚停,一柄奇形金色长刀在冉锋手中兀现,只见他双手紧握住刀柄,星目中亦隐隐透出寒意,朝着深潭,虚空一斩,然后回身,双手捧刀,望着兰儿,双目中却是充满了笑意。 “哦!这刀?是你的武器吗?,样子很怪怪吖…”兰儿先是被冉锋那声长吟所憾,继而又见这柄奇形金刀突然在冉锋手中出现,而这家伙装神弄鬼似的虚空斩了一下就望着自己笑,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新花样。 冉锋却是没有说话,依然定定地望着兰儿,脸上显出了那种很得意的笑。 还没等兰儿再有什么想法,只听“哄”的一声,原本如镜的那汪幽潭,这时候忽然起了变化,一道高达数丈的水墙从潭中心涌向空中,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冉锋的衣襟和发须都飞扬起来,仿佛是这深潭中有什么神秘的巨物忽然被惊醒,在这水墙涌现的刹那,冉锋身子又不着痕迹的转向了深潭,一道蓝色的流光从他手中飞出,在兰儿惊讶的目光中,那堵水墙在一瞬间被冻住,就这么直直地立在水面上,成了一面晶莹剔透的冰墙,月光下,发出荧荧的白光,甚是美丽。 “你这…你这是!”兰儿被眼前发生的事,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一切来得太匪夷所思了。 “你的刀…怎么…又变成蓝色了?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法宝?你不是说你没武器的吗?你….”兰儿的脸色连变几变,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冉锋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太突然了,兰儿的师门本也是修仙的大派,见识自是不凡,可冉锋刚才所展示的一切,却是闻所未闻,若说是青阳门的绝学,只怕不太可能。 “这个啊..”冉锋嘿嘿一笑,体内玄能暗运,手中刀开始连续变换着颜色,黄色、红色、绿色、白色、蓝色,一柄刀在手中变幻莫测,各种颜色围着刀身四周吞吐不休。 “兰儿妹妹,我这刀不错吧,嘿嘿。”冉锋心中那个得意,嘴咧着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放声大笑。 “妹妹?我什么时候准许你这么喊我的!,下次别乱喊了啊,你先告诉我刚才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兰儿到现在才发现冉锋喊自己作兰儿妹妹,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哪还记得追究什么,现在她一心只想要冉锋把刚才的事情说一下。 “啊,兰儿妹妹,其实是这样的,”冉锋脑瓜子聪明得很,见兰儿这番态度,显然明着是不让,其实是默认了自己对她的称呼方式,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其实我还得先谢谢你呢,呵呵。” “谢我…你要谢我什么?”兰儿有点奇怪了。 “当然要谢你啊,起先我发出三昧真火的时候,在真火中加了五行的属性,你不是说除了好看点之外,好象没什么用吧。” “对,我是这么个意思,难道你现在??” “恩,刚才那几下我确实是把五行之力运用了进去,我们体内的玄能分阴阳,亦分五行,这些道理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刚才出第一刀是虚空砍向水面的,是我将体内玄能以三昧真火的方式发出,在手中凝成刀的形状,又在里面加入了金的属性。” “等一下,”冉锋刚说到这,被兰儿忽然打断,“你说的在真火中加入金的属性,这个我可以理解,但金之属色应该是白的吧,呵呵,你第一刀却是金色,我看得很清楚。” 冉锋在心中暗赞,这女子眼光好锐利。 “其实那一刀也是我的一个初步尝试,五行之中金为白色没错,但你别忘了土性却是黄的,我在其中是搀加了些土之力,由于是第一次这么做,加多了点,所以颜色变成了金色,而且在我的本意中取的土生金的含义,我想增加它的威力,所以你见我虚空砍向水面,而水不动吧,呵呵。” 兰儿听到这里插话道:“这应该是金生水吧,呵呵,”兰儿听到冉锋这么详细的解释也渐渐明白他是个什么思路了。 “但后来起的那水墙又怎么说呢,”兰儿指着依然矗立在那的冰墙说道:“而且现在还结成了这么漂亮的冰,嘻嘻..你快说,到底是怎么来的,别老是磨磨蹭蹭的。” 兰儿在心里越来越佩服冉锋了,言语中不觉已带了撒娇的味道,眼中尽是盈盈的笑意。 “这,呵…”兰儿不自觉显露出的娇娇美态让某锋在心里大呼吃不消,“那是我加多了点土之力引起的,土本克水嘛,属性相克自然会冲突,但这冰墙的来历容我先卖个关子,呵呵…兰儿妹妹你想想看啊。” 冉锋说完,拿眼睛鬼头鬼脑地盯着兰儿猛看,这机会他都不抓住的话那真是棒槌了。 兰儿倒没太注意这些,冉锋说的这些本是很肤浅的道理,但她好象一直没听人说起过,可以这样运用玄能的!,而且这样的组合看起来威力似乎还很大。见冉锋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卖关子,当然不依,当下跳到冉锋面前,以手作势,阴阴的看着他道:“老贼….你那把胡子是不想要了吧,再不说,小心我把你拔成秃毛…嘿嘿…” 兰儿说到这自己的脸也红了,她本是想说把冉锋拔成个秃毛鸡,可觉得这样的话从自己嘴巴说出来实在不妥,只好是以“嘿嘿”来掩饰。 此等机会冉锋当然不会放过,见兰儿嫩白生生的玉手在眼前晃动,哪还忍得住,一把就抓住了兰儿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老贼…老贼你干什么,快放手…” 这下只把兰儿弄得又羞又气,满脸通红,想这兰儿冰清玉洁,还从没有和男子有过这样肌肤接触,小手突兀地被冉锋握在手中,从相握处竟传来阵阵异样的麻酥,让兰儿的心咚咚之跳,想甩开冉锋那只的手,却是好象无力为之,但这样被个男子握住手儿,也是大大不可的,只能将脚儿在地上跺了几跺,嘴里依然喊着:“老贼,你快放手,若是被旁人看见,成何体统…”兰儿心中矛盾,不知如何是好,眼角亦隐现泪光。 “啊!兰儿别生气,是我唐突了,我…哎…兰儿你的手太漂亮了,我一时忍不住,其实我….其实我是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的。” 冉锋见兰儿这副模样,忙把她的手放开,大声赔礼,他倒是没说谎,这小子真是童男子一个,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主动握住一个女孩子的手,那美妙的感觉怕是这一生也不会忘记了! “你…你这个死老贼..”兰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好,只把那艳艳的唇儿轻轻咬住,低着头小声地骂着。 第二卷 第三十章 携美同行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了,潭边的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老贼..你还不快说。” 过了一会,倒是兰儿先开了口。 “说..说什么啊?”冉锋现在脑子里蒙蒙的,一塌糊涂。 “哼!”兰儿一声娇哼,白了冉锋一眼,走到那块青石上慢慢坐了下来,眼睛也望向了别处。 冉锋把头挠了几挠,看了看手中的怪刀,这才醒悟,嘴里呵呵的笑着道:“那冰墙的事么,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创新,当初我在思考怎么使用三昧真火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既然能够用出三昧真火,那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呢?” “反其道而行!他体内的玄能可以反其道而行?”兰儿听到冉锋怎么一说,眼睛不由亮了一亮,仿佛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冉锋。 冉锋边说边把刀收回体内,面色也转为了平静。 “其实也是被先天所限,男子本属阳,对玄阴能的运用肯定是不如女子的,所以我在水墙突起的刹那,在体内迅速转换玄能的运转,将水墙凝结成冰,若是个女子来施为的话,那应该将整潭水冻住都不成问题的,呵呵。” 冉锋望了望兰儿,见她坐在青石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走到兰儿面前道:“兰儿妹妹要不要来试下呢。” “我?向你那样施为啊,我可不会,呵呵,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想你这样轻易的转换玄能的。” 冉锋不由轻笑道:“怎么我觉得很容易,难道我真和别人不同吗,自我修道以来,很多地方确实是和别人不同的,真是奇怪啊。” 兰儿给冉锋逗得一乐,“你确实和别人有点不同,连穿的衣服都和别人不同,咯咯。” “这个…这个…呵呵.” 冉锋用手在头上猛挠了几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副打扮,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哦,对了,”冉锋忽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兰儿妹妹有没有兴趣和我去蜀山一趟。” 兰儿不由抬头看了冉锋一眼道:“去蜀山干什么,是去蜀山剑派吗?蜀山派的人可不同于一般的修道门派,听说很多门人都很骄横的。” “哦,这我倒没听说啊,蜀山派中我只认识一个人,”冉锋说到这心中浮现出李佩那一脸胡子的样子,“他是我的好朋友,上次在云梦山一役中,由于我的原因,害得他和我幽云师姐都受了重伤!哎~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冉锋心中闪过一丝难过,他总是觉得李佩和他师姐受伤是自己的错。 “哦,那你到蜀山是想去看看你朋友?”兰儿小手抹了抹自己的发鬓,从石头上慢慢站了起来,风儿吹来,轻轻扬起她的青丝几许,点点笑意在兰儿的脸上浮现。 “是这样的,我刚才入静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股很熟悉的玄能,这玄能中竟隐隐含有着剑气在里面,我估计可能和我朋友有关系,所以想去蜀山看看,可又不认识去蜀山派的路,所以要是兰儿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去下,呵呵。” 兰儿现在真拿冉锋没办法,象个牛皮糖一样给他粘住了,反正没什么事,就带他去一趟吧,哎!兰儿想到这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带你去吧,”兰儿抬头看看了天,“现在正好是晚上,我们可以从空中直接去,那现在就走,你跟着我就是。” 兰儿说完从脚下涌出一道青芒,缓缓地向空中升起,冉锋却无声无息的就这么跟在兰儿边上,双手负在身后状态悠闲。 兰儿扭头看了看冉锋笑道:“冉公子你就这样去?此地离蜀山几千余里,你不用凭借任何东西怕是飞不了那么远吧,呵呵,我知道你们青阳门的飞行术和别派的不同,可以借助祥云的依托飞行的,冉公子现在最好也这样,因为我们要飞行很长的一段路程。” “哦,哈哈哈,”冉锋见兰儿这么说他,不由大笑了起来,“你是说我师门的飞云诀啊,我不用那个,在入青阳之前我在一本经卷上学得一种叫腾云术的飞行法诀,不用任何凭借就可以在空中来去自如,多谢兰儿妹妹费心咯,呵呵。” “吖~世间竟有这样的飞行术?”兰儿觉得冉锋身上真是有太多奇怪的地方。 “这个嘛,咱们边去边说吧。 “恩,那好吧,你可跟紧咯。”兰儿见冉锋说得这么神奇,心中不由不服气,有心试下看看这所谓的腾云术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当下暗催脚下青芒,化作一道青光当先往西南方向而去,而冉锋却依然是悠闲得如一片轻羽,飘飘地跟在兰儿后面,时不时地提些幼稚的问题来逗兰儿发笑。 就这样在空中飞行了几个时辰,远处的天边终于不甘寂寞,显露出一段鱼肚白儿,淡淡的勾人眼神。 兰儿看了看天色,扭头见冉锋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这腾云术确实不错,你看,天色已经快放亮了,我们得升入高空云层中才行,不然被世俗之人见了,会把我们当成神仙的,呵呵。” 兰儿轻轻地说笑着,带着冉锋斜斜向上飞去。 “兰儿妹妹说得有理,当初第一次见到我师父时,真把他当神仙了,哈哈哈…”冉锋想起自己修道之前的一些事,不由大乐了起来。 “咯咯….笑这么大声,小心把你给笑得掉下去..”兰儿也给冉锋逗得忍禁不住。 “这倒不会,兰儿你不知道我这腾云术的奥妙,修习腾云术首重与天地自然的沟通,而且要配合体内玄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转,须得与天地通,融合于自然,方能在空中自由飞翔。”冉锋现在心情非常的舒畅,忍不住卖弄起来,说得眉飞色舞。 “好啦,好啦,知道你腾云术厉害,不过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蜀山山脉的地界,得下去才行了,不然会犯了人家的禁忌。”兰儿把速度缓了下来,顺便提醒下冉锋。 “啊!这么快。”冉锋心想这时间怎么过得也太快了点,早知道该故意飞得慢些,拉拉后腿,也多点时间和兰儿单独在一起啊。 冉锋当下闻言低头向下看去,此时天色已经发白,由高空俯瞰大地,景色自是不同,但见群山连绵,山势如几条缠在一起的巨龙般在晨雾中起伏不定,透过薄薄的云层,暗青的山色显得沉稳而庄重。 “喏,你看,下面那座最高的,峰顶是白色的山峰就是蜀山派的所在了,”兰儿用手指着下面道,“冉公子,我们下去吧。”说完她引领着冉锋向下落去。 “呀,蜀山派的真会选地方!”冉锋顺着兰儿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呈银色金字塔型的山体独尊于群峰之中,气势恢弘,不由也惊叹了一声。 “不知何方道友来此,蜀山弟子剑羽、剑尘有礼了!”两人刚踏上实地,就听一声朗喝从左近传来,两道青影凭空出现在冉锋和兰儿的面前。 冉锋抬眼看去,但见突然出现的这两名蜀山弟子皆是青衣短打的装扮,背负古朴长剑,面相普通而少轻灵之气,心知这俩人定是负责在山门守望的平常弟子。 “在下紫府墨兰,见过两位道兄,”兰儿在一旁回礼,她见冉锋没说话又道,“这是我的朋友他是青…..” “你是紫府的?呵呵,那有机会我们得多亲近亲近哦,“兰儿还没来得及介绍冉锋就被打断,而且这两名蜀山弟子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容。 兰儿听到这话,俏脸不由微红,眉头亦轻皱了几下。 “哦,忘了介绍,”那长相偏大一点的蜀山弟子又道,“在下是剑羽,这是我的师弟剑尘,呵呵。” 那叫剑羽的也上前一步对兰儿行了一礼,却没说什么。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蜀山剑派 冉锋在边上看着心里觉得好笑,感情没自己什么事,原来不管在哪,这到头来都是美女吃香啊。 那叫剑羽的蜀山弟子此时正恬着脸对着兰儿说话:“墨姑娘来我们蜀山派不知有什么要事吗,呵呵,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忙的。” 兰儿微微向后歉了下身子,眼睛望向冉锋,不自然的笑了一笑。 “哦,是我来你们蜀山派有事!”冉锋在那边冷冷地接过话头,他见那叫剑羽的一脸猪哥样对着兰儿,心里很不爽,语气间就没什么客气了。 “呦!我倒忘了这还有一位道友,说吧,什么事。”剑羽其实早就看见冉锋了,见某锋一身古怪的兽皮装,手工虽然不错,可一看就是低档货,连件象样的衣裳都没有的人,剑羽能回过头搭理一下,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而且某锋年纪不大却蓄着把乱草一样的胡子,形象这么差的一个人,若不是兰儿先头说了一句是她的朋友,那现在冉锋铁定被当成个是来蜀山派混饭吃的了,被爆打一顿是免不了的。 “我找李佩。” “你找李师兄什么事?”这次倒是一直没出声的剑尘发话了。 “我是他朋友,这次是专程来看他的。”冉锋看了看剑尘,见他定定地望着自己,感觉有点不善。 “就知道你会说是李师兄的朋友。”剑尘的话里有了些许冷气。 冉锋心里觉得好笑,听他的口气自己好象是冒充的,但冉锋也不想解释什么了,当下抱了抱拳道:“在下青阳冉锋,此次特来看望佩兄的,麻烦道兄通报则个。” 听冉锋自报家门来自青阳门,蜀山派这两个弟子同时怔了一怔,不由一起仔细地又打量了回冉锋,见某锋还是那幅穷困像,怎么看也看不出个彩来。 “那,这事师弟你处理吧。”剑羽瞥了一眼冉锋,就转身走向兰儿身边,“走,墨姑娘,我们去前面说话吧,这里不安静。”说完伸出手来,想去拉兰儿的手。 兰儿身子一晃忙走到冉锋身边,把眼朝着剑羽一瞪:“你干什么!” 冉锋登时火大了,这小子敢当着自己的面,没经过本少的同意,竟然去拉本少内定的老婆的手!这还得了。冉锋将兰儿一把拉到身后,眉毛一竖,准备扁人了。 他还没动手,倒是剑尘“唰”的一声剑就拔出来了。 “小子,一看你就不是善类,我注意你好久了,怎么?想在这里撒野,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剑羽也把剑拔出和剑尘并排站着,两把剑一起指着冉锋,还有些架势。 兰儿在冉锋的身后轻轻握了下冉锋的手,意思是要他有点分寸,别出手重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冉锋当然明白,但依然握住兰儿的手不放,亦是轻轻回握几下,弃神视不用而改手语交流,连银狼们都一起在鄙视他。 可蜀山的这两名弟子明显是不解风情,“唰唰”两支剑迅疾地朝某锋下盘刺来,连这片刻的温存时间也不给某锋。 冉锋现在是何等的修为,在外人看来这剑来得确实快,可在他眼里这两剑可以说是慢悠悠地刺过来的,见他们来势取的下盘,可见蜀山的这两名弟子也不想要自己的命,只是想教训教训自己,何况有李佩这层关系在里面,冉锋也觉得不能做得过分。 想到这里冉锋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兰儿的小手,左脚轻抬,一步就跨到了这两名蜀山弟子的背后,手掌一拂,剑羽他们就觉得眼前一花,身子被无端抛飞,手中长剑也不知去向,俩人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就重重地摔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 “哼!这就是你们蜀山派的待客之道吗!”冉锋重重的一哼,把夺来的两支长剑“嗡”的插在了地上。 这时一声暴喝突然从空中传来:“是什么人敢在蜀山派撒野,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是蜀山派真正的待客之道!”只见一道黑电伴随着这声喝骂从空中一闪而至,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直奔冉锋的胸前杀到。 冉锋不禁摇了摇头,体内玄能顿转,浑身紫芒闪现,右拳击出,“当”的一声正中那射来的黑电,把那黑电震得“嗡嗡”直响弹出老远,但见那黑电在空中转了几转又呼啸着朝冉锋斩来,同时在空中也显出几个身影,当中一名青衫汉子正双臂挥动,神色间一片凝重,显然是在操纵那黑电攻击冉锋。 冉锋抬头望了望那几个人,晒然一笑,双拳带着紫芒连环击出,身子也冉冉升起,双眼一动不动的直瞪着他们,那道黑电现在如同被两只大铁锤在被不断的敲打着,发出阵阵哀鸣,青衫汉子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强自撑着。他边上的显然也是蜀山弟子,见那大汉这副表情,纷纷发出怒喝,一时间各色飞剑围着冉锋打起转来。 底下的兰儿也在为冉锋暗捏一把汗,这场面看似凶险,可冉锋其实悠闲得很,突然而来的这几个蜀山弟子修为比那俩看门的确实高了不少,可比起冉锋还是差了老远,这些剑在冉锋身边也只能飞来飞去,没被他一拳打碎已经是留情了。 打着打着冉锋有些不耐烦了,心想我和你们穷耗什么,都一边凉快去吧,想到这里冉锋眼中紫芒一闪,手指忽然飞快的掐动着,暗用青阳密术定身诀,轻喝一声“定”就把那几个蜀山弟子给定在了空中。 冉锋哈哈一笑,顺手把那几柄失去控制的飞剑收到了手里,转身落到兰儿面前道:“兰儿妹妹你看这几把飞剑怎么样,要不要选一把,呵呵。” 兰儿在下面一直关注着冉锋,见他轻而意举的就把那几个蜀山弟子定在空中,心中不由一松,但见他竟然把人家的飞剑给夺了,还要自己选一把,兰儿的脸色不禁白了一白,急忙道:“冉公子快把这些飞剑还给他们,此剑乃是他们性命交修之物,不可如此。” “这有什么,谁让他们不讲理在先的,我就是要杀杀他们的威风,不过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毕竟我还要进去找人的。”冉锋说到这转过身去寻那看门的剑羽剑尘,而那两人却不知何时溜掉了,显然是去搬救兵去了;冉锋也没多想,顺手把夺来的那几把飞剑又插在了地上。 不多会只听从蜀山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怒啸,啸声粗旷而高亢,,一道红光亦同时冲天而起,带着那股怒不可竭的气势和着滚滚的雷声直奔这里而来,而它后面也升起数道光影。 冉锋心中登时升起熟悉的感觉,眼中战意顿现,随手发出一道黄光将兰儿笼罩在其中,送到一旁道:“兰儿小心了,这回有大架打了,你到一旁看着就是,切莫出手。” 兰儿心中一暖,轻轻点了下头道:“恩,你也小心啊,我会相机而动的。” 转眼间那红光已经到了山脚,红光中可见隐隐裹着道身影,冉锋“嘿嘿”一笑,浑身紫芒更胜,双拳齐出,两团斗大的紫色拳影脱手而去,却听“铮铮”两声轻响,红光仅仅是微顿了一下就穿过拳影到了冉锋的身前。 冉锋心中微微惊异,感觉到一股凛然的剑气正从这红光中传出,似乎这红光之中不是个人而是把剑,那道人影裹在氤氲的红光中,让冉锋也看不太清楚。 冉锋见红光已到胸前,当下一声大喝:“来得好!”双拳如奔雷般击出,而脚下亦是交错游动,只听一阵连珠般的爆响夹带着“铮铮”的剑鸣声,两人陡然战到一团,一时间场中劲气肆溢,一红一紫两道光影缠扎在一起。 而在一旁观战的那群蜀山弟子,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这全身兽皮的怪人竟是如此强横;兰儿在边上也已经把体内飞剑唤了出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正拼斗的两人,准备随时出手相帮。 打着打着那红光却突然往后一撤,随即一声粗豪的声音响起:“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冉锋正打得兴起哪里肯停,嘴里喝道:“停什么停,有什么话打完再说!”说完又挥舞着老拳冲了过去。只见那团红光往旁一闪猛然一收,现出个魁梧大汉来,而冉锋也突然停住不动了,神情古怪,双眼怔怔地望着那大汉,星目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拳头与剑 也难怪冉锋这么激动,那红光散去,显出身形的赫然是李佩,一声“佩兄”在冉锋的喉头不由打着滚,一阵哽咽却让他无法喊出口,李佩在那边直直地看着冉锋,虎目中也仿佛蒙了层淡淡的水雾。 冉锋现在这副形象比之以前已有了变化,而且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一身古怪的兽皮装不说,近百年的风吹日晒,让冉锋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变成了超健康的古铜色,那把凌乱的胡子挂在下颚上,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况且传说中冉锋已经被青阳七老一记星神破给轰成了碎片,所以现在连李佩也不敢冒然相认。 李佩望了望冉锋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道:“小子,念在你与我那小兄弟长得神似,这次就放过你,”李佩转过身,长叹了口气,朝冉锋挥了挥手,“你走吧,哎….” 李佩语气之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苍凉,这让冉锋心头一酸,泪水亦再也隐忍不住。 冉锋将体内玄能暗转,低声说道:“老佩,你转身看看我是谁。” 这句话一出口,李佩本已低下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呼”的一下转过身子,当他再次看到冉锋的样子时,雄躯不禁猛抖了一抖,不光是他,就连在边上观战的蜀山弟子和兰儿也是大吃一惊。 山谷间,微风中,冉锋傲然而立,一袭白色长袍不知何时已穿在了身上,那把碍眼的胡子也不见了踪影,刚毅的脸庞配上古铜的肤色竟隐隐透出一股威严,双目狭长,开合间两点星光瀚如深海。 俗话说:人要衣妆,佛要金妆;冉锋这一回复原貌,与刚才盼若两人,飘逸中略带霸气,脸上泪痕新印,不由在眉宇间又添了几许沧桑,此等神采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可比! 蜀山一干弟子全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傻了。只有兰儿在嘴里轻轻念道:“死老贼,原来这才是你的本相…”兰儿嘴里轻骂着,双眼却一刻不停地看着冉锋,心神失守,宛若迷失。 “好小子!”李佩一声狂喝冲向冉锋,短短的距离一纵而就,身后,风中,几点闪亮的泪珠滑过。 冉锋亦是“哈哈”一笑冲向李佩,两人“砰”地在空中猛撞在了一起,一连串洪亮的笑声在蜀山的山谷中久久不散,但见冉锋和李佩双手把在一块相视大笑,本以为再难见到的人,这一刻忽然相见,那份喜悦已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好小子,”李佩松开冉锋的双手在冉锋肩头上大力地拍着,“没想到你还活着,你师门那几个老家伙引动星神之力的一击,该是天下至强的攻击了,你小子疯得可以,连这都敢硬扛,没人敢相信你还活着,老哥我也被你骗了不少眼泪啊,哈哈哈。” 冉锋被李佩拍得一眦牙道:“佩哥,唉、佩哥你轻点拍,你这手跟个铁棒似的,你再拍就把我给拍死咯,呵呵。” “我能拍死你?你小子是蟑螂命,连星神破都打不死你,我这几下算什么,来、来让我多拍几下,你不知道,老哥我很多年没拍人啦,嘿嘿。”李佩一脸的怪笑举手作势又要拍。 “啊,算我怕了你,”冉锋身子一缩晃到一旁笑道:“你去拍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啊,去拍个饱,哈哈。” “你别以为我是在说笑,”李佩说到这正了正神情,“现在能让我一拍的人真是不多了,这事咱们以后说,哦,锋小子,近百年的时间不见,你这身修为已经到什么层次了?以我的眼力竟然都瞧不透!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什么层次了,反正是瞎练的,呵呵,不过…”冉锋拿眼瞟了瞟李佩道:“应该比你没得低哦,不然刚才就被你打趴下了,怎么,是不是刚才没打过瘾,还想来过啊,哈哈哈。” 冉锋这番话正中李佩下怀,一声豪笑自李佩口中传出:“好兄弟啊,老哥的这点心思你都能看出,哈哈,走,我们去上面打,这里不方便,别把我蜀山派的山门给打破咯。”李佩说完化做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他可是手痒得紧了,李佩上次受伤过重,也是经过近百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而且体格已经完全改变,在蜀山众弟子中已无人可以和他一战,这次好不容易碰见冉锋这皮厚之人,不打个过瘾如何能行,见冉锋主动提出,当下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即先升上空中去等冉锋。 冉锋当然也想找个人好好印证下,自己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参悟的一些东西,必须得找个人试试才行。冉锋回头看了看兰儿,见兰儿双萌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粉脸上一片嫣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禁露齿一笑,也没说什么,体内玄能涌动,身子登时直直飞起,追着李佩去了。 某佩在空中早就等待多时了,见冉锋出现,哪还按耐得住,嘴里“嘿嘿”地笑着,双臂一轮,无数道剑光随着他的手势凭空出现,渐渐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耀眼的红色光盘,李佩朝冉锋喊道:“锋小子,别说老哥我偷袭啊,喊应你先,让你尝尝我的新玩意“万剑轮”斩! 随着李佩的这声喊,那万剑轮发出“瑟瑟”的风声眨眼就到了冉锋的身前。 冉锋大喝一声:“来得好!”浑身紫芒涌动,双拳却闪着棕芒,以肉眼难辩的挥动着,在身前竟然用拳影打出一堵厚厚的墙来,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墙,而是冉锋将玄能的土能调出裹在拳头上,土在五行中的特性就是以防御为主,冉锋见李佩这万剑轮来势凶猛,当然得先顶住。而且冉锋的每一次挥拳都必击中万剑轮中的一道剑光,只轰得“铮铮“之声不绝于耳。 李佩眼见自己的万剑轮没什么效果,而且被冉锋双拳打得快散了,忙伸手一分,只见剑轮忽然散开,化作了漫天剑影,顿时又将冉锋裹在一片红光之中,这是李佩的又一绝技,名“剑瓮”。 冉锋却还是老样子,依然是靠一双老拳在快速地挥动,依剑的来势在周身也打出个瓮型来,冉锋在近百年的静思中领悟到不少的东西,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可以印证,当然不会放过,所以只是一味地让老佩进攻,而冉锋越打拳势越轻灵,打到后来连挥拳的动作仿佛也慢了下来,但李佩的剑瓮似乎出现了裂痕。 李佩在那边真是越打越心惊,他搞不懂冉锋是在玩什么套路了,自己这两招可不简单,均是蜀山的顶级剑法,还从没见过谁可以象冉锋这样,凭一对老拳就能堪堪顶住,李佩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起冉锋这个怪胎来;心里是这么想,可某佩嘴巴里却在喊道:“冉小子,你有没有什么新意啊,还是你以前的那老一套嘛,一双拳头打来打去的,近战我服你,可现在我离你这么远,我看你如何能攻击到我,你就站在那等着被我打趴下吧,哈哈。” 冉锋却是不以为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拳势里,打着打着,冉锋在剑瓮一声长啸,左手环握,右手在身前划出道弧线,一拳捣出,漫天的剑影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尽散,而冉锋双脚在这时候忽然交错踢出,两道蓝色的弧形刀影诡异地朝着李佩飞去。 冉锋的这几下动作来得真是突兀,让李佩也不禁“呀”地叫了一声,尤其是冉锋最后那一拳划出的轨迹,让李佩觉得竟是无从抵御,使得剑瓮的一些后续变化无法使出,只有眼睁睁看着剑瓮被破。 冉锋以脚发出两道刀影后,依然保持着原势未动,但他嘴巴却没闲着,他朝着李佩嘿嘿一笑道:“老佩,别以为本少只能近战,我告诉你,那是以前,现在我可不一样咯,你可小心点,先送你两记小弟自创的镰刀腿让你尝尝鲜,嘿嘿。” 李佩见刀影飞近倒是不慌不忙,双手一合那柄巨型阔剑又出现在他手中,随手劈出两剑就把冉锋发过的蓝色刀影劈得颤悠悠的向两边弹开,嘴里当即笑道:“不过如此嘛,你这也叫远攻?哈哈,你得了吧” 冉锋这时候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将伸出的右拳收回,环握在身侧的左拳“呼”地打出,依然是划出道怪异的弧线。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刀势初成 冉锋这一拳打出,却是击向了空处,并且全无声响,这让李佩心中不由一棱,双眼紧紧盯着冉锋的拳头,面上神情亦变得凝重,手中巨剑斜斜举起,随时准备接住冉锋这一拳。 冉锋一拳挥出以后,把手放下,在那边抖了抖了袖子,把身子又挺了挺,脸上笑意未减地看着李佩,某佩被冉锋的这幅模样搞得糊涂了。 “这小子,搞什么鬼!”李佩刚想到这,一团紫色的花儿忽然在他眼前乍现,这花,开得艳丽,来得突兀,仿佛它本就是生长在此处,而冉锋所做的只是帮它将身上的迷雾揭去而已,李佩被这突如其来的花儿搞得呆了一呆,但随即清醒了过来,这花当然是冉锋的拳势所化,他在那边遥击一拳,而拳头所带能量却是隐晦到李佩身前才爆发出来,可见冉锋对能量的运用又进了一层。 李佩见拳花舞近眼前,当然也不敢小视,手中巨剑猛力劈下,可剑还未及体,那拳花中央的花蕊猛然绽开,斗大的一只拳头呼啸着从花蕊中弹出,李佩眉头一展笑道:“没想到锋小子还有这手段,可就这你也耐我不何!”某佩口中随即“嘿”地一声,巨剑红芒更盛,显是想一举将冉锋的攻势破掉,红芒闪过,拳散,花碎,李佩一喜,又想调侃冉锋几句,可他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冉锋这小子搞得这么花哨不光是为了好看吧!李佩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忽然觉得两只腿一凉,忙低头看去,登时哭笑不得,只见自己两只小腿光溜溜的裸在外面,而那两截裤腿正飘悠悠地被两道蓝影带向冉锋。 冉锋在那边这时候开始放声大笑,笑得某佩老脸通红,这也难怪李佩上当,冉锋现在对玄能五行的运用已经很娴熟了,刚才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得胜而归,这让冉锋如何不笑。 李佩现在在蜀山派中也算是一流高手了,被冉锋这通大笑,当然不爽,当下朝着冉锋喊道:“锋小子,你别得意的太早,老哥我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现在看来你有资格和我一拼啦,这接下来我可不留手了啊,你小心接着吧。”李佩一声豪笑,手中巨剑再次扬起,直指向冉锋,空气忽然变得凝重。 冉锋在那边也笑够了,见李佩此剑势一出,就知道李佩这一招必定不好对付,但冉锋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当下挥手收回那两道蓝影,而某佩的那两只裤腿自是忽悠悠地往下落去了。 只见冉锋亦是双手一合,无声无息的,一柄弧形蓝色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冉锋“嘿嘿”一笑道:“老佩,你别以为刚才就你留了手,我亦是和你闹着玩的,其实我也想和你打个痛快,”冉锋说到这将手中长刀随意挥舞了几下,“你下面也要小心了,今天我就你见识下本少新近悟出的绝学! 冉锋说完,双手握刀举过头顶,蓝色的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异的金色,双方的气势不断攀升,两声呼喝几乎同时响起! “擎天!“ “水柔丝!” 在下面观战的一干众人,只见从李佩手中迸发出耀眼的红芒,他那柄巨剑仿佛忽然无限延长般,化做一把巨型长剑朝冉锋刺去。 而冉锋高举的双手却是悄然落下,一道狭长的蓝色刀影,从他手中忽忽地飞出,轻飘飘妄若无力,竟然给人一种娇柔无骨的感觉,带着“咝咝”的轻啸声。 李佩见冉锋如此温柔地一刀过来,自是不放在心上,自己的这一招乃至阳的一剑,无坚不摧,又岂是你这样轻柔的刀势所能匹敌的。 但当刀与剑在半空中相遇的那一刻,李佩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那哪是刀,那是少女的情丝,缠缠绵绵绕在剑上,让李佩觉得宛如刺在空处,升起无力的感觉,剑势亦无法再有寸进,即而是水样的温柔袭过,那翩翩而来的情怀,让李佩心中无来由的一痛,剑势又是一缓。 冉锋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暗喜:“所谓以水克火,柔能克刚,没想到阴阳五行之论运用到实战中,竟可以收到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 风儿从冉锋身旁流过,吹起他一丝发梢,冉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还可以这样呢?” 这时候李佩却被那无来由的心痛激得昏了一昏,然后他怒了,怒火烧得他心头又是一痛,李佩发出无声的咆哮,剑身红芒竟转为了暗红色,冉锋那顺势切入的刀影给他一抖,顿时化为乌有,李佩剑势再变,巨剑已化做漫天的赤霞,层层叠叠涌向冉锋。 而冉锋更是胆大,又在进行新的尝试,手中长刀已由水蓝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甚至他的瞳孔都闪动着金芒,他抬眼望着如波涛般涌向自己的赤霞,喝道:“老佩,这才象你!我也让你见识下我最强的攻击吧!” “吟风…….斩!” 随着冉锋刀势的挥出,巨大的金色刀影陡现,便引起一股金色的旋风,四周的空气也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在一旁淡淡地说道:“你们俩怕是疯了,是不是想把这里毁了。”李佩和冉锋闻言皆是一震,齐齐额头见汗,是啊,这两下要是碰到一起,引爆的威力肯定会波及下面的一切。当下两人都忙把攻势一收,登时风清日朗;下面的众人也长长的舒了口气,兰儿更是小手攥得发白,本是紧张非常,这会才神色一松。 空中,李佩那破锣嗓子响起:“和尚,你怎么来了,鬼鬼祟祟的在一旁看了多久啦,哈哈。”李佩显然认识这声音的主人,而且还很熟悉。 “呵,路过,顺便想来看看你。”随着这淡淡的语音,在不远处现出名身穿灰袍的僧人,大袖飘飘,一晃而至;待行到近前,连冉锋这般自傲的人也在心里暗暗喝了声采,这僧人长得太俊秀了,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俊秀得连女子也不遑多让,清瘦的身量却高九尺有余,比魁梧的李佩还要高出一头,面上那份淡淡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心生平静。 只见这僧人理都没理李佩,直接飘到冉锋的面前,双手合什对冉锋打了个问讯:“这位施主面生得很,修为好不精深,不知在哪派清修,贫僧自在有礼了。” 冉锋忙双手做拱还了一礼,脸上显出洒脱的笑意道:“过奖,过奖了,在下是青阳门新进末学,让高僧见笑了,呵呵。” “哦,原来是青阳门下,难怪啊,难怪,”那和尚说到这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施主称呼我自在就是,出家之人何来高低。” 这时李佩也来到近前插话道:“和尚,给你介绍下,”他一指冉锋道:“这是我的小兄弟冉锋,你想下,听过这名字没。” 自在和尚闻言,本已低垂的双目猛然一张,淡淡的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转而又变得清澈无比。 冉锋心中不由一怔暗道:“这和尚好精深的佛力!”他体内本就搀杂着舍利的能量,对佛力自是相当熟悉。 “原来你就是冉锋,难怪有如此风采!当年云梦之战天下震动,而有好事之人也给冉公子安了个别名,你可想知道。”自在和尚平静地说着,嘴角划出一抹微笑。 “不会吧,怎么我都没听说过,但我想也不会是什么好名字,哈哈哈。”李佩在一旁哈哈大笑,他自己当年在云梦山虽然没看见冉锋后来发疯的事,但后面的经过也有人给他讲过的,当时传唱的是冉锋被青阳七老给打得不知所踪。李佩还为此唏嘘过一阵。 这下倒让冉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在云梦山干的那点破事他心里当然有数,当初兰儿说到他的时候冉锋还没怎么相信,可现在这自在和尚也这么说,那看样子是真出名了,冉锋讷讷地地道:“给我起了个什么名啊,呵呵。”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别号疯狼 此时风清云淡,空中的三人风采各异,引得在下方观看的众人连连发出赞叹;兰儿一双妙目更是盯着冉锋一人,时不时嘴角含笑,一时春花徭欹,美态不可方物。 自在和尚自来到冉锋近前以后,也不自觉地对冉锋升起种熟悉的感觉,他目光中淡淡地金芒不由又闪了几闪才道:“我观冉施主之风采,与那名字似乎无一处相配,而且传唱中当年施主在云梦大展神威之时,有九头银色巨狼相助,现在也不曾见到,我尝闻西南苗疆之地有驭兽之法,可以驱虎狼为己用,难道冉施主也怀有此异术?” “是啊,是啊,和尚你要不提,连我也把这事给忘了,”这下李佩兴趣来了,他忽然觉得冉锋的身上真有不少迷团。 而在冉锋指环内待着的银狼们此时也已经沸腾了,在那空间中四处狂奔嚎叫,抒发着心中的兴奋,一致要求冉锋放它们出去,以便在人前展示下自己威猛的高大形象。 冉锋却在安慰它们:“兄弟们别急,机会有得是,不急着这一会啊,何况我们现在在高空之中,真把你们放出来,我倒是知道你们皮厚,可要是摔下去那不有损各位的形象嘛,等下去以后我一定让兄弟们露露脸,吼吼..”银狼们这才停止了鼓噪,纷纷打理起自己的毛发来,准备以最可人的形象出现。 “啊,驭兽之法?我这才是第一次听到,有机会真要见识见识下,而我那几个伙计的事,说来话长,这样吧,”冉锋看了看李佩道:“这里是佩兄的地方,不如你安排个去处,很久没见佩兄了,真想好好叙叙啊。”冉锋一会要安慰众狼,一会还要搭理这里,差点被搞成精神分裂。 “哎呀,是我的疏忽,咱们老站在这里干嘛,”李佩一拍自己的大头笑道,“走,走,咱们下去,是该好好叙叙,哈哈。” 自在和尚却在一旁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和你们去了,贫僧这次出来本也是有些事情要去办的,不如就此别过,下次再聚吧。”自在和尚双手合什,身子微微一躬就准备离开。 “唉!自在大师慢点呦,”冉锋一见和尚要走忙道:“大师还没说出我那名号是什么呢,呵呵。” “哦,差点忘了这事,”自在和尚脸上露一丝歉意的微笑,“你给那些好事之人叫做“疯狼”,但在我看来实在是不贴切,呵呵。” 冉锋还没做出反应,他指环内却“嗡”地一下先炸锅了;“疯狼”啊,这不是在说我们嘛!银狼们已经没再和冉锋商量什么了,疯了似的在指环里到处冲撞,纷纷在寻找出路,没办法了,这时候不出去露露脸更待何时呢! 由于冲撞的力量和频率太大,连冉锋的手指都给震得麻麻的,他不由得对着里面一声大吼:“搞什么搞!谁再到处乱撞,我就把它赶回老家去!”银狼们这才安静了一会,集体发出了抗议的呜咽声,在指环中众狼获得的好处,已经让它们彻底地脱胎换骨了,当然不愿离开这里,它们还真怕冉锋来这招,但只是稍微停了一会,关于如何寻找出去的路这件大事,还在继续中… 冉锋现在又在精神分裂了:“晕,怎么是这个名号,谁起的啊,真没水准,我堂堂..堂堂..哎!”冉锋说到这里觉得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郁闷之极,本来还以为会是个什么圣啊、神啊之类的,可以叫得震天响的名号,没想到却是疯狼!“粗俗啊,粗俗,还是自在大师说得对,这名号和我很不配,确实不配!” 冉锋这副表情让自在和尚也哑然失笑,李佩更是在一旁笑得胡子乱颤,他在冉锋的肩膀上拍了又拍:“锋小子,你这名号好啊,我觉得挺不错,蛮威猛的嘛,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通大笑。 “疯小子?”李佩以前这么喊的时候冉锋觉得很顺耳,但今天忽然觉得变了味了,冉锋不由把大头猛摇,心中暗暗叹气:“这与自己一贯飘逸的形象大大不符啊!真是郁闷呐….” 李佩在那笑够了,这才转过身望向自在和尚说道:“和尚,也别急着走,你那点破事先放一放,你来蜀山找我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锋小子也不是外人,你不用藏着掖着的。” 自在和尚听李佩这么说,眼睛不由一亮,脸上表情忽然变得生动起来,与刚来时平静的面容截然不同。 冉锋看在眼里心头疑云大起,忙以眼色询问某佩,李佩却也对他打了个眼色,一丝促狭的笑意隐现,那意思明了得很,“到时候就知道啦,现在别问!” 这时候李佩又在那说道:“诶,诶,我们下去吧,我得和师弟们去打声招呼。” “哦,对对,是该下去了,我下面还有个朋友呢,呵呵。”冉锋这才想起兰儿在下面。 李佩顺口答道:“你不早说,既是你的朋友,那我得去结识一下,定也是非凡的人物吧。” 冉锋的脸微微一红:“当然非凡啦,不过是个女的,呵呵。” 本来已经往下落的李佩,听到这句话马上停住了身形,回过头把冉锋一阵猛看,看得某锋脸色更红了。 “哦,是个女的呀,还非凡?要定是个美女咯,锋小子…你终于长大了啊,吼吼…” “佩哥….别取笑小弟啦,那女孩子确实很中我的意,但我还不知道她的心意,以后有事还得佩哥多多帮忙啊。” “这是绝对的啦,不过关于怎样追女孩子这事,我看你还是得要向你师兄多请教,风行在这方面可是强项啊。” 他们俩边慢慢下落边小声地在嘀咕,可这些话都被自在和尚听到耳里,他不由眉头微皱,低低诵了一声佛号。 “哎呦,忘了还有个和尚在边上,哈哈。”李佩一拉冉锋的手飘到一旁,加快了下落的速度,冉锋却提了口气“唰”地一下超过了李佩,飞到被他定在半空中的那几个蜀山弟子面前,抬手打出一道青气,给他们解了定身术,冉锋双手抱了抱拳,脸上满是歉意地笑道:“刚才多有得罪,望各位师兄别见怪,别见怪啊,小弟这厢给诸位赔礼了。” 那几位蜀山弟子随着冉锋的手势,身子顿时一松,见冉锋态度这么诚恳地在道歉,还能说什么,他们自己也有错的,而且冉锋的实力摆在那,刚才都看到了,他们那几下子就是再来几十个也是枉然,当下这几个蜀山弟子都面现愧色,齐声回道:“哪里哪里,冉公子不必如此,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 “在这罗嗦什么,还不快回去苦修,哼!李佩这时候一脸怒气地出现在冉锋身边,朝他的几个师弟吼了起来。那几个蜀山弟子忙唯唯诺诺的落下地去,找到各自的飞剑,一阵风似地遁回山门去了。 “别忘了跟师父说一声,就说我要出去几天,陪几个朋友游游蜀山..”李佩见他们跑这么快忙又喊了一嗓子。 “哦,知道啦,师兄…”他那些师弟们远远地应着,连头都不敢回。 冉锋落到兰儿身旁时,迎来的是兰儿娇羞而热切的目光,“锋….咳…冉公子…你没事吧,刚才你在上面打得好棒,让兰儿大开眼界呀。”兰儿说到这忽然觉得一阵心跳加速,刚才只是远远地在下面一睹冉锋的风采就让她心动不已了,现在俩人离得这么近,冉锋唇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配上因肤色转变而变得成熟俊挺的面容,此般魅力如何不让兰儿心乱。 那知某佩这老粗这时候又突然在边上冒出来句:“这就是弟妹吗,确是神仙中人啊,锋小子你真是好眼光,蜀山李佩见过弟妹啦。”这下不光兰儿俏脸给羞得通红,就连冉锋也觉得某佩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了,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不过这话听着让人舒坦,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不由暗暗大呼“老佩万岁”。自在和尚在一旁却是大摇其头,心头苦笑。 兰儿虽然给羞得不知所措,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当下忙回礼道:“见过李师兄,见过大师。” 自在和尚忙低声诵了声佛号,表示回礼,面上又恢复到了刚开始的平静,某佩却是一脸得计的笑:“有礼了,有礼了。” 李佩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又接着道:“老哥我在前面一处山谷中谋了块福地,各位有没有兴趣去坐坐啊,呵呵。”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幽谷情事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李佩当先腾空而起,引领着往蜀山深处而去,只过了一小会,李佩忽然把速度降了下来,斜斜地向下面的山谷中飞去;就这一转,几人的修为高低立时就显出来了,自在和尚双目低垂,依然是那副不温不火地样子,如一片枯叶般随李佩而下,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冉锋则宛如李佩的影子,白衣飘飘而行,无有一丝痕迹,只有兰儿在这时候微微顿了一顿,却被冉锋在旁伸手在她小蛮腰上轻轻一扶,行云流水之中两人相视一笑,已无须多言。 李佩带着众人这时候已经在贴地飞行了,转瞬间进入片槐树林中,一时林荫蔽日,如觉黄昏将至,脚下则青衣铺地,林内充盈着原始的清纯与野气。不时有鸟儿声声,于树巅而过,声如清歌雅乐,好不悦耳。 出了槐林,下缓坡,又见清流,潺潺蜿蜒远去,扭头朝山谷右侧一望,又一番壮观景象,隐隐的山谷深处有轰轰的水声传来,一路上众人飞得迅疾,许多绝美景致都匆匆而过,这让冉锋大感心痛。 “哎…哎…老佩,停一下,”冉锋忽然停住喊了起来,“你那地方还有多远啊。” 兰儿受冉锋气机牵引立时也停了下来,等李佩听到冉锋的喊话,转身看向这边时,不觉一呆,山花摇妍中,一对壁人立于青山涌翠之间,飘然出尘,宛若神仙中人。 “就在前面不远了,有什么问题?”李佩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已无刚开始的心情。 冉锋轻笑着道:“没什么事,我见此地景致幽奇,想四处走走而已。” “这样啊,那没关系,你俩慢慢行来就是,我那地方就在前面的瀑布下面,浔着水声你们就可以找到。” 李佩说完对自在和尚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腾身而去,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别看李佩当初在桃林的表现象个大傻,可那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的真实体现,其实他聪明得很,不然幽云也不会看上个傻子啊。 却说冉锋和兰儿这山谷中慢慢而行,他们本都是好游山水之人,此番更是被这山间瑰丽的美景深深吸引,施施然在山间行走,只望到哪处景致好就往哪去,不觉几个时辰晃然而过,两人游到一处山势略微平坦之地时,眼前景色又是一变,斜坡上山花烂漫,花香扑鼻,各种鲜艳的花儿在风中摇曳着身姿,争奇斗艳。 兰儿一声欢呼,飘身而起,身影已没入花丛中。冉锋则是轻轻笑着去寻,这时他眼角忽然一闪,只见一朵碗大的花儿,裹着黄袍屹在那,显得特别艳丽,他知兰儿爱花,这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冉锋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伸手就要采摘,却见花蕊深处停着一只蝴蝶,不由轻笑道:“没想到,你这蝶儿竟先我一步,该打。”说完作势想要把那只蝴蝶拂开。 “啊,什么该打,你慢点哦,让我先看看,咯咯。”却见兰儿这时候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脸上红仆仆地带着春花般的笑意,如云青丝有些许凌乱地在肩头舞动,只看得冉锋心神差点失守,只讷讷地指着那花蕊道;“那…那..就是那..” 冉锋这副表情在兰儿面前已是多次,兰儿都懒得理他了,只向那花儿看去,却见停在那的竟是只少见的红色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在阳光的照射下忽闪着,象一团跳动的火焰,兰儿心中一喜蹑了手脚行去,芊芊一捏,那只蝴蝶就落入了她的手心,兰儿嘻嘻地笑着转过身道:“冉公子,快来看,我….”兰儿说到这脸儿红了一红,原来冉锋此时正站在她身后,正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中那一湾如水的情意,任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你看,我捉到只好看的蝴蝶。”兰儿面带娇羞,将手中蝴蝶给冉锋看,冉锋此时心中满是柔情,双手突伸将兰儿揽入怀中轻轻说道:“这蝴蝶哪有兰儿你好看。” 兰儿被冉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中一慌,身子往外挣了挣,那知这倒惹得冉锋手上一紧,俩人登时紧紧贴在一起,冉锋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让兰儿心中一荡,身子不禁软了,整个人就这么靠在冉锋的肩头上。 “冉…….锋….你要干嘛…”兰儿在冉锋耳边低语着,声音几近不可闻,而如兰的吐息让冉锋心中情火更胜,他只觉得喉咙深处的火苗一阵阵地蹿上来,在兰儿“嘤呤”的娇呼声中,冉锋已经印上了那娇娇艳艳的唇。 “轰”地一声,冉锋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在裂开,润润的,湿暖的,心神在刹那间变得恍惚,脑中一片空白,兰儿更是全身酥软,若不是冉锋双手搂着她,只怕已到了地上。 说起来也好笑,这俩人皆是初次和异性拥吻,这水平实在不怎么地,只知道张着双唇合在一处,舍不得分开,偶尔地厮磨却让他们一下子分离开来,但这短暂的分离之后,即而又是更加猛烈的融合,初时俩人舌尖偶遇,立时弹开,只留下消魂的滋味在唇间弥漫,但既知个中三昧,内中情景又是大变,舌尖先是轻触,如蜻蜓几点,转而就是缠绵在一起,宛如双龙戏水,一时水声滔滔,春色无边,不知人间几何。 良久这对妙人才从春梦中醒来,兰儿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竟放在冉锋的脖颈上,这显然是刚才为了追寻那不舍的消魂味道所至,当下兰儿面上红霞满布,松开手来,粉拳在冉锋胸前猛捶了几下,娇声道:“还不放手…” 冉锋此时那里肯放手,只把大头猛摇几下才道:“不能放手,不放,我要是放了,你就跑了怎么办,我以后就要这么一直抱着你…” 兰儿见冉锋如此说来,心中一暖,无来由地眼中泪水喷涌而出,弄得冉锋胸前衣襟如雨水滑过,湿湿一片。 “诶,哎..” 冉锋这下给吓住了,忙松开手跳到一旁说道:“我松开了,松开了啊,兰儿别哭,别哭啊,我下次不这样就是了。” 其实这是某锋不解风情,古时女子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只怕就是做了神仙,这种思想也是根深蒂固的,兰儿修道几百余年,这冰清玉洁的双唇还是第一次给人吻住,当然要哭一场的,算是告别自己的少女时代吧,但也是欢喜的一哭,毕竟这初吻是献与了自己所爱之人,也没什么遗憾了。 兰儿亦给冉锋这蠢样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双脚一跺,走到一旁不理他了。 冉锋这回倒是机灵了,瞬间明白此中奥妙,心中大呼可惜,当下快步走到兰儿身边,轻轻把住兰儿的柔荑,再也不肯松手。兰儿柔柔地甩了几下,见冉锋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不由轻骂:“老贼…又来胡闹。” 冉锋哈哈一笑,声音登时高了不少:“什么老贼,要称呼夫君才是,哈哈哈。” “你想得倒美,哼。”兰儿横了一眼冉锋,“我就要喊你老贼,老贼…”她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中却是欢喜的。 冉锋这时候看了看天色,道:“兰儿,我们去找佩哥他们吧,天色也不早了。” “恩,是该去了。”兰儿忙把手从冉锋手中抽出,这下冉锋倒没坚持了。 “锋郎,那我们该往哪边走好。” 兰儿这声锋郎来得好突兀,本是亲热的爱称,没想到却唤得冉锋心中大哭:“锋郎,疯狼,难道我就没别的名字了吗?和尚…我和你没完!”冉锋现在只想拿拳头去自在和尚那光头上猛敲几下。 只见冉锋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露出的那点笑容甚是难过,道:“兰儿,我还是喜欢你喊我老贼这名字,我听着亲切。” 这下连兰儿都无语了。只能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这时候空中忽然飘来阵阵淡淡的酒香,让冉锋的鼻子不由抽动了几下,他顺着风又嗅了嗅,这才哈哈大笑道:“这定是李佩那家伙在作怪,兰儿,我们顺着这酒香就能找到他们了,哈哈哈。” 冉锋说完曲臂拥着兰儿,寻着酒香腾空而去。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自在之变 一棵高大遮天的古榆树下,浓浓地酒香四溢着,竟是正宗的北地烧刀子味,而斑驳的树影中传来的是李佩的呼喝声:“我说和尚,你慢点喝啊,酒我这里多的是,哎….哎…你慢点啊,洒了,洒了,真是浪费呦..” “闭嘴!”就两个字,然后就是“咕咚、咕咚的灌酒声,这人回话的声音极其粗豪,竟比李佩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冉锋和兰儿寻到此处时,眼见的却是条白练从山顶泻下,一路水花点点飞溅,清风徐徐扑面,挟千里之势向深潭冲去,激起潭水浪花四溅,如浮云堆雪,白雾弥漫。如此美景让冉锋禁不住大声赞了声“好!” 抬眼望去,那棵古榆树竟踞险挺立于峭崖乱石之间,树下斜探出块丈余方圆的岩石,悬在半空之中,而那酒香的源头正是这块岩石的上方约九尺处,自在和尚背对着瀑布,以一手虚托着只硕大的酒坛,头向上仰着,清亮的酒液正往他张开的大嘴中狂泻,“咕咚”之声不绝于耳,和尚对面的李佩却是坐在石上,用一只大海碗一碗一碗地在喝,眼睛眯眯的一副享受地样子。 冉锋见此情景哪受得了,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只黑忽忽的酒坛已经随着李佩一声豪笑,“呼”地朝他飞来,冉锋有心在心上人面前卖弄一下,只见他左手轻拂,一只硕大晶莹的蓝色冰壶从潭水中突然一冲而出,堪堪迎住那酒坛,而酒坛的酒液在这一瞬间全部顷入到了冰壶之中,接着一股酒液从壶嘴中激射而出,直奔冉锋,冉锋哈哈大笑,张嘴迎去,顿时喉头上下连动不以,浓烈的酒香让在一旁的兰儿面上也带上了桃红。 对面的李佩眼睛一亮,大声赞道:“兄弟真好手段,如此喝烧刀子方显北地原味!” “哦!”这时候自在和尚猛然转过身子,张口一呼,一股酒气顿时将那已经空掉的坛子吹得不见了踪影。 “尝闻青阳门以术入道,门人弟子道术各不相同,于千变万化中寻求道的真解,今日一见果然所传非虚。”这自在和尚嗓音忽然变得粗豪,与前时大不相同。 冉锋被自在和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由一顿,忙停止了喝酒望想向对面,这一看去冉锋 猛然爆发出一通大笑,他用手指着自在和尚道:“…大师…这是你不,你的相貌…哈哈哈..”连一旁的兰儿也在掩嘴轻笑。 自在和尚现在的样子着实是大变,脸色通红,连光光的头顶也泛着红光,那张本极俊秀的脸庞忽然变得十分粗旷,本来让人心生平静的淡淡表情已不复存在,一双眼睛如铜铃般瞪着,配上朱砂一样的面色,真如庙宇中的金刚般矗在那,神态威猛之极。 对于冉锋的这副表情自在和尚似乎丝毫没在意,他拿眼睛瞪着冉锋,右手的拳头在左掌上击打着,李佩看到这番情景心中有数,大笑道:“和尚,手痒了吧,哈哈,这次你可找了个好对手,我那兄弟和你确实有得一拼!” “好!那冉施主有请了,我一直很期待和施主切磋切磋的。”自在和尚说完双手一合,却不是行礼,而是他出手的前兆,随着和尚这一合,只见他全身灰袍无风自动,漫漫的金光从身体内涌现出来。 “诶…慢点慢点,和尚你给我下去打,”李佩和自在显然是老对手了,见他全身金光一冒,吓得某佩连忙起身站起喊停,“你想把我好不容易建的小窝给毁了啊,我这地窖里可存了不少好东西,嘿嘿。” 冉锋刚想有所表示,指环内的群狼却先鼓噪开了:“老大!你说话不算数啊,说了一到地面就放我们出来露脸的,在前面山谷里你和兰儿姑娘嘴巴啃嘴巴,不放我们出来也就罢了,我们能理解,但现在这和尚想打架,您交给我们就是,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出手,有这时间您还不如多和兰儿姑娘去多啃几下嘴巴啊…吼吼....” 冉锋给这银狼们这几句话把脸糟得通红,心中大呼后悔:“我怎么把这几个家伙给忘了,看样子我下次再想干点什么私事的时候,得把它们赶回老家去!” 兰儿见冉锋脸一下变得通红,忙拽了拽冉锋的衣袖小声说笑道:“老贼,少喝点,瞧你喝得这脸,难看死了,比那和尚还丑,呵呵。” 冉锋嘿嘿一笑,伸手偷偷在兰儿后腰上轻捏了一把,然后装作没事一般朝自在和尚喊道:“既然大师相邀,锋敢不从命,但大师先前说很想见见我那几个伙计,不如这样,”冉锋说到这里无来由的一顿,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僵硬,“就让它们先和大师切磋下,让大师热热身,呵呵,不过大师你可小心了,我那几个伙计可不是庸手,比在下还强几分哦。” “好!既然如此就别再罗嗦了,动手吧!”自在和尚说完从岩石上“咚”地落到地上,他现在的形象,根本就不象前时一派高僧的模样,很冲动,象个莽夫! “弟兄们,出击吧!”冉锋给银狼们下了这道命令以后,嘴巴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还奇怪地扭了几扭,他能不扭嘛,兰儿的小手正狠狠地在背后掐着冉锋的一点皮肉,慢慢地在指间磨动着,兰儿脸儿红红,嘴里一直在念叨:“让你动手动脚,让你动…..我让你动,我看你下次还敢….” “呦…呦….不敢啦…”冉锋说到这,见李佩在那边正朝他们招手,招呼他们过去,当下忙拂开兰儿正捻动不休的小手,右臂一揽根本容不得兰儿拒绝,搂着她腾身而起,速度飞快地纵到了李佩那,他可不敢跑慢了,地面上银狼们已经和自在和尚对上火了。 深潭边,满地是怪异的青石疙瘩,自在和尚浑身冒着金光,如一尊金佛般在那爆喝着,一双蒲扇也似的大手吞吐挥动着,气势大开大阂,竟是硬碰硬地和银狼们化成的九道银色闪电纠缠在一起,山谷之中一时霹雳声大作,“轰轰”之声不绝于耳。众狼们可不是吃素长大的,况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更是准备要大展雄风好好露一露脸,但它们知道这和尚是冉锋的朋友,所以全都把利爪收了,准备就用自己脚掌好好教训下眼前这狂妄的和尚,但刚一接触自在和尚那冒着金芒的巨掌,它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自在和尚根本就无丝毫留手之意,每一掌挥出都蕴含着般若金刚巨力,一时间打得群狼们嗷嗷直叫,山谷中银色的狼毛乱飞,要不是在指环中因为吸收了冉锋的能量而脱胎换骨,这几下足够要了这几条狼命了,望着由自在空中飞舞着地自己的爱毛,银狼们愤怒了,齐齐嘶吼一声,那尺长的巨刃闪着寒光重现,随着它们闪电一般的速度,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嘶叫声,破空划向自在和尚…. “呀!自在和尚怎么变成了这架势!”冉锋望着场中激烈的场面,问向李佩。但手还是很自然地搂着兰儿的柔腰不肯放手,兰儿似乎也习惯了冉锋的这种亲密方式,面色如常。 某佩望了望冉锋嘿嘿一笑,朝冉锋送出一缕神视道:“锋小子,你速度蛮快啊,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搂着人家,嘿嘿,我李佩自愧不如啊! 冉锋在李佩面前这方面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当下面上丝毫不露声色地回道:“佩哥,咱俩彼此彼此,吼吼!” 那知李佩听到冉锋这样一说,脸色不禁变了一变,放下手中海碗,举起酒坛猛灌了几口,面色一正,话题转过继续说道:“锋小子,这是你不知道自在的来处,所以才对和尚的这副模样感到奇怪!” “哦,我确实是感到奇怪,自在和尚转变得好快,前时我初见他时感受到的是佛家那特有的平淡,满是大自在的空灵,但现在你再看他,简直和怒目金刚一般,真是盼若两人啊!”冉锋两眼盯着下面劲气四溢的山谷回道。 “其实是这样,”李佩这时候又开始用海碗喝酒了,很显然,自己的酒是应该慢慢喝的,“这世间修佛者甚众,但真真能由修佛入道的却没有多少。” “入道?我知道是有佛道之分,但修佛和修道好象是两回事吧,这个你不要蒙我,呵呵。”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高台论道 “咳…咳….”冉锋这句话差点把李佩给呛个半死,他一边咳一边用手指着冉锋,好半天才回过气来道:“小子,看样子今天我还得给你说说法才行,那你告诉我,何为道!” 冉锋面色一正道:“三清祖师有云,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这是祖师原话,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好,锋小子,背书你厉害啊,拿三清祖师的原话来敷衍我,那我继续问你,何为修佛,何为修道呢!”李佩这时候干脆放下酒碗,盘膝而坐,眼睛正正地望着冉锋。 冉锋却一笑答道:“修佛我不太清楚,但修佛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要修心养性以达到佛的境界,最后往生极乐成为拥有大智慧,大神通的佛嘛!”冉锋说到这看了看李佩,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李佩却是面无表情的道:“继续说下去。” 冉锋见李佩没反应,心里觉得自己说得不错,面色亦现出几分得意继续说道:“在我以为,修道者皆是化天地灵气为己用,不断提升自身的修为,在达到某一境界时,最后飞升仙界成为无所不能的仙,这也没错吧。” “那你比较下,佛与仙之间可有相通之处!”李佩在心里暗叹,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么高的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 “有什么相通之处啊,一个是佛,和尚来的,一个是仙,修道者而来的,呵呵。”冉锋一脸的笑,“很简单的道理啊,这也要问。” 李佩“呼”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显然是给某锋给气的,他眼中爆出寒芒直直地瞪着冉锋大声说道:“既然你说仙人可以无所不能,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仙亦是身俱大神通之人呢?而若无大智慧,人又如何能修到无所不能啊!这和你眼中的佛是不是很相象呢!” 李佩的这几句话登时将冉锋激得浑身一抖,额头微见冷汗,心底某处仿佛忽然亮了一亮;连一旁的兰儿也不知何时盘膝坐下了,双目微合,神色间一片肃穆,显是心有所得。 而李佩见自己的话对冉锋已经起了作用,逐继续说道:“佛与道,同样是以灵性去体会天地的至上意识,其实道只是天地至上意识的别称,佛亦是如此。只因一个传自天竺,而称为佛,一个是我辈所悟,而称为道。佛道同样是弥漫而充满在天地之间的“至上意识”。我前面所说的佛与道,其实讲的只是佛法和道法,而修习这一切皆是为了勘破天地之秘,得以证大道,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道,一个连三清祖师也无法阐明的道!” 李佩说到这见冉锋在那木然而立,眼中还是一片迷茫,知道得再加一把火,但自己这点料已经全部挖空了,看样子得换人了,想到这李佩朝下面激斗正酣的自在和尚大喊道:“和尚你打够了没有,快快上来,这里有急事!” 自在和尚虽然一直在下面和银狼们拼斗,但李佩和冉锋刚才的一席话他也都听到耳里,心中亦有所感悟,见李佩在上面招呼,当下高声诵了一声佛号,双手繁奥地结出一个佛印,九朵金色的莲花从他手中飘出,每一朵莲花都迎住一头银狼,这本是自在和尚以自身佛力所化的佛家秘法,唤作“佛莲”,没想到这些莲花刚现,群狼登时面露喜色,齐齐张口一吸,竟把自在和尚发出的佛莲吞入腹中,而群狼在吞下莲花以后,心中忽然也没了要继续打下去的念头,不由得停下了身子,怔怔地望向自在。 自在和尚见群狼竟是如此轻易就破解了自己的佛莲,脸上也不禁变了一变,心道:“这些银狼到底来自何处,强悍如斯,连佛力也可以直接吞噬,难怪妖界众强也被它们打得溃败。”自在和尚想到这里浑身金光一收,刚才那怒目金刚已不复存在,换之的依然是原先的恬淡模样,平静的面容上再看不出一丝波动,自在合什对着众银狼却是行了一礼道:“小僧谢过几位狼施主的赐教,施主们如此修为让小僧甚是钦佩,改日当再与施主们切磋。” “和尚,你还在磨蹭什么哦….”李佩见和尚还在那罗嗦,不耐烦的又喊了起来。 银狼们却是齐齐发出了一声长啸,震天的啸声在山谷中久久回旋,充满着对强者的敬意,当然也是对它们自己的一种夸奖和肯定。 冉锋这时候也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望着李佩满脸的苦笑道:“老佩,你刚才说的那些道理让我想了很多,但很多地方我还是想不通彻,你得给我详细说说。” “诶…别…其实我知道的也比你多不了多少,”说到这李佩一把将刚飘上高台的自在和尚拉到了身前,“现在你有问题可以问这和尚,他懂得可不少,比我强多了,嘿嘿。” 李佩把自在和尚往前一推,然后笑嘻嘻地又去喝他的酒去了。 冉锋这才注意到银狼与自在和尚的切磋已经结束,而此时自在和尚宝象庄严地正看着他。 “大师…你这是….”冉锋见自在和尚变来变去的,有点搞不懂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了。见冉锋这样的一副表情,自在和尚面上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淡淡的笑意道:“冉施主可是见贫僧刚才那副模样,以为是我喝酒所至失态了吧,呵呵。” “我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也知道佛家有护法金刚一说,传闻有韦驮者,手持金刚杵,于十方世界降妖除魔,专司守护佛徒,莫非大师修的是这门佛法?” “恩,看来冉施主对佛家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贫僧所习佛法确实和这方面有些相似,但也不尽相同,这个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说。”自在和尚说到这略微顿了一顿,深深地望向冉锋,双目中金芒一闪而逝,然后原本平静的脸上显出一丝讶色道:“贫僧刚才以佛眼观施主本相,发现施主体内的元神与常人大不同,竟如我佛般有佛光一轮置于脑后,且你体内的玄能以贫僧的修为竟看不透是何种能量,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施主的玄能中也隐含着我佛之力,这做何解!” 冉锋呵呵一笑道:“你说的这事我注意到了,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和我当初服下的佛家舍利有关。”冉锋当下又把他当初在塔林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有这个缘故在里面,难怪贫僧初见冉施主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啊是啊,我也是如此,在心中总觉得大师很亲切似的,关于那舍利的事,大师可有什么看法。”冉锋这下觉得找对人了,不然他老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却总也找不到个说法。 自在和尚这时候低头略微沉思了一会,然后才抬头说道:“关于你心中的疑问,贫僧一时也没个确切的说法,但施主又何苦要偏执地去追寻这些呢!李佩刚才已经将佛与道的本质说与你听了,为何施主还在这里追问呢?若说佛就是道,道就是佛,若说佛就是庄严,那么道就是神圣,在最高最无上的境界,是绝对的至理,都是“无生无灭,不增不减”的。如果用一句话或者一手经卷去解释佛与道,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凡是写出来的,或者说出来的,均无法阐述个明白的,故佛是“不可说”,道是“非常道”。我不管你体内存在的是何种能量,但看得出它们在你身体中运转得很好,不然施主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所以既然存在那就说明是合理的,我想说到这里施主你该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修行了吧。” 自在和尚这番话说得甚是详细,冉锋心中顿时感到一片空灵,他狭长的星目中此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眼神亦变得清澈无比,他自言自语着低声道:“难道所有修行的方法,其实并不属于佛,也并不属于道,那些佛法与道法,全是那些拥有大智慧的人创造出来的,而他们创造出来,叫众生去体会的。” 冉锋虽是在低语,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兰儿一直在闭目打坐中仿佛没听到什么,但李佩和自在和尚闻言却是身躯齐齐一震。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李佩手中的酒碗差点失手掉下,酒洒了一地尤混自不觉。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道法自然 此时山谷之中,天色渐晚,夕阳带着无限的娇羞,恋恋不舍地带走最后一片红霞,几点星儿仿佛耐不住寂寞般闪现在暗蓝的天幕;高台之上的四人此时皆是盘膝而坐,草丛中嬉戏的小虫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鸣叫,初夏的晚风熙熙行来,吹动满树的绿叶,轻轻地沙沙声响起,夜是那么的宁静。 而冉锋心里却一直平静不下来,他的心中还在思索着,各种想法缤纷而至,让冉锋觉得自己的思绪乱得象团麻,理不出个头绪:“自己体内这佛不象佛、道不象道的怪异玄能,今后的方向在哪里?难道真要我自创一种修为方式出来!我能行吗?” 冉锋在心中不断地自问着,时间在悄悄的流逝,渐渐的冉锋觉得自己抓到些什么,他想起自在和尚开始说过的一句话来:我不管你体内存在的是何种能量,但看得出它们在你身体中运转得很好,不然施主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所以既然存在那就说明是合理的。 冉锋心中仿佛忽然亮起了一道闪电,照得他体内纤毫毕现,“是啊!每一位修行的人,在修习佛法及道法时,由于选择的不同,于是有了修行方法的分别,但真正的灵性,要去体会,去融入,我体内的三种能量不是融合了嘛!对就是这思路!”冉锋暗暗的给自己打气,继续往下摸索。 夜空中,半轮弯月在云层的掩护下若隐若现,氤氲的光晕反射在云上,显出瑰丽的一片,李佩、自在和尚、兰儿不知何时都已站了起来,众人脸上都满是喜悦,显然刚才那席对话让他们对今后的修炼都有了新的感悟。 兰儿显然是这里得益最大的,本就极秀丽的面容这时仿佛蒙上了一层毫光,散发着无比圣洁的光芒。 “哎…恭喜弟妹啊,弟妹的修为又进了一层了,哈哈..”李佩那粗豪的笑声又起,在空旷的山谷中传出老远。 兰儿羞声回道:“李佩大哥切莫笑话小妹了,我这点修为和你们比实在不算什么,而且我和锋哥也没认识多久的,还没正式….正式…呓..不说了….”兰儿说到这,脸羞得通红,捂着就跑到一边去了,惹得李佩又是一通大笑,连自在和尚也有点忍禁不住,但见李佩这笑声也太大了点,忙在边上打圆场道:“兰儿施主悟性如此之高,短时间就提升一层境界,这等聪慧,不知在哪处仙所修行呢。” 兰儿在那边脸上红潮未退,俏生生地回道:“大师过奖了,兰儿今日得益于此,全仗大师和李佩大哥与锋哥的一番话,兰儿在这先行谢过了,”兰儿说到这侧身行了一礼继续说道,“大师问到兰儿在哪处仙所修行,这实不敢当,小女子在一处小门派中修行,师出紫府。” “哦!就是那个以双修之术为修炼法门的紫府吗?”李佩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 “正是。”兰儿每次说到自己师吃紫府时,眼中总是要闪过一丝落寂。 自在和尚亦捕捉到兰儿的这点变化道:“兰儿施主着相了,所谓芸芸众生法门千万,皆可证道,况且以后和你双修的定是冉施主,我见你二人两情相悦,这难道不是一桩美事吗。”这番话被自在和尚以平淡的语调说出,把男女间的双修说得跟大白菜一样平淡,因为这和尚自小就出家了,对男女之事的认知也就是一棵白菜。 李佩却在一旁“嘿嘿”直乐,他心里真佩服这和尚了,一个大和尚拿这种事对着一个女孩子家家侃侃而谈,虽然说得不无道理,但也是不妥地。 兰儿当然知道李佩那怪笑中的含义,索性不说话了,扭过头走到高台边去看下面的银狼去,众狼见兰儿在看它们,纷纷摇动着大尾巴,口中发出“呜呜”的低鸣,讨好地望着兰儿,它们当然知道兰儿在冉锋心中的重要性,这基础工作必须要打得牢牢地。兰儿见众狼如此,不由忆起和冉锋初视的情景,心中一荡,飘身落下,逗弄起它们来,一时间银狼们和兰儿戏耍在一处,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走,走,和尚,咱们继续喝酒去。”李佩见兰儿下去玩耍去了,忙想拉着自在和尚去喝酒,哪知和尚却没理他,又打起坐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哎呦….郁闷啊,连找个喝酒的伴都找不到了,和尚!你别跟我在这插葱装象啊,下次你想喝酒可别到这来找我,哼!”李佩讨了个没趣,只好闷头行到树下自斟自饮起来,边喝还边在嘀咕:“锋小子啊,你要坐到什么时候才醒来哦,老哥好闷啊,你快快醒来陪老哥喝喝酒吧,哎……..这日子过的….” 而冉锋却好象一尊石像般打坐在那一动不动。 有道是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留痕,一转眼,时间似乎过了好几个月,天气慢慢变得凉爽了,李佩这段时间无所事事,倒是经常跑去和银狼们交流感情,但结果和当初的阿勇一样,时不时地要跑回蜀山他的老窝去换衣服,这倒不是说李佩的功夫不行,实在是没自在和尚那护身的佛力;而且他蜀山派本就是以进攻为主,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要不是李佩自上次受伤以后,体内大变,现在何止只会破几件衣服。 而自在和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参禅打坐,偶尔回答几个兰儿提出的问题,这让兰儿也得益非浅,修为精进不少。 这一日,李佩正强拉着自在和尚闲聊,兰儿也在到处转悠,她想起了上次在这附近捉到的那只红色蝴蝶来,由于自己被冉锋突然袭击,那蝶儿不知何时走脱了,现在天气转凉,蝶儿的命运只怕也悲凉了。兰儿想到这,幽幽一叹,望向冉锋,心中暗暗着急,她怕自己的爱郎这一入静别又是百年光景吧。 这次冉锋倒真没让兰儿失望,本极安静的高台上忽然起了一阵“嘶嘶”的气流声,围着冉锋不停地在打着转。 “醒了….醒哩…..锋哥他醒了..”兰儿在一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初尝爱情滋味的青年男女本都是要天天缠绵在一处才舒服的,要不怎么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绝句流传呢。而兰儿更惨,虽然天天可以看见自己的爱郎,却是只能看看不能相拥,这等相思之苦一直煎熬着她。 而李佩和自在和尚显然也发现了冉锋的这一异常,某佩尤其紧张,他望着冉锋道:“和尚,这情形不对啊,锋小子可是个怪物,上次在云梦山也是无缘无故发疯的,这次他入静这么久,谁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我们可要防着他点,咱们别在这待着了,快去护住那些宝贝吧,可别给毁咯…” “是啊,是啊,还是你想得周全。”自在和尚说完和李佩同时飘身后退,闪到那棵榆树旁,和李佩象两尊门神似的堵住一个黑悠悠的洞口,这洞显然是某佩苦心经营多年的酒窖。 “兰儿姑娘,你也避一避,这小子醒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还是小心为上啊。”李佩见兰儿还在望着冉锋发呆,忙又喊了一嗓子。 此时冉锋的周身不断有七彩的流光闪现,轻轻地霹雳声连珠般响起,空中的云层似乎也有感应,变得烦躁不安汹涌地翻滚起来。 李佩和自在和尚也紧张起来,生怕“疯狼”再现,那就麻烦了。 一声清亮的长啸这时从冉锋口中发出,高亢悠长中直冲云霄,久久不绝,而冉锋的身体也随之而起。良久,只见他周身那七彩的流光猛然收回体内,那啸声也停了。却听冉锋朗声吟道: 佛即是道,道即是佛。 佛者即心即佛,道者无心是道。 佛者出于道中,道者乃佛根本。 成佛就是证道。 证道就是成佛。 无根无尘,得法自然。 天人合一,法万归宗!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心之泪痕 冉锋吟完又是一声长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群山悠悠回响,山谷高台之上,众人亦是表情各异。 “锋…”兰儿轻轻的喊了一声,眼中满含幽怨地站在那,柔柔的轻纱曼舞,几点落寂在心头。 “兰儿…”冉锋亦是一声低唤,心神刚动,兰儿已被他轻拥入怀。 世间相爱的人儿啊,只哪怕是每一分种的分离,都是痛苦的煎熬,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含在嘴里,搂在怀中,口中心肝肉尖尖的唤着才觉得塌实。几个月的时间对于修道者来说真是转瞬既过,但对于初尝爱情滋味的人儿,每一刻的厮守都是青春绽放时最美丽的花朵,深深对视的眼神中,没有沾染半点灰尘,没有半点杂念,只有对方的影子…….. “和尚,你能看出锋小子刚才是怎么过去的吗?”李佩睁着一双牛眼瞪着冉锋和兰儿那处。 自在和尚却双目低垂,口诵佛号道:“善哉,善哉,诸法之体性,如幻虚假,自性为空,一相不存,无色无形,冉施主已达我佛无相之境,佩兄也是出尘之人,汝心中情愫似断实浓,若不了结,佩兄今后只怕已难有进境了。” 李佩脑中“嗡”的一声,心中压制多年的隐痛再也抑制不住,虎目中泪光顿现,本已寂寞多时的酒坛再次出现在他手中,无声无息中胸前湿湿一片,不知是酒,还是泪。 “多谢大师,李佩明白了!” “佩兄这声大师贫僧已很多年未听你唤过了,呵呵,咱们就此别过吧。”自在和尚淡淡的笑着,望向冉锋他们合什一礼。 “大师这就要走了吗?要往哪处去呢。”冉锋轻拥着兰儿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自在和尚的面前,心中不舍。 自在和尚身形此时已升入空中,见冉锋如此,心中一动道:“贫僧此去当是往去处去,世间缘分皆在一饮一啄中,他日有缘我等还会再见。”说完自在和尚月白的僧袍在空中闪了几闪就不见了,远远地梵音传来:“一相之中虽具一切相,然一相不留,此非为无色无形之无相,乃系具一切之相而无一相之义…….” 冉锋望着自在和尚远去的身影悠然而思,心中似乎又有触动… “冉锋,我决定和你去青阳一趟,你什么时候动身。”李佩这时候无来由地在一旁说道。 “啊…回青阳,我还没这打算呢,呵呵。”冉锋被李佩的这句话惊醒,有点糊涂了,他其实是有点不敢回去,上次在云梦自己竟然对师门长辈动手,就这么回去不被逐出师门就算佛祖保佑了。 “你想去看我幽云师姐你自己去就是嘛,何必要拉上我呢,嘿嘿。” 李佩在那边一脸刚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地道:“锋小子,你可能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与我相逢多日,而我对幽云却只字未提!” “真是有这感觉,但老佩你不说我也不便问的,呵呵。”冉锋这时候放开了拥着兰儿的手,虽是对李佩说话,眼睛看着的却是兰儿,兰儿则是一脸笑意地看向李佩,她也想听听这粗豪的大汉有怎样的一番情意。 李佩这时候发出一声长叹道:“不是佩哥不想去看你师姐,实在是…哎…”李佩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非不欲实不能啊..锋小子,你可知道我现在变成什么了吗?” “怎么了?没变成妖吧,哈哈,但就算你变成妖也是我冉锋的大哥啊!”冉锋嘴里虽然笑着,但他隐隐感到李佩有什么变故。 “没你说得那玄,你可知道,我现在变得只怕连妖魔也不如了,哎…..”咕咚咕咚的灌酒声再次响起。 “李佩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兰儿在一旁幽幽说道,心中忽然酸酸地起来,女子天生对情感的敏感,让她觉得在李佩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不然一向快意豪爽的李佩也不会是这副样子。 “是啊,你别吞吞吐吐的了。”这下连冉锋也看出李佩的不对劲了。 却见李佩把手中的酒坛猛地丢向山谷远处,身上忽然发出片片红芒,手中巨剑陡现,他怔怔地看着冉锋道:“这把剑你认识吧!” 随着李佩的动作,一股肃杀的剑意让兰儿眉头不禁皱了一皱,微退了半步,冉锋则是身子轻移,已经若有若无地把兰儿护在了身后。 “恩,这不是你的那把飞剑嘛,怎么了?” 李佩将巨剑一举,朝天怒啸了一声,半晌才道:“此剑名赤霞,乃蜀山三宝之一,我李佩得师门错爱拥此神兵,行道天下几百余载,从未有损蜀山声名,佩亦深以此为荣,常抚剑而歌,想来我该是和赤霞相伴一生了。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幽云,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比剑更让我心动的东西。你知道我这人生性粗放,一般女子对我皆是若即若离,不敢和我太过接近,而我对女子也是不屑一顾,我只钟情于我的剑,但不知为何,我初见幽云就无法再离开她了,那是个慵懒的午后,独行的我,无意中见到了这世上最美的一道风景…….” 李佩娓娓而谈,刚毅的面容上露出几许甜蜜,声音苍凉却满含柔情;空气中淡淡的忧伤,随着他的话语慢慢流淌着。 一双柔荑不知何时已攀上冉锋虎腰,轻柔却坚定。 “云梦啊,云梦,我真想那只是一场梦就好,”李佩说到这把剑收了,眼中一丝无奈地看着冉锋说道:“上次在云梦山幽云与我都身受重伤,幽云可能比我好点,但我由于是以身体硬顶虎尊一击,肉身在被师弟们接回蜀山时已接近消散了,纵是我师父全力救治亦回天兀术,但就在我肉身将散未散之即,哪知赤霞剑忽然一声悲鸣,整个剑身化成碎片,全部嵌进我体内,我师父在一惊之下,迅速把我引入剑池之中,召集师门众长辈,以无上法力将我体内的赤霞融合,重塑我的身体,竟是以剑为骨,剑芒为肤。等我醒来以后,起先并没感觉到什么不对,但后来却发现无人敢接近我丈余之内,而我所过之处,所触之物皆化为灰烬,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把剑,是赤霞所化之剑,我心中思念赤霞,悲沧而泣,所流泪滴皆成剑影,入土即没。老弟,你看我现在还算人不?” 冉锋听到此处,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没想到与李佩分开以后,他所经之事是如此地匪夷所思,竟然和赤霞剑融为一体,亦是被它所救,蜀山道法之奇真是闻所未闻。 但冉锋还是有点不理解,不由问道:“那你刚才展现的也是赤霞啊,在蜀山山门你还拿它和我拼斗呢,这是怎么回事!” “这有何难理解,赤霞与我已融为一体,赤霞即我,我即赤霞,我现在全身上下无处不是剑,也就是你锋小子这样皮厚之人才可以和我相斗,连自在和尚以佛光护体都要避我三分,呵呵。”李佩说到这脸上才有了点笑意。 “难怪上次见你的时候,我感觉怎么好象是在和一把剑在厮杀,”冉锋说到这一笑道:“我承认自己皮厚,但我肯定现在这世上皮最厚的该是你了,哈哈。” 哪知李佩却又是一声长叹道:“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把剑了!你们现在能和我这么近的距离说话,还能一起喝酒,你可知道,这是我苦修近百年才有的一点成绩,终于把剑芒隐入体内,尽管我已长出了新的肌肤,但纵使不管我如何努力,也不能完全压制住赤霞的剑罡,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去青阳找你师姐的原因。许多年了,我经常躲在这里喝酒,想忘掉曾经的那段事,可有些事你越是不去想它,它就越在心头盘旋,直到刚才和尚点醒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某些刻骨铭心的事是逃避不了的,只有勇敢地去面对,一切顺其自然吧,要是幽云还肯接受我的爱,虽然不能和她携手同游,但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心儿相近我就满足了,天下还有什么能比云妹撅起的小嘴更美丽的物事吗!哈哈哈哈…..” 李佩说到这纵声长笑,心中再也无一丝淤塞,憋了近百年的心事,一朝倾吐,笑声中李佩眼角泪花再次隐现,这该是喜悦之泪吧… 心爱的人儿啊,你还在想我吗,在回眸的瞬间,是否探寻过我的身影,那遁入风中的泪痕,是你心儿的叹息吗………… 第二卷 第四十章 重回太云 从蜀山山脉到青阳门所在的太云峰,距离其实不是很远,千余里而已,以冉锋他们的速度有几个时辰就够了,可一路上冉锋故意磨磨蹭蹭,甚至差点给他找个借口半路上溜掉了,李佩当然明白冉锋那点小心思,他是不敢回青阳,但李佩却非去不可,那双牛眼一瞪,冉锋本来在心里考虑了很久的脱身办法就给瞪了回去,但还是给冉锋拖了近两天时间,才遥遥望见太云峰峰顶。 越靠近太云峰李佩的表情就越激动,连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冉锋倒是没什么了,他生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反正已经到青阳门口了,就是开水临头他也不会跑了。 “老佩~没必要这么激动吧,嘿嘿,不就是去看我师姐嘛,你搞得这么紧张干嘛哦,你看,你看,你抖什么啊,哈哈哈..”冉锋一通大笑,把李佩弄得抖的更厉害了。 “你小子,敢来取笑我,快给我去开道!”李佩说完横起一脚正踢在冉锋的屁股上,只见某锋臀部白肉一现,嗷嗷怪叫声中,身子被踢得直冲而去,还好冉锋身上那件衣服是他以五行之力幻化的,被李佩踢破的地方及时给他修补好了,但还是引得兰儿在一旁低头偷笑不已。 太云峰漫天的云海又出现在眼前了,冉锋欢叫一声加快了速度。带着李佩和兰儿穿过青阳门的结界,冉锋现在已没了当初怕怕的念头,看着熟悉的景物,他只想大叫几声来发泄下自己兴奋的心情,可还没喊出声来,就听一声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孽障,还不跪下!” “师父…”冉锋立时一呆,双眼刹时湿润,轻唤一声。 曾几何时,这如慈父一般的声音经常在自己的耳边谆谆教诲着。此时冉锋乍一听这声音响起,根本就没没半分迟疑,双膝扑地一下就跪在了云石小路上。 只见萧天正站在崖边小亭内一脸严肃地望着冉锋,目光闪动,神色复杂。 “逆徒!你还有脸回来!” 李佩在一旁见冉锋在那低着头,一副准备挨批的老实像在那,连忙上前几步躬身一礼道:“李佩拜见萧长老,当年云梦一役得青阳众前辈相救,我还没谢过长老呢,这里李佩拜谢了。”李佩说完“扑”地一下跪在了冉锋的旁边。 萧天一见,忙从亭中走出,边走边说道:“不必如此,不必….”他刚说到这,兰儿在那边也跪了下来,她却是跪在冉锋身后,一脸坚定地望着萧天说道:“小女子墨兰恳请长老莫要责罚冉公子!” “哎….你们这是.别跪着,都起来啊…...”萧天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李佩和兰儿是替冉锋求情的,其实他心里也没想对冉锋怎么地,也就是做做样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能不向着点嘛!但现在给李佩和兰儿这么一搅和,倒让萧天不好办了,他本来的意思是想骂几句,走走过场就罢了,毕竟当初那事也不全怪冉锋的。 “你还不快给为师起来!”萧天眼见三人跪在一起不肯起来,只有转向冉锋喝了一句。 可冉锋这傻蛋还在那说:“师父不原谅徒儿,那徒儿就一直跪在这不起来。” “你….”萧天指着冉锋的脑袋,气得胡子乱颤道:“你…你要气死我…” 冉锋则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又哪做错了。 这时候就见青阳掌门大笑着从峰顶飘了下来,他身后紧跟着一脸怪笑的风行。青阳掌门袍袖轻拂,一团微风绕过,冉锋他们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 “参见掌门。”冉锋一见掌门这态度,心中就有数了,知道自己没事,脸上那笑意就出来了。 “去,去,去你师父那去,没见我这还有客人嘛。”青阳掌门朝冉锋一打眼色,然后才朝李佩和兰儿额手一礼。李佩和兰儿忙也上前见礼。 李佩和风行那酒肉朋友的关系青阳掌门早有耳闻,而且上次也见过,知道李佩是蜀山弟子,他眼睛一扫李佩,眼中惊异的一闪,然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青阳掌门却是先对着兰儿笑道:“这位墨兰姑娘不知是在哪处修行啊,你一定是锋儿的朋友吧,呵呵。” 兰儿面色一红又施了一礼才道:“兰儿师出紫府,让前辈见笑了。” “哦!是紫府…”青阳掌门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没再言语了,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风行手一伸就想拉着李佩到别处去聊,可李佩身子一闪忙躲开了道:“老风不可!” “啊!怎么了,你躲什么,我手上有刺啊!”风行被李佩这突然的动作搞糊涂了,老友劫后相见,以李佩的性格,俩人早该抱做一团,勾肩搭背地去一旁好好叙叙了。 李佩见风行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说道:“你手上倒是没刺,是我身上有刺啊,这个咱们呆会再说,反正就是你不能碰我,呵呵,”说到这李佩眼睛四处望了望才低声道:“老风,怎么没见幽云啊,是不是她没在门里?” “幽云师妹啊…这个你得问掌门了,我不好说。”风行见李佩问起幽云的事,一下子变得有点吞吞吐吐了。 李佩愕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只好呆呆出神。 冉锋却一直跟在萧天后面喊“师父”,可萧天就是不搭理他,急得他在后脑上一阵猛挠,挠着挠着倒是让他记起件事来,只见冉锋嘴里笑着,从指环中掏出一包东西从后面递到萧天眼前道:“师父,别生气了,你看,这是徒儿上次去南方特意给师父买的,我知道师父喜欢这个,呵呵。” 萧天鼻子轻轻皱了皱,一股淡淡地绿茶清香从那纸包中透了出来,萧天心情立时大好,心里大夸这徒弟懂事,不由分说接过茶包顺手就放到自己的指环中了,但还是没和冉锋说话。而冉锋见自己的绿茶攻势有效,立即加大了力度,“呼”的一下,比刚才那包大了几倍的茶叶包又给他掏了出来。这些绿茶都是冉锋让唐龙给买的,他自己穷光蛋一个,但只打个眼色唐龙就差点把那茶叶店给搬空了。 某锋一脸诚惶诚恐地说道:“师父别再生气了啊,我知道错了,师父责罚就是,徒弟绝不会有怨言,但师父不要不理我啊…” 萧天将这包茶叶也放入指环内这才转身对着冉锋道:“锋儿啊,其实为师也不想责罚你什么,你当时的情况风行都说了,对师门长辈动手也非你的本意,但你害得众长辈闭门苦修近百年,虽然你那些师叔没说什么,但为师身为青阳门的长老,对你责骂几句还是要的。”萧天说到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说到底,锋儿你真不错,灭掉了不少妖界的强手,风行他们这一干人才得以保全,论起来云梦一役,你还很给我们青阳一脉争了不少面子,为师甚感欣慰啊。”萧天望着冉锋款款而谈,眼中充满了慈爱。 “师父….”冉锋听着萧天的这席话,心中一热,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这是一种久违了的,父亲对儿子一般的爱啊,多少年了,这种爱也一直是冉锋心中最深处的隐痛。 “诶…别这样子,师父知道你的一片孝心,”萧天见冉锋这副表情,忙安慰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感觉你指环内还有不少存货啊,给你掌门师叔也送点去,他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地。” “是,师父。”冉锋应了句,然后用衣角偷偷在眼角拭了拭,才转身朝这边走去。 而现在青阳掌门正感到为难呢,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李佩。因为幽云的情况实在不妙,自从上次受伤以后就一直没醒过来,幽云的师父也试图通过元婴和她进行交流,可幽云仿佛拒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深深自闭中,仿佛根本就没求生的念头,要任这肉身毁去,亏得青阳门有灵药帮她护着,这才保全了幽云的肉身,但也是岌岌可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里李佩正脸红脖子粗的缠着马上要去见幽云,倒真是为难青阳掌门了,他是怕李佩见到幽云的样子太过激动,搞出点什么事来,那就真把幽云给毁了。这时候他见冉锋走了过来,才长长吁了口气道:“锋儿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幽云苏醒 冉锋忙道:“掌门请说!” 青阳掌门微微点了一下头,深深看看了李佩才说道:“一直以来蜀山派在修行界中都颇负盛名,因其是以修剑为主,由剑入道,所以又称蜀山剑派!而本道和你派掌门赤阳真人也颇有交往,刚才本道以望气术观李佩师侄,发现师侄你竟然是人与剑完全融合在一起,而你整个人给老道的感觉就是一把充满杀意的剑,而且你现在体内剑芒涌动,似极不平静,我从你刚才闪身不与风行接触就看出师侄现在必不同于凡人了,你看本道说的是否有道理。” 李佩现在正是在极力压制体内汹涌翻动的剑能,听青阳掌门这么一说,不得不佩服掌门眼力之高,当下回道:“前辈法眼,刚才所说无一不中地,晚辈现在的身体正是这种情况,说是一把剑确不为过,而且常人根本不能和我接触,但…但我这次来青阳门只是想见见幽云罢了。”李佩说到此处,眼中所含痛意愈浓,体内剑罡激荡仿佛快要压制不住,脸色变得一片赤红。 青阳掌门微叹了一声,袍袖轻摆,蒙蒙地一圈青气就将李佩包裹在里面,李佩登时感觉一股清新地凉意,让自己本以躁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多谢前辈。”李佩现在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而在一旁的冉锋则拉了一把李佩道:“老佩你干嘛!别激动!” 青阳掌门见此情景,眼中诧异之色又是一闪,但随即点了点头,面上笑意连连道:“看来本道所料非差,自你们三人一进入青阳门的结界我就在一旁细细观看,三人中墨兰姑娘似有意无意间离李佩师侄有段距离,而锋儿却好象无所感,并且李佩师侄对风行和锋儿的态度也是两样,呵呵。” “是啊是啊,掌门师伯说得有理,刚才我去拉他被他躲开,还说自己身上有刺不让我碰,可你们看,刚才被锋师弟拉了一把也没见什么出奇啊,莫不是佩兄和我生疏了,哈哈哈。”风行在一旁也在打趣。 却见冉锋嘿嘿一笑道:“哪里哦,是我皮比较厚而已,师兄别误会他,除了我可以和他碰几下之外,他根本不能和人有身体接触,老佩现在真不是人啦,嘿嘿。” “原来是有这原因在里面,我还以为佩兄真变了呢,嘿嘿,不过依小师弟的口气,他也真的变了,不是人咯,哈哈哈。” “你..”李佩被这俩家伙搞得有点哭笑不得,把眼睛瞪了一瞪,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呵呵,你们俩小子闭嘴吧,”青阳掌门也被引得笑着道:“其实我让锋儿过来帮忙的意思,就是怕李佩你待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我们这些人又近不了你的身,”青阳掌门说到这长叹一声:“幽云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李佩你可得把心拿稳咯,尽量保持平和。 李佩虽然外表粗豪,可也是心细如发之人,当下已明白他们的苦心,幽云现在的情况虽然自己还不清楚,但看青阳掌门的表情就能看出个大概,李佩想到这,忙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青阳掌门见李佩在那调节得差不多了,向冉锋使了个眼色,然后大袖一卷,众人只觉得青光晃眼,然后一花,待大家眼睛恢复正常后,眼前的景色已经大变,大家已经从青阳门外面被掌门给带到了处小室一般狭长的地洞之中,四周皆是湿润的泥土,洞壁上有无数粗大的植物根茎若隐若现盘结,映入众人眼中的尽是满眼的绿,那是种纯净的绿,而且满室清香缭绕,在洞的最里面有块硕大且厚厚的青玉石板,而幽云就安静的躺在那上面,清新出尘的面容上一片安详,肤色苍白却如玉般光泽。 “云妹…..”李佩一声悲呼,身子踉跄几下,见心爱的人躺在那一动不动,心儿立时被绞成碎片,一口热血差点喷出。李佩现在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眼中只有幽云那淡蓝色的身影在飘动,爱人的一颦一笑浮上心头,李佩顿时失去理智,身子猛然往前冲去,早把青阳掌门当初的交代忘得一干二净。 而冉锋初见幽云的模样也是差点把持不住,脑中嗡嗡直响。但李佩一动,他也动了,而且比李佩更快,李佩那前冲的身子“嘭”的一下撞在了冉锋身上,冉锋仅晃了一晃,双手伸出已经把李佩抱了个结实。 “闪开!”李佩双目通红,直直地望着幽云那处,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嘶吼。 “老佩!你冷静点,你这么过去会伤害师姐的!”冉锋不由加大了手臂的力度。 但此时的李佩已经失去任何思考的能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和幽云在一起,李佩的心中仿佛隐隐听到幽云在轻轻地呼唤着自己。 “她需要我,云妹要我过去,她说想我抱着她呢….”李佩喃喃的低语着,眼中满是柔情,泪水滴滴而落,灼热的浸入冉锋的背脊,也撕扯着冉锋本已伤痛的心。 “呼…”李佩周身忽然冒起红芒,双手一挣,冉锋心神失守间差点没抱住,硬是给李佩挣出一只手来,但幸好这时候青阳掌门和萧天在那边看情况不对,联手发出了一道青色屏障,将李佩和冉锋一起罩在里面,冉锋这才得以喘口粗气,心中怕怕。 但那青色层屏障似乎也就是让冉锋喘了口气,被李佩单手一挥就划出个大口子。 “水柔丝!”冉锋的五行水术再次出现,蓝色的光影顿时将李佩包裹住,那丝丝的柔情紧紧缠绕着李佩的身体,仿佛也绕住了他的心,让李佩再次一呆。 “幻花!”冉锋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喝,只见那蓝色水影中现出了片片桃花,点点飘动着的桃花围着李佩舞动起来,一时间竟然把李佩又带回了那个让他初次向幽云示爱的桃林。 “云妹….”李佩双眼迷茫,低低地自语着,身上的红芒也忽隐忽现地闪动起来。 大家这才长出了口气,而冉锋更是额头见汗,让兰儿心疼得直想上去帮爱郎擦擦。青阳掌门和萧天此时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异,风行在一旁更是张大了嘴巴,被冉锋刚才所施展的几下子惊得佩服不已。常言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近百年的时光呢,冉锋在不断的成长着,而且已经隐隐有一代匠师的风范了。 “我是天才嘛!“这就是冉锋对自己的评价。 就在大家都被冉锋的奇技所震撼的时候,那边青玉上的幽云其实也正是在紧要关头,没人注意到幽云那弯弯的睫毛已在微微地颤动,眼角晶莹的泪水早也悄悄划落。 心语无声,千万次地在呼唤着爱郎的名字,却黯然停留在唇边,只有嘴角噙着的那几许泪花,满是爱意幸福地转动着。 “师姐..你快醒来吧,师弟我快撑不住了啊。”冉锋发出一声哀号,不得不继希望在他师姐身上了,他现在真的顶得很辛苦,李佩身上的红芒乃是神兵赤霞所化,那一闪一闪的,是在割肉啊,虽然冉锋仗着皮厚没受伤,可痛的感觉还是在的,这么硬挺着谁也受不了。 好在幽云由于受到爱情力量的巨大鼓舞,终于慢慢对身体有了感觉,在体内沉寂了近百年的元婴,缓缓地睁开双眼,一缕青光自印堂映出,瞬间扩大到整个空间。 “快把李佩送出这里!”青阳掌门的一声断喝把冉锋的耳朵震得生痛,背后的青光一闪,冉锋就估计到他师姐有变化了,于此同时李佩也从幻境中清醒过来,身上红芒如火炉般再次燃烧起来,冉锋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抱着李佩冲天而起,从圆形的洞口处可以听见李佩的怒吼和冉锋连续不断的闷哼声,到后来远远传来的就是冉锋的惨叫声了。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咫尺天涯 在李佩狂怒的攻击下,还能保持惨叫的,只怕也就冉锋能做到了。 其实这都是靠在那山谷之中冉锋的一番入静,可以说是他修道道路上的一次飞跃了,他之前所学本就很杂,自在和尚的那番话让冉锋在无意中竟触摸到道的真谛,在几个月的入静中竟然将以前所学融会贯通,其精神境界也攀升至无相之境。 这本是冉锋奇怪的地方,在精神修为上他走是佛家的路线,而使用的却是道家的功法,甚至妖界的修炼方法也在里面,就如一个大杂烩般在他体内运转着,在追寻道的路途中,已再无一定格式,一切随性而为,所谓道法自然就是这个道理。 等青阳门这边把幽云安顿好,冉锋已经带着李佩回来了。 此时在太云峰顶,青阳掌门正望着那棵千年古茶树在长吁短叹中:“哎….我的宝贝老伙计啊,你没受伤吧,苦了你近百年了,没想到今天又遭一次罪,哎…..” “掌门不必如此的,幽云已经回转过来,那以后这棵茶树又会有新茶产出啦,今天虽然灵根受了点损伤,但我看也没伤到到根本,这里灵气甚足,用不了多久就会没事的。” 风行也在一旁道:“幸亏了掌门师伯这棵宝树啊,幽云师妹的身体才得以保全。” “那是当然,我这老伙计其根茎处,乃是集结了它千多年的活力之所在,所蕴涵的皆是木之精华,若非是这么温顺醇和、强大绵长的活力源泉,又怎能保得住幽云的一丝生机。”青阳掌门说到这才心里好受点。 “掌门师叔你看,他们已经回转,应该没事了。”风行眼尖,指着冉锋和李佩过来的方向面露喜色的道,“小师弟现在真是强啊,在李佩那样狂暴的攻击下竟然没事一般!” 空中,冉大公子依然是白衣胜雪,风度翩翩,面上现一抹春花般朗朗地笑意,根本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事,而李佩则满脸愧色地跟在后面,神色间躲躲闪闪象个做错事的大孩子。 俩人落了地后冉锋朝青阳掌门和他师父躬身道:“祖师保佑,锋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啊,李佩已经清醒了。”冉锋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他们都哑然失笑 李佩在一旁也是满脸羞愧地道:“李佩卤莽,还请掌门责罚。” “哎..情之一事,本就是这天地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你刚才那样子我们也可以理解,别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青阳掌门说到这又望向冉锋道,“锋儿你还是继续跟着他,墨兰姑娘现在正在里面陪着幽云呢,幽云现在还是太瘿弱,得在里面蓄养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你带李佩进去吧。” “是!”冉锋应了声就带着李佩往树下走去,可他走了几步又把脚步停了,转身一路小跑来到青阳掌门跟前,眨巴着眼小声笑道:“差点忘了,上次去南方我给掌门师叔带了点小东西回来。”说完接连几大包上等绿茶已经摆在了青阳掌门面前。 “诶呀…好…好…”青阳掌门一见这些东西,大喜之下顺手就收了,然后在冉锋肩膀上拍了又拍,“还是锋儿懂事啊,好…好…哈哈哈。” “掌门师叔喜欢就好,呵呵,那锋儿去做事去了啊。” 青阳掌门此时心情大好,脸上带着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恩,好,办完事以后别忘了带墨兰姑娘到我那去一趟,我还有点事和你们谈。” 风行在一旁现在很是郁闷:“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给几个长辈带点东西呢,这以后看样子还得多和某锋多交流交流啊。”其实也怪不得风行,他一身情债缠身哪有这闲工夫哦。 当冉锋和李佩再次进入到洞中时,幽云已经在盘膝而坐,显然是在想尽力恢复中,兰儿陪在一旁,神情焦虑,但见冉锋他们进来了神色这才一松。而幽云这时候也慢慢睁开了双眼,那眼神满是幽怨,满是渴望。李佩差点又想冲过去,但马上被冉锋一拳头给打了个踉跄,算是某锋在收取前时被扁的利息吧。 一时间两个深深相爱的人,只能远远的对望着,无尽的爱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那网上布满了电光和火花,这是眼睛和眼睛的重逢,这是心与心在碰撞,语言在这时候已经失去作用,只有深情的对视。 说起来真是残忍,两颗深爱的心在经过了近百年的刻骨相思之后,依然倍受着煎熬。寂寞了许久的身体是那么地渴望相拥在一起,但咫尺与天涯在这里竟然同时出现。可就算是这样,现在那两张满是泪痕的脸庞上洋溢着的是喜悦,是满足。 但某锋却不想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怕这俩人万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又完蛋了。 当下一声干嚎已经在冉锋喉头响起:“师姐啊….你终于醒了啊,你可想死师弟了,呜…呜…呜,你若再不醒来,师姐就有可能见不到师弟我了啊!”为了表演得更逼真点,某锋更是下足了工夫,一路连滚带爬,脚步踉跄着爬到了幽云打坐的青玉台边。由于是干嚎,所以某锋只能趴在幽云的脚边不敢把头抬起来,但这更增加了表演的效果,一副伤心欲绝,倍受委屈的模样。 冉锋这一招果然奏效了,李佩和幽云齐齐一震清醒过来,幽云更是怜惜地抚摩着冉锋的头笑道:“怎么了师弟,师姐好了你不高兴吗,看你哭得象个小孩子,别哭了,你知道师姐最疼你的啊,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师姐给你出气啊,呵呵。 冉锋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把嗓门提得更高了,用手一指李佩道:“师姐啊,你不知道为了保护你,小弟我受了多少苦啊,被那叫李佩的家伙狠狠地扁都不敢还手,师弟我好苦啊!” “啊,有这事,那还得了,”幽云故意把眼朝李佩一瞪,“蛮牛,你竟敢打我师弟,是不是把我也没放在眼里啊!”幽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被冉锋那几声干嚎给骗了,但后来也看出冉锋是在故意闹着玩,但冉锋被李佩狠狠扁了一顿她自己也看见了的,现在这宝贝小师弟在这干嚎,肯定也得做做样子嘛。 李佩在那边看见冉锋这番做作,心里实在想笑,见幽云发话了,忙笑着对冉锋行了一礼道:“我知道是我李佩的错,真还得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和云妹是个什么结果那真不知道了。” 李佩说到这停了停,思索了下继续说道:“要我让你爆打一顿呢,这我顶不住,说实话论皮厚你冉锋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呵呵。” “那是当然,说到抗打确实是我的强项,嘿嘿。”冉锋觉得没必要装下去了,把戏早被戳穿咯,而且把他们的注意力成功分散的目的已经达到。 “但不管怎么样是我错在先,你说个条件吧,我李佩绝对不含糊。” 冉锋见李佩这样一说,心里就琢磨开了:“到底提个什么好玩的条件呢,这顿打不能白挨啊。”冉锋站起身来看见幽云和兰儿都一脸笑意地在看着他,一时两大美女当前搞得他心咚咚之跳,忙转过身朝李佩那走去。 “诶!”冉锋忽然一拍脑袋,“我怎么把那事给忘了。”冉锋突然想起和兰儿在那无名山谷中的事来了,兰儿的那把飞剑确实不怎么地,冉锋当时就存了个念头,要给兰儿找把好的。现在蜀山首席大弟子就站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开条件,那这机会当然得抓住,冉锋想到这,当下快步走到李佩跟前道:“老佩哥,咱俩谁跟谁啊,和你闹着玩的呢,嘿嘿,不过真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 冉锋又是嘿嘿一笑道:“我上次听你提起过你们蜀山派有不少的上品飞剑,所以想请老佩哥给兰儿弄一把,嘿嘿,简单吧。” 李佩本来还真怕冉锋提出要爆打他一顿的条件,那就糗大了,现在听冉锋居然怎么说,当下紧蹦的心立马一松,笑道:“就这事啊,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你小子真是厉害啊,我服了,哈哈哈。” 兰儿见冉锋在帮自己求剑,心中不由暗暗一喜,蜀山剑派的飞剑可是很有名的,没特殊的关系,外人根本想都别想。而冉锋这一开口就给自己要了把上品飞剑,以李佩在蜀山的地位既然答应,那肯定就没问题了。心中对冉锋的爱意不由又深了几分。 冉锋见事情基本差不多了,也该带兰儿去见掌门了。再说李佩和师姐久别重逢,肯定有不少的甜言蜜语要说,自己和兰儿在这不是防碍人家嘛。 冉锋朝兰儿招了招手道:“兰儿咱们还得去见见掌门呢,他说找我们有事要谈。”说完还对兰儿使了个眼色。 兰儿也是聪慧之人,忙和幽云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跑到冉锋身边,冉锋一边乘机拉住兰儿的小手往外走,一边还没忘提醒李佩稳着点。 李佩则恨不得起脚把冉锋踢出去,千言万语堆积在心头,冉锋他们不走李佩还真不好说出口。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掌门悟道 冉锋拉着兰儿出了洞口,本来挺直的身板忽然抽动了几下,然后蹲下身子用拳头在地上猛捶,呲牙咧嘴地在小声骂着:“禽兽啊~~李佩是禽兽,禽兽…..” “怎么了,”兰儿被冉锋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你这是干嘛呢。“ “唉………呦….你说我这是干嘛啊,被李佩那家伙一通海扁,还不能还手,纯粹靠我的老皮硬顶着,你说我受得了不,我现在身上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惨啊……”冉锋一边嚎着,一边还在捶,地上已经快被他弄出个深坑来了。 兰儿见冉锋脸上那痛痛的表情,不由大是心疼,忙扶着冉锋道:“锋哥,你哪疼啊,小妹给你揉揉。”情急之下,兰儿把少女的矜持都丢开了。 这世上最好的灵药应该就是爱人的贴心话吧,冉锋听了兰儿的这句话,立时感觉身上好多了,身子“呼”地又挺得笔直,看着兰儿那满是关心自己的眼神,心中一荡,差点又吻了过去,但冉锋还是挺住了,这地方还是不太方便,尤其掌门师叔那还有事,当下改由搂住了兰儿的盈盈小腰,柔声道:“还是兰妹对我最好了,有你这句话,什么痛都好了,走,我们去掌门师叔那吧,他还在等我们呢。” “别这样啊,给你师门长辈看见多不好。”兰儿虽然也很喜欢爱郎这样搂着自己,但觉得还是注意点的。 但冉锋哪肯放手,“没关系地,掌门师叔早就看出咱俩的关系了,他要我们去见他,说不定就是为了要玉成咱俩的事吧,呵呵。”冉锋边说边搂着兰儿慢慢往山下走。 哪知还没走多远,风行不知从哪一下就冒出头来,一脸怪笑着道:“师弟,兰儿姑娘,掌门要我特来迎接你们呢,呵呵。” 兰儿当时就被窘得脸通红,身子一挣,连和风行打招呼都不好意思了,往山下飘去。冉锋则是望着兰儿的方向,臂弯中那温软的感觉尤在,嘴巴张了几张,这才一脸凶狠状转向风行,他恨不得一拳把这师兄给打到天边去。 哪知风行却先笑着道:“小师弟你别怪师兄我不解风情,打扰了你的好事,实在是掌门的意思,好象是和兰儿有关。 冉锋一呆问道:“和兰儿有关?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道了,你快下去吧,掌门和你师父都在小亭那等你们呢。” 冉锋被风行这几句话弄得有点迷糊了,心神微动间已从原地消失,追上兰儿和她并肩而行。等他们到小亭处时,青阳掌门和萧天正一副享受的样子坐在那喝茶呢,两人忙上前见了礼。 “坐,坐,”青阳掌门也招呼冉锋和兰儿坐下。与萧天交流了一下眼神才说道:“老道冒昧的问下墨兰姑娘,你在紫府修行的时间不短了吧。” “前辈呼我兰儿就是了,”兰儿欠了欠身继续说道,“晚辈鲁钝,在紫府中修行的时日确实不短了,但一直还未能在体内修成元婴,说来惭愧,有负师门教诲。” 青阳掌门却是微微一笑道:“紫府的修行方法以阴阳双修为主,而我观兰儿姑娘气脉竟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呵呵。” “前辈法眼,竟可以看出兰儿的气脉之本,”兰儿眼中闪过一丝羞色。 “哎…既是这样,兰儿姑娘实在不适合修炼双修之法啊,这天下又有哪个男子可以和你同修呢。” 萧天这时候也一脸忧色地望向自己的徒弟,在心里暗暗叹息着。 “什么?掌门你说什么?”冉锋在一旁听青阳掌门这么一说,不由激动起来,按他们的说法好象要拆散自己和兰儿,这如何是好。 “锋儿你冷静点!”萧天一声冷喝在冉锋耳边响起,这也是他首次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和冉锋说话,可见事情有点严重。 兰儿在一旁也轻拉了下冉锋的手,要他安静点,冉锋见兰儿的表情一副笃定的样子,心中无来由的一痛:“为什么她好象没一点急的样子,难道兰儿不在乎我吗?” “紫府的双修之法确实是与天地阴阳相契合的一种不错的功法,但以兰儿的天资修炼了这么久还未修炼成元婴,我相信这和你的气脉体质有绝大的关系。而且任何一个苦修多年的人,在知道了兰儿你这种情况后,都不会选择与你双修的,呵呵”青阳掌门这番话虽说的是兰儿,其实却是想点醒冉锋。 “兰儿是纯阴之体怎么了?我听掌门的口气,好象就因为这原因你们在反对我和兰儿在一起是不是!” 冉锋心中隐痛,话语间已没了对长辈该有的尊敬。 对冉锋的这态度青阳掌门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萧天却是喝道:“锋儿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和掌门说话!我们这样考虑是为了你好啊,你还不知道,如果你和兰儿阴阳交合之后,你苦修多年的一身玄能将全部会被她吸了去,你愿意这样吗!”萧天见冉锋这样子也顾不得兰儿在边上,直接就把话说全了,这徒弟他实在很看重啊。 冉锋这下才明白原来有这层东西在里面,他呆了一呆后一把抓住兰儿的手,目光中满是坚定地望着兰儿道:“兰儿,我愿意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冉锋对兰儿的一片深情,兰儿又怎能不知呢,当下四目相对,一时把两个老家伙凉到边上。 萧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望向青阳掌门,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见青阳掌门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才道:“锋儿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你师父和我也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们是怕你们年少不更事,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急了啊。” 兰儿这时候接过话头道:“两位前辈的一片苦心兰儿都明白,但想必要什么样的人才具备和兰儿双修的条件,前辈也知道吧,呵呵。” “这是当然,须得将一身玄能修得阴阳贯通,最重要的是玄能在体内可以随意阴阳转换,这才能与兰儿你合籍双修,但好象天下有这修为的也没几个吧,难道…”青阳掌门说到这,眼睛里一道神光忽然闪现,将冉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回,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兰儿好眼力啊!”随即发出一道神识给了萧天,将自己刚才所得告诉了萧天,萧天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马上又释然了,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喝起茶来。 冉锋现在就跟个傻子般看看这个看那个,在他看来,将体内玄能阴阳转换是件很容易的事。兰儿笑吟吟地看向冉锋,希望爱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冉锋当下腰板又挺得笔直,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现,犹豫了片刻之后,只能把以前的老套路搬了出来。 暗红色的三昧真火又跳动在冉锋的掌心了,随即在他心神暗转之下,一束晶莹的火形蓝色冰雕突兀成型,丝丝的冷气亦随之发散。 青阳掌门和萧天只觉得眼前一亮,本在轻磕碗盖的手这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冉锋这个冰雕的出现看似简单,其实却是深含阴阳至理,所谓阳中一点极阴,阴中一点至阳,阴与阳平衡在一个点上,始能生生不息,循环不止。这个点或许可以称之为“道”吧,更或许就是因为有了这“道”的存在,而才会有阴阳的存在。而冉锋正是在无意中领悟到“道”的真谛,在他眼中只有“道”的存在,而无阴阳之分了,所以他能做到这一点也没什么奇怪,在他看来,这本该是自然而然的事。 领悟是一回事,但你要冉锋说出个道理来,只怕他也说不清,连佛祖和三清太上亦只能隐晦地说出个意思,何况某锋呢! 在经过良久的沉默之后,青阳掌门忽然长笑而起道:“师兄啊,我去了,哈哈哈…”竟再不理众人,连他心爱茶具都置之不理,身影在众人眼前慢慢淡化着,直至消失… “师弟….”萧天含笑望着青阳掌门消失的地方,眼角淡淡的泪花闪了一闪就不见了。 “师父!掌门师叔他这是….” “痴儿啊,你师叔因你而悟,用不了多久就要飞升了,以后我们都见不到他了…”萧天心中有些许惆怅,毕竟是在一起近千年的师兄弟了,那份不舍任谁都会有的。 “哦,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冉锋轻轻的说着,面上忽变得无悲无喜… 兰儿却是睁大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以她的修为实在不能理解,但她看见冉锋也忽然不动了,忙轻轻唤道:“锋哥,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啊。” 冉锋这才清醒了过来,望着兰儿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什么。刚才他的思绪忽然远去,仿佛竟是要追上了他师叔的脚步,亏得兰儿这声轻唤,不然以冉锋目前的修为,元婴必受伤害。 “锋儿,为师也要闭关了,你和兰儿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是,为师放心了,”萧天说到这里慈爱地摸了摸冉锋的头继续说道:“本来你师叔有两件事还要你去做的,但他去了,现在由师父来告诉你。” “师父…”冉锋忽然低头哽咽起来,他有种感觉,师父用不了多久也会和掌门一样消失,这虽然是修道之人毕生的追求,但若这和父亲一样疼爱自己的师父也这么消失的话,冉锋难过得心中绞痛。 “传说中在妖界有一种草,人若食了此草,会彻底地改变体质,就如同那些妖界之人般拥有强悍的身体,对我们修道者来说,飞升时若是有强悍的身体,那天劫来临时我们就多了一层保障。这本是一个传说,我道门中也有不少人去寻过,但都了无声息。掌门的意思是想你去妖界一趟,通过阿勇的关系看能不能寻得,这样你幽云师姐与李佩的事也就好解决了。你此去妖界还有个目的,就是要利用天狼一族打乱妖界…….”萧天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双眼一合,浓浓的青色气团从萧天体内散发出来,裹住了他的身体,就这么进入了闭关状态。 冉锋心中巨痛,强忍泪水对着萧天磕了三记响头,拉着还在震撼中的兰儿往太云山顶飞去。 主角冉锋即将进入充满杀戮的妖界,可他还是个童男子,是不是该让某锋也体验下人间极至呢?写到这忽然很矛盾,得想想了啊~~哎!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情之舞动 山顶,在幽云栖身的树洞中,冉锋把众人召集在一起,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喜悦的气氛立即充满在空气中,但当冉锋说到要去妖界中时,连幽云都差点从青玉上惊得走下来,幸亏兰儿在一旁将她按住。 “师弟,你千万别去妖界,那地方师姐曾经听人谈起过,去过的人没一个回转!你若是为了师姐的事去那么凶险的地方,你让我如何心安!” 冉锋调整了下起伏的心才摆了摆手朝幽云笑道:“这个师姐你不必担心,其实妖界我去过的,呵呵,你们不是一直很奇怪我的修为为什么这么奇怪吗?” 冉锋说到这,风行也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讶声道:“难道师弟那几只银色巨狼是来至妖界吗,若真是这样,那师弟你定是去过妖界了!” 冉锋觉得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微笑着道:“说来好笑,师弟我最初修炼的竟然是妖界狼族的功法,这你们没想到吧,呵呵。”逐将自己初遇师父以及后来的一些风行他们不知道的事又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幽云这才放下了一点心。 这时候久没出声的李佩忽然冒了一句:“锋小子,我决定和你一起去妖界!”李佩眼中闪动着摄人的光芒望着冉锋,坚定的语气中不容有丝毫的拒绝。这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所说的话,是对爱的承诺吧。 风行也在那边长叹了一声道:“哎……我也想去啊….”话语中充满了失落。 “嘿嘿,想要通过去妖界的空间风暴,凭你的小身板确实是不行。”李佩立即抓住个好机会调侃起风行来。风行这回倒是无语了。 “什么风暴?去妖界还有这回事?”这是冉锋在问。 “啊!你不知道?那你上次是怎么进去的!”李佩被冉锋搞糊涂了。 “呵呵…”冉锋不好意思地扰了扰头,“我当时被阿勇打昏了,所以我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嘿嘿,但我出来的时候好象没感觉到什么。” 众人差点一起晕倒。 “那你这次准备怎么进去?”现在最急着想去妖界的反而是李佩了。 “这个你放心,进去的路我当然知道。”这点冉锋倒是没乱说,老族长已经告诉他怎么进了。 兰儿在旁一脸忧色地看着冉锋,只有她知道冉锋这次去妖界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而且是很危险的事。但冉锋没和他们说,那肯定是怕大家担心。兰儿想到这,走到冉锋身边轻轻说道:“锋哥,我想和你说点事。” “哦,那咱们出去说。”冉锋那有不懂她的意思。 “你们谈吧,我去看看大师伯..”风行忽然心中有点失落,身影一闪就出去了。 粗大的古树后冉锋和兰儿在那紧紧相拥着,初尝甜蜜的一对爱人就要分离,本有千言万语要说,可现在全化做深深相望的眼神。 不知何时,四片饥渴的唇毫无朕兆地粘合在一起,令人窒息的爱潮汹涌地喷薄而出,两条舌儿吞进吐出,绸缨不已。兰儿柔软轻盈的身体再一次被冉锋紧紧抱住,一时被抱得酥胸紧贴,玉脸相倡。 缠绵的身体每一次轻微地磨擦都带给他们飘飘欲仙的美妙感觉,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再也抑制不住。轻薄的衣物已形同虚设,初尝美妙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厮磨起来,兰儿的双手紧紧勾住冉锋的脖子一刻也不肯放松,本是嫩白的面颊已满是桃红,一泓春水从微合的眼中溢出,娇喘微微。 冉锋更是满脸通红,心神摇荡,双唇不知何时已吻上了兰儿的耳垂,含在口中用舌尖抚弄不已,双手已经在兰儿背后游动起来。 这下兰儿鼻息更重,星眸含青,珊唇微启,“啊…”的一声娇呼,随着这声轻呼,冉锋的情火“呼”地被彻底地点燃了,兰儿已经能感觉到小腹处有硬邦邦的坚物在发出炽热地火焰。这下她有点惊慌了,虽然兰儿出身紫府,对双修之术甚是了解,但也只是停留在了解的基础上,实战经验可是一点也无,但这本还有一丝清醒的心在冉锋将火热的双唇游动到她玉颈处时,阵阵酥麻让兰儿再次迷失。 冉锋这时候身体涨得难受,却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喃喃地“兰儿….兰儿…”地呼喊着,双手已游动到兰儿的腰间。 兰儿无意识地应答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恩……恩….恩….”身体也开始随着冉锋手的下移微微向后仰去,一对玉乳在渐乱的衣襟口处呼之欲出,美妙的弧形已若隐若现。 冉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鸣,吐出火样的一股气息,滚烫的双唇已追寻着这弧线而来,兰儿“嘤咛”声中紧紧按住了爱郎的头…. 这本是寂静无人的寻春处,一对在春潮中迷失的爱侣,本该水到渠成了。却因一道绿光的突然出现惊醒了这对鸳鸯,真是大煞风景。 这道绿光从那棵古茶树树身中一闪而出,刚想逃逸。但它刚一出现,就被冉锋的灵觉所发现,本被情火烧透的心神在瞬间惊醒,星目中闪烁出骇人的金色光芒,棕色的土性防御气层随即出现,将兰儿护住。然后万分不舍地腾出一只手来,金色地掌影一闪而出,已经将那道绿光抓在手中。 这时候兰儿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惊羞之下忙挣脱了冉锋的手,躲到一侧。 “是谁!你躲在这干什么!“冉锋心中怒火衷烧,对着在手中不断挣扎的绿光大吼着。 “师兄饶命啊….我不是故意要躲在这里的,我是….随着绿光慢慢散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但没说完就断了声响,显然是被冉锋手上加劲给捏得出不出话来。 风行和李佩也被冉锋这声大吼给震得急急赶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到场一看,只见冉锋正用手抓着一个浑身光溜溜的小孩,任那孩子泪流满面他还是怒目而视地瞪着。 “师弟你干什么!”风行忙上前把冉锋的手弄开,抱着那还在哑哑流泪的小孩闪到一边。冉锋其实也没想到是个孩子,风行他们到的时候他正是呆了一呆,所以任由风行将那小孩子给抱去。 “风行师兄救我…冉师兄他…他疯了…他要杀了我…”那小破孩躲在风行怀里又大哭起来。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风行,你还叫我们师兄,你到底是谁?”这下连风行也觉得奇怪了,忙把小孩放到地上问道。 那小破孩扭着光光的屁股转到风行身后,紧紧抓住风行的裤腿指着那棵古茶树道:“我就是那棵树啊,才修炼出人形不久,当然该是你们师弟啦。” 风行听他这么一说,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猛然爆发出一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你确实算我们的师弟,哈哈哈…….” “你说什么呢,老风,你们什么时候又来个师弟啊。”别说冉锋连李佩都糊涂了。 风行止住大笑,再次把那小破孩抱在手中,摸了摸那刚有点绒毛的小光头笑道:“真是奇事啊,这孩子确实是那古树所化没错,但他能修炼成人形却不得不感谢幽云师妹啊。” “关云妹什么事啊。” 风行只着那棵茶树道:“这棵树扎根之处是我们太云山的灵脉所在,这你们知道吧。” 李佩和冉锋齐齐点了下头。 “为了救治幽云的身体,掌门将这树的灵根通过青玉和幽云师妹的身体相连,借助它的千年活力才保住幽云身体一丝生机,而这棵古树在太云山生长了上千年,本已有灵性,它通过青玉也吸收到了师妹的几分人气,经过百年的修炼,终于修出人形,真是造化啊。” 这时候兰儿也整理好衣物从树后走了出来,对刚才的事也听了个大概,她行到冉锋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那小破孩,见个粉妆玉琢小娃娃被风行抱在怀中,脸上泪痕未干,不由大是心疼。 “兰姐姐…兰姐姐,”那小破孩见兰儿出来忙着急地大喊起来,“你还站在冉师兄边上,快点跑开啊,你不怕师兄再在你身上咬吗!” 这下风行和李佩同时爆笑起来,清楚是什么事了。冉锋和兰儿登时被这句话羞得满脸通红。 风行更是来劲了,他拍了拍小破孩的光屁股笑道:“那你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大胆地说,一切有风师兄给你做主,哈哈。” “哼!刚才冉师兄象个疯子似的在兰姐姐身上乱咬,我在树里看了好久怕冉师兄伤害兰姐姐,所以就想偷偷跑出去喊你们来救兰姐姐,可没想到被他一把抓住,冉师兄当时真的疯了,他用老大的劲,抓得我现在全身都疼!”这小破孩说到这,嘴巴一张又要大哭。 这下把李佩和风行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兰儿红着脸在冉锋身上猛掐几下,从风行手中抢过那小破孩道:“小弟弟,我们和幽云姐去玩去,别被这里的这几个坏蛋教坏了。”说完一闪身跑了。 冉锋见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才正色道:“时候也差不多了,老佩,咱们是不是该动身了。”冉锋这句话一说出口,风行和李佩齐齐一怔,太云山顶再次沉寂下来,风掠过树梢,瑟瑟的响,而后带着几声叹息远去。 第三卷 第一章 重入妖界 在一片近乎虚无的空间中,冉锋和李佩正艰难地行进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去妖界的通道之一。这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的,看不到边也没任何东西存在,但实实在在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这是种让人无法抵御的力道,它仿佛具有无穷的渗透力,根本无视你用什么能量来抗衡,直接压迫到你的身体上,若无强悍的肉体于之抗衡,那在瞬间就会被这压力压成肉末。当年有很多修为高绝的修道之人,在前往妖界的途中,就是丧生在这种情况之下。 冉锋现在心里正在郁闷呢,当初阿勇带他出来的时候,只是跟着阿勇左转右转的没费什么工夫就出来了,也没感觉到现在全身被死死压迫的力道。他现在正是按照当初他们的路线逆向而行的,说白了就是在多远的距离拐一下,拐了有几下,冉锋的路线就是这么确定的。 李佩多次用眼神问询某锋该怎么办,在这空间通道中,根本不能张嘴说话,任何以能量的形式传播消息都是不可能的。但任是李佩把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冉锋只能装做没看见,他把脑袋想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其实这一切也怪不得冉锋,人界与妖界还有鬼界本就是平行存在的空间,在空间与空间之间,存在着一层神秘的空间间层来缓冲每个空间和另外相邻空间的相互冲突力,这是天地造物的神奇之处,就靠着这层间层维系各个空间之间的平衡。 而妖界与人界这处通道更有个奇特之处,那就是如果你从人界去妖界的话,你感受到的就是无比巨大的挤压力。但你若是从妖界进入人界的话,那感受到的则是无尽的阻力。 在漫长的岁月里,妖界众强通过无数次的探索,终于给他们知道这间层那仿佛无法破开的阻力层中,在某一时刻会出现若有若无的间隙,在掌握到这个规律以后,才会有妖界之人闯入人界的事发生,但这种情况也不是很多,近百年才有一次机会吧。 但这却只是其他妖族获得的东西,天狼一族凭着祖先赋予的天赋,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可以感觉到空间中任何细微的变动,而那间层中出现缝隙的时间,也几乎时刻都存在,只是不断变动而且细微,若非天狼族的灵觉根本发现不了。所以阿勇在带着冉锋出来的时候根本就跟玩似的,这也是天狼一族中最大的秘密,连妖帝也只是有些怀疑,所以才去拉拢青狼族的族长,想套些东西出来,所幸青狼族长还有几分清醒,一直守着不说。但这一切都随着他碰见冉锋,而变成一丝消散的云烟了。 冉锋和李佩现在的速度只能用挪动来形容,而每一次的挪动该是以寸来计算,而他们的身体在巨大的挤压力之下,也是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疼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每挪动一次都要付出相当大的努力。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空间,冉锋在脑中现在以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走出去!反正被压成这样也死不了,一寸一寸的挪吧! 经过漫长的时间后,在冉锋和李佩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在感到身体一轻的同时,两人通过了通道进入到妖界中。 此时在妖界那永恒的灰色天空之下,两团烂泥一样的人影正在地上胡乱翻滚着,喉咙深处发出怪异的被极度压抑地怪嘶声。 疼!巨痛!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痉挛着。这就是冉锋和李佩在通过妖界后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 虽然他们已经极度在降低发出的惨叫了,但这怪异的嘶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中还是传出了老远。 不一会的工夫,从左近的小山包处就窜出几条快速的灰色身影,稍微观望了一下,某锋和某佩就被迅速被捆成了两个硕大的肉粽。 欢呼声中,这几个人就抬着还在不断扭动的两个肉粽往山包后走去。 等冉锋和李佩身上的疼痛感觉消失以后,才发现他们已经被抬到一处满是圆形房屋的洼地中,被折磨得浑身无力的俩人也只能任人家这样捆着而无可奈何。 一路上还有不少人在和抬着冉锋他们走的这几个人在打招呼,显然是在祝贺这帮人抓到了好东西。 在“噗…噗…”两声响中,某锋和某佩象两个大口袋似的被丢在了一间屋子的地上,然后这几个人就转身出去了。冉锋和李佩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以后,就放弃了想挣断身上绳索的努力,这绳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绞成的,黑黑的异常地坚韧,以他们俩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别想有所作为。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李佩仰天长叹了一声,他们现在躺在地上不仰天还不行。 “我终于明白进来妖界的前辈为什么没有音训了,哎……被那层通道如此变态的折磨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啊。” 冉锋却在呵呵一笑道:“老佩先别叹气,我看他们当时没把咱们杀了,那咱们就还有希望,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尽快把功力恢复,等咱俩恢复了功力,嘿嘿,那就由不得他们了,你说是不是。” 听到冉锋的这番话,李佩陡然一震,冷汗差点下来,心里暗暗惭愧,平时自己不是这么颉废的人啊,我这是怎么了? 冉锋当然比李佩镇定,因为他指环里的银狼们正在不断的嚎叫着要冲出来,以它们的实力保住自己和李佩那当然是不成问题的。 冉锋的本意是怕这些家伙出来添乱,反正现在他和李佩也没危险。若是把这群银狼放出来,估计这片区域里的人都会变成碎片。冉锋说啦:“你们都是我的老伙计好兄弟,是我冉锋的王牌,作为王牌,你们该知道守规矩是最基本的素质吧,乱哄哄的,别丢了你们自己的脸,等我的号令吧!”在经过冉锋耐心的解释工作下,这群银狼想想也是这道理,马上以王牌倨傲的姿态安静了下来。 而冉锋这次来妖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在妖界添乱。因为现在的妖界各族都臣服在妖帝脚下,只要妖帝一声令下,人间必将生灵涂炭。妖帝显然已经有这想法了,不断地派出小股妖众来刺探。 青阳掌门在综合了众多消息之下,才有了这样的打算。而上次把阿勇留下,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而在妖界中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那就是强者为尊!妖帝并不阻止各种族之间的争斗,相反有时候他还鼓励这样的事。这也是妖帝控制各种族的一种方法,让他们在争斗中消耗彼此不断壮大的实力,当然也有个限度,只要不把对方灭族就可以。 按青阳掌门的想法,这次派冉锋进入妖界,是要以天狼族为依托,在妖界掀起风浪,最大限度地消耗掉妖界各族的实力,让他们无力入侵。若是能侥幸推翻妖帝的统治恢复到以前各族混战的时代,那人界就太平了。冉锋在上次云梦山之役中,也看到了妖界的实力。而人界的修行者,可以说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若是妖界大举入侵显然抵挡不住。所以当萧天把这意思和冉锋一说,冉锋除了感叹青阳掌门悲天悯人的高尚人格之外,就是觉得这事对自己来说真是义不容辞。 故而冉锋毅然放下了在人界的一切,连心中最爱的兰儿也忍痛分离开来。在他看来,自己的那点感情与整个人界的安定祥和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这可能与他少时受到他老爹冉铁雄的影响分不开吧,他老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大丈夫处世当顶天立地,应以定国安邦为己任,岂可被儿女私情或是一己私利而左右!” 第三卷 第二章 狼族祭坛 就在冉锋和李佩正各自想着心事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李佩在一震之下,猛力催动起自己体内的玄能,希望可以挣断绳索,但刚积聚的那点玄能显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身上的红光仅是微弱的一闪就熄灭了,而那怪异的绳索依然倔强地牢牢贴着他不肯有一丝的松懈。 冉锋在那看着李佩动来动去的不由轻笑道:“我说老佩啊,你怕个啥,别浪费精力啦,你忘了我还有几老伙计不是一直没动嘛,呵呵。” “哎呀,你小子不早说,我把这茬给忘了,嘿嘿。”李佩忙滚了下身子望向门口,以此来掩饰那老红的黑脸,曾几何时我老佩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惭愧啊惭愧! 随着脚步声进来的是几个满脸凶恶的粗壮汉子,一声不吭地给他们解开了绳子,然后推着他们就出了房子。冉锋他们一出房子登时差点傻眼了,只见四周不知何时到处站立着人,见这几个壮汉把他们俩人推出房子时,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 冉锋和李佩对望一眼,糊涂了,难不成是在欢迎我俩? 那知这念头还没转完,屁股上就齐齐挨了一脚,几声粗鲁的骂声也随之响起:“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冉锋和李佩猛地一起回身把眼一瞪,四道寒芒射得那几个在后面正准备再踢几脚的汉子,一起打了个寒战。 “小子们,别动手动脚的,老子自己会走!”李佩的形象本就不象个好人,紫红的脸上一把短粗的胡子咋呼着,身高体壮,这牛眼一瞪,身上那隐隐的剑意泛起,威势不可谓不强。 冉锋则是在瞪了他们一眼后,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来,这一看让他不由吸了口凉气,只见整片洼地已经挤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在自己前面有条由人墙排成的狭长的路,弯弯曲曲地指向远处一座高台。这阵势一定是在搞什么集会,难怪这些人会放心地把自己和李佩的绳索解开,确实想跑都没地方跑啊。 冉锋见到这种情况逐对李佩打了声招呼道:“老佩,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走,看他们搞什么把戏!”说完迈着方步往那高台的方向行去。 李佩冷哼了一声才转过身跟在冉锋后面。 四周的人群显然被这俩人嚣张的样子激怒了,怒吼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一阵骚动。冉锋在前面慢慢走着,更是故做轻松地哼起了小调,其实他是看见这么多人对他俩一副要噬之而后快的样子感到没底,不得不哼几句小曲调节下心态。 可直到俩人走到高台下了,这些人也只是怒骂着,却没人再动他们一下,似乎忌讳着什么似的。 李佩更是低低一声冷笑:“软蛋!”然后把头仰得高高的。 但不知为何整个洼地一下子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一道阴冷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声调不高,却震得冉锋和李佩的耳膜轰轰直响。 “你们这两个卑微的人类啊,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我们狼族的每一个人都是骁勇的战士,若不是在你们卑微的身体内有我们伟大的狼神最爱的红色血液,你们早就被撕成了肉末!”那声音说到这忽停了一停,然后继续响起:“儿郎们…..在我们即将出征的前夕,上苍特意为狼族送来了最珍贵的祭品!待祭奠过狼神后,伟大的狼神一定会保佑我们得胜而回,欢呼吧,让我们感谢上苍和狼神对我们狼族的眷顾……..” 这话音刚落,“吼…..吼……..的欢呼声,已如山鸣海啸般响起。冉锋和李佩也被这巨大的声浪给惊得呆了一呆,然后就被一股力量所缚起,卷到了高台之上。 尽管高台之下人潮涌动,但高台上却是冷冷清清的只坐着两个人,中间一张大石椅上正稳坐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大汉,一张阔嘴紧紧抿着,高耸的颧骨不时耸动一下。待冉锋和李佩站稳了身形后,发现他们俩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一个略高余高台的圆形的黑色祭坛上,动也动不了一下。 那中年大汉高耸的颧骨又耸动了一下,然后对他身旁一个女子说道:“小妹,开始吧!” 应声而起的是一位身材极其火爆的高挑女子,但相貌却实在不敢恭维,也是长着对高高的颧骨,鼻子还算挺直但却短短的,尖尖的下颚上,一张性感的大嘴微微张着。 只见灰灰的暗影只闪了几闪,硕大而充满弹性的胸脯已经紧紧贴在了李佩的身上,性感的双唇在某佩颈间吹过一道热气后,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人类的大哥啊,为什么你要在今天出现呢,这么俊俏的一个美郎君让我如何下得了手,哎…..多么让人心动的胸肌啊…”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春意,手儿不知何时已在抚摩着某佩扎实紧绷的胸肌了。 某佩头一歪,立时发出了声声的干呕,差点昏死过去,口中不由发出了惨烈的骂声:“你妈的什么狗屁狼族啊,你要杀要剐我李佩都扛着,可别拿个这么丑的丑女人来糟践我啊!”李佩这句话一出口,在石椅上稳坐着的大汉,脸上那高耸的颧骨突然急促地抽动起来,拳头也被攥得格格直响。 “我丑吗……” 那女子一楞,身子已不觉离开了李佩的身体,手儿摸了下自己的脸蛋,神情在瞬间有点恍惚。但随即怒意闪现,不再说什么,双唇间吐出一连串低沉而奇怪的咒语,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在空气中诡异地回旋着,右手也摸上了别在腰间的一柄黑色小刀,这显然是要开始正式的祭奠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在静静看着,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这是狼族最神圣的祭奠了。这是一种图腾,心灵最深处的信仰。 冉锋在边上给李佩那模样笑得人仰马翻,哈哈的大笑声在寂静的洼地上空显得特别刺耳,与现场神圣的气氛极不和谐。但在现场的数万狼族却好象当他不存在似的,嘴巴无声的默默念着,眼睛都虔诚地望向那高挑的女子已慢慢扬起地黑色小刀。 冉锋此时已经止住了笑,正给指环里的那几只银狼下指示呢:“弟兄们….你们一直在期盼着的露脸的机会马上就要来到了! 银狼们在指环里本就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用冉锋发令,它们早就做好了出击的准备,指环内的空气一时变得炙热起来。 但冉锋话语一转又说道:“先别急,我还有点事要拜托大家。”这句话一出口,差点把银狼全给说趴下,知道冉锋又在想打什么歪主意了。 “别说什么了啊,老大,你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出去松松筋骨吧,大伙的骨头都快痒死了,求您了,别再说了。” “呃…呵呵..”冉锋被银狼们给逗得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但这次我来妖界的主要目的大家都该清楚吧,我认为现在是我一个好机会。现在在这高台上的那人一定是这个狼族的最高首领,而这女子也显然是个重要人物,所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们该懂吧!你们这次出去的目的是给我把那两个人先控制住,注意千万别杀了他们,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在妖界给自己弄块地,嘿嘿。” “啊,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当然支持你,你的地也就是我们的地嘛。” 此时,那高挑女子高高扬起的右手,在微微一顿之后,化做一道黑光朝李佩的颈间划去。 “出击!” 随着冉锋的这声低喝,九头银色巨狼已经以肉眼难辩的速度开始工作了。在黑光将临近李佩的瞬间,一只银狼已经将那女子拍飞,更令她惊骇的是白森森的狼牙已经追随在她的颈部,那巨大的狼嘴呼出的热气差点让她窒息,直到落到地上那些锯齿也未有丝毫离开,仿佛它本就是长在那。 第三卷 第三章 狼族至尊 就在银狼们出现的那一瞬间,本端坐在石椅上的大汉,在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之后,神情忽然变得虔诚而炽热,身子从石椅上一滚而下,双膝跪地,双手高举着大呼道:“狼神在上,绝杀率全体子民恭迎狼神………..” 他这一高呼,在高台下错愕中的狼族子民全都明白过来,登时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双手高举喊起来:“恭迎狼神…. 恭迎狼神………恭迎狼神……” 一时间这片巨大的洼地上空回响着同一种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这一下变故连冉锋也没想到,只能呆呆的看着这些在不停地狂热喊叫着的狼族不知所然。而自称绝杀的狼族族长身旁也站了匹傻子一样的银狼,那只巨爪就停在绝杀的脑袋边上,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任谁都可以看出这些狼族子民跪拜的对象是银狼自己啊! “难道我们就是刚才这些狼族口中伟大的狼神?”这九头银色巨狼忙聚到了一起互相交流起来。 那高挑女子也乘这机会爬起,跪着狂喊起来。 巨狼们商量了一下又把眼光投向冉锋,希望他能给个准确答案。可某锋在脑袋里转了无数个弯还是想不透:“为什么这几个成天只想着要出来打架露脸的无赖,在这里忽然变成了被万人供奉的狼神?难道它们本来真是狼神,是我错了?但既然已经是了,那就是咯!” 冉锋想到这,目光坚定地朝银狼们重重点了几下头。“不当白不当,再说了,这些银狼可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它们都成神了,那我是什么啊!哈哈哈,我成神的老大了,爽!” 而银狼们在得到某锋极其肯定的认可后,淡金色的眼眸中齐齐蒙上了一层水雾。多少年过去了,不管是在它们自己的世界里还是人界,曾几何时得到过这样虔诚的膜拜啊!银狼们在心中齐齐高呼:“伟大的狼神啊,我们齐声歌颂你,歌颂你的伟大,竟然把这么露脸的机会让给了我们!” 众银狼想到这不由仰天长嚎起来,在畅快淋漓的嚎声中竟似含有某种韵律的抖动。以至于这长嚎传到狼族子民的耳中,真成了颂歌一般的旋律,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这首颂歌就伴随着狼族紧跟着冉锋身后在妖界中飘荡。 狼族的这些子民在银狼嚎声刚起时就停止了狂热的呼喊,全都沉浸在这心中最美妙的旋律中,希望可以从中体会到神的旨意。 只有冉锋知道这是银狼们在胡叫唤,这帮家伙每宣布占领一处地方时,就会发出这样怪异的叫声。 冉锋为了给银狼们挣足面子,一直很耐心地等到他们嚎完了才朝着银狼喊道:“我说狼神兄弟们啊,能不能让你的子民把我和老佩放了啊,老这样困着我们,怕也不是待客之道吧,吼吼…” 银狼们这才从极度兴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哎呀,我们的老大还被困在那呢,这还得了!”它们马上发出了自有生以来第一次作为神的威严目光,可这目光并不显得威严,有的只是暴虐的杀气。狼族的那绝杀族长在打了一个冷战之后,招呼他妹妹一路膝行着来到冉锋和李佩的脚下才敢站起身来。又是一通古怪的咒语之后,冉锋和李佩才觉得浑身一松。 “这是什么怪咒术啊,竟然和我们青阳门的定身术有同样的效果,哪天找个机会挖过来研究下,可能有点用处,嘿嘿。”冉锋阴阴地想着,径直往那石椅走去,顺势就坐了下来。 李佩又发出了几声干呕之后,紧紧跟在冉锋的后面走,生怕落后一步,见冉锋已经坐在那唯一的石椅上,只好站在一旁,但又不知道往看哪,他真怕碰上绝杀妹妹那变得愈来愈炽热的目光。 银狼们在经过短暂的商量以后,决定该去视察下自己的领地,这是它们在每一次宣布占领之后都必须履行的例行公事。就是冉锋指环内的那点空间也已被他们各自瓜分成九块区域,现在有这么一大块地摆在眼前不去溜达一下,怎么对得起狼神这个称号呢!而它们所过之处,那些狼族的人全都虔诚地退开,让出一条通道。银狼们自然是迈着学自某锋的方步,以神的姿态圈地去了。 而冉锋刚坐上那石椅就觉得有丝丝的凉意自椅身透出,冉锋微一思索就闭目调息起来,果然不出所料,他只觉得大股大股的灵能顺着椅身涌入自己体内,一小会的工夫竟已修为尽复。冉锋长舒了一口气之后站起身来,对李佩使了个眼色之后就把某佩按在了石椅上,李佩在一惊之后马上也明白这石椅的好处了,赶紧闭目调息。当然在调息之前还不忘了给冉锋回了个眼色,这里面包含的意思让冉锋差点大笑出来。 冉锋慢慢走到一直站在那没敢动弹的狼族绝杀族长处,才道:“你叫绝杀,是狼族的族长吧。” 绝杀必恭必敬地回道:“是的。” “那个…”冉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每当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要讲的时候,冉锋就是这样子,“那个…你妹妹能不能回避一下,我那朋友对她有点过敏。” “啊…我妹妹可是整个狼族的第一美女啊,不知道为什么您的朋友会过敏呢?我这就要她回避。”绝杀族长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李佩当初会说自己的妹妹的是个丑女,他妹妹确实是狼族的第一美女啊,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狼族的汉子,可既然连伟大的狼神好象都要听这人类的指挥,那自己更不能有任何反对意见了。 而绝杀的妹妹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本来炽热的目光在刹那就黯淡了下来,面容变得凄切,眼中噙着满框的泪水转身跑向远方。 冉锋暗暗一叹,觉得李佩是不是做得过分了,毕竟对方是个女孩子,就算长得丑了点,也不要这么去伤害她,好歹也是号称狼族第一美女啊。难道妖界衡量美女的标准和我们人界不同吗?但….冉锋忽然想起他在桃林中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来,但那实在是个大美女啊,哎呀….我想她干嘛,我只要想着兰儿就好了,那才是我的娘子。冉锋想到兰儿时,脸上不禁又露出几分笑意。 绝杀族长见冉锋发了会呆,然后脸上又似笑非笑的,反而觉得这是冉锋的高深莫测。好在某锋乱想了一通之后就又开始继续说道:“你们今天是不是在准备要去攻打哪个部族吧。” “是的,”绝杀用手指着西北方向,“就是那边的自称是天狼族的部族,这个劣等的部族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使用卑鄙的手段,抢占了原本属于我们狼族的土地!今天,整个狼族最强悍的战士都聚集在这里,准备一举将那个劣等的天狼族赶出这片区域,夺回我们的土地。” 绝杀说到这里颧骨又抽动了几下,眼睛热切地望着冉锋。 “你们准备去攻打天狼族?”冉锋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刀锋一样的目光让绝杀差点瘫软在地。 “这…这….请….”绝杀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称呼冉锋什么好,“还请至尊明示!”能成为一族之长的人绝对不会是傻蛋,绝杀的脑袋转得也是飞快,马上给冉锋安上一个在他看来最崇敬的称谓。 “哦…好..好..非常好,你能这么问,我感到很高兴,”冉锋确实感到很高兴,平白无故成了狼族的至尊,“但攻打天狼族的事得马上停止!” 看着绝杀迷惑的眼神,冉锋不得不继续说道:“具我所知,天狼族和你们狼族信奉的也是狼神,既然都是狼神的子民,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呢!” “是,谨尊至尊法谕。” “哦,还有件事你马上给我去办,”冉锋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你把高台这里给我围起来,我和你们的狼神以后暂时就住这里吧。” “是!” “哦,还有,你把那石椅给我留下来,我坐得挺舒服。” 冉锋还惦记着那把石椅呢,这样的好东西他可不会放过,没想到这次来妖界白捡了个至尊当当,还挖到个宝贝。冉锋心中那个得意啊,真想放声大笑…. 第三卷 第四章 极品黑晶 所谓人多就是硬道理,而绝杀族长的办事效率也是很不错,他指挥着大群狼族工匠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座圆形的大房子就搭建好了。冉锋围着那房子转了几圈,感觉很满意,不由大大夸奖了绝杀几句,但他忽然发现整个洼地的房子竟然全是藏青的颜色,配上本就灰暗的天空,显得阴沉沉的,又觉得不舒服了。 “绝杀族长,你能不能把这房子换个颜色,颜色黑黑的很不好看。” 绝杀望着冉锋微皱起的眉头恭敬的回道:“至尊明鉴,我们狼族建造房屋的材料都是来源于一种黑色矿石,经过狼族匠师提炼精华剩下的矿渣就是建造房屋的绝好材料。建出来的房子坚固结实,甚至是我们抵御外族的堡垒。而这种矿石也是我们打造兵器的原料,匠师提炼出来的精华可以打造出极其锋利而耐用的大刀,我们狼族的勇士就是凭手中的利刀打下了这片土地,当然这些都是伟大的狼神所赐予的。” 冉锋听绝杀这么一说也知道这房子的颜色改不了了,可他马上捕捉到绝杀话里的另外一点东西,妖界之人身体硬度的强悍他是见识过的,而据绝杀的口气好象这刀可以用来杀敌抢地盘!他脸上立即带着笑意道:“哦!是这样啊,呵呵,那让我看看你们的刀,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绝杀朝后面一个彪捍的狼族战士摆了下头,那战士从背后抽出一把泛着黑光的大刀,双手捧到冉锋面前。 冉锋接过刀拿在手里顺手舞了个刀花,感觉这刀还有点分量,但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只好递给一旁的李佩。哪知李佩接过刀后,眼中猛然爆出一点精光,接着手指在刀背上轻弹了一下,“嗡….”的一声,那毫不起眼的黑色大刀发出了一声嗡鸣。 “真是好刀啊!”李佩禁不住发出一声长赞。他出自蜀山剑派,对锻造武器的材料当然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这刀好在哪?”冉锋见李佩发出这样的赞叹忙问道。 “你别看这刀黑忽忽的不起眼,可打造刀的材料却是极度难寻的。象这把刀这样,整体都是那种材料锻造出来的刀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哎….真是浪费啊。” 绝杀见李佩大发感叹,说他们浪费材料忙道:“剑尊费心了,但打造这刀的黑矿石在我们狼族有很多的,有整整一个矿脉的储量。” 李佩剑尊的称号自然是某锋给他安的,自己都是至尊了,那老佩当然也得弄个什么尊当当,想来想去,想到李佩现在就跟一把剑差不多,那自然得称剑尊咯。李佩开始还觉得挺别扭,但被狼族的一群子民喊着喊着就习惯了,觉得挺配自己的。 李佩听到绝杀说有那么多,差点惊呆了,随后脸上一片狂喜道:“啊!整整一个矿脉!这….这是真的?” “是真的,哪天剑尊有空闲了,我带您去看看。”绝杀见剑尊对这些矿石很感兴趣,而且脸上露出了好几天都不见的笑容,自然是要巴结一下,恨不得马上就去把整座矿山摆到李佩面前。 “老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给你说得这么神。” 李佩没答冉锋的话,却朝绝杀道:“绝杀你先去忙着,我呆会来找你,去看看你们锻造兵器的地方。” “是。”绝杀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带着他身边的狼族战士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啊老佩,搞得这么神神密密的。”冉锋倒还急了。 李佩猛拍了一下冉锋的肩膀道:“锋小子,这回咱们真是捡了个大宝贝啊,你知道他们那刀是用什么材料锻造的吗。” 冉锋给他拍得嘴一咧:“我要知道还问你,快说吧。” “真是好宝贝啊,哈哈,没想到在人界极难得一见的黑晶,在妖界却如普通的矿石一般。幸亏他们的锻造技术很粗糙,只是简单的打造成型。若是落到我蜀山派的手里,那将出多少神兵啊,天!我都不敢去想了!” “黑晶是什么东西,有这么神奇?”冉锋见李佩大发着感叹,觉得这事有点不简单了,李佩虽然是个粗汉子,但却也是很稳重的人,这连番感叹显然是那黑晶非比寻常。 “嘿…黑晶可是比玄铁更高一级的可以说是最顶级的材料啊,你知道不,我体内的赤霞剑就是用和黑晶同等级的火晶所铸。” “什么!和你那赤霞同等级的材料,那…那这黑晶造出来的兵器若是被妖帝利用,大举进犯人界,那人界危矣啊!”冉锋见李佩这么一说,惊得差点出了身冷汗。 “应该没你说得这么严重吧,我看狼族拥有这黑晶的时日也不短了,妖帝应该早就知道了。况且我看出他们的锻造技术真的很差劲,只是简单的加工一下,这黑晶诸多的神奇之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利用。” 冉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若是真如佩哥所言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真想把整座矿山都搬回人界去,嘿嘿。” “哈哈哈,亏你想得出,你能搬得动不。” “诶!你还别说,”冉锋忽然想起件事来,“咱们可以这样,我这指环里面空间也不小,能装多少算多少吧,以后回人界咱俩就发了,哈哈哈。” “诶,诶,屋里说去,外面风大,别被他们偷听了,嘿嘿。” 狼族新任两大尊神就这么勾肩搭背地钻进他们的新窝里密谋去了。 ******************************************************************************* 此时在妖界的一隅,虎尊正满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大嚼着一只兽腿,森森的獠牙撕扯着尤带有血丝的兽肉。这显然是刚从一只野兽身上切下的新鲜活肉,虎尊嘴角滴落的暗红色兽血已将他的衣袍打湿了一片。 虎尊现在的心情正在极度郁闷中,这种郁闷自他从人界回来就已经开始了。在云梦山的惨败让虎尊觉得很丢面子,自己在妖界除了败于帝君之外,从未有逢过敌手。就算是一直和自己明争暗斗的豹尊也没放在他眼里,可偏偏在人界被个叫冉锋的小子给狠狠涮了一回,面子丢大了不说,还时常被豹尊冷嘲热讽的。 而这几天虎尊觉得心情更是格外的烦躁,无来由的老想发火,一群手下几乎被他揍了个遍,全嗷嗷地闪得没影了。虎尊双手抓着那兽腿,巨口狠狠地撕下一块兽肉,咬牙切齿地大力嚼着,仿佛吃的就是冉锋的肉。 他正在这恨恨的想着,只觉门口暗了一暗,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闪到了他面前。虎尊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除了豹尊这家伙没人敢这么诡异地进入自己的房子。而且这是妖帝特别允许的,整个豹族就相当于妖帝无处不在的眼睛,暗暗监视着妖界的一切异动。虎族在明处打压,而豹族在暗处伸爪,这是妖帝的控制妖界各族的一种手段。 但不经通报就可以进入虎尊房子的也就豹尊一人而已,别的谁要是敢这么进来,一定会被虎尊当场生吃了。 虎尊心中本就不爽,看见这家伙来了更是不想理,只一心狠狠地咬着那兽腿。豹尊自进来以后也没出声,黑色幽灵似的站在那,眯着双豹眼一脸的冷漠。 若是比耐性虎尊当然不是豹尊的对手,可今天却是有点奇怪,豹尊站了一会,突然冷冷地冒了一句:“那穿白衣的小子来了!” 虎尊被这句话惊得猛“噗”地吐出了口中的那块兽肉,大声问道:“什么!谁…你说是哪个穿白衣的小子来了!” 豹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继续说道:“据我手下探得,上次云梦山的白衣小子已经在狼族出现,不知什么原因还被狼族狂热的朝拜着。 “啊!我说怎么这几天我心情特别烦闷呢,原来是那个家伙出现了。那家伙一身古怪的变态修为,我们得小心啊!” “据豹探回报,那小子先是被狼族捆绑着要祭狼神用的,可不知道后来出了什么变故,整个狼族都在向他跪拜。 “哦,这样的话,那我们得好好研究下对策了。”虎尊听了豹尊的这些话,心里已经稳定了许多,感觉中好象冉锋没上次在云梦山那么变态的强了啊,竟然被区区狼族给捆绑过,他想到这,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道:“老豹子,来坐,坐,咱们好好商量下,报仇的机会来啦,白衣小子,你敢跑我的地界来溜达,看我不生吞了你!” 第三卷 第五章 天狼来使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冉锋闲着没事不知道干什么好,这天他在房子里转来转去,眼角瞅到屋角那不起眼的祭坛,心中一动,走了过去细细打量起来。冉锋心里一直有个疑问,绝杀族长凭什么一眼就看出自己的那些银狼是他们信奉的狼神呢!这几天一直在和李佩商量着怎么把黑晶矿给搬回人界去,今天某佩已经跑去狼族的锻造坊去了,剩下自己正好有时间研究这个祭坛,看能不能得出点什么。 那个祭坛由于是在高台上,所以当初绝杀建这房子时提出把祭坛搬走,可冉锋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会同意,说了一通大道理把绝杀晃悠得诚惶诚恐地离去。而现在冉锋俯身在祭坛边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名堂,这祭坛整体也是黑黑的,和建造房屋的材料有点相似,但细看去却又不同,形状有点象这片洼地,中间微微的凹进一块,祭坛四周密密地刻了许多奇怪的纹路,象文字吧他看不懂,说是花纹吧,可这花纹也太杂乱无章了点。 那群银狼这几天也失去了在外面溜达的兴趣,浑身骨头痒得厉害,都快闷出毛病了。见冉锋蹲在祭坛那饶有兴趣的样子,不由齐齐跑了过来看个究竟。那祭坛本也算不小了,可这几头银狼个个体型庞大,一时在那挤来挤去搞得冉锋心情有点烦闷了,不由低叱道:“全部给我站好咯,挤什么挤,排好队!” 银狼们倒还听话,又开始闹哄哄地在冉锋身边排起队来,可谁都想争着排在第一的位置,场面登时一片混乱,眼看有要打起来的苗头。冉锋见它们这样子不由苦笑道:“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安静点,瞧你们长得基本都差不多,我都怀疑你们是亲兄弟,要真是一个妈生的,那我把她老人家也唤来,好好管教管教你们一下!” 冉锋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众银狼忽然安静了下来,齐齐低下大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是吧,你们真是亲兄弟?”冉锋没想到自己乱说也能说中,不由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在了祭坛边沿上,“那你们谁最大,一个一个的排好,你们长得太象了,我还真分不出谁大谁小。” 银狼们听冉锋这么一说顿时又是一片忙乱,纷纷往前头排,差点把冉锋都给掀翻在地。 “停…停….我说你们是不是分不出大小啊?” “是啊,是啊。”银狼们胡乱的应着继续抢位置中。 冉锋给它们闹得没地方躲了,只好晃身走到一旁曲臂举起左拳道:“从我这拳头开始,排成横排,哦,排名不分先后,嘿嘿!” 只听“嗖”的一声,这回倒是没乱了,九头银狼一字排开,个个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很有一番气势。 冉锋放下手臂心里强忍着笑,在银狼的列队前走来走去。走着走着,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感觉,象是在巡视自己的士兵般,思绪瞬间飘飞,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仿佛重现,老爹冉铁雄高大的身躯又在他眼前闪动。 冉锋一股豪气涌上心头,大声说道:“各位听好了,我们以后要在这妖界呆上很长的时间,妖界这塘水我们要把他搅浑了,越浑越好,你们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战斗吗!” “愿意!当然听老大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搅吧!”银狼们可不管什么浑水不浑水,骨头痒得难受啊。 “恩,大家别急,我想应该快了,我正在等绝杀的消息,你们这几天都把精神养好咯,没事的时候去那石椅子上呆会,呵呵,有好处的。” 冉锋说到这又想起件事来,道:“为了以后好给你们布置任务,从我左手数起给你们安个名号,依次是狼一、狼二、狼三……..狼九。哦,还有,排名不分先后,嘿嘿。” 冉锋安排完这些事以后,双手一背,迈着方步又朝那石椅走去。他现在和银狼们说话基本是用喊的,就他自己一人喊,而众银狼依然是用的心神和他交流。他脑子里被这些银狼吵得有点乱,得去养养神。 冉锋坐上椅子刚合了合眼,就听有人声和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冉锋眉毛一动,坐直了身体,给银狼们打了个眼色,立时在他身前分两排出现了银狼们有些狰狞的身躯。 这时候门口传来绝杀的声音,道:“禀至尊,天狼族的使者已经到了。” “哦!快请他进来!”冉锋听天狼族的来人了,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只见门口一暗,然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进了房子。冉锋还没有所动作,那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全身化做道黑光朝冉锋冲来。在房子的这头,冉锋紧接着也是一声怪叫,顿时黑白两道身影在中间相撞,然后就是一阵“噗嗤…噗嗤…”拳肉相撞的声音传来。一时间把在外面的绝杀族长给吓呆了,以为这天狼族的使者是来杀冉锋的,那还得了,要是里面的至尊有了丁点损伤,那自己的罪可就大了。一声历嚎从绝杀口中发出,就要冲进来悍主。可刚进门口,就被银狼一爪给轻拍了出去,,那银狼还冲他眦牙露出怪笑,意思是要他别管。绝杀一时摸不着头脑,爬起身,跑了。 房子里热闹了一阵,这俩人忽然齐齐停手不打了。灰尘散去,露出阿勇黝黑的脸庞,眼角泪痕新去,右手紧紧抓着冉锋的肩头,正张着一口白牙笑着。 冉锋也是紧紧地抓着阿勇的手,面上狂喜,声音有点沙哑的喊道:“勇哥!” “好!好!好!哈哈哈…”阿勇大笑着连连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你还钻到这一界来了,哈哈哈。” “勇哥…你眼睛怎么有点红啊,嘿嘿。” “还不是你小子给害的,老子以为你死了,没想到在这碰上你,诶,诶,你个鬼头鬼脑的,给我闪开。”阿勇见冉锋一脸促狭的笑,猛推了冉锋一把。某锋故做不支,嘴里哈哈笑着,一路踉跄着后退。 “你小子讨打啊。”阿勇怪叫一声,扬起拳头又要开打,身形刚起,只听“吱啦”一声响,阿勇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下摆已经不见了,笑骂起来:“看样子我今天得拼老命了哈..”说完转身一阵拳打脚踢,登时“嘭嘭”猛响。 打着打着阿勇不打了,只见从狼一到狼九全轻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在那等着阿勇继续打。 “哎呀….上你们几个无赖的当了…..” 冉锋这时候已经快笑瘫在椅子上了,银狼们那发痒的骨头,被阿勇敲打了一阵后,也舒服了许多,一起伸出舌头望着阿勇怪笑着。 冉锋从椅子上爬起来对着阿勇喊道:“啊…勇哥…来小弟这宝贝椅子这坐坐,刚才真累着您了,哈哈哈…” “诶…你小子,”阿勇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边走边笑着,“那绝杀几天前孤身到了我们天狼族的地方,说是以他们狼族至尊的名义来请我过来谈和,是你小子搞的鬼不?” “哎,别说得这么难听,嗨嗨,正是本尊的意思。” 这下阿勇来兴致了,上前硬是把冉锋从椅子上挤开,笑道:“说吧,我倒想听听。” 第三卷 第六章 两族联合 见阿勇要听自己的经历,冉锋立即眉飞色舞起来,添油加醋地将自己以前的事说得跟个大英雄似的。一时间房内口沫横飞,全是某锋晃动的身影。当然,他还特意把关于银狼是狼族狼神的事说了一遍,希望阿勇配合一下,等下也承认天狼族信奉狼神。阿勇见冉锋特意这么要求,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但冉锋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一点这样的要求当然不能拒绝,所以先答应配合下他。 这时候李佩怒叫着从外面一冲而进。 “谁!是谁在和我兄弟打架!” 冉锋还没有所表示,阿勇已经从椅子上“腾”就站了起来,双目闪动着迫人的寒光,直望向对面的李佩。李佩在瞬间也突然冷静了下来,虎眼直瞪着阿勇,倒没先出手,他感觉到来自对面那人扑面而来的冷冷杀气,心中剑意亦遥指向阿勇。 冉锋正讲到兴头上,见李佩一进来就和阿勇对上了眼,忙喊道:“啊!搞什么,别动手,都是我兄弟!” 李佩和阿勇这才同时吐出一口长气,显见两人都被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逼得有点难受。 “这是阿勇,”冉锋一把拽过李佩走到阿勇的面前,“来自天狼族,是我在妖界最好的兄弟。” “你好,蜀山李佩!”李佩先伸出了大手道。 “你好!” 一黑一红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但从两人握手处猛然溢出的气浪差点把冉锋推了个踉跄。 冉锋怪叫起来:“住手啦,你们俩想把我房子给拆了啊!” 李佩和阿勇这才相视一笑,松开手,同时退后一步。 “幸会!” “幸会!” 冉锋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显然是不分伯仲,更是高兴起来,道:“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当浮一大白啊。” “佩兄好高的修为,刚才剑意竟将我的全身锁住,让人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 “哪里,这是勇兄气势太过迫人,锥子般无孔不入,佩不得不全力相抗!” 冉锋见这两人在那惺惺相惜,把自己凉到一边,不由大笑道:“是不是想大干一场,那就出去打,哈哈哈,我也参加一份。” “哦,对了,光顾着咱们自己高兴,把正事给忘了。”冉锋想起阿勇来的目的了,忙又对门外一直在观望的绝杀喊道:“绝杀,你进来!” 绝杀在外面应了一声,忙走进来恭敬地站到冉锋的身边。 “大家….大家席地而坐吧,小弟这里简陋得很,嘿嘿。”冉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这也怪他自己,当初建这房子的时候,他就没让绝杀准备凳子这物件,在他想来,反正自己和李佩若是要休息的话也是席地打坐,有个凳子倒还占地方。而且冉锋还发现一件事,来妖界两回了,竟然没看见过一棵树,入眼的全是大片大片茂盛的草儿。他当时就感叹,难怪这里的房子全是建造成圆圆的形状,原来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其实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冉锋还不知道,这里暂且不表。 这三人倒是先坐了下来,绝杀却死活不敢坐下来,被冉锋训斥了一顿,才敢唯唯诺诺的坐到边边上。 冉锋见大家都就坐了,才面色一正望向阿勇道:“阿勇,我想这次天狼族能派你来,那就说明你可以全权代表天狼族了。 阿勇不由有点惊讶的道:“没错,我从人界回到族里后,老族长就把黑狼族里的事交由我打理,然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了,而尘族长也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我。青狼现在群龙无首,已经被我顺势并入黑狼族。所以这次和谈只有我能来,别人来的话,只怕还定不出个什么!” “看来我估计的没错,但我想先说明的是,这次我要绝杀请你来,不光是和谈,是有更重要的事。” “哦!那你说说看!”阿勇望着冉锋那日见成熟的面容,心中有了些感慨。曾经只知道嬉笑玩乐的冉大公子,这次相见,为何一下子象变了个人似的。竟有隐隐的霸气从这小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冉锋清瘐的脸庞上此时满是刚毅,道:“现在我被狼族奉为至尊,既然作为至尊,我就该为狼族的子民谋取更大的生存空间,能有更多的食物获得。我想这定也是绝杀族长一直在为之努力的事吧!” 听到冉锋这番话,绝杀心里猛然一震,冉锋是个人类的事实本一直是他心中的疙瘩,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虔诚的信仰使他对冉锋必恭必敬,不敢有一丝的亵渎,但他从未奢望过这个人类会为整个狼族干点什么。 “至尊!”绝杀翻身跪起,颧骨又开始了抖动,他很想表示下,但却发现喉间变得有点生涩。 冉锋拍了下他的肩膀微笑道:“绝杀族长,我知道你的心意,继续坐好。” 但绝杀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坐了。冉锋也拿他没法,继续说道:“天狼族的事我了解一些,一直是被这界各族排挤的对象,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但生活还是没有改善。这次如果不是我碰巧到了这里,只怕狼族和天狼族之间又是一场血战,不管是谁获胜,结果可想而知,两族都将元气大伤。” 阿勇眼中冷芒闪了一闪,却没说什么。狼族准备进攻天狼族的事他当然知道,以往都是小规模的冲突,但象这次两族人都准备全力拼杀的事还是少见,所以绝杀去要求和谈的时候,阿勇为了表示诚意,也亲自过来了。 冉锋将这两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知道该说最重要的事了,逐道:“这次请你过来明里说的是双方和谈,其实我有个更重要的想法。就是我希望狼族和天狼族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去开创新的疆域,为什么要为这小小的一块土地争来争去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抢夺别族的土地呢!” 冉锋说到这“呼”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望向门外那广阔的旷野。 李佩脸上一片错愕,他只知道这次来妖界的目的,是为了幽云来寻找传说中可以改变人体体质的草。可现在冉锋似乎已经忘了那事,在这里大谈两族联合的事,似乎要在妖界创一番惊天伟业的样子。李佩不由暗暗心急,不知道冉锋这小子想搞什么。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绝杀倒开口道:“至尊,不是我们不想去抢夺新的土地,只是我们狼族的力量太弱了。虽然不是被排挤,但却一直是被欺压得龟缩在这里。就是一直被视为外来种族的天狼族,在人数比我们少近一半的情况下,也能从我们这生生抢走一块土地,哎…以狼族的实力实在不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绝杀说到这,本已有些黯淡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亮,望向阿勇道:“天狼族兄弟的勇猛彪捍我是见识过的,若是我们两族真能联合的话,那狼族的实力岂不是相当于立时增长了一倍不止。而且还有至尊和剑尊以及狼神在后面压阵,嘿嘿,真是可以一搏了啊!” 阿勇听到这,也知道是该自己表态的时候了,逐道:“既然连狼神都已驾凌在这里,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况且为了这么一小块地方我们争来争去也是不智。这样吧,我愿与绝杀族长滴血为盟,如何!” “好!我也愿与天狼族滴血为盟! “哈哈哈,好!”冉锋见自己在妖界初步的构想已经成功,也抚掌大笑起来。 “那我马上派人去把绝影找来,主持我们的盟誓。” 冉锋倒是第一次听这名字,不由问道:“绝影?” “哦,就是我妹妹,她一直是我们狼族的祭师。” 第三卷 第七章 妖界往事 绝杀出门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身材高挑的狼族美女绝影已经来了。她的眼神先是有些幽怨的掠过李佩,随即恭身对冉锋行了一礼。 绝杀忙上前和他妹妹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事,绝影听到是关于和天狼族结盟的事,面上也是一喜。逐引领着决杀和阿勇来到祭坛旁,在经过简单的祷告后,绝影抽出了那把一直插在她腰间的小黑刀,示意站在祭坛前的绝杀和阿勇伸出左手。 绝影在进入祭师角色时,面上已经一片平静,她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黑刀,在绝杀和阿勇伸出的掌心中,立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在两人的血还未流出之即,“啪”的一声轻响,两只大手已经拍合在一起,暗红的却又带点蓝色的鲜血从两人掌缘处滴落下来,在祭坛那怪异的花纹处没做任何停留,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阿勇和绝杀此时坚定地互相望着,眼神中皆满是炽热的光芒。他们都知道今天的这个盟誓代表什么,以后狼族和天狼族将相互依存,共同御敌。 而冉锋和李佩却都被绝影手中那把黑刀惊呆了,这把看似毫不气眼的小黑刀,没想到在绝影手中只是轻轻一挥,就划破了绝杀和阿勇的手掌。绝杀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冉锋不知道,但阿勇自从在青云门修炼一段时间以后,其修为已经直追天狼老族长了。不然灰狼族的尘族长,也不会这么爽快的就表示全力支持他。 冉锋自己是修炼过天狼族功法的,当然知道天狼族功法的奥秘所在。其修为越高之人,身体的强度也就越高,他自己就有这方面的体会。以阿勇现在的修为来说,换作银狼们全力动手,只怕也就是达到这个效果而已。 冉锋突然上前一步,以不容置否的口气说道:“绝影,把你的小黑刀给我看看。” 绝影只是呆了一呆,就把手中的刀递给了冉锋。冉锋接过刀来,身体随之就是一震。他能感觉到从那把小黑刀上传来的阵阵灵动。 冉锋心中微动,一股玄能顺着手掌输入进刀身之中,猛然间,那把本毫不气眼的小黑刀,在刀身处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精芒。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绝杀兄妹更是惊骇不已,怔怔地望着冉锋手中的刀。 冉锋收回输入刀中的玄能,看着已变回原貌的黑刀,心中微一沉吟,微笑道:“这把刀应该不是你们自己的,而且绝不是你们狼族的匠师可以打造出来的,呵呵,我说的没错吧。” 绝杀兄妹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异样的神色,过了一会才由绝杀说道:“看来这事也瞒不过至尊,这把刀我们是得自于一个人类之手。很久了吧,当初那人也和至尊你们一样,是从人界中强行进入到我们这一界来的,只是他进来以后,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被我们抓住以后,已经奄奄一息,这把刀就是从他身上所得。” “那后来他人呢?被你们祭了狼神了?” 绝杀看着冉锋变得越来越迫人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憷,回道:“本来是要用他来祭奠狼神的,可那人在一夜间不知为何就不见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冉锋和李佩这才同时松了口气,生怕那前辈被狼族给祭了狼神,毕竟同为修道之人嘛。能由人界进入妖界还活着的人,应该说是属于凤毛麟角的。冉锋和李佩应划入异类,他们那样的经历相信是绝无仅有的,所以这二人对那前辈顿生景仰之心,恨不得立时去寻找此人。 而李佩的心情尤其迫切,他猜想这前辈来妖界只怕也是来寻找那草的。而修道之人只要一息尚存,就基本可以恢复的,那前辈既然可以强行进入妖界,其一身修为只怕到飞升前期也说不定。无原无故地失踪正表明他已经成功脱逃了。李佩几乎可以肯定那前辈一定还活着,若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没在妖界了。李佩现在反倒是暗暗祈祷这前辈也是来找那种神奇的草的,这样的话至少可以知道究竟那草是个什么样子。他曾经也向绝杀打听过关于这种草的事,可绝杀也没能给李佩答案,他只是抽动了几下颧骨,说他从小就是吃肉长大的,对于什么草实在没研究。 “好了,现在我们来研究下今后的目标吧,或者说是第一个要被我们吃掉的种族吧,嘿嘿。”冉锋说到这,望向绝杀和阿勇,“这一界你们比较熟悉,你们俩先说说情况吧。” 绝杀当下忙挺了挺胸脯道:“我想由我来先说说吧,毕竟我在这一界呆的时间比你们都长,而且有些事,阿勇不一定清楚,嗨嗨,我这样说,阿勇没意见吧。” 阿勇点了点头,他确实没什么意见,绝杀是在妖界土生土长的老狼了,懂的当然比他多,而且阿勇掌控天狼族也没多久,他也想从绝杀身上学点东西。 绝杀见阿勇点头才又说道:“至尊刚来这一界,对我们这里很多事一定还不太明白,我就尽量详细地给至尊说一下吧。妖界只是你们人界对我们这里的称呼,由于我们对自己这里也没个名字,所以就沿用妖界这名称吧,哎….” 绝杀说到这轻叹了口气,显然是不认同妖界这称呼,他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其实妖界的人和人界的人区别不是很大,我们也称自己为人。但由于所处的环境不同,我们妖界各种族为了生存下去,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妖界的环境其实是很恶劣的,各种风暴时不时会无端袭来。我知道至尊一直在奇怪我们的房子为什么要建造成圆形,其实主要是为了防止风暴的伤害,圆形的结构更容易分散风暴的破坏力。不知是从哪有一年起,我们原本松散的人群,慢慢分成区域各自聚集在一起,这就产生了部族。那时候各部族间为了争取更多的食物,经常会发生大规模的争斗,慢慢的一些小的部族就被吞并,而且在常年的争斗中,为了获得胜利,各部族间都有了自己的修炼方法。经过漫长的岁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部族都是很强大的部族了,而且逐渐通过长期的摸索,经过特殊的修炼方法,在达到一定的程度时,我们可以变身成为战斗形态的超强凶兽。根据凶兽的不同就产生出不同的种族,而现在妖界中最强的种族就是虎人族、豹人族、蛇人族。其他如我们狼族这样的还有不少,却一直被这些大种族压榨着,生活在食物贫乏环境恶劣的区域。而且他们三族的修炼方法显然比我们的要强很多,按照妖界实力的划分方式,现在整个妖界可以称为“尊”的就只有虎尊、豹尊、蛇尊三人。我们这些各族的族长本也是各族最强的了,但和他们一比,实在差太远,就是连他们手下的将级高手都难比得上。” 绝杀刚说到这,忽然被李佩一阵大笑所打断,绝杀错愕的望向他,不知他所笑何意。 李佩停住笑说道:“绝杀族长你还不知道吧,你刚才所说的虎尊豹尊在人界已经和我们交过手了,而且被你们狼族现在的至尊带领那些狼神给杀得铩羽而归!” “啊!真有此事,这事在妖界只是略有传闻,要是真如剑尊所说,那我们狼族岂不是可以横扫这一界了,那….那….”绝杀说到这里忽然热泪盈框,望着冉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冉锋这时候反而很平静了,微笑着道:“佩兄刚才说的事倒是没错,但,绝杀,你千万别以为我们就可以随意杀出去了。说句实话,当初能击败虎尊和豹尊,主要靠的还是狼神的强大。而我当时恰巧处于走火入魔的状态,全身功力成倍的增长。而且我修炼的功法也很杂,在互相搀杂之下,意外地产生出不知名的能量。以你们虎豹二尊的强横实力,竟不能和我相抗。但遗憾的是,从那次以后我体内的玄能已经回归正道,现在我若再碰上虎尊他们,只怕不能易于了。” 第三卷 第八章 谋攻野猪族 阿勇在旁一直没说什么话,他在考虑冉锋刚才说的,要带领大家开创新的土地,这确实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想法。一直被妖界各族排挤的天狼族,在这么多年的晦光隐涛之下,其实已经积聚了很强的力量,尤其是阿勇自青阳门得掌门指点人类的修炼方法之后,全身修为大进。回来后,他也没藏私,在天狼族中挑选出近万青壮高手,将所炼心得悉心相授,这也奠定了他在天狼族中的地位,成为激进少壮派的领导人。他这次来狼族谈和,就是不想再让天狼族窝在妖界的一角,准备带领族人去别的地方开创新的疆域。现在冉锋的一番话,正说到他的心坎上,而且又是和狼族联合,这样的一个契机当然要把握住。 阿勇见冉锋说完了,当下洪声道:“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先拿左近的野猪族开刀,我想绝杀族长一定也早有这个想法了。” “哈,被你给先说了,我正是有这意思啊,”绝杀从对冉锋的崇想中清醒过来,“那群野猪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了,全是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人,平时还经常过界来骚扰我狼族的领土,这次就拿他们开刀!” 冉锋见他们说到正题上来了,也道:“那你们给我说说这野猪族的优缺点吧,我想他们定也是不弱的种族,不然以狼族的心性,呵呵,早就去大举攻击了。” “至尊果然非凡人,野猪族的实力在妖界算起来,其实也算是强的了,但他们头脑比较简单,专著一个吃字,且个个食量惊人,对食物尤其看重,领土的多少倒无所谓。他们现在所占领的那片地方,是我们这片区域里食物最多的。而且野猪族的生育能力也特强,人口是我们狼族的几倍,我估计他们也面临着食物缺少的问题了,不然也不会经常来骚扰狼族的地方。” 绝杀越说眼睛越亮,可见他心中的激动。 “野猪族的攻击防御能力怎么样。” “这些方面他们比我们狼族的要强一些,但他们没我们狼族战士灵活。只是个个身肥体壮,一身蛮力惊人,尤其是他们的族长,是野猪族里体形最庞大的,其爆发力也最强,我..我不是对手。” 冉锋一笑道:“那他就交给我来解决,其他的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倒是没有,”阿勇接过话茬,“但双方的战士数量还是有很大差别,我天狼族有精锐战士约五万,而绝杀拿得出手的最多也就十万吧!” 绝杀本发亮的眼睛也暗了暗道:“阿勇兄弟说的没错,野猪族的战士最少也在二十万以上,这还只是他们正规的,若是他们全族动员,只怕不会少于四十万这个数!” 这下连冉锋也觉得有点犯难了,他可没想到双方的实力差这么远。按他原先的想法,自己带着银狼还有李佩在前面开路,一路杀将过去,凭自己的实力只怕没人可以挡得住。但如果按现在绝杀的说法,双方战士数量差这么远,他们这些修为高的倒不怕什么,但这些普通的战士必伤亡惨重。就算夺取了野猪族的土地那又能怎么样呢,还有比野猪族更加强大的种族在一旁窥视着,到那时候自己辛苦积蓄的这点人马就不堪一击了。冉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脑袋里转个不停。 这时候李佩在一旁插话道:“既然人数相差这么大,那我们不如将他们分割开来,呵呵,一点一点引诱过来杀怎么样。” “是啊!”冉锋被李佩一言惊醒,“孙子有云: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哈哈哈…” 冉锋好歹也有个当大将军的老爹,家里兵法书倒是有不少,但他对这方面的书看的甚少,这下想起来,不由懊悔起来。但好歹还记得一点,也算凑合。 “好是好,”阿勇微皱着眉头道,“但我们妖界基本都是平原,连狼族现在所居的洼地都很少见,如何引诱来杀?你这一有动静,他们随便发个讯息,全族的战士都会飞快往这边聚集,到时候一样是被围住厮杀。” 绝杀也说道:“阿勇说得没错,我们妖界的地形很是怪异,基本是平原,少有见山。天狼族那是有一座山,但那也是我唯一见过的山。平原水草丰盛,蛩兽才会多。而野猪族所占区域全是平原,所以只怕不好实施分割。只要我们两族的大军在他们的土地上一露头,立时就会被发现。” “蛩兽…是什么东西?”冉锋突然问道。 绝杀很耐心的回道:“哦,我们的食物就是这种蛩兽。它们和人界的马有点相象,只是体型要大很多。虽是吃草的,但也极其凶猛,且奔跑速度很快,不好捕获。我们的战士平时就是在外面捕杀蛩兽。这不,几天前出去的捕杀队伍,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咱们这里又要热闹一番了。” 冉锋听绝杀这样一说,仿佛有点眉目了,但又没理清条理。逐走到那把椅子上坐下,微一沉吟道:“我看这样吧,阿勇先回族里,把天狼族的战士带过来,先把人聚集到一起再说,呵呵,顺便帮我问尘族长好。” “这没问题,我现在就动身,尘族长也很惦记你的。”阿勇依然是冷冷地说着,但语气中的亲切冉锋还是可以感觉得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冉锋就跟着绝杀族长在他们狼族的地域里到处转了一转。他需要了解下这里的地形。 原来这片洼地只是狼族主要的居住地,出了这片洼地,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还散居着不少狼族的子民。黑色的圆房子这一堆那一堆的,远远望去,如绿地上镶嵌着颗颗黑色的珍珠,煞是好看。而冉锋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蛩兽,体型确和马儿相似,毛色斑杂,但却生有利爪,头上还有短短的独角,在草原上迅疾地奔跑着。 妖界灰暗的天空下,青青的草儿在风中摇曳着。天上那仿佛永恒存在的皎月,不知疲倦地发出清冷的光芒,照耀着草原上的众生,宁静的草原上一片祥和的景象。冉锋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生起一个念头。自己来妖界将要引领起血腥,草原上难得的平静将要被打破。佛说众生平等,那妖界众生也是众生,自己这样做,对吗? 冉锋体内的佛力在沉寂了多年以后,这时候又活了过来,其能量虽然被冉锋所融合,但它所含佛家悲天悯人的念力,却是无法消融的。冉锋受此影响,心神忽化入空中,如佛般俯瞰着草原上的一切,感受着这里蓬勃的生命。 而冉锋体内的元婴在这瞬间也睁开了双眼,金色的一轮佛光又出现在他脑后。其胸口处的七星也淡淡地闪烁起紫色的光芒,浅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慈悲。 冉锋的心神飘飞在灰暗的空中,范围在不断扩大中。但一股阴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与他的心神微微一触。冉锋就只觉得浑身发冷,元婴也猛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胸口的七星隐隐转动起来,冉锋心神在刹那又回到了体内。 “好险,是什么人的元神这么强大,”冉锋暗道一声,“这股气息中阴冷中带有丝丝邪恶,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莫非刚才那股强大的气息是妖帝所发?那自己来妖界的事岂不是暴露了。” 冉锋想到这,忽生出一股豪气,“大不了就是一死吧,大丈夫择死,有重于泰山和轻如鸿毛之说!自己此番为了人间的安定而来妖界,生还的机会定也渺茫。但既然已经来了,自己也没想过要退出。” 这时候,绝杀见冉锋久久在那站立着,面上表情变来变去,不由低声道:“至尊,我们回去吧,咱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天狼族的弟兄估计也该到了吧。” “哦,好吧!”冉锋只应了一句,身形就已在原地消失,只留下绝杀惊骇地张着嘴巴,望着冉锋消失的地方发呆。 第三卷 第九章 计定抛砖 冉锋回到狼族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的捕猎队伍归来,在洼地的空地上到处是堆积如山的蛩兽。阵阵的欢呼声在洼地上空回响,无数的狼族子民聚集在这里,正秩序井然地准备领取该得的那份食物。 冉锋对狼族的这种分配方式很感兴趣,这和人界的生活方式有很大的区别。在人类的聚集地,由于人界幅员辽阔,既有湿润、半湿润、干旱、半干旱多种地带,又有山地、高原,丘陵和平原,气候和土壤多种多样的差异性,会形成自然产品的多样化。但主要还是靠耕地种粮食植物为生,分成以家庭为单位的分配模式,基本可以达到温饱的状态。而妖界受环境所限,全是广阔的草原地带,而且食物来源单一,以蛩兽为主食,常人还不能捕获。这就造成了现在的集中分配方式,但这也是目前来说最恰当的,这和人类最早期的原始部落的分配方式极其相似。 冉锋看来看去,忽然隐隐感觉到这里面应该有文章可作。这时候绝杀也回来了,他忙向绝杀打听别族的分配方式,得到的结果竟然是整个妖界都这样。冉锋一喜之下,综合了诸多情况,立即有了对策。 前段时间阿勇和绝杀都提出了,在平原上不好对敌人进行分割消灭的理由,现在冉锋看见妖界的这种分配方式,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把绝杀强摁在祭坛边上和自己坐在一起,道:“绝杀族长,我已经想出对付野猪族的计策。” “至尊…有…什么妙计。”绝杀现在和冉锋这样坐在一排,让他很不习惯,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 “是这样的,你上次不是说过,野猪族的经常过界来抢夺狼族的猎物吗。” “对,是有这事。” 冉锋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恩,我今天由你们对食物的分派方式,想到一种对野猪族实施分割消灭的方法。野猪族的既然经常过来抢劫我们的猎物,那么何不送一点给他们呢。” “啊….送给他们,为什么,我们自己都刚刚够,再送给他们,那我们怎么办。”绝杀眼中一片迷惑地望着冉锋。 冉锋一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送,不是明送,是暗送,一种示弱的送,是有目的的送。” “至尊,我脑子笨,您说的这些送,我实在搞不懂。”冉锋这么饶真快把绝杀饶糊涂了。 “好了,我直说了吧。从今天开始,你组织一个万人队,分成每千人一个小队,再出去猎杀蛩兽。注意,每次都只捕杀适量的蛩兽,然后分散开来,专门去野猪族和狼族的交界处转悠,碰见野猪族的,放下猎物就跑掉。” “啊!至尊,这样岂不真是给那群野猪送东西啊。” 冉锋呼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道:“对,就是要送给他们,有这样不劳而获的事,我相信马上就会在野猪族中传开,将吸引更多野猪族战士来边界处抢劫。由于我们的送猎小队是分散开来的,那么这也必将把野猪族的队伍分散开来,这就初步实现了分割其实力的目的。” 绝杀见冉锋站了起来,已早就恭敬地站身来,他见冉锋这么说,他脑袋也明白了点,但还是抓不住要领,道:“但..那群野猪每次出来捕猎的队伍都不少啊,由于他们的食量大,总是派好几支队伍一起出动,好象是以万人队为单位吧,以他们的实力,我们杀起来也不容易啊。” 冉锋又笑了笑道:“你这样说,那就要看我们狼族兄弟的表演了。我们正式要攻击的时候,呵呵,我们这是要把计划改动一下的。还是千人小队,但两队一起出动,看见野猪族的队伍出现,就携带着猎物分两头跑。而我们也将两族的战士分成三部分,以五万一个大队分开埋伏。我想,以五万狼族战士搏杀五千野猪族战士,这应该是飞快地解决问题吧!” 冉锋说到这绝杀有点明白了,颧骨又开始了抖动,脸上满是笑容,恭身道:“我知道至尊的意思了,至尊当初说过以众击寡,那现在我们是以食物为诱饵,来引散开野猪族的每一支队伍,把他们队伍之间的距离尽量拉长,”绝杀说到这,眼中已闪动着历芒,“莫说是五千,就是野猪族的万人队,凭狼族五万战士,也可以在瞬间将他们消灭,我会让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冉锋见绝杀终于搞明白了自己的意图,面上也露出了喜色,“这下就等天狼族的消息了,阿勇也该回来了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冉锋话音刚落,阿勇已经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耷拉着脑袋的李佩。 “哎…” 李佩进来以后就是长叹了一声,然后赶开那些正在争抢椅子的银狼们,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冉锋见李佩这模样不觉好笑道:“佩哥,什么事这么烦心啊,呵呵,长吁短叹的,这可不象你哦。” “哎….”李佩吧嗒了几下嘴巴,“我能不叹气嘛,这几天我把狼族的这块地方几乎全转了个遍,草也吃了不少。可吃来吃去就那几种草,吃到嘴里全是苦苦涩涩的味,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现在都怀疑妖界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种草了。” 冉锋听李佩这么说,心中也是一震,暗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草关系到幽云师姐和老佩以后的幸福,也很重要啊,枉师姐还那么疼我!” 冉锋走到李佩身前低声道:“佩哥不要太心急了,狼族这片地方没有,不代表整个妖界没有啊,妖界这么大一个地界,有得我们找的。” “是啊,我是太急了点,”李佩眼中又出现了亮光,“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野猪族,我再到他们那去找,哎!我都快成神农帝了,现在满嘴的青草味。”李佩说完又呸呸地吐了好几口,仿佛嘴里有不少的青草叶没吐干净。 而阿勇自进来以后,就一直在和绝杀低声交谈着,而绝杀也把刚才冉锋的计策,粗略说了一遍。说得阿勇连连点头。听李佩在那叫着什么时候去攻打野猪族,他忙把头转过来望向冉锋。 冉锋在笑了一下之后,又把自己的那条计策复述了一遍,这下连李佩也连连叫妙。 阿勇更是眼中精光直冒,冷冷面容上现出几分杀气。他走到冉锋跟前,将右手握成拳放在左肩,说道:“天狼族最精锐的五万战士已开拔到狼族,现在就在外面,请至尊检阅!” “好!阿勇辛苦了,大家一起去吧!”冉锋说完后,神情已变得肃穆,转身带头出了房子。 冉锋听天狼族的战士也到齐了,这说明攻打野猪族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心中也激动起来,这毕竟是第一次由自己指挥的战役。冉锋虽然和他老爹相聚的次数不多,但冉铁雄每次都要说说他自己是如何指挥战士打仗的。而冉锋所定之计,他老爹以前谈到过,讲的是“抛砖引玉”之计,只是所用的东西不同而已。每每说到精彩处时,他老爹那豪气万丈的神情,一直让冉锋很向往,曾幻想过哪天自己也能象他老爹一样威风。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梦想,在妖界就要实现了。冉锋想要是自己的老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阿勇是紧跟着冉锋出来的,他现在越来越佩服冉锋了。要他称呼冉锋至尊本来是俩人约定好的,自己当初还很勉强,一直没喊过。但今天自己却是由衷地称呼冉锋为至尊。因为就冉锋刚才说的那条计策,自己和绝杀就绝对想不出。而且若不是冉锋的到来,也不会有今天狼族与天狼族的联合,说不定两族战士还在为了一点点地盘,在拼杀不止呢! 第三卷 第十章 初获小胜 当冉锋在阿勇和绝杀的引领下,来到洼地的外面时,在广阔的草原上,已经整齐地排着巨大的两个方阵,连狼族的战士也到齐了。冉锋他们刚出现在这些战士的视野中,巨大的欢呼声就已经响起,狼族的战士早就见过冉锋了,情绪还算稳定。可天狼族的这些战士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时场面差点失控,传说中能把虎尊和豹尊都差点挂掉的人物,而且具他们的新族长阿勇所说,这个至尊最初学的功法还是天狼族的《天狼经》,所以人人都想好好和这位至尊亲近一下。 看着这些情况,阿勇眼中闪过丝怒色,一声冷哼,重重地在天狼族战士的耳边响起。刹时,天狼族的战士们马上安静了下来,面上又恢复到冷冷的表情。 这时候阿勇和绝杀几乎同时伸出手,请冉锋去中间检阅自己的战士。冉锋嘴角轻轻一笑,白衣微摆,身形已从他们俩人中间穿过。而那几头银狼也立马昂首挺胸地跟在了后面,任何露脸的机会它们都不会放过。 冉锋站定身形,双目在他玄能暗运之下,已变得如星星一般明亮。仅仅向底下的战士们扫了一眼,几乎所有的人都同时把身子一挺,因为他们都感觉到冉锋在看着自己,都想以自己最英挺的姿势来迎接他的检阅。 “狼神最强悍的勇士们!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冉锋那满含玄能的声音在每个战士的耳膜深处响起,也震撼着他们的心。 “准备好了!” 入耳的是整齐划一震天的雄浑吼声,冉锋对能有这样的效果感到很满意,信心再次提升。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对着这么多人在讲话,而自己能面色自若毫不发怵的站在这里,除了自身高绝的修为以外,那就是一股为着人界安定和平的信念在支撑着。 “今天…将是我们所有狼神子民新的起点!狼族和天狼族自今天起,都要把对方看成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自己最亲的兄弟!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将是野猪族!”冉锋说到这,将手往他们身后猛然一指,眼睛坚定地望向天边,望向草原的最深处,“狼神最英勇的勇士们…无尽的土地正在前面等着我们!狼神的荣耀,将播洒在这片草原上的…每一个….角落!” 冉锋最后的话音仿佛凝固,响澈在空气中,久久不绝。 “吼!吼……..” 随着狼族战士激昂的巨大吼声,一片黑云随之出现,那是他们背上的黑晶刀,齐齐被掣在手中挥举着,炽热地巨浪直冲云霄。 而天狼族的战士们却忽然变得更加沉寂,森森的杀气,冷酷的眼神,体内涌动着的却是最沸腾的热血。 冉锋说到这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忙示意阿勇和绝杀上前,在天狼族和狼族所有的战士面前,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处。这下,整片草原都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就要来临,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放眼苍茫广阔的大草原,虽然是在妖界灰暗的天空下,也依然有着“沙平草远望不尽、风吹绿草天无际”的美丽景色。而在这片美丽之下,却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两族战士在冉锋的部署下已经分成三部分:狼族十万战士分成两部,由李佩和绝杀带领五万,冉锋自己带五万,阿勇依然是带领着天狼族的五万勇士。三支部队排成一条横线,分开远远的距离,全埋伏在边界附近,而冉锋更是负责阻击前来增援的野猪族部队的重任。冉锋也应银狼们的强烈要求,自己只留下狼一、狼二、狼三,其他的全兴奋地到各自所属部队威风去了。 而最初定的,在边界处实施引诱计划的一万狼族战士,也早早的就出发了。在边界到处撒饵,不时假意地仓皇逃跑着,从埋伏处跑过。远远的后方,经常传来野猪族的哄笑声,不几天的工夫,越来越多的野猪族狩猎队伍,已经慢慢在往边界聚集。 等待,是最难熬,冉锋没事的时候,总会从指环中拿出他抽空在狼族匠师那打造的东西出来,摆开架势,炮制他在无意间发现的美食。也就是冉锋以前在兰儿面前吹嘘过的,他的烧烤绝学。冉锋烧烤的水平虽然比不上蒙城的王大哥,但在妖界却是第一的,因为这里的人们吃的还是生食,火对于他们来说基本是没见过,更谈不上烧烤这类的东西了。而冉锋的烧烤也因为无柴火可烧,只能纯以他的玄能将蛩兽肉包裹住,凭着他对五行之力运用的日趋娴熟,竟模仿出自然火焰相同的效果,直烤得肉香四溢,加上他一直带着的香料,那股奇特的香味总是引来不少狼族战士的惊奇的目光。冉锋当然也不会吝啬,有人欣赏自己的手艺,当然要一起品尝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饥渴眼神,冉锋一笑之下,许诺在取得胜利以后,一定好好犒劳战士们,这才让那些初尝美味的狼族战士安静下来。 由于前日冉锋偶然融会贯通了神识的运用,此时他正微合着双眼坐在草地上,身上淡紫色的光芒在吞吐不止,强大的神识将这一大片区域的任何情况都尽收眼底。而他时不时地还可以将最新的情况和阿勇李佩他们交流一下,让他们等自己的号令,随时准备出击。 而狼族的投饵小队,在冉锋的授意下,由分散合成两队,已经慢慢朝阿勇和绝杀的埋伏处后退。大量不劳而获的蛩兽,让野猪族的狩猎队欣喜若狂,忘情地追赶着狼族战士们。眼见着有两只野猪族的万人队,几乎同时分别进入了阿勇和绝杀的埋伏圈,冉锋用神识也几乎同时发出了出击的命令。 阿勇在得到冉锋的讯息以后,身上那股被他压抑了许久的杀气,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天狼族的战士在刹那也同时接到阿勇的命令。刺骨的冷冷杀气,顿时将那万名野猪族战士激得同时一抖,但还没等他们从兴奋的心情中完全解脱出来。 “杀!”阿勇已经发出了一声让人寒到骨头也似的低吼。随即,在野猪族战士惊恐的注视下,一道黑光已经从他们中间切入,随之而起的是一条丈余宽的的血雾带。更令人惊骇的是,那道黑光后面,紧跟着三条银线,它们所做的就是将那条血带继续加宽到了近十丈左右。在野猪族的战士们那惊涑的尖叫声尚未结束的时候,阿勇带着那三头银狼已经将整队敌人贯穿,切成了两块。而此时阿勇正高举着他那闪着寒光的尺长巨爪,爪中“嘭嘭”跳动的正是敌人万人队首领的心脏。 无数的惨叫声伴随着血块在飞舞,仿佛这里就是地狱中最恐怖的血海。等银狼们大呼不过瘾的长嚎声响起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而那漫天的血雾与在地上流淌的红色小溪,没多久的工夫也已被妖界这片怪异的土地吸收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无数的模糊肉块还在见证着刚才发生的战斗。 阿勇冷冷地看着手中还在跳动的心脏,对这些天狼族战士的表现极其满意,随即一团血雾又在他手中炸开。他转身看了看尤在四处窜动的银狼,不禁想起刚才那首领在心脏被自己一把抓出以后,还不忘惊叫着指着自己的身后说出了“狼神”两个字。 “难道他们真是狼神!但这野猪族的是怎么知道的?”阿勇在心里暗暗地想着,不由望向绝杀他们埋伏的方向。而远处黑压压的人影也已经朝这边奔来,不多会,绝杀带着满脸的兴奋,已经出现在阿勇的面前,他身后的狼族战士全都黑刀出鞘,刀身血迹未干,一片杀气腾腾。绝杀望着地上到处是零星的带血肉块,脸上高耸的颧骨又开始了抽动,道:“阿勇!这..这么惨烈,天狼族的兄弟没受损伤吧!” “还好,杀野猪,我们天狼族的战士很在行!你们也没事吧。“阿勇依然是用那种冷冷的腔调说着,但他望向绝杀的眼神,却让绝杀感到一股暖意。 “蒙狼神庇佑,又有剑尊在一旁,那群野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呵呵,就全被灭了!” “咦!你们的剑尊和狼神呢?”阿勇忽然发现没看见李佩和那几头银狼。 “哦,呵呵..”绝杀回头望了望,“剑尊在后面吃草呢,狼神们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一直在到处抓蛩兽。” “吃草?” “是啊,剑尊现在有个习惯,每到一处,总喜欢随手扯把草在嘴里嚼,虽然他已经知道那不是他要寻找的。哎….”绝杀说到这,摇头猛叹。这世间情之为物,又岂是他那脑袋可以领会的。 第三卷 第十一章 短兵相接 就在阿勇和绝杀正说着的时候,忽然同时接到冉锋传来的警报,已经有大队的野猪族战士向这边过来了,马上就要到冉锋埋伏的地方,他招呼阿勇和绝杀以最快的速度去集合。 而冉锋刚发出讯息不久,近三万的野猪族战士已经嚎叫着冲了过来。 冉锋忽然发现,自己碰见的野猪族部队竟然全拿着黑黝黝的粗大棒子,这显然与阿勇和绝杀他们消灭的部队不在一个档次上。令冉锋惊奇的是,自己带领的五万战士全是半伏在草丛中,从远处看是发现不了的。而这三万野猪族部队显然是冲他们而来的, 眼见这群野猪族的战士还未冲到面前,一股强风已经先扑面而来。他们肥壮的体型,在草地上快速地奔跑着,并不如绝杀所说的那样笨拙。 望着自己身边那些战士们眼中已经有点胆怯的神情出现,冉锋知道该是自己给他们信心的时候了。 冉锋陡然把低伏的身子挺得笔直,全身笼罩在一片淡紫色的光芒中,漆黑的长发被烈风吹得向脑后激昂地飘舞着,雪白的长衫在草原上更是显目。而他身后的狼族战士被他所感,也齐唰唰地将手中大刀拔在手中,身体反而压得更低,无数低呜的怪音从他们的喉间发出。 “杀!” 冉锋发出短促的一声大吼。随即,狼族战士们那低伏的身体猛然弹出,冉锋身后如同刮起了一阵黑色狂风,怒涛般迎上了敌人。但,狼族的这股狂风却碰上了一堵墙,一堵由铁棒加肥肉组成的墙。仅短短地一触之下,已经有不少冲在最前面的狼族战士倒在了铁棒之下。敌人一边在嘴里咒骂着,一边很有规律在舞动着手中的铁棒,这显然是野猪族的一种战术。更有一些修为比较高的直接就转变成战斗形态,巨型的猪形怪兽闪动着近三尺长的獠牙,在狼族的人群中肆无忌惮地穿杀中。 看到这一切,狼族的狼神愤怒了,冉锋眼睛也红了,当他的身子拔上高空时,脚下的三条银线已经在野猪族的方阵中,开始制造着血雾。 空中,一把红色的巨刀已经在冉锋手中出现,冉锋发红的双目中吐出尺长的紫芒,面上一片狰狞,每一个倒下的狼族战士都让他心中巨痛一次。他觉得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现在的后果,空气中凄厉的惨叫大多数是由狼族战士发出的。 “死吧!你们这群野猪!吟风……..斩!” 红色的风暴从冉锋手中含怒而出,巨大的刀影从空中落了下来,空气发出了被撕裂般的嚎叫声。“轰”地一声巨响,野猪族本还算整齐的方阵,从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长达几十丈的刀形空地,那处的近千余名野猪族战士就这么变成血泥消失了。 整个战场在这瞬间忽然安静了下来,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战场的正中央,站着如魔神一般的冉锋,如火的热浪正从他身上溢出。 “嗷……….”狼族的战士沸腾了,他们心底最嗜血的一面终于爆发了,手中黑刀再次挥起时,已无一丝犹豫,皆是与敌具亡的招数。同一时间,几百头巨大的猪形怪兽已经把冉锋围在了中央,口中发出狂怒的咆哮。 冉锋在发泄了那一刀以后,却将刀收了,看着眼前发狂的敌人,面上已然是洒脱的笑意,他现在很懂得收敛自己的心境,再不是以前那莽撞的少年了。 “就让我这对老拳来会会你们吧!” 说完右拳已猛然击出,将一头冲到面前的猪型巨兽打得吐血而退。 “不过如此!” 冉锋击飞一头巨兽后,对这些野猪族变身后的战斗形态也有了初步的估计,虽然他们的力量很大,但对自己却构成不了什么伤害。那些巨兽可不是这么想的,一个卑微的人类在他们面前咋咋呼呼,而且还是还以鄙视的口气!尽管他看似很强, 那几百头猪型巨兽齐齐怒吼着,不顾一切地闪动着獠牙想将冉锋碾成肉泥。冉锋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眼神一片清亮,闪烁着紫芒的双拳看似随意地挥出,但每一次都恰好击飞一只近前的巨兽。 而这时候阿勇和绝杀已经带着自己的队伍赶来了,十多万的联合部队,再加上李佩和另外几只银狼的加入,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将那几万野猪族战士屠杀干净。现在战场中只剩下中央的几百头巨兽还在顽抗。 冉锋对周围的情况早已知道,这时候心境更加轻松,不禁升起了几分玩乐的心情,竟收起了双拳,如一条游鱼般在巨兽群中自如的穿梭,白色的身影总是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闪开巨兽的攻击,引得那些巨兽在被自己的同伴攻击后发出更加暴怒的凄厉狂叫。 场外围观的狼族和天狼族战士们,不由发出了阵阵欢呼,野猪族所变化的这些巨兽不仅皮糙肉厚,而且力量大得惊人,一直是狼族战士的噩梦,现在看见被冉锋这么戏弄,当然要轰然叫好。 冉锋在这里玩得正开心,忽然,一股狂风从远处迅疾地卷来,脚下的大地也发出了微微的抖动。暴虐的杀气从风中滚滚而来,银狼们首先感受到这股气息,兴奋地朝天长嚎了起来。而那些野猪族巨兽这时候也齐齐停止了攻击,聚在一起望向西南方向。 冉锋心中一动之下,退到了绝杀身边道:“好快,野猪族的主力部队杀过来了吧。” “是啊,我看这次一定是他们的族长亲自带队过来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绝杀虽然对野猪族的族长有点畏怯,但有冉锋在身边,身子也是挺得笔直。他刚想下令把剩下的这些巨兽杀光,冉锋却满含深意地制止了他,只让他指挥好狼族战士们摆好阵型,准备迎接战斗。 与此同时,无数的野猪族战士已经在对面出现,他们口中发出巨大的吼声,挥舞着手中的巨棒,一步一步地逼近着狼族的阵营。由于他们身体的肥大,整个看上去,竟然比两族的联合阵型要大上一倍有余。狼族的战士们当然也不会示弱,身体又成了低伏的状态,如在弦的利箭般,随时准备上前厮杀。 就在两方战士将要碰上的时候,野猪族忽然停住了脚步,队伍两边一分,一名极其高大肥壮的肉山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满脸的肥肉随着脚步的移动上下跳动着,硕大的头颅上一双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隙,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狼族战士,嘴角撇出一丝轻蔑的残忍冷笑道:“无耻的短腿狼族!你们竟敢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残杀我的战士。今天,就让我把你们这群浪费食物的废物,化成这片土地的肥料吧!”这肉山说完,将手一举,就要发出攻击的命令。 “慢!我有话说!”冉锋有他自己的打算,见大战一触即发,忙喝了一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背后的银狼们马上也恣高气昂地跟在了后面。 “哦!你这个卑微的人类,跑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地!”这野猪族的族长说到这,眼睛忽然看到冉锋身后的银狼,那条线立即睁大了不少,几丝骇然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没再说话,眼神却死死地盯住了那几头银狼。 第三卷 第十二章 收服野猪族 野猪族族长的这点变化立即被冉锋抓住,阿勇这时候也上前在冉锋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冉锋点了点头,心中大定,逐哈哈一笑道:“想来阁下一定是野猪族的族长咯。” “哼!”野猪族族长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有点鄙视地看着冉锋。 冉锋登时有点火大,自己热脸贴了个冷猪屁股,好歹我在狼族也是被人人跪拜的至尊啊!看样子在妖界干什么你都得横着点,和和气气没人搭理你!冉锋想到这,把脸往下一拉,恶声说道:“肥猪,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再这么个鬼样子,我让狼神当场把你撕了,哼!” 那野猪族族长听冉锋这么一说,脸色又变了几变,看样子冉锋这宝真押中了,这族长见过银狼。 “人类的小子,你别仗着有狼神撑腰就在这里叫嚷,有种的话,和我单挑!” “哦!”冉锋这下来兴趣了,“怎么个单挑法,我要是赢了你怎么办!” 野猪族长脸上那条缝隙中闪过一道精光道:“你想要什么条件,你能代表狼族说话吗,你这个卑微的人类!” 绝杀这时候再也憋不住了,那野猪族族长的口气让他觉得太没面子了,不由冲到前面骂道:“你这头肥猪,给老子闭嘴,你要再敢说我们狼族的至尊是什么卑微的人类,我们整个狼族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在你身上啃块肉下来!” “啊!他是你们狼族的至尊,这我倒是头回听说有这么个人!”那族长这才把口气放好了点。 “怎么,我们狼族有什么人还要通知你?我现在就郑重地告诉你,”绝杀一脸肃穆地看了看冉锋,“他是我们整个狼族的至尊,就连伟大的狼神都要听从他的指挥,这够分量和你说了吧,哼!” “呀!”那肥肥的族长这才倒吸了口凉气,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白衣人,来头这么大。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了,而且他也有信心击败冉锋。野猪族长想到这,道:“好!既然你是这么个身份,那你有资格和我谈了。” 他这番话立即招至狼族阵营这边的一片嘘声,冉锋回身挥了下手臂,他们这才安静下来,都热切地看着冉锋。 “好了,在咱们开始之前,我想提个小小的建议。” “恩,说吧。” 冉锋眼睛狠狠地盯着野猪族的族长道:“这场比试,如果你输了话,那就要永远服从我,我输了也是一样!” “好!一言为定!”这肥肥的族长倒是很自信,轻易地就答应了冉锋的条件,在他看来,人类都是不堪一击的,自己是捡了个便宜。 可战斗开始了以后,野猪族族长才发现自己错了,冉锋的的两个拳头冒着骇人的紫芒,铁锤一样在他浑身上下重重地敲打着。自己每次感觉可以必杀的一击,总是被这小子轻易地闪过。而冉锋也不是很舒服,感觉每一拳仿佛都击打在棉花堆里一样,滑滑的,软软的,毫不着力,极不舒服。 冉锋不由骂道:“肥佬,看不出你这身肥肉还有这用处!”说完转到了他身后,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野猪族族长肥肥的屁股上,这里是他肉最多的地方,所以这下踢得很实。 “嗷”地一声,野猪族族长怪叫了一句,胖胖的身躯弹出老远。狼族这边立即发出轰然的叫好声。 野猪族族长用手摸了摸被踢得差点开花的屁股,那眯成缝的小眼睛猛然张开了,咬牙切齿地道:“小子!你死吧!”说完他猛吸了一口气,一阵青烟从他身体四周涌出,慢慢地,青烟散去后,一头巨大的棕色猪形巨兽已经出现在场地中央,他晃动着那几近两丈如桶般粗细的獠牙,闪着渗人的白光直奔冉锋冲来。 冉锋一声大喝:“来得好!”双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动起来,紫色的拳影在巨兽的来路上瞬间布下了一道拳墙。紧接着就是密集的肉响,那巨兽发出几声惨惨的闷哼之后,终于撞破了拳墙,已万钧之势冲到了冉锋的面前,巨大的獠牙猛然一挑,就将冉锋飞出几十丈。“哗”这下轮到野猪族的战士发出喝彩声了。 哪知被挑飞的冉锋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极其潇洒地落在了地上,还随意地整了整自己飘逸的白衣。狼族这边立即发出更大的叫好声,立马把对面的喝彩声给压了下去。某锋朝自己的阵营这边双手合拳,拱了几拱笑道:“谢谢兄弟们的捧场,谢谢!” “至尊必胜!至尊必胜!”狼族的战士们在绝杀的带领下,又开始整齐地狂呼起来,气势更加高昂。压在狼族心头多年的一口恶气随着这位至尊的到来,该是宣泄的时候了。 那野猪族族长见此情景,更加愤怒了,他发出震天的一声大吼,整个身体化成一道棕色的闪电,刹那间跨越了几十丈的距离,巨大的獠牙发出耀眼的白光已经堪堪到了冉锋的胸前。双方在场的人全都在瞬间摒了呼吸,任谁都可以看出,这一击是那族长全力的一击。 绝杀在这边为冉锋猛捏了一把汗,想到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击的话,下场就是被獠牙洞穿身体,然后被狠狠踩成肉泥。阿勇和李佩同时想到的也只有硬拼一途,大不了两败俱伤嘛。 而冉锋见獠牙已到胸前,却发出了一声轻笑道:“肥猪,你太慢了。”然后身子竟然凭空消失了,接着又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闪出,仿佛是故意在引着这头巨兽往前冲。接连几次这样的闪现以后,野猪族族长所化的巨兽只能连连发出怒号,而无可奈何地追在冉锋身后。冉锋见玩得也差不多了,身子猛然停在了原地,然后斜斜一飘,那巨兽就在身边有一冲而过。整套动作来得相当突然,但又显得十分和谐,真是妙到毫端。连李佩和阿勇也同时大声叫了一声好! 但冉锋却还有更精彩的,他见巨兽已经回转了身子,巨大的獠牙再次逼近,先伸手在自己挺直的鼻梁上磨了几下,仿佛那地方又痒了,然后才轻轻吐气道:“水柔丝….” 一张蓝色的巨型大网随着哀叹的话音,突然在他手中出现,闪动着晶莹的光芒迎头就把那巨兽给兜住了。紧接着冉锋一声大喝,一扬手,野猪族族长就飞上了高空。但还没等巨兽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冉锋已经在上方现出身形,重重的一脚又将他从空中踩到了地上。猪型巨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以后,这时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叫,在网中狂乱的挣扎着,企图破网而出。 冉锋落到他面前又猛踢了他一脚,才狠狠地道:“别动啦,出不来的,我看你认不认输!” “不!死也不认输!”野猪族族长的小眼睛发出红光,死死地盯着冉锋。觉得自己输得真是很窝囊,感觉这人类很没种,不敢和自己硬拼,当然输得不服。 这时候整个草原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在等冉锋的决定。冉锋在一顿之后狠声说道:“肥猪,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输了就是输了,这是事实。除非你能挣脱这张网,不然你就呆在这看着,我要在你的眼前将你的族人屠杀干净!”冉锋说完慢慢举起了右手,作出了准备攻击的指令。银狼们马上发出了兴奋的长嚎,巨大的前爪在地上狠狠挠着,它们等这一刻真是好久了。 野猪族族长听这几声长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表情,身子一晃,恢复了原形后半跪在地上,低头废然长叹道:“哎…….我认输了,我愿意听从狼族至尊的一切命令!”说完大颗大颗的泪珠已经滴落。 冉锋听他这么说也将高举的右手放了下来,顺手也将网收回体内。然后转身对着狼族这边,猛然又将双手高高扬起,顿时震天的欢呼声直冲云霄。等冉锋将手落下时,欢呼声也同时一停,所有狼族和天狼族的战士全都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冉锋,他们的至尊已经完成了他的承诺,完成了击败野猪族的承诺。只是他们没想到这胜利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战斗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以这样的结局结束了。 第三卷 第十三章 强者之争 这时候野猪族的阵营里,却发生了骚动,阵阵不甘的怒吼声不断发出:“族长!我们宁愿战死也不要认输啊!” 野猪族族长这时候猛地站直了身子,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战士们,有些凄然地大声说道:“我的族人们!我一直是你们最信任的人,请我英勇的战士们再相信一次,今天我所做的决定绝对是为了整个野猪族的生存而做的!你们不要以为我真的是屈服在这个人类之手。”野猪族族长说到这控制了一下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继续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凭我们族人的强大,为什么可以让狼族这个弱小的种族一直在我们身边生存,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族长这时候猛然转过身,指向冉锋身后的九头银色巨狼。 “就是它们的存在,狼族最强大的狼神的存在,只要它们一出现,那就是我们野猪族的噩梦。当年我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的族长,他带领着我们野猪族最强悍的战士,在即将灭掉狼族的时候,他们的狼神突然出现,那是一头无比巨大的银狼,比眼前的这些狼神要大上几倍不止。”野猪族族长说到这神色间闪过一丝恐惧,仿佛是在回忆,声音也低了下来,“那恐怖的狼神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数万最英勇的我族战士绞成了血雾。而我的父亲,当时亦是本族的第一高手,在变化成最强的战斗形态之下,被那狼神一击,全身也仍被洞穿无数个血槽。好在那狼神在这一击之后,忽然露出了疲倦的神情,化做银光消失掉了。我带领本族的战士拼死护着父亲杀出狼族的包围,等我们逃回族里的时候,就只剩下我和另外一名勇士!哎…我的父亲在回来以后只对我说,让我以后再不要去抢夺狼族的土地。而且,如果他们的狼神带领狼族攻来的话,我们野猪族要不就是全族战死,要不就是臣服。因为狼神是我们无法逾越的强者,而臣服于它,我们也不会感到耻辱!” 整个野猪族最精锐的战士这时候全都停止了骚动,静静地听他们的族长述说着往事。而银狼们也猛然发出了苍凉的悠长嚎叫,仿佛在缅怀那位前辈给它们带来的无尽荣光。冉锋却在暗暗赞叹,原来狼神真的在这片草原上出现过。他将眼神转向还在长嚎的自己的这几个伙计,不由暗道:“难道他们还没长大?还要多久它们才能真正成为传说中的狼神呢!”某锋想到这脸上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你若想我全部的族人都臣服你,那你就要在力量上胜过我,靠耍诡计取得的胜利,不会让人信服!我们野猪族只臣服于最有力量的强者!”野猪族族长说到这,紧握住了双拳,小小的眼睛闪动着厉芒,“来吧,让我见识下你做为狼族至尊的最强攻击吧!”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的愿望,但我最强的攻击势必会将你斩成肉泥,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想看到,”冉锋狭长的双目中紫芒又现,“我让你见识下我新近悟出的最强拳吧!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所以我不能保证什么,或者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听冉锋这样一说,狼族这边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李佩更是大喊道:“冉锋,稳着点,直接杀了他!” 冉锋回头对众人淡淡地笑了笑道:“别担心我,呵呵,我们青阳门有一式最强的攻击法门,在我受伤的那段日子里已经基本融会了它的奥妙,今天,正好拿这野猪试试拳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玩!”李佩倒有点急了,青阳门的那式星神破确实是天下至强的攻击,但那是要青阳七老同时配合才能使用的,冉锋虽然是个怪物,但李佩想来冉锋还没这本事,所以他不知道这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而那边的野猪族族长已经准备好了,体态庞大的猪形巨兽,已经彪悍地扬起了那对超长獠牙,粗重的呼吸声传来,显然他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来吧!” 冉锋说完后,心神陡然和体内的元婴融为一体,而元婴胸口处的七星印记,亦猛然发出了夺目的光彩,接着飞速地旋转了起来。冉锋全身顿时发出了令人眩目的白光。 “这是?”阿勇对冉锋的这突然变化感到讶然,让一向寡言的他也禁不住出声了。 李佩见此情景,本是紧张的心态也轻松了下来,一笑道:“这就是青阳门最纯正的玄能,若非修炼到大成境界,绝对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玄光出现!冉锋这小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一身修为竟然直追青阳七老。看样子我们俩得要加紧努力了,不然没得混了,嘿嘿。” 其实这是李佩错估冉锋了,按正规的进境,他现在的道家修为充其量也就是小成境界。但冉锋这个怪物由于得舍利之助,再加上他天性乐天而洒脱,无意中心境已达佛家无相之层次。这种佛与道的结合在冉锋体内产生出不可思议地效果,竟让他的修为境界已不能以常理来推断。而他在幽潭之中的百年沉寂,也悟出了青阳门历代前辈都没有到达的一个全新层面。那就是以自身的玄能,运转出斗转星移的轨迹,虽然用不出星神破那样至强的攻击,但对于能以单人发动的最强攻击,只怕天下已无出其右了! 而野猪族族长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这次已经孤注一掷了。他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头部,那两支粗长的獠牙变换了颜色,吐出蒙蒙的青芒。 “喁……….”地一声,狂风舞起,野猪族族长化成的巨兽狭着震天巨吼,再次将獠牙逼近到了冉锋的胸前。 冉锋此时脸上一片平静,望见巨兽来势如此凶猛,只将左脚踏前,右拳缓缓划了条弧线,然后击出,亦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星耀!” 随着冉锋这一拳的击出,所有人的眼睛中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他们看见了只有在人界的夜空中才能望见的,最耀眼的北斗七星,这也可能这些妖界的战士们一生中,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星星吧! 瑰丽的七星仿佛只是缓缓的闪了一闪,就从野猪族族长化作的巨兽身体中一穿而过,遁向远方不见了。而那巨兽也在这瞬间似乎被凝固住了,它发红的双眼中闪过痛楚的无奈眼神,然后蹬蹬倒退丈余,全身猛然喷出七道血柱,接着无声地软倒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了,连狼族的战士们也没发出该有的欢呼声。野猪族的战士们只是傻傻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族长,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冉锋在发出一击后,就感到浑身乏力,似乎全身被抽空了一样。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决不能有任何虚弱的表情出现,必须得以一个强者的姿态站在这里。他将微躬的身体挺得笔直,任骄横的草原烈风将他的白衣吹得咧咧直响。 冉锋望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族族长,那个只求倒在强者脚下的英勇战士,了无声息地躺在那,他肥大的身体周围,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冉锋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懊悔自己出手太重了。他也不想这样,只是一心想打败他,可冉锋真是收不住手。现在看上去,这野猪族族长只怕是没救了。冉锋不知道这些野猪族战士看见自己的族长被人杀死在眼前,将会有什么暴烈的举动,对自己的仇恨那是少不了的。他们还会臣服于自己吗?他当初的本意是要彻底收复野猪族,目前看来是无望了! 第三卷 第十四章 青衣浪客 就在冉锋还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野猪族的阵营已经开始骚动了,心中万分的悲痛已经让野猪族的战士们双眼通红,脸上全是凄厉的神情。悄无声息的人潮开始涌动,本来严谨的阵形也有些松散地向这边移动过来。 绝杀和阿勇看到这种情形,都举起了右手,随时准备发出攻击命令。 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慢!” 两边的人马在一瞬间全都静止了,因为说这话的是大家本以为已经死去的野猪族族长所发。只见他慢慢从地上爬起,努力站直了身子,身上喷涌的鲜血不时何时已经停止了,斑斑血迹将他几乎染成个血人。野猪族的战士们立即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全部高举起手中的铁棒,表示着对自己族长的崇敬。 只见野猪族族长先朝自己的族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他才慢慢走到冉锋身前,单膝跪地,低头说道:“野猪族族长烈,愿率领全族臣服至尊!”他这一跪,全体野猪族战士也都跪了下来。 这下轮到狼族和天狼族的战士们发出欢呼声了。 冉锋微笑着上前伸手将野猪族族长扶起道:“刚才出手太重了,还请烈族长担待!” 望着冉锋关切的眼神,烈族长极力挺直了身子道:“不敢,烈还要多谢至尊手下留情,刚才烈所受伤的部位全是肉多之处,故而看似凶险,其实并没伤到内腑。”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 冉锋可没手下留情,他只有哈哈一笑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惊异,随即又招呼阿勇和绝杀到自己这来。当几双大手紧紧握在一处时,整片草原都沸腾了,震天的欢呼声惊得连妖界灰暗的天空都仿佛亮了一亮。 此时,一声悠长的叹息忽然从远处传来:“哎………..何苦来由…….” 仅就这低低地一叹,却压过了整片草原上所有战士的欢呼声,所有人都诧异地停止了叫嚷,齐唰唰扭头望向在极远处一个淡淡的青影。 冉锋在一怔之下,立即感应到那青影竟已经将自己死死锁定。他忽然生出一种如赤裸裸站在空地上的感觉,自己全身所有的秘密仿佛都要被那人看透。但他又可以确定这青影对自己没恶意,因为那人仅是在细细打量着自己,而再无其他举动。既是如此,冉锋也对远处的那人产生了好奇,他决定去会会那人。 冉锋低低地交代了几句后,招呼着李佩和他一起往那青影驰去。而绝杀阿勇和烈都分别带领着自己的族人暂时回各自的地域去了。这是冉锋刚才交代的意思,现在三族联合可以说是妖界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如果动静搞得太大,冉锋还真怕引起其他各种族的注意,目前他们的实力还不能太招摇的,况且野猪族烈族长还得回去疗伤。 以冉锋和李佩的速度,转眼间已经接近了那人,那九头银狼也在他们身前身后欢快地跑着,不时发出几声欢娱的轻呜。 那人此时正背对他们望着远处,身量不是很高,一身合体的青衣随风微微摆动着,满头发丝竟是银亮银亮的,很随意地披散在后背,明明就站在那,却又让冉锋和李佩感觉不到具体的位置。那种玄奥空灵的飘渺感觉,让俩人直以为是碰上了仙人。而银狼们在越靠近那人时,突然齐齐全身狼毛倒竖,速度也缓了下来。 “老大!这人让我们感到危险,你要小心!” “哦…..”冉锋接到银狼们传来的心语,不觉也愣了一下,刚想再问问,那青衣人却慢慢转过了身子,首先映入冉锋眼帘的是他两道浓密的长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双目中竟满是忧郁。相貌说不出的古朴清奇。 那青衣人冲他们又是叹了一声:“何苦来由呢,哎……..” 冉锋与李佩停住了身形,而那几头银狼却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俩的身后,警惕地望着那青衣人。冉锋躬身行了一礼,才道:“前辈何出此言呢?” “没想到除我以外,你们这两个年轻人竟然也可以进入妖界。”青衣人没回答冉锋的问题,倒是又感叹了一句,语气中似含着若有若无的忧伤。 “你一定是蜀山传人,”青衣人先是对着李佩望了一眼,又仔细打量了几眼,“难怪啊,难怪,你竟与赤霞剑合为一体,你师父定是蜀山掌教,不然不会有这么大手笔。” 李佩忙躬身道:“前辈法眼无双,真如亲见一般,蜀山弟子李佩拜候。” 青衣人点了点头,两道长眉拧了一拧又对着冉锋道:“你到底是何人弟子,我竟不能把你看个透彻,明明是我辈修道之人,可身上却搀杂有老秃的气势,而且仿佛还有点别的,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晚辈青阳萧天门下,末学冉锋。” “哦,你是青阳萧老的弟子,难怪如此出众,而且,你定还有别的际遇。”青衣人忧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又恢复到平静的样子。 冉锋觉得很奇怪,按说都是修道之人,能在妖界碰见,不管怎么说也要有几分喜悦的,可这青衣人,自始自终都没有任何的喜色显出过。 冉锋见青衣人这么说,忙轻笑道:“前辈定是见过我师父咯,呵呵,那不知可否问下前辈尊名呢。” “这个嘛……”青衣人微侧了身子,将视线投向远处灰暗的天空,“我一生喜着青衣,现又在妖界浪荡多年,两位小友称呼我青衣浪客就是……..哎……..” 冉锋给他叹来叹去,心里也不觉有些郁闷了,忙道:“青衣前辈来妖界有些时日了吧,而且好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似的。” “是啊,确实很久了,”青衣人说到这,露出几分深思的神情,“当初,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我依仗着一身修为强行进入妖界,差点丧命。而后又被狼族所擒,哎…….说来惭愧,不说也罢!” “什么!前辈就是那黑晶刀的主人?”冉锋和李佩同时出声惊问。 “正是!我见狼族称你为至尊,想来你是见过我那黑晶刀了。”青衣浪客说到这,神色间才有了一丝变化。 李佩一见青衣人这么说,忙道:“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前辈,李佩有一事正想请教。” “但说无妨。” “晚辈们这次来妖界,乃是来寻找传说中能改变我们体质的一种草,前辈来妖界这么久了,一定有些线索了吧。”李佩满脸喜色地望着青衣人,感觉那草已经到自己口袋里似的。 “哦!你们来妖界就只是这个目的?”青衣狼客把眼睛望向了冉锋。 冉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而后又望了望李佩,才道:“来寻找那草只是我的目的之一,但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是什么事,怎么我从没听你提起过!” “老佩,我不想分你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你和我师姐已很苦了。找到那草以后,我会让阿勇送你出去的,别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冉锋说到这又对那青衣人说道:“前辈若是有什么线索,不妨告诉我们,不胜感谢。” 青衣浪客还没说话,李佩在那边已经牛眼一鼓,叫道:“冉小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分我什么心啊,到底是什么事,青衣前辈也不是外人,你说出来就是!” 青衣浪客也道:“你们要寻的那草我也没见过,但以后我会留意的。我却对冉小友来妖界的另一目的也感到好奇,说出来,我或许还可以帮点忙的。” 冉锋见青衣浪客这么说,忙先道了声谢,接着又把自己来妖界最主要的目的说了一遍。等冉锋说完,李佩倒吸了口凉气,他呆呆地望着冉锋良久,才道:“我懂了!”然后就再也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皎月,神情有些凄婉。 “老佩!”冉锋见李佩这副表情,也知道他下了决定了,当他还说些什么的时候,李佩却转身逼视着冉锋道:“情之为物,确让人生死相许,可与人界之安定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好!真一对好男儿!”青衣浪客这时候猛喊了声好,先前他颀废的表情也一扫而空,那两道长长的剑眉也似乎活了一样,飞扬了起来。 “本来我不想参与你们的事,但被你们一腔热血所感,我以后会尽量抽时间来帮你的,”青衣浪客说到这,不知为何眼神忽然有暗淡了下来,“但你们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能帮你们的也有限度,理由你们就不要问了。”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继续道:“我马上得走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青光闪了几闪,就消失在地平线了。 李佩望着青衣浪客的背影道:“这前辈好怪!” “确实怪,但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就能在妖界掀起更大的风浪。走吧,去我们的新领地,野猪族。诶!这名字好俗,哈哈哈….” 冉锋大笑着当先消失在原地。 第三卷 第十五章 青衣解惑 “那天杀的人类小子!”这是虎尊在听完豹尊关于冉锋的最新情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然后他咬牙切齿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虎尊到现在还是没个底,毕竟冉锋在云梦山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不得不小心行事。 豹尊依然如一道影子般站在房间的最暗处,他看着烦躁不安的虎尊在那走来走去,又冷冷道:“帝君有诣!” “哦?”虎尊忙停下步子,有些诧异地望向豹尊。 “不可伤了冉锋的性命!” “啊---帝君已经知道那白衣小子来到我们这里了!可帝君这道旨意的涵义真让我有点难以理解!” 豹尊冷魅的面容倏然有了变化道:“这段时间帝君出去了好几次……..”豹尊说到这忽然不说了,影子闪了一闪就消失了。 虎尊望着豹尊消失的地方呆了一呆,自言自语道:“这个死豹子,话也不说完就跑了,不过帝君真是很久没离开过了。莫非是月月还在惦记那小子….”虎尊满是硬毛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怪异地笑容。 没过多久,虎尊就带着两万他最精锐的战士离开了驻地。 而此时在野猪族的驻地,李佩这段时间又开始了在野猪族区域的寻草工作,以至于冉锋每次碰见李佩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吃到没?”李佩则总是边吐着口中的草渣边摇头苦笑。 冉锋现在正在逗弄着那些银狼玩,自从知道妖界确实有狼神来过,冉锋就再次对自己的这几个伙计产生了兴趣。他正玩着,忽然心神一动,竟是青衣浪客在远处约他前去。逐立即将银狼们收入指环中,消失在原地。 野猪族的这片区域中蛩兽很多,主要原因当然是这里的草长得极其茂盛。而此时在半人多高的草丛中,冉锋和青衣浪客正盘膝相对而坐,风儿吹过,草原上绿涛涌动,根本看不到有两个人在里面。 “冉小友来得很快啊,呵呵。” 青衣浪客眼神中依然是淡淡的忧郁,但面上已经有了微微的笑。 冉锋对这青衣浪客亦满是好奇,但下回道:“呵呵,青衣前辈您过奖了,有阵子没见前辈了,不知前辈在忙些什么。” “没多久啊,两天而已,我确实是有些事情在忙,所以也只能在一天中的这个时间来找你。” “两天?”冉锋只能搔搔后脑笑了笑,有点糊涂了,“妖界这里难道也有时间分别的吗?按理说我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我真是感觉不到这里有任何时间的变化,老是灰蒙蒙地一块天,一个月亮也总是挂在那没见它动过。前辈这样说来,呵呵,我倒是真要请教一下了。” 青衣浪客长眉动了几下道:“在妖界其实也是有时间分别的,只是这里的一天要比人界长得多,而且变化很小,不仔细观察确实难以分别,而且这也只是对我们而言的,妖界各种族可以自行感应到这种变化。” 青衣浪客说到这,用手指着天上的那一轮皎月,对冉锋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每当这月最亮的时候,一般就是妖界战士们修炼的时候了。这个月亮仿佛是个巨大的能量体,妖界各族通过各自特定的修炼方法,可以吸取到它的能量。你来妖界这么久了,一定也了解了些吧。” 冉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前辈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呢。” “这样吧,咱们闲话少说,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对你的一身修为感到迷惑,你若相信我的话,可否将你的元婴出窍!” 冉锋略微沉思了一下道:“那有不相信青衣前辈的道理,我自己也经常感到迷惑的,前辈见多识广,锋正想讨教一二。” 冉锋说完,轻轻合上了双眼。立时一道紫光从天灵透出,慢慢地,浑身缭绕着紫气的元婴从冉锋的泥丸宫中升了出来,柔柔弱弱地朝青衣浪客行了一礼。 “好!,冉小友的元婴果然非同一般,竟是千年都极难得一见的紫婴!”青衣浪客乍见到冉锋的元婴,不禁惊叹了一句。 冉锋现在的心神已经全部转移到元婴中,可以说现在元婴就是他,而盘膝坐在那的肉身只是一具空壳了。 “紫婴?”冉锋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元婴眼中的紫芒闪动,“前辈能说详细点么!” 青衣浪客长眉展动,身子呼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连闪道:“能在妖界和冉小友相遇,真是我们的道缘,若是可以,我真想收你为徒。可惜你已是青阳萧老的弟子,遗憾啊!.但你入了青阳门也不至辱没了你这身好材质,萧老端地是好眼光!” 冉锋忙躬身道:“前辈过奖了,锋实不敢当。” “说起来我真是嫉妒青阳门了,所选弟子皆是良材美玉,比我…唉…”青衣浪客说到这,神色间闪过一丝痛色,顿了一顿,“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与小友既如此投缘,今日就将本人修道多年的一点心得与你说一说吧。” 青衣浪客又望了望天色,才道:“我们修道之人和佛家修炼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佛家讲究的顿悟,而且能以肉身直接飞升成佛。修道之人由于修炼方式的不同,若想顺利地要往升仙界,必须得有极其强大的元神,而元神就是由元婴修炼而来,我相信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吧。” 冉锋点了点头道:“是的。” “这么说吧,元婴其实也分三种,一般的修道之人修炼出的元婴所发的皆是白光,我们称之为白婴。而能修炼出金婴的人是少之又少,本道有幸,当年修炼出的就是金婴,这已经被修道界奉为奇才了。没想到今天竟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紫婴,吾今生已无憾!对了,冉小友你元婴中为什么会蕴涵着佛家气息呢?” 冉锋又忙将自己偶得舍利的事说了一遍。青衣浪客听冉锋说完,这回久久没有说话,显然在思考一些东西,他银亮的长发,也随风恣意地在舞动着。 冉锋的元婴闲着没事,想起了久未修炼的天狼经,忙又回到了体内,顺势修炼了起天狼经来。他这天狼心法刚一运起,元婴胸口处的七星就猛然旋转起来,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而胸口七星的旋转也仿佛产生出很强的吸力,冉锋只觉得一股浩大的能量自妖界的这月亮处朝自己涌来,立时充盈的能量源源不绝地在他元婴内奔腾起来,冉锋极其受用地轻眯起了双眼,沉浸其中。 冉锋这么猛烈的修炼方式,亦将青衣浪客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忙喝道:“不可,马上停止修炼!” 冉锋极不情愿地停止了天狼经心法的运转,抗声道:“青衣前辈这是何意!” “冉小友切莫误会本人的好意,你可知我们修道之人最后渡劫之时依仗的就是元神,以你刚才这样的速度,相信不要多久,你的天劫将至,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来抵御天劫!” 冉锋望着青衣浪客微怒的神情,脊背冷汗直流。知道青衣浪客说得没错,是自己太燥进,一时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三卷 第十六章 紫婴与地府 青衣浪客见冉锋这副样子,只微叹着道:“这其实也不能怪你,你的情况太特殊了,按常理来说,修为到了你这个程度,元婴应该不是这样柔弱的,看样子你得加强元婴的修炼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这个如何是好。”冉锋忙满眼求助地望着青衣浪客。 “冉小友不必心焦,其实修炼元神的地方倒是有。按道理元婴去了那处是很危险的,可你的元婴乃是紫婴,又有佛力护着,去也无妨。” “哦!那是哪里呢?” 青衣浪客一字一顿地道:“幽冥地府!” “啊…那地方!”冉锋深深吸了一口凉气,“那地方人能去得了嘛,不是只有人死后的魂魄才能进入的地方么?” 青衣浪客见冉锋有点怕怕的样子,有些想笑,道:“确实没错,幽冥地府是人死了以后魂魄的最终归属之地。可你别忘了,我们的三魂七魄和元神一样,也是这世上能量的一种。你难道没听过有鬼仙一说吗,你是不是怕去哦。” 冉锋立时将胸脯挺得高高地,大声笑道:“几个小鬼我怕什么,捉鬼之术我可是学了一点地,哈哈,到时候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抓来当凳子坐。” 青衣浪客也被冉锋这副模样逗得微乐了一下,道:“地府的鬼类可不是那些在人间留连的小鬼可比,他们也有自己的修炼方法。呵呵,而且也不是世上所流传的那样平静哦。” 青衣浪客说到这,再次望了望天色道:“今天就到这吧,有时间我会再来找小友,就此别过。”说完就匆匆闪身消失了。 冉锋有点茫然地望着青衣浪客消失的方向,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位前辈总是来去匆匆,让冉锋感觉很不对劲。他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妖界那永恒的灰蒙蒙的天空,依然故我地在那板着冷冷地面孔,俯瞰着这里的一切。 “那月亮…哦!那月亮的光芒感觉比刚才暗淡了些许,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难道这就是妖界里一天的分割线么?青衣前辈总是喜欢抬头看看天色,难道每到这个时候他就要离开去办重要的事?”冉锋甩了甩自己的头自言自语着,他觉得青衣浪客太神秘了,而且他那郁郁寡欢的落寂眼神,总让人想不透。 冉锋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憋气,不由仰天长啸了起来,那如龙吟一般的啸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肆意滚动着,竟然隐隐有了几分厚重苍凉的味道。翻涌的草浪带着满眼的绿意,远远地消失在地平线,在与天接处又仿佛给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泼上重重地一层墨绿。 冉锋望着这与人界一模一样的景色,心生感慨,轻声吟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不知妖界的绿草也会不会一岁一枯荣呢!” “诗人…在发什么感叹呢,哈哈哈。”李佩这时候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望着冉锋直乐。 冉锋见是李佩,忙收回有些失落的心情到:“笑什么笑,跟个鬼一样,是不是吃草吃傻了,嘿嘿…” “呸…呸..”李佩一边吐了吐口中的草渣,“你还别说,我现在真还吃出点水平了。这片草原上一共有几十种草,哪种草什么味道,吃到体内有什么感觉,这些我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根本就不用再去吃了。” “那你刚才吐的是什么,”冉锋指着地上刚被李佩吐出的草渣,“难道这是蛩兽的毛吗?这种颜色的蛩兽我还真没见过,哈哈哈。” 李佩忙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道:“习惯了,习惯了,吼吼。”他说到这忽然脸色一正又道:“刚才见你在那说什么一岁一枯荣的,是不是想在兰儿他们了吧。” “是啊……”冉锋一声轻叹,“来妖界也不知道多久了,太云山顶的新茶不知道还有没有人采摘,他们都还好吧,唉………..” 李佩见冉锋那副忧郁的样子,轻轻说道:“要不,你暂时回去一趟吧,反正这段时间烈族长在养伤,也没什么事。” “呵..我倒是真想回去看看兰儿了,但我们也才有了一小点成绩,而妖界真正的根本还没动弹,我们在这里的日子还长着呢!”冉锋强压着心中对兰儿的思念,但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越压着它,它就越要钻出来,男女之间的情爱就是这样。 望着冉锋眼中愈来愈浓的思念,李佩也只有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何尝不是想回去见幽云呢! “哦,对了,”冉锋忽然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刚才青衣前辈和我在这里谈到关于我元婴的事,他说我的元婴很弱,建议我去幽冥地府修炼一段时间。” 李佩诧异地望向冉锋道:“你的元婴?你的难道还是元婴阶段么?你莫要和我开玩笑!” “是真的哦,我骗你干嘛,青衣前辈还说我的元婴是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紫婴呢。但我修炼得这么慢,是紫婴又能怎么样!” 听冉锋这么一说,李佩立即发出连连惊叹:“紫婴!老天!你别不是又在蒙我吧!你放出来我看看!” 冉锋白了李佩一眼,心神一动,紫色的元婴从他泥丸宫中又升了出来,他眼中迸射着紫芒狠狠盯着李佩道:“吃草的,现在你相信了吧!” “天!世上真有这东西,我还以为以前师父说着玩的,诓我的呢!” “这可不是东西,是我的元婴啊!”冉锋见李佩嘴巴张得大大傻站在那,不由来气,“别老是天啊地的,你师父也没诓着你玩,我看是你吃草吃得太多,吃傻了!” 李佩是冉锋的话倒是毫不以为意,面色一正道:“知道是你的元婴,我记得师父当年也说过,这紫婴又称神婴,确是千年难得一见,要是能修炼成元神的话,过天劫真是很轻松的事了。但他也有个缺点,那就是很难修炼,成长的历程相当漫长。老弟!你拥有紫婴本是天大的好事,但福兮祸之所伏,你修为这么高,增长速度又快,元婴却这么弱,当天劫来临时,你拿什么渡劫!” 冉锋收了元婴,轻轻一叹:“唉…老佩,你和青衣前辈说的差不多,所以他才会要我去地府修炼元婴的,可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不把妖界搅个底朝天,我决不会离开!” 李佩知道冉锋的性格,也不好再说什么,冉锋外表看似一个书生模样,整日嬉笑着,很随意,其实内心却是火热的钢铁构造,不达目的决不回头的那种。李佩想了想道:“这样吧,那我们加快速度,我想我可以将蜀山的一些基本剑道的修炼方法教给狼族和野猪族的战士们,也不能让他们白称我剑尊!” “老佩哥!谢谢你!可…”冉锋上前紧紧抓住李佩的肩膀,眼角不觉有了一些湿润。 “好了,好了,咱们两兄弟说什么谢呢,呵呵。”李佩拍了拍冉锋的手,淡淡地笑着,“我虽然是私自授艺,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想来师门也不会怪罪的。” “老佩,我知道你的心意,别的我就不说了,我这就亲自去狼族一趟,要阿勇和绝杀把人带过来,顺便把那宝贝椅子也给搬过来!” “是啊,是啊,你不提起我还差点忘了,教烈族长一点心法,这椅子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那是当然,好东西别浪费了,嘿嘿….” 冉锋和李佩一路说笑着,身影渐渐隐没入广阔的草原深处。 第三卷 第十七章 授艺狼族 自从冉锋懂得如何分辨妖界时辰以后,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了。他教了些最简单的归元导引之术给烈族长后,就觉得没什么事干了。而烈族长在习了冉锋所教之后,每天都把肥胖的身子硬挤进那石椅中,冉锋倒真怕他把椅子给挤破了。 冉锋也看出了烈族长那天被他伤得不轻,烈族长虽然嘴巴上说得轻巧,其实内腑也受到不小的伤害。冉锋所教的虽然是最简单的法门,可对于烈族长来说,真是如获至宝,在尝到那椅子的甜头后,就以疗伤为名霸占。冉锋也拿他没法,毕竟是自己打伤的嘛。冉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实在无聊,他忽然觉得手痒得很,就决定去找阿勇玩去。 此时天狼族的战士们在阿勇的带领下,全部在进行刻苦的修炼。黑压压的一片,全盘膝打坐,隐藏在野猪族的草地中。当冉锋刚出现时,阿勇就睁开了微合的双眼,冉锋忙摆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俩人寻到一偏僻的地方后,连话都没说就动起手来。两个手都很痒的人在发泄了一通之后才安静地坐了下来。 冉锋在调息了一会后,忽然睁开眼,说道:“哦,对了,勇哥,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说的。” “恩!”阿勇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冉锋道:“是这样,上次在和野猪族的战斗中,我发现一件事。就是面队同样数量的敌人时,狼族的战士在消灭敌人的时间上,似乎比你们天狼族的要快些啊,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是的,这事我知道。当初我还以为是佩兄在他们那帮忙所致,现在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定是你看出了问题,而且你一定也有了解决的办法!”阿勇极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可见这事在他心里也思考了很久。 冉锋定了定神,随意地在掌心中燃起一束火苗道:“若以天狼族战士的修为来说,应该是比狼族战士要强不少的。但为什么在杀敌速度上反而比狼族慢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你们天狼族的战士手中没有武器,纯靠的是自身优越的身体条件和敌人硬拼。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倒是奇怪天狼族的战士为什么总是两手空空。” 阿勇冷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色,他站起身来,望了望远处还在静静打坐的天狼族战士,道:“不是我们不想使用武器,实在是没有制作武器的原料。而且这么久的时间了,天狼族的战士们已经习惯用自己的身体去杀敌。” “哈,不就是没有黑晶石嘛,不早说,”冉锋如负释重的吐了口气,笑道:“狼族和野猪族这里多的是啊,你是不好意思开口吧,呵呵。勇哥,你就是死要面子。” 阿勇听冉锋这么说,忙将脸扭向别处,但他嘴角所含的那丝笑意,还是被冉锋所看到。 “勇哥,别一天到晚地甭着个脸好不好,其实你笑起来也蛮有味道的嘛,哈哈哈,”冉锋大笑了一通只后,上前一把攀住了阿勇的肩膀,嘿嘿直乐,“勇哥,你现在是族长了,一定讨了不少老婆吧,哪天给小弟介绍一下嫂子们吧,嘿嘿。” “你小子,讨打吧。”阿勇给冉锋说得老脸微红,肩膀一撞,登时将某锋弹开。尘土飞扬中,这俩人又大喊着混战到了一处。 而某佩这段时间更是威风得不得了,又自封为狼族刀尊,每天舞着把大黑刀和狼族的战士们混在一处。本来按李佩的意思,是要教这些狼族战士一些简单的剑道,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的。可当狼族战士们集体抽出大黑刀以后,某佩当时就傻了眼,这刀法与剑术根本就是两回事嘛。好在李佩毕竟是在人间混了几百年的老鸟了,他在脑子里翻来翻去,倒真给他翻出点东西。 那还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李佩在外游历时,偶然在一处山洞中捡到本破旧的刀谱。李佩也是好武之人,当下曾仔细地研究了一番,但终究是学剑之人,对刀法还是不擅长,况且他学了也没什么用处。他看完以后就又将刀谱放回了原处,留待有缘吧。 这件事由于时间太久,李佩本已经忘了,没想到在妖界倒派上了用场。所以当某佩在呆立了一段时间以后,脱口说出那本刀谱的名字:“苍狼破月刀。”他这刚说完,立即引起狼族战士的一片欢呼,这刀法的名称对于狼族来说真是太贴切了。 此时李佩正环抱着黑刀,气势凛然地站在那,给绝杀兄妹以及狼族的十个万人长讲着修炼刀法的最基本的方法。这也是冉锋给想的办法,十万狼族站一块练刀法,毁了大片的草地不说,这么多人看李佩一人舞刀,实在是学不到什么。 李佩一扫眼前的众人道:“刀乃兵中霸者,讲究的是劈扫以及刺、捺、撩、砍等,刀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重的是霸气。你们都是用刀的老手了,这点该明白吧!” 绝杀在那接过话道:“刚猛我们倒是知道,杀敌时我们当然是狠狠地砍,重重地劈,但剑尊所说的霸气我还是不太理解。” 绝杀说完,那些彪悍的狼族万人长也齐齐点头,显然是很认同他们族长的话。 “其实很简单,在与敌对战中,刀式始出时就应有大气磅礴,刚气逼人的气势!”李佩说到这见他们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只好把眼一瞪道:“再简单地说,就是要有与敌具亡的气势!” “剑尊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懂了,狼族的战士个个都是血性汉子,绝无贪生怕死之徒!” “好!,那今天我就将这套苍狼破月刀法教给你们,只有三式,大家看好了!”李佩说到这,将手中黑刀往上一举,身形展动开来,他周身立即卷起一道黑色飓风。李佩口中大喝道:“苍狼破月第一式,疾风残影!苍狼破月第二式,狂沙遍野!苍狼破月第三式,星月无光!” 李佩舞完,收刀,风止,人已如霆岳般站回原地。而刚才他发刀时所带霸烈的刀气,却依然在空气中滞留,这还是李佩是个半调子刀客,又未将玄能输入刀中所致。看着绝杀他们个个张大着嘴巴,惊骇地望着自己,李佩心中大是满意,微笑着道:“各位都看清楚了吗?呵呵,厉害吧!” “啊!这…这刀法自剑尊手中使出真是太厉害了,”绝杀说到这,忽把声音降低了下来,“可剑尊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如何学得到,还请剑尊把速度放慢点。” 李佩一拍自己的大头,暗骂自己真不是当师父的料,他想了又想,才带些歉意地道:“是我大意了,这样吧,我将这三式刀法刻在地上,你们可以照图慢慢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说完就在地上用刀刻着苍狼破月刀法的刀谱。 狼族众人立即投入到了刀法的修习中去了,李佩则在一旁细细指导着,不时纠正下他们的动作。而绝影那火样的眼光也时不时扫过李佩的脸庞,她凹凸有致的火爆身姿,总是故意在某佩眼前晃来晃去。李佩只能瞪着双牛眼故做没看见,他现在对绝影也没以前反映那么大了,毕竟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也习惯了。甚至有时候李佩看着绝影性感的背影,连连叹气道:“莫回头,莫回头啊………” 而李佩在忙完狼族这边的事以后,还要赶野猪族的场子,一大群野猪族的战士还在等他去教呢!有了在狼族这边的经验,李佩在教习野猪族战士的时候就觉得轻松多了。野猪族的战士个个身高体胖,力大无比,手中硕大铁棒舞动起来已经声势惊人了。况且这么大一个家伙拿在手里,已无须什么变化了,所谓以拙破巧嘛,某佩以一招最简单的“泰山压顶”就将他们打发了。当然一些动作要领他还是要讲解下的,比如下盘要稳,眼睛要狠之类,等等.. 因为以野猪族战士这样蛮横的力量,他觉得自己实在不用教这些战士什么了。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第三卷 第十八章 蚩尤后人 就在李佩为这些战士教习技艺而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有个野猪族战士跑来,说烈族长有请。等李佩来到烈族长住处的时候,却发现冉锋和阿勇也都到了这里,好象大家都在等他似的,不由把胸脯挺得老高道:“各位是不是也想到我这学几招啊,不过也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嘛,哈哈哈..”某佩说完得意地大笑着,用手在自己下巴上那短粗的胡子上狠狠蹭了几蹭,然后就准备坐到那冉锋搬来的那石椅上,来接受几位的求艺之礼。 可他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冉锋大喊了一声:“老佩,别坐!” “啊!什么意思?”李佩给冉锋这嗓子吓了一跳,弹起来忙回身把椅子看了又看,“没刺啊,你咋呼什么哦,吓我一跳。” 李佩这下把众人都逗得一乐,冉锋笑着上前把某佩拉到椅子后面,指着椅靠上的花纹道:“老佩,你先看看这里再说。” 某佩把冉锋的手一扒拉道:“看什么啊,你的宝贝椅子嘛,老哥我坐一下而已,你搞这么大动静干嘛。”李佩虽然嘴里说着,但眼睛还是顺着冉锋的手势看了过去。这一看,他先是一呆,然后眼里露不不敢置信的表情,把眼睛瞪得更大了,细细地看了很久,才拧着双眉抬头望向绝杀道:“绝杀,这椅子你是从哪得到的!” 绝杀的脸上这时候也是一片凝重道:“这把椅子我也是无意中得到的,就是在以前魔牛族的领地里,我看它宽大,坐着舒服,就搬了回去,没想到….”他一向爱抽动的颧骨这次居然很安静地耸在那,眼神中似乎有些惊瑟。 李佩上前一把抓住绝杀的肩膀,喝问道:“魔牛族?仔细说来!” “剑尊您轻点,我这也是肉作的啊…”绝杀给他这大力一抓,抓得直呲牙,可见李佩心中此时的激动。 李佩这才歉意地对绝杀笑了一笑,松开手退到了椅子那边,继续去看石椅后面的花纹去了。 这时候烈族长抖了抖身上的肥肉,走到椅子前,慢慢地摸了摸那石椅的扶手,望了一眼绝杀,才低声道:“既然这件事是我第一个发现,那就由我来说好了。我们这一界的各族在臣服帝君以前都是各自为政的,那时候这里到处充满着血腥的杀戮。而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在被人类称为妖界的这里,其实有很多种族的祖先都是从人界过来的。” “什么?”冉锋和李佩同时惊得大声问道。 烈族长脸上有些苦笑地继续说道:“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虽然我们的祖先也是人类,可我们妖界各族都很看不起人类,因为我们这一身强健的体魄是得自于妖界本来的原始居民的。很久远的年代了啊!那时候妖界这里是多么的安静平和,草原上到处是各种野兽。那时候妖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只是充满阻力,而无现在这么恐怖。有一天,从人界冲进来无数的怪异战士,最前面的就是后来被我们称之为魔牛族的凶暴种族,他们是被后面的人追得无处可逃,才逃进妖界来的。他们当时虽然被追杀得很狼狈,可却一直拼死护着一面旌旗,那旌旗上绘着一个怪物的画像,那画像和这椅子后面刻的图象正是一模一样!而那群追杀魔牛族的战士,虽然人数比较多,但和魔牛族拼杀起来也只是势均力敌。他们在草原上没日没夜地厮杀,直杀得昏天黑地,连两界通道也受到波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后双方人马都杀得没剩多少人了,魔牛族仿佛无心恋战,遁入了草原深处。而追杀他们的人也再无能力回到人界,只好就地安居下来,而且和这的原始居民融合到了一起,这本是好事。可不知这些人和魔牛族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各自壮大了以后,就带领自己的族人,开始在草原上到处寻找魔牛族的下落。他们在寻找的过程中,草原上的野兽也被他们几乎都杀来充饥,杀到后来,就只剩下蛩兽这一种了。而最终魔牛族也给他们找到,那时候几乎所有的部族都参与了剿灭魔牛族的行动。这里面攻得最凶的就是现在妖界最强的三族,可魔牛族的战士真是太强悍了,身体的强韧程度比我们现在最优秀的战士还要强,虽然面对的是数倍与自己的敌人,但依然毫无惧色,整个妖界几乎都是他们震天的厉吼,他们虽然被灭了族,但却是这里最值得我们尊敬的战士!” 烈族长说到这忽然不说了,脸上尽是崇敬的神情,是在缅怀那发生在远古的悲壮故事么! 冉锋这时候也轻声自语道:“铜头铁额,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头生巨角…难道以前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虽然不尽其实,但看来很多都应是真实的。但谁又能想到涿鹿之战后,在妖界还在继续着人间的杀戮!唉……”李佩也不禁发出了一声长叹。 但一声更悠长的叹息也从房外传出,青衣浪客那满含忧伤的面容也一闪而入。 “青衣前辈!”冉锋和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青衣浪客只微微应了一声,就径直走到石椅旁,眼中神光毕露,用手细细抚摩着粗糙的石椅,良久才道:“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在妖界还有人记得他们!” “这些都是我很小的时候听老人们谈到的,我那时候也深得老人们的喜欢,呵呵,不然我也当不了族长。”烈族长憨憨地笑着,胖大的脸庞上忽然露出了如孩童般的笑容。 青衣浪客朝他赞许地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其实他们也没被灭族的,还是有几个逃脱出妖界,现在在人界还有他们的后人。” “真的吗?那有机会我真想去拜会下他们!”烈族长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是真的,而且我还见过他们,”青衣浪客说到这,眼中的忧伤更似要流出般,“这说来话长了,当年我大道将成,飞升在即,在游历到苗疆时无意中救了几个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自称是蚩尤后人,而那把黑晶刀就是他们为了感谢我而送的礼物。自他们口中我也知道了在妖界发生的这么一段惨烈的悲壮故事,说来惭愧,就是那把黑晶刀让我动了念头,强闯妖界,以自于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青衣浪客说到这显然有些激动,满头银亮的长发已无风自扬,他略微顿了一顿,见众人都在倾听,又继续说道:“今天被你们勾起了话头,我就再说点。轩辕黄帝相传本是西北游牧部落的首领,他麾下有当时号称最强的虎族、豹族、熊族战士,其他能人异士更是众多。轩辕黄帝打败炎帝之后,许多诸侯都想拥戴他当天子。可是炎帝的子孙不甘心向黄帝臣服,几次三番挑起战争,尤以蚩尤为甚。蚩尤是炎帝的孙子。据说,蚩尤生性残暴好战,他有八十一个兄弟,都是能说人话的野兽,一个个铜头铁额,用石头铁块当饭吃。蚩尤原来臣属于黄帝,可是炎帝战败后,蚩尤在庐山脚下发现了铜矿,他们把这些铜制成了剑、矛、戟、盾等兵器,军威大振,便起野心要为炎帝报仇了。经过连年的苦战,轩辕帝终斩杀蚩尤于涿鹿,而他麾下的虎、豹各部也开始追杀蚩尤那些不愿臣服黄帝的族人,这应该就是妖界中虎族、豹族等强大种族的真正由来吧。” “故老相传,蚩尤是魔神转世,凶残暴虐,是真的不?”冉锋这时候在一旁插话道。 青衣浪客微沉吟了下,道:“先人们的功过我们这些后人不便去评说,但蚩尤之名确是威慑四海的。有这样一说,当年黄帝灭蚩尤后,天下复扰乱不宁,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威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珍服。” 青衣浪客说到这,又轻轻拍了拍那把石椅道:“这把石椅一定是当年逃到妖界的蚩尤族人用黑晶所筑,他们所崇拜的图腾就是牛,而又是魔神族人,所以在这里被称为魔牛族!唉…这个种族真是个超强悍的民族,他们现在在苗疆又开始了新的繁衍。”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脆生生的娇语:“干爹,你说了这么久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啊,嘻嘻…” 随着话音,一道红影已经闪了进来。 第三卷 第十九章 天狐红月 红影进来后在青衣浪客身边仅停了一停,然后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身子一转,俏生生地站到了冉锋面前。纤纤指尖在冉锋脸上轻轻划了一下,道:“小冤家,我就知道我们会再见的,嘻嘻..” 某锋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声,脸涨得通红,竟然蹬蹬连退好几步,直到被李佩在后面嘿嘿地笑着,用肩膀将他扛住才站稳了身形。 而绝杀和烈族长在一震后,齐齐躬身对这红衣女子行礼道:“参见红月公主。”只有阿勇依然是冷冷地站在那没动。 这红影却没理绝杀他们,对李佩做了个怪怪的鬼脸道:“大胡子,你鬼笑什么,哼!”。然后细细地看了李佩几眼,就“咦!”地惊叫了一声,身子“嗖”地缩到了青衣浪客的身后,指着李佩大叫道:“干爹,干爹,快帮我去揍揍那大胡子,就是他在人界追杀了我好久!”说完还斜着眼睛望向冉锋,口中“呜..呜..”地假哭着。 “乖月儿别胡闹啊,呵呵。”青衣浪客极难得地笑了几声,眼中也满是慈爱地望着这红衣女子。 李佩立即大笑了起来,然后揽住冉锋的脖子,把一身有点发软的某锋拖到了青衣浪客的身前道:“李佩愿意接受前辈的责罚,但这小子,我将他送与月儿姑娘,算是对以前李佩的失礼做的赔罪吧,哈哈哈…” 冉锋却猛把头一缩,从李佩手中挣脱了出来,转身就要跑开,没想到却被红月一把抓住手腕,往外拖着就跑。红衣飘飘间,俩人已消失在门外,远远地传来红月的娇笑声和某锋的惨叫:“李佩…我不会放过你的….慢…姑娘…你慢点…哎….” “他们,不会出事吧..”李佩也被红月这几下搞得有点不放心了,直直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青衣浪客拿手在某佩头上敲了一下,笑道:“月儿只是顽皮点而已,你胡想什么呢,小子。诶!对了,刚才月儿说你在人界追杀了她好久,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嘿嘿,事情是这样地…”李佩在头上摸了摸,笑着把以前的一些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佩说完以前的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看样子,我是误会月儿姑娘了,自从来妖界以后才了解到,原来很多事并非人间所传诵的那般啊!” “确实如此,因为这里面的蹊跷真是太曲折,谁能想到一直被我们称为妖界的地方,其实生活的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呢。”青衣浪客缓缓地说着,又恢复到平常的面色,“但也怪不得人家弄错,因为这里的修炼方式恰恰和人界的妖类相反。” 李佩歪头想了一想,也恍然大悟道:“真是这样啊,在人界是兽类修成人形,这里恰恰是人修成凶兽,难怪,难怪啊….” 李佩他们在那边慢慢聊着,这边的冉锋却感到自己正处于水深火热中。一只手被红月攥着,想挣脱开来,心里又舍不得,被红月的小手握着,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某锋现在心里如小鹿乱撞,脸红红的任红月拉着飞跑,他这样子倒象个初涉爱河的小女孩。 “喂!傻瓜样,想什么呢?” 冉锋被红月突然在耳边大喊一声,才从似睡非醒的状态下清醒过来。见红月俏丽的脸儿就在自己眼前,一双汪汪媚眼满是盈盈笑意地望着自己。 “呀!”冉锋也大叫了一声,往后猛地跳开,这下连脖子根都红了。 “哈哈哈..你…哈哈哈…”红月登时被某锋这样子给惹得花枝乱颤,娇笑不止,“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怕我吃了你啊。哇…嗷…”红月边笑着还边对冉锋做着鬼脸,然后又眯起双眼,望着冉锋艳艳地笑着 某锋脸上傻傻地笑着,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女子太大胆了。以前吧,李佩说这女子是九尾狐妖,乃专吸人间男子元阳的荒淫妖物,是见而必诛的。现在看来是错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竟然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且美得如此娇艳。其实象冉锋这样广大的热血青年,就算眼前的真是狐狸精,他们也敢去碰一碰的。何况现在这女子现在正媚眼如丝地望着自己,某锋已经快把持不住了,真想冲上前去将这红月狠狠揽入怀中,恣意地怜惜一番,才好解了心头的干火。 好在这时候兰儿那俏丽的面容从他心里慢慢地浮了出来,冉锋心神一震,登时浑身如处冰窖,差点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一声好险! 冉锋在一震之后,身子暗挺,脸色恢复到了正常。咧咧劲风中,白衣如雪的冉锋,身形俊挺,狭长的双目中更是星光隐现,冷冷地望向了还在媚笑着的红月。 “唉…….”红月在长叹了一声后,刚才妖媚的样子也忽然不见了,换之的却是如冰山般冷冷面容,道:“冉公子果非常人,当年桃林匆匆别过,没想到今日再遇,公子一身修为已达诸相不侵之境,小妹拜服了。”红月说完对冉锋轻轻施了一礼。 冉锋却在心里大呼惭愧,若不是在关键时候想到兰儿,看样子今天真是要糗大了。他往边上欠了欠身,还了一礼后,微笑着道:“不敢,不敢,没想到当日在桃林所遇竟是红月公主,锋,倒是唐突了。” “冉公子不必如此客套,我们也算见过几次面了,呼我月月就是。”红月说到这,礼貌地浅浅笑了一下。这一笑让某锋眼睛又晃了一晃,但转眼又回复清明。他讪讪地笑道:“月月姑娘还是莫要再笑了,你所习功法定是极高深的媚惑之术吧,不然不会让我心神二次三番地差点失守。” “冉公子说的没错,我自小修炼的就是本族的天狐媚功。功至化形时,举手投足间,男子皆无不为我所惑,丑态百出。当年我亦是狐功初成,对人界的也满是好奇,故而随虎尊他们到人界游玩。那日见公子在桃林中吟诗自娱,一时动了戏耍之心,可没想要害你什么的,没想到被那大胡子给搅了。” 冉锋听红月如此一说,心里也揣摩出了个大概,肯定是这红月姑娘戏耍过不少人,而且还显出过九尾妖狐的样子来吓人,不然当初李佩和师姐也不会一口咬定红月是狐狸精,并且追杀好几年。 冉锋抬头看了看红月,正想说笑几句,忽然他心思一转,发觉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面前这女子既然被绝杀他们口称公主,那他老爹岂不就是妖帝!而青衣前辈竟然又是她的干爹,自己来妖界的目的青衣浪客知道得一清二楚,那这妖帝和青衣浪客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呢! 冉锋想到这,眼神中紫芒隐现,再望向红月时已是另一番模样! 第三卷 第二十章 什么是刀 红月一怔之下,身子向后倏然飘开,冷冷地望着冉锋道:“冉公子目现杀机,这是何意!” 冉锋欲言又止,轻轻跺了一下脚后,只留下句冷冷的话,“与姑娘无关!”就凭空消失了。红月地望着冉锋消失的方向,冰冷的面容有了些许诧异,她略想了一下,红影闪动,追着冉锋而去。 这边李佩还在和青衣浪客闲聊着关于蚩尤的事,门口白影一闪,冉锋已经挟着一股冷冷的气息冲了进来。 “锋小子,你干嘛!”李佩见冉锋进来后神色间一片杀机,忙一把将冉锋拉到身边。 冉锋身上紫芒一冒,李佩“呀!”地就被弹开手臂。他正要质问冉锋,却见冉锋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拱手对青衣浪客道:“前辈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哦?,可以。”青衣浪客已经发现冉锋进来后整个人的不同,冰冷地面容上,闪动着森然的目光。 在冉锋和青衣浪客出去后,阿勇一声不响地也出了房子,他在外面略微看了看就纵身而起。哪知身后“呼!”地一声李佩已从他身旁掠了过去,身后绝杀和烈族长都张着大嘴,不知道这些人搞什么了。 阿勇闷哼了一声,周身黑光涌现,刹时追上李佩,两人并肩在草尖上快速滑行着。李佩偏头对阿勇道:“阿勇你该也感觉到了,锋小子刚才很异常啊,我记忆中好象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过!” 阿勇的表情则一片木然,眼睛望着前方没有说话,但目光也同冉锋刚才一样,森然地冒着冷气。李佩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阿勇就这样子,难得说几句话,但阿勇和自己一样都是冉锋最好的兄弟。不管冉锋有什么决定,他们都将义无返顾地同进退。 远远地,前面半人高的草丛中,一青一白两条身影静静地站立着。等阿勇和李佩刚一露出身形,就听青衣浪客淡淡道:“既然三位已经到齐,那就先听我说吧。” 阿勇和李佩齐齐晃身与冉锋站成了一排,冉锋再望向他们的眼神已充满了炽热,言语在这时候已经失去了作用。李佩虽然不知道冉锋和青衣浪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眼见这架势,似乎冉锋随时有可能出手搏杀的样子。 “我想冉锋小友一定是对我有误会,甚至怀疑我的身份,这事该是因月儿的出现而起的吧。” 冉锋冷冷地回道:“确实如此,但我也希望是我想错了。” 冉锋现在甚至已经在怀疑眼前这个自称青衣浪客的人,是不是妖帝了。按以前这青衣浪客的说法,他是对这些黑晶生出贪念而进入到妖界的。凭他的修为,既然进来了,要搬取些黑晶回去,相信还没几个人能挡得住的。若是他寻不到出路,大可抓个人来逼问就知。但好象这青衣浪客已经没有要出妖界的意思了,竟然还是妖帝之女的干爹,由此可见他和妖帝的关系定是相当密切。而冉锋最不敢去想的就是,这父女俩一起在诓着他们玩。 “其实你的怀疑也是无可厚非的,对于为什么我还一直留在妖界的原因,这里我也不想解释。”青衣浪壳说到这,瞳孔中忽然发散出金芒,语气也变得高亢,“但你必须得相信我说的话,因为如果我真是妖帝的话,要杀你们三个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青衣浪客这话一说出来,让冉锋三人齐齐一震,脸上都露出不信的神情。这三个人对自身的修为都了解,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都很自诩了,被青衣浪客这么轻视地说来,自是不服的。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后,三道各色玄光已分别从他们身上燃起。 一时间三人形态各异,李佩全身如沐浴在熊熊地烈火中一般,神兵赤霞斜举,双眼亦赤红。阿勇则如一团黑雾,无声无息,显得异常地诡异。 唯有冉锋表情最为笃定,淡淡地紫芒从白衣中隐隐透出,掌中奇形长刀,蓝色地流光在刀身上窜动着。 “好!,既然想动手,那老夫奉陪。念你们是后生晚辈,我让你们先攻!青衣浪客这时候忽然豪态迸发,飘退几丈,空出一块地来。 李佩一声大喝:“让我来先会会你!“说完曲臂将赤霞略微一收,就要挥出。 但见青衣浪客左手恰诀,“叱!”一只金色巨手已凭空出现在李佩眼前,仅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转而消失了。 “最好是三人一起上,不然你们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李佩眼中闪过一丝愧色,转头望向了冉锋。刚才在他剑势将出之即,青衣浪客的金色巨手仅在他眼前晃了一晃,李佩就觉得那手宛如有万斤重,将他全身罩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对于李佩的强悍实力,冉锋心中当然有数,见李佩连剑招都递不出去,就知道青衣浪客的话没错了。 “既然前辈如此托大,那我们几个就厚颜齐上了!”冉锋说完,得意之技‘水柔丝’已带着“咝咝”轻啸,当先往青衣浪客缠去。但无数狭长的蓝色刀影刚至青衣浪客面门,就听一声轻晒:“你这也叫用刀?” 说话间,那金色巨手又现,只是微微扇了一下,冉锋自诩绝技的水刀已经被扇得了无痕迹。 倒是李佩一声爆喝,赤霞带起漫天的红光,挟万均之力从空中直刺而下。青衣浪客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幻化的巨手猛然向上迎去,转而用拇指和食指轻灵地一捏,竟将李佩的擎天一击以这样的方式,生生捏在了半空中。 而此时阿勇已化做了一道黑光,尺长巨爪闪着幽幽黑芒,勘勘插到了青衣浪客的胸前。青衣浪客嘴里轻“讶!”了一声,身体依然未动,一只金色拳头从底下突然挥出,猛然击在阿勇的手腕上,“嘭!”声中,阿勇身形暴退,眼中闪过一丝难辩的痛色。 青衣浪客微笑着对阿勇轻轻点了点头,显是很欣赏这个天狼族的冷酷汉子。但他这微笑还在脸上挂着的时候,青衣浪客忽然感觉到他身体四周的空气似乎被猛然撕裂,发出突兀地怪音。一道巨大的刀影,卷起滔天热浪,挟着炽热地红色焰火,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曲线,斩向自己的面门。 青衣浪客脸上首次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空中的巨手一拍,就将李佩弹出老远。身体向后轻仰了一下,接着又退了一步,然后双掌一合,竟将冉锋号称最强的‘吟风斩’看似轻易地化为无形。 但随即青衣浪客也大喊了一声:“好!这才有点样子,此刀虽强,但少了霸气。刀乃兵中霸者,一刀挥出,须有斩天裂地的霸气方可!”他语气中隐隐有了指点冉锋的意思。 而冉锋则在那边低着头,一脸的震惊,那可是自己最强的攻击啊!而且是以三昧真火化成的火刀,有着蚀金融铁的超强破坏力。 冉锋看了看被自己一刀之威造成的数丈方圆的焦黑土地,又看了看青衣浪客那双依然横旦在胸前的金色巨手,有点不甘心地厉啸了一声。 而后冉锋只觉得全身玄能在体内猛然爆炸开来,紧接着,他元婴胸口处那七星也飞速旋转了起来。一柄深紫色的普通厚背刀在冉锋手中慢慢出现,随即“铮!”地竟然发出一声刀鸣,李佩和阿勇不由自主地各自飘身退开,因为此刻冉锋周身所发出的气势让他们感到很难受。 而那把看似极普通的厚背刀刀身上,灼然镶嵌着七颗闪亮的星星。 冉锋再次抬起头时,已成紫色的双眸怒睁着,他嘴唇倔强地紧紧抿住,满头黑发激昂扬起,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望向对面的青衣浪客。 随即一声惊雷从他口中猛然发出,双手下落,厚背刀以最朴实无华地一势,直直斩出,天地在这瞬间也仿佛战栗了几下。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疑心尽去 冉锋这一刀斩去,青衣浪客又重重点了头道:“孺子可教,化繁为简,如此简单的刀势,方是最具杀伤力的!”他说完依然是幻化出金色大手,先挥手发出一股雄浑罡风,试图减缓冉锋这一刀的威力。 但他马上就发现自己这次对冉锋轻估了,那紫色的厚背刀影根本停都没停就穿了过来,森然地刀煞划过空气,风雷声这时候才在众人耳边炸响。 “好刀!”李佩在那边忘情地大喝起来。阿勇更是一声长嚎,黑色的火焰猛地从他全身腾起,双抓一错,就要再次扑出。 李佩忙一把将他拉住道:“阿勇别再出手,锋小子不会有事的,青衣前辈对我们确实没恶意。” 阿勇一呆,想想也是没错,刚才青衣浪客确实处处留手,不然自己这双手肯定是废了。而且现在青衣浪客像是在教冉锋刀法,已不是开始那语气了。 而这时候青衣浪客却第一次感到有危险,他觉察到冉锋那柄看似粗糙的厚背刀里,似乎蕴藏着一股不知名的绝强力量。青衣浪客这次再不敢托大,那双金色巨掌已化做绵绵金涛,不断地猛烈拍出,试图将冉锋刀势冲垮。而且他也发现危险的源头,就是来自于那刀身上正在不断翻腾地七颗亮星。 这七颗亮星如七条银龙般,正以刀身为轴心划出无数道玄奥的轨迹。青衣浪客发出的攻势仅仅能让这紫色刀影略微顿了几下而已。 “好小子!”青衣浪客在心里暗赞了一句,然后飞身后退,手中竟然又幻化出一柄金色巨刀。他这刀刚一出现,冉锋厚背刀刀身上那七条银龙也猛然发出耀眼地银光,竟然从刀身上脱体飞出,狂暴地朝青衣浪客噬去。 青衣浪客忽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将手中金刀脱手飙向高空,那七条银龙也呼啸着追赶而去。而这时冉锋的刀也到了胸前,青衣浪客这才又重施故技,金色巨掌紧紧夹住了冉锋极具气势地一刀,然而他的身体还是在草地上向后滑行了数丈,才化解掉冉锋这一刀所含的力道。空中的七条银龙也在瞬间吞噬掉青衣浪客用玄能所化的金刀,略微盘旋了一下,就齐齐朝冉锋飞去,消失在冉锋体内,这下连冉锋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了。 “冉小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啊,呵呵,连老夫都差点应付不来哦。”青衣浪客微笑着,飘身回到冉锋三人面前。 冉锋则是对青衣浪客深深施了一礼道:“小子向前辈认错,真是我误会前辈了,多谢前辈处处留手,还指点在下,真是…..真是…..”冉锋满脸地愧色,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的心情,”青衣浪客拍了拍冉锋的肩膀,“哦,对了,刚才回到你体内的那七颗亮星般的东西是什么,是你元婴胸口的那七星么?竟然可以让老夫都感到它们的威胁。” “前辈说的那七颗星星啊,”冉锋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在我元婴形成时,它们就出现在元婴的胸口上,可能是被我师父他们用星神破打出来的吧,呵呵。”冉锋又自嘲地回头望着李佩他们笑了笑。 “还好意思说,没被打死算你命大了。”李佩眼神中暖暖的。 青衣浪客却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星神破?青阳门至高绝学!我真想不出天下还有谁可以挡星神一击的!快给我说说。” “诶…丑事啊,前辈就不要问了,”冉锋一脸的讪色,“我那次是走火入魔了,一身玄能当者披棘,连虎尊和豹尊都差点被我当场格杀,而且当时我还几乎将天雷引发。若不是师门长辈及时赶到,后果真不堪设想。” 青衣浪客大笑道:“如果走火入魔就可以被星神一击而不死,那我相信很多人愿意也走火入魔一遭。哈哈哈…” 青衣浪客笑完,沉思了片刻,忧色再次回到他脸上,“虎尊和豹尊的事我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些曲折。而且你出现在妖界的事,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虎尊和豹尊应该已经在准备对付你了,你今后要小心点了。” 冉锋一惊之下,胸中反而燃起熊熊斗志,“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总有碰头的一天!”冉锋将目光望向无限的草原深处,白衣在烈风的吹拂下恣意地摆动着。“别说虎尊他们,就算是妖帝亲临又如何,我也要和他斗上一斗!” “还有我!”李佩在一旁也豪气迸发地大声喝道。 阿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将腰杆挺得更直,冰冷的面容上,炽热的目光闪动。 “都是热血好男儿啊….可惜我老头子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哎….”青衣浪客一声长叹,“我知道你们其实还是对老夫有点怀疑的,但我真是有不便说的理由。但有一点你们可以相信,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青衣浪客说到这,忽然转头对不远的草丛喝了一句:“月儿出来吧,别藏着了。” “嘻….”轻笑声中,红影一闪,红月已经俏生生地站到了青衣浪客的身前,小嘴一噘:“干爹,喊这么大声干嘛,我来哩。” “你这孩子..”青衣浪客满是慈爱地轻轻说道,显是对红月疼爱有加。 冉锋脸色一变:“前辈!这…..” “怎么,许你们在这说,就不许人家听听啊,”红月说到这,还故意把身子往冉锋身前靠了靠,“刚才还在说连我爹亲临都要好好斗一斗的,怎么,怕我听了回去告诉我爹呀,你怕么,咯咯…” 冉锋被红月笑得老脸微红,道:“收起你的媚术,我不吃你这一套!” 红月一怔之下又回身朝青衣浪客撒娇着道:“干爹..你看,他又欺负我了。” 青衣浪客笑着道:“好了,好了,月儿别在闹冉公子了。”红月想了想,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但面孔忽又变成冰山般冰冷。 冉锋长出了一口气,暗叹自己的定力不够。李佩却在那边怪叫了一句:“不是吧,红月姑娘,你这脸变得真快。” 青衣浪客轻叹了一声道:“不是月儿变得快,其实月儿本就是这样子的,哎….” 李佩在自己的大头上拍了几拍才道:“刚才听冉锋说你用媚术什么的,难道….”李佩说到这忽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和红月姑娘碰见不是一回两回了,没感觉到有什么啊。”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李佩大哥对自己心爱之人用情至坚,连我的天狐媚术也不能撼动。说实话,小妹还是第一次碰到象你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每次见你就跑的。”红月说完,却冷冷地瞥了冉锋一眼。 李佩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我心中只爱云妹一人。其他女子任她就是仙女,在我眼中也如这地上的草一般!” 冉锋在那却显得有点不自在了,暗暗自问:“难道我最爱的不是兰儿么?我这是怎么了,这红月与我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啊,为什么老是搅得我心烦意乱的!不!我只爱兰儿一个的!”冉锋想到这,眼神挑衅地望向红月。 那知红月却没再理他,对李佩淡淡笑道:“那位云姐姐的身体一定恢复了吧,上次在云梦山我也看到了,虎尊他们…哎,我也不好说什么,有机会倒真想和云姐姐结识下,呵呵,其实我和她也算是熟人了。” “各为其主吧,也没什么的,”李佩倒是洒然一笑,“幽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带她谢谢你的关心吧,有机会红月姑娘再去人界的话,我定引你们相见。”李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酸楚,虽然现在和红月面对面说笑着,但不知道哪一天大家兵戎相见时,该如何下手呢? “哦对了,红月姑娘,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什么事。“红月冷冷的表情让李佩有点不习惯。 “是这样,我来妖界有点私事,想找一种草。这种草如果修道之人吞服后,可以将身体变得强韧无比,不知红月姑娘有没听说过。”李佩热切地望着红月,希望这妖界公主可以见多识广一些。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传说中的草 但红月听完后,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这界有这种神奇的草。” “哎….”李佩大声叹了一口气,“这片草原上的草几乎都被我吃了个遍,难道那传说是假的吗?云妹….”李佩仰望着天上明月,心中忽然痛了起来。 “老佩,别气馁,我们就算将妖界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它,”冉锋上前重重拍了拍李佩的肩膀,“既然有这种说法,那我们就不要放弃!” “但有一种草,李佩大哥你一定没吃过的,咯咯..”红月忽然在那边笑了起来。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冰山在刹那间解冻,山花烂漫的娇媚面容上满是春意。冉锋呆了一呆后,忙将脸扭到一旁。 “是一种红色的草儿,这种草只有我住的地方才有,当然我爹也住那,看你们敢不敢去了哦。” 青衣浪客听红月这么说,脸色马上一变,忙喝止道:“月儿别胡闹,那处地方岂是谁都可以去的!” “红色的草?红月姑娘快告诉我你住哪,我马上就去!”李佩眼中霎地燃起一道亮光,他心中隐隐感觉到一种冲动,因为这草的颜色让李佩本有些颓废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 “干爹啊,我只是和李佩大哥开开玩笑的,嘻嘻…”红月美目流转着,“如果李佩大哥真的想见识那种草的话,我给你带些过来就是,都尔那到处都是,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都尔?是什么地方?”冉锋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心神又回复了清明道。 红月有些惊奇地霎了霎他,她觉得冉锋这人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竟然可以自如地驾御心海的波动,这男子很值得自己去深挖。 “就不告诉你…咯咯…”红月轻咬贝齿,微眯的双眸睢出眩人地光彩,直直望向冉锋,这是她刻意运起天狐媚术,想试试冉锋的定力到底有多大。 哪知冉锋这次却好象没有感觉似的,面上俨然一派老僧禅定的表情,淡淡地摇了摇头,狭长双目中清澈如水。 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的阿勇倏地说道:“我知道那地方!” “呦…这里还有位冷俊的天狼族俊彦…”红月在冉锋那没找到乐子,又想把目标转移到阿勇这里。 哪知阿勇却根本不吃她那一套,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森然地直刺向红月。 “唉…..”红月忽然轻叹,自己一直无往而不利的天狐媚术,今天竟然连连吃瘪,让她觉得意兴索然,“干爹,我先回去了。”说完红影一闪,身姿妙曼地飘起,遁去。 “诶….红月姑娘,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帮我带点草啊…”李佩见红月突然就走了,急得对着红月的背影大喊。 冉锋这时候才长吁了一口气,将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 “这妮子….”青衣浪客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对着冉锋他们道:“今日就此别过吧,都尔平原那你们暂时先别想着去,从长计议吧。” 说完就闪身远去了。 “诶….唉….”李佩在那连连跺脚,“说得好好的,怎么一下都走了。他转头又对阿勇一瞪道:“你就不能笑着跟红月说说啊,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嘛…”某佩现在郁闷得不行。 “哦,对了,阿勇你一定也知道怎么去都尔平原吧,你现在马上带我去!”李佩说完一把揽住阿勇,强拖着就要走。 “不好去!”阿勇微皱着眉头没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敢去!”李佩这下不高兴了。 “老佩,别胡说,阿勇一定有他的道理,”冉锋这时候在一旁忙道,“刚才青衣前辈也说了,那地方不是轻易能去的,况且那地方是妖帝的居所,真要去的话,咱们必须得有所准备才可以。” 李佩这才松开阿勇,有点歉意地对阿勇道:“我是急了点,阿勇你别介意啊,呵呵。” 阿勇冷然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倒是理解李佩的心情。 冉锋在那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回野猪族去,绝杀他们对妖界应该比阿勇更熟悉。” “是啊,是啊,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李佩这下精神来了,“走,走,快回去。”李佩说完,已经迫不及待地当先跑了。 都尔平原是妖界唯一一个有地名的地方,它名字的由来谁也说不清,因为最早的土著居名一直就这么称呼这里。而都尔平原和妖界整片草原有条奇怪的分界地带,在这数十丈的分界地带里,一反常态地寸草不生,满是粗砺的沙砾。放眼望去,近百里方圆的广阔草原上,翻滚着猩红的草浪。妖帝的宫殿就耸立在都尔平原的中央,在灰暗的天空下,黑色的宫殿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蹲伏在那,威严,肃杀地望着这一切。 宫殿幽暗寂静的长廊尽头,红月手扶着粗大的廊柱,默默地站在那。如冰山般冷冷面容,在月光下,发出晶莹的柔白光彩,红衣在风的吹拂下飘动着,整个人若欲凌风飞舞的仙子。 “月儿。”一条淡淡的身影,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气出现在红月身后。 红月静静地站在那,没有回头,淡淡地道:“爹…” “我的乖月儿有什么不开心么,和爹说说吧。”妖帝的语气依然是那么森然地冷,修长的手掌轻轻抚了抚自己女儿的长发,忽蔚然长叹了一声:“哎…..是不是又在想你母亲了。” 红月娇躯微微抖了一下,轻轻倚在他父亲身上,一道淡淡的水雾在她双眸中若隐若现。 “这几天和你干爹腻在一起,出去玩得开不开心啊。” 红月把嘴一撅:“本来很开心的,后来又不好玩了。” “恩?”妖帝那两道斜飞发鬓的长长剑眉猛地一拧,“是什么人敢惹我的月儿不开心,告诉爹爹,我这就亲自去把他抓来给月儿出气。” “爹,你这是干嘛,”红月娇嗔道,“就怪你啊,现在这里没人敢和我玩了,见着我都是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烦死啦…”红月蛮足一跺,不再理妖帝。走出长廊蹲下身子,拔了几株红色的草在手中把玩。 “月儿,你长得真象你母亲,哎…要是你母亲还在的话,该多好…”妖帝静静地望着红月在草地上的身影,狭长的双目中满是忧伤。 “好啦…..爹,我和你说件开心的事吧。” 红月见他老爹这副样子,忙转过身笑道:“其实这几天我和干爹出去也蛮开心的,碰到几个人,还是熟人哩,咯咯咯,那个…..”红月说到这忽然不说了,若有所思地自顾自轻笑着。 “月儿!”妖帝忽然一声冷喝在红月耳边响起,震得红月一呆。 “你是高贵的公主,怎么可以对一个卑鄙的人类动感情呢,你难道忘了我们所有种族的最大梦想了吗!”妖帝说到这略微缓了缓自己的语调,用尽量慈爱语气说道:“况且你修习的天狐功法是不可以对任何人都感情的,难道你连这点也忘了吗?唉!你这孩子..” “爹!月儿没忘的,可…可…”红月明媚的眼眸中有晶莹的泪珠在闪动。 看着自己的爱女一副委屈的样子,妖帝轻轻走到红月身前,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变得更加低沉道:“用不了多久,爹就会率领我们这里各族所有的勇士,杀回人界去,夺回本属于我们该得的那一片土地!” 红月原本凄切的面容这时候也变得满是坚定。 “来吧,爹再助你提升一层修为。”妖帝说完,周身又弥漫起诡异的红雾。 红月娇媚的声音也同时悠悠响起:“心笃万古玄冰封,媚骨天生凌太虚…………” 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兄弟之情 此时在野猪族烈族长那宽敞的房间内,李佩一脸兴奋地把自己的意思刚一说出,立即遭到绝杀和烈的劝阻,俩人都瞪大着眼睛一脸惊倏地表情看着李佩。 “剑尊,都尔平原可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啊!” “是啊,那片平原被帝君划为禁区,谁进去,谁就会被视为对帝君的挑战,除非你能打败帝君,不然你就会变成那片血草的肥料!” 李佩不高兴了:“别罗嗦了,只要你们说说那里的情况,又不是要你们去!” “剑尊…不是我们俩罗嗦,那地方真是危险的所在,强大恐怖的蛇族就隐藏在那片血草里面,没有帝君的旨意,谁都不可以踏进一步的。 绝杀和烈一脸的委屈。 “老佩,先别激动,听他们说完,”冉锋上前拽了下李佩,然后看向绝杀和烈族长道:“关于那….那红色的草,就是你们说的血草吧,还有就是蛇族的事,你们说详细点吧!我们只是了解下情况,不一定去的,红月已经答应帮我们带点血草过来的。” 绝杀和烈族长这才长嘘了口气。 “至尊,那我先说说血草的由来吧,”绝杀高耸的颧骨又抽动了几下,“都尔平原那的草,本来也是绿的,它之所以变成现在的颜色,都是因为帝君所致。那一段时间,整个妖界的所有种族都处于疯狂的状态中,每个种族中最强悍的战士都参加了那场血战。” “是你们的帝君所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佩这时候也被绝杀的这几句话所吸引,暂时平静了下来。 绝杀转头看了看烈族长,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忽然把声音降低了些,继续说道:“我们这一界以前没有帝君这称号的,现在的帝君他本是天狐族的族长!而天狐族是个比狼族还弱小的种族,在一场各种族的大混战中,天狐族几乎被灭族,只剩下当时身受重伤的族长夫妇和他们尚幼的女儿。 “是红月?”冉锋在一旁忍不住插道。 “至尊猜得对,他们的女儿正是红月。而那场大混战的由来,据说是为了抢夺一件东西引起的。” “是为了天狼令!”这时候阿勇突然冷森森地冒了一句。 这下倒是冉锋的反应最大了,急问道:“什么?天狼令怎么也和这事有关系!” “正是天狼令!勇族长所在的天狼族之所以到现在还被各族所排挤,就是因为天狼族来自遥远的外空间,而且据传说天狼令里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绝杀说到这,将目光望向阿勇。 阿勇的脸上却无任何变化,依然是冷冷地道:“不知道。” “别说这些啦,绝杀,继续说关于血草的事吧!”李佩在那头又开始急了。 “好吧,我继续说,”绝杀本来还想到阿勇那继续挖点东西,见李佩这么说,只好作罢。“那场混战过后没多久,天狐族族长有一天忽然出现在都尔平原,他宣称自己要做这一界的王。由此就引发了另一场血战,但这场血战却只是针对他一人而发,从此都尔平原就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不知经过多少年的杀戮,他终于杀光了几乎所有怀疑他这句话的人。至此,妖界各族都表示愿意臣服,尊他为帝君!而都尔平原由于饱吸了无数战士的鲜血,连草都变成了刺目的红色,这就是血草的由来。” 冉锋听绝杀说完,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鼻梁,在房间里踱着步,思考着血草到底是不是传说中可以改变人体质的草。 “那这么说,血草的出现还是没多久的事吧!”冉锋将头抬起道。 “哪里,有好几百的时光了吧,那时候我年纪也不大。” “几百年的时间?”冉锋又开始踱起步来,他暗暗想道:“那么那传说又是哪时候开始的呢?要是时间吻合的话,还有可能。要是时间很久了,那这血草就不是了,唉……….” “一定没错了,这些血草吸收了妖界各族高手血中的灵气,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草,它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草啊!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血草!”李佩在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通大笑,身子也“呼!”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揪住绝杀,“走,现在就带我去都尔平原,我马上就要得到血草!” “唉..剑尊,都尔平原不是随便就可以去的啊,我带你去真是送死啊!唉……”绝杀急得大叫起来,求援地望向冉锋。 冉锋见李佩这么急,也一把拉住他的道:“老佩,不急着这一两天,等等红月的消息吧。况且都尔平原那还有蛇族在那,我们现在尽量不要和蛇族发生冲突,想点办法再去不迟。” “不光是蛇族在那的,如果要去都尔平原,首先还要穿过熊族的领地!”烈族长忽然说道。 李佩松开了抓住绝杀的手,转身一瞪:“我等不了了,我们绕过去就是,大不了,杀将过去,哼!” “绕的话,不可能,再绕就是虎族和豹族的领地了,那更加危险,”烈族长说到这,眯缝着的小眼睛猛然闪过一道精光,“野猪族愿意陪至尊和剑尊杀过去!” “好!哈哈哈。”李佩大笑着猛拍了几下烈族长那多肉的胸脯,“还是烈族长够义气!” “我们狼族也愿往!”绝杀也忙挺身大声说道。 “好!都是我李佩的好兄弟。” 李佩眼中开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望向冉锋道:“锋小子,咱们这就动身吧。 “熊族那处我们一定是要去逛一逛地!”冉锋停下脚步,一脸坚定地望向李佩,双目直刺着他,“但前路未知,必多险阻,佩兄以一己之私利,就要率领狼族和野猪族的众儿郎贸然出击,你可曾想过后果!” “会有什么后果?没想到锋小子你这么怕事,哼!”李佩满脸通红地大叫起来,语气也变得很不好,带着一丝凄厉,“大不了我一个人去就是,就算是龙潭虎穴我李佩也要闯过去!” 李佩又冲绝杀大吼道:“你马上给我绘张地图,我一个人去。” “这..这..”绝杀这下倒不知怎么办了,一脸惊鄂地望着李佩和冉锋,不知道这俩人发生了什么事。 “你罗嗦什么,”李佩眼睛忽然变得通红,一脸戾气地逼近绝杀,浑身红光直冒,“快点给我画出来!” 冉锋见李佩似乎要失去理智,忙大喝一声:“老佩!”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李佩,“老佩你冷静点!” 李佩猛力一挣,差点把冉锋给甩开,满脸悲切地道:“走开,不用你帮忙,要是我李佩不幸失手,你将血草带回青阳,也算幽云没白疼你一场。” 李佩这么一说,冉锋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他心中热血上涌,决定放下一切,帮李佩达成心愿。 “佩哥,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小弟绝不会让你孤身涉险的。管他妖界还是人界,从此再与我无关!咱们得到血草就回转青阳。” “好!”李佩大声应道,亦是满眼的湿润,“我李佩总算没交错你这个兄弟!” 冉锋转身对绝杀道:“绝杀族长,帮我们绘吧。”绝杀望着冉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阿勇却忽然冷冷说道:“没必要,我带你们去。”说完已经化做一道黑光当先冲出了房间。 冉锋一呆,马上神情大变,口中大声喝道:“快追!”白光一闪,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你们这两个混蛋,等等我….”红光一盛之后,只留下绝杀和烈在房间里目瞪口呆地对望着,这突然的变故,让他们也不知所措。 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 某佩的反悔 冉锋追出房间后,没多久,就看见阿勇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冉锋冲上前一把抓住阿勇的肩膀吼道:“阿勇你干什么,你现在肩负着正天狼族复兴的重担,怎么可以贸然和我们一起去涉险呢!” 阿勇一脸冷漠地站在那,任冉锋吼叫,冰冷的眼神望向冉锋的后方,直到李佩也到了面前他才道:“你们就算有地图也是去送死!” 突兀地听到这句话,冉锋马上停止了对阿勇的吼叫,满脸兴奋的李佩也寒了一寒。阿勇的实力跟李佩相差无几,既然连他也这么说,可见绝杀和烈不是在那危言耸听。 “说理由!”冉锋紧绷着脸道。 阿勇没说话,转过身朝着草原深处慢慢走去。 “你倒是说啊,我真服了你。”李佩见阿勇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跟着我走,速度不能太快。”阿勇冷冷地回了一句,慢慢加快了速度。冉锋却“呼!”地一下超过了阿勇,双眼直直地瞪着他道:“你回去,我和老佩去就可以了!” “对,对,”李佩这时候也醒悟过来,既然前路这么凶险,实在不能再把阿勇给拉进来,“阿勇你还是回去吧,你把情况给我们说说就好,你族里还有一大帮子人呢。” 可阿勇却理都没理他们俩,身子一偏,从冉锋身边穿过。冉锋眼中紫芒一盛,怒气冲冲地吼道:“回去!” 阿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脚步依然没停下来。这冉锋真火了,蓄满玄能的拳头,带着紫芒直奔阿勇的后背打去。阿勇似乎早有准备,猛然回身,也是一拳击出。“嘣!”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开丈余。 冉锋一脸的怒气,脚步一动,挥拳又要击出。李佩忙冲上去,猛力拉住冉锋的胳膊喊道:“锋小子,你疯了吗!还真打啊。” 冉锋挣了几下没挣动,逐叹了口气,放下手,望向阿勇道:“勇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还是请你别去了,算我求你了,阿勇。”冉锋说到后来都有点低声下气了。 “是啊,我也求你回去吧。” 阿勇依然是那副冷冰冰地样子,看了他们俩一眼,又转身准备继续走。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不去!”冉锋现在真是肝火上升,但又拿阿勇没办法。 “除非你们不去,要死,一起死!”阿勇背对着他们,语气忽然变得不再冰冷。 “阿勇!”李佩放开冉锋,身子一闪,已经揽住了阿勇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我李佩的好兄弟,可你和我们不同,我和锋小子实在打不过还可以跑的嘛。你跑都没地方跑,到时候只怕整个天狼族都要受你的牵连,这点你想过没。” “想过,但我还是会和你们一起去的!”阿勇说完将头扭到了一边,仰望着灰蒙蒙地天空,眼皮快速地眨了几下。 “这….”李佩这下无言了。本来他觉得自己那几句话,讲得在情在理,应该很有说服力,可还是没效果。 冉锋在那边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只淡淡地说了句:“别争了,一起走吧,唉….”他知道再劝也是白搭,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他们几个都是这样的人,为兄弟可以付出一切。但冉锋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希望在路上可以碰到红月,那一切就都解决了。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默默地在草丛中穿行。这时候李佩却忽然停了下来,猛敲了一下自己的大头,叹道:“不去了,是我昏了头了!唉…..” 冉锋和阿勇对望了一眼之后,都齐齐吁了口气,阿勇更是嘴角微微翘动了一下。 冉锋回过身一拳把李佩打了个踉跄,满脸苦笑地道:“老佩,你折腾我们啊,你这家伙。” 李佩边揉着被冉锋打中的地方,边嘿嘿赔笑着:“犯混了,犯混了,嘿嘿,李佩给两位大侠陪不是啦…” “说吧,怎么忽然又不想去了,”冉锋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才被李佩和阿勇给折腾得够戗,他现在准备先修理下李佩,“你刚才可是哭喊着非去不可的啊。”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也知道佩哥我是个莽撞人来的,嘿嘿..直性子,冉大侠别见怪啊。”李佩还是一脸地赔笑,“刚才绝杀在那一说起血草的由来,我就觉得幽云的脸在我眼前飘啊飘的。你知道的,我李佩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牵着你师姐的手同游天下。所以当时我脑袋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着马上拿到血草。现在想起来真是没必要,咱们来妖界不知多久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天。” 李佩说到这,脸色一正,又道:“说实话,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和阿勇的,你锋小子来妖界可是肩负着重任。我李佩当初还拍了胸脯子,说要先帮你完成任务再管自己的事,可一到节骨眼我又只顾自己了,真是惭愧啊!还有阿勇,怎么也和我一样是个愣头性子呵,你现在可是一族之长,真要是有个好歹,我李佩还有何面目去和天狼族的兄弟们相见。” “说得很动听啊,刚才你怎么没这么清醒啊!”冉锋故意板起了面孔。 “唉…唉…认罚,认罚还不行嘛。” “对嘛,早说认罚啊,该怎么罚你呢,我得想想” 冉锋一脸鬼笑地站了起来,故意在李佩眼前走来走去,弄得某佩心惊肉跳的。 “不大了让你们俩打几下,出出气咯,嘿嘿…” “哦,对了老佩,”冉锋忽然想起件事来,“不开玩笑了,我现在想请你帮个忙。” 李佩一见冉锋说请他帮忙,立即胸脯一挺道:“行,没问题,但没必要用个请字,说得这么客气吧。” 冉锋笑道:“当然须用个请字地,因为我想你用黑晶给阿勇打造双拳套出来,不客气点,怕你偷工减料啊,哈哈哈。” “诶!说的什么话嘛,黑晶拳套是吧,包在我身上了,说吧,打个什么样子出来!”李佩立时把胸脯拍得山响。 阿勇在一旁听冉锋和李佩在那说准备给自己打造拳套的事,心中顿时暖暖的,道:“你们别费心了,但那拳套对我没用的。”阿勇说到这,伸出右手,“唰!”地一声,从他指尖弹出尺长的白色尖刃。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天狼族战士特有的武器,我们的骨头!” “骨头!”冉锋和李佩登时鼓大了眼睛望着阿勇的手。 “真是骨头啊!”冉锋一脸的惊讶,“以前我还以为是你们的指甲呢…” “对,对,我起先也以为是指甲,没想到你们竟是以自己的骨头作为武器,天狼族真是个硬骨头民族啊!” 阿勇很自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道:“佩兄说得没错,我这骨头的硬度绝对不会比黑晶差的。 “知道你骨头硬,”冉锋上前又细细地看了看阿勇的手骨,“但黑晶不光是硬度无与伦比,以它为材料打造出来的武器之所以被称为神兵,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哦?”阿勇闻言收起骨爪,疑惑地望向冉锋。 “可惜绝影不在这,不然就可以演示一下了。”冉锋说到这还故意对某佩歪了下嘴巴。 “嘁!”某佩把嘴巴一埒,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就是绝影腰间的那把黑晶刀吗?小小的,没觉得有什么出奇之处!” “到她手里确实没什么出奇之处,呵呵,”冉锋低低一笑,“到我手里,那就不同啦。换做勇哥你,也定是如虎添翼。” 这下阿勇倒来兴趣了,道:“此话怎将!”按他以前的想法,也是简单的如狼族般打造些兵器什么的。说是骨头硬,但毕竟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坏了可没地方修。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初识锻造 冉锋随手从指环中掏出块黑晶,又顺便看了看那九头忽然变得很安分的银狼,见它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地趴在那,眼睛微闭着,似乎快睡着了的样子,暗笑了一下,也没搭理它们。 “是这样的,”冉锋将黑晶在手中掂了几掂,“关于怎么锻造这方面我可不太懂,但我可以给你来个简单的演示。”冉锋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在狼族铁匠那瞄了几眼,现在却想在阿勇面前露露脸。 冉锋说完,从掌心处忽然升腾起暗红色的三昧真火,将那块黑晶包裹住。一会的工夫,那块黑晶发出几声轻响,然后冒出一股青烟,那黑晶就在冉锋掌心消失了,被溶解萃取成蚕豆大的一团黑黑液体。冉锋看了看,对自己的成绩还挺满意,玄能一转,一股至寒的气息忽又从他掌心发出。他是想快点把这团黑晶液体给冷却了,可没曾想,“啪!”地一声。冷是冷下来了,可那蚕豆大小的黑晶菁华也猛然炸开,变成粉末,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不是吧,这块黑晶有问题吧?”冉锋对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嚎了一句。 “哈哈哈…”李佩一通大笑,然后拍了拍冉锋的肩膀,“锋小子,还别说,你真是个天生的铁匠炉子,能融这么快,会冷却。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有了你这能移动的铁匠炉子,我李佩到哪都能打出好的神兵来,哈哈哈..” “你…..” 冉锋被糗得张口结舌,只吐出了一个字。 李佩收住了笑声,正色道:“不过说真的,锋小子你这几下真的让我很佩服!由至阳立时转换成至阴,天下能做到如此的又有几人呢,就凭这,你就足以自傲了。 “嘁,还用你来说!“冉锋没好气地回道。 “小子,别不服气!这锻造之学可不一般哦,”李佩对冉锋满是深意地笑了笑,“呵呵,说起来还真得谢谢蚩尤呢。” 这下连冉锋都纳闷了,“这又关蚩尤什么事。” “当然关他的事啦,当初就是蚩尤最先发现铜矿,而冶炼萃取,即而打造出铜制武器。后又为黄帝所得,不然这里的人如何会打造简单的武器。 “哦,是的,好象青衣前辈说过一点,呵呵。”冉锋倒是不要意思地笑道。 李佩忽然语气一转道:“好了,不和你罗嗦了,冉锋,我教你锻造武器怎么样。” “现在吗?”这下让冉锋有点吃惊。 李佩直直地望冉锋的眼睛,很正经地道:“当然是现在,你刚才萃取黑晶菁华的速度比我快数倍不止,而且又能快速冷却,你现在所缺的其实只是方法。我李佩虽然不是什么锻造大师,但教教你还是足够了。” “哈哈,好!还是老佩够兄弟。”冉锋立即高兴地大喊起来,然后他又牛哄哄地转向阿勇道:“说吧阿勇,想打把什么样式的,我立马给你造出来。”此形象俨然一派大师的模样。 “我还没想出来,你看着办吧。”阿勇把眼睛望向李佩,明显有求助的意思在里面。 李佩哪能不懂阿勇的意思,某锋一初哥菜鸟,恁充大师,人家能信嘛。 冉锋一见阿勇没意见,立时从指环里,“哗啦!”倒出一大堆经过粗略萃取过的黑晶来。 “哎呀,看样子货不少啊,哈哈。”李佩见冉锋一副马上就要开铁匠作坊的样子,立即调侃起他来。 “嘁,什么话,我好歹也是狼族的至尊,刨点黑晶有什么奇怪,嘿嘿。” “你先别倒这么多出来,想造把大刀啊。先来件小的吧,别又给你碎了,真是浪费。就你这堆黑晶要放到人界去,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啊!李佩两眼冒光地看着冉锋脚下的黑晶,嘴里碎碎叨叨地说着。恨不得马上拿个口袋装起来,时刻带在身边,这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啊。就连青衣浪客那样的高人都为了这东西而冒死闯来妖界,何况佩呼! 冉锋一见某佩那冒绿光的双眼,不禁大乐了起来。“老佩,就这点黑晶你就变得跟个什么似的,你要是知道我指环里到底有多少,那我估计你会立马疯掉,哈哈哈…” “多少?” 冉锋鬼鬼一笑道:“你附耳过来。”某佩闻言果然很听话地凑到冉锋身前,一副倾听状。 冉锋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某佩的嘴巴立即张得巨大,大到可以一次塞进好几块大黑晶石。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原状。他揉了揉有点痉挛的脸部肌肉,指着冉锋脚下的那堆黑晶石狠狠道:“马上开始,先来把青龙偃月刀!” “唉…唉…还是先来个小的吧。”一见某佩那副狠样,冉锋倒是心疼了。这也怪他自己在李佩耳边胡吹,说指环里面还有好几万斤黑晶石,他其实是想逗着玩儿下,没想到李佩竟然相信了。当然几千斤还是有的,不过真要象李佩这样的口气来折腾的话,多少也用得完啊。 “哦,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持家嘛,哈哈哈,就依你啦。”李佩现在心情别提那个美了,舒畅得不行。 冉锋在黑晶堆了挑来挑去,找到块中等大的黑晶拿在手里摸了又摸,才道:“先造根针试试吧。” “不是吧,一下变这么省?”李佩对冉锋的突然转变搞得很不适应。 其实这是冉锋被他给吓的,你想,一块大黑晶石经萃取后就剩蚕豆那大一点。如果造把偃月刀,那得多少黑晶石啊。冉锋在心里算得肉疼,逐在脸上很堆出极谦逊地笑容道:“应该的,应该的,就我这水平,不省点的话,就是座矿山也能被我用完。” 李佩想想也是,自己刚才的大手笔提议,确实有点荒唐了。他嘿嘿笑了一下,手在下巴上那粗硬的胡碴子上磨了几磨才道:“现在给你说点基本的锻造之术吧!我们修道之人的锻造术和普通的锻造术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废话嘛,快说正题!”他刚说到这,某锋就忍不住插话了。阿勇也被这俩人逗得差点笑出声来,脸上冷酷的线条在这时候也变得柔和起来,只是那两人没发现,不然定会大吃一惊。 “呀!什么态度,你能你就自己造把刀出来我看看。”李佩双手在胸前一抱,“嫌我说废话,我是看你对锻造之术猫屁不通,才从最基本的讲起,你以为你是大师啊,嘁!” 冉锋一见李佩摆起了架子,忙打了几声哈哈,躬身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唉..这就对了嘛,”某佩心里乐了一阵,觉得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才正色道:“虽然说没区别,但那只是指制造方法。在我们修道之人手里,对矿石的冶炼萃取用的可是三昧真火,又岂是普通的凡火可比。经三昧真火冶炼过的黑晶石,就是你刚才做的那样,获得的几乎是无任何杂质的纯净的黑晶菁华了,这样的黑晶才是我们所需要的,是不需捶打的。” 李佩说到这,望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冉锋道:“你别闲着啊,我说你照做。” “哦!”冉锋忙应了一声,三昧真火随念而发,淡淡青烟过后,手中的黑晶石立即又变成一团小小的黑黑液体。 李佩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赞冉锋这小子真是个怪物。没见过有这么快就能将至硬的黑晶石融成这么小团的,他自己以前试过,要分几次才能做到这一点。 “我现在说到关键的时候了,用玄能将掌心的黑晶液托起。” 冉锋忙依言将黑晶液托起,虚空悬好。 “将它拉成针状!” 冉锋一呆,问道:“怎么拉?” “笨,用玄能裹住,现在黑晶液是软的,你想拉成什么样不都随便你嘛!”李佩差点又笑出声了,但见某锋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只好忍了忍。 冉锋脸上一热,小心翼翼地在空中拉出一条细条出来。 “淬火!”李佩一声低喝。 “淬火?怎么淬?”冉锋紧张地望向李佩。也怪不得他不懂,确实不知道这些铁匠的术语。 李佩差点晕倒,又喝道:“就是冷却!” “早说嘛..” 冉锋低声嘟囔了一句,手中寒气迸发,“吱!”地一声轻响,一根细细的黝黑棒子在空中瞬间成型。 冉锋两眼冒光地看着由自己打造的第一件东西,狂喝道:“成功了!”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锻造入门 “你确定成功了?那现在你把它拿在手里吧!”李佩冷然说道。 “哈哈,我的宝贝啊…”冉锋大笑着伸手去拿还悬在空中的黑晶棒,可他的手指刚一触到黑晶棒,“唰…”本来还好好的黑晶棒又化成了一堆粉末。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冉锋眼望着自己的第一件作品随风散去,差点哭了出来。连一旁的阿勇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把眼望向一脸严肃的李佩。 “碎了是必然的,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李佩现在俨然已经进入匠师的角色。 “我错在哪了?”冉锋低低地叹道,心里很是失落。 李佩慢慢走到冉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前面做得一直都很不错,你错就错在淬火那道工序上。我之所以没提醒你注意,就是想让你自己来体会下这道工序的重要性。因为武器打造成型以后,它强度的高低就在于你淬火火候的掌握!” “那该如何掌握呢?”冉锋听李佩这么一说,眼睛又燃起了亮光。 “你能在瞬间冷却,这很好,但武器的淬火的可不只是简单的冷却一下就可以的,记得当年 我师父在铸剑时和我谈起过关于淬火的要求。” 李佩说到这,脸上闪过一丝激动,停了一停继续道:“关于淬火,我们要掌握好两点。你打造出来的这件武器它的材料承受冷却速度快慢的能力,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该材料在冷却中获得的冷却速度的快慢。只有把它获得的冷却速度的快慢程度完全控制在它所能承受的冷却速度的快慢能力之内,我们才能获得最佳的硬度!” “有点糊涂了哦….”冉锋使劲摇晃了几下自己有点发沉的脑袋,“但我还是听出点意思,就是淬火的速度要根据武器材料的特性来定吧。” 李佩贼贼地笑道:“呀…孺子可教也!” “嘁!又来这套。” “哈,别不服气啊,这里面的学问可多着,我刚说了一点点而已,你就以为学完了?” “哪哦,我在等你继续讲下去呢,大师!”冉锋其实倒是很佩服李佩刚才说的那番话,“而且我猜想到刚才那根黑晶棒之所以会碎的原因,应该是我将它冷却的速度过快而至。硬度超过黑晶能承受的能力,所以反而碎了。 “分析得很有道理!锋小子,你若是去转修铸造,凭你的才智定能成为一代匠师。”李佩一脸欣喜地望着冉锋,但他话锋又一转道:“冷却速度只是破碎的主要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冷却温度的掌控。所谓物极必反,阳极而阴生,你转换玄能而产生的玄阴力太过厉害,反而会使黑晶内部的每一个点都不能融合到一起,而变成粉末状的细颗粒。” 冉锋听李佩说完,立时陷入了沉思,双眼中闪烁出睿智的光芒,开始尝试着他的第二件作品。 碎了…. 第三件,还是碎了… “用你的神识去仔细探察黑晶的内部,用你的心去体会它的每一个变化!”李佩低沉的声音在冉锋耳边又及时地响起。 冉锋身躯一震,双眼登时紫芒大盛。 …………. …………….. 第……..件,“劈啪!”又碎了,但却是碎成几段,一丝喜色这时候已经爬上了冉锋的面容。冉锋现在连停都没停,全身心地融入到锻造武器的乐趣中去了。他在那不断地溶解,铸型,淬火… “厉害啊!”李佩边大声赞叹了一句,边俯身拾捡着被冉锋随手丢弃的小黑晶块。 “好东西,别浪费了!”李佩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深黄色有点破旧的小布袋。这个小布袋是李佩以前利用私权,用一把中品的飞剑和别人换的储物袋。这储物袋也就一丈方圆的空间,和冉锋的那指环没得比,所以李佩一直没舍得拿出来装东西。今天有某锋这顶级菁华萃取师在,他随手丢弃的这些黑晶随块,可以说是最纯净的黑晶了,以后融合在一起还可以继续用的,这机会李佩当然不会放过。一时间他捡得不亦乐乎,连最初碎成粉末的黑晶也给细细寻到,全装进布袋中了。 这时候,一直在静静看着他们说话的阿勇带点惊讶地看着冉锋,问李佩道:“佩兄,这锻造之术真的很难吗?” 李佩一笑,低声道:“岂止是很难哦!你别看我刚才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很多都是从我师父那听来照搬的,我的水平也很一般。很多东西都是只有靠自己慢慢去体会,才能获得异想不到的收获。而由于每个人在锻造的过程中所悟到的东西不同,而使得其所打造出来的武器也风格各异。甚至是个人的性格也会影响到武器的差异,这锻造之术真是只可意会而无法言明的啊…” “那你看他能不能有所成!”阿勇怔怔地看着还在不断操练的冉锋道。 “锋小子的事我真不敢说,这家伙是个怪物!”李佩满脸笑容地又开始了在地上猛捡,捡着捡着,李佩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因为他发现这地上的黑晶块越来越有形状了,现在他拿在手里的一看就知道是裂成两半的。 忽而“叮!”地又是一声轻响。 “成叉子啦!”李佩看见冉锋的又一件失败作品,差点惊呼出来。 等李佩捡到十数把顶端裂开的叉子以后,忽然发现地上没了,他忙抬头望向冉锋。却见冉锋一脸愕然地正望着手中一根弯弯曲曲的小黑晶棒,呆立在那。显然是终于成功地制造出了第一件成品,虽然很丑,但毕竟没再碎了,而且整根棒体闪着黑幽幽的光。 阿勇不由一声冷喝:“成功了!” 若按冉锋以前的性格,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早就胸脯挺得天高,不自夸一阵是不会歇气的。可这次他却一直看着手中的棒子没说话,脸上沉思的神情更重了。 冉锋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突破。完成一件不再破碎的成品,如果这也算是成品的话。冉锋之所以没大呼小叫地为自己喝彩,当然是看着眼前那弯弯曲曲的棒子不爽。他的本意是要塑成一根直直的针,后来在塑型时他觉得凭自己的水平还是弄点简单的为好,就改成直棒了。当他小心翼翼地按照获得的一点心得造出这根直棒时,却发现是弯了好几弯。 冉锋在那百思不得其解,双眼又有点迷茫了。 李佩在看见冉锋手中的黑晶棒时,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冉锋的速度会这么快。也就半天的时间吧,就已经达到这样的水平,他自己当时可是将近用了半年!当他再看到冉锋的表情时,倒不奇怪了,自己当初也碰到过这种情况的。 某佩一把抢过冉锋手中的黑晶棒,在他耳边喝道:“发什么呆,淬火温度和淬火速度没配合好,继续炼!”说完顺手又把那棒子塞进了小布袋里,然后继续用热切的眼光紧盯住了冉锋的手。 冉锋听李佩这么一喊,又呆呆站在那没动,苦苦思索着到底是哪个环节没配合好。过了好一会,冉锋的双手再次动了起来,这次他动得很慢,神情紧张,但满是笃定。 当耀眼的一道蓝光闪过之后,冉锋缓缓举起了右手,满脸喜悦地看着手中细细的但却笔直的黑晶棒。 “成功了,我终于成功啦!”冉锋在自己心里大声喊着,然后炫耀地望向李佩,口中拽起文来,“老佩,这是冉锋大师所铸造的第一件神器,现赠于你,望尔好生珍惜!”说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大笑起来。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锻造的关键 李佩倒也配合,忍住笑,伸手接过黑晶棒,口中唱了个喏道:“谢大师赐棒!”然后又一脸怪笑,将小黑晶棒在手中挥了几挥。 “不知能否让我输入玄能试下效果呢,大师!” “你尽管试就是,”冉锋脸泛起得意地笑,踌躇满志地道:“不过别太猛了啊,毕竟那棒子还是小了点,嘿嘿。” “在下省得。”李佩鬼鬼地应道,身上红芒一闪,一股玄能就冲入了黑晶棒中。“嗡…”地一声,黑晶棒发出沉闷的一声低鸣,棒身上黑红的光冒了一下,然后就恢复到以前的老样子。 “这….这是这么回事!就闪了这么一小下?你别太秀气了啊。”冉锋将一双眼睛瞪得牛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佩手中的黑晶棒。 李佩笑了一笑,觉得不能再玩他了,才道:“没怎么回事,你这件东西和狼族野猪族的工匠打造出来的武器没任何区别,能冒下光就不错啦,呵呵,你想得真是简单。” “难道还有别的奥妙吗?” 李佩收起笑容,正色道“那当然,如果就是这么简单的打造一下,那天下的神器岂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造出来。” 说完又将黑晶小棒递还给冉锋道:“你自己将神识探入棒中,看看里面的构造再说。” “哦….” 冉锋一脸疑惑地接过,然后将一丝神识伸入了黑晶棒中。 “这里面全是一个个如蜂巢般的东西呵,”冉锋边看边说道,“密密麻麻的,看得我都有点头晕了。” “没错,那你输入一点玄能试试,看它是怎么进入的。”李佩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冉锋依言输入了一道玄能进去,他本以为应该是很容易地就充满这小小的黑晶棒内,可他却发现遇到了很大的阻力。玄能在黑晶棒内缓慢地行进着,一个接一个地填充着棒体内那些蜂巢状的空间,而且每填充一个小空间都要付出不小的努力。 冉锋在这边越试心里越郁闷,这哪是什么神器,正象李佩所说,和狼族那些工匠打造出来的武器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纯度比较高,光洁度好看点而已。 “老佩,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你知道的都教给我吧!”冉锋心中郁闷,有点急了,几乎是对李佩吼叫了。 看着冉锋的那副急像,李佩低低一笑道:“别冲动哈,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让你一步一步地了解锻造之术,一下子全告诉你的话,我怕你一通乱冲,反倒浪费材料。” 冉锋这才松了口气,嘀咕道:“神神秘秘地没必要吧,老佩….” “很有必要,我要是全告诉你了,你必定一门心思地去弄我呆会将要告诉你的一些东西。而这前面的锻造基础将一略而过,那你锻造出来的东西绝对是次品,对于黑晶这样的顶级材料来说,真是一种侮辱!” 冉锋微怔之下,在心里略想了一会,倒是理解了李佩的一片苦心。想起当初师父也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看样子不管什么事都得将基础打牢靠,才能进行后面的事,不然真如空中楼阁,风大点就会倒塌。 看着李佩和冉锋在那边侃侃而谈,阿勇基本听不懂,逐有些无聊地用手指在地上画来画去,觉得是该为自己设计把好的武器。虽然刚才冉锋的演示到现在都没成功,但李佩的剑他是见过的,如果真能达到那种效果,战斗力岂止提高一倍。 而冉锋也在李佩的劝说下,开始重新炼造。这次李佩要求他造出一把刀来,而那根小黑晶棒子自然又被其没收。 由于有了前次成功的经验,冉锋在炼造刀的时候自然显得轻松多了。一大堆黑晶矿被他凝在空中,直接一次萃取成液体状,再到淬火这道工序时,冉锋显得有点紧张,但毕竟开始失败了无数次,同样的错误已不会再犯。看着在空中渐渐成型的刀,冉锋在心里不得不感谢李佩,如果没有他刻意要自己循序渐进,只怕这次不会这么顺利。 李佩在一旁看得微微点头,虽然冉锋炼造的这把刀外型很粗糙,但毕竟这和刚才简单的造根小铁棒不同。要将黑晶液塑成刀的形状不说,单就对刀身每一处淬火的掌握就很不容易了,稍有不慎又会发生变形和破裂,毕竟刀的体积要大得多。李佩要冉锋再炼造这把刀的含义,其实也想看看他对淬火到底掌握得如何,如果换件大点的武器和形状而又恢复以前变形或者破裂的老情况,那冉锋就又得要苦炼一阵了。 所幸冉锋还算争气,一次就通过了李佩的考验。其实冉锋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和他自己本身的条件是分不开的。一来是读书人出身,书看得多,脑子自然比一般人要聪慧灵活些的。再就是他的这身修为,离大成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不说,其在这么多年的修行过程中,很多时候都是独自在摸索,所以对玄能的运用能力已经相当熟练,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掌控得很好,故尔有现在的成绩实非侥幸。 见冉锋前期所有的工序都已完成,李佩很郑重地对冉锋道:“现在我就给你说说,一个修道者和普通的铁匠在锻造武器的最大区别吧。普通的铁匠能将武器锻造到这一步就算基本完成了,他剩下的就是要将刀身修饰得完美和开锋这些后续工序了,这些暂且略过不说。” 李佩说到这略顿了下,续道:“我们蜀山派的飞剑之所以受到天下修道者的喜爱,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飞剑内部的构造和别派不同。我们蜀山派被人又称之为蜀山剑派,皆因我们是以剑入道。修炼的功法也是以如何能发挥剑的最强攻击为主,可以说是以攻击为主的修炼功法吧。” “别派的功法应该也有专门的攻击法门啊,拿我们青阳门打个比方,我所知道的就不少。”冉锋拧了下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义。 “说的没错,但天下其他门派对剑的了解又岂能和我们蜀山相比。唯有将我们蜀山的特有功法路线印入剑身,才能发挥出飞剑的最大攻击效力。” “这….” 冉锋听李佩这么一说,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脸上也露出欣喜的表情。 李佩见冉锋又要说些什么,知道这小子正是似懂非懂的时候,忙打断冉锋的话头:“先别高兴,放眼天下,你可知又有谁敢有你这么大手笔,一开始学锻造就用的是最顶级的黑晶!就算是一个大的修道门派能侥幸拥有一小块黑晶就是件不得了的事了。” “不用黑晶又如何呢,我换种材料一样也炼得出,嘿嘿。”冉锋虽然有点不服气李佩说他起点太高,但事实摆在这。 “嘁!”李佩晒了冉锋一下,继续道:“刚表扬你一下,就在这吹大气了啊。每种材料由于其硬度和内部构造的不同,只能印入相应的法门的。这是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才得出的经验,这就是为什么蜀山炼造的飞剑分上中下三种品级了,而别的门派就算有好的材料也难造出上品飞剑,就是因为剑内攻击法门的差异。我这里是拿飞剑做个比方,别的武器亦是这个道理。” 李佩说到这,才长吁了口气:“我絮絮叨叨和你说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冉锋一震,有些疑惑地道:“什么目的!”他也觉得李佩今天的话特别多,不厌其烦地说出这么多道理。 李佩望了望一旁的阿勇才道:“那就是阿勇所需要的武器必须得你来给他打造出来!” 这下连阿勇也听不懂了,李佩的锻造水平明显比某锋要高出许多的,现在他提出自己的武器得由冉锋来遭是何意呢?冉锋更是嘴巴一张,又要插话。 李佩忙对他摆了摆手,顺手从袋中将冉锋炼造的那根小棒拿了出来,略运玄能那根黑晶棒就变得通红,一小会的工夫,等那根黑晶棒恢复到原样时。 李佩将它交到了阿勇的手里道:“用你学自青阳的法门将能量试着输进棒里!” 阿勇一怔之下,眼睛微合了下,一道沛然的淡黑光芒就从黑晶棒中一冲而出,在妖界灰暗的天空中猛然划出一条闪亮的直线。这下连阿勇的脸色都变了,他惊诧地看了看手中的小小棒子,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绝影的情意 “勇哥!不错嘛,哈哈…”冉锋一脸兴奋地望着阿勇。明着赞叹阿勇,其实是表扬自己,毕竟是自己造出的东西嘛。 阿勇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的黑晶棒交还给李佩,他知道李佩此举定有深意。 果不其然,李佩接过后,黑晶棒又变得通红。他转而将它递到冉锋的手中道:“在里面印上你青阳门最简单的攻击法门!” 冉锋一脸兴奋地马上将神视探入棒内,想先看看李佩到底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可这一看却大失所望,里面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他抬起头笑道:“老佩,你没这么保守吧,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哪里有什么法门线路啊,小弟我也学习学习嘛。” “哈哈哈..你小子啊,”李佩给冉锋逗得一阵大笑,“不是怕你学了去,是给我刚才抹掉了,不然你将你的法门输进去后,会乱套的。” 李佩说到这,又收了笑容,续道:“对了,你需尽你最大的力量将玄能凝成一束线,以神识为引,用玄能在棒内穿出一条攻击法门的线路通道。” “好,不就是打个印记进去嘛,没问题啦…”冉锋得意地笑着,依李佩所言将玄能凝成一条极细的线,透过掌心直往黑晶棒中钻去。 冉锋刚进入黑晶棒内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可冲到后面他就感到吃力了,阻力越来越大。冉锋一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拧着眉头,浑身紫芒大盛,加大了输入的力度。 李佩见冉锋眉头皱起,就知道他是碰到难题了,逐在一旁笑道:“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吧,很容易地哦。” “嘁!没问题,我就不信这个邪!”冉锋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在黑晶棒内几乎已毫无寸进了。 “找中心点试下吧。”李佩看着冉锋有些不忍地道。 这句话一入冉锋的耳,形势马上发生了变化。冉锋的玄能在那蜂巢状的小格子中心一穿而过,瞬间就将线路打通。 冉锋轻轻透了口气,眼神感激地望向李佩,但语气中却有些责怪道:“老佩啊,这可不象你的个性啊,说个话老说一半,哼..” “哈哈哈…” 李佩不由大笑起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这么说我的,你以为我想啊,和你说了这么久,我自己也憋死了。还不是想让你小子真正去体会下锻造的每一个步骤嘛,对你以后是有好处的,真是将我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冉锋自知理亏,只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将黑晶棒递给了阿勇道:“勇哥,再露两手吧,嘿嘿。” 阿勇无声地接过黑晶棒,拿在手中,轻挥了一下,然后将棒平举对着远处的草丛。体内能量微一运转,就觉得从棒与手的接触处传来一股吸力,紧接着棒体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团黑白相间的光球从棒端猛然冲出,飞出几十丈后“嘭!”地发出一声巨响,在那炸出近丈方圆的一片空地,登时空中碎草乱飞,地上却焦黑一片。 而与此同时,“啊!”的一声惊呼也从附近的草丛中传出。冉锋三人同时一惊,三道光影瞬间出现在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狼族第一美女绝影正蹲在地上,脸儿一片煞白,高耸半露的胸脯由于急促的呼吸,晃得这三人眼睛一阵白花花的。 李佩牛眼一瞪,几乎是对着绝影吼了起来:“你没事躲在这里想干什么!”李佩本来对绝影就有点不感冒,现在更是火起。刚才如果阿勇的角度稍微偏一点的话,那绝影的结局就不知道是怎样了,给阿勇刚才那一下在身上轰出个洞都有可能。 “我….我…..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去。”绝影低着头,低低地说着,然后肩头又微微抖动着。刚才本来就吓得不轻,现在又被李佩在那来通吼叫,心中酸楚,不由缨缨饮泣起来。 冉锋一听绝影竟然是这个意思,立即上前将她扶起,安慰着道:“绝影,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老佩的语气确实重了点。但他也是关心你嘛,你都看见了,刚才真的是很危险!” “我…我知道的,但我实在是很担心他…”绝影听冉锋怎么说来,心里也就好受了点,但还是在低低地抽泣,眼角也撇向了李佩。 某锋顿时将一张嘴巴夸张地张的大大的望向李佩,然后保持这个姿势望向阿勇,阿勇却将整个身子扭到了一边。 某佩老脸顿时一红,绝影对他的心意他当然很清楚,明明知道他们此去危险之极,她还是孤身来寻,这份情意让李佩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因为他是不会接受绝影地这份感情的,绝影的容貌先放到一边不说,幽云那处自己还没有个正式的着落,在这里当然不能和绝影拉拉扯扯的。 李佩想到这,也将语气放得尽量柔和点,道:“绝影妹子,老佩给你赔个不是了。你这份心意我领到就是,我们也决定不去了。下次你可别这么躲躲藏藏了啊,我李佩喜欢的是直来直去的女人。” 李佩本想好好安慰下绝影,可没想到自己一时嘴快,说出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一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因为他听到冉锋在那边已经发出“嘎…嘎…”的怪笑声,而绝影的眼中更是发出喜悦的光彩。 李佩心中暗呼:“完蛋!”他一脸讪色地对绝影说道:“绝影妹子,我们几个在这还有点事,你就先回去吧。” 这下绝影倒急了,闪身退到了冉锋的身旁急急道:“你们办你们的事就是,我不会碍事的,你就让我跟在边上吧。”她说完还满脸恳求地扭头望向冉锋,希望冉锋给她说几句好话。 冉锋也觉得就这样将人家赶走,确实说不过去,毕竟绝影也是想要来帮他们的。冉锋想到这当下轻咳了一声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做个主吧,绝影你暂时和我们在一起就是。” 冉锋说到这话锋又忽然一转,续道:“况且已经到这里了,虽然不去都尔,但熊族的领地我们也应该去看看的,绝影对这一带比阿勇该熟悉些吧,给我们领路也可以嘛。” 李佩刚想反驳,却见阿勇在一旁也认可地点了几下头,这才没再说什么,只好闷着头独自慢慢向前走去。 而绝影在得到冉锋的同意后,欣喜地对冉锋行了一礼道:“谢谢至尊大人,我这就到前面引路。”说完就扭动着火爆的身子,特意从李佩眼前轻曼曼而过。某佩立即手打凉棚做远望状,其实心里还是被绝影的极美背影给晃得一跳一跳的。 阿勇和冉锋则在后面慢慢跟着,两人正在低低地交谈着,阿勇把玩着手中小黑晶棒道:“刚才你在这棒子里打的是什么印记,威力好象不小。” 冉锋呵呵一笑,道:“就是乾天雷啦,脱胎于雷咒的一门功法,你该听说过的。不怕勇哥你笑话,青阳门里攻击的法门不少,可我就会这一种,嘿嘿…” “当然是听说过的,由于你的关系,青阳掌门教了我不少正统的青阳门修炼法门。但也仅仅是修炼玄能的法门,关于攻击方面的只是给我略微介绍了一下。” “这是掌门为你好哦,”冉锋又笑着对阿勇道:“因为天狼经里有很多地方和正统的道家修炼方法是相通的,所以,凭你的实力,修炼我们青阳门的功法是可以将你体内的能量更上一层楼。但如果你要施展正统的道家攻击之术,反而不如你现在的攻击方式凌厉。” 阿勇深深看了冉锋一眼,再没说话,心中却翻腾着对青阳掌门的感激之情。青阳掌门对他的那番苦心到此时他才完全了解,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冉锋的信念。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被围 一行人由绝影在前面领路,在寂静的草原上迅疾地穿行着,起伏的草浪仿佛被他们从中切开似的,一条墨绿的草线笔直地伸向远方。越接近熊族的领地,冉锋就越预感到有一种危险的气息,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四个人就这么默默地行进了大约小半天的时间,最前面的绝影忽然停了下来,一脸紧张地回过身对冉锋他们摆了摆手。 “是到了熊族的领地了吗?”冉锋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黑刀,一边淡淡地问绝影。 “是的,至尊大人。”绝影边回答着冉锋的话,边紧张地向前面张望着。 李佩对绝影的表现却很不以为然,身子一挺向前又行进了几丈,四周看了看。他发现这里的草似乎比别处的长得茂盛得多,以他这么高大的身材,也只是露出半个胸脯。 “没什么异常嘛,这么紧张干什么。”李佩有意大声地说道。 “剑尊您误会了,”绝影在那小心翼翼的回道:“熊族的领地不是很大,其人口数量也不是很多,和我们狼族基本差不多。但他们的战士却个个都是勇武过人,力大无比。由于这一块区域不是很大,所以不管我们怎么小心,总会要遇上熊族巡逻的队伍的。这里可以说是帝君的前哨了,任何胆敢挑战帝君尊严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这一关。 “哦?那按你的说法,我们要到都尔平原的话,首先面对的岂不是整个熊族?”冉锋在一旁有些诧异地问。 “正是这样,由于这里是最接近都尔平原的区域,所以熊族对这里的警戒不敢有丝毫松懈,任何异常的现象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绝影正说着的时候,冉锋忽然眉头一动,似乎察觉到什么。而阿勇的鼻子紧接着也抽动了一下,然后全身化作一道黑光,闪进左近的草丛中。 “哧….哧…嘶…”仅仅几声不大的声响传来,然后又是几声闷哼,一条墨绿的身影在空中洒落几点血影后,消失在和他衣服颜色几乎相同的草原深处。阿勇也一脸冷漠地退了回来。 “怎么样,是什么人躲藏在那?”冉锋关切地看了看阿勇。 阿勇将眼望向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才道:“是豹探!” “豹探!”一声惊呼从绝影嘴里发出,脸上更是有几分惊慌的表情出现。 “是豹探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阿勇给揍得飞跑,”李佩大笑着转了回来,“绝影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豹探就是豹族的探子吗?看样子也稀松平常嘛!”就连冉锋也觉得李佩的这话没错,但阿勇却冷冷地接过话道:“是豹族的探子,豹探都是些危险的人物,最擅长刺探与暗杀,是妖帝无处不在的眼睛和时刻隐在暗处的杀手。” “豹族的高手我老佩也见识过,确实很厉害,不过,哼!”李佩说到这脸上满是怒气道:“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正想好好和他们再干一场!” 那一年的旧事这时候又浮现在李佩的眼前,豹族高手那诡异的进攻方式尤历历在目。但李佩最恨的还是虎尊的那一票人,是他害得自己和幽云几乎命丧云梦山,明明相爱却不能牵手同行。 “老佩!先别激动,现在还不到向他们讨帐的时候。”冉锋见李佩一副冲动的样子,生怕他又会搞出事来。 冉锋刚说到这,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对,一股极强的气势正从四面缓缓向这边移动着。 冉锋低声道:“来了!” “谁….谁来了?”绝影的眼中有了明显的惧意。 “是熊族的战士!”冉锋望着前面已经开始翻滚的草浪淡淡说道。 李佩全身升腾起一片红芒,神兵赤霞已经出现在手中。 “啊..那我们是不是该先避一避呢,至尊大人。” “不用了,我们已经被他们包围了!”冉锋抖了抖才造好不久的黑晶大刀,“准备迎战吧,绝影,记得待会不要离我和老佩太远。” 绝影口中微微应了一句,望着已经渐渐在不远草丛中露出身影的熊族战士,“呼”地站直了身子,刚才所表现出的那些怯意忽然不见了。狼族天生好战的血性让她在敌人出现的刹那忘记了害怕,尤其是她见到李佩对她露出赞赏的一笑时,更将身子往李佩那边挪了几挪,手也握上了腰间的刀柄。 “本想偷偷来打探下敌情的,呵呵….没想到反而被人家包围了。”冉锋自嘲地笑着,一道玄能缓缓输入进黑晶刀中,氤氲的紫芒从刀身上泛起,一股沛然的刀气顿时向四周弥漫开来。 阿勇眼中闪动迫人的寒芒,冷冷地盯着低声咆哮着靠近的熊族战士,将身子略微转向绝影的方向,十只利剑般的指骨发出“沙…沙..”地怪异声响。 “就拿你们来试试我的新刀吧!一声惊雷般的大喝从冉锋口中发出,竟然首先对熊族发起了攻击。 冉锋极其简单的横着挥出了一刀, “咝……….”地一声轻响,淡淡的微末的划过,这是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吗? 然后走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熊族战士,却忽然看见了奇怪的一幕,先是感觉到腰部凉了一凉,接着自己的腿在前面依然走着,而身子却落到了地上。他们很诧异地望了望从身下不断涌出的鲜血,亦同时想到这定不是真的! “嘿!”李佩也低喝一声,手中赤霞无比迅疾地抖动开来,层层如血浪般的剑芒,若惊涛拍岸,催枯拉朽般立即放倒了一大片熊族战士。 “还是佩兄的剑法精绝啊,小弟自叹不如,呵….” 冉锋轻轻笑着,有些奇怪地望着依然在慢慢向他们围拢的熊族战士,暗道:“怎么这些家伙被我们放倒了这么多,却好象没什么感觉似的,连步调都没有变化。 “那确实!“某佩微晒了一声,剑锋回转,正要再次刺出。 正在这时,“呜………….”地一声悠长的闷嚎,从熊族战士的后部传来。紧接着冉锋他们只觉得天空猛然暗了下来,随着那声长嚎,空中忽然出现了无数手持大棒的熊族战士,黑压压地将这片区域完全笼罩住。 “好家伙,块头比野猪族的还大!连武器都一样。”冉锋这才完全看清熊族战士的全貌,但不由他多想,空中“呼呼”地风声乍响,硕大的黑棒群已经如暴雨般落下。 在冉锋身后一直没动的阿勇这时候忽然动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黑芒乍起时,阿勇已经带着一股寒风,身影没入被熊族战士制造出来的黑雨中。 对熊族战士的战术阿勇当然是了解的,他们就只有这一种上下合围的人海战术。那声长嚎就是熊族唯一的一次攻击命令,然后几乎所有的空间都会充斥着熊族战士以无比巨力砸来的硕大黑晶棒。 而冉锋在这时候也忽然明白,为什么熊族会一直没人敢惹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一瞬间就再也看不到身旁的人了,满眼处,尽是发出“哧哧”风声的硕大棒子。 在他们这几个人当中现在最感到无助的其实是绝影,本来她就是最弱的一环,面对着笼罩全身的窒息压力,本准备一搏的绝影仿佛已经提不起反抗的念头了,差距实在太大了。而熊族战士那如山的棒影,已经几乎不分先后地濒临而来,她满头长发已被扑面的狂风肆意地吹得扬起,绝影扭头望了望李佩刚才站立的地方,脸上泛出一点陀红,一丝微笑。因为那个地方刚才站立的,就是狂野的她,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一个人,而绝影心中忽然有个念头泛起,那就是一定要到李佩身边去,算是最后看一眼,自己也满足了。 因为已经和幻 剑签了合约了,所以到今天才有得更新,非常感谢各位一直对我的支持,也请兄弟们去幻剑支持下我哦,在那此书已得到编辑的推荐,上榜了,呵呵。 第三卷 第三十章 困战熊族 就在绝影抱着必死的念头,准备弹身而起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刀光,猛然在她身边出现。冉锋的白衣一闪,刀芒到处,绝影登时觉得眼前一空,一蓬血雨顿时将她全身几乎浇透。 而前面不远处,如涛的剑芒也在人群中翻滚起血浪,两边一分,李佩一脸焦急地出现在绝影面前。 “妹子,你没事吧!”李佩见绝影一身血迹,忙大喊着伸手去扶绝影。 “还好,没事,是至尊大人救了我。”绝影有些羞涩地望向李佩,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她还是感觉到李佩手掌心暖暖的温度。 “我绝不会允许我的朋友受到伤害!”冉锋淡淡地说着,眼中透出无比的坚定。手中刀再次挥出时,硬生生地又划出近丈的空间出来,荤腥地血雾泼洒开来,无数的熊族战士就在这一挥之下无声地倒下。 “好小子,竟然将我的‘苍狼破月式’偷学了去,哈哈哈…”李佩大笑着看向冉锋道:“这式‘狂沙遍野’用在此处正是恰当不过,此招正是群战的招式,你刚才那一下倒有几分神韵了,但一看就知道是偷学的,哈哈哈…” 冉锋被某佩一通大笑,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露出笑容道:“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偷学嘛,你教狼族兄弟们的时候我正好路过,知道不,路过而已,嘿嘿…”冉锋说完身子一转,将刀往肩膀上一横,“再试下这招‘疾风残影’……..吧!” .当冉锋化做一道残影杀入熊族战士组成的棒雨中时,阿勇已经带着一身肉末和血污从空中落了下来。他对绝影和李佩看了一看,才微微喘了口气,冰冷的面容上已有点点的苍白。 “阿勇,没事吧!”李佩关切地望着阿勇道。 阿勇朝他们点了点头,又腾身杀回空中。 “这两个家伙,只顾着自己杀得痛快,呵呵..”李佩看着身边已经重新被熊族填满的空间道:“跟紧了啊,绝影妹子,看样子还是由我李佩来保护吧,那两个家伙靠不住,哈哈哈…”豪笑声中,赤红剑气再次冲天而起……. 绝影却一直没说话,她怔怔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似乎有热泪要流出一般。刚才冉锋那句“我绝不会允许我的朋友收到伤害”让绝影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朋友!至尊大人说我是他朋友,朋友是什么呢?是我刚才危险时至尊的那一刀吗?是那满身冰冷杀气的阿勇,刚才落地时对我的一瞩吗?是现在他….若他这样的护着我吗?” 绝影正在这里默默想着,却见冉锋已脚步踉跄地从人群中杀了回来,本来飘逸的白衣已变得凌乱不堪。 “老佩,救命啊,嘿嘿…”某锋怪笑着,窜到了李佩剑势所及的范围内,以刀拄地,大口地喘着气。 “嘿….杀得很痛快吧….. ”其实李佩现在也不轻松,熊族战士的黑晶棒本来就硕大无比,加上他们个个力大无穷,每一下挥舞都会带起一股罡风。虽然李佩每挥出一剑都是带血而回,但长时间这么被人家砸来砸去,又要护着身后的绝影,李佩也觉得快吃不消了。 “痛快!确实是痛快,可这熊族的战士太强悍了,刚开始咱还是很威风,每一刀总要倒下不少。”冉锋略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续道:“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熊族近十万的战士都堆在这里,根本就容不得我有丝毫喘气的机会,他们那棒子,咳!那棒子太沉了,砸得我现在都手酸酸。”冉锋说到这还将手抖了几抖,显然很不好受。 李佩却故意调侃冉锋道:“哟,你不是以前自创了几招嘛,什么‘水柔丝、吟风斩’什么的,现在拿出来用啊。” “哈,老佩,你在我那几招之下吃了瘪,现在见我拿你的苍狼破月式杀敌,就想来糗我,哈哈..我那几招单对单确实不错,但对付熊族这样的进攻方式,当然还是佩哥的刀法来得实在哦。” 冉锋刚说到这,就见阿勇从空中也回来了,但几乎是倒栽下来的,在快落地时,阿勇身子一旋,长长的指骨猛插进土里,才堪堪稳住了身形。而他嘴角一丝淡淡的蓝色血迹,却也说明空中的凶险,他显然也是被砸下来的..。 “阿勇!” “勇哥!” 阿勇将手从土中拔出,轻轻拭了下嘴角,表情冷冷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这时候,久未有动作的绝影忽然对冉锋说了一句:“至尊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哦,怎么了,绝影,有事么?”冉锋微笑着回过头看着绝影道。 “我知道是我….是我拖累了你们…”绝影有些负疚地低下了头,“至尊大人,你们别管我,没有我的拖累,凭你们几个的本事,先从这里冲出去吧,熊族的不会追太远的。” 见绝影这么一说,冉锋他们三个全都吃惊的望向绝影。 “说什么呢!绝影,我说过绝不会让我的朋友受到伤害的,”冉锋一脸正色地对绝影道:“别多想,我们知道面对熊族这样的攻击方式你插不上手,但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冲出去的。” “朋友…..”绝影再一次听冉锋提起自己是他的朋友,口中呢喃着道:“朋友是什么…” 李佩在那边挥舞着剑保护他们,见状大声笑道:“朋友嘛,就是我和锋小子、阿勇这样的,有事大家一起帮你,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一起闯一闯的。” 李佩说到这,还用他空着的那一只手对绝影竖了下大拇指道:“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啊,明知这么危险还来帮我李佩!” 绝影又将眼神望向冉锋和阿勇,这回连阿勇都对绝影重重地点了下头。 “可我能帮你们什么呢,我现在倒变成了你们的包袱!”绝影低垂下了头,本有些激动的心又满是惆怅。 “你不用帮我们什么,好好的保护你自己,别受伤就行!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一起冲出去的,绝影,别气馁!”冉锋在一旁见绝影一副消沉的样子,不有安慰起她来。 这时李佩在那又高声对冉锋叫道:“锋小子,你是时候该把你那几头狼神大人放出来透透气了吧,我可快顶不住了啊!” 听李佩这么一喊,连阿勇都明显松了口气。 冉锋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想把那几个家伙放出来,换做以前有这样的事,它们早就嚎叫着冲出来了。可这些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好象全睡着了似的,对我的命令全无反应。” “什么?都什么时候了,那些家伙竟然睡着了!”李佩大声嘟囔着,只好更加用力地挥动起手中的剑来。 “没办法,没办法,”冉锋猛力斩出一刀后,有些无奈地道,“咱们别分开了,边打边退吧!” “什么?连狼神大人他们都….都….”绝影小声地有些哆嗦地自语着,她的心情现在满是沮丧,本来还存有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如山的棒影依然若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砸落,望着这些悍不畏死,仿佛杀不尽的熊族战士,冉锋他们越杀越感到无力,所谓的边打边退根本就行不通,每当杀出一块空地,立即就会被相应数量的战士补齐,而且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本以攻击见长的李佩,被冉锋和阿勇近乎无奈地安排到负责主防御的位置。此时他身上已经挨了不少下,熊族战士强大的攻击力任谁也难吃得消的,且已让李佩暗暗咽了好几次血。而看似蛮风光的主攻二人组:冉锋和阿勇,在阵型的最前方这时候已经杀得麻木了,每一次出手都必倒下数人。但每当他们抬起准备迈出的脚步时,刚才的空隙又被添满了,他们总是被强迫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攻击,抬腿,攻击,抬腿….. 攻击,抬腿,攻击,抬腿….. “这得要杀到什么时候啊!”冉锋在被一棒子给打了个踉跄之后,有些无奈地哀叹起来。身上的白衣被熊族战士的鲜血浇得成了件血衣,本算飘逸的长发胡乱地虬结在一起。 阿勇的神色却愈加冰冷,浑身就如蒸腾在血雾里,他的攻击方式,注定了他受到的伤害是这里面最大的。但阿勇却是越受伤,其骨子里的凶性就越被烧得炙烈,在连吐了几大口蓝血之后,阿勇血液中的凶性终于全面爆发出来。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浓烈的黑气从他体内朝四周弥漫开来。 就在阿勇准备变身成天狼凶兽做最后一搏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却忽然在他身后出现,紧接着,一声尖厉古怪的狼嚎仿佛于天际边初鸣,既而滚滚漫至整片天空。那股阴冷的气息也忽然变了,变得极强又满带威严,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觉得这空间停了一停,手也不觉顿了一顿。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女王的苏醒 而冉锋他们也被身后这股气息所摄,有些惊倏地回头观望,危险竟然来自身后,让他们如何不惊! 却见本该站在李佩身后的绝影已经不见了,换之的是头体型巨大的灰色狼兽,浑身披着油亮的灰色毛发,身躯微动间,闪着不知名的美丽光泽,凶煞的双目中,满是高傲且不屑地扫视着被它震撼住的熊族战士们。 同一时间,在离熊族领地不远的地方,无数的战士正在绝杀和烈的带领下,疾弛而来。而那声古怪的尖嚎传入绝杀耳中时,热泪在这瞬间也充盈了他的眼眶。 绝杀猛然停住了脚步,兴奋的热泪从眼眶一冲而出,越过他高耸的颧骨,恣意地流淌着。 “狼族的儿郎们,你们听到…吗!那是我们的….我们的狼族女王在发出召唤!”绝杀高举起右手,眼望着前方,极度地亢奋起来,他的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今天,就从今天开始,我们狼族将要复兴!冲吧,我的儿郎们,我最忠勇强悍的战士们,去迎接女王带给我们的荣耀吧!冲……啊……….” 这是多少年的等待啊,无数狼族苦苦的期盼,狼族女王的血脉终于苏醒了。 在天狼族和野猪族惊诧的目光中,整个狼族已经变得疯狂了。血液在奔腾,在燃烧,熊熊的火焰带起炽热的高温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吼…….我将是第一个获得女王荣耀的人!”这是一句话,一个声音,所有狼族战士的脑海中,此时都只有这一个声音在炸响。 不用说,这头充满威严气势的巨大狼兽当然是绝影所化。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还有‘朋友’这种关系存在,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能被至尊他们当成朋友。那么,当自己的朋友遇到危险时,总该得做点什么吧!绝影当时的想法只是想变身成战斗狼兽,至少也可以勉强发出攻击,总比现在老让人家分心护着好。可她没想到自己的这次变身,却触动了一直隐藏在她身体内的女王血脉。契机该是来源于爱吧,只有对朋友、对亲人、对族人的爱才能引发的女王血脉,终于在绝影体内复活。 而熊族的战士们被绝影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给摄得仅顿了一顿,但随即清醒了过来,密集的棒雨再次倾泻而下。 只听“嗷…”地一声巨大嚎叫,从绝影所化的巨狼口中发出,紧接着,一道灰色的绚丽光影带起迫人的气浪,如旋风般卷起无数的熊族战士。众人只觉得眼前登时一空,那些熊族战士已经在瞬间被撕成了碎肉。 “这是绝影妹子吗….”李佩看着从空中洒下的血沫,有些呆呆的问。 “是她吧,”冉锋将手中黑晶刀往空中一举,“别磨蹭了,乘这机会,我们杀出去!” 而这时候,阿勇忽然皱了下眉头,抬眼望向前方,神色间现出一丝暖意,冉锋和李佩亦同时感觉到来自脚下的微微震动。 远远地,依稀的狂吼声已经传来,冉锋一喜道:“是狼族的兄弟们来了!” “呜….呜….”两声有些急促的低嚎又从熊族战士的后方传来,天空刹时一亮,所有的熊族战士忽然散去,满脸不忿地在不远处摆出一个整齐的方阵。 久违了的那轮皎洁的妖界之月,拥着淡金色的云彩,氤氲的横亘在空中,照耀着这片草原,曾经绿意翌霪的草原,战云密布。 这时,几近疯狂的狼族战士们,在毁坏了大片的草原后,杂乱无章地出现的冉锋他们面前。绝杀更是两眼充血,带着满身的碎草,第一个冲到了绝影所化的巨大狼兽面前,高举起双手,以无比崇敬和狂喜的声音狂呼着:“女王…女王…狼族女王…” 刹时,震天的高呼声也随之响起:“女王……女王….”所有的狼族战士在绝杀的率领下,狂热地跪拜着他们的狼族女王。 绝影亦以无比高傲地姿态,昂然接受着自己子民的跪拜,然后转首向天,发出了一声无比苍凉的悠悠长嚎,仿佛是要向整个妖界宣布自己的到来。 “女王么?狼族的女王?”李佩的嘴巴张得大大,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绝影。 “应该是了吧,”冉锋笑着看着这一切,“这群家伙,狂热劲丝毫不比当初见着狼神差啊,呵….” 人潮再次涌来,野猪族和天狼族的战士也不分先后地出现,却是越过冉锋他们,与熊族的方阵咬牙切齿地对垒着。 “你们这些低卑的种族,想造反啦!”随着这声充满蔑视而粗暴的声音,熊族的阵营突然从中一分,一个异想不到的人,摇晃着肩膀走了出来。 “是虎尊!”烈族长有些胆怯地低声道。 虎尊带着满脸的凶戾,极其凶残地望着这边。他身后的虎族精锐也是随行而出,神情自大地高昂着头,一脸鄙视。 面对着虎尊嚣张的叫嚷,以烈为首的野猪族战士全都微微后退了半步。毕竟是实力的差距啊,虎族在妖界横行多年,强横的实力岂是轻于的。 虎尊很满意地望了望屈服于自己淫威之下的野猪族战士,眼角瞥向冉锋他们,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就凭你们两个杂碎,也想在这里起风浪,哼!真是不自量力。” 自虎尊出现的那一刻起,李佩就有些按捺不住地想动手了。现在又被虎尊骂为“杂碎”,李佩双眼顿时变得通红,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不由发出一声狂吼:“老杀材,我要你的命!”然后他全身化做一道炙热的赤芒,挟着无比的怒意,直奔虎尊而去。 “老佩!”冉锋一声惊呼,一把没拉住李佩,匆忙中也腾身而起,一式“疾风残影”祭出,虽是勉力而为,却也声势惊人,层层刀影发出了“咝…咝..”的轻啸。 “手下败将,也敢言勇!”虎尊冷眼瞧着怒弛而来的李佩,摆手制止了手下虎将欲扑的身形,抬腿向前一踏,“呼…”地一声,一股凛冽的罡风伴着他巨爪一挥而出,如磨盘般巨大虎爪,裹着耀眼的黄芒乍现。 “砰…啪….诤….”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伴着剑鸣轰然响起,而李佩也在与虎尊的这一次交手中,被击得倒飞而回,本就有些受伤的内腑又受震动,几大口鲜血从李佩口中喷出。 “不自量力!”虎尊故意将手拍了拍以示轻松,实际上他也不是很好受,李佩赤霞所带起的剑罡,让他的虎爪也酸酸的疼痛。 而这时,冉锋的刀也到了,虎尊眼神一凛,身形忽退,数十个彪悍的虎将立即代替了他的位置。其实虎尊上次在云梦山被冉锋所伤,一直在心底留有阴影,虽然他和豹尊一直都在暗暗的观察着冉锋他们的一举一动,感觉这次拿下这白衣小子应该是没问题了。但一见冉锋正面冲来,他的心里还是直打鼓,自然而然的就先躲开了。他可不想在妖界再次把脸面丢尽,于是先让自己的手下去先攫其锋。 而冉锋见虎尊将李佩打得吐血而回,心中更是惊怒。但见他不与自己一搏,反而让些虎将上来顶缸。冉锋也猛然将刀一收,就停在虎族阵营的前面,面对着上万虎族精锐,怒叫道:“虎尊,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有种就出来和我一战!” 冉锋在阵前的这通叫嚷,让虎族的战士们脸上很不好受。“疯狼”的凶名不光是在人界叫得很响,在妖界,虎族和豹族当年见识过冉锋疯魔形象的战士们,依然心有余悸。但冉锋的那声叫骂,已经让虎族的这些战士忘记了害怕,在他们的心里,虎族的荣誉是超越一切的,他们沸腾的热血将为虎族的尊严而洒。 因为已经和幻 剑签了合约了,所以到今天才有得更新,非常感谢各位一直对我的支持,也请兄弟们去幻剑支持下我哦,在那此书已得到编辑的推荐,上榜了,呵呵。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莫测的战场 而冉锋的叫骂声更深深刺激着虎尊,他为自己刚才的那一点私心感到由衷地羞耻,竟然差点将整个虎族的威名断送。 一声负疚的又满是懊恼的巨大虎啸声,从虎尊口中发出,如同在空中起了道炸雷。 在虎族战士的欢呼声中,一头无比庞大的斑斓虎兽忽然出现,在空中只闪了一闪,就带着令人窒息的无比杀机,笼罩了冉锋周围数丈的空间。 这是虎尊为了挽回颜面,直接变成了最强的虎形巨兽,准备一击而搏杀冉锋。 而冉锋将刀往地上一插,竟然弃刀而用拳,若是单对单,他对于自己的双手还是充满信心的。尽管面对的是强横无比的虎尊,冉锋也丝毫没有半点惊慌,毕竟这人曾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但还未等冉锋有所动作,一道狂风已经从他身边刮过,而绝影那充满愤怒的厉嚎也同时响起:“我要杀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虎尊更是恼火,曾几何时,在妖界谁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啊。对于绝影的来历,虎尊倒是略知一二。但,毕竟狼族女王的这个传说已经很久远了,久远的让人们忘记了很多事。可,远古的狼族是一支怎样地让人生畏的凶残种族啊。 很多年了,或许可以追叙到洪荒的年代吧!当时的狼族曾经强横一时,雄行天下。其狼性坚韧,顽强而又忠诚,且是最讲究群体的合作关系。每次的出动必是以铺天盖地的绝对数量来获取胜利。所以当时作为狼族首领的狼族女王,对自己麾下的每一个战士都是爱护有嘉。而在所有的种族中,狼族亦是最护短的。 今次被虎尊打得吐血的是狼族女王的心爱之人,是被狼族尊为剑尊的人,是不惜将苍狼刀法绝学授于狼族的人。这样的人被虎尊所伤,如何不让狼族悲愤。 随着绝影的那声厉嚎,所有的狼族战士立时疯狂了,黑云一般的黑刀挥起,在震天的嘶吼声中,直冲向曾经在他们面前摆尽威风的虎族精锐。或者,狼族本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吧,似乎都是就为着一个信念而活着的种族。 说话间,绝影和虎尊所化的两只巨大凶兽在瞬间已猛撞在一起。 “噗…..嗤….嗄….” 无数沉闷的响声从他们交手时扬起的漫天灰尘里传了出来,这是没有任何花哨的硬碰硬的肉搏,可以说是真实实力的颠峰对决。 虎尊能在妖界横行这么多年,其拥有的实力仅是屈于妖帝之下而已。尽管他现在所面对的,是从远古复苏的强横力量,但仍然是略胜绝影一筹的。 可虎尊现在却是越打越心寒,他霸道而锋利的虎爪已经在绝影身上留下无数道深深血痕,但绝影那闪着青光的狼爪,也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印记,尤其是那硕长的泛着白芒的尖锐狼齿,每时每刻都是噬向自己的咽喉。 但真正让虎尊心寒的,还是绝影那无比阴冷歹毒的目光,和她嘴里一直重复的话:“你伤了他,你就只有死!” “这只凶残恶毒的母狼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啊!”虎尊在心里大声哀叹着,他可不想在绝影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但却又无可奈何。 在狼族向虎族发动疯狂进攻的时候,一向与虎族交好的熊族当然不会坐视,当重新集结的熊族正准备去救援的时候,蓄谋已久的野猪族却抢先对他们发动了攻势。 “熊霸….让我们勇猛的野猪族来接管这片区域吧!” 烈族长挥动着粗大的黑棒子,跃在空中大呼着,迎上了比他身躯更加庞大的熊族族长熊霸, 妖界中两个以力量见长的巨人终于在空中展开了肉搏。 “肥猪,等你赢了我再说吧!”一向比较低调的熊霸,拥有着比烈族长更加强壮的雄壮体魄,面对野猪族的挑战,亦是心中有数。 这里所有的战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的,妖界广阔的大草原上,现在正展开着一场多年未有过了的种族大混战。 而作为事件挑起人之一的冉锋,却奇怪地被凉在了一边。眼前到处是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声和厉吼声此起彼伏。冉锋怔怔地望着这一切,此情此景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吗?自己来妖界的目的不正是需要他们这样吗? “杀吧!你们尽情的自相残杀吧,嘿嘿…”冉锋的脸上无来由地现出一丝邪笑。 而以阿勇为首的天狼族战士们,却一直在冷眼观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四周血流成河的杀戮似乎与他们无关,或许,他们是在等待什么吧。 是的,他们正是在等待。当虎族在狼族疯狂的冲击下,变得岌岌可危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豹族战士终于按捺不住,可就在他们现出鬼魅一般的身影时,天狼族的战士们突然也动了,将准备增援虎族的豹族精锐堵劫在半路。 一脸阴沉的豹尊浑身裹在冰冷的淡淡薄雾里,眯着一双眼,冷冷地打量着横亘在不远处的天狼族战士们。黑压压的数万战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刺骨的冰冷杀气弥漫在四周。阿勇低垂着头,并没有发出攻击的命令,他又在不自觉地磨动闪着黑芒的长长指骨,发出“沙….沙….沙….”的,令人背脊发麻的摩擦声。 阿勇这番作势的意图很明显,豹族不去增援虎族的话,这场撕杀就可避免。如果豹族非要过去的话,那就得从天狼族战士的尸体上踏过去。 豹尊的心里现在很矛盾,他和虎尊虽然一直在明争暗斗,但作为默契的合作伙伴也已多年。甚至可以说,他们两族的关系,其实是一种唇亡齿寒的关系。 而且,现在让豹尊停步不前,没发出攻击命令也是有原因的。说起来虎尊与豹尊这次都是处于同样尴尬的境地,打掉牙齿只能偷偷往肚里咽。在妖界横行惯了的虎族与豹族,其自大的思想也深植他们的脑海。冉锋他们几个往都尔平原大模大样地行来,让虎尊和豹尊更生轻视之心,摄于“某疯”的威名,他们各自还是点了一万战士,又定下了要在熊族领地围杀冉锋的计划。况且还有熊族十数万强悍战士在,算起来实在是很谨慎而又周全的了。在妖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会有别的什么变故发生。 可偏偏事与愿违,在熊族天罗地网般的攻击方式下,本来已是强弩之末的冉锋几人中,突然杀出个狼族女王,拥有着自洪荒年代以来就强横一时的超强实力。在最危急的时刻,狼族、野猪族、神秘的天狼族亦同时杀到了这里,胜利的天平忽然倒向了冉锋他们这边。 面对着数倍于己方数量的天狼族那些杀手般的战士,豹尊阴冷的双目中闪动着迟疑,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痛骂着愚蠢的野猪族,而不敢贸然发出攻击命令。阿勇所率领的天狼族,就是以这样奇特的方式,无声的拖拽住了豹族的救援脚步,同时也证明了天狼族摄人的实力,以及阿勇成为族长后,日趋成熟的审时度势的领导能力。 正是由于双方实力的巧妙转换,被绝影死死咬住的虎尊,已经将狼族最古老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狼族女王为什么会有几乎不弱于自己的实力,他也想不通弱小的狼族竟然也有了惊人的变化,正以他没见过的奇特方式挥动着大刀,疯狂地在屠杀着自己的战士。看着自己忠诚的战士一个个被切成碎片,爆怒的虎尊终于爆发了。 所谓“人怕拼命,虎怕疯,”面对着一只陷入颠狂的老虎,再凶狠的狼也绝不是对手。在震天的虎吼声中,澄澄的金芒从虎尊体内迸出。拼着硬受着绝影几抓后,虎尊那如磨盘一样的巨掌就实实地击在了绝影的胸脯上。 空中洒落的一篷血雨,热热的落了几点在冉锋的脸上,他摸了摸,感觉有些烫人。冉锋有些惊讶地看着绝影四肢散乱地从自己眼前飞过,脑海中“轰”地一声巨响,同样滚烫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啊!为什么刚才我会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在看呢?” 冉锋在心灵的最深处自问着,面上忽然也变得一片迷茫,在凶险的战场竟然发起呆来,以至于当虎尊对他扑来时都毫无所觉。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虎尊的实力 虎尊硕大的锯齿闪着森然的白光,准备一口就将冉锋撕成碎片。但,一道刺目的红光忽然从左近亮起,雷霆万钧地直奔虎尊的眼睛轰来。这是已经回过气的李佩在万分危急的时刻救了冉锋一命,可李佩自己呢? 虎尊身在空中,伸爪一封,就挡下了李佩的攻势,身形也不由顿了一顿。但这一顿却让虎尊顺势略微改变了下方向,从他的身边一冲而过,似乎是要舍弃李佩继续攻击冉锋。李佩情急之下回身出剑,准备将虎尊一剑分身,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虎尊那条粗大的尾巴,已如巨鞭一般袭来。 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已容不得李佩再做思考,他微微转了下身,竟然用自己的胸膛迎上,同时张开了双臂,他要做什么呢? “嘣….”接着又是“噗…”的一声,一切仿佛都如虎尊所料定的那样,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虎尾是实实地轰击在李佩的身上。 “哼!你们两个就在今天一起变成这片草原上的肥料吧!”虎尊心里窃喜着,呆立着的冉锋已经近在直尺,“今天终于可以一洗前耻了!” 虎尊“嗷”地发出一声雄浑虎啸,巨盆一般的虎口似乎已经尝到了冉锋的肉味。 “牙很痒啊….”他暗暗地笑着。 可他还没笑完,却发现自己忽然停在了空中,随之从自己的尾部传来一阵巨痛。 虎尊那条粗大的尾巴现在正被李佩抓在手中,熊熊燃烧的赤色剑芒将李佩的全身裹住,衬得他如一尊金甲战神般矗立在那。 “滚开吧,你这个杂碎!”李佩怒喝了一声,竟然将虎尊庞大的身躯甩向了高空,并且顺势在虎尊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李佩眼中的神光一黯,大股的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了出来。 “剑尊….” 绝影一声哀鸣,身受重伤的她挣扎着想要爬到李佩身边来。 “老佩!” 陷入沉思的冉锋终于被惊醒,他狂呼了一声,猛然冲过去,抱住了正软软倒向地面的李佩,慌乱地用衣袖搽着李佩脸上的血,试图做些什么。可鲜血不停地涌出,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让李佩的血止住。 “别吓我啊,老佩,千万顶住啊,幽云师姐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冉锋大声对李佩喊着,负疚的内心如万剑穿心般疼痛。 “暂时…呵….咳….还死不了…..咳….”李佩想给冉锋一个笑容让他安心,但口中涌出的鲜血让他连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了。敢以胸膛硬受虎尊虎尾一击,没被当场打成两截已经是李佩的幸运了。 绝影面色苍白地挪动着身子,她体内女王的力量毕竟是刚刚苏醒,和虎尊去硬拼,当然是 差了不少。她虽然身受重伤,但还勉强挺得住,只是暂时失去战斗的能力罢了。 “至尊,”绝影满脸悲戚地看着李佩,“让我来抱着他吧,虎尊已经快下来了。” 冉锋无声地点了点头,将李佩交到绝影手中,抬头望向空中。 此时,黑压压的风暴已经在空中聚集,罡风在天的极远处慢慢出现,它沉闷地咆哮着,带着“劈啪”的闪电,即将以无比的威势君临大地。 身在空中的虎尊更是怒不可竭,他觉得自己又被这两个人类侮辱了一次。而洗刷耻辱的唯一方法,就是杀死给自己耻辱的人! “愚蠢的人类,我要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带着切齿的仇恨,虎尊挟着如山的怒嚎,从空中以雷霆万钧的气势俯冲下来。 迎着凛冽的狂风,冉锋傲然挺立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暗纹在他的眉心串动。李佩的生死未卜让冉锋的心中充满悲愤,熊熊的怒火将他的双眼烧得通红,血红的双目中迸发出无尽的悲伤与煞气。 闪着烁烁紫芒的厚背长刀又出现在冉锋手中,七条银线在刀身上不安地游动着、缠绕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佩和绝影,然后,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长空,凄厉的刀啸声亦刺耳地响起。 虎尊虽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对于冉锋如此声势的一刀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将双爪在头前交织成一个十字,全身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双臂上,从下看去,虎尊这一只闪着金芒的巨虎,交织的双臂如巨型虎嘴露出獠牙,等待着冉锋自投虎口。 “嘭….”一声巨响,在冉锋和虎尊相撞的瞬间炸响开来,冉锋的这一刀,雷霆万钧地劈在了虎尊交织的双臂上;紧接着,虎尊发出惨惨的闷哼声,七道血箭从他身上一迸而出,七条银龙带着欢快的呼啸声,在空中旋了一旋,就消失在冉锋的体内。 冉锋“哇”地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在空中翻滚着飞出老远。而虎尊看似惨烈,其实只是受的皮肉之伤,看着冉锋被自己打得吐血,虎尊对自己身上的几个血洞连理都没理,心中舒畅的感觉让他忘记了伤痛。 “这小子还是强得很啊,居然让老子流这么多血,”虎尊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两道血槽,不由痛骂起来,“可这次你也就只能让老子流点血了,哼!” 这就是痛并快乐着的虎尊,心底深处那在云梦山惨败的阴影终于被驱散。这点伤和上次失去双臂比起来,真是轻之又轻。 “真是太高估你小子了,和你斗,我用变什么身啊!”虎尊大吼了一声,金光闪动间,身型回复原貌。无数只吊睛猛虎从虎尊手中幻化而出,“嗷、嗷”狂叫着飞扑向已经稳住身形的冉锋。 而地面上,绝影正将李佩紧紧搂在怀里,幸福的微笑洋溢在绝影苍白的面孔上,刚才还无比凶猛的狼族女王,现在就如一个普通的女子,温柔地和自己的爱郎依偎在一起。对于绝影如火般的热情,李佩深感难以消受,但他现在虚弱得就象初生的婴儿般,连提个反对意见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绝影充满弹性的胸脯上,本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并非李佩不愿意,是他觉得这样对不住幽云。女子俏丽的容貌本是吸引男人目光的第一要素,这也是李佩一直不愿和绝影走得太近的原因。但今天,绝影的一番情意,让李佩觉得再也不能拒绝什么了,况且老天也没忘记绝影,特赐予了她魔鬼一般的火爆身材。 “我是绝影的命根子,况且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是让人无比心动的。”这是很多年以后某佩在酒后所吐的真言。 而幽云做为老大也给了绝影一个公正的评价:“她比我温柔。” 李佩在喷了不少血以后,反倒觉得神智一清,身子也感觉轻松了不少。体内淤血的喷出,对他的伤势反倒很有帮助。以神兵赤霞为骨的李佩又怎么会轻易的被杀死呢,但他现在也就剩一口气了。李佩艰难地抬起眼皮,给了绝影一个虚弱的微笑,然后就紧张地望向空中。从他自己刚才和虎尊交手就可以看出,冉锋绝对不会是虎尊的对手。 同样在关注着冉锋和虎尊对决的,还有豹尊和阿勇。豹尊现在倒是不急着去救援虎族了,因为就算阿勇现在放他们过去,也救不了虎族了。陷入疯狂状态的狼族战士,由于武技方面的突然提高,在数量上本就占绝对优势的狼族,没用多少的时间就将虎族近万的精锐战士杀了个干净。虎入狼群,必定是逃不脱被分尸的结果。当然,狼族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损失,虎族的强大毕竟不是靠说出来的。 看着这一切,豹尊的嘴角甚至露出了阴阴的冷笑。他很清楚地知道,浑身冒血看似惨惨的虎尊,其实并无大碍。 现在反倒是阿勇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冉锋和虎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自己若不前去帮忙的话,冉锋一定凶多吉少。他还考虑是不是该退到李佩和绝影那去,李佩倒下的时候实在太吓人了,这也让阿勇很担心。 一向很冷静的阿勇,忽然感到自己的心乱了,致使他差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竟然无视豹尊的存在,转身腾空而起,他决定先救冉锋这个活的。他身后的豹尊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天狼族的阿勇 这样的机会没人会放过,除非他是傻子。豹尊不是傻子,所以他动了,而且动得很奇怪,身体竟然是往后倒去。 而阿勇身子刚滕空,他就看见了自己脚下的影子。 “是豹尊!”阿勇的心猛地一沉,同时小腹处传了钻心的疼痛。 “你很卑鄙!”阿勇微佝着身体,手按在小腹上,满脸痛苦的表情。冰冷的眼中蒙上一道黑气,浓烈的杀气已将豹尊锁定。 豹尊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勇,眼神中尽是得意,他阴冷着脸道:“你内丹已被我所破,等死吧,你这个异类!” 内丹是妖界修炼者的本命所在,一旦被破则全身修为尽废。豹尊乘着阿勇的一个疏忽,成功地将长针送入阿勇的小腹,其针尖所蕴的一点极微小的能量也同时炸开。虽然是极小的爆炸,但对于身体内脆弱的内丹来说,却是毁灭性的。 豹尊手中那条极细的长针闪着幽光,又一次刺出,这一次他的方向是阿勇的咽喉。对一个内丹被破的人来说,豹尊有理由相信,面前的这位天狼族最年轻的族长,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在豹尊看来该是等死的阿勇,却在这时看似无力地将头摆了一下,右脚也向后迈了一小步,仿佛是要躲开。 “笨蛋,躲不开的,死在我的手里,将是你的荣幸!”豹尊沙哑着嗓子道,手中的长针也加了把劲。他同时还向自己身后的豹族战士发出了撤退的信号,阿勇的死必定会激起天狼族战士的疯狂报复,虎尊既然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豹族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象这种硬碰硬的阵地战,本就不是他们的强项。 很多事情看似绝对,其实并非没有意外。在长针临近咽喉的刹那,阿勇那本按在小腹上的左手突然上撩,在电光火疾的瞬间,竟然抓住了豹尊的长针。与此同时,在豹尊惊骇的眼神中,阿勇右侧的身体猛然发力,含蓄待发的右手也如奔雷般击出。那尺长的指骨闪着黑芒自下而上直插豹尊的小腹,“沙、沙”地令人脊背发麻的摩擦声又诡异地响起。阿勇的这一抓若是抓实,豹尊那修炼了几千年的内丹必定会成为阿勇最爱的补品。 但,豹尊既然能被人尊为尊者,又岂会这样轻易地就被击杀,被阿勇抓住的长针这时候恰恰又给了豹尊逃生的机会。遂不及防的豹尊甚至已经感觉到阿勇的指骨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嗷!”地一声厉吼从豹尊口中发出,带着一蓬血雨,豹尊整个身体以被阿勇抓住的长针为支点,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平平展开,虽然流了点血,但还是避了开来。 阿勇暗道一声“可惜!”自己仅是在他的小腹破开血槽,并没实质性的伤害。 而豹尊平直的身体并没有停止下来,已经顺势继续上升,头下脚上地在空中和阿勇成了一条直线,本是空着的左手中又射出一道幽光,直奔阿勇的顶门百汇钻去。 阿勇想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要闪开豹尊的攻击几乎不可能了,在无奈的选择之下,阿勇唯有将左手猛然摆直,顿时拉长了自己与豹尊的距离,同时松开手指。就是靠着这点距离,阿勇才给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击出的右手及时收回上举。他冰冷的眼神突然充满死气,竟然直直的腾身而起,看他这架势是要和豹尊拼个同归于尽。 豹尊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叹,左手长针在阿勇手臂上一划,借力向后飘了开去。人老了以后,对自己的生命是特别珍惜的。和个年轻人拼个同归于尽实属不智,这也有坠自己豹尊的威名,和豹族一贯的作战风格也不符。 “你很不错!”飘落回自己阵营的豹尊对阿勇刚才的表现不得不佩服一下。 而天狼族的所有战士都将目光望向他们年轻的族长,抑制不住的寒流从他们的身上透出,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要凝成冰霜,他们在等待着阿勇发出攻击的命令。对于从背后偷袭的人是为他们所最不齿的,就算对方比自己强大千百倍又如何呢? 阿勇这时候却异常的冷静,他满是鄙夷地看了豹尊一眼,竟又转身腾空而起。他可没时间在这和豹尊耗,因为空中的冉锋已经陷入空前的危机中了。而且阿勇算定,经过刚才的那场较量,豹尊绝不会再贸然从自己后面出手了。 豹尊倒是很理解阿勇此时的心情,虽然将其拦下是件很容易的事。 “去送死吧,你们不该激怒一只疯狂的老虎!”这是豹尊给冉锋和阿勇所下的定论。 虎尊也正以他的实力在证明豹尊的话,进入暴走状态下的虎尊,正以铺天盖地的虎群为先导,将冉锋团团围困在空中。 此时的冉锋就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虎群疯狂的进攻中起伏跌宕,而被迫采取了守势。但仅仅是这些看似凶猛的老虎还是奈何不了冉锋的,威胁他生命的是虎尊那双已化成刀轮的巨爪,这两只超大号的绞肉机任谁沾上都会立时变成一堆碎肉。 李佩在看见阿勇出现的瞬间,眼中猛然闪过一到神光,他挣扎着想起身,但他现在的身体似乎已不再属于自己。极度的虚弱让他只能把目光转向一直紧紧抱着的绝影,道:“你也去帮锋小子吧,我死不了。” 他是多么地想和自己的朋友一起战斗啊!在冉锋身处危机的时刻,他多想也和阿勇一样能去救援! 本也无力再战的绝影,就因为李佩的一句话而再次站起身来,将李佩恋恋不舍地交到了他哥哥绝杀的手中,悲戚的泪水在绝影转身的刹那,滴落在李佩的脸上。虽然只是片刻的温存,但对于绝影来说,这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下来,绝影妹子….”李佩有些虚弱的喘了口气,“我一定,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李佩的这一句承诺,在绝影听来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疗伤圣药。 “自己还要要求什么呢,有了他这句话,就算立即粉身碎骨又算什么呢!” 威慑天下的狼族女王再一次君临大地。 “嗷……呜…..”悠长而苍凉的狼嚎声从绝影口中传出,显然是再次对虎尊发出了挑衅的呼喝。 “妈的,那头该死的母狼!”虎尊对于绝影还是心有余悸的,“为了一个卑微的人类竟然又要来找老子拼命!” 虎尊怒骂着转身,一爪拍向如一支怒箭般射来的阿勇。可阿勇却没他和硬拼,身体一旋,从边侧滑了过去,黑芒暴闪处,硬从密集的虎群中杀出一条通道,与正疲于应付的冉锋汇合到一起。 “阿勇,老佩怎么样了,你怎么样!”冉锋见阿勇杀了过来,本已疲惫的身心再次充满了力量。 “没死。”如此冰冷而简单,正是阿勇一贯的语气。 “好,哈哈,我就知道那家伙没这么容易死掉!”阿勇的话就如给冉锋打了有一剂强心针,久违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冉锋的脸上。 “来吧,虎尊,就让你见识下天下最强的攻击吧!” 冉锋说完,长长地吸了口气,耀眼的紫芒以比刚才强盛数倍的光彩,从冉锋身上迸发出来。 而这时候,绝影也挟着一股冷风从下面对着虎尊冲了过来。 面对如此的情况,虎尊却一脸笃定的表情。因为,他身后现在正站着鬼魅一般的豹尊。 最后的对决将要开始,最后的胜者将是谁呢?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他到底是谁 空中的乌云堆积得更加凝重起来,呼号的狂风肆虐地舞动着手臂,仿佛要将一切撰在手心捏碎。 “草原的风暴就要来了!”绝杀望着空中,眼神中有些迷茫。 就在冉锋聚集全身的玄能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漫天的乌云忽然变换了颜色,变得如血一般的刺目,一股无与伦比的惊天气势顿时笼罩了这一处空间。 “全部停手!否则,我灭他全族!”随着这声充满威严的冷冷声音,一团诡异的红雾突然凭空出现,横亘在冉锋和虎尊之间。 虎尊和豹尊一呆之后,忙躬身退后,口呼:“恭迎帝君!” 妖帝的出现也是他们意料之间的事,这里闹得这么凶,妖帝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他们没想到妖帝会在这时候出现。而且,既然妖帝来了,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虎尊和豹尊的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笑容。 下面还在殊死拼杀的人也全都停止了动作,在妖界,可没人敢怀疑妖帝的话,被狼族和野猪族围攻的熊族也因为这句话而长吁了一口气。 而蓄势待发的冉锋可不管这么多,“是妖帝又怎么样,就让你尝尝我的‘星神破’吧!” 可红雾中突兀闪过的一张脸,让他骤然感到全身冰冷,他惊骇地望向妖帝,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冉锋看到被虎尊他们尊呼为帝君的这个人,正是:青!衣!浪!客! “完了,上当了!”当看清妖帝的相貌后,冉锋差点被彻底地击垮,“这一切,原来真是骗局!” 冉锋懊恼地自责着,恨自己太轻信于人。而且,既然青衣浪客就是妖帝,那么再出手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妖帝并没有如他们想象般一举击杀冉锋,而是红雾一展,就将冉锋裹了进去,然后又凭空消失在众人眼中。 “锋小子….咳….咳…”奄奄一息的李佩见冉锋被掳走,激动之下,又咳出几口鲜血。 “没事的,没事的,至尊不会有事的…”绝杀无力地安慰着李佩,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话是真的,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说说这些了。 而冉锋被妖帝裹进红雾之中后,身体也是阵阵的发冷,当年天狼族老族长向他展示过“领域”的威力,现在这团红雾似乎也如同“领域”般让冉锋没反抗之力。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冉锋只觉得身上一松,弥漫的红雾散去,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宏伟宫殿的大厅。无数根黝黑凝重的粗大黑晶圆柱支撑着这座宫殿,同样黝黑的黑晶地板平整地铺满了整个大厅,一头全身火红的九尾巨狐被雕刻在大厅的顶部,它四爪张扬着,血红的眼睛吐露着骇人的凶厉正紧紧盯着冉锋。 “这里一定就是妖帝的宫殿了。”冉锋闷闷的想着,望向已在椅子上巍然就坐的妖帝。 “你很卑鄙!”冉锋恨恨地直视着妖帝说道。 “哎….你错了,这真是我爹爹,不是我干爹。”红月一声悠叹从冉锋身后响起。 冉锋愤怒地转过身子,正想也把红月骂几句,见到的却是一双幽怨的美目,红裳飘舞之中,红月正翩翩而来。 “若不是月儿和那个老家伙求情,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妖帝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两道狭长若飞的剑眉,也不怒而威地猛然耸起,这正是妖帝出手的前兆。 “爹爹息怒,让我来和他说说,”红月见状忙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冉锋的衣袖,冉锋衣裳上满是血迹,让红月微微皱了下眉头,“冉公子,我们到外面说去吧。” “哼!”冉锋衣袖一拂,很反感地瞪了红月一眼。 “找死!”只见妖帝双眉一耸,一股凛然的冰冷杀气已将冉锋笼罩住。 “爹爹,莫要!”红月见状大惊,身子一晃,张开双手挡在了冉锋的前面。 冉锋身子往旁边一闪,冷冷道:“都这时候了,你们两父女还演什么戏!” “你…”妖帝登时给冉锋的这句话给气得怒容满面,抬手就要挥出,但他马上又闷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胸口,满脸的痛苦神情。 “有些事情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红月已顾不得他身上污浊的血迹,急急地拽住了冉锋的衣袖,边说边拉着冉锋往外走。 “别拉着我!”冉锋衣袖一抖,就震开红月的手,“我自己会走。”说完还不知死活地直瞪了妖帝一眼,才转身跟着红月离去。 “你!”妖帝怒号了一声,真想立即杀了这狂妄的家伙,可他体内传了的阵阵巨痛,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冉锋离开。 此时,一场酝量许久的风暴终于君临大地,怒吼的狂风挟夹着瓢泼的雨点,在草原上肆无忌惮地奔跑着,滂沱的雨水仿佛要将一切都冲刷干净。妖界本就灰暗的天空,这时已变得更加冰冷、沉重,乌沉沉的云压了下来,只有一丝微亮。 “趁现在,你带着李佩大哥离开这里吧,”红月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长发,眼望着长廊飞檐处正如线般洒落的雨滴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们!”冉锋看着红月被狂风雕刻出的玲珑背影,心中满是恨意,“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红月回身冷冷地看着冉锋,“在我爹眼里,杀死你们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若不是我和干爹,你以为你在还能站在这里吗?单凭虎尊就能将你撕成碎片。” “又是你干爹,这场戏你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冉锋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做,哈哈哈…”不提到青衣浪客还好,红月又说起他,反而让冉锋更加恼火,觉得自己被骗得实在太窝囊,不由怒极而笑。 “唉….”红月见冉锋这么激动,只能悠悠叹了一声,静静地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冉锋一脸冷笑,也没说话,他倒想看看红月还能耍什么花招。 过了一会,红月转过身子,冷若冰霜的脸上却在嘴角含有一丝笑意,“我知道你现在很懊恼,以为是我和我爹爹在无端戏耍你。” 冉锋眼睛一瞪,真想大骂几声以泄心中怒气。 红月朝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其实正如你自己所说,你又有什么值得我们来戏耍你呢?是贪图冉公子一身所学,还是别的什么呢?” “是啊,自己这身修为虽说有些古怪,但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冉锋在心里暗暗思量着,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回答红月,“以妖帝的修为,自己在他面前确实是不堪一击,说他贪图青阳秘法实在讲不过去,除此之外自己再无所长,这件事到底做何解呢?”冉锋抓破了头也想不清其中的道理。 “其实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好。”红月见冉锋的情绪似乎没刚才那么激动了,才又续道:“我只能告诉你,干爹和我爹爹确实不是同一个人,其中的玄妙我就不能说了,不然你真走不了了。” “如何不是同一个人?”冉锋又有点来气了,“他们二人的相貌、衣着打扮完全相同,连声音都一样,只是语气和….”冉锋说到这忽然不说了,他忽然想到件事,那就是妖帝有着满头的红发,而青衣浪客却是一头银发。但冉锋又想到,以妖帝那么高的修为,把头发的颜色改一改当是轻而易举的事,就连自己也能随意做到。 “其实干爹和我爹爹还是有区别的,别的不说,我只要看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红月说到这,眼中也有了欢娱的笑意。 “是啊,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同,”冉锋一愣,想想也确实如此,“妖帝的眼神中满是仇恨和冰冷的杀气。而青衣浪客眼中确是难以言状的忧郁与悲戚,且对于他为何还流连于妖界也总是隐晦不说,莫非他真是有什么不便说的隐情么?”冉锋想到这,抬起头看着红月,神情也归于平淡。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冉锋觉得没必要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了,对他来说,妖帝和青衣浪客是不是同一个人已经不重要了,能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恩,当然可以,而且越快越好,”红月见冉锋终于开窍,没再和她争论那些事,不由笑了起来,“我可不想我爹再改变主意,咯咯…” “那多谢红月公主了,”冉锋想通了这些事,就决定尽快离开妖界,毕竟这次能活着离开已是万幸了,“只是….哎!不说了,再次多谢了。”冉锋欲言又止,抱拳朝红月作了下揖,微运玄能,氤氲的紫芒形成了一个护罩。然后转身纵出长廊,准备去寻李佩,李佩的伤势让他也很不放心。 “冉公子且慢!”这时候红月又在后面出声唤住了他,“莫忘了割些血草带走,随便替我向李佩大哥问声好。” 冉锋将头一拍,望着脚下在暴雨中如血浪一般翻滚的血草,暗骂自己糊涂,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冉锋再不说话,在手中幻出长刀,单手一划,以五行土能护住一片血草,刀芒闪过,无数的红色草叶已经被他收入指环。 “有件事….我想向冉公子说明一下,”这时候红月的声音自长廊中又幽幽传来,“我救你只是报答公子上次在人界中无心救了我的一个小姐妹,这次算是扯平了,公子切莫想歪哦,嘻嘻…” 冉锋一愣,暗道:“我什么时候救过她的姐妹啦?”刚才他倒是想问红月为什么救自己,既然红月这么说,那就算是吧! 冉锋想到这,身形再次纵起,消失在茫茫雨幕中。身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幽叹也同时响起。 第三卷 第三十六章 惜别 冉锋再见到李佩的时候已经是在狼族的领地了,他虚弱的身体几乎是半躺着椅子上,绝影则半蹲在他身边,轻轻地抚着他的胸口,温柔得象李佩的小妻子。当冉锋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时,某佩苍白的脸上还红了一红,反倒是绝影比较大方,并没停下她轻轻抚动的手。 “喂…见我活着回来也没人表示下啊,都什么人啊….” 冉锋见李佩躺在那一副享受的模样,看见自己回来好象没感觉似的,立即大声叫嚷了起来。 听冉锋这么一叫,绝影只好停下手,起身行了一礼道:“对于至尊大人的平安归来,已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且…而且是佩哥不让我起身的。”尽管绝影现在已是女王之尊,但对于冉锋还是很尊敬。 “佩哥?啊…好啊,哈哈哈..”冉锋身子一闪,大笑着“嘭”地就把李佩的胡子拽在手里,“都呼佩哥了哈,可见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哦。老实交代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你这家伙说我死不了。” 冉锋说到这还看了看李佩身下椅子,又嚷了起来:“咦!我的宝贝椅子也给你搬回来了,你倒是真会享受啊,我可是差点回不来。” “哎呦呦…你给我松手,你反了你,敢揪我的胡子。”李佩也是满脸的笑意,无力地打了一下冉锋的手,见冉锋回来他当然是最高兴的,但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太糟糕了,所有内腑都已到了破损的边缘,别说起身,就是大笑几声都不敢。这还多亏了那张椅子,以比平常快几倍的速度回复元气,不然某佩现在只怕连眼睛都睁不开。 “老佩,你怎么样!”冉锋收起玩笑,一脸的关切。他见李佩这副样子,就知道李佩这次绝对是伤得太重了,不然早就一拳将自己给打翻了。 “还好啦,死不了,你小子还知道关心我啊,”李佩一脸笑嘻嘻地表情,“来,见过你嫂子,还是你嫂子对我好啊。” “啊..哈哈,是…是…是,见过嫂子。”冉锋大笑着,立即很知趣地朝绝影作了一揖。 “至尊…至尊..你这是…呦…不和你们说了。”绝影被冉锋这下弄得满脸通红,毕竟还是云英未嫁的女子,给人这一喊嫂子,绝影窘红着脸低头往门外跑去。 可她还没到门口,就见绝杀和阿勇已如风般卷了进来。 “至尊大人!”绝杀一声大叫,立时呆立在那,直直地瞪着冉锋,虎目中满是热泪。 “绝杀!阿勇!”冉锋紧走几步,几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劫后重逢的喜悦,让阿勇这寒冰似的汉子也深深动容,冷目中亦是蒙上一层水雾 “你们这几个混小子,是不是把我忘了啊!”被凉在一旁的李佩,用手偷偷地抹去眼泪,大叫起来。 “哎呀..谁敢忘了佩哥你啊,”冉锋忙大笑着拉着绝杀和阿勇走到李佩身边,打趣道:“隆重介绍下,这位是蜀山李大神算,连我能活着回来都能算出来。两位和他多亲近亲近啊,哈哈哈…” 某锋自顾自一通大笑,他以为绝杀和阿勇也会一起笑的,可他笑了几声,却见他们三个都没笑。 “怎么样,出什么事了?”冉锋见他们表情怪怪,忙问道。 “呵呵,没什么事,”绝杀小声地回道,“剑尊当时已经急昏了过去,是阿勇说你会活着回来。” “确实是阿勇说的,这小子现在挺能了,就那几个屁,但说出来还不得不让人信服,哈…噶…噶…”这是某佩发出的怪笑声,他刚忘乎所以地笑了一声,就差点再次吐血,后面的笑声就变成“嘎嘎”的怪叫了。 这下倒是惹得绝影又急急走回他身边,红着脸帮他抚着胸口。 冉锋等人忙憋着笑,齐齐转过脸去,未婚不宜啊。 “哦对了,”冉锋乘这机会低声地问阿勇,“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活着回来呢,呵呵。” “因为我相信!”阿勇的语气中充满着坚定。 “有点头晕啊,”冉锋故意晃了晃大头,“就这理由?” “当然不是,呵呵。”阿勇说到这事的时候,竟然极为难得地笑了两声,其难听程度让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但全都不敢有所表示,毕竟想要见到阿勇的笑容只怕是千年也难得一见。 “其实道理很简单,”阿勇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特别高兴,连话也多了些,“妖帝见你和虎尊对决时没当场击杀你,那定是有不杀你的理由。” “这倒是说得没错。”冉锋听着也十分赞同阿勇的话,不由插了一句。 “既然只将你掳去,那我就更放心了,想来红月公主和青衣前辈也定会为你求情的,那你就更死不成了,”阿勇说到这,略顿了一顿,“就是这简单的两点,我断定你会回来!” “分析得完全正确啊…”冉锋轻轻叹了口气,“确实是红月在为我们求情…” 冉锋说到这又转过身对李佩道:“老佩,咱们该走啦…” “去哪?”李佩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唯有绝影听到这话,手儿不由一紧,差点没在李佩胸脯上抓下块肉来。 “呦!轻点哦,妹子,干嘛呢。”这下倒是把李佩疼得猛吸了几口凉气。 “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绝影见弄疼了李佩,心疼得不得了,手忙脚乱地帮李佩揉着。揉着揉着,绝影的眼中忽然噙满泪水,“扑哧…扑哧…”直往下落。 “佩哥,别走好吗,留下来,留在狼族好么?” “诶!妹子,你哭什么啊,我现在这样子能到哪去啊,呵呵。”李佩见绝影忽然这么动情的哭,他都有点蒙了,忙轻轻拍了拍绝影的手,并试图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绝影却将一双泪眼望向冉锋,希望冉锋别将李佩带走。 冉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知道再说也没什么意义。冉锋走到李佩身边,一把将他抱起,也不管李佩疼得说不出话,朝他直瞪眼,道:“老佩,我们得马上离开这一界,乘妖帝还没改变主意,现在就走!” “佩哥….“绝影一把抓住李佩的手,大哭了起来,“佩哥别走,留下好么,好么…”绝影现在已完全不是一族女王,她现在只是个哀求自己夫君留下的小女人,一个小妻子。 望着泪眼婆娑的绝影,李佩心中大是不忍,他现在才知道冉锋说的走,是要离开妖界。他一紧绝影的手道:“妹子,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去人界怎么样,我们到蜀山安个家。”李佩忽然有点不顾一切了,他可没想到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去人界…安家….”绝影乍一听李佩这么说,眼里不禁亮起一道光彩,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他看了看他哥哥,“唉…..我不能离开狼族的,我是他们的女王,这次狼族和虎族已经结下大仇,虎族定会来报复我们。你们两个都走了,我若是也走了,那狼族被灭族都有可能!”绝影说完,慢慢松开李佩的手,悲戚的泪水刹时又模糊了双眼。 “诶…诶..你们俩搞什么啊,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可以回来的嘛!”冉锋被他们俩拉来拉去的弄得有点烦了,于是很不懂情趣地吼了一嗓子。然后抱着李佩转身就出了房子,当然,他也没忘和绝杀相互道了声:“兄弟,珍重!” 昏暗凝重的大草原上,依旧风雨潇潇,离别的脚步匆匆而逝。然而,绝影那悲切、凄婉的歌声,还是穿透重重雨幕在李佩的耳边回响: 远行的人儿, 你要记得回来, 当轻柔的风拂过你脸颊, 那是妹子的发丝在飘动。 若你发现天上哪颗星星最亮、最亮, 那就是妹子思念你的心……. 远行的人儿啊,你要记得回来…… …………………………… 滚烫的情泪再一次模糊了李佩的双眼。 “我一定会回来!” 这是李佩最郑重的承诺,哪怕用血来验证这段爱,李佩也愿意。 接下来将会是与地府有关的第四卷,在HJ已经更新几章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第四卷 第一章 归来 “呼…这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好美的景致啊…”这是冉锋出得妖界说的第一句话。他环顾了下如桶状的山谷,然后就是长久的深呼吸,似乎他是第一次闻到这么舒服的空气。 “冉锋、李佩,我回去了。”这是送他们出来的阿勇在道别。 “别急嘛,勇哥,”冉锋见阿勇马上就要回妖界,也有点舍不得,“咱们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再走啊。” 阿勇眼角闪过一丝笑意道:“不了,下次吧,现在妖界很乱,我必须得回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对了,”阿勇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帮我向掌门问声好,说阿勇谢谢他。” “又谢什么啊,以前不是谢过了嘛,呵呵。”冉锋的笑声里有些苦涩,他又何尝不想念只怕已经飞升了的掌门师叔呢。还有自己的师父,不知道他老人家破关而出了没有。 “他救了我!”阿勇说完,再不停留,身子一闪就消失在冉锋的眼前。 “喂…喂,说清楚再走啊,”冉锋徒劳地大叫了几声,见阿勇已经回妖界了只好作罢。但他还是想不通阿勇这句话的意思,“若说是掌门师叔去了妖界那定是不可能,那什么时候救了阿勇呢?唉…算了,我想这么多干嘛,我现在首要的事是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哈哈。” 冉锋大笑着,将一道青气输入已经昏迷的李佩体内。 “回来了吗?”李佩无力地睁开双眼,“这是哪了,到青云了?” 为了能顺利地通过妖界和人界的间层,之前是冉锋手一挥就把某佩给弄昏了,现在见李佩醒了,立即满脸含笑着道:“回到人界啦,刚到,还没来得及去青云呢,呵呵。” “哦,那先放我下来,我试试脚,吸点地气。” “是啊,我老抱着你干嘛,你这么一大块头。“冉锋一脸怪笑地把李佩慢慢放下扶着。 “你以为我喜欢你抱啊,你小子,呵呵,把你的手给我拿开。”李佩一边和冉锋说笑着,一边慢慢迈了几下步,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毕竟底子厚,勉强也能走得稳。 “哎呀,完了!”李佩忽然一声惨叫,接着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吓得冉锋忙上前将他扶住。 “怎么了?什么完了?” 李佩一脸的惨白道:“完了,没拿到血草,你叫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幽云啊…”某佩说完还差点大哭起来。 “你不是有老婆了嘛,还惦记着我师姐干嘛。”冉锋强忍住笑,心中暗想:“就为这事大呼小叫的,我这有啦,嘿嘿,先玩玩你。“ “那…那个…”李佩给冉锋抢白得都有些结巴了,“绝影妹子是在妖界嘛,这里是在人间界,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幽云才去的妖界啊,而且….” “什么妖界人界的,”不待李佩说完,冉锋立即抢过了话头,把脸往下一拉,“按你这么说,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去地府的话,又得找个鬼老婆啦。成仙了以后还得再找个神仙老婆吧!没想到你李佩看上去蛮忠厚老实,原来是个花心的大萝卜啊!” 冉锋这通话立马将李佩说得脸涨得通红,大叫道:“别胡说啊,我李佩哪是那样的人。我和绝影妹子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一个肯为我舍却性命的女子。再说了,我就算是有两个老婆也没犯哪门子王法啊!” 李佩说到这显然是很激动了,他喘了几口气,又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落寂,道:“算了,既然没拿到血草,我也没面目去见幽云了,我独自回蜀山去吧,哎…..”随着这声长叹,李佩魁梧的身子也佝偻了下来。风儿吹来,泪珠滴落,摇摇晃晃,又要倒下了。 冉锋一见立即收起玩笑的心,不敢再玩了,再玩的话,李佩在妖界没被打死,现在却要伤心而死。他忙从指环中摸出一根血草,飞快地在李佩眼前晃了晃道:“喏…别哭了,这个给你擦下眼泪吧,嘿嘿。” “血草!”李佩看见冉锋手中晃动的红色草叶,身子“呼”地挺得笔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抢过,在眼前细细观看,“一定是血草,好啊!你小子,敢玩我,哈..咳..咳..”李佩这下高兴得忘乎所以,大笑几声,差点又吐血。 看见李佩这样子,冉锋大是不忍,忙又掏了一大把血草塞到李佩手中道:“别激动啊,老佩,这东西我多的是啊。” “你小子,还有多少,全给我交出来,”李佩心中一下子舒爽了,喉咙又大了起来,拉住冉锋的肩膀道:“走,走,快回青云,记得到时候帮我美言几句啊,呵呵。” 冉锋一边又抓了几把血草塞进李佩张开的小布袋里,一边笑道:“不急着这一时嘛,咱们先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天气这么好,不游玩一番如何对得起自己呢,哈哈哈…” “别玩啦,以后机会多得是。”李佩现在倒是一脸的焦急。 “不急不急,先吃一顿去,少罗嗦啊,你还想不想要我给你美言啦。” “啊….好好,陪你吃去…”冉锋杀手裥一出,李佩立马歇菜。 “那你得再给我点血草。” “什么?你还要?” “你不是多嘛,嘿嘿,再给点…” “哎呀…没了,没了,最后一次啊…” “再来点咯,你反正多…” ……………….. 冉锋和李佩就这样打打闹闹,搀杂着笑声慢慢离开了这座小山谷,朝着有人迹的城镇寻去。 而此时,妖界,虎尊那宽大的房间里,虎尊又在怒气冲冲地大嚼着一只蛩兽腿。屋角阴影处的豹尊眉头紧锁,阴沉沉地甭着一张脸,似乎是在等虎尊吃完。 虎尊将蛩兽腿吃到一半忽然停了嘴,以一种极不耐烦的眼光瞪着豹尊道:“豹尊,你还在那等什么,带着你的族人滚回你的地盘去吧,一群没胆的东西,哼!” 豹尊眼中厉芒一闪,随即又暗叹了一口气,才道:“天狼族的那小子很不简单,他的身上似乎有人类的味道。” “哦?怎么讲?”虎尊放下手中的兽肉,态度也稍微好了点。他是恼怒豹尊竟然会被一个弱小的天狼族所阻挡,而让他损失近万的虎族精锐,这让他很想不通,认为是豹尊有意为之。 “当年青狼那家伙也算是天狼一族中有数的高手了吧,”豹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可在咱们手底下也走不了多少下。” “恩,你这话没错。”虎尊点了点头,看豹尊的目光也不再咄咄逼人。 “可这天狼族新任的族长以及他这次带来的族人,让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尤其是那叫阿勇的族长,明明内丹被我所破,却象没事一般。反倒利用本尊的一时疏忽反击得手,让本尊也受了一点小伤。”豹尊说到这,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 “照你这么说,确实是有古怪啊,”虎尊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他似乎和那该死的冉锋关系非常密切啊。” “不光是他,连狼族、野猪族也和他的关系密切。”豹尊又在一旁补充道。 “是啊,狼族不知什么时候还出了个厉害的母狼,跟老子有得一拼!”虎尊狠狠地说着,双目中凶光毕现。 “咱们到帝君那去禀报一下吧,顺便探探口风,”豹尊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为什么帝君会放过那小子!” “老豹子,咱们还是小心点吧,过段时间再去,别触了帝君的霉头。” “虎尊说得极是,那咱们先商量下吧。” 虎尊和豹尊这两个老精怪,不知道又在密谋着什么。但有件事是可以肯定,冉锋他们这一乱搅,妖界的大乱将至! 第四卷 第二章 杏林城 杏林,是一座城镇的名称,你切莫以为这里是因有一片杏树林子而得名,它本来的名字并不是叫杏林,只因从这里走出了无数个名医,而且他们也都是出自同一处学馆“杏林医馆”。久而久之,人们已经忘却了它原来的名字,就以“杏林”作为这里的地名了。 小讯是杏林医馆的一名小学徒,长得墩墩实实,憨厚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今天,他被医馆分派出来采集草药。 暮春的山野间格外翠绿,清新的空气里总是若有若无地飘着淡淡的花香。小讯紧了几下自己背上满满的背篓,抬头望了望天色,不远的山梁已被染上一层嫣红,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自言自语地道:“该回去咯。” 这时,从山梁上却慢腾腾地走来两个人,走在前面一身书生打扮的白衣公子,正摇头晃脑嘴里似乎正念叨着什么,他身后的却是位身形魁梧的大汉。待他们行到近前,那白衣公子还对小讯淡淡地笑了一笑,隆鼻星目间神采飞扬,让小讯也不禁暗自喝了一声采。反观那身材魁梧的汉子却面色苍白,虽然步履间走得极稳,但凭小讯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大汉该是身负有极重的伤势。 所谓“医者仁心”,小讯见那大汉身上有伤,想来定是去杏林求医的,不由出声说道:“两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不用说,这俩人就是冉锋和李佩了,一见路旁那少年似乎有事要说,也就停了脚步。 “有事吗?小兄弟。”冉锋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位墩敦实实的少年道。 小讯憨厚地一笑道:“不知两位公子是否是去杏林求医的。” “杏林求医?”冉锋被小讯这一问,倒是一脸的讶然。 “莫非不是吗?”小讯看了一眼默不出声的李佩,“这位公子面色苍白,双目无光,行走间全身松软,似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吧。” 小讯略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两位既是朝杏林而来,不是去那求医,莫非还有比杏林更胜的医家么?” 小讯说到这,语气间也带了一丝隐隐的自傲,能在“杏林医馆”当学徒,确实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哦…呵呵..” 冉锋不禁哑然失笑起来,“看样子小兄弟定是那‘杏林’的高人咯,只一眼就看出我这朋友身受重伤,这样的话我们倒是该去看看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医馆的学徒。”这下反倒让小讯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佩却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去什么医馆啊,我这伤普通人能治吗?你小子少和人家玩闹。” 冉锋还没说什么,小讯可不乐意了,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地对李佩道:“这位公子说话好生无礼,我家馆主乃是天下闻名的神医,还没听说有馆主治不好的伤!” 李佩见小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是淡淡笑了一笑,把手一背望向别处,没再说什么。在他看来,自己这伤慢慢调理就可以了,俗世间的医家哪能医治得了他这种伤。 “小兄弟,切末见怪啊,呵呵,”冉锋一见忙笑着来打圆场,“我这朋友所受之伤确是非常人能治的,且我们已有医治之法,所以就不劳烦了。” 小讯见连这穿白衣的公子也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倒是为李佩惋惜,明明伤得很重,有名医在前而不去求医,岂不是很傻。况且这两人好象连“杏林医馆”都没听说过,真算是孤陋寡闻了。 “既是这样,那就此别过了,”小讯见自己的一片好意被拒绝,心里也有些失落,但他还是说道:“往后你那朋友若是有不什么不对劲,可得尽快来医馆,我家馆主的医术真的很高明。” 见人家这样说,连李佩也有些微微动容,如此热心的人倒是不多见了,由此可见那家医馆的医德医术定也是高人一等的。 “如此那谢谢小兄弟了。”冉锋忙道谢,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他说到这,嘴角忽然一笑又继续道:“小兄弟,我还想请问件事。” “请讲。”小讯收回抬起的脚道。 冉锋抬头望了望天色,才道:“现在天色已渐晚,我们想进城寻家好点的酒楼打尖,不知小兄弟能否介绍一家最好的酒楼呢。” “这个没问题,”小讯一见冉锋请他帮忙,立即又高兴起来,“两位公子跟着我来就是,这城里的事,我倒是熟悉得很,呵呵。”说完当先在前面带路。 “如此甚好,那多谢了。”冉锋一笑,然后又朝李佩打了个眼色,示意要他别磨磨蹭蹭的。 李佩无可奈何地一脸苦笑,他实在想不通冉锋对吃为什么这么感兴趣,连回师门这样的大事都可以先放下,可他不想想自己对酒还不是一样念念不忘。 黄昏的景色是一天中最美的,渐落的夕阳给高大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暗金,远处淡淡的炊烟寥寥升起,似乎在召唤着晚归的人儿快快回家,原本喧闹的街道也在这时候才有了短暂的宁静。 冉锋和李佩跟在小讯的身后,在城里宽阔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且有意和时不时脚步匆匆的行人保持一点距离。因为李佩是一把没人能靠近的剑,若不是这个时段进城,冉锋还真不敢把李佩带进来。 随着小讯一声轻呼:“到了,这里就是城里最好的酒楼了。”冉锋和李佩也停下了脚步,抬眼见眼前一块大大的横匾上,书有三个苍劲的金色大字“大吃馆”。 “好名字!”冉锋是标准的食客,这酒楼的名字真是叫到他心里去了,“名字虽然有点俗,但我们来酒楼当是来大吃的,哈哈哈。” 冉锋大笑着又对小讯拱了拱手,正想邀请他一起上楼。小讯却抢先摇了摇手,笑着道:“两位公子自便就是,我还得回医馆交差呢,呵呵,不敢再打扰两位了。”说完回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开去,显是怕冉锋再出言相留。 “这个少年人很不错,他日必成大器啊!”冉锋看着小讯远去的背影,不由感叹了一声。 李佩也赞同地道:“确实不错,是个聪慧的小子。” 这时一直在门口候着的店小二忙上前和冉锋他们打招呼,热情地请他们进去。待要进门时,酒楼内熙熙攘攘的食客却让冉锋不由皱起了眉头,要是就这样走进去,铁定会倒下一大片。 一旁的店小二见冉锋眉头一动,立即躬身笑道:“两位公子爷若是嫌这里嘈杂,小店还有别致的雅间,不知….” “如此甚好,快带我们去。”冉锋这下舒坦了,去雅间没人打扰,可以放心地大吃一顿。店小二应了一声后,就引领着冉锋他们,从酒楼正门旁的门廊穿过,再转了几转,就进了一座清幽的庭院。这里是他们招待最上宾的场所,整座庭院里也就三间雅舍,冉锋和李佩也算是修道有成的高人了,其不经意间散发的摄人神采,让店小二自作主张地就把他们引到这来了。 李佩进了雅间后,就很自觉地到了最里面就坐。当然,冉锋事先已经给那凳子加了好几层防护措施,他可不想被李佩碰到什么就毁了什么。 冉锋不待店小二先说什么就嚷了起来:“上最拿手的菜,来两坛最好的酒,多多益善。” “两位公子爷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带着满脸职业的笑容,退出了雅间。 果然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上了桌,随后店小二又抱着两坛酒进来,笑道:“本店六十年陈酿,请公子们慢用,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是,小子告退了。” 见酒菜上桌,冉锋早就等不急了,忙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别在这罗嗦了。 而李佩见到酒来了,也立即两眼冒光,店小二刚出门,那酒坛的泥封就被他平平抹掉。顿时,一股浓烈而厚重的酒香就冲坛而出。 “好酒!”李佩大声赞叹道,然后张口一吸,一道清冽地酒线就从坛中直奔他的嘴而去。 冉锋更是不客气,手中筷子如疾风骤雨般点向桌面,腮帮子快速地动个不停。同时他还不忘招呼李佩道:“老..老佩,你少喝点酒,这菜..菜的味道相当不错啊…” 李佩现在根本就没空搭理他,正微眯着眼,深深陶醉在这陈年的佳酿里,吃不吃菜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而且他对冉锋那副吃相也是很看不惯。 “吃相太没风度了,和你那身衣裳很不配啊,下次千万可别同我一桌吃酒!”这是李佩后来对冉锋的评价。某锋当即很不以为然地回击:“对于吃的真谛你没发言权!” 就在冉锋他们大吃的时候,雅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几下,同时有人发话道:“两位公子请见谅,老朽有事打扰了。” 冉锋和李佩同时大叹:“扫兴啊!”都停下了动作,冉锋更是用面巾擦了擦嘴,还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才开口道:“无妨,请进来说话吧。” 随着门的一声轻响,进来一个人,却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他进来后也不说话,只紧紧盯着李佩看,雪白的长眉下,双目熠熠有神。 “老丈,”冉锋一见忙起身行礼,“有事么?” 那银发老人依然没说话,只盯着李佩,这反倒弄得李佩很不自在。 过了有一会,那老人忽然长叹了一声,转身就走,边摇头边低声念叨着:“没救了,没救了…” 冉锋和李佩对望一眼,如坠云雾中。” 第四卷 第三章 银发老者 “老丈,是谁没救了?”冉锋见状忙追了出去,却见给他们引路的小讯站在门边,正一脸忧色地望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冉锋忙问小讯。 小讯也是叹了口气道:“刚才那就是我家馆主,是我央求他来看看你朋友的,你那朋友也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这里喝酒!” “哈哈,小哥你多虑了,”冉锋笑着指着李佩,“他死不了,喝点酒反而对他有好处。” “来..来,小哥既然来了,正好一起吃点酒菜,真是要多谢小哥对我朋友的关心了。”冉锋很热情地拉住小讯的手道。 “不行!”小讯猛甩脱了冉锋的手,竟然想进去拉李佩,“你们跟我去医馆,馆主一定还有办法!” 冉锋哪能让他靠近李佩,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把小讯给拖了了回来,笑道:“别忙,别忙啊,吃完就去,呵呵。” “不行,不行,现在就去!”小讯急得满脸通红地道。 “好吧,那就去一趟吧。”李佩忽然很感动,被这个少年执着的心所感动,这少年与他们之间可以说还是陌生人,却是一门心思地想医治好自己的伤,这片心意若是不领,实在是没必要。 冉锋却大叫起来:“不是吧,等一小会吧,还有不少菜呢….” “到底是我的伤重要还是你的嘴巴重要,”李佩朝冉锋眨了几下眼,要他照顾下小讯的情绪,“机会还多的事,下次再来就是嘛。” “哎…可惜了,可惜了,”冉锋大摇了几下头,他倒是能理解李佩的心情,只是可惜了一桌子菜。 “老佩,结帐!”冉锋大喊了一声,立即拉着小讯就走。 “什么?我结帐?”李佩正满脸鬼笑地一手抱住一坛酒准备走呢,被冉锋这一嗓子,差点失手将酒坛掉落,“你点这么一大桌子菜,要我这个作陪的结帐?先声明,我兜里可没银子。” “啊,你也没银子!”冉锋一下子蒙了,他是一相情愿地以为李佩身上有大把的银子,不然也不会这么狂点菜,没想到俩人都是穷光蛋。 这时候却见店小二从前面急步走来,朝冉锋他们一拱手,笑道:“两位公子爷,这是要走吗?董老已经给二位结过帐了。” “董老?”冉锋和李佩这下被弄糊涂了。 “就是我家馆主。”小讯忽然在一旁插话道,神色间甚是自傲。 “那我们快去医馆吧,”冉锋忽然觉得该好好拜会下这医馆的馆主了。 冉锋他们走出了庭院,却见外面已是华灯初上,街上行人越来越多了。 “医馆离这有多远。”冉锋故意淡淡地问小讯。 “不远,过了这条街,右转,门前有几棵大杏树的就是了,呵呵,”小讯笑着答道。 冉锋忙回头对李佩使了个眼色,某佩立即心领神会地以常人难辨的速度腾身而去,李佩可不敢从人群中穿过。 “你那朋友呢?”小讯忽然发现李佩不见了,忙惊讶地问。 “呵呵,他性子急,既然已经知道地方,他就先去了。”冉锋笑着敷衍道。 “性子果然是急,走得这么快。”小讯嘟囔了一句,再不说话,他忽然觉得这俩人真是太古怪了。 冉锋跟随着小讯在街上漫不经心地走着,不时有大姑娘小媳妇拿眼偷偷地瞟他,阵阵轻轻的嬉笑声隐隐传来。这若是要换在以前,冉锋说不定还会上前和她们调笑几句,以示自己的风流倜傥。但今天某锋却是对这些女子不屑一顾,满脸的严肃,而且在心里还对那些女子品头论足一番:“俗…太俗了,俗粉啊….和我的兰儿比起来真如云泥之别。”冉锋想到这,红月那妩媚如烟的眼波又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于是他的头摇得更厉害了。“没得比,没得比啊!” 就在他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小讯忽然放慢了脚步,显然是快到了。冉锋这才收回思绪,同是鼻端也闻到淡淡的香味。 他不由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座偌大的庄院,墙瓦飞檐间隐现着数棵粗大的杏树,远远望去,茂盛葱郁,在皎月下,是那么的浓荫葱葱,挂在树上的杏仁果实沉沉甸甸、青黄灿烂,令人顿生心旷神怡之感。 在一棵杏树的下面,正站着一脸微笑的李佩,他双手各抱着一坛酒,似乎心情挺不错。 “你这家伙,”冉锋嘿嘿笑着,上前一把抢过一坛酒,大灌了几口。 小讯只能摇摇头,无言中。 “这里就是‘杏林医馆’吧,”冉锋大笑着看着小讯道。 小讯点了点头道:“两位随我来吧,我定会再求馆主帮你朋友医治的。”说完,他加快了脚步,将冉锋和李佩领进了大门。 进得门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就扑面而来,庄院内竟然灯火通明,四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还不时有人和小讯打着招呼:“讯哥儿,才回来啊….” 小讯也是保持着他一贯憨厚的笑容,一一和他们说笑着:“馆主他老人家回来了吗?” “回来啦,刚回来不久,说待会会有个重伤的病人来,这不,正让我们准备些药草呢…” “哦,那你们忙,呵呵….” 小讯呵呵地笑着,引领着冉锋他们穿过大院,往后面行去。经过一条幽静曲折的长廊后,他们又折了几折,才在一处半月形的拱门前停了下来。 “两位稍等,我进去禀报下馆主。”小讯低低对冉锋说道,正要进门,却听里面有人淡淡地说道:“都进来吧。” 小讯一笑,朝冉锋和李佩作了个请的姿势。 冉锋上前作揖正要对里面的银发老者说些客气话,却见那老者对他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上下看了他几眼,然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神秘。道:“公子可是姓冉?” 这下冉锋和李佩都大吃一惊。 “老丈如何得知?”冉锋一脸惊讶地问道。 “从你的衣着,”银发老者说到这,又望向冉锋的手道:“还有你的指环。” “这个咱们待会再说,让我先将贵友的伤势仔细查看一番吧。”银发老者说完,径直朝李佩走去,吓得冉锋忙闪身挡住了他,叫道:“老丈,不可!” 那老者被冉锋这举动吓了一跳,错愕道:“有何不可?” 冉锋一笑道:“其实我们这次来,只是来感谢老丈在酒楼为我俩付帐的事,我朋友的伤势没什么问题的,呵呵。” 冉锋略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老丈还是先说说如何知道小生姓冉的事吧。”李佩在一旁却是旁若无人地大口灌着酒,眼睛也紧紧盯着银发老者。 只见那老者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物件交到冉锋手中。道:“这是老朽一位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 冉锋一脸纳闷地接过,原来是封信件,冉锋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将信展开,才看了几行字,冉锋的身子忽然抖了几抖,口中低呼一声:“师父!”紧接着就热泪盈眶。 第四卷 第四章 寂灭六识 李佩忙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是你师父给你的信?” 冉锋无声地点了点头,继续在看着信,心中激动连带着手都有些颤抖。 透过冉锋的肩头,李佩看到的是萧天那一手飘逸的小楷跃然于纸上,灵动非常。 字谕锋儿: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或许已经离开尘世了。先告诉你个喜讯,在你去妖界的这段时日里,你掌门师叔业已闯过天劫,往登仙界,乃千年间成功飞升第一人,实为我青阳门一大幸事。 为师也渡劫在即,但终有一事放心不下,特托董枘将这封书信转交于你,只因为师要你去妖界实还有另一个目的,若不与你说明,只怕误了你的修行。 锋儿,你可知天下万物皆分阴阳,对于我道门中人则更是如此。在我们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存在着阴暗面,即通常所说的心魔。许多的修道者在其修行的生涯中,只一味地提升自身的力量,而忽略了对心灵境界的修炼。以至在飞升应劫时,因心志不坚导致万念丛生,幻象缤纷沓至,不敌心魔入侵,终被天劫所灭,化为尘埃。 锋儿你一身所学颇杂,尤其是你最初修炼的竟然是妖界的天狼秘术,此法门虽也不俗,但其终究非我道门正宗之术。而其心法尤重杀虐,正是我道门中大忌。想你在云梦一役中,若非你体内佛家舍利相助,则必沦入魔道! 而谴你去妖界也是为师和掌门有意而为之的,只有让你去妖界体悟血腥与杀戮,才能将你心底的阴暗面彻底引发出来,若再佐以青阳“清心咒”修炼,或许能化去你心中的戾气吧。 冉锋看到这,全身不由冒出一阵冷汗,没想到自己被派去妖界竟然还有这深层的意思在里面,但冉锋还是感觉不到他师父所说的心灵阴暗面是何物,他倒是觉得自己在妖界杀得真是蛮痛快,修为也提升了不少,并且完成了师门的重托。 但李佩在后面看到这段文字时却觉得萧天说得很有道理,也为青阳老辈们的一片苦心而深深折服。因为冉锋在妖界的这段时间,每天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引发种族之间的大战,视生命如草荠,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与他以前认识的冉锋确实大相庭径。 而李佩还想要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东西朝自己的肩头拍来。李佩微一动神,就“看”到是那银发老者拿着一根非金非玉的棍子,正朝自己肩头轻轻压来,似乎是想和自己说事而又不影响冉锋看信。 “有这么和人招呼的吗?”李佩刚想把还在半空中的棍子撩开,可又一想:“这老丈既然和冉锋的师父认识,只怕对我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吧。看样子应该是了,不然他没事拿棍子敲我干什么,呵呵。” 那银发老者见李佩回过头看他,顿时收回手中物件,朝李佩微笑着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往小院深处走去。这意思李佩当然懂,但还是有些纳闷地跟了上去。 继续在看信的冉锋却又从他师父的信里又知道了另一件事,就是兰儿也已被她师门招回,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萧天也在信的最后叙述道,是他在一次偶然的入静中,竟然得知了冉锋和这“杏林医馆”的某人有段夙愿未解,必来此地一行,故而萧天才有要董枘转交书信此一举。 冉锋看完信,对恩师的离去亦感到有些伤感。没想到在自己走的每一步里,都有着师父的关爱,回想起如慈父般的师父,冉锋不免唏叹,很想找李佩聊几句以解心中闷塞。可等他抬头看时,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那,脸上尤有泪痕未干,清冷的月光洒下,只影身孤,倒是有几分悲凉。 冉锋低低长叹一声,神识略动,探察到李佩和那叫董枘的银发老者其实并未离开,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坐。冉锋将信笺仔细地叠好,放入怀中,这恐怕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了吧,所以冉锋异常的珍惜。 冉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才迈步朝李佩他们走去,小院中琳琅奇艳的花木,让他也无心欣赏。待他行到近前,却发现李佩身上各处插着不少银针,而董枘正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 冉锋忙上前重新见礼,表达自己对老者的谢意。 董枘却是微微让了一让,笑道:“冉公子不必如此多礼,我与你师父结识多年,蒙萧老仙人不吝,将信交于我转达,已是万分荣幸了。 “哦,原来董老和我师父是旧识。”冉锋一愣,这事他师父倒是从未和他提起过。 “哪里,其实是老朽高攀了,萧老仙人也就是在我这里喝过几回清茶,与老朽聊过几次医理之事,”董枘说到这,面上一片肃穆景仰之情,“每每让我大受俾益啊…” 董枘说到这忽然起身对冉锋行了一礼,道:“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冉公子竟然是萧老仙人的高足,那公子定也是非凡之人,老朽失礼了。” 让一个比外表比自己大很多的老人给自己行礼,冉锋也觉得很别扭,但自己的年纪肯定是要比这老者大的,所以只好生受了,逐道:“我师父还说了什么没?” “萧老仙人将信给我时,只说了公子的外貌和特征,以及贵友的一些事情后,就飘然而去。”董枘挺直身子,从宽大的茏袖中拿出那根非金非玉的短棍道:“对于贵友,萧老仙人是特别叮嘱过我的,不得靠近他一尺之内,不然性命难保。我虽然看不出贵友有何奇特之处,但既然是老仙人叮嘱过的,我刚才就以此物替他把过脉,发现老朽之前的诊断确实是有错误。若我猜得没错,贵友该也是仙侠吧。” 冉锋听到这,身上又出了点冷汗,暗道:“幸亏你记得我师父的话,没去碰老佩,不然我这罪过就大了!” “确实没错,”冉锋一指李佩道:“我这朋友幸亏你没去碰他,他全身剑气四溢,就是修为高深的有道之人也不敢靠近他的!” 冉锋又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李佩全身各处的银针,有些讶然地问道:“这些银针可以医治他的伤?” “此乃是老朽祖上独门秘技,以银针封住人的六识,在内里调和身体机能,让伤者可以尽快的恢复伤势。”董枘说到这,眼中隐隐显出些得意之色。 冉锋倒是不以为然,但见李佩正襟危坐在那,脸色似乎比开始好些了。 “不会是把那两坛酒都喝光了,脸上才会有点红润吧。”冉锋这下倒想起自己的酒坛子了。忙低头看向李佩脚下,见坛中佳酿仍在,才放下心来。倒不由赞叹这董枘的医术还真不是靠吹出来的,从外表看,确实有点效果。 “左右没事,不如请公子去我房内喝茶吧,”董枘适时说道。 “恩,好,好,那就叨扰老丈了,”冉锋倒想尝尝连他师父也时不时要来喝几口的茶,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了。 他们俩刚转身进去喝茶,从小院的拱门处,却轻手轻脚地走进一个人来,只看他墩墩实实的身材,就知道是一直在院外候者的小讯。 换作平时,没有董枘的召唤,任谁也不敢进这小院一步的。可这小讯甚得董枘的喜爱,对他也就没那么严格,小讯也很懂事,没特别的事也不擅自进来的。可今天有点特别,小讯觉得既然李佩是自己硬拉来的,那就得负责到底。而且他还断断续续地听到冉锋他们谈论着仙人、师父什么的,让他更生好奇之心。 他一直趴在门角那,见冉锋和馆主进屋喝茶去了,就轻溜溜地跑到李佩身边,见李佩满身的银针才长吁了口气,为能帮到李佩而感到非常高兴。 而李佩此时的状态正处于佛家所谓“寂灭六识”的状态之中,也就是对外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无知无识、心归寂灭。对于小讯的靠近李佩根本不知道,他正全力催动体内的玄能疗伤呢,老这么病恹恹的让他也感到很烦闷,所以才会接受董枘的建议。 此时冉锋正端起茶碗喝了第一口,一声“好茶”还卡在喉间,心中却忽生警兆,同时耳中传来“呃!”地一声惊呼,然后就是人身体倒地的声音。 第四卷 第五章 地府追魂 冉锋暗呼 “出事了”身子在董枘面前已凭空消失,当董枘回过神也冲出房间时,却见冉锋手里正抱着一身是血的小讯。 “讯儿!”董枘一声悲呼,手中数枚银针飞出,从小讯小腹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虽然在瞬间被止住了,但这个热心的少年却已经闭上了他的双眼。 刚才是小讯见李佩额头有些汗水,就想帮他拭去,没想到还没等他触到,李佩周身就亮起一道赤芒,这是他体内赤霞神兵的自然反应,神剑通灵护主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是与李佩合为一体的赤霞呢。 而李佩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全身的银针在瞬间化为粉末。 “这!这!”李佩一见眼前的情景,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倒在冉锋怀中的小讯肯定是被自己所伤。对于这个热心善良的少年,李佩是充满好感的 “讯儿…….”董枘满头银发乱颤,老泪纵横,“你让我如何对得起老友韦翁啊….本想过些时日就正式收你为徒的,可现在…..可现在,这让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友啊!” 已是垂暮之年的董枘在一旁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悲伤到了极点。李佩也是满眼的热泪,他双目圆睁,大吼了一声:“董老切莫悲伤,我李佩定会将讯小哥救转过来。 “如何还救转得了!”董枘从冉锋手中一把抢过小讯已渐渐冷却的身体,猛然间竟然昏了过去。 “冉锋,帮我护法,”李佩两眼通红地对冉锋道:“待我元神出窍,就算是追到阎罗殿我也要将小讯的魂魄追回来!” “老佩,不可!”冉锋见李佩竟然要这么做,忙大惊失色地喝止,以李佩现在的状况,若是元神出窍,只怕今生都难以再恢复过来。 “还是你帮我护法,我去一趟!”冉锋说完,不待李佩有所动作,浑身紫芒一闪,接着从他的泥丸宫射出一道豪光,已如冉锋少年般模样的元婴自他头顶冉冉升起,双目开合间,紫色的电芒闪动。 “告诉我怎么去!”冉锋也有些焦急地问李佩。 “你!”李佩差点怒叱起冉锋来,因为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急,若是去晚了,韦讯的魂魄被地府的勾魂使者带到阎罗殿,再被判官记录在案的话,那一切就都晚了。再想救韦讯,除非你是大罗金仙,不然掌管地府的阴天子决不会买你的帐! 李佩忙不迭地将如何进出地府的口诀用神视打如冉锋脑内,大喝道:“快去!一定要赶在勾魂使者进入酆都的前面将讯小哥的魂魄引领回来! “竟然是如此简单!”冉锋在获得进出地府的口诀后,仅呆了一呆,随即身影就化入地下,只留下他的肉身站在原地,亦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地府,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氤氲的冷雾弥漫在整片空间里,阵阵凄惨的阴风里夹杂着声声鬼啾让人不寒而栗。 冉锋口诀刚念出,眼前的景物就一变。阵阵阴风吹来,让他也不由感到浑身发冷。毕竟是第一次进入传说中的阴间地府,以前种种关于地府的恐怖传说又浮现在冉锋的脑海中。 “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小讯呢,”面对着眼前凝重的冷雾,冉锋忽然感到一阵迷茫,“传说中的奈何桥又在何处!” 突然,一声沙哑的冷喝在冉锋的左近响起:“是哪个孤魂野鬼,竟敢还在此处游荡,还不速速随我前去酆都应卯!” 随着这声大喝,沉闷的“哗辚辚”的铁索声响起,一跟粗大的黝黑铁链凭空朝冉锋的脖颈套来。 冉锋一惊,身子一晃就闪开了铁链,同时大喝道:“来者何人!” “呀!竟然是个修道的道友,”浓浓的冷雾忽然从中一分,跳出个面目狰狞的黑脸大汉来,朝冉锋拱手施了一礼道:“不知道友来我地府所为何事,若无要事请速速离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个黑脸大汉虽然说得比较客气,但很显然是不欢迎冉锋的到来。这里面的意思冉锋当然也听得出,但若就凭这几句话就想打发他走,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既然人家先是说客套话,冉锋也不想生事,也拱手回了个礼道:“是小可的一个朋友被误伤致死,魂魄离体,小可追寻下来,想引领他回去,但却寻他不到。”冉锋说到这,又行了一礼道:“我那朋友乃是个善良敦厚的少年,是由于小可的失误才招致横祸。不知使者可否帮个忙,将他的魂魄寻得,小可必有重谢!” 那黑脸大汉见冉锋说得这么客气,也不好再说什么硬话了,逐道:“既是善良之辈,那他的魂魄必是被白无常摄去,我也是无能为力。” “那仁兄必是传说中勇猛无比的黑无常了!”冉锋一听,觉得可以和这黑脸大汉套套近乎,立即将他捧了一捧。 “在下正是黑无常,专司捉拿孤魂恶鬼!道友的忙实在是帮不上,还是请回吧!”那黑脸大汉胸脯一挺,显得十分高兴,对冉锋的态度也不由好了一点。毕竟冉锋是修道之人,历来修道界和地府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偶有摩擦也是以息事宁人的原则处理。 “那白无常兄是走的哪个方向?”冉锋见这家伙不肯帮忙,只好又道:“我自己去寻他就是。” 那黑无常见冉锋这么一说,不由将眉头紧紧皱起,也觉得为难了。以冉锋现在的的态度,若是不告诉他的话,势必将局面弄僵,动起手来谁都不好看。若是引起大的纷争,自己必会被鬼王责骂,被罚去当苦役都说不定。 黑无常正在这为难,冉锋又拱手道:“若是黑兄觉得为难,你只需告诉我奈何桥在哪处就是,在那处必定可以等到他们的。” 听冉锋这么说,黑无常立即松了口气,伸手一指身后道:“道友笔直往前就可到奈何桥,凭道友的脚力,该不用一个时辰。” “那谢过黑兄,”冉锋对黑无常匆匆谢过,浑身紫芒猛涨,运转全身玄能腾身而去。 见冉锋这等威势,把黑无常吓了一跳,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和冉锋动手,而且把这个大包袱丢给了白无常。 黑无常“嘿嘿”笑着,竟然尾随冉锋而去,似乎是想去看热闹。 而冉锋心急火燎地赶到奈何桥的时候,却见桥头站满了手握尖叉的鬼卒,桥下翻滚的猩红血浪里,漂浮着无数的残肢断臂,凄惨的哀号声此起彼伏,好一派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 无数飘忽的魂魄,无声无息地正被黑白无常引领着从桥上鱼贯而过。 乍见此景,让冉锋也不寒而栗,浑身仿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冰冷难受。毕竟在每个人在心底对地府的恐惧都是根深蒂固的,但既然来了,冉锋也就只好强挺着,对着那群正过桥的魂魄大喊了一声:“小讯,你在吗?” 桥上没人搭理他,可在桥头的那群鬼卒却被惊动了。 “是什么人敢在此处喧哗,儿郎们还不速速将其捉拿过来!”随着这声阴惨惨的声音响起,众鬼卒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晃动着手中的尖叉朝冉锋扑来。 苦寻韦讯不到的冉锋本来就急得不得了,他生怕韦讯的魂魄被带过了奈何桥。现在见没人搭理他,就以为韦讯的魂魄已经过了奈何桥。现下又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鬼卒,似乎还要将自己捉拿去,不由得怒火攻心,其眉心处一道黑气一现即隐,就想闯过奈何桥去。 “就算是杀进酆都鬼城,杀到阎罗王面前,我也要将小讯的魂魄带回来!” “全部给我滚开!”冉锋怒喝了一声,不等那群鬼卒近身,踏步上前,连续几拳击出,顿时将那群鬼卒打得“啾啾”哀号着满地乱滚。 “真是反了天了,就算你是个修道之人,在地府中也不可如此猖狂,”那阴惨惨的声音这次是有些愤怒地响起,“待老子将你捆住,再和你的师门去理论。” 随即一团阴冷的黑雾,从奈何桥上一冲而起,阵阵阴风顿时将冉锋笼罩住。 第四卷 第六章 鬼手鬼脚 “你也给我滚开!”冉锋又是一声怒喝,双拳齐出,耀眼的紫芒将周身的黑雾荡得一空,双拳闪着紫芒,重重轰在了空中一个黑影的胸脯上,登时将他打得没影了。 “不自量力!”冉锋一声冷哼,看都没看那黑影一眼,抬腿就要往奈何桥上冲去。 忽然,一道阴冷的强大气息从冉锋的脚下一冲而起,将冉锋轰得闷哼一声,远远地翻滚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地府吹大气,不知是谁自不量力!”一股黑雾从冉锋刚才站立的地方冒出,然后诡异地慢慢合拢,现出一个黑影。这显然就是刚才被冉锋打飞的那人,被冉锋一记重击竟象没事一般。 而那边刚被击翻的冉锋也象没事似的在身上拍了几下,似乎是要抖落身上的灰尘,其实这地府哪来的灰尘啊,他这是要故意气气那黑影,故意而为之的。 “咦!”那黑影果然微讶了一声,显然不相信冉锋被自己击实后还会表现得这么轻松。 “就跟挠痒似的,嘁!”冉锋嘴角撇了一撇,晒出一副对那黑影不屑一顾的表情。其实哪有不痛的道理,但现在冉锋身处地府,四周都是地府的人,若是刚交手就被人家揍得龇牙咧嘴,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挠痒?那我再给你小子挠挠吧!“冉锋的这句话显然激怒了那黑影,只见他在黑雾里扭了几扭,身子忽然消失。冉锋正诧异间,头顶一对硕大的拳头已经无声无息地砸下。 “果然有些门道!“冉锋对这黑影诡异的进攻方式也不禁暗赞了一句。只见他双拳往上一举,就准备来个硬碰硬,比比谁的拳头更硬。眼看着四只拳头就要碰到一起,哪知对方黑影拳势又变,忽化作漫天掌影,如利刃般狂卷而下。 冉锋一见也不敢怠慢,眼中紫芒电闪,双拳一错,无数的拳影如怒涛般洒出,登时“呜呜“声声不绝于耳。哪知对方好象不愿和他硬拼,漫天的掌影忽又消失,连带着那黑影也不见了踪影。 这下倒让冉锋郁闷了,有力没地方使。 这时又一声冷喝从奈何桥处:“大哥,怎么打这么久还没把他收拾掉,是不是要我来帮忙啊。” 很显然,有人看得手痒了。 冉锋将身体停下,小心地戒备着,到现在他还没看清刚才那黑影到底长什么样。而四周蒙蒙冢冢的黑影却越来越多,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穿白衣的白无常。 “韦讯….”冉锋又怀着侥幸的心理又喊了一嗓子,但回应他的只有“啾啾”的鬼声。 “还磨蹭什么,直接打趴下就得了!”那声冷喝这次是在冉锋近前响起了,同时一只两尺大小的大脚板已迎面朝冉锋踩来。冉锋刚想闪开,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闪不开了,两只古怪的长手已成合围之势,正向自己腰间拍来。 “地府这些家伙的攻击方式真是太怪异了,这只大脚又是谁的!”冉锋给这几下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的。 “管你是手是脚,本少全给你们砍了!”冉锋怒喝一声,手中齐形长刀忽现,竟不理攻向腰间的双手,手中长刀化成一条火龙向那只大脚斩去。看似有些冒险,其实是冉锋刚才被那双手击中过,觉得还顶得住,只好是硬捱了。但那只大脚板却来势凶猛,所以决定先对付那只脚。 但那只大脚仿佛被他长刀上的三昧真火所摄,还未与长刀相碰,忙又缩了回去。而冉锋见大脚消失,将长刀顺势往下一落,刀锋急转,平推,正好迎上了那双大手,仿佛那双手是自己往刀锋上凑似的。 “让你变成没手鬼,哼!”冉锋恨恨地想着。 但“砰”地一声,那只本消失了的大脚板忽然又突兀地出现在冉锋的后面,一脚就将他揣出老远。这下,在四周看热闹的地府众鬼立即哄然大笑,一时鬼声啾啾怪声四起。 冉锋这下更加愤怒了,觉得好象被人家在玩弄似的,很丢脸。本有些稚嫩的脸被气得通红,同时眉心那道黑气也变得更加浓郁。他胸口那七颗亮星也在这时候猛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透过他薄薄的衣服,正是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好了,鬼手鬼脚,给我停手吧,在这里欺负一个孩子,连老身都看不下去了。”随着这声低沉的轻轻话语,从奈何桥那头慢慢走来一个老婆婆。她右手执着个紫色的钵子,拄着根青幽幽的拐杖,颤悠悠地直往冉锋走去。 “参见婆婆!”两声低喝也同时响起,黑雾散去,现出两名彪形大汉,皆是丈二的巨高身量,膀阔腰圆,相貌很是普通却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位手臂颀长,手掌若蒲扇一般大小,而另一位则是长着一对超大号的大脚板。 那老婆婆却是理都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了冉锋的面前说道:“孩子,先别发火,他们两个混球是和你闹着玩的呢。” 冉锋此时圆睁着双目,正要冲过去再打的,见这老婆婆一脸慈祥地劝自己,只能先忍着火道:“请婆婆先退到一旁!”说完身子往边上让了一让,又要冲过去。 “诶,孩子,别急着动手,”那老婆婆又道:“你既是来寻你朋友的,那老身或许是可以帮点忙的。” 这下冉锋马上停住了脚步,见老婆婆这么一说,心中怒气顿时消了不少,惊喜地施礼道:“真的么?那就太谢谢婆婆了。” “这你倒先不用谢我,”老婆婆慈祥地笑着,“若是你朋友真是阳寿已尽,那你要将他带回去的话,就很困难了。” “孩子,你既然是修道之人,那你的朋友定然也不会是恶类,你随我来吧,去老身那坐坐,待我帮你问问是谁拘了你朋友的魂魄吧。” “那真是太好了!”见事情有了转机,这让冉锋心情一下子大好,都不知道如何感谢这老婆婆了。 冉锋跟随在老婆婆的身后朝奈何桥上走去,那叫“鬼手、鬼脚”两个大汉也嬉笑着跟了过来,冉锋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很想再和这两人斗一场,刚才输得实在是太窝囊。 “待寻到我朋友,在下必向两位再请教!”冉锋重重地道。 “随时奉陪就是,嘿…嘿…”鬼手、鬼脚怪笑着,忽然觉得这少年很好玩,而且皮厚。虽然他们刚才没出全力对付他,但也是实打实地被击中了两次的,可现在冉锋却跟没事似的,这让鬼手鬼脚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定也不是寻常之辈。 这时,从奈何桥上“呼呼”急急跑来两道黑影,口里还大声嚷嚷着:“鬼手鬼脚,听说你们两人在这里与人相斗,我兄弟二人也特来捧场,不知战况如何啊,哈哈哈…没被人痛扁吧,嘿…嘿….” “咱两兄弟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败过!”那叫鬼手的大汉一脸牛气地扬声道:“想看我们兄弟的笑话,就你们两个矮矬子今生只怕无望喽,嗨…..嗨…嗨…” 这笑声听到冉锋耳朵里真是刺耳之极,刚才自己确实是输了几招。若不是急着先找到小讯的魂魄,他立马就想还以颜色。 “嘁!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还是个道行尚浅的孩子嘛。就这,你们两兄弟也好吹什么大气哦。”从桥上过来的那两道黑影这时候也露出了身形,竟是两个头大如斗,身材极矮小的侏儒。他们只看了冉锋一眼,忙又去攻击鬼手鬼脚去了,显然对冉锋不屑一顾。 “待会你们四个一起上就是,哼!”冉锋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心理倍受打击。曾几何时,冉锋哪受过这样的气啊,虽然他现在心里又怒火仲烧,但还是强忍着不发作,他知道,把小讯的魂魄找到才是第一位的。 “孩子,别理他们几个,”老婆婆转头对冉锋笑了笑,“他们是鬼王座下的四个活宝,最喜耍混玩闹的,呵呵。” 就在这时,从远处浓雾中撞撞跌跌地跑来一个面色惨白的白无常,口中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来。 第四卷 第七章 疯狂的边缘 鬼手鬼脚和那两个侏儒立即围拢了上去,一起对着那白无常大笑,“怎么,又被劫了?这次是多少啊,哈哈哈…” 哪知这白无常对他们的嘲讽好似没什么反应,却一脸凝重地道:“请快快去禀报鬼王,今次的事情很有些反常了。 “有什么反常?”见白无常这么一说,这四人忙也收起玩笑问道。 “那群家伙出动得越来越频繁了,而且这一次人数众多,似乎早有预谋。若不是我见机得早,只怕就回不来了。” 冉锋见这人是名白无常,忙也上前问道:“不知仁兄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韦讯的魂魄。” 那白无常望了冉锋一看,见是个少年模样的白衣小子。在地府中穿白衣的就只有白无常和一些亡魂,但这少年神清气朗绝对不是亡魂的样子,而自己白无常所部里也不会有少年人存在。他倒是奇怪冉锋的来历了。 “白善,这是位修道的道友,来此寻他朋友的,”那老婆婆适时在一旁说道:“你回想下刚才你带回的那批亡魂里,可有他说的那名字的人。” 这叫白善的白无常,见老婆婆开口了,忙应了声是,他略一思索就抬头道:“确实是有个叫韦讯的,戎时为剑所杀,品行多善,故为我所引领。可半路上被一群恶鬼所劫,现在只怕已不知去向了。” “什么?被一群恶鬼劫走了?”听白无常这么一说,冉锋急得差点吐血,“那是在什么地方被劫的,快带我去!” 老婆婆这时候朝那白无常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然后才开口对冉锋说道:“幽冥界何其之大,深幽晦暗处不知隐藏着多少恶鬼和游魂。那帮恶鬼只怕早就遁得不知何处去了,看样子你那朋友是寻不到了,唉….” “地府不就是幽冥界吗?”冉锋急急地问道,“应该都是你们管辖的范围啊!” “孩子,你错了,”老婆婆慢慢朝桥上走去,因为这时候桥头已经排满了无数的亡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地府也只是幽冥界的一部分,阴天子奉天帝之命坐镇地府管理这一界。基于此,一般人都是以为地府就是幽盟界,其实是错误的。”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冉锋已急得毫无头绪了,只能又求助老婆婆。 “抓捕恶鬼的事老身就帮不上忙了,但你可以去找鬼手鬼脚他们帮忙,”老婆婆一指正在那边整理队伍的鬼手道:“他们几个是鬼王座下的鬼将,就是管这事的。老身只是在奈何桥头给人喝口汤的老婆子罢了,实在帮不上你了。” 那老婆婆说到这,又回头对冉锋笑了一笑,继续道:“要不你也去老身那喝碗汤吧,把这一切都忘记,呵呵…” 老婆婆说完,身影就淡淡地消失了,同时奈何桥头的那端传来她低沉和蔼的声音:“喝碗汤吧,喝了以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这老婆婆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吗?”冉锋忽然醒觉,遥望着老婆婆正一碗一碗地给那些亡魂倒汤,更加确定她就是孟婆了。 “多谢孟婆婆的指点,小生谢过了!”冉锋朝奈何桥那头遥遥一拱,转身去寻鬼手鬼脚他们去了。 对于冉锋的谢意,孟婆亦有所感,但她只是继续保持着和蔼的笑容,连头都没抬,口中却漫声吟道:“忘却前身烦恼事,来世清心奔前程…..” 她似乎是在劝那些亡魂快快喝下忘忧汤,又似乎是在劝冉锋不必在此地大动干戈了,快快回转人界。 可冉锋已经听不到这些了,他现在正急急追在鬼手他们的队伍后面,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时不时在跑到了鬼手他们的前面。 “喂,我说小子,”鬼手见冉锋围着他们东跑西跑,不由有些同情地道:“你这么找是没用的,老老实实跟在我们后面就是。就算是运气好,给咱们碰上了那伙恶鬼,能不能将你朋友的魂魄救回还是个未知数呢。” “你们….你们地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冉锋一听鬼手这么说,又来气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叫骂起来,“不是所有的魂魄来地府都会被你们接引吗?怎么会无端地跑出一群恶鬼,而且还敢打劫魂魄,他们抢那些魂魄回去要干什么!” 鬼手鬼脚听冉锋叫骂起来,立即不爽了,登时眼睛齐齐一瞪,又准备动手了。可在一旁的鬼头鬼脑却一人一个拉住了他们俩,并且眼睛朝着也在这队伍里的白无常白善那猛眨巴着。 这四个家伙在一起合作多年,虽然平时总是喜欢相互抬杠,但真有事那还是非常团结的。鬼头鬼脑在那一打眼色,鬼手鬼脚也立即明白过来,脸上也换了一副表情,凑近冉锋一指白善道:“接引亡魂这方面的事,是由无常他们负责的,你刚才说的事得去找他说项,嘿嘿…” 鬼手说完,这四个家伙立即同时转身,不朝冉锋这边看了,好象真是和他们无关,其实都竖着耳朵准备看冉锋的笑话,因为黑白无常在地府中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选出来的高手,就刚才他们自己和冉锋交手时冉锋的表现来看,铁定又要吃瘪。 但这次白无常却让他们失望了,白善对他们四个的这套手法显然已经知之捻熟,闻言只是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道:“幽冥界实在太大了,每日人界都会有无数亡魂需要接引,故而难免有所遗漏。久而久之,那些被遗漏的幽魂慢慢聚啸在一处,到现在已经成了气候。而且随着一些恶鬼凶灵的加入,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抢劫初入幽冥界的亡魂。 白善说到这惨白的面上忽然露出几丝痛色道:“那些被他们抢回去的亡魂,除非资质较好的,他们会留下扩充自己的力量,一般的都被那些恶鬼凶灵将亡魂的能量吸食消散而亡,永世不得超生!” “而负责对那些恶鬼凶灵进行剿灭任务的,就是鬼手他们,”白善说到这,看了一眼冉锋,见他正双目通红的站在那听,双拳紧紧握着,情绪显然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他本想将这包袱又丢回鬼手他们,但见冉锋这副样子,他想了想还是只好作罢。 “道友切末过于激动,今次这事让他们四鬼将齐出,可见鬼王大人对那群恶鬼的事已经要有所动作了。而且我引领的那批亡魂也是刚刚被他们劫去,定走不了多远,在未到他们的巢穴之前,贵友应该是安全的。” “告诉我,怎么去他们的巢穴!”冉锋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冷,满头长发根根直立,眉心那道黑气也呼之欲出,直冲华盖。 众鬼见冉锋这副形态,知道他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这时候谁招惹谁倒霉,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告诉我!”冉锋一声大吼,如空中炸响了一道霹雳,震得众鬼都觉得这块地方抖了几抖。他手中奇形长刀也不停地在变幻着颜色,尺长的刀芒吓人地吞吐不休,很显然真是快控制不住了。 “并非我们不告诉你他们的所在,”鬼手知道再不说几句的话,眼前这白衣小子只怕立即就会动手杀人了。他倒不是怕了冉锋,只是觉得若是因这事招致修道界与地府起纷争,实在是没必要。 “只是连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非是不肯帮你啊。”鬼手这番话说得极其中肯,让冉锋不由得不信。 但现在冉锋觉得自己全身都似乎要爆炸了,心中竟然升腾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怨气。 “小讯,你在哪里,我来寻你了!”冉锋发出一声悲厉的唳嚎,全身猛然发出耀眼的紫芒,身子只闪了一闪就消失在前面虚无的冷雾中。 “不好,快追,他若是坠入黄泉之中,那就麻烦了!”白善一声惊呼,当先化作一道白气,直追着冉锋而去。 第四卷 第八章 幸遇钟馗 幽冥界是个非常奇异的地方,整个空间里到处充斥着如丝如缕的冷冷薄雾,在这片空间里行走,你几乎碰不到任何东西,眼望处也尽是灰白的一片,毫无方向而言。 冉锋双目通红地正在这片虚空里乱窜,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头燃烧的愤怒火焰也稍稍平息了一些,一丝理智让他渐渐放慢了脚步。 “那几个鬼将跑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鬼影子也见不到。”冉锋有些恨恨地想着,倒是有些后悔太冲动了,毕竟他们比自己熟悉这里。 冉锋在这片虚无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搜索了不知多少时间,心中充满了失落,他停在了原地举目四望,希望可以出现奇迹。 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竟然真的捕捉到一点白影,在远处一闪而逝,冉锋几乎认为是自己眼花。但纵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的,冉锋立即飞身朝那点白影闪过的地方追去。当看见前面飘忽忽移动的一群亡魂时,冉锋真是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韦讯!你在吗?”冉锋一声大喝,他知道,在面对亡魂时,必须呼喊亡魂的本名,不然是不会有人理的。当然他也是抱有几分侥幸的心理,幽冥界这么大的空间里,要寻找一个亡魂丝毫不亚于大海捞针。 但事情往往也凑巧,冉锋这声大喝真给他喊着了。那群亡魂中一个矮小的身影忽然抖了一抖,立时停了下来,朝他这边观望着。 但一声闷雷般的大喝忽然从前面传来:“什么人!”紧接着就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只一闪就到了冉锋的面前,手中一把青光熠熠的宝剑,直指着他。 “恶鬼,你受死吧!”冉锋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猛地朝那人劈去。因为来人形象极其凶狠,生得豹头虎额、铁面环眼,一张黑脸上长满虬须。 那人惊疑地望了冉锋一眼,宝剑迅疾地轻划了几下,就将冉锋的刀挡了回去。冉锋一楞,感觉这只恶鬼很不简单,难怪白无常也败于他手。 而那恶汉挡下冉锋的攻击后却没有继续进攻,只拿眼上下打量着他。冉锋乘这空挡立即又大喊了几声韦讯的名字。 “是冉公子吗?”这时从那群亡魂里忽然传出几若蚊蝇的声音。 “小讯,你们快跑,这只恶鬼由我来对付!”冉锋一听大喜,这正是小讯的声音。他再不敢犹豫,手中长刀卷起绵绵紫浪,疯狂地斩向那恶汉。 那恶汉见冉锋这么猛的攻势朝自己袭来,也不敢怠慢,蒙蒙的青光自剑上发出,用的却是防守的招式,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微怒道:“你小子如此莽撞,今日就替你师门教训下你,哼!” 冉锋可不管这么多,对对面恶汉话中的蹊跷毫无反应,向他发起了更加疯狂的进攻,冉锋可不想把好不容易被自己追到的韦讯再次被掳走。 “砰…嘭…铮…铮…”声不绝于耳,冉锋瞬间劈出的无数刀浪,在碰上恶汉洒出的青光后尽数被挡了回来。 随即一条若青龙般的剑光起自恶汉手中,挟着隐隐的风雷之声,以无比迅猛的威势直奔冉锋的胸口冲来。 冉锋毫不示弱地一声大喝,双手将刀举过头顶,眼中紫芒大胜,紧紧盯住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朝自己奔来的青色剑光。 丈余长的紫色刀芒随着冉锋猛然下落的双手,“砰”地狠狠斩在那条青龙的头上。“嗡…诤..”几声剑鸣响起,那青龙被斩得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后,浑身的青芒散去,又落回到了恶汉的手中。 “这还有点样子,”那恶汉看了看手中的剑,“不过凭这点本事就想来幽盟界闯荡的话,那也太自不量力了!” “恶鬼,废话少说,”冉锋把眼一瞪道:“作了鬼不安分地去转世投胎,却在这里危害地府,今日小爷就让你魂飞魄散!” 冉锋说完,竟将刀收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拳头。而他胸口的那七颗亮星也发出了隐隐的光芒。同时,“诤”地一声剑鸣起自那恶汉的手中,鸣声中似乎充满了欢娱。 “咦!”恶汉轻讶一声,将剑一摆,只见青光熠熠的剑身上七颗亮闪闪的星光闪动。这下,更加引动了冉锋体内的星能。 一时间,在幽冥界出现了一幕奇景,冉锋身上的七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要离体而出。而恶汉剑身上的七星也亮起丝毫不亚于冉锋的光芒,竟然带动剑身不停地扭动起来,似乎想要和冉锋胸口处的七星会合。 那恶汉见此情景,紧皱了几下眉头,显然对冉锋发出的和自己剑身上同样的七星光彩也想不透。 冉锋则是更加惊怒,那恶汉剑身上传来的感觉让他感到好熟悉,似乎和自己胸口的能量很相似。 “恶鬼!你拥有此等神兵简直是侮辱了这把剑,今天就让小爷来替天行道吧!” 那恶汉见冉锋说完又要动手,反而露出一丝微笑,将手一摆道:“小哥儿且慢,你说谁是恶鬼,呵呵…” “当然是说你,你此等凶形恶像不是恶鬼是什么!”冉锋叫道。 恶汉眼中闪过些许怒意,但随即又露出释然的神色,身子转了一转,忽然形象大变。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书生形象出现在冉锋面前。 “你看我这样子还似恶鬼不,哈哈…”那恶汉所变的书生对着冉锋大笑着道。 “嘁….”冉锋见他变得如此之快,不由冷笑了一声,“你就算是变成天上的仙女,也难逃小爷的法眼!” 而这时候韦讯的魂魄见冉锋他们暂时停止了拼斗,忙有些畏缩地从那群亡魂中走了出来,说道:“冉公子,你错了,他不是恶鬼来的。我们是被他从恶鬼手中救下的。” “啊…”冉锋一愣,准备挥出的拳头也放了下来,“韦讯,你再说一遍!”冉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被他所救,他不是恶鬼。”小讯的魂魄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冉锋讶然地望向和自己形象差不多的蓝衣书生道:“真的是你救了他们?” 那蓝衣书生望着冉锋吃惊的模样,“呵呵”轻笑了几声,身子又转,这下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恶汉形象,说道:“若我真是那些恶鬼,就凭你这点本事,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可冉锋怎么看他现在这形象怎么别扭,可既然小讯都说他不是恶鬼,那刚才定是自己太莽撞了。一时间冉锋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又不好说什么。 “没想到连修道之人也是以貌取人,唉….”恶汉沛然一声长叹,神情忽然变得落寂。 而这时候,本已沉静下来的冷雾忽然又翻滚了起来,“啾啾”地鬼声伴随着鬼影偬偬在四周游动着。 恶汉低呼一声:“不好,那群恶鬼又寻来了!”说完将手一圈,登时将那群亡魂揽到自己身边,同时有些微怒地对冉锋道:“若不是你在此和本判搀杂不清,这群恶鬼又如何能追得上来,哼!” 冉锋脸上满是愧色地对他道:“小可当全力助你杀退这群恶鬼,刚才的事真是很抱歉!” 恶汉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负责保护好这些亡魂就是,这群恶鬼由本判来应付。” 冉锋忙抱拳应了一声,但又急急地问道:“敢问…敢问如何称呼阁下。” 恶汉眼睛紧紧盯着四周鬼影的晃动,不经意地回道:“本判乃是钟馗!” 第四卷 第九章 有惊无险 “钟馗!”冉锋乍一听这名字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刚和自己过了几招的竟然就是声名显赫的捉鬼大神! “怎么,不相信啊?呵呵。”钟馗见冉锋这副吃惊的样子,不由低低地笑道。 “不敢….不敢….” 冉锋忙大摇着双手,“只是钟大神的相貌与传说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钟馗将剑收回到体内,手中忽又现出一把金色大锏,相貌亦变得凶猛无比。 冉锋却又将长刀幻化而出,在手中挽了个刀花,轻笑道:“在人世间的传说中,钟大神的相貌远比我现在见到的凶恶丑陋许多。而且传说中大神还有五只小鬼相伴左右,现在我也没看见,可见世间传闻也是不尽其实的。” “哈哈哈…”钟馗一声豪笑,激得四周冷雾中的鬼影游动得更加快速,但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未见他们发起攻击。 “你是说害我的那五只小鬼吧,早就被本判打得魂飞魄散了,他们为祸人间如何留得,哼!”钟馗说到这,豹眼一扫隐在雾中的那群恶鬼,冷冷地道:“钟馗在此已等候多时了,若是怕了本判就快快滚蛋,别耽误钟某赶路。” 尽管钟馗以一副蔑视的口气在叫阵,可那群围在四周的恶鬼们不知是不是真怕了钟馗,反正就是将这里围住不动。 “莫非他们有什么大的阴谋么?”钟馗低低地自语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们定是被钟大神的威名所震慑,所以才不敢贸然动手的吧。” 钟馗摇了摇头道:“钟某在地府虽然薄有声名,但今天这事有些蹊跷。”他说到这转头看了冉锋一眼,咧嘴一笑:“小兄弟别老是大神、大神的喊我,看你的修为,钟某应该要痴长你几岁的。 冉锋见钟馗这么一说,登时明白钟馗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敢确定,逐大喜地望着钟馗道:“如此…如此…” 钟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弟冉锋,见过大哥!”在得到钟馗肯定的回答后,冉锋双拳一抱,深施一礼。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和这传说中的人物称兄道弟,这是冉锋自己也是史料不及的。 钟馗哈哈一笑,伸手一扶冉锋道:“冉小兄弟不必如此多礼,错过今日,愚兄定会来寻你好好叙叙。 冉锋正还要说些什么,那群久未见动静的恶鬼却忽然喧哗起来,紧接着两声极其古怪的“呜咽”由远而近地传来。 听到这古怪的声音,钟馗脸色不禁变了变,对冉锋说道:“看样子今天老哥有场恶斗了,待会你能救多少亡魂就救几个,实在不行就自己快快突围,莫把一身道行毁在这里!” “怎么?是什么人让钟馗大哥要如此说呢?”冉锋一脸惊诧地道,“小弟也并非大哥想象的那么弱,我在此多少也能帮大哥点忙的!” 冉锋的这番话,让钟馗的黑脸不由抖动了几下,他拍了拍冉锋的肩膀,然后又将那把青光熠熠的宝剑持在手中,沉声道:“若非此剑乃是天帝所赐,不然真想赠与冉兄弟,这把剑与你甚是相配。“ “和我相配?钟大哥的趁手兵器,小弟可不敢奢望,呵呵,”冉锋对钟馗话里的意思不太理解,冉锋说到这忽压低了声音道:“钟大哥,那天帝是个样子的啊,凶不凶….” 钟馗闻言,不由一笑道:“以小兄弟的资质,迟早都是要面见天帝的,呵呵…”钟馗说到这,忽又露出缅怀的神情道:“他的样子嘛….他是个很和蔼的人….” 面对着四周已蠢蠢欲动的恶鬼,包括小讯在内的那群亡魂早就抖得缩作一团,而这两人却在此面不改色地闲聊。 钟馗本就是捉鬼大神,倒也罢了,但见冉锋也是一副笃定的表情,不由暗暗赞叹冉锋的胆识。面对这么多恶鬼在周围环绕,面上亦是毫无惊慌之色。 其实对于冉锋来说,有了在妖界的血腥经历后,这些恶鬼又算什么呢!况且青衣浪客也说过,凭他紫婴的特异,在地府鲜有人能伤到他的。虽然到现在他还怀疑青衣浪客的身份,但和鬼手鬼脚的那番交手,冉锋觉得青衣浪客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硬挨了鬼手兄弟几下也只是痛痛而已。 而这时候,四周的冷雾突然又是一阵翻滚,“嘿嘿…”的几声鬼笑传来,在钟馗和冉锋的前面慢慢凝结出两道身影。 “这几日咱兄弟俩出来转转,本只想捞些小鱼小虾回去,可没想到竟会碰到条大鱼,嘿嘿…” 一声比这声音更难听的话语也接着响起:“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附带有一个美味的元婴,这下咱兄弟真是撞到大运咯,嘿嘿…” “神荼、郁垒,亏你们还是地府的前辈!”钟馗一声大喝,阻止了那两人继续胡说,“以前你们作些恶事,阴天子特关照本判对你们留些情谊。可现在竟然纠集恶鬼抢夺亡魂,难道你们就不怕被天雷轰得魂魄消亡,永世不得超生吗!” 冉锋定睛一看,见是两个形象猥琐的老鬼头,满头的长发和胡须乱糟糟地虬结在一起,连脸面都看不清楚。听钟馗的口气似乎和这两个老鬼头还是旧识,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人显然是这群恶鬼的头。 “老鬼,你们有本事就来拿小爷就是,别在那喳喳呼呼的!”冉锋将刀一竖,眼中煞气迫人地逼视着那两个老鬼道。 钟馗深深地望了冉锋一眼,眼中尽是赞赏之色,然后迈步挡在了冉锋身前,洪声道:“两位今天既然是冲着我钟某人来的,那就不要打我这位小兄弟的主意。到时若是引起纷争,只怕你二人也担待不起。” “哈哈,担待?,我们二人需要担待什么呢?那些修道的家伙要下来找事,也肯定是去找你们。就算找到我咱兄弟的头上又如何呢,我们已不是当初被地府赶出的游魂了。” “难不成你们…..”钟馗眉头一皱,故意讶声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那神荼阴声阴气地道:“反正我们冥君已经决定正式要和地府宣战了!” “冥君?”钟馗一惊,意识到事情已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这时候,围在四周的群鬼忽然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只看似头目模样的恶鬼急急跑到神荼和郁垒面前,低低地说着什么。 神荼和郁垒听完那恶鬼头目的报告,同时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让他退到后面去了。然后两人又低低商量了一会,忽然转身就走,带着群鬼瞬间就走了个干净。 远远地撂下一句话:“钟馗,今天算你走运,我兄弟有要事在身得去办,咱们来日方长。你趁早找个地方龟缩起来,以后这幽冥界就是我们冥府的天下了啦….哈…哈…” 钟馗见他们忽然走得一干二净,也摸不着头脑,他长吁了一口气道:“冉兄弟你快些带你朋友的魂魄回转人界,此地已不宜久留!” “那钟馗大哥你呢?” “我得速速赶回地府面见阴天子,这幽冥界之怕将有大乱将至!” 冉锋一听还想说些什么,钟馗伸手一招,就将韦讯的亡魂摄了过来,急急道:“莫再多言了,速速念动法诀回转人界,你朋友的事我会知会崔判官,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多谢钟馗大哥了!”冉锋拱手一礼,再不多言。他见钟馗的神色就知道这幽冥界自己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反正小讯的魂魄已经找到,回去晚了,小讯的肉身受损的话,那自己的努力也白费了。 冉锋紧紧抓住了小讯的魂魄,口中默默念了几声法诀,青光一闪,他们就消失在钟馗的眼前。 钟馗见冉锋走了,正也准备离开,忽见远处飘过一道身影,忙凝神细看,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尺郭寻食至此,难怪他们跑得飞快!”钟馗说完身影也迅疾地消失在冷雾中。 第四卷 第十章 还魂之术 话说冉锋带着小讯的魂魄回到人间,李佩已经是望眼欲穿了,急得正在那小院里走来走去,不停地长吁短叹。见冉锋突然回来,先是呆了呆,然后才冲着冉锋一声大叫:“冉大少爷,你总算回来了,你再晚回来点,那就是两条人命啦,我算是服了你了,去趟地府要这么久!” 冉锋这次能将小讯的魂魄带回来,其实也是满头大汗,现在见李佩冲他叫嚷,想必也是时间耗得久了点,但听他的口气还算回来得及时。 冉锋脸现愧色地道:“没办法,没办法,第一次入地府嘛,老佩大哥,咱们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冉锋说完就要引领着小讯的魂魄往里走,因为他看见董老正抱着小讯的尸身低低饮泣不止,泣声嘶哑低垂,老人家伤心过度,已是虚弱之极了。 这时候李佩却喊住了冉锋道:“锋小子,你且慢动手,得先将三魂与七魄合为一体,方可还魂。 冉锋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讯的魂魄道:“这不就是魂魄吗?还要合什么?” “我不知道萧长老都教了你什么,这些是我们修道之人在人世间行走时最基本的道术啊。”李佩一脸苦笑地望着冉锋。其实李佩倒是误会了萧天对冉锋的一片苦心了,冉锋乃是公子哥出身,向来喜欢显摆,又喜欢到处游玩,他在人间游历时免不了会碰上这些事的。冉锋这人也是个热心人,见别人有苦处必会出手相助。这样,一来会破坏修道者与地府不成文的约定,二来救了人家,必会被当神仙供着,公子哥的虚荣心肯定会极度膨胀。萧天是怕冉锋尝到甜头后会沉迷于此,而荒废了一个修道者真正的修行真谛。 冉锋见李佩这么说他师父,心里也有些不快了,但既然师父不教自己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倒是丝毫没有怪萧天的意思。 “老佩,少说废话了,就按你说的先将小讯的三魂七魄合为一体再说,”冉锋说到这把眼睛瞪着李佩,“你是高手,你来进行吧!” 李佩见冉锋这副神态,顿时醒悟自己不该扯到人家师父头上去,话说重了,逐忙陪笑道:“锋小子别恼啊,老哥也是替小讯着急嘛,胡说了一通,别见怪啊,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手那是救人嘛,我再碰下小讯的魂魄,那小讯岂不魂飞魄散啊,你小子….” 冉锋的心情这才好点,想想李佩说得也有道理。小讯是被他所伤,心情肯定比自己还急的,言语上过激了点倒是正常,而且李佩确实是碰不得小讯的魂魄的。 “那你告诉我怎么进行吧,”冉锋笑着道:“师父没教我,从你那学也是一样嘛,以本少的资质,这最基本的东西肯定是没必要学的,一点就通,吼吼…” 李佩大笑着道:“就你小子能耐,哈哈哈..”两人之间的这小小的不愉快也在笑声中烟消云散了。 “你现在手牵的所谓魂魄其实只是他的三魂,”李佩离冉锋身前一丈开外,给他讲起关于魂魄的最基本的东西,“凡人死后,其三魂就遁入地府,被黑白无常摄去。而人的七魄是跟随着人的肉身的,肉身灭则七魄灭,就算寻回三魂也是还魂无术。” “这么复杂,你就告诉我怎样将魂魄合在一处就可以了。” 李佩抬头望了望天色,见月偏中天,繁星闪耀。略一沉吟又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寅时了,那才是实施还魂的最佳时辰。” 李佩说到这,又转向小讯的魂魄,满脸愧色地道:“韦讯,老佩对你不住,让你受罪了。” 小讯的魂魄立即对李佩摇了摇手,表示不介意,其实他是被李佩吓着了,连话都说不出,毕竟小讯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李佩见小讯这副样子,就知道其实小讯对自己还是惧怕得很,逐叹了口气,对冉锋道:“你元婴先回身体吧,这样才好施术。” 冉锋应了一声,元婴回到体内,然后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感觉还是这样塌实,尤其是在地府时,他觉得似乎自己很弱,连个鬼将都斗不过,实在窝囊。 冉锋走了几步,忽然惊疑地叫道:“老佩,小讯的魂魄去哪里了,我怎么看不见他。”说完就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 “真是服了你,”李佩一脸的苦笑,“你现在得用神识去看,才能看见小讯的,凭肉眼怎么能看见魂魄呢,唉….” “不早说,嘿嘿…”冉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笑着,运起神识。果然立即发现小讯其实就站在自己身旁,正可怜惜惜地望着自己。 冉锋老脸不由微红了一下,马上故做擦汗用衣袖拍了拍额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老佩,咱们还是先把小讯的魂魄合起再说,不然到了寅时只怕来不及吧。”冉锋这回是很小心地问李佩,生怕自己又出什么洋相。 李佩又看了看天色,才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将小讯的七魄聚拢。” 这时候一直张大嘴巴听他俩说话的董枘才回过神来,刚才冉锋和李佩的一番对话,董枘真是大长了见识。作为医家,他只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铁律,现在却能有幸亲眼见到亡者复活,对他将是无比的震撼。虽然他和萧天相识多年,但也仅是萧天最后要他将给冉锋的信转交时,才知道他乃是修道中人,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平时也就是在一起品茗谈笑,再无其他。 “老朽能否帮得上忙不?”董枘小声地问道,他是很希望可以参与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里来。 李佩一笑道:“董老将小讯的肉身放到地上就好,你已经抱着他近两天了,董老请到一旁休息。” 董枘依言照做了,然后浑身一阵酸痛,登时跌坐到了地上,口中微微喘息着。心想:“我这把老骨头也差点去见阎王爷咯。”董枘心里是这么想,其实却是特别高兴的,只要小讯能够活转过来,他也别无所求了。 一旁的李佩见寅时将至,逐对冉锋道:“你见到小讯肉身附近那游动不休的几个光点了吗?” 冉锋神识一凝,当然看得见,忙回道:“对对,看见了,是有七道灰暗的光点,那就是他的七魄?” “正是!”李佩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速速将其七魄裹住,等我号令。要在小讯的三魂从他泥丸进入的同时,将七魄打入其七窍之中!” “这该是我强项了。”冉锋抬手弹出七道青光,柔柔地将小讯的七魄分别裹住,飘忽忽地在空中一字排开。 “什么时候开始!”冉锋现在也有些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事,他也怕有个闪失。 李佩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定寅时已到。忽转身双目圆睁,朝着小讯的魂魄大喝了一声:“寅时已到,韦讯还不速速归位!” 小讯的魂魄本就对李佩惧怕,现在被他一声大喝,立时吓得“嗖”的一声就钻进了地上躺着的肉身里。 于此同时,冉锋举手一挥,七道青光裹着小讯的七魄分从七个方向,迅疾地进入了小讯的体内。 小讯的三魂和七魄进入其肉身后,好一阵没动静。冉锋有些担心了,忙问道:“我刚才动作还算快吧,该没问题是吧,老佩。” 董枘却是“呼”地从地上爬起,扑到了小讯的身边,仔细地号着脉。 李佩这时候却眉头舒展,笑着道:“小讯有福了啊,你刚才裹住他七魄的玄能也一并进入到他体内,总得让他融合一下的嘛,呵呵..” “原来是这样,不早说。”冉锋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有了!有了….哈哈哈..”一直紧张地给小讯号脉的董枘,这时候也突然大喜地叫了起来,“讯儿活过来了,我的讯儿活过来啦…”说完竟然喜极而泣,即而昏倒在一旁。 冉锋立即将他们二人送入房间塌上休息,然后又去前面庭院里叫醒了几个医馆的学徒。在他们手忙脚乱地时候,冉锋和李佩悄然乘月色而去。 当然,李佩由于始终觉得对韦讯有愧疚,在不久之后又回转到这里,传了他一些修道的最初法门,并赐道号“慈藏”于韦讯。而韦讯由于对地府的那段惊怖经历还有些记忆,故而也没能踏入道门,但韦讯却在董枘的全力栽培下,终成一代名医。 第四卷 第十一章 人去门空 如絮的白云依旧在太云山飘荡,孤傲的峰顶上那棵千年古茶树伸展着它葱翠的枝叶,微热的风儿徐徐吹过,叶儿轻轻地发出叹息。同时发出叹息的还有树下的冉锋和李佩,从杏林城马不停蹄赶回来的两人,在青阳门上下搜寻了个遍也没见一人。 “云妹,你去哪了啊….”李佩茫然若失地站在树下自语着,望着空空如也的青阳门长吁短叹。 “莫不是风师兄带她们出去游玩了吧。”冉锋的心里更是空荡荡的难受,他认为这该是最好的理由了。 “现在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哎….”李佩仰望着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烦闷,“走,锋小子,陪我下山喝酒去,顺便看能不能打听到点消息。” “好,好,喝酒我同意,呵呵…”冉锋一听有得吃,兴致一下就高了,他攀着李佩的肩膀刚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斜瞥着李佩笑道:“老佩,咱俩口袋空空去吃什么哦,哈哈…” “哦也对,我把这馇给忘了。”李佩一拍脑袋也笑了,但他停了一停忽问冉锋道:“你师兄风行的房间在哪?” “干嘛,风师兄又没在,去他房间干什么?”冉锋有些诧异地问。 李佩鬼鬼地一笑道:“你知道风行除了是你师兄外,还有个什么名号不,嘿嘿…” “什么名号?” “嘿!人称风财神是也啊…”李佩贼贼地说道:“他家伙修道以前可是个阔少,标准的富家浪荡公子,家财万贯,日子过得十分舒坦的。” “这样啊,”冉锋自己也是公子哥出身,那样的生活当然过过,“那他怎么走上修道这条路的?不会是我五师叔把他抓来的吧,哈哈…” “胡说,小心你师叔揍你,呵呵…”李佩笑骂道,“前面带路啊,边走边说….” 冉锋这才明白李佩的意思,他是想到风行房间里,看能不能搜刮点金银出来,以作酒资。 “风行他们家以前那是相当有钱的,可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官府,以至遭到无端陷害,被冤判了个全家抄斩。风行因喜在外游荡,不在家中,反而逃过了此劫。待他闻悉家中惨事时,悲痛无助之下,就欲投江自尽,却幸遇你五师叔。你师叔闻得风行冤屈,一怒之下将当时的皇帝老儿给揪了出来。已你师叔的修为,在凡人眼中那还不是神仙一样啊,呵呵。”李佩边说着风行以前的往事,已经边在房间里到处翻了。 “五师叔这招绝啊!”冉锋坐在风行的窗沿边,边看着李佩大翻边赞叹。 “确实绝,那皇帝老儿一见神仙都出马帮风行,那想都没想,直接下圣旨就翻了案。风行得你师叔相助得报大仇,也就顺势投在了青阳门下,万贯家财也被他全变卖成了黄白之物。” “原来风师兄还有这一段曲折啊….” 冉锋感叹着,又回想起自己走上修道之路的历程,不由唏嘘。 “这小子,不会是全藏在他指环里了吧,”李佩到处翻遍了也没找到一点碎银子,叫嚷道:“你们青阳门的指环里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啊!” 冉锋闻言一笑:“凭风师兄的修为,有这个房间这么大的空间应该不成问题。” “那没戏了,”李佩颓废地停止了扫荡,“哎,算了…算了,还是去我的老窝那吧!” “早说嘛,费这么大神!” “你小子,我那酒可是喝一坛少一坛的啊,是人家酒庄窖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了,极品烧刀子啊….”李佩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但说着说着,自己的口水倒差点下来了。 “唉呦…我先走了,哈哈哈…”李佩酒虫发作,这下什么都不顾了,大笑着,当先就跑了。 “早喝完…早换别的酒嘛,嘿嘿..” 冉锋追在李佩的后面努力地作着思想工作。 “你出钱啊,你小子说得倒轻松。”李佩听冉锋这口气,只怕是想大喝他一场,不由一脸的紧张之色。 “我用血草和你换嘛,嘿嘿…”冉锋知道李佩的痛脚在哪里,立即撒出。 “血草嘛…”李佩听得心是“咚咚”直跳啊,但他知道只要幽云开口,冉锋这小子哪还敢不乖乖交出的,当下一咬牙道:“不行!” “哎呀!你不管我师姐了?” 李佩嘿嘿一笑道:“你还知道是你师姐啊,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哈哈哈….” “啊…被你个家伙算计了,那你把你那破口袋里的血草还我,我到时候亲自送给幽云师姐,”冉锋说到这,故意把脸一放,“我还要把你在妖界的风流韵事仔细地说给她听,我看到时候谁比较好看啊!” “啊…锋…锋少爷,是我错了,”冉锋此招出手,李佩立马焉了,“酒….随便喝,记得到时候别胡说啊….” “诶…这才象个样子嘛,哈哈…” ………………….. 冉锋和李佩就这样一路飞行笑闹着到了蜀山,当蜀山那雄伟连绵的山势映入眼帘时,李佩不由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这里是他的家啊,那种游子归家的情怀让李佩不由加快了速度。 当第一坛酒被开了封盖之后,李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冉锋则马上配合地又在空中造了把大冰壶,这下李佩更加开心了,一连往那大冰壶里灌了三坛酒,才大笑着与冉锋对着壶嘴痛饮起来。 一时,浓烈的酒香飘荡在这小山谷中,连那棵遮天的大树都仿佛醉了似的,将枝叶也抖动了起来,沙沙地响着。 俩人酣畅地喝着,仿佛是要将这些日子里所碰到的烦心事都化进酒里,散作酒气。 才喝了没多久,从水潭的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有点畏缩的喊话:“是大师兄回来了吗?” 李佩闻言猛然一顿,忙朝冉锋打了个眼色,那把大冰壶呼啸一声,立即被冉锋藏进了浓浓的树冠之中。 “是剑尘么?怎么寻到这里来了!”李佩的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悦,自己的隐秘老窝竟然被发现了,他是担心他的那些酒。 “是我啊大师兄…是师父要我来此处寻你的。”这剑尘就是当初在蜀山大门口被冉锋教训了一顿的蜀山弟子之一。 “有什么事就在那边说,别过来了!”李佩知道在蜀山这块地方,不管什么事当然是瞒不过他师父的。但他师父今天让人传话寻到这里来了,可见事情不一般了。 “是这样的,师父要你马上去紫府一趟!” “好,知道了,你回去和师父说,我会立即去的。”李佩应了一声,有些纳闷地看了看冉锋道:“紫府是你兰儿的师门啊,师父让我去那干嘛?” “定是你师父给你在那又找了个老婆,哈哈哈…”冉锋大笑道,“让你去相亲呢。” “少胡说,我师父才不会那么无聊,”李佩见剑尘已经走了,准备再大喝一通,“来继续喝,喝饱了再去不迟。” 李佩刚说完,就听大树树冠那一阵枝叶抖动,冉锋藏在那的大冰壶“呼”地飞了出来,壶顶上悠闲地坐着一人,望着李佩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青阳门的三个弟子在紫府准备闹点事,而且里面有个女弟子似乎和你很熟啊,你若不想去就别去了吧。” 第四卷 第十二章 大婚前夜 “师父!”李佩一见那人立即大叫起来,满脸的欢娱之色,“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呵呵…” 冉锋一听是李佩的师父到了,忙也上前躬身见礼。 李佩的师父朝冉锋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然后右手轻轻一招,从冰壶里掬了一口酒,微闭着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师父,那徒儿这就去了,”李佩见他师父在喝酒,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哪敢说半个不字,况且听他师父的口气,很明显就是幽云他们在那里要闹事,到底是要闹什么,这让李佩摸不着头脑。 而此时冉锋也紧张起来了,他隐隐觉得这事和兰儿绝脱不了干系。 “师父….您慢点喝,留点等徒儿回来陪您一起喝啊…”李佩现在是焦急而又伤心的离去,两头挂着,揪心的痛啊……. “你师父的酒量怎么样,瞧你这副伤心的样子,苦着个脸干什么嘛。”冉锋见李佩摆着个苦瓜脸在前面闷声不响的飞行,忙想安慰安慰他,他知道那些酒可是被李佩看得跟自己的命一样宝贵。 “我师父他没酒量!”李佩边摇头边叹息着,心里沮丧到了极点。 “既然没酒量,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呵呵。”冉锋笑着道。 “唉…是没酒量啊….”李佩一声长叹,“我师父他老人家平时是不喝酒的,但只要他喝了第一口,那就停不住了,有多少他就能喝多少,根本就没个量啊…就是条酒河他也能给他喝干咯…” “原来是这么个没酒量,哈哈哈…”冉锋被李佩逗得大笑,“那你比你师父可差远了。” “嘿…我要是有师父那酒量,那我老窝里那点酒还能留到你小子来喝吗。”李佩自嘲地苦笑着。 “说得倒也是,呵呵…”冉锋笑了笑又道:“老佩,我师姐他们去紫府闹事这事你怎么看,该不会是和我的兰儿有关系吧?” “很有可能啊,幽云的虽然性子有点急噪,但她是通事理的人,绝对不会无端闹事的,`何况还是风行在啊。”李佩说到这略停了下,又道:“对了,我师父说是三个青阳门的弟子在那,还有谁啊?” “应该是那小屁孩吧,咱们去妖界的时日也不短,那小子该是长大了吧。”冉锋嘴角挂着些许笑意,思绪又飘飞到他与兰儿在山顶茶树下缠绵的那一刻。 “恩,他确实勉强也算是青阳弟子吧。”李佩想到的是幽云,等见到幽云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滇西南,是一片神秘而奇异的土地,无数幽奇深远的高山大泽隐在其中。紫府就座落在西南一个无名的山谷之中。 明天,对于紫府来说是个充满喜庆的日子,因为天一门掌教的公子将在明天来迎娶墨兰。而墨兰一直是紫府长辈们的一块心病,在紫府修行多年的她,其修为在紫府反而是最低的。一切皆是因她的体质乃纯阴玄体,这样的体质对修习双修功法的墨兰来说,绝对是个灾难。若没有一个纯阳之体的男子和她双修,那她连元婴都无法修炼得出。而一旦找到纯阳男子双修的话,那墨兰的修为就会立即突破瓶颈而一日千里。 夜,散发透心的清凉,远处婆娑的树影在夜风中有些狰狞地舞动着。兰儿彷徨地坐在湖畔,泪水无助地顺脸颊而下。无尽的湖水,清水涟漪迎风潺潺,天上愁云惨淡,破碎了满天的星光。 已恢复如初的幽云就站在她的身后,爱伶地望着兰儿。在兰儿被她的师门招回去时,幽云还开着兰儿的玩笑说,等冉锋回来就催他去紫府提亲。而且还说以后他们四个就住在一起,就在那古茶树下傍树而居。说到这,两女都是羞红着脸,浅浅地笑着。 可没多久,青阳门竟然接到紫府的传书,请他们去观礼,书札中自然提到是兰儿和天一门少掌教的大婚之喜。幽云一看之下,当时就蒙了,匆匆拉着风行就直奔紫府而来,连那古茶树所化的精灵也跟着去了,嚷着要将师嫂追回来。 面对幽云的兴师问罪,紫府的长辈以温和的笑脸耐心地作着解释。青阳门不是一个大派,但绝对是一个谁也不愿惹的门派,青阳七老威震天下自不用说,云梦山一役冉锋又名动三界。更让紫府长辈们没想到的是,兰儿这次出谷游历,结识的竟然就是冉锋。 可天一门聘礼已下,婚期都定好了。而天一门更是修道界赫赫有名的大派,门下弟子无数,这更是紫府得罪不起的,权衡之下,紫府的长辈们只好舍青阳而取天一了,毕竟这是两家长辈互相定下的亲事。在他们看来,青阳门的几个老的都没有出面管这事,就只派几个小辈在这里喧哗,可见他们对这事也不是太热心。 可实情却非他们所想的这样,青阳的那几个老家伙根本就没在门里,不然五老一起来找事,那紫府这次可就热闹了。 面对着紫府长辈僵硬的笑脸,幽云和风行也是一筹莫展,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来晚了。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兰儿嫁给别人,对幽云和风行来说真没面目见冉锋了。但凭他们俩的本事强抢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幽云想偷偷带着兰儿离开这里。至于后果嘛,自然是交给那些老家伙来处理,幽云可不管这么多了。 “兰儿妹妹,干脆今晚你就随我们下山吧,没人会知道的,”幽云低低地说道:“等我师弟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一听幽云提到冉锋,兰儿的泪水流得更加快了,“嘤嘤”的低泣起来。她没想到冉锋去妖界这一去就是近两百年的光景,至今都未有回转的消息。更没想到自己的长辈已经替她寻到了能和自己双修的人。师门的命令是不容许违背的,况且这也是师门长辈对她的关爱,现在幽云要带她偷偷溜走,那之后的后果对紫府来说绝对是个劫难。 “幽云姐,我是不能跟你一起走的,”兰儿悲戚地摇了摇头,“今夜我若是走了,那我的师门将如何面对这一切呢,如此一来,定会招人唾弃,这天下哪里还会有我紫府立足之地呢…” “你不走,那你明天就得和别人成亲!”幽云脸涨得通红地道:“难道你不爱冉师弟了吗,我相信他们就快回来了,你和你师父好好说说啊,我…我…” 幽云急得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已经在深深的自责了。在她看来,若不是冉锋去妖界帮自己去寻什么草,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说不定他们早就幸福地在一起了。 “不行,今夜你一定得跟我离开这里!”幽云伸手抓住了兰儿瘦俏的肩膀,那因哭泣而微微抖动的双肩,让幽云也是泪雨涟涟。 “没用的,幽云姐….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兰儿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仿佛是想寻找一丝儿月光,“我何尝不爱锋郎呢,如果可以,我真想此死去化作一朵兰花,别在他的胸前,常伴君侧………” 幽云又何尝不知道兰儿对冉锋的爱呢,兰儿如此凄婉的话语让幽云更是心如刀剜。 过了一会,兰儿又幽幽地说道:“这湖的四周到处是天一门藏觅的高手,说是保护我,其实是防止我出逃的。只怕风师兄现在也已被软禁起来了,哎….”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又没做什么!”幽云愤怒地拔出了玉笛,“我去找他们理论去,他们凭什么可以这样,难道是想欺我青阳无人吗!” 心中怨气无处发泄的幽云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愤怒地腾身而去,李佩他师父的担心真是要被验证了。 “锋郎,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就见不到你的兰儿了….”兰儿一声悲呼,眼角滴落的泪珠似乎有了淡淡的粉红。 第四卷 第十三章 婚堂之变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紫府幽深的大门时,林若轩睁开了双眼,无奈地望着窗外已逐渐热闹的庭院。四处飘扬的红绸装点着这个幽静的小院,不远处是忙碌的人影,在为今天的大婚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就是今天的主角——天一门的少掌教,自小体弱多病的林若轩是整个天一门重点的保护对象。皆因其母在怀他时不慎被人所伤,而后天一门拼全力才保住了他们母子。但林若轩由于在母胎内就受到伤害,所以出生后就先天不足,体内数处经脉淤塞不通,其父费尽了心思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叹息天道不公,因为林若轩拥有着与传说中的三清祖师同样的纯阳之体。 林若轩对于修道一直没什么兴趣,加上身体的原因,所以到今天也没能修炼成元婴。而到紫府来迎娶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女子,他是一百个不情愿,年少俊朗的他有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但自小就活在父母羽翼下的林若轩,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而且还有传闻自己将迎娶的这个女子已经有了相爱的人,去拆散人家也是他所不愿的。虽然今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但林若轩一直高兴不起来,反而是满怀的惆怅,直到满脸喜色的父母来催他,他才不情愿地换上大红的喜服。 此时,在紫府的山门外,冉锋和李佩也已经到了,笑脸相迎的紫府弟子将他们当成来观礼的宾客,很客气地迎入山门。 看着到处是喜庆的紫府,冉锋还和李佩在开玩笑,说今天赶上趟了,碰上人家办喜事,可以大吃一顿了。李佩的眉宇间却隐藏着一丝忧色,只是笑而不答。直到他们碰上李佩熟识的一个朋友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冉锋当时就傻了,即而差点动手将那人杀了。李佩只能强拉住发彪的冉锋,同时证实了他一直暗暗担心的事,果然是兰儿出了问题,不然幽云也不会无端来紫府闹事。 紫府正堂的大厅内,宾客满堂,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特别是紫府的那些长辈尤其从心里感到欣慰,今天的婚礼一切都是按俗世的标准来办的,为的就是向世人宣布紫府和天一门的联姻。 当两位新人在司仪喜庆的高喊中款款而入时,几乎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欢快地看着这对新人。而大厅角落里却有人在默默垂泪和叹息,这是已被软禁起来的幽云和风行他们,被硬逼着坐在角落里观礼。 当司仪那“一拜高堂”的高喝声刚响起时,一声满是悲沧的长啸从紫府的半山腰处猛然传来。 兰儿闻得这声长啸时,全身一抖,如线的泪珠透过大红的盖头飞洒而出。幽云和风行对视一眼后,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师弟,你终于赶来了,希望还来得及…”幽云喃喃地象是自语,欢欣的泪水再一次布满眼眶。 天一门掌教疑惑地望向紫府的长辈们,希望他们能对这声长啸作出解释,因为任谁都听得出这啸声中所隐藏的悲愤。可紫府的长辈们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本来满是喜庆的紫府正堂外,这时也传来极不和谐的嘈杂和喝骂声。紧接着,两道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外忽然响起:“蜀山李佩….青阳冉锋….特来恭贺墨兰新婚大喜!” “哄…”大厅内立时起了一阵轻轻的喧哗声,皆因这两人都曾是名动一时的人物。许多人见是这两人来了,都俏声议论着紫府的面子实在不小,因为这两人可以说是蜀山和青阳门最杰出的弟子了。 紫府和天一门的掌教却没动,他们已经看到冉锋眼中透出的刺骨寒意,都直觉地暗呼“不好,这两人来意不善”。 兰儿在冉锋进来的瞬间,也身子一软,倏地坐倒在地。大红的盖头翻落在一旁,露出兰儿满是泪珠的秀丽脸庞,哀怨地望着冉锋,双肩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冉锋却是满脸凄然地望向兰儿,抖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尚未完成的黑色兰花状黑晶来,手中三昧真火忽现,默默地将黑晶块又融成了一团黑色的溶液…. “你曾经和我说过,你最爱的就是黑色的兰花…”冉锋虚空托着那团黑晶朝兰儿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偷偷地在练习,想造一朵兰花送你。今天….就乘你大喜的日子,我将这朵黑兰作为贺礼吧!” 冉锋说完,全身紫芒大胜,满脸地肃穆,全身心地塑造着自己给爱人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这下任谁都看出冉锋和兰儿绝对是曾经相爱的情人,而冉锋手中的那团黑晶更是让众人大惊失色。天一门掌教已经将微怒的眼神射向眼露贪婪之色的紫府长辈门,这突然出现的情况让他觉得很丢脸面。 但现在觉得更丢脸的却是新郎林若轩,虽然他也不想和兰儿成婚,但毕竟木将成舟,身边的这个女子马上就要是自己的妻子了。而刚闯进来的这名不速之客,很显然就是兰儿的爱人。自己的婚礼也因为这人的闯入而被迫终止,他必须挽回作为男人的尊严。 林若轩一脸愤怒地走到冉锋面前,满脸通红地指着冉锋吼道:“你!现在马上从这里滚出去,否则本公子立即杀了你!” 冉锋一脸冷漠地撇了林若轩一眼,继续他手中的工作。此时,冉锋的心中实是悲痛到了极点,他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一心只想将手中的兰花完成,然后就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即将取兰儿为妻的赢弱男子他是不屑一顾的,至于兰儿为什么会突然要嫁给眼前的这个男子,冉锋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将这朵兰花完成后我就会离开的!” “那你就死吧!”林若轩见冉锋瞧着自己的那种眼神,一声怒喝,手中一道光华闪现,猛地朝冉锋的脖间抹去。 这下突变,立时引起众人的一片惊呼。他父亲更是一声大喝,扬手挥出一团金光,试图阻止林若轩的剑。虽然冉锋的到来确实让天一门很丢面子,但冉锋并没什么过激的举动,贸然出手就显得有点过分了。天一门掌教不是怕他儿子会杀了冉锋,他是怕林若轩的这一剑必会引起冉锋的反击,以冉锋“疯狼”的声名,其反击必是致命的。 面对着林若轩刺向自己脖间的利剑,冉锋只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一剑如何伤得了他。而且那朵兰花在他手中就快完成了,冉锋怕自己一动的话势必影响兰花的形状,所以他就这么直着脖子,似乎等着林若轩的剑刺来。 “锋郎….不可…”兰儿凄绝的惊叫着,试图冲到冉锋身边去,却被在一旁的紫府长辈紧紧拖住。 在大家都以为冉锋在引颈待亡的同时,一只闪着赤芒的大手突然伸出,“诤…叮…”两声脆响,林若轩手中的利剑顿时给抓成两截。 在冉锋身后出手的自然就是李佩了,他进来以后一直在搜巡着幽云和风行的下落。当他的眼神掠过大厅的角落时,幽云那狂喜而焦虑的神情已经让他明白了幽云的意思。所以他强忍着想去和幽云相拥的念头,给了幽云一个沉稳的微笑,然后就静静地站在冉锋身后。待到林若轩这一剑刺来时,李佩顺手就将他解决了。 天一掌教见儿子的剑被李佩抓住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也收回了那团金光。可当见到李佩将那支剑碎成两截之后,脸色忽然大变,眼中流露出一股莫明的痛色。 但比他更激动的却是林若轩,当手中剑断成两截之后,他先是呆住了,然后转身,看到了他父亲眼中的痛色。 “妈妈…”林若轩无来由地低声悲呼,凄然地望着手中的断剑,然后突然象疯了一样,合身扑向李佩,通红的双目中尽是凶狠的杀气,仿佛和李佩有着不解的深仇! 第四卷 第十四章 血溅紫府 见林若轩象疯子般扑向自己,李佩也不禁愣了一下。他哪里会想到被他刚才抓断的剑乃是林若轩他母亲所赐的,而且又是当年他父母的定情之剑,林若轩将这把剑一直看得异常珍贵。今日被李佩所毁,当然惹得他惊怒到了极点,因为这把剑的被毁是他今天第二次在众人面前被羞辱。身为天一门的少掌教自小就是在众人的呵护中长大,他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可今天虽然是他的大喜之日,但应该也是他一生中最不幸的日子了。 但林若轩的不幸还是刚刚开始,因为李佩的这一愣,使得他竟然来不及和林若轩保持一尺的距离。在林若轩临体的刹那,李佩浑身乍起赤炼一般的剑芒,“唰…”只是一声轻响,林若轩张开的双臂就和他的身体分离开来,鲜红的血猛然喷了他自己一身。林若轩有些不相信地望着自己的双臂,他圆睁双目,张大着嘴巴呆立在那,只想这一切应该是个噩梦,不会是真的。但当巨痛从断臂处传来时,林若轩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同时昏倒的还有他的母亲。 这下惊变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无数惊呼登时在四周响起,如匹练似的各色光华从大厅的每个角落朝李佩射来,但来得最快的还是天一掌教的如意杵,碧绿的光华一闪就到了李佩的胸前。李佩百忙中双手一架,赤色的剑芒猛然亮起,仓促间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天一门其他众人的攻击他就照单全收了。 李佩的伤势本来就没好得完全,这下差点就当场被分尸。 “你们….”李佩惊怒地吼了一声,然后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被软禁在那的幽云和风行只看得眼呲崩裂,没想到堂堂天一门竟然这么多人同时围攻李佩。 随着这声怒吼,李佩全身燃起了刺目的红光,神兵赤霞也发出微微的剑鸣,悬浮在李佩的胸前。 “刚才错伤令郎李佩深感遗憾,,错过今日,李佩定会给天一门一个交代的!” “不必了,今日老夫就取了你的双臂,再捆你去蜀山交给你师门!”天一门掌教望着已被门人救到一边的林若轩,痛心不已。他冷冷地回应着李佩,然后掌心处一道耀眼的金光闪现。 “蜀山‘赤霞剑’号称天下第一神兵,本门‘天梭’一直深不以为然,今日就让它们比个高下吧!” 天一门掌教刚说完,掌心那道金光就消失了。 李佩暗道不好,但一切已经晚了,还没等他有任何反应,那道金光就猛然和赤霞碰在了一起。赤霞和天梭本是修道界公认的两件最顶级的神器,这一次相遇是它们的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赤霞早已不是当初的赤霞,真正的赤霞早已化入了李佩体内,现在悬在空中的,只是赤霞的剑魂。剑也有魂吗?当然是有的,不然在破碎的刹那,为何会有哀鸣呢? 而几乎同时,冉锋手中的兰花也已经完成了,对于身边发生的事他妄若未闻。那尚未完全冷却的黑色兰花悬在空中,裹在氤氲的紫芒中,散发出绚丽、神秘的奇异光彩。 望着这朵瑰丽的黑色兰花,心力憔悴的冉锋悲从中来,“哇”地一口炽热的鲜血喷淋在兰花之上,顺着花瓣流入花心深处,那朵兰花也这瞬间猛然亮了一亮,再看时,细细的花蕊已变得如血红一般艳丽。 他将双眼直望向正哀怨欲绝的兰儿,将手中墨兰花缓缓送出,轻声道:“兰儿,这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吧。这朵墨兰应该是这世上最美的兰花儿了,也惟有你才配得上这么美丽的墨兰。现将他送与你,算是给你的贺礼吧….” 冉锋说完竟再也没看兰儿一眼,原本白净的脸庞也在这瞬间变得黑雾缭绕。刚才在李佩身上发生的那一幕他又何尝不知呢,这一切其实本是因他而起,本该是他来受的。 自天一掌教挥出天梭后,李佩就再没发出过声息,只是双目圆睁地挺立在那,浑身燃烧的赤芒已经熄灭。 “老佩!”冉锋低低地唤了一声,他想李佩能回身朝他点下头。但李佩却是动也没动,似乎没听到冉锋在唤他。 “你们全部都该死!”冉锋嘶吼着,发出一声咆哮,森冷的黑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不敢去再去看李佩的样子,因为他听见了李佩身体内极其微弱断续的“铮…铮..”声。 他现在只想将李佩害成这样子的那些人全部杀死,然后就离开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而他师父萧天所言及的冉锋内心深处的黑暗面,在这一刻终于全面爆发,他这次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心甘情愿地放纵心魔。 魔是什么?魔隐藏在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魔出现时,你已成魔。 冉锋现在对这个人世间忽然深恶痛绝,在知道兰儿就是今天的新娘时,冉锋的世界就完全坍塌了。他想让自己流些眼泪,以示对这段情的留恋,却发现自己除了血之外已经无什么可流了。在转身的时候他也想尽量飘逸一点,以示自己是个潇洒的伟岸男儿,但心儿既已死去,这些又与他何干呢!于是,淡淡的转身,眼前众生已如蝼蚁。 剑呢! 剑已折!因他而碎! 刀呢! 刀还在!只是人已非人! 冉锋手中长刀横举胸前,面上是诡异而又肃穆的表情。 “老佩,你休息下,看我演练你教我的刀法,是否比在妖界有了进步。” 冉锋自顾自地说着,忽然发现自己眼角有滚烫的东西流出,他忙伸手接住,竟然是红红的颜色。 于是,他挥刀,仿佛是要斩碎那还在滴落的红色。可刀起时,刀已不见,众人眼中只见狂沙漫天卷起。 “狂沙遍野!”冉锋的声音很平淡,似乎还有些笑意在里面。这是李佩教他的刀法,他要在李佩的面前用这刀法将这些人杀光。 “莫伤了他性命,只须将他生擒就可!”天一掌教见冉锋这副模样,觉得今天要是再将冉锋也伤了的话,那到时候青阳门和蜀山派必定会一起找上门来,天一门就算再强大也抵挡不住。于是他忙喝止了门下弟子。 各色光华纷纷回防,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密密的网。这样全力的防御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吧,很多天一门弟子都是这么想的。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冉锋挥出的虽然是刀,却也是沙,而且是细细的沙,很狂暴的那一种。当他们感觉到有东西滑过身体时,这些沙又变成了刀。初时并没什么感觉,等感觉到时,身体的某一处必标出一股血箭。 一时间,大厅内到处是强压制住的闷哼声,人人脸上都满是怒色。 “好邪恶的刀法!”天一掌教一声怒叫,门下弟子受伤甚众让他感到痛心了。 冉锋却是回身朝李佩笑了一笑道:“老佩,我将你那刀法稍微改了一点,你看效果还不错吧,呵呵…” 李佩仍然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但嘴角似乎也有些笑意,仿佛是在表扬冉锋干得不错。 “孽障!你竟然用如此妖邪的刀法来杀伤天一门人,今天老夫也饶不过你了!”天一门掌教一声冷喝,一道翠绿的光华如箭般直奔冉锋的腰间而来。 他没用天梭而只是以如意杵攻击,显见还是留情了。 冉锋认识这个人,李佩变成现在这样子就是拜他所赐。面对着天一掌教的如意杵,冉锋忽然作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第四卷 第十五章 最后一击 面对着已到腰间的如意杵,冉锋原本只要横跨一步就可闪开,但他没却没这么做,反而向前踏了一步,竟以身体迎了上去。 “这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老夫了!”冉锋这一下倒是很出天一门掌教的意外,他可没想到冉锋竟然无视自己的攻击。 可当他的如意杵直接击中冉锋的腰间时,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在冉锋身上击出一个血洞。血,他是看见了,却是从冉锋口中而出的,而且是喷出来的。但这一喷却让他忽然感觉到不妙,因为从冉锋口中喷出的竟然是一柄赤红的血刀,拖着一抹猩红的光尾,在瞬间已斩到了自己的脖颈前,扑面的的劲风中夹杂着血的荤腥气味,让天一掌教眉头微拧。 天一门掌教暗道一声:“这小子的攻击方式为何如此怪异,竟如邪魔一般!”天一门掌教手中如意杵一竖,一道碧绿的光墙立时将他全身裹住,同时向前一推,他可不想被冉锋的血污了衣裳。 可冉锋喷出那柄血刀在即将与那道碧绿光墙相撞时,又起了变化,整个刀身忽然全部解体,化成一张血红的巨网,兜头就盖了下去。 天一门掌教见状只好微退半步,单掌一竖,全身猛然迸发出夺目的金光,顿时将冉锋的那张血网气化掉了。 “堂堂青阳一脉,为何调教出你这般弟子!”天一掌教怒喝道,他发现自己似乎上了冉锋的当,那张血网根本全无力道,仿佛只是摆摆样子的。 他确实是上了冉锋的当,冉锋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因为他需要这点时间来做准备。 天一门掌教再看冉锋时,冉锋的双手已握刀斜举,满头黑色的长发无风激扬在脑后。而冉锋刚才那柄长刀已换成漆黑的厚背大刀,七颗银亮的星斗在刀身上微微旋动。冉锋现在整个样子就如一尊黑色的魔神,全身迸发出妖异的强横杀气。 天一门掌教猛然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掌中天梭复现,有些紧张地望着冉锋的刀。 冉锋忽然露齿一笑,却是笑得有些诡异凄烈,口中一字一顿地道:“星!月!无!光!”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无尽的黑夜仿佛已提前降临,整座大厅都似乎被笼罩在黑夜之神的巨手之下,无数“嘶….嘶….嘶….”的轻啸声充斥在空气中。 黑暗可能是短暂的,但仅是一瞬间又如何呢,只要你身处黑暗,那就必受其洗礼! 那些促不及防的天一门弟子在感到眼前一黑时,“嘶嘶”的风声已经掠过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以为是风,并随手准备将这黑暗驱散,可他们抬手时,发现手已不在,再看时眼睛忽然碰上了该是自己的脚趾,接着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几乎同时,天一掌教也发出一声惊怒的大喝。耀眼的金光在黑暗中忽然一亮,然后就是涨了一涨,整个大厅立时就被划成了一金一黑两片天空。这是天一门掌教集全身修为所筑起的一道防御,在其身后的众多门人弟子才勉强躲过一劫,但围在冉锋身后的那些门人他已无力施救了。因为,在漆黑的夜幕下,有七道闪亮的星光正缓缓朝他飞来。更令天一掌教惊骇的是,这七星每前进一点,自己周围的金光就要消失一点,仿佛它们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怪兽。 “这是什么法宝?” 天一门掌教望着渐渐逼近的七颗亮星,心中忽然升起无力的感觉。 他有心将掌中早已颤动不以的天梭挥出,天一掌教虽然有信心用天梭可以一击而杀冉锋,但他知道,从此以后天一门的日子就难过了。以蜀山剑派的骄横护短,因李佩的事而找上门来那是肯定的了,若是再招惹上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也来拼命,那天一门纵是再强大也将会落得惨淡收场!好好的一场喜事突然变成这样的结果,天一门掌教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个结果,他现在甚至想一刀就将紫府的这些人给灭掉,因为这段婚姻就是紫府的那几个长辈牵线促成的。 天一门掌教在那思前想后,精神陷于矛盾之中。而冉锋现在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他全凭着心中那股杀念在苦苦支撑着。先前硬受如意杵的一击,让他已经受伤不轻了,现在又和天一门掌教胶合在一起,虽然看似他还占了点上风,可那全是靠着七星极端怪异的吞噬之力在支撑,天一掌教的修为之深又岂是他所能比的。 随着七星的不断迫近,天一门掌教已经看见冉锋正狰狞地笑着挥刀而来。 “不能不作决定了,”天一门掌教在心中长叹了一声:“罢!罢!罢!就算青阳门和蜀山一起来,我天一门也扛着就是,总不能眼见着我的门人弟子就这么死在这里吧!” 天一掌教想到这,再不犹豫,满天的金光一缩,紧接着只听“哧”地一声轻响,那七颗刚才还极耀眼的亮星就被击得倒飞回冉锋的体内。当天梭“嗡嗡”鸣叫着回到天一门掌教的手中时,冉锋的胸前一朵绚丽的血花已绽放开来,漫天的黑暗也在同时散去。天一掌教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面上却无得胜的喜悦,反而是一片忧色。 被天梭击得倒退而回的冉锋,正用手紧紧捂住胸口,血从他的手指间正不断喷涌而出,本来漆黑的脸庞此刻已变得惨惨地白。他无力地走回到李佩的身边,紧闭的双唇再也控制不住血的冲击,将一口炽热的鲜血全部喷洒在李佩依然挺立的身体上。 冉锋轻轻托住李佩身体,强笑道:“老佩,我带你回蜀山!” 然后化做一道白光腾空而去,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这会已没人去阻拦冉锋他们的离去,因为这些人都很清楚的知道,被天梭击中心脏的人是绝无幸理的。 而紫府的大厅内已是愁云惨淡,那些刚才在冉锋身后站立的天一门弟子个个残肢断体,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人了。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当场毙命,死得甚是糊涂。 当天一门掌教铁青着脸给风行和幽云他们解开禁制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幽云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摇了摇头转而去救助自己的门人去了。 幽云充满杀气地望着天一门掌教已有些微佝的背影,却没有任何动作,她现在只想去寻到李佩和冉锋。刚才发生的一切幽云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能为力。在李佩被天梭击中后,了无声息的那一刻,幽云觉得自己的心跳就已经停止了。日日盼郎归来,可归来时却又是分离,难道他们真没有牵手的那一天么! 风行此刻感到全身都要爆炸开来,但他还是咬碎钢牙强忍着。数道血符从他的手中发出,李佩是他多年的好友,冉锋更是自己的师弟。 “忍住!我一定要忍住!”风行在心里对自己大喊着,任由泪水从眼眶奔腾而出。 “呃……………..”悲愤至极的风行拉着幽云怒啸而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还坐得安稳吗?青阳血符一出,这天下总是要抖几抖的。 紫府的的所有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得全没了踪影,在地底极深的密室中,紫府的那几个长辈正低低地商量着什么,不时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笑。 第四卷 第十六章 心无所恋 蜀山深处,李佩的师父玄衍真人依然在那享受着自己弟子的好酒,李佩窖藏多年的极品烧刀子已经快被他喝空了。 在李佩被天梭击中,赤霞再次破碎的时候,他喝酒的手也无来由地一震,心中一阵悸动,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当他的手抓起最后的那一坛的酒时,冉锋托着李佩就回到了这里。冉锋望着李佩的师父凄凄地一笑道:“前辈,救救老佩…” 玄衍真人见他们两人是这副模样回来,只觉得头“嗡”地一声,尤其是李佩了无声息僵直地挺立在那,让他手中的酒坛也差点失手掉落。 “佩儿…..”玄衍一声悲呼,轻轻上前将李佩放倒在地,老泪纵横而下。 此时的李佩由于体内赤霞的破碎,那特异的体质也消失了。 “是谁做的!是谁?”玄衍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一股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身后那棵巨大的槐树在这瞬间被斩成风中的木榍。 冉锋艰难地走到那坛酒旁,哑声虚弱地道:“是天一门的!”说完举起那坛酒狂灌起来。他胸口处的血在这时候已没有血可流了,他只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就是想有人能救李佩,而李佩的师父曾经救活过他,所以冉锋就选择了来这里。 “是天一门的那个老匹夫!他一定是用的天梭,是的一定是天梭,不然佩儿体内的赤霞也不会破碎…”玄衍真人惊怒地道:“姓林的老匹夫!你竟然用天梭来对付佩儿,我蜀山派势必要去讨回公道!” 玄衍回头见冉锋还在要死不活地灌酒,怒叱一声:“你不想要这肉身了吗?竟然还在那里灌酒!”随手一指,就将冉锋手中的酒坛击得粉碎。 冉锋无奈地叹息着,身子软软地坐倒在一旁的山石上,他觉得自己的元婴已在不受他控制地欲离体而去。他转头看了看李佩,凄然一笑道:“前辈….前辈只管救活他就行,晚辈自有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你们两个小子全都没得救了,哎……”玄衍说到这仿佛一下苍老了数年,“赤霞被硬击而碎,你让我到哪里再寻一把赤霞啊…佩儿的元神也恹恹一息了,连离体的力量都没有…” 听玄衍真人这么一说,冉锋的心更加悲痛起来。看样子李佩这次连他师父都回天乏术了,而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若非他去大闹人家的婚堂,李佩也不会伤重至此。 “前辈….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赤霞呢…”冉锋恹恹地无意识地说道。 “你以为赤霞是什么?它乃天下至阳的火晶所铸,而且与佩儿相伴经年,剑魂几近和佩儿的元神融为一体!若是普通的剑身如何能让它依附!” 玄衍的这番话,却让冉锋心中忽然燃起一点希望。 “晚辈…晚辈有些黑晶,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咳咳..老佩曾经说过黑晶和火晶有得一比。”冉锋用尽最后一点玄能从指环内倒出一大堆东西来,他已没有余力再作做什么了,连带着那九头一直昏睡不醒的银狼也给倒了出来。 “这….这些…这些都是吗?”眼前突然出现这大堆晃眼的黑晶,让玄衍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真的黑晶。玄衍修道多年,见到的最大的一块黑晶也就指甲大小,那已经是稀罕得不得了的事了。 “老佩说是黑晶,晚辈也不知道….” 冉锋说完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元婴,那元婴也在这瞬间离体而出。 玄衍抖抖索索地走到冉锋的身体旁边,拿起一块黑晶,细细地观看着,又放在掌心久久地抚摩,不多时,嘴里就发出“嘿嘿…哈哈…”的怪笑。 “你们谁也死不了了,哈哈哈….”玄衍突然爆发出一阵高亢的长笑,“真是黑晶啊….这些全都是真正的黑晶,有了这些黑晶,你们两个混小子想死都死不成,哈哈哈…..” “老佩有救了?”冉锋见玄衍在那高兴得手舞足蹈,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有了这些黑晶,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呢….呜….呜…祖师在上,真是天佑我蜀山啊….”李佩的师父忽然扑到了那堆黑晶之上,象个孩童般大哭起来。他是太激动了,被这堆黑晶刺激得大是失态。 “那晚辈就此别过了!”冉锋在一旁忽然淡淡地说道。 李佩既然有救,那冉锋的心就彻底地放了下来,他望着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银狼,眼中闪出些许不舍的神情。 “这九头银狼是晚辈的几个伙计,它们若是醒来,请前辈告诉它们冉锋已不在,让它们回自己的地方去吧!” “诶….你这是什么话,”玄衍满脸喜色地从黑晶堆上爬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老脸有些微红地道:“都说了我可以救你们的嘛,你想回青阳门也得等我将你治好再走。” “不敢劳烦前辈了,晚辈那副皮囊已没存在的必要!”冉锋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化作紫芒远去,对玄衍在后面的喊叫只当没听见。 “就算你小子的元婴不在体内,老子也能给你把伤治好咯!”玄衍望着冉锋远去的背影搔了搔头,“怎么他还是元婴,哎…这小子真奇怪…”他嘴里嘟囔着,先将那堆黑晶收了起来,然后又恨恨地说道:“天一门………我让你们先喘几口气,哼!” 冉锋的元婴在空中飘飘荡荡,形单影孤,如风中残荷般脆弱。天地这么大,他忽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每一处熟悉的景物都让他的心感到隐隐的痛。 “冉锋公子,你这是往何处去呢?”这时,一声极其低微的声音从冉锋的身后传来。 “是谁呢….”冉锋见有人唤他,不由停住,四下观看,却不见人影。 “是在下啦,冉锋公子不认识我了吗?”随着这声音,一道极淡的白影在冉锋面前若有若无的飘动着。 “原来是白善兄,”冉锋这才认出乃是上次他在地府遇的那个白无常,冉锋朝他拱了拱手,“莫非白善兄是来摄冉锋的魂魄的吗?尽管拿去就是….” “哪里…. 冉锋公子切末误会,”白善见冉锋认出了自己,但却说这样的话,忙摇手笑道:“我今日是这附近公干,偶遇公子,特出来和您问个好的。” 白善说到这,看着冉锋惨白的面色有一丝不解,继续说道:“看公子面色苍白,气息赢弱,以元婴之体在外飘游,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冉锋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什么了,只道:“不说也罢!” 白善这时候抬头望了望头顶,灼热的阳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逐道:“钟馗大人也念叨着冉锋公子呢,我马上得走了,我在阳间现身的时间不能太长。冉锋公子有机会可去地府一游,今次就此别过了。” 白善说完朝冉锋拱了拱手,匆匆离去。 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或许让人悲痛不已,但也仅是一时罢了。惟有这莫名的情伤,爱到极深处时,却能将你的灵魂扯得粉碎! “钟馗大哥….难得您还会想起我啊….” 冉锋呆立良久,仰天长叹,“这人世间不待也罢,或许地府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余音未了间,冉锋已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滴晶莹的泪珠,风儿一吹就破碎了,仿佛是在述说着他曾经的那段爱恋。 第四卷 第十七章 孟婆的汤 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奈何桥上的孟婆婆身边多了一个瘦峭的白衣少年。他帮着孟婆婆把一碗一碗的忘忧汤递给那些亡魂喝下,而那些亡魂喝下忘忧汤以后轻松的表情,却让这白衣少年的眼中更添几分忧郁。 不用说,这白衣少年就是隐入地府的冉锋,他来到地府以后,就直接问孟婆婆讨要忘忧汤喝,希望把以前的一切都忘掉。孟婆婆微笑着拒绝了冉锋的要求,只说自己年纪有点大了,让冉锋就在这帮她递忘忧汤给亡魂喝。 孟婆婆望着默默工作的冉锋总是暗暗的摇头,她也没问冉锋为什么想忘记以前的一切,孟婆婆在奈何桥上已不知站了多少年,每一个过桥的亡魂都是一个故事,都有伤心的往事,这些亡魂喝汤之前也总是或多或少地要说上几句。孟婆婆见冉锋心结郁塞,想来这些亡魂的故事或许能够帮帮他的。 其实冉锋这次再入地府确是带着一种逃避的心理,在人间的一切人和事他都不想再提起,而那些亡魂说的事也总脱不开情爱、钱财、权利地位这些烦琐的俗事,冉锋渐渐的也听烦了。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变得麻木了,甚至有些厌烦这些人的絮絮叨叨。 这一天,冉锋再也忍受不住那些亡魂的絮叨,吼了一声:“不就是这点破事嘛,值得这样天天念叨吗!” 当时把那亡魂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奈何桥上掉进汹涌险恶的黄泉之中。这是冉锋自入地府以来第二次说话。孟婆婆见状,上前微笑着对冉锋说道:“孩子,这人世间来来往往不就是这些事吗?你说他们是在说些破事,那你心中郁结的又是什么事呢?呵呵…” 孟婆婆说到这拿过冉锋手中的青瓷碗,从紫钵中倒出一碗忘忧汤递给冉锋,又道:“你现在喝下这碗忘忧汤吧,喝完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冉锋一怔,然后默默地接过那碗忘忧汤,这汤他已经不知端了多少碗给那些亡魂喝下,到今天他才仔细地看着碗中的忘忧汤。冉锋这才发现所谓的忘忧汤竟然是清清亮亮的如一面镜子般盛在碗中。而他手中的汤内映照出的竟是张黑黑的脸庞,黯淡的眼神之中毫无生气可言;满头凌乱的长发披散着,配上枯瘦憔悴的面容,和那些匆匆而过的亡魂毫无差别。 “这是谁?”冉锋望着碗中人影有些惊谔地问。 “当然是你自己!”孟婆婆在一旁淡淡地回道,脸上依然是她慈祥的微笑。 “是我自己?我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冉锋不禁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只觉干干涩涩的一张脸上如老树皮般粗糙。 “这是我吗…”冉锋看着碗中自己的影像自语着。这时候碗中的影像突然晃动了一下,竟然现出他师父萧天的样子,他有些微怒地望着冉锋一言不发,然后转身拂袖而去。 “师父!别走…带上我吧…”回想起师父对自己的谆谆教导,和对他的殷切希望,冉锋大声悲呼,悔恨的泪水终于冲出眼眶,滴落在如镜的忘忧汤之上。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每一圈涟漪之上似乎都有着不同的影像在流动。往事纷沓而至,曾经的欢笑、悲伤皆历历在目。 冉锋突然发现自己的那段情事在所有的记忆里,竟然只是占了很少的一部分,但为什么就这一点点就伤得自己如此之重。为了曾经的那段情事,而今自己竟然抛弃肉身,只身隐入地府,这是不是值得呢? “孩子,还要不要喝下这碗忘忧汤呢?”孟婆婆慈祥的笑容里满是深意,她从冉锋灰暗的瞳孔中发现了一点星光。 “不喝了….” 冉锋将碗送到孟婆婆的手中,身子忽然停得笔直,然后朝孟婆婆深深行了一礼道:“多谢婆婆一片苦心,如此大恩,冉锋何以为报啊!” 孟婆婆呵呵一笑,搀起冉锋道:“当年地藏王菩萨在奈何桥上现身说法,以大慈悲之心要度尽这地府的怨魂。老身有幸在一旁听法,亦得菩萨的垂伶,赐老身这紫晶钵,使得婆婆的忘忧汤才有了今日的神奇功效。” 孟婆婆说到这,又指着奈何桥下黄泉里哀号翻滚的怨魂道:“当日地藏王菩萨说法时,一轮金阳将这黄泉都照得金闪透亮,无数冤魂感悟到菩萨的慈悲之心,竟然于黄泉之中往升西天净土。与菩萨相比,婆婆为你做的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呵呵..” “地藏王菩萨….” 冉锋喃喃地自语着,不由望向脚下凄惨哀号的黄泉怨魂发起呆来。 脚下这黄泉之水透着暗暗的猩红色,每一个急旋而过的浪花里都有无数的怨魂在惨烈地哭号。而那些怨魂都是生前作了恶事的人,被黑无常摄来,直接丢入黄泉之中的。满腹怨气的怨魂们在黄泉之中互相拼死撕咬着,只想减缓一点被黄泉之水带入十八层地狱内去受罪的时间。就连这样的人都能被菩萨感化,让冉锋忽然很想能见见这位被万千亡魂尊奉的地藏王菩萨了。 而就在冉锋发呆的时候,钟馗却从远处急急行来,从冉锋身边走过时差点没认出他来,待他过了奈何桥后忽觉得不对,才发现那亡魂一般模样的人竟然是冉锋。逐回身一脸惊讶地望着冉锋,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冉锋现在的样子真是憔悴得不行。 “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钟馗嚷道:“何时来的地府,为何是这般模样啊?” 被钟馗这一嗓子喊醒的冉锋,见是钟馗,忙走上前去见礼道:“大哥安好,小弟…小弟…呵呵…”冉锋苦笑着,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钟馗却将冉锋仔细地瞧了通透,满脸忧色地道:“你我分别的时日并没多久啊,为何小兄弟憔悴到此般模样,莫非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么?” “大哥多心了,其实没什么事,”冉锋说到这,心中又泛起隐隐地痛,“以前的事不提也罢,这段时间多亏了孟婆婆的照顾,不然小弟只怕跳进黄泉也说不定呢,呵呵..”冉锋很勉强地笑着,但心中却是深深地感激着孟婆婆。 “哦,是孟老婆子啊…”钟馗望着奈何桥上依然故我,面带微笑给人递忘忧汤的孟婆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她曾也是个苦命的人啊…你别看她总是那样地笑着,其实她曾经受过的苦难是你我都无法想象的!” “婆婆生前是干什么的?”冉锋不禁对孟婆婆产生了好奇。 钟馗张嘴欲说,却又住了口,神色也一正道:“孟婆婆的事咱们就不说了,先说说小兄弟你自己吧。” 钟馗说到这,双目之中猛射出两道神光紧盯住冉锋的脸道:“你现在面色青黑,双目赤红,而且全身空空荡荡,到底是什么人将你伤成这样?” 冉锋此时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闻言只淡淡一笑道:“钟馗大哥就不要追问为什么了好吗?小弟真是不想再提了。” 他说到这略停了下,又道:“刚才大哥行色匆忙,莫非是有什么要事么?” 钟馗见冉锋一再讳提往事,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只回道:“小兄弟还记得上次我们碰到的神荼、郁垒那两只老鬼吗?” “当然记得,那两个老恶鬼又来捣乱了吗?”冉锋忿忿地道。 “若是捣乱也还罢了,”钟馗脸上很明显地露出几分鄙夷,“他们现在竟公然投靠在所谓的冥君帐下,带领着大批的恶鬼、怨魂正和鬼王交战呢,而且十分嚣张地叫嚷着说要一统幽冥界!” “钟馗大哥,那俩老鬼好象和你还是旧识吧,怎么会…..” “旧识倒说不上,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钟馗望着远处戚冷昏暗的天空道:“在老钟我没来地府以前,他们也曾是风云一时的捉鬼大神,深得阴天子的倚重。” 钟馗说到这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续道:“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们竟然悄然离开了地府,再见他们时,已是物事人非…” “那大哥这次出去是和他们有关系咯?” “对,我这次是受阴天子所托,要去寻找一个人!”钟馗重重地说道:“此人是恶鬼的克星,连钟某都望尘莫及啊!” “既然这样,那此人定是个了不得的人啊,大哥能不能带上小弟,呵呵..让小弟也去见识下。” 冉锋一脸讪笑道。 “小兄弟还是回人界去吧,现在幽冥界形势动荡,以你现在的修为实不宜在此久留啊!” 一听钟馗让他回去,冉锋的神色立即黯淡下来,将头一阵猛摇,一脸恳求地望着钟馗。 钟馗见冉锋如此,轻叹道:“也罢,就带你走走吧,若是寻到那人,对小兄弟或许是有些补益的呢…” 见钟馗答应带自己一起走,冉锋登时高兴起来,忙上前和钟馗站了个并排,好似生怕钟馗先走似的,笑道:“那我们往哪里走。” 钟馗面色一正道:“去黄泉路!” 第四卷 第十八章 恶鬼是用来吃的 黄泉!有人说它是条路,凡是生前做了恶事的人,最后都要坠入黄泉,随着汹涌的黄泉之水去接受惩罚,因为这路的尽头就是十八层地狱;也有人说,它是条河、是条分界线,因为它贯穿了整个幽冥界,将这一界分成了两部分。河的一边是地府,是阴天子管辖的范围。而另一边却是谁也说不清的荒芜地带,昏暗、阴冷充斥着整个空间,未知的恐惧如一头远古的巨兽般横亘在那,缥缈的冷雾仿佛是这里的主宰,无处不在。 对于尺郭来说,黄泉既不是路也不是河,这里只是他的饭桌。他总是觉得很饿,望着黄泉之中翻滚哀号的恶鬼,尺郭只能暗暗地吞咽着口水。因为他和阴天子有个约定,那河中的恶鬼他是不能动的,但只要是有恶鬼上了岸,那就随他享用了。 而黄泉真是一条古怪诡异的河,你只要沾了它的水立时就会变得绵软无力,高高的河岸阻挡了企图逃脱惩罚的恶鬼们。但总有些恶鬼能侥幸爬上来,可等待他们的却是尺郭那早已张开的大嘴。 这段时间以来,尺郭觉得从黄泉之中爬上来的食物越来越少了,食不果腹的他只好经常在幽冥界到处转悠,希望能捉到些孤魂野鬼填填他那永没饱过的肚子。 钟馗和冉锋此时正沿着黄泉河而来,阵阵刺骨的阴风夹带着荤腥的怪味从河中吹来,冉锋将身子缩了缩,似乎感觉到一股凉意。 “钟馗大哥,你要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喜欢待在黄泉河边,这一路的味道真是太难闻了。”冉锋皱着鼻子嚷道。 “你觉得难闻,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觉得难闻哦,呵呵…”钟馗微笑着看了冉锋一眼,“偏生有人就喜欢这味道,我这次来找的那人名叫尺郭,生平最爱吃食恶鬼。” “尺郭?呵呵…世上还有这姓。”冉锋嬉笑着问道。他的心结似乎已经解开了,或许是暂时忘记了吧,但他脸上的黑气却依然浓郁,笑起来的那样子也不免有些恐怖。 “咳…..”钟馗闻言故意干咳了一声才道:“切不可胡乱说话,尺郭乃是老前辈了,就连阴天子也不知道他的来历,见他都是恭敬得很。” “这么厉害啊…连阴天子都要让着他,”冉锋吐了下舌头,“那岂不是无人能管束得了他吗?” 钟馗一笑道:“那倒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在幽冥界当然还是以阴天子为尊的。尺郭此人虽是强横,但也有些诨诨蒿蒿,似乎他就是专为吃食幽冥界的恶鬼而生的,对于别的事他丝毫不感兴趣。” “真是个怪人啊….”冉锋指着河中那些恶形恶相的恶鬼们眉头微皱道:“那些恶鬼能吃吗?吃下去莫坏了肚子就好。” “这你就不懂啦,那些恶鬼不光能吃,对身体还很有补益呢,”钟馗笑着抹了抹胡子道,“老哥我也喜爱吃的哦,哈哈…” 冉锋闻言立即作了个呕吐的样子,深不以为然。 钟馗收起笑容,看了看冉锋,正色道:“小兄弟切末以为这有什么不妥,以你现在这样子,要是抓些恶鬼来吃吃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冉锋一听差点真吐了,忙将手一阵猛摆,嚷道:“不吃不吃,我怎么能去吃人呢,钟馗大哥你莫害我!” 听冉锋这么一嚷,钟馗这才知道原来冉锋是曲解了他的意思,不由爆发出一通长笑,笑得冉锋莫名其妙。 “小兄弟啊,你以为是如人界那般吃法么?哈哈哈…”钟馗边说边大笑着,“这里是幽冥界,也有人叫这里是魂魄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一界里只有魂魄的存在和象我这样的元婴体才能进来嘛。” “说得没错,那我问你,既然是魂魄之体,那你如何下口呢?” 冉锋讪讪笑道:“我又没吃过,哪知道怎么吃哦…呵呵..” “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吸取来得恰当呢,”钟馗说到这,停下了脚步,从怀中摸出个黑黝黝的口袋来,在冉锋眼前晃了晃,有些感叹地道:“这是钟某的一点存粮,小兄弟要不要尝尝鲜啊,嘿嘿…这些东西现在可越来越少了啊…” 冉锋一见,忙将手一通猛摇,他猜这口袋一定是钟馗拿来装恶鬼的法宝。 钟馗呵呵地笑着,口中默念了几声,只见一股淡淡的黑雾从口袋中冒了出来,慢慢地在地上凝结成一个人影。那人影刚出了口袋,就见钟馗瞪着一双眼睛正看着他,马上就明白自己的日子到头了,立即吓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口中狂呼:“钟馗爷爷饶命…钟馗爷爷饶命啊…..” 钟馗此时早已经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朝那恶鬼吼道:“你生前作恶多端,钟某又怎会饶你!似你这般死不悔改的恶鬼,进了我的肚子倒还免了你去十八层地狱受苦呢!” 那恶鬼见求饶没用,猛地朝钟馗射出一道黑气,然后转身就想跑。 钟馗一声冷哼,大手一扇,就将那道黑气扇得无影无踪了。紧接着将手臂一伸,一张白色的大网“唰”地洒出,登时将那恶鬼网个正着。 “如果这样就能跑掉,那我钟馗吃什么啊,嘿嘿…”钟馗低低地笑着,那张大网也慢慢在缩小。恶鬼在网中翻滚挣扎,发出绝望的哀号声,冉锋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听他叫得烦躁甚至想上前用脚封住恶鬼的嘴巴。 而那张网最后竟被钟馗缩成一颗弹丸大小的圆球,钟馗将它托起,递给冉锋看,只见那只恶鬼也已经被压缩在这颗小圆球里,四周氤氲的白壁仿佛如实质,任他在里面猛烈挣扎也不济于事。 “这…这怎么吃?”冉锋惊讶地望着那白色圆球问钟馗。 “很简单地啊….”钟馗捏起那圆球,往自己嘴里一丢,喉头一动就吞进了肚去,然后一副享受的样子看着冉锋。 这样的吃法冉锋倒还是勉强可以接受,但见钟馗舒服的样子却不以为然,逐道:“有这么好吃?大哥不是诳我吧,呵呵…” 钟馗微笑着没说话,又从袋中抓了几只恶鬼出来丢在了地上,这次他却没有动手,对冉锋说道:“小兄弟你自己来试下就知道味道了。” “大哥还是饶了小弟吧,我真的吃不下这个,我总感觉是吃人一样,怪恶心的…” “诶…”钟馗一拉冉锋的衣袖道:“你还别跟我客气,恶鬼这东西别人想吃都还吃不到呢。况且他们岂能称之为人呢,只是一团为恶的能量罢了,你现在元婴空空荡荡,吃些恶鬼正好补充啊!别磨磨蹭蹭的啦…” 听钟馗这么一说,冉锋脑中的灵光忽然一闪。记得在妖界的时候,青衣浪客曾经说过,他的元婴要想快速地成长成元神体,就需得到地府修炼,莫非青衣浪客就是要他来地府捉恶鬼来吃么? 冉锋想到着,忙问钟馗道:“这恶鬼可以帮助元婴成长吗?” “这个…这个应该可以吧….”钟馗抹了抹自己的胡子,他也拿不准,毕竟钟馗不是个修道之人,但他知道将恶鬼吞下肚后,对自身的修为肯定是与好处的。 冉锋见钟馗也拿不准,暗暗咬了咬牙,决定试一下了。经过了这么多事,冉锋已经深切地体会到实力的重要性,若是自己的实力够强,那李佩就不会又一次差点送命。若是自己的实力够强,那在妖界的日子也不会耗费那么久,那所有的这些事或许也不会发生了,或许自己和兰儿已经…. 冉锋想到这些,心中隐痛,将一双眼睛立时也瞪得滚圆,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朝钟馗说道:“大哥,教我如何将恶鬼压缩成一团吧,我决定一试了!” 第四卷 第十九章 七星同源 钟馗见冉锋终于开窍了,忙大喜道:“这就对了嘛,想要将这些恶鬼压至弹丸大小,其实很简单,首先就是要将他们困住,然后再实施压缩。”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呵呵…”冉锋轻笑道:“不就是弄张网出来嘛,我还是勉强可以办到的。” 其实这是冉锋谦虚了,以他对阴阳五行之力的熟悉,想要困住个小鬼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冉锋说完,轻喝了一声:“水柔丝…”就只见无数细小的蓝色光影冉锋手中射出,倒也似模象样的跟张网一样,从地上捕了一只早已吓得半死的恶鬼摄到了空中。他正要将玄能向内收缩,可这时候胸口却无来由地一痛,竟然后力不继,那只恶鬼登时掉了出来。 冉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尴尬地苦笑道:“不行了,没想到上次受的伤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钟馗有些疑惑地盯着冉锋看了看,伸手唤出了他的剑,才道:“我一直对你有个疑问,不知小兄弟可否告诉我。” 冉锋一笑道:“大哥将你的剑唤了出来,莫非小弟身上有什么和你这剑有关系吗?”他当然知道钟馗拿把剑出来不是用来对付他的。 “正是!”钟馗将手中神剑轻轻一震,剑身上隐藏的七颗星猛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冉锋胸口上的七颗亮星似乎也有了感应,竟然也缓慢地转动了起来。 钟馗登时眼睛一亮,面露喜色道:“我猜得没错,小兄弟胸口处那七颗星的与钟某神剑上的七星乃同出一源啊!哈哈哈….” “不会吧,钟馗大哥你不是说过你的剑乃是天帝所赐的吗?”冉锋一愣道,“而我这个…我这个…嘿嘿…是被我师父他们硬打上去的。” 冉锋说到他七星的来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你师父他们竟有如此神通吗?”钟馗不由一脸的震撼神情。 冉锋苦笑道:“神通不神通我就不知道了,但他们当时可不是想将北斗七星的神力送入我的体内,而是要将小弟灭掉呢,呵呵…” “这话从何说起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小弟当年在云梦山……”冉锋简单扼要地将他胸口北斗七星的来历说了一遍,终于算是解了钟馗的疑惑了。其实冉锋也是搭了七星的福,因为钟馗手中的剑乃是天帝赐予的七星神剑。钟馗初见冉锋时即被冉锋胸口处的七星所憾,在他看来,这少年或许和天帝有些渊源也说不定。不然以钟馗在地府判官的地位,又怎么会和他称兄道弟呢,还一路如此的关照他。 “原来是这样,”钟馗听完冉锋的叙述,点了点头,“你的七星虽然是这么来的,那我现在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 “什么事。”冉锋忙问道。 钟馗飒然一笑:“那就是凭我手中这把七星神剑,定能给你恢复一些伤势。” “这把七星剑可以用来治伤的吗?”冉锋有些诧异地问。 “对别人这把剑乃是催命的利刃,可对小兄弟你,却是治伤的良器哦。” “莫非…莫非大哥是想用你神剑上的七星来引动小弟胸口处的七星运转么?”冉锋略一思索,也大致猜到了钟馗的意思了。 钟馗展颜一笑,轻轻拍着冉锋的肩膀道:“老弟果然聪颖,不愧是读书人出身啊,哈哈哈..” 冉锋立时将胸脯挺了几挺,回笑道:“大哥过奖啦,听说大哥曾经也是才高八斗的饱学之士啊…” 钟馗闻言一怔,既而是一叹,面上神色也变了几变,冉锋的这句话又勾起了他尘封多年的不堪往事,神态亦变得唏嘘道:“不是钟某自夸,当年数万考生中,钟某乃是头名状元呢。想想也是我脾气过于刚烈,气当朝天子以貌取人而当场自刎于金銮殿之上。若是我当时能晦忍一时,说不定还能造福一方百姓呢,也不至于让钟某满腹经纶只能空叹长空啊…” “钟馗大哥之刚烈不阿早已是名动三界的事,你现在不是挺好嘛,在地府充任判官一职,相当于人间的刑部尚书哦,哈哈哈…” 钟馗却摇了摇头道:“太刚则易折,不管是作人还是作鬼都要忍晦一点为好。若非有天帝照应着钟某,大哥在地府也不会象如今这样威风的,呵呵…” 钟馗说到这,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 “大哥这话….” 冉锋有些不解地问道。 钟馗回身看了看那些抖做一堆的那几只恶鬼对冉锋道:“很多事情并非你想象中那样的,而且知道得越多就越会让人心生烦恼。” “对了,大哥既然是地府的判官,”冉锋又问道:“那传闻中地府还有个崔判官吧?” “对,他与钟某分管不同的地方,”钟馗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唇角隐含笑意,“他管辖区域在十八层地狱,所有的恶鬼生前所作的恶事在他那都有记录的。恶鬼们最终要去哪一层地狱受惩罚都由他来决定。” 钟馗说到这又鬼鬼地一笑道:“而且他与老哥我的私交还挺不错的哦,嘿嘿…” “那有机会大哥带我去地狱去看看,我真想去见识下传说中三界中最险恶惨烈的十八层地狱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这没问题的,”钟馗边说边又从口袋中丢了几只恶鬼在地上,“等我忙完了这事,揪空带你去转转。你还别说,老崔也想见见你呢,呵呵….” “怎么?崔判官他也知道我?” “当然是老哥我和他说起过你嘛,”钟馗笑了笑道,“我时不时呀要去老崔那转转地,嘿嘿…” “原来是这样,真想见见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啊….” 冉锋有些感叹地道。 钟馗说到这望了望四周道:“机会多的是,咱们闲话少说,乘现在有空闲,老哥帮你恢复点修为吧。” “一切听大哥的安排就是。”冉锋应道。 “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钟馗说到这将手中的七星神剑平举至胸前,“请老弟即刻抱元首一,行导引之法….” 冉锋闻言忙盘膝坐下,心神内殓,等钟馗如何动作。 钟馗见冉锋作好了准备,再不怠慢,体内玄能暗运,他手中的七星神剑登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得人毫发毕纤。那些恶鬼更是惨嚎着瘫软在地,都以为是他们的末日来临了。 于此同时,冉锋胸口的七星受钟馗七星神剑的吸引,猛然呼啸着飞出,围着剑转了好几个圈,最后竟然全部隐入到剑身之中去了。而七星神剑也同时发出“嗡….嗡…诤….诤”的欢快剑鸣声,仿佛是老友间重逢般欢欣,在钟馗手中微微颤动着。 钟馗的面色却异常凝重,因为他感觉到从剑身上传来的那股巨力,让他已几乎无法把持住手中的神剑。 而七星神剑也在这时忽明忽暗起来,似乎在和冉锋的那七颗亮星商量着什么。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它们似乎已经商量好了。只见钟馗手中七星神剑的光芒突然暗淡了下来,来自冉锋胸口的那七颗亮星却发出了比刚才耀眼数倍的光芒,在空中滑出几道玄奥的弧线后,又重新回到了冉锋的胸口。 冉锋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洪流从胸口处朝自己全身涌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把持不住。此时的冉锋已经被完全笼罩在一片耀目的白光之中,在幽冥界缥缈昏暗的空气中如一颗星星般忽明忽暗地闪动着。 第四卷 第二十章 尺郭 所谓一通则百通,冉锋得七星之助,澎湃的星神之力在他体内四处鼓荡,连他胸口处的隐伤都在一瞬间恢复如处。 冉锋只盘坐了一小会,笼罩在他四周的白光猛地被收会体内。紧接着,冉锋口中发出一声欢欣的长啸,身子也直拔而起,在空中打了个盘旋才落到钟馗面前,拱手大笑道:“多谢钟馗大哥成全,我全好了,哈哈哈…而且比以前还要好….哈哈哈…” 钟馗亦是满心欢喜,连声喊好,他刚才所用的方法其实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成功了。他微笑着指了指那些瘫软在地的恶鬼们对冉锋道:“现在你可以试下恶鬼的味道咯,呵呵…” 冉锋闻言止住笑声,眼中精光一闪,漆黑的脸庞上忽然显出些许狠色。淡蓝色的光芒闪现,自创绝学“水之柔”再次洒出,一只恶鬼惨叫着被拖到了半空中。“收!”冉锋一声低喝,一颗淡蓝色半透明水晶状的圆球就出现在他手中。 钟馗在一旁立即鼓掌赞道:“老弟真是好手段,马上吞服下去啊…” 冉锋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的圆球,暗暗咬了咬牙,抖手就将那淡蓝色的圆球丢进了嘴巴,“咕噜”一声,圆球直接就滑进了肚子。 “收回束缚层!马上行导引之术,将恶鬼之能量收为己用!”钟馗立即在一旁提点道。 冉锋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钟馗的意思,将肚中那裹住恶鬼的柔韧层散了。紧接着运起导引之术,其丹田处立即生出绝大的吸力,那恶鬼登时被这股吸力撕成一缕缕的纯净能量,顺着经脉在全身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冉锋的后脑。 冉锋发现这恶鬼所化的能量在体内运转时,竟带有一种凉凉的舒爽感觉。难怪刚才钟馗吃了一只恶鬼以后满脸享受的样子,冉锋现在也体会到了,确实感觉不错。 “果然好味道啊,”冉锋笑着对钟馗道:“小弟多谢了,哈哈哈…” 冉锋现在心中舒坦之极,对钟馗更是深深地感激。 钟馗的笑着又抓了只恶鬼丢给冉锋道:“再给你享用一只吧,别老用眼睛盯着他们,我这些恶鬼还有用处呢,呵呵…” 冉锋毫不客气地立即接过,一片蓝光闪过,那只恶鬼又进了他的肚子。冉锋浑身舒坦地将身子挺了几挺,极目四望,他现在觉得地府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极远处忽然有个长长的影子一闪,仿佛是要朝这边来。冉锋一见大喜地朝钟馗嚷道:“大哥,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这边来了,我去看看,若是个恶鬼就归我了啊,哈哈哈…” 钟馗闻言一惊,眼中神光迸射而出,忙想拉住冉锋,可冉锋身子一纵,就窜了过去,口中还狂喝了一声:“来者何人!” 钟馗一个“慢”字还在喉间打滚,见状忙跟在冉锋的身后。 而冉锋刚纵出没多久,迎面正好碰上一个人。只见一根竹竿也似的高高人影,瘦得如一具骷髅般,裹在一团浓雾里正迅疾地飘来。 那高瘦的人影见到冉锋时,惊咦地望了冉锋一眼,然后宽大的袍袖一拂就将他拂了个踉跄,似乎怪冉锋挡了他的道。 “大胆恶鬼!竟敢对我动手,看我收了你!”冉锋惊怒地大吼了一声。此时他的修为刚刚恢复,正是信心膨胀的时候。 淡蓝色的光芒一闪,“水柔丝”又告出手。但这时候钟馗已经赶了上来,挥手洒出一片青光,朝冉锋叫道:“老弟不可莽撞,此乃尺郭前辈!” 那尺郭对冉锋仿佛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根本就理睬这边,身子停都没停,鼻头耸动间已经看见前面的恶鬼了。 “好啊,终于找到东西吃啦!”那人影忽然发出状若洪钟的喊声,全身涌出灰暗的冷雾顿时将那些恶鬼笼罩住。紧接着就发出了急速的“咔哧…咔哧…”地咀嚼声。 冉锋皱着眉头对钟馗道:“此人就是尺郭吗?怎么长得跟只恶鬼没什么两样。若不是大哥挡了那一下,我只怕会伤到他,你看他瘦得那样子,好象已经被饿了几百年似的。唉…大哥,你看他那吃相,怎么是直接抓住恶鬼就啃的啊,真是让人恶心啊….” 钟馗却对冉锋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话,然后满脸笑意地望着尺郭正大块朵颐的背影低声自语道:“我就知道这些恶鬼能将他引来的,嘿嘿…” 冉锋这才知道钟馗停在这里不走,还抓出那么多恶鬼在地上,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那地上的恶鬼转眼间就被尺郭吃了个干净,然后他将嘴巴抹了抹,就准备离开这里,刚吃了几只恶鬼反倒让他觉得更饿了。 钟馗见状忙大喊道:“尺郭前辈请留步,钟馗有要事相商!” “老子饿得很,没空搭理你!”尺郭甩出一句冰冷的话,丝毫没给堂堂地府判官留点面子。冉锋眼睛一瞪就想发飙,他可不管你尺郭是什么来头。尺郭对钟馗说话这么冲,简直还含有鄙视的成份在里面。 钟馗的面色也是一变,但转而又恢复了正常,他暗暗拉了一下冉锋的衣襟,示意他别妄动。然后钟馗又在脸上挤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恐怖的笑容对尺郭道:“钟某此次来正是给前辈送些美味来的。” “哦,既是如此…”尺郭闻言立即停住脚步,将手一伸,”那还不快拿出来!这一声几乎又是用吼的,看样子尺郭真是饿坏了,钟馗要是拿不出东西来,只怕会被尺郭生吞掉。 钟馗微微一笑,从腰间的口袋中抓了几只恶鬼丢了过去。尺郭喉间立即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口水声。抬手将那些恶鬼裹在手中,大嘴一张,“咔哧…”一声就将一只恶鬼的手给咬了下来,在嘴中大力地咀嚼着。 冉锋这才看清那尺郭的嘴竟然长得奇大,几乎占据了他半个脸。而且让冉锋想不通的是,尺郭在享用这些恶鬼的时候和钟馗教他的方法完全不同,一口一个部件,而那些恶鬼根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尺郭几口吃了个干净。 冉锋虽然看得胸口恶心,但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钟馗道:“这些恶鬼都是飘忽的身体,为什么到他嘴里会被咬得很响呢?” 钟馗还没说话,尺郭在那却阴阴一笑道:“老子就是喜欢来个响,关你甚事!”他说到这又转而催着钟馗道:“丑鬼,你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吧,一次就丢这么几只,你玩我啊!” 冉锋一听立时大怒,朝尺郭吼道:“老瘦鬼,你对我大哥说话客气点!有得给你吃就不错了,好象我们欠了你的似的….哼!” 冉锋刚吼完,尺郭的手臂忽然暴长丈余,如干枯鸟爪一般的手掌“嘘”地抓向冉锋的咽喉。 冉锋还算反应快,身体迅疾地向旁一退,及时闪开了这一抓。但尺郭的那只手也忽然拐了个弯,还是抓向冉锋的喉间。 冉锋一看闪躲不开了,他本也不想再躲了,双拳一错,眼中闪过一道金芒,就要和尺郭来个硬碰硬。 但钟馗的七星神剑却先一步截住了尺郭的手爪,同时嚷道:“尺郭前辈若是想活动下筋骨,钟某奉陪就是,何必去为难一个少年晚辈呢!” 尺郭见状鬼鬼地一笑,收回了手臂道:“好!我就给你个面子,但你得将你袋中的恶鬼全部给我,嘿嘿…” 钟馗将剑收回,淡然一笑道:“钟某袋中的那点东西只能够前辈塞塞牙缝的,但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无数个恶鬼聚集在那!”钟馗说到这故意一停,整了整衣襟不说了。 这可把尺郭急坏了,他将嘴巴张大了又准备对钟馗吼几声,但他看冉锋在一旁又蠢蠢欲动地望着他,立即又将嘴合了起来,小声道:“钟大判官,你只要告诉我那地方在哪,我尺郭绝不再烦你了。而且我还可以给你那位小老弟一些好处哦….” “什么好处?”这下钟馗也觉得有些意外了。 尺郭将声音压得极低地道:“我待会会送你那小老弟去一个地方,是他修炼元婴绝好的去处。为免你误会,老子先发个毒誓,若是我想害他就罚我从此再也吃不了东西,活活饿死!” 钟馗被尺郭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见他发这么绝的毒誓当然相信。因为对于尺郭来说,不让他吃东西,那还不如立即死掉来得舒服些。 “那你先说是什么好处吧…”钟馗随口问道。 尺郭嘿嘿一笑,身子突然消失,紧接着冉锋就发出了一声惊怒的大吼,然后远处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黄泉搏浪 “尺郭老鬼,你这是何意!”钟馗见尺郭突然将冉锋丢入黄泉,立时愤怒地吼道。 尺郭却是嘿嘿一笑道:“钟馗你先激动,听我慢慢道来..” “今日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钟某拼了老命也要将你格杀,哼!”钟馗将七星神剑唤出,一脸地杀气地望着尺郭,一副随时准备要厮杀的样子。这还是尺郭先行对他发了毒誓,让钟馗觉得尺郭此举定有深意,不然他早就出剑了。而且钟馗突然发现尺郭并非象传闻中那样是个只知道吃的傻蛋,只看他今天做的这些事,就可以看出此人很不简单。 “你那小老弟可是个很不简单的人啊….”尺郭忽然收起了玩笑的面孔,一脸郑重地道:“别看他是个少年人的模样,其实这是他元婴的特殊体质对他的限制,不然此子的修为绝不止于此!” “此话怎讲!”钟馗见尺郭似乎对冉锋的评价很高,也缓和了一下脸色。 “你可知他所拥有的乃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紫婴之体,这种体质的元婴修炼极为缓慢,修炼也不易。”尺郭说到这,神色间忽似有所思,略停了一下,又道:“但这种紫婴一旦修炼成元神,那道成飞升之时度过天劫将是很轻易的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那这和你将他丢入黄泉有何关系?莫非是你想成全他?”钟馗忽然有点明白尺郭的意思了。他对冉锋跌入黄泉倒不是很担心,黄泉之中的那些恶鬼虽然凶恶,但凭冉锋的修为倒不会有大的危险,他是担心冉锋掉进十八层地狱以后如何出来。 尺郭嘿嘿一笑道:“我尺某可没你钟大判官那样高尚的品格,这小子刚才屡屡对老子不敬,我当然要小小地惩罚他一下。但你钟馗竟然说要带我去大吃一顿,那我当然要有所回报,我尺郭生平从喜不欠人恩惠的!你可能还不知道,三界之中修炼元婴最好的地方就是十八层地狱哦,嘿嘿….” “十八层地狱中全是穷凶极恶的恶鬼,连钟某人进出都有些危险,我这小兄弟要想出地狱怕是难了!”钟馗说到这,心中又起火了,狠狠地瞪着尺郭。 “钟馗,你先警告你,别老是对老子瞪眼睛!”尺郭对钟馗的态度很不感冒,面色一冷叱道:“别人怕你的七星神剑,老子可还没放在眼中。” 尺郭说到这,将眼望了望黄泉的方向,语气忽又凝重,道:“那小子乃紫婴之体,地狱中的恶鬼又有几人怎能伤得了他呢?顶多就是受点痛楚,带些皮肉之伤罢了。况且这小子体内还隐藏着一股连老夫都感到不舒服的力量,似乎和那地藏老和尚有些近似啊…” 钟馗本极想动手了,可听闻尺郭这么一说,只好又强压住心头的火气,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这样一说,那冉锋去地狱还修炼什么啊。而且他是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和地藏王菩萨有什么牵连呢,你莫不是在诳我吧,哼!” “我诳你?嘁…想当年老子在天….”尺郭说到这,忽然神色一变,打住了嘴,过了一会才狠狠地道:“老子没诳你的必要,地狱之中满满十八层的恶鬼堆在那,你们不让老子进去吃,我现在偏是要把那小子弄进去让他狂吃一通,不然他靠什么来使紫婴成长呢!”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嘿嘿…”钟馗到现在才完全明白尺郭的意思,不由火气全消,心中大乐。 “少给我来这套,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口袋中那些恶鬼的来路啊!先再弄些给我解解谗,跟你说了这么多,老子嘴巴都快淡出鸟来啦…” 一想到钟馗袋中的那些恶鬼,尺郭刚才所表现出来的精明似乎又不见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钟馗的口袋,一脸的谗象。 钟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尺郭一提到吃就象换了人似的,他现在对尺郭的来历也是充满了疑惑。 “找个机会一定要把这老鬼的老底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来路!”钟馗在心里暗暗地想着,随手抓了几只恶鬼出来扔了过去,口中却漫不经心地笑道:“你别老是惦记着我袋中的这点东西,钟某得来也不容易。我此次要带你去的那地方恶鬼无数,我只怕你撑死,呵呵..” “什么话,老子自来到幽冥界就从来没饱过,别再废话了,快走吧…”尺郭异常快速地享用完那几只恶鬼,立即催起钟馗来。 钟馗再不迟疑,脚下一团黑雾冒出,将身子完全隐入其中。过了一会,冷冷的阴风吹来,那地方竟已是空无一人,钟馗和尺郭早已不知去向。 尺郭和钟馗的那一番对话冉锋可全不知情,他现在正一边大骂着尺郭,一边在黄泉中和一群恶鬼大打出手呢。 那些恶鬼见冉锋突然从空中坠入黄泉,发一声喊,就“吱呀”狂叫着扑了上来。冉锋一入水就立即感受到了黄泉的的威力,全身本极充盈的玄能忽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荤腥刺鼻的黄泉水呛得冉锋差点昏了过去。 这时候,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恶鬼已经将冉锋紧紧抱住,尖利的牙齿在他身上狠狠地咬着。 冉锋惊叫一声,挥起拳头就将那恶鬼打出老远,那只恶鬼还没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其他恶鬼分而食之了。 望着这瞬间发生的一幕,冉锋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手脚齐动,向着远处高耸的河岸游去。一路上的恶鬼当然也不会放过他,在冉锋身上飞扑撕咬用尽了手段。可正如尺郭所言,这些恶鬼根本伤害不到冉锋,但冉锋身上那个疼啊,只能强忍着,边游边拳打脚踢地往黄泉岸边扑腾,形象狼狈之极。他当初在黄泉边也见过这里面的惨斗,但都只是看戏一般,没什么感觉。这下自己亲身体会到了才知道黄泉之中的恶鬼是怎样的一群恶煞,冉锋心中更是大骂尺郭,恨不得立即将尺郭碎尸万段。 好在冉锋还有一身蛮力在,拼了老命倒真给他游到了岸边,但到了岸边一看,冉锋差点大哭出来。原来那岸壁不知是什么材料堆砌而成的,竟然都是平滑如镜根本就没个借力的地方。 冉锋在岸壁上徒劳地抓挠着,望着高高在上的岸边,冉锋几乎绝望了。 而那些恶鬼们又再一次疯狂地扑了过来,冉锋瘦弱的样子是鬼都想来叼一口的。 望着这些涌动的恶鬼,冉锋忽然心火大冒,心想反正现在是出不去了,老子也要咬死你们几个捞够本!他想到这,双眼一红,两脚在岸壁上用力一蹬,身子猛地回身朝那些恶鬼冲去,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一只恶鬼的手臂上。其余的那些恶鬼发一声喊,冉锋全身立即被咬了个遍。冉锋一口就将那恶鬼的手臂给咬了下来,全身传来的痛楚让他疯了似的更加大力地咀嚼着这只恶鬼身上的各个部件。嚼着嚼着冉锋忽然嚼出点味道出来,他这时候才猛然想起这些恶鬼其实都是能量之体,吃进肚内肯定能或多或少地帮助自己恢复一点功力,那他就一定能爬出这鬼地方了。 而冉锋越是吃就越感觉舒坦,到后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这种粗野的进补方式。那些恶鬼们在他全身的厚皮上拼尽了全力后,最后都被冉锋生生咬成几截吞进了肚子。 此时的冉锋已经形象大变,通红的双目中闪烁着饥渴的幽光,狰狞的脸庞上满布青黑。他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主动扑向了还在虎视眈眈望着他的恶鬼们。 就在冉锋吃得心头无比舒畅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旋涡突然在前面出现,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跌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中。 未知的恐惧再一次弥漫在空气中,冉锋前面的路又将是怎样的呢? 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玄衍真人 人间界,太云峰下,此时人潮涌动,剑气冲天。今天,是玄衍真人将冉锋肉身送回青阳的日子,他特意率领着门下数百蜀山高手一起来到青阳门。大家别误会玄衍真人是来找事的,他今天来到青阳门一是送还冉锋的肉身,还有几个目的,那就是想和青阳五老商讨下如何对付天一门的事。 青阳五老用他们最隆重的礼节将玄衍真人迎上了太云峰,李佩一脸沉默地托着冉锋的肉身跟在他师父的身后。 当风行从李佩手中接过冉锋的肉身时,悲伧的泪水顺着脸颊而下,他默默地望着自己小师弟的肉身,心中充满了愤慨。他身旁的幽云更是伤心欲绝,冉锋是她唯一的也是最袒护的师弟。在紫府的大厅内,幽云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弟和爱人被天一门的伤得又一次几乎肉身消散,当时的情景差点让她疯掉。幸亏玄衍真人及时将冉锋他们的消息传给了青阳门,不然幽云和风行在遍寻冉锋不到的情况下,已经决定先到天一门杀一通再说,以解心中的怒气。 今天也是青阳门很多年未曾有过的日子,青阳五老齐聚太云,连他们在外修行的弟子都被招了回来。冉锋被伤成那样,既而又弃肉身而去,元婴也不知所踪。而事后天一门和紫府对这事也没做任何的解释,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全被气得胡子乱颤,尤其风行的师父在听到幽云和风行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更是跳了起来,立即就要去找天一门的麻烦。幸亏其他的几老及时将他拉住,认为当前首要的是先将冉锋的元婴找到才行,不然被什么邪魔捕了去,那冉锋真就没救了。但任凭五老用尽了全身的解数也搜寻不到冉锋的下落,他那些在外修行的师兄们在接到师门的紧急传书后,也在天下各处寻找着冉锋的元婴,最后全都空手而回,他们甚至怀疑冉锋是不是已经招到什么不测。 对于蜀山玄衍真人为冉锋所做的一切,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甚是感激。当冉锋的肉身被完好无缺地送来时,几个老家伙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们觉得无法面对李佩怀中的冉锋。因为在萧天飞升前曾叮嘱几位师弟代为管束自己的这个徒弟,甚至青阳掌门也有过类似的话,老幺总是最招人疼的嘛。 所以当玄衍真刚把联合的意思说出来,风行的师父第一个表示了赞同。幽云也对他师父狠使了几个眼色,他师父当然立即也同意了,其他两位没出声,但也是默认的态度。唯有青阳门现在辈份最大的三师兄面有忧色,迟迟不点头。 青阳门向来是以辈份最大者为尊,这下他不点头,其他几位也只能干瞪眼。 玄衍真人这下不高兴了,冷冷地地道:“我蜀山派可不是怕了他们天一门,玄衍今日来和诸位商讨也是尽本道的一点心意而已。” 青阳三老闻言皱了皱眉头,显出几分笑意在脸上,又叹了口气,才道:“多谢玄衍真人的美意,不是我青阳门不想去讨还公道,只是锋儿这次也是有错在先,他实在不该去搅了人家的喜堂,尤其是锋儿最后那一番举措,将紫府大厅差点变成炼狱一般,哎…” “师兄!你难道没看出锋儿情形正是处于黑暗心魔爆发的阶段吗?天一门不去抢他的老婆,能发生这样的事吗?”风行的师父气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也涨得红红的,“我看这事锋儿不用负多大责任!” “若非锋儿身具异禀,换作风行他们几个,在天梭一击之下只怕被打得元神消散都说不定!”幽云的师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有理…有理…”其他两个老头子立即也表示赞同。 风行他们这些小辈都只有站着看的份,虽然很想说说他们自己的看法,但长辈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出声。 玄衍真人这时也将面色缓了缓道:“道兄的顾虑完全没有必要,关于冉小道友和兰儿的事,佩儿也与我言及过,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姻缘,我想诸位道兄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青阳五老齐齐点了点头,兰儿当初在青阳呆了不少时日,他们当然清楚这事。 “不是我说几位道友的丑话,”玄衍话锋一变,“青阳门虽然名震天下,但对于门下弟子的关爱似乎有些淡薄了。” “此话怎讲!”玄衍这话一出口,让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很受不了。 “相信紫府的长辈们在决定兰儿的婚事前,定也探询过她的意见。”玄衍说到这,将双手向后一背,直直地望向五老,“可为什么他们偏偏要将她许配给天一门的少门主呢!你们想过没有?” “这……”青阳五老齐齐哑口,这他们确实没想过。 玄衍自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才道:“那皆是紫府认为你们青阳们还不够份量!” 听到玄衍这样一说,青阳五个老家伙反倒齐齐露出笑意。 “玄衍道友不必如此相激我等,”青阳三老正色道:“我不同意就此去天一门讨还公道实有别的隐情。此番我等前去,若是一言不合定会起争斗,那到时一定会生灵涂炭,这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吧。况且天一门的镇派之宝…..” 青阳三老刚说到这,玄衍忽然对他摆了摆道:“道兄不必再说下去了,你所考虑的那些事本道都也有想过,此次来青阳,玄衍已有万全之策。” 玄衍说到这略停了停,方道:“诸位道友,可能有些事你们还不知道,冉小道友对我蜀山派有莫大的恩惠啊!吾徒李佩若非有冉小道友之助,今日只怕已不能站在此处了。” 玄衍望了望青阳众人疑惑的眼神,忽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闪透亮的黑晶来,递给他们观看。 “这…..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黑晶么!”青阳五老在仔细地辨认了以后,齐齐被震撼住了,他们搞不懂玄衍为什么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 “此物正是黑晶,而且吾徒李佩正是靠了这些黑晶才得已重生!”玄衍说到这,转头对李佩喝道:“佩儿还不叩谢青阳大恩么!” 李佩自进来青阳门以后,眼睛就再也没从幽云身上移开过,几百年的相思之苦,多少次梦中与爱人相拥啊!而幽云若不是有诸位长辈在此,早就会不顾一切地要和李佩相拥在一起了。 等玄衍这声大喝响起,李佩才猛然醒了过来,翻身跪倒以示谢意。 “这…玄衍真人真是好大手笔,对徒儿的关爱我等确是不如啊….但谢从何起啊…”青阳众人有心去扶起李佩,但李佩的怪异他们早有耳闻,只好发出一道青气将他拂起。 玄衍哈哈一笑,方道:“只因这些黑晶皆是冉小道有交给玄衍的,我蜀山得此异宝如何能不谢青阳门呢,哈哈哈….” “是锋儿给你的?”青阳门众老这回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差点吐血,听玄衍的口气似乎冉锋给了蜀山不少。要知道黑晶乃是人界极其稀少的异宝,但凡有个拳头大小的黑晶粗矿都将是一派的镇派之宝,而刚才玄衍给他们观看的那团黑晶显然是经过提纯的菁华。 “诸位道友不必惊讶,”玄衍大笑着说道:“今次玄衍来青阳门乃是特意为我佩儿来提亲的,顺便将上次冉小道友给本道的黑晶转交回青阳门!哈哈哈….” 玄衍此话一出,最先反应的倒是幽云,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娇羞的喜悦已将她的耳根红透。头发一甩,幽云羞答答地跑到他师父的背后躲了起来,此举当然立即惹得她师兄们的轰笑与贺喜。 这下青阳五老还能说什么呢,玄衍这两下重炮登时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有了这些黑晶,什么样的神器造不出来呢,天一门的天梭已不足为惧。蜀山掌门亲自来青阳提亲这对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都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既然两派已是这样亲密的关系,那一起去天一门走一走该没人说闲话了。但青阳三老还是重重地提醒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和天一门起冲突,最好是以单对单来解决。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与天一门的这场大战应该是难免的了。 这一切都是因冉锋而起,但冉锋此刻又如何呢,地狱之门已向他敞开,迎接他的将是怎样的世界呢! 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地狱门前 此时被漩涡卷走的冉锋,忽然陷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过了一会,觉得身子也猛然一个什么被东西勾住,然后就是一股大力将他勾出了黄泉水的漩涡。紧接着一声阴惨惨的怪笑响至耳边:“恶鬼们,欢迎来到地狱,你们在人世间所做的恶事都将在这里得到报应,唧…唧…唧…唧…” 冉锋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人类对于地狱的恐惧是与生自来的,任你有多高的修为,初次来到如此恐怖的地方,背脊不发凉那才怪。况且他现在的身体正被一只小鬼卒拿着把镰刀样的巨大钩子勾住,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从头上又如雨般若下无数的恶鬼,这里显然就是传说中所有恶鬼遭报应的十八层地狱了。 “娘的,还不通通跪下!”一声粗暴的冷喝又从左近响起。 当所有恶鬼都统统跪爬在地上的时候,唯有冉锋屹立如常,他将目光冷冷地扫向刚才喝话的鬼卒。只瞪得那小鬼卒浑身打了个激灵,那鬼卒爆喝一声,手中忽然卷起一道黑色鞭影,直奔冉锋的头顶打来。 冉锋不禁怒喝道:“滚开! 自脱出了黄泉,他一身修为在瞬间就已恢复如初了。眼见鞭影临头,毫不客气地一拳击在了鞭梢之上,“呜…”地一声,那黑色的鞭子吃他大力一击,立即荡了开去,扫到他身边十数个恶鬼身上,立即引来一片凄厉的惨叫,那些恶鬼当即被打得奄奄一息。冉锋倒是吃了一惊,感觉这鞭子有些古怪。 “咦!这恶鬼有来头啊,到了老子的地盘还这么横,看本官不生生吞了你….”随着这声怪叫,一阵阴寒的冷风从远处蓦地吹来。只见一道黑影手拿一卷如帐本似的东西朝冉锋胸前袭来,同时冉锋身后又响起密集的鞭梢破空之声。 冉锋刚想横跨一步闪开他们的夹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已被无数恶鬼紧紧的拖住,与此同时那黑影手中的帐本突然洒出一道浓密的黑雾。冉锋眼前一黑,就在这时,一点赤红在黑雾中蓦地出现,直点他的眉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险恶攻击,冉锋只能一咬牙,对身后的鞭子置之不理,单掌一竖,一记掌刀挟着紫芒仓促地迎向已迫近眉心的那点赤红。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接着又是“啪..啪…啪..”密集的鞭梢抽在人身体上的怪响。 冉锋一声猛哼,强挺着身体向后滑行了丈余才稳住身行,撞得跪爬在地上的那些恶鬼惨嚎着乱飞。 冉锋的一张脸现在几乎是变成了苦瓜一般,疼得极度变形,与那道黑影硬碰一击倒还没什么,让他痛得无法忍受的是来自背上被那些鬼卒抽打的地方,那是一种钻心的疼,仿佛无数的利刃在狠狠刮着他的骨髓那样的遏止不住地疼。 但还没等冉锋缓过气来,“呜….呜…”的鞭啸声又从四周响起。冉锋怒喝一声,提起全身玄能,双手一错,朝身体四周打出一片密集的拳影。冉锋的这次无差别攻击倒是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周身近丈的空间被他清理一空,四周都是被他刚才那一通乱打击得惨嚎翻滚的恶鬼和鬼卒。 冉锋登时明白那些看似凶悍的鬼卒依仗的不过是他们手中的鞭子而已,而那些守护在地狱门口的鬼卒们何时又吃过这样的亏呢,发一声喊,又齐齐挥舞着鞭子,准备冲上来。 就在这时,刚与冉锋硬碰一击的黑影陡然大喝道:“全部给我住手!”说完就一脸欢愉地看着冉锋。 那些鬼卒登时也收了手中的长鞭,怒目瞪视着冉锋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冉锋回身一看,只见一人头顶乌纱,身着大红官袍,脚踏双粉底官靴,鬓发蓬松飘洒在脑后,三缕长须绕腮旁,整个一落魄官吏模样的人正微笑再看着自己。 “你莫非就是冉锋小兄弟么?”冉锋还没说话,那官吏模样的人突出奇语,说得他一愣,但随即就清醒了过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挤出个笑脸拱手道:“莫非阁下就是名动三界的崔钰崔判官么?冉锋卤莽,不知先生在此,告罪…告罪….” “哈哈哈…”崔钰大笑着将冉锋扶起,“正是崔某在此,小兄弟莫要胡夸,崔某只是一个在鬼门关前闲坐的小吏罢了。” 冉锋的一个小高帽戴得崔钰高兴不以,心里连夸这小子懂事。 “钟兄前些时日来崔某这里公干,言及小兄弟时颇为推许,让老夫也不由心动。今日一见,小兄弟果然不同凡响,一身修为凭地古怪哦,哈哈哈…” 想起刚才自己被打得东倒西歪,冉锋脸上讪讪地笑道:“崔判就不要再开小弟的玩笑了,我现在身上还疼得厉害呢。” “我说你古怪就是古怪在此处哦,你可知那些鬼卒手中的长鞭唤作什么吗?”崔钰一指那些挥舞着鞭子在猛打恶鬼发泄的鬼卒道。 “望崔判赐教….” 冉锋心有余悸地道。 崔钰呵呵一笑:“那乃是地狱中最令人胆寒的散魂鞭!寻常恶鬼多吃得几鞭连魂魄都会被打得消散。就是你们修道之人,被散魂鞭击中也会毫无还手之力的,而你刚才吃了不少鞭子,却还能将众鬼卒逼退,你说你古怪不…哈哈哈…” “小弟….小弟也快顶不住了…”冉锋老脸一红道。舒不知这崔判官说的可是实话,这散魂鞭在地府可是大大有名,在十八层地狱中行走的鬼卒们靠的就是用散魂鞭来护身和执法,不然以那些恶鬼的凶悍,这地狱不成了恶鬼们的乐园了吗。 “哦对了,”崔钰边引领着冉锋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走去,边面露忧色地道:“你为何会从黄泉之中落入地狱呢,我听钟兄说过你已经回人间了啊?” “真是一言难尽,哎….”冉锋诿然一叹,心中的隐疼又被崔钰勾起。一切关于人界的事他都不想再提,他摇了摇头狠狠地道:“我是被尺郭给丢进黄泉之中的,那死老鬼,出去以后我一定找他算这笔帐!” 听到冉锋是被尺郭扔进黄泉的,崔钰只能摇头叹气,因为尺郭的大名在整个幽冥界绝对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此人喜怒无常,只专注一个吃字,不知小兄弟为何会惹到了他呢…哎….” “他对我钟馗大哥无理,我不过是顶撞了他几句,”冉锋咬牙道:“那老鬼乘我不备就将我丢了下来。” 冉锋说到这,又朝崔钰一拱手道:“不知崔判能否将小弟送回上面去,我要去寻钟馗大哥。” “这…..”崔钰面色一整,“崔某哪有这么大本事哦,你可曾听说过黄泉路有回头路的么,呵呵..” 冉锋脸色一白,急道:“那如何是好,我怎样才能出去。” 崔钰一指前面,轻叹道:“由前面鬼门关而入十八层地狱,你得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通过,里面恶鬼无数,虽有鬼卒管制,但你是擅闯之人,他们也不会护着你的!” 崔钰略停了下又道:“不是崔某不愿帮你的忙,只因这地狱虽是由我掌管,但里面鬼卒却都是鬼王的手下,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但你也不必太心急,等下次钟馗再来我这里时,你和他一起出去就是,凭他的威名还没谁不敢不买帐呢,呵呵。” “小弟也曾和不少恶鬼交过手,应该勉强能对付吧,”冉锋不以为然地道:“我想早日出去和钟馗大哥会合呢,这里面阴森恐怖,我可不想待在这。” “外面的那些恶鬼岂能和地狱之中的恶鬼相比呢,哈哈,”崔钰大笑着拍了拍冉锋的肩膀,“这里面有无数历经了数千年刑罚折磨的恶鬼,说他们成了鬼精都可以了。小兄弟啊…前面的路可不好走,你还是陪老夫在这里闲坐坐吧,呵呵呵….” 崔钰本是好意将地狱里面的情况给冉锋说说,希望他别去冒险,可没想到这反而激起冉锋的好胜之心。 迎难而上,本就是每一个年少之人的都有的心态,惟有岁月的车轮才能将它消磨一点而已。 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拔舌地狱之一 鬼门关在世人的传说中是地府的入口,其实这是谬传了,鬼门关实际上乃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冉锋此时就站在鬼门关的面前,整道鬼门承圆拱的形状,漆黑的门体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铸成,铁黑中暗带着惨惨的墨绿;门顶的横匾上镌写着“鬼门关”三个苍劲雄浑的古体大字,相对来说并无世间传说的那么阴森恐怖,就是很简单的一道门而已。 而崔判官此时也已正襟危坐在门旁一张方桌之后,其身后是一排手捧生死簿的鬼卒。沉重的鬼门关大门时开时关着,一个个的恶鬼依他们在阳间所做恶事的不同和多少,经崔判官一一核对后,就被打入相应的地狱之中。 每当鬼门关打开一次,从里面传出的惨厉嚎叫都必刺激冉锋的耳膜一次,幽深的大门背后黑雾缭绕,刺骨的阴风阵阵从地狱中吹来。冉锋如标枪般挺立在鬼门关前,脸上丝毫未表现出一点恐慌之色。 这可不是冉锋喜欢站在门口吹凉快风,皆因是崔判官要他在一旁先体昧一下来自地狱的气息。崔钰边批阅着生死簿,边拿眼瞟着冉锋,希望这个黑脸少年能够知难而退,可直到他忙完了这一批恶鬼的事,冉锋还是站在那一动未动,那一脸坚定的表情让崔钰微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行到鬼门关前,和冉锋站了个并排,一脸无奈地道:“小兄弟啊,刚才那些恶鬼所去之处你都听到了吧,这些身犯诸多恶事的人,等待他们的将是几层地狱的轮番受罚….” 崔钰说到这,又拍了一下冉锋的肩膀,继续说道:“不是崔某不愿助你直达最末的第十八层,而是小兄弟你乃修道之人,擅自闯地狱不轻不重地就可以被问个擅闯之罪。但既然你是被尺郭所害,那我想,阴天子也不会责罚你的。可你若想离开这里,那就只有从第一层走到第十八层,而不能象那些恶鬼般该处以什么刑罚就去哪层那么快捷了。” “这个崔判不用解释了,”冉锋回身朝崔钰一拱道:“我已经决定了,崔判不必再劝。” “既是如此….”崔钰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转身朝身后的鬼卒挥了挥手道:“开门吧…哎…” 当冉锋跨进鬼门关的大门,迎面而来的阴风忽然停了一停,紧接着冉锋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莫可抵御的巨力将他吸进了一处空间之中。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冉锋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奇惨景象,只见昏黄的空间中,满眼都是望不到头纵横交错的矮墙。这些矮墙边上涌动着无数恶鬼,他们的的舌头正被鬼卒用铁钳拉得极长,然后就这么生生地被订在了墙上,而他们只能从口中发出低低的哀号,空气中飘荡着极难闻的腥臭之味。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冉锋登时呆立在原地,这地狱里面的惨烈真是非常人所能想到的。也不知这些鬼卒是使了个什么法子,竟可将人的舌头拉得这么长,如此惨状让冉锋觉得自己的舌头也麻麻的极不舒服。 而就在这时,他身旁忽然有人阴阴地喝道:“凡在阳世中,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诡言相辨、说谎骗人者,死后必打入拔舌地狱。” 冉锋给这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身观看,却见一个矮胖子手拿一把奇形怪状的铁钳,正阴笑着望着自己。 “小子,欢迎来到拔舌地狱,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就很会搬弄口舌是非了啊,”那矮胖鬼卒边说边大刺刺地对冉锋作了个手势,“来吧小子,把舌头伸出来,让我将你那是非之根清理清理吧…嘿嘿….” 冉锋见这鬼卒说他是个爱搬弄口舌的人,差点一拳就轰了过去,但他想既然这里就是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那自己还要靠这些鬼卒的帮忙才能顺利通过的,当下就换了副笑脸朝那矮胖鬼卒拱手道:“这位鬼卒大哥请了,在下并不是被打入拔舌地狱的,而是自己进来的,另外在下还有点事需请鬼卒大哥帮忙呢。” 那矮胖鬼卒微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地从背后拔出了散魂鞭,朝冉锋吼道:“小子,这里是拔舌地狱,你别想搞什么花言巧语来哄骗老子。你想求我什么,想用钱来贿络我吗?想免于刑罚吗?做白日梦吧你!你以为这里真可以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我抽死你这个小杂碎!” 说完鞭子一轮就朝冉锋头顶抽了下来。 冉锋实在不想一来就和鬼卒起冲突,身子轻轻一闪就让过鞭子,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又道:“且慢动手,在下乃是个修道之人,与你们钟崔两位判官也甚是熟埝…..” “任凭你舌灿莲花也休想骗得过老子的耳朵,”冉锋这话还没说完,那矮胖鬼卒的鞭子又打了过来,“本人在拔舌地狱待了不知多少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有修道之人会被打入地狱的,还说什么你跟两位判官大人熟埝….小子,你真能吹,难怪你会被打入拔舌地狱里来了。嘿嘿…待会我好好给你掳掳舌头!” 冉锋一见这鬼卒还是不相信自己,只能将牙一咬,用背部硬挺了他一记散魂鞭。 “啪!”那矮胖鬼卒见鞭子打实,不由一脸的揄笑。在他想来,挨了这一鞭子后,眼前的这小鬼铁定要翻滚哀号、跪地求饶的了。可没想到冉锋竟然还是好好地挺得笔直站在原地,这下他脸上的笑立即僵住了,鬼卒有些疑惑地望了望手中的散魂鞭,他可从没见过挨了一记散魂鞭后的恶鬼还能站得这么直的。 “邪了门了!”矮胖鬼卒讶声道,一鞭子又挥了过来,“看你翻不翻….” 冉锋见这矮胖鬼卒又是一鞭扫来,心里有点起火了,随手一拳就将那鞭子轰开,怒声道:“你还有完没完,再动手可别怪小爷不客气了。”冉锋可不想再挨第二鞭,在鬼门关前他已经见识到了这鞭子的味道,刚才那一下又是让他痛澈心脾。 “反了天了!你竟敢….”矮胖鬼卒见冉锋如此嚣张地对他说话,登时咆哮了起来,可当他看见冉锋拳头之上闪耀的紫芒后,立即掩住了口。他收了鞭子,上下细细地打量起冉锋来。其实也怪冉锋自己,他现在面色乌青,神色憔悴,又是一身亡魂们常穿的白色衣服,这身打扮真和地狱中的恶鬼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过呢。 “看样子…你真个修道之人咯?”这鬼卒喃喃地低语着,“可你这形象…形象实在…嘿嘿…让人实在不敢恭维啊….” “我这形象怎么样了?”一向自诩英俊潇洒的冉锋还是头一回被人说形象差,他不自觉地整了整衣服,在脸上摸了几把,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阁下想必是见惯了形象狰狞的恶鬼,现次再见正常之人反而是看不习惯了吧,呵呵…。” 这矮胖鬼卒登时给冉锋说得哑口无言,苦笑不已。心想:“这小子来拔舌地狱真是没来错,明明长得比恶鬼还丑,偏说是人家看不习惯他,此等诡言相辩之辈正是拔舌地狱收纳,若不是见你确有些道行,不然真是连鬼都没法相信他是个修道之人,我呸….” 矮胖子在心里暗暗地唾了冉锋一口后,面上却换了一副笑脸:“或许是吧,呵呵…没想到你真是个修道之人,刚才我失礼、失礼啦…” “哪里,是在下过于卤莽了,”冉锋见这鬼卒终于不再把自己当正恶鬼看待,心里这才长嘘了口气,“不知阁下能否告诉我如何才能到这地狱的第二层去呢。” “你…..”这鬼卒有些古怪地望了冉锋一眼,然后朝底下那些正在受罪的恶鬼方向一指,“穿过那里,一直走就可以了。” “既如此,那谢谢了,在下先行一步了。”冉锋很客气地对那鬼卒拱了拱手,迫不及待地就走下了台阶,他真是想快点到达最底层。 望着冉锋匆匆离去的背影,矮胖鬼卒面上的笑容已忽然不见,换之的是一副阴狠的神情:“还想去第二层,你能穿得过这层就不错了!嘿嘿….恶鬼们每日一次的放风时间就要到了,小子,你走好吧!” 第四卷 第二十五章 拔舌地狱之二 对于那鬼卒的表情变化,冉锋是无从得知的,因为此时他已经迅疾地穿行在拔舌地狱中那纵横交错的矮墙中了。 在地下忙碌的不少鬼卒,对冉锋也似乎熟视无睹,但等冉锋从他们身边穿过时,都要回身朝高台上那矮胖鬼卒打个手势,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时不时地还看着冉锋的背影阴阴的笑。 而冉锋是尽量不去看那些舌头被订在墙壁之上的恶鬼们,因为每一条猩红的舌头都散发着刺鼻的怪味。冉锋强忍着恶心走了约大半个时辰,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鬼啸,尖厉的沙沙声也同时响起。那些鬼卒这时也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般,齐齐朝边缘后退。冉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也无从得知,不由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那声鬼啸响过不久,那些鬼卒也极快地消失了身影,几乎在瞬间,一阵“嗡…嗡…”的嘈杂声慢慢地从四周传来。而冉锋也在这时候被迫停下脚步,因为那些原本被订在矮墙上的恶鬼们,同时站了起来在四处晃动着,被拉长的舌头也被他们收回了嘴里,让冉锋有些奇怪,这么长的舌头是如何收进嘴巴的。 那阵“嗡…嗡…”声也已在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鼓噪声。 “苍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想老夫在世时不过是喜欢和人相辩而已,为何却要受如此刑罚,真是天道不公哦!”这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老者在冉锋身边仰天长叹,似乎受了莫大的冤屈。 “嘁!若是连你这老匹夫都不来拔舌地狱,那真是老天瞎了眼,哼!”从老者身后适时传来干冷的冷哼,立即打断了他的长吁短叹。 “闭嘴吧,你这个庸才,”那老者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你在阳间就不是老夫的对手,被老夫三言两语就辩得吐血而亡,现在到了阴间一样被我踩在脚下,哈哈..哈哈..你过得如此凄惨,我若是你,定然连鬼都不来做!” “你得意个什么劲,若不是你事先作套,请人帮你在老子耳边胡言一通,我又怎会中了你的奸计!”老者身后的那人这时候也现出了身形,却也是个老人,花白的胡须乱颤,一脸激动地正指着骂。 “有本事就正大光明地和我来一场,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爱耍弄奸计之人!” “别在老夫面前自诩清高了,你还不是一样在我面前使奸耍诈,不过是被老夫法眼识破,你那两把刷子,和老夫比,你真上不得台面啊…..” “你….”这先前的老者明显是胜了一帱,将这后面的老人说得登时有些哑口了。 而冉锋也听出来这两人在阳世竟然也是冤家对头,没想到拔舌地狱中两人再次相遇时,又继续缠斗不休。想来这两人阳间之时应该都是诡言相辩之强人,言辞锋利可见一斑。 那花白胡须的老者,在处于劣势的情况当然想扳回,于是言辞更加激烈起来。先前的老者当然也不会示弱,一时间口水吐沫横飞,幸得冉锋用衣袖早掩在鼻间,恰也免了被喷个满头满脸。 而此时冉锋的耳朵已经被各种腔调,各种古怪的话语刺激得不行了,耳膜中仿佛被人拿面牛皮大鼓在里面胡乱地敲打着。阵阵轰轰隆隆的巨大声浪充斥了整了耳膜,忽而是高声的叫骂,忽而是甜蜜的赞美,竟然还有人在高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无数的恶鬼在齐声高叫,滚滚的声浪冲击得冉锋的脑袋都快炸了,他曾经也试着对那些恶鬼大吼了几句,可他的声音就如一滴水珠在大海中一样渺小无声,这反倒让冉锋的心情也恶劣起来。 在语言失去效用后,冉锋知道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只能靠他的拳头了,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他自己绝对会给这些恶鬼的唾沫淹死。 当冉锋挥舞起他的拳头时,围在他四周的那些正鬼喊鬼叫得开心的恶鬼们登时被打飞一大片。“哄….”这下就好比捅了个马蜂窝般,以冉锋为半径的这一片地方登时象炸了锅。 “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动手打人啊,难到这里还有如此粗鲁的莽汉么?”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礼节,面对如此多的长辈竟然也动手动脚,真是有辱斯文…” “还不快向老夫道歉,不然有你好看…” “哎..这孩子要是早些遇见老夫,必能调教成栋梁啊,可惜了,可惜咯…” “我呸..就你还调教人家,你在阳间不知害惨多少懵懂少年,你还有脸在这吹!” 一时间,各种漫骂、威逼又哄然响起,有对冉锋说的,也有他们自己互相攻击的。但也仅是嘴巴说说而已,却没一个人对冉锋动手。 冉锋用双手紧紧按住了耳朵,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舒不知这拔舌地狱中恶鬼,哪个不是能言善辩之徒,个个都是嘴巴能把都天吹破的人。他们就靠着他们那张嘴在阳间要不就是坑蒙拐骗,要不就是误人子弟,巧舌如簧能把个大活人活活说死。 其实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些人杀人也许一次只能杀一个,或许杀几个。但用嘴巴杀人的人,却能影响到所有听到他言论的人,如是他有了信徒,那级害则就更广了,成千上万的人或许因为某人的一句话而集体身亡的事,在哪朝哪代都发生过!这些人被打入拔舌地狱,可见天道轮回,自有公道。 若想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冷静,我相信就是神仙也办不到。冉锋连神仙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凡人,而且他现在可以说是个恶人了。 冉锋原本就漆黑的脸庞,在被这恶鬼刺激之下,心火急剧上升,以至于他整个脸上都透出油油的亮光。 “全部给我闭嘴!”冉锋对着围住他不住鼓噪的恶鬼们发出了一身怒嚎,全身登时升腾起熊熊的紫色烈芒,如一颗耀眼的紫星般灼人眼球。 “啊!大家快退啊…..” 冉锋这副架势一出来,那些围在他周围的恶鬼这才发出惊叫,人头涌动间已让出了丈圆的空间。 可这仅是冉锋身边的这一小片地方,拔舌地狱是个何其大的地界,其他地方的恶鬼,依然故我地进行着他们在一天里好不容易获得的一次可以狂喷的机会。那让冉锋发狂的嘈杂依然如浪淘般滚滚而来,你若要想人这些人闭嘴,那除非他们的舌头被拉长,然后死死地被订在矮墙上。 但凡所有被打入拔舌地狱的这些恶鬼,生平最鄙视的都是那些动不动就要靠拳头来解决问题的人,他们至死都相信嘴巴能解决一切。所以,当冉锋再次挥舞起拳头时,迎接他的依旧是漫天的唾沫和无尽的声浪。 “我该怎样才能让他们闭嘴啊…..” 冉锋无奈地望着身边被他打得人仰马翻,却依然喋喋不休的恶鬼们,心里充满了无助。 “谁还敢把嘴巴张开,我就把他给吃了!”冉锋疯狂地嚎了一嗓子,在身前用玄能拟出一把大锥,然后运起所有的玄能将身子化成一支利箭,形态仓皇地直射而出。 冉锋如此威势,那些恶鬼倒也识得厉害,纷纷避让开来。那些躲避不及的恶鬼真被冉锋顺手就抓来放在口中大嚼,众恶鬼见冉锋如此凶悍,登时让出了一条宽宽的路。冉锋得意地飞奔了一阵,却突然发现越往前行,自己的速度就越慢了下来,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粘稠的空间之中。 “这些东西是什么?”冉锋惊异地望着四周细细长长、如丝般粘稠的东西不知所然,而且这些东西还发出阵阵恶臭。 “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我烧光你们!”冉锋怒叫着,赤红的三昧真火从他挥动的双掌中不断涌出。四周顿时传来“哧..哧..哧哧…”的怪声,焦臭的味道也同时弥漫在空气中。冉锋迸住呼吸,狂乱地挥舞着双臂,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等他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四周的粘稠物才渐渐的稀薄。 “老天,这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冉锋停下脚步,被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前面不远处依稀可见的一个黑幽幽的洞口,让冉锋奋起余力,再一次发出了三昧真火。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风暴前骤 天柱峰,琅邪洞,天一门总堂。天一门掌教林语正满脸忧色地看着手中的书札,这是紫府传来的报警书札。他们提醒林语,蜀山剑派和青阳门将会一起来天一门找麻烦。 “浩劫啊…..我天一门的基业难道要毁在我林语的手中吗….”林语仰天长叹,将手中的书札只一抖就化成了灰烬。 对于蜀山剑派的蛮横,他是早有耳闻,而蜀山派对于门下弟子的护短更是有名。上次自己在紫府伤了蜀山的那名弟子,眼见是活不成了的,事后林语也后悔过,觉得对李佩使用天梭是有些过了点。但毕竟是李佩先断了他儿子的双手,而且是在自家大婚之时,所以若是蜀山剑派来天一门找事,林语也有应对之策。 而青阳门竟然会和蜀山派一起来,这是林语没有想到的。青阳门是出了名的曲高和寡,门中一干长辈基本都不理世事了。尤其是青阳门在不长的时间里,连续飞升两位,天下震动之余立即将青阳门捧到了至高的地位。 而冉锋和兰儿的事他也是事后才知道有这么个原因在里面,但冉锋在紫府对天一门所做的一切,让林语现在都很气恼,那一次天一门死伤了近百名弟子。他青阳门不来还好,若是来了,天一门倒要向他们讨个公道了。 林语怎么也想不通,青阳门对一切都很淡薄的几个老辈为何会被玄衍说动。若是这两个门派是分开来的,天一门完全可以对付,但若是一起来,天下又有哪个门派可以抗衡呢! 在他想来,上次在紫府闹事的两个年轻人必定已经不治。而从自己和他们交手的情况来看,作为当年名动云梦山的两位主角,很显然是蜀山和青阳两派的拔尖弟子。这一切都表示,双方能够坐下来合谈的机会该是微乎其微的了。 林语在天一门的议事厅内来回踱着步,思索了许久也没想出个两全的应对之法。 这时一个天一门弟子在门外禀报道:“掌教,紫府的人到了。” “他们来又有何用,哼!”林语对紫府的那些人早就有种强烈的不满,若不是紫府的找上门了提亲,天一门又如何会处于现在这两难的境地,并且自己的爱子还因此失去了双手。 “让他们进来!”林语冷冷地吩咐那弟子道。 “是。”那弟子躬身退走后不久,紫府的那几个长辈就走了进来。 刚进门,为首的楚长老就高声道:“林掌教安好,天幸我紫府赶在了他们的前面。在给林掌教发出书札以后,我紫府也尽起精锐特来相援。” “如此那多谢各位的美意了,呵呵..”林语强作笑脸,拱手相迎,“林某深深的感激,我也正为这事头疼呢。” “林掌教完全没必要怕,”那紫府的川长老上前一步微笑道:“除了蜀山剑派的那些蛮子有些扎手外,青阳的那几个老家伙应该好对付,他们都是些假道学的迂腐之人,看到时候老夫三言两语就将他们打发回去…” “你?”林语被这紫府的川长老说得一愣,“阁下有什么妙计么,青阳门那几个老家伙虽然是迂腐,但人老成精,又岂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发的!” 川长老神秘地一笑道:“到时候林掌教便知,现在请容老夫卖个关子,嘿嘿…” “都什么时候了,还和林某玩这一套,哼!”林语对紫府的这几个人本来就不满,现在竟然又神神秘秘的,他当即就语气很不好了。 “你们能有什么好办法,一个二流的修仙门派,来了也是白来,哼!”林语在心里暗暗地道,有些鄙夷地望向紫府的这些人, 对于林语的态度,紫府的几个人似乎没感觉,依然保持着和善的笑脸,他们真是为了帮天一门才来这里的吗?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天一门既然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那蜀山和青阳门的动作当然也很快。青阳门的众人此时全部到了蜀山,因为青阳门的老家伙们想用冉锋留下的那批黑晶锻造几把好的神兵,而要给青阳弟子做到人手一把的话,那批黑晶显然还需搀杂些别的金属在里面才够。蜀山派虽然没有如黑晶这样的顶级材料,但别的材料却是富裕,况且就锻造工艺来说,还是蜀山的技高一筹,这是天下公认的。 蜀山,是个险峻的所在,山多奇雄,如刀削斧切般的绝崖断壁比比皆是。其顶峰更是如一柄利剑孤傲地直插云霄,峰顶恒古不化的极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绚丽的光彩,这里本也是蜀山派一处很不错的景致,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李佩和幽云却无半点兴致。两人手牵着手默默地站在那,任由高空凛冽的罡风撕扯着他们的衣襟。 幽云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支黑色地闪着奇异光华的长笛,这是她的新法宝,是蜀山这次打造的神兵中唯一一件全黑晶的法宝。没有人对此有异议,因为幽云已是李佩的妻子,只举行了一个很简洁的仪式,这对苦思多年的情人,终于得偿所愿。当李佩轻轻拉起幽云的柔荑时,感觉就似在梦中,一切都来得这么不真实。 若非赤霞的破碎,李佩和幽云若想这么手牵手只怕还是个未知。经玄衍真人妙手再次重生的李佩,以黑晶为骨,现在已和常人无异。而且已经全没当初霸道的剑芒在体内了,换之的是凝如山岳般的沉稳气势。 李佩从妖界带回的血草在还没确定功效的情况下,也不敢冒然给幽云服用。敢于试用那些血草的只有一个人,或许他还不能说是个人,他就是和幽云气肌相连的那棵古茶树所化的精灵。而就因为此事,他已经被青阳门破例收为第八弟子,他还给自己起了个不错的名字:幽木。而幽木服下血草以后就进入了沉睡的状态,这也是现今唯一还滞留在太云山的人。 远处的残阳在灰蓝的天空中涂抹着诡丽的血色,映照在峰顶的山石上,将这些山石都显出了几分狰狞。 “云妹….我想再去妖界一趟!”沉默了很久的李佩眼望着如血的残阳,神情中充满了孤寂。 “妖界之中此刻也定不平静,你还去那干嘛,”幽云有些不解的道:“我听师父说咱们就快要去天一门了,莫要误了这大事。” “冉锋的元婴一天没找到,我李佩就不会放弃寻找…”李佩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色,脸也绷得紧紧的。 “我必须将冉锋的事告诉阿勇,他也是我和冉锋最好的兄弟。冉锋的元婴一定还躲藏在什么地方,他这么伤心的离去,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不去陪他,谁还去陪他!” “是那只狼妖么?我听师父提到过,你找他难道就能够找到我师弟了吗?” 李佩给幽云逗得轻轻笑了一笑,伸手将她柔柔地揽入怀中,爱怜地抚摩着幽云长长的秀发道:“他不是狼妖,阿勇是天狼族的族长,和我们一样也是人。整个妖界也没有妖,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李佩说到这,手不觉微微抖了一下,绝影那哀怨的眼神在他心底又闪了几闪。 “以前世间关于妖界的传说原来都是谬传,这里面的故事很长很复杂,等我把冉锋寻到以后,让他讲给你听。”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你说过再不会离开我的…”幽云见李佩又要离开,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妖界你进不去的,我的傻老婆,”李佩轻刮了一下幽云微翘的鼻梁,“我会竟快赶回来的,我只是要阿勇他们也帮助寻找而已,呵呵…” 幽云见李佩决心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寻找冉锋元婴的事,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你马上动身,”幽云轻轻从李佩的怀中挣出,转过身子,强忍住眶中的泪水,“让我为夫君吹奏一曲吧,愿夫君早日归来…” 清幽凄婉的笛声悠悠响起,这是幽云缠绵的情丝在舞动。这对苦恋的爱人初尝甜蜜又忍痛分离,这一次希望不会太久吧…. 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突破重围 在拔舌地狱中正竭尽全力向那洞口冲去的冉锋,此时也已几乎力尽,掌中发出的三昧真火仅能周身那些粘稠的怪东西逼退尺许的距离。 “要是有老佩在这里就好了,”冉锋忽然想起了生死不知的李佩,“凭他的一身赤炎剑气,这些东西应该是一扫而空。” “这家伙,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没死吧,呵呵…”冉锋心里暗笑着,想起了许多曾经和李佩并肩作战的往事,李佩那爽朗的大笑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如果在第一层地狱我就倒下了,那以后还不被那家伙笑死,嘿嘿…”冉锋怪怪地笑着,“要是能捉几只恶鬼来补补那就好了。” 冉锋忽然想到这些奇怪的粘稠物应该和那些恶鬼脱不开关系,因为这周围的味道和那些恶鬼身上的味道几乎一致。而且在那如丝雾状的东西里,影影绰绰地鬼影不时隐现,“啾啾”地鬼声若有若无地传出。 冉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回想起连崔判都劝过他不要进来,可见这里面的恶鬼绝不会让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出去的。 “不如我假装不支,看看这些恶鬼在耍什么名堂!”面对又在慢慢变浓的粘稠物,冉锋心生一计。故意闷哼一声,身子忽然一弓,将掌中的三昧真火收了。只暗暗用玄能在周身布上一圈防御层,一副已经精尽力竭的样子坐倒在地。 随着冉锋坐倒的身子,那些如丝般的粘稠物也慢慢将冉锋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不一会就卷成了一个灰色的大茧子,冉锋强忍着恶心任他们施为。 “成了,终于将这小子捉住了,哈哈哈….” 在茧中的冉锋对这声音有一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老夫等幸不辱使命,终将此人擒获,嘿嘿…” “是了,是了,大人英明,使的好计策..” “大人之计真乃无双盖世….” ……………………….. …………………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阿谀奉承声四处响起,让茧中的冉锋差点憋过气去,心想:“这些恶鬼到底在恭维谁啊,莫非是个什么大人物,而且听口气还是专门对付我的。” “管他是谁呢,既然你们已经现形,那本公子也该出来补补了!” 世间至阳的三昧真火再一次燃起,裹在茧中的冉锋全身一片通红,如同火神般突然出现在众鬼的面前,那层厚厚的粘茧在瞬间就化为了空中焦臭的青烟。 冉锋的这一突然袭击,登时将围在他四周正喷得起劲的恶鬼们吓得齐齐怪叫着散了开去。冉锋身上的三昧真火可不是只摆摆样子的东西,这些恶鬼皆是纯能量体的亡魂,碰上三昧真火那还不立即落荒而逃。 跑得最快的就是冉锋刚进拔舌地狱时碰见的那个矮胖子鬼卒,他边跑还边尖利的慌乱叫着:“捆住他!快…快…..” “原来他就是那要捉我的人,”冉锋立即听出了这声音就是刚才被大家奉承的那个人,“难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敢打本少爷的注意,我生吞了你!”冉锋一声大吼,脚下一错,直奔那鬼卒追去。 那矮胖恶鬼见冉锋朝自己而来,吓得跑得更加快了,并随手抓起身边不及躲开的恶鬼朝冉锋丢去,试图阻挡冉锋的脚步。 “哧…哧….”的青烟不断冒起,那些碰到冉锋的恶鬼登时被烧得“吱吱”鬼叫。 冉锋暗呼一声:“我还是别把他们烧死了,这些可都是补品,嘿嘿!”顿时收了身上的三昧真火,对那鬼卒丢来身上的恶鬼来一个就啃一个。冉锋此时的形象真是比恶鬼还要恶鬼,狰狞的大嘴不断发出令人齿寒的咀嚼声,冰冷精纯的能量也顺着他的经脉慢慢补充着已近干竭的玄能。 那矮胖鬼卒乘着冉锋的这一迟缓,也成功地遁去。 而那些恶鬼们在慌乱了一阵后,在鬼卒们背后散魂鞭的威逼下,又慢慢围拢了过来。由于冉锋的形象实在太吓人,使得这些恶鬼们的脚步也显得畏畏缩缩。 “还不快快将此人擒下,若敢怠慢,从今日起就取消你们的放风时间,哼!” 听到矮胖鬼卒的这声催促,众恶鬼再不敢迟疑,齐齐张开嘴,那如丝般清亮的粘稠物刹时又布满了冉锋的四周。 冉锋一见原来这东西是这么来的,差点昏倒。这些古怪的粘稠物竟然就是恶鬼们口中的唾液所化,难怪既粘稠又搀杂着刺鼻的恶臭。 已经吃了不少恶鬼的冉锋现在感觉自己也差不多恢复过来了,见众恶鬼又开始恶心地朝自己吐口水。不由怒从心起,暴喝一声,拳风乍响,无数冒着熊熊火焰的拳影将靠近他的恶鬼轰得四散奔逃,场面登时又是一阵大乱。 拔舌地狱中的这些恶鬼应该是整个地狱中最弱的恶鬼群体了,因为他们的长处本就是在一张嘴上,而那种蛮力的拼杀也甚为他们所不耻。在冉锋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些恶鬼的攻击当然立时就失去了效用 “这些家伙真是太恶心了,我还是早早离开这里为好,”冉锋对于这些恶鬼的攻击方式觉得实在太那个了。他望了望已不远的那漆黑的洞口,决定还是走为上。 但冉锋想就这么轻易的离开拔舌地狱,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众恶鬼在第一轮的攻击失效后,只有使出了他们最厉害的武器,那就是他们的舌头。 无数条猩红的长舌交织成一张诡异的巨网,带着“嘶嘶”的异响从四面八方卷来,又将冉锋淹没在一片猩红之中。 “这些家伙真是烦人!” 冉锋有些恼怒地在手中拟出一把巨型大剪刀狂喝道:“我把你们的舌头全剪掉,看你们还拿什么害人!” 在三界之中,不论是人还是鬼,想要说话都是要靠舌头来的,何况又是这些靠嘴巴为生的恶鬼们呢?纵然这条舌头是他们在拔舌地狱中受罪的根源,但失去它那就是做鬼也没有乐趣可言了。 故而冉锋的这声吼正好击中恶鬼们的要害,当他挥舞着那把大剪刀闪着骇人的寒光扑向众恶鬼的时候,这些恶鬼脸全吓白了,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了嘛。然后他们齐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惊赫的唳叫,转身就跑,任那些鬼卒将他们抽打得惨叫连天也不敢停步。 而无数恶鬼齐齐发出的叫声恰恰又是冉锋的克星,巨大的声浪差点将他的脑袋都喝炸了。冉锋痛苦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再也不敢怠慢,运起全身的玄能,如一支紫色的流星般穿过无数恶鬼的身体,直窜进那黑幽幽的洞口里去了… “妈的,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这么个小子都让他跑了,真是一群只会动嘴的废物!”那矮胖的鬼卒看着冉锋没入洞中的背影,猛地大骂起那些恶鬼来。 “这下我还拿什么东西去献给鬼王大人啊,这下又便宜了下面那些家伙,哎….”矮胖鬼卒一副悔恨的样子,转而将怒气全发泄到那些还在乱叫的恶鬼们。 “抽死你们….抽死你们…..我要让你们一千年都没有放风的时间……….” 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意料之外 遁入黑洞之中的冉锋立即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所掌控,他也曾试着和这股力量抗衡过,但他越抗挣那股力道反而变得越大。当冉锋被这股巨力吸进第二层地狱时,全身都被扯得生疼,这还是因为他现在修为不够,若是他本身的力量再大一些,那他遭受的压力将会更大。 冉锋进入这层地狱后,首先迎接他的是无数诧异的目光,而且这目光到后来竟变成了鄙夷和嘲笑。 “小哥…你是老身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男子哦…哈哈哈…”一个浑身穿得花里花哨的老妇,扭着粗腰指着冉锋大笑了起来。 “是呃,是哦,难道现今的世道变了吗?这等丑陋的小哥也能入我们这行了,真是希奇啊!”这是那老妇身后一个同样打扮的中年妇人说的,他眼神鄙夷地望着冉锋,手中一支大红的手帕朝冉锋一甩,又冷哼了一声。 “我招谁惹谁了,刚一到这里就被人骂!”冉锋很郁闷地皱着眉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没做搭理。可当他抬眼环顾四周时,心里却突突地猛跳起来,只见满眼都是这种打扮的妇人在走动,大红绣花的手帕漫天飞舞,看得冉锋眼睛不由一阵生疼。 “请问两位,这里是何处啊?为何是这般光景….” 冉锋倒是显得很有礼貌地问这两位妇人,“这里面是恶鬼吗?为何都穿得这么花哨..”冉锋在心里暗暗自问着。 还没等那两夫人回答,从旁边又施施然走来一穿黑衫的女子,他朝冉锋微微笑道:“莫非是崔判有误吧,这位公子如何会来到剪刀地狱呢,呵呵….我们这一层可全是女子哦…” 那女子说到这,将冉锋又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诧异道:“看公子虽然面色黝黑,但神清气朗,双目神光完足,似乎不是该来十八层地狱的人啊。” “这位姐姐真是好眼力,”冉锋朝那女子施了一礼,见她虽然相貌生得普通,但面色平和,有一种让人不由产生出亲近的感觉,“我本是修道之人,只因被人所害而入黄泉,来到这里实是迫不得已。” “哦?”那女子有些惊讶地问道:“修道之人?是不是就是可以成为神仙的啊…..” “可以这么说吧,呵呵…但能不能修成神仙还要看个人的修行了,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成仙,那人人都去修仙了。”冉锋轻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指了指自这女子来了以后,就已经很恭敬站在一旁的那两个妇人道:“为什么这里全是穿这种花衣的妇人呢?和我在其他地方见到的亡魂全不相同。” 那女子掩了一下嘴,轻轻挥了一下手,让那两个妇人退了开去,才道:“在阳间,若哪位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这牵线搭桥之人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更不用说那些丈夫还没死,就唆使她人红杏出墙的人了。” “我感觉这里的亡魂好象都是媒婆来的吧。” “大部分是媒婆来的,也有些是那些没事喜欢闲磕牙的妇人,”那女子说到这又是一笑,“可公子这样的男子却是来剪刀地狱的第一人,呵呵……” “路过…路过,我只是路过而已…我要到第十八层去。”冉锋讪讪地道, “既是路过,那还不速速离去,这里可不是男子待的地方!”那黑杉女子忽然正色道。 “我这样走,不会有人来阻拦吧?” “既然是我要你走的,谁敢说个不字!” 冉锋见她口气这么大,不由细细地看了这女子几眼。 “敢问姐姐是…..” 那女子将脸色缓了缓笑道:“你既然都称我为姐姐了,那做姐姐的当然要照顾一下你咯,呵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第十八层地狱,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进入哪一层地狱,但凡在门口坐镇的必是那一层掌管一切的阴司,因为每一个进入的亡魂都需经他确认的。” “那姐姐该是这剪刀地狱的阴司大人咯?”冉锋说到这,忽又想起在拔舌地狱中碰到那个矮胖鬼卒,没想到他竟然是那的阴司,难怪他对那些恶鬼的口气很是猖狂。 那黑衫女子点了点头,又道:“你此行既然是要去第十八层,那千万记得对每一层的阴司尽量要好好说话,若是惹恼了他,那你将寸步难行的!” 冉锋朝他拱了拱手,满是感激地道:“多谢姐姐的忠告,那小弟就告退了,去第三层的入口是在哪呢?” 黑衫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冉锋,忽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抚摩着冉锋的头发,眼中满是不舍。“姐姐来这里以前也有个弟弟,他也是黑黑的脸,身量也是如你这般,所以当你呼我做姐姐时,我真是几乎以为是我那弟弟到了这里。” “姐姐…”冉锋被黑衫女子眼中那爱怜的神情所感,这回是真心真意的喊了一声姐姐。 “哎…”那女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眼眶忽然一红,似乎要滴下泪来,“弟弟若是以后成了仙人,切莫忘记在地狱之中还有个姐姐呢….” “小弟日后若真能飞升仙界,那定来来此处将姐姐带离,如此污秽的地狱又岂是姐姐待的地方!” “有你这份心姐姐就很高兴啦…”黑衫女子展颜一笑,“你随我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冉锋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本以为在第二层地狱中自己也将会有一场拼斗,可没想倒自己运气这么好,倒认了个当阴司的姐姐,而且现在又亲自送自己离开这里。这让冉锋在心里暗暗地决定,自己若是真的修成仙道,一定来这里实践刚才的诺言。 而剪刀地狱中的这些亡魂,其在阳间所从事的职业,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媒婆。这世间的媒婆可以说是最牙尖嘴利的了,一头猪都能被她们说成绝世大帅哥。 冉锋可真是亏得他一见那黑衫女子就叫了声姐姐,不然他想通过剪刀地狱那绝对又会有一场风波。当然沿途那些穿大红花袍的媒婆们对冉锋依然是指指点点着,小声地议论着,见他竟然由阴司亲自陪着,不由都在猜测着冉锋的身份。 前面依然是个黑幽的洞口,黑衫女子放慢了脚步,轻轻朝冉锋道:“去各地狱的传送口就在前面,姐姐就送你到这里了,弟弟一路保重吧。” 冉锋也抱拳道:“多谢姐姐相送,小弟这就去了。”他说到这,忽然觉得不对,“去各地狱的传送口?” “姐姐,这洞口可以随意地去各层地狱?”冉锋惊讶地问。 “是啊,有问题吗?” “那按姐姐说的意思,那小弟是不是直接就可以到最下面的第十八层咯?” “嘻……”黑衫女子被冉锋逗得轻笑一声,“除非是姐姐这样的阴司可以随意地任何一层去,别的人可不行。但我们阴司没有特殊的原因绝对不可离开自己这一层的,姐姐在地狱中待了数千年了,也就离开过一次。”. “原来是这样啊。”冉锋登时有些索然了,本以为可以立即到达最底的十八层地狱,没想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被传送的。难怪崔钰说就是自己的钟馗大哥也都是一层一层走下去的。 “是有什么口诀么?”冉锋还是有些不死心。 黑衫女子笑道:“姐姐只要进入洞中说出要去哪有一层就可,哪有什么口诀,要是真有口诀之类的,我教你又何妨呢。” 冉锋听她这么一解释,就知道只有老老实实地走下去了,他曾经有想过让这新认的姐姐送自己下去。但转而一想,自己肯定不算是可以让阴司姐姐离开自己地盘的特殊理由了。 “哎….何必要求这么多呢,能这么顺利的离开第二层,我就该谢谢老天保佑了。”冉锋在心里给自己作了个合理的解释。他见洞口已到,再不说什么了,朝黑衫女子最后一抱拳,身子一纵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身后,那女子亦是轻轻叹息:“记得回来看姐姐啊….” 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草原情火 这世间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仇家对头,绝影和虎尊可能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自绝影的女王血脉苏醒以后,虎尊就想压制住狼族刚刚扬起的头。但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绝影是他这么多年来碰上的最凶狠的母狼。无数次的交锋下来,绝影变得越来越凶悍,似乎虎尊成了她提升修为的工具了,而每次虎尊对这个女子又无可奈何,并非虎尊杀不死绝影,而是因为阿勇! 现今的阿勇已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子了,多年刻苦的修炼让阿勇变得更加成熟,原本漆黑的眼睛如今已变成深深的湛蓝。这种湛蓝是一种标志,标志着阿勇的天狼经修炼已达大圆通境界,他现在所欠缺依然是磨练,当然,他磨练的对象就是豹尊。 而豹尊上次和阿勇一战中,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破了阿勇全身修为的一招,反而被阿勇利用反戈一击,让他差点丢尽脸面。自那以后豹尊就感觉摸不透这个人了,随着阿勇越来越成熟,豹尊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因为每次绝影和虎尊拼斗时,阿勇都能在绝影有危险时很轻易地就脱身去牵制虎尊。虎尊每每因这事就暴跳如雷地大骂豹尊,讽刺他该让位了,豹尊对这事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已经找不到阿勇身上的弱点所在,这对于豹尊来说,可以说是个悲哀吧! 现如今妖界的局势也已经形成了两个阵营:以天狼族和狼族为主体的这方阵营,集合了一些曾经倍受虎族和豹族欺辱的弱小种族,当然野猪族依然是他们最铁的盟友。而虎族和豹族依然还是当仁不让的妖界最强大的种族,自上次冉锋和李佩离开以后,虎尊曾经尽起族中的精锐,联合豹族准备将天狼族和狼族一锅端掉。但就在双方人马摆开了架势准备撕杀的时候,已隐居多年的蛇尊忽然现身,当场宣布帝君已经认可绝影为狼族的女王。并警告他们说,帝君很不满他们这种动不动就倾全族之力来拼杀的场面,私人的恩怨和小规模的血斗才是他喜欢的。 如今已不是虎尊要压制狼族了,倒换成了绝影动不动就来虎族的地盘找麻烦。面对越来越强悍的狼族女王,虎尊已由原来的惊怒慢慢变得麻木了,有时候甚至对于狼族的崛起有了某种欣慰。曾经强大的狼族再一次崛起难道不是妖界之福么?每一个在妖界的人都希望有一天能杀回人界去,去夺回本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一份土地。这是祖先的遗愿,是人人都不敢忘的叮嘱。所以当有天虎尊和妖帝提起这事时,妖帝第一次用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虎尊的肩膀,眼神中的冰凌忽然消失,变得满是柔和。 对于虎尊的变化,绝影就有些不适应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虎尊似乎在让着她。浑身充盈的力量让她转而去找豹尊的麻烦,但豹尊总是藏匿得不见踪影,并非是豹尊怕了绝影,而是因为豹尊认为自己的对手应该是阿勇,若不能再次将阿勇的弱点找到,那豹尊心中的阴影将会一直折磨他的后半生,对于象豹尊这种级别的高手,这种打击有可能是致命的。 这段时间绝影忽然变得无所事事,她已经很久没去找虎尊的麻烦了,更多的时候她总是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遥望着草原不知名的深处轻轻哼唱着…. 在妖界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风儿从未象今天这般轻柔过。漫至天际的碧绿草浪轻轻浮动着, 那些不知名的小小野花也若有若无地点缀在这满眼的绿中。若不是天空那暗淡的灰色,这景致和人世间又有何区别呢! 但今天,绝影忽然觉得天空似乎有了变化,那些灰色的云朵在急速地游走,散开…….聚合….散开…….再聚合…….慢慢地,空中的云仿佛有了形状,是一个人的形状。 “佩郎…你莫不是把影儿忘却了吧….”绝影望着天空的那云朵轻轻叹息着。多少次泪湿衣襟,多少次的望眼欲穿…日日盼郎归来,夜夜枕畔却只身孤影….. 绝杀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绝影虽然是号称狼族的女王,但实际管事的还是绝杀。每天的这个时候,绝影总是要对着远处发呆,任谁都知道她是在等李佩。而绝杀总是默默地陪在他妹妹的身后,只因他也已将李佩看作了自己的亲人。 绝影在高台之上不知站了多久,就在她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在草原的极远处,一个淡淡的影子忽然闪了一闪,然后又不见了。绝影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这影子仅是闪了那一下,就让她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 “是自己眼花了吧….”绝影睁大了眼睛,又往草原张望着,“是一头蛩兽吧,或许是哪位打猎的人在追捕猎物吧….” 但当她回过头看见绝杀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望着远处时,心儿立即跳得更快了。 “哥哥..你在看什么…”绝影迟疑地,问绝杀道。 “或许是我眼花了吧,呵呵…”绝杀无力地摇了摇头,对绝影笑了笑,“我以为是老佩来了,刚才那影子的身材和他很象…” 绝杀这句话还没落音,绝影的双目中忽然涌出了串串泪珠。 “怎么了?妹妹…你这是….” 绝影的脸上却忽然绽放出喜极的笑容,合着那些晶莹的泪花,绝杀觉得自己的妹妹从未像今天这般美丽过。 “是佩郎回来找我了…是他…一定是佩郎…我的佩郎终于回来了…”绝影喃喃地低声说着,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她低低地饮泣着,不知如何是好,手儿忙乱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忽而又低头拉扯着衣裳… 当绝影再一次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了,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如梦幻般美丽… 而这一切都皆因一个人的到来。 天空下,清风里,李佩正踏着草尖从远处徐徐掠来,他脸上的笑容就如阳光一般灿烂,魁梧的身影依然挺拔如剑… 绝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李佩站到她身前时,绝影已说不出一句话,她将手儿轻轻抚摩着李佩的胡子,泪珠儿再一次滑出眼眶… “是你吗…佩郎….影儿不是在做梦吧….恩….” “是我…当然是我…. ”李佩轻轻在绝影耳边说着,“就算是做梦又怎么样….” 李佩见绝影柔柔的样子,痴迷的眼神宛若迷失的星辰,心中怜惜之情再也控制不住,伸手轻轻揽住绝影的纤腰,柔声道:“就算是梦…终也有成真的一天….” 绝影“嘤咛”一声,面上红霞飞布,软软的身子再无一丝气力,就这么让由李佩搂着。昔日让虎尊都头皮发憷的绝影,在李佩的到来后,终于又回复了女儿神态。 炙热的情火烧得绝影双唇如火般艳丽,淡淡的桃红荡漾在她的眉眼之间,世间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四片饥渴的唇在瞬间已绵合在一处,火热的香舌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在抵死缠绵着,两人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地厮磨在一起。 远处的绝杀被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动作,弄得目瞪口呆,老脸一红,立即抱头鼠窜跑出老远,口中却嘿嘿直笑:“不要多久,我就该当舅舅了吧…哈哈哈..哈哈…” 而李佩还算清醒,脚下轻点,两人就这么狂吻着,以最紧密,最燃情的姿势隐没在草原的最深处…. 第四卷 第三十章 又是别离 当狂野的激情退却以后,李佩和绝影的喘息才稍稍平复,四周凌乱的碎草上有片片斑斑的落红。李佩的大手依然极不安分地在绝影身上恋恋不舍地游走,绝影满脸幸福地半倚在李佩的怀里,娇羞地任情郎肆意轻薄,赤裸的身体上闪动着绚丽的光泽。自从绝影体内的女王血脉苏醒以后,她的容貌也发生了稍许的改变,面上那高高的颧骨已不复存在,这让她原本显得坍塌的鼻梁忽然高耸了起来,就只这小小的一点变化,绝影如今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别样的美。而就是这种美让李佩在乍见到绝影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以草原上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诺言。 “佩郎…”绝影的指尖在李佩雄壮的胸脯上轻轻划着圈,“这次回来不准走了啊,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李佩闻言微微一叹,接着又紧紧地吻住了绝影性感的双唇,双臂用力地搂着那柔软的腰肢,李佩的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 “佩郎…你这是怎么了?”绝影慌乱地帮李佩搽拭着,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李佩摇了摇头,又用力搂了搂绝影才道:“影妹,你没奇怪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吗?” “是不是至尊出了什么事!”绝影一见李佩这神态,立即察觉到一定是冉锋出了什么事,忙将散落在四处的两人的衣裳寻来,匆匆穿上。 李佩神情黯淡地点了点头,道:“锋小子失踪了,他逃了….我找不到他了….” “至尊他怎么了?为什么说他逃了..”绝影一边服侍着李佩穿衣,一边诧异的问,“就算至尊不见了,凭他的本事,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绝影很奇怪李佩为什么会这么伤感。 “哎….”李佩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裳,轻轻搂过绝影,“真是一言难尽,我和锋小子离开这里以后…..” 李佩有些伤感地述说着他和冉锋离开妖界以后发生的事,当绝影听到他们在紫府的那一幕时,神情已变得愤怒了。 “那个天一门的人现在在哪,影儿这就率领狼族儿郎去将整个天一门灭掉!”绝影脸儿通红地插话道。 李佩苦笑着轻拍了拍绝影的翘臀:“你想我再失去你啊,傻影儿….因为这件事,人界就快闹翻天了,你若是搀和进去,反而对你不利的,毕竟这是人界的事。” “怎么只是你们人界的事?至尊他可是我们狼族的至尊,他的事就是我们整个狼族的事,”绝影激动地挣脱出李佩的怀抱,“若是阿勇哥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定会和我同样想法的!” “我这次来也是想要阿勇和我一起去寻锋小子的….” 李佩刚说到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兴奋的长啸,如穿云裂金般滚滚而来。 “好熟悉的啸声啊…”李佩眼望向啸声响起的方向,“阿勇变得这么强了么….” “是阿勇哥来了…” 李佩将身形猛地升上半空,只见远处一道黑线划开草幕,正迅疾的朝这边冲来。紧接着,一股无比冰冷的气息已经笼罩了这一片区域。 “老佩!” 只是这一声短促的问候,一双冰冷的大手已经紧紧抓住了李佩的双臂。 李佩亦紧紧抓住阿勇的双臂,却已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望着阿勇眼中滚烫的情谊,让李佩忽然蓦然泪下。 阿勇原本狂喜的眼神忽然也一变,李佩是个什么人阿勇清楚得很,若是换作以前,碰上兄弟久别重逢早就和自己大打出手了。 “出事了!”阿勇吼道。这一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了一条细细的蓝线,冰冷的气息又一次从阿勇的身上爆发出来。若不是冉锋出了什么事,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和李佩一起来的。而李佩的表情让阿勇立即想到是冉锋出了问题。 “说!”阿勇大吼着,猛然一拳击向地面,碎草纷飞中,出现了一个尺径大的深深黑洞。 “他舍弃了肉身,元婴不知去向!” “为什么!” “至尊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了!”绝影在一旁冷冷道。 “就这事?不可能!”阿勇满脸杀气的望向李佩,湛蓝的双瞳中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和锋小子因这事被人所伤,差点毙命,后被我师父所救。而他却连肉身都不要了,失踪了…” “是谁!”阿勇听到这,声音忽然变得极低,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两个最简单的音节。澈骨的寒流卷起地上的碎草,向四处飞射,阿勇…他怒了! “是天一门的那帮杂碎!”绝影狠狠地骂着,双目中也满是凶光。冉锋的失踪暂且放到一边,让绝影气愤的是竟然有人敢伤了李佩和冉锋,还差点毙命。这口恶气若是不出,她就不是号称妖界最凶悍的狼族女王了! “杀!”阿勇闷吼了一声,直到这一刻,他的眼中方始现泪光。冉锋和阿勇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朋友之间的那种关系,可以说阿勇一直视冉锋为自己的弟弟般。 阿勇曾经在青阳们修行过不短的时间,一个失去肉身的修道者将会处于什么样的危险境地他当然清楚。冉锋的性格阿勇也很了解,他整天一副笑嘻嘻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冉锋心胸较一般人宽广,很能容人之过。但如今冉锋竟然连肉身都不要了,可见他的心必已被伤得支离破碎。 “不!”李佩见阿勇已快进入癫狂的状态,忙紧紧抓住了阿勇的胳膊,“我这次来妖界只想请你去帮着找锋小子,别的事我蜀山派和青阳门已经在做了!” “不行,若不亲手杀了他们,如何能消得我心头的怒气!” “若是你觉得去杀了他们比先寻到冉锋更重要,那我也不阻拦你!”李佩来妖界之前其实就想好怎么和阿勇说辞了。 阿勇和冉锋认识还在李佩之前,若是冉锋躲在什么地方阿勇应该比他更熟悉。所以李佩特意抽空跑来妖界,为的就是这个目的。以阿勇和冉锋的关系,若是他知道冉锋出事那还不立即杀上天一门了,故而李佩也想好了怎么说服阿勇。 听李佩这么一说,阿勇随即沉默了下来,面上也忽红忽白,显然内心在作激烈的挣扎。 良久……阿勇再抬起头时,面色已是回复如常,只是那湛蓝的眼瞳却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寒气逼人。他朝绝影微一拱手道:“绝影,我天狼族的族人就交给你照顾了!”阿勇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照顾?不行!”一旁的绝影立即嚷了起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影妹..别闹…” “你不能去…”阿勇极冷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暖意,“你若也去,那这里就垮了!” 阿勇的话不多,若不熟悉他的人,只怕很难听懂他的意思。 “垮了就垮了,我要和佩郎一起走,我不要再和他分开了…”绝影说着说着,眼眶一红,泪花闪现,紧紧地拽住了李佩的衣袖。 尽管绝影现在是狼族至高的女王,但同样她也是个女人,她同样需要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李佩轻轻捧起绝影的脸,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然后又将绝影紧紧搂在自己的胸前。 “影妹,听话….等我们找到锋小子以后,我让阿勇和锋小子抬着花轿来接你…” “不…我不…我和你一起….我不要再和你分开…”绝影大力地摇着头,泪珠随着不舍的心飞溅而出。 “影妹,你现在是狼族的女王!”李佩见绝影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万分不舍,但目前的情况绝影实在不宜离开。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舍弃自己的族人!”李佩重重地道:“数十万的狼族族人会因为你的离去而流离失所!” “别忘了虎尊!”阿勇也在边上及时地提醒绝影。 绝影默默地听这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木然地站在那流泪。李佩和阿勇说的都没错,她也懂,其实她只是不想李佩这么快离开,她只想李佩多待些日子。 绝影没再说什么,轻轻从李佩怀中挣出来,默默地走向草原深处,她的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但甜蜜还是充盈着她的心田。因为就在刚才,她已经是李佩的女人了,她知道李佩一定还会回来的。 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这不是地狱 先不说李佩他们在为寻找冉锋而焦急,冉锋现在的日子可过得挺滋润,不知道是地狱的传送门出了问题,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本应进入第三层的冉锋不知为何却被卷进了第十七层的石磨地狱。 冉锋进入这层地狱时根本就没人搭理他,那些鬼卒都不知躲哪去了,或许这一层根本就不需要鬼卒的管理吧。以至于刚进入石磨地狱忽然有了个错觉,觉得是回到了人间,因为这层地狱竟然四处是花灯闪耀,酒搂商铺林立。一条笔直的望不到头的宽阔大街上行人如织,和别层地狱不同的是,这里的亡魂们穿的都是绫珞绸缎,出入的也都是装潢豪华的大酒楼,而且个个肥头大耳的,面色油光。 冉锋一身白衣走在石磨地狱的大街上,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层地狱是这般模样。 “这些就是在地狱中受惩罚的恶鬼吗?”冉锋看着那些满脸欢愉表情的亡魂们,纳闷的想着,信步走进了一家门脸高大豪华的酒楼。 “哎呦…这是哪家的少爷啊,到底是犯了个什么事,年纪小小就到这里来了…”冉锋刚进门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伙计就凑了上来,一脸阿谀地对着冉锋作揖,“公子您定是头回来这里,楼上请吧,楼上清净、雅致….” 冉锋其实哪想着要吃什么东西,进酒楼只是习惯使然,他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楼上的食客倒也不少,冉锋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这才问那店小二道:“小二,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这店小二明显一愣,随即笑道:“看来公子真是刚来的,呵呵… “以前这里是地狱,现在这里可是极乐之地…”店小二边搽着旁边的桌子边继续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句话真说对了,你只要有钱,在这里过得比阳世不知好多少倍呢…” 冉锋闻言暗自琢磨:“钱?这里是地狱么?我哪来的钱啊…看样子得走了…”他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了。 “公子这是要去哪,不吃了?”那店小二忙问。 “小可身无分文,只是上来看看的…”冉锋有些讪讪地走了开去。 “嘁…”那店小二闻得冉锋怎么一说,脸色立即变了,“没钱到这里来充什么大爷,快滚蛋,穷鬼!”说完立即挽起袖子准备将冉锋轰出酒楼。 冉锋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立即有点火起,将眼一瞪,双目之中紫芒闪动,差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那店小二立时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冉锋眼中的那道紫芒只瞪得他浑身打了几个冷战。 “怎么…没钱还敢打人么?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你…你等着…”店小儿说到这一遛烟似的跑了楼去了,估计是去喊帮手去了。 冉锋面色冷冷,反而没走了,他倒要看看这店小二要他等着的后果,他忽然觉得手很痒,想揍人了。 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慢慢说道:“道友大可不必如此,若不嫌弃,来与我一桌共饮如何。” 冉锋回身,见不远的地方正坐着一名面相谆厚的年轻人,衣着也很是光鲜,正含笑望着自己。冉锋本想拒绝,但见那人已起身相邀,只好行了过去,微一拱手道:“敢问阁下也是修道之人吗?” 那人示意冉锋坐下谈,见他落了坐才道:“说来惭愧,在下以前确是个修道之人,只因还未修炼出元婴体就遭了横祸,至此流落到这地狱中…哎….”那年轻人长叹一声,眼中透出几分伤感和懊恼。 冉锋神色一喜刚想问,那年轻人忙一摆手道:“在下的情况道友就莫要问了,说出来怕有辱师门啊…….” “道友你这副样子怎么也到了这里啊….”那年轻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面色郑重地道:“元婴之体谁敢来地狱游玩啊,这里恶鬼无数,你可要小心了!”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呵呵…”冉锋淡淡一笑,顺手拿起面前的酒壶,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来这地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恶鬼嘛也见过不少,没传说中那么恐怖!”说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呸……..” 冉锋那酒刚入口,就被他一口喷了出来,“这是什么酒,真难喝…” “你真是浪费,”那年轻人见冉锋将他的酒吐了出来,一脸的不快,“就是这酒我也是得来不易啊,你以为这石磨好混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地狱之中不是都是被刑罚的恶鬼吗?怎么此地和阳世间一般无二,还有这等喝酒享乐的酒楼所在。” “这你就你懂了,嘿嘿…”那年轻人低笑着,饮了一口酒,凑近冉锋,“以前这里也不是这样的,石磨地狱变成现在这样子,完全是鬼王大人的安排!” “鬼王…” “这幽冥界说是以阴天子为尊,可有时候鬼王的话倒还有效用些,比方说我们这里…..” “此话怎讲!”冉锋有些讶然地道。 “哈…你以后就知道咯…”那年轻人又喝了口酒,“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应付你后面的那些家伙吧。”那年轻人朝冉锋身后使了个眼色,又继续低头喝起酒来。 冉锋忙回头一看,见他身后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着几个体形彪悍的黑衫人。 “商期,这小子是你朋友?”一个黑衫人冷冷地问那年轻人道。他们对冉锋可看都没看一眼,对那年轻人却似乎有所忌惮。 “朋友嘛,现在还说不上,只是刚认识而已,”那被叫做商期的年轻人面色平淡地继续在喝他的酒,“不过以后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他将目光望向冉锋笑道:“你说是吗,哈哈….” 冉锋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欠身道:“在下先打发了这几个粗汉,等会还有不少问题要向道友请教呢。” “好说,好说。”商期有些怪怪地望向那几个大汉,心想:“这几个蠢汉连我都打不过,还去找这人的麻烦,真是找死!” 刚上得楼来的这几个大汉,见冉锋不是和那商期是一起的,立时就来了精神,冲着冉锋暴骂道:“是你这个不长眼的小东西,敢来我们这里混白吃!怎么,还想打人!” “爷爷们这就抓了你去下酒!” 当几双大手扑向冉锋的时候,在一旁喝酒的商期,叹了口气:“到底是谁不长眼,哎…” 只听“嘭…嘭…嘭…砰…砰……”一通乱响,冉锋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拳头,那几名恶汉就被直接打下楼梯。冉锋本想收了他们,可大庭广众之下,他觉得有些不妥,不想太过招摇,也就罢了。 “道友,来继续喝酒,哈哈哈…”商期笑着给冉锋倒了碗酒,盛情地邀请。 冉锋皱了下眉头,这酒实在难喝,但又不好拒绝。他正在两难的时候,商期自然是看见了冉锋的表情,怪笑道:“凭道友的修为,想喝好酒自是不难!” “我哪有道兄你这好雅致,我必须得赶快离开这里,”冉锋急急地道:“道兄知道哪是去下一层的入口吗?” “哈….到了这石磨,只要你有钱,不管你想去哪一层都可以的…”商期虽然是笑着对冉锋说的,可语气中却带着几许颓废,又仿佛是无奈。 “我哪来的钱,我是一路打将下来的,”冉锋神色一震,“你只要告诉我哪可以出去就好,我就不信谁可以挡得住我的拳头!” 冉锋一脸凶悍地端起那碗酒,眉头微皱着,一仰脖,将那劣酒也一饮而尽。有总比没有好嘛! 第四卷 第三十二章 地狱法则 “拳头大,在别的地方确实管用,但到了石磨地狱却还是使些钱靠得住些!当然,拳头也必须要硬!”商期正色地看着冉锋,双目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翼。 “这地狱中要钱有什么用?”冉锋不解地望向四周正大吃的食客们,“他们吃的这些东西又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从阳世来的,”商期今天的耐心特别好,心情也不错,他又给冉锋倒了一碗酒,才慢慢说道:“不是有句俗语嘛,‘凡人食其味,鬼神嗅其味’。其实你看不然,阳世间供奉下来的东西,在这里全部都和上面一个样,我们这些成了鬼的人一样是可以尽情享用的。” 冉锋沉默了一会道:“这我倒是可以想得通,但这酒楼该从何说起,感觉这里全是酒楼,真是稀罕啊…” 冉锋的疑问也不是没理由,就是在阳世间的大城市里,也没见过这么多豪华的大酒楼在一起的。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呢,”商期喝干了碗中的酒,续道:“钱在这里最初是没什么用的,真和废物没什么两样。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不管是人还是亡魂都是有欲求的。在地狱之中的恶鬼们还是有不少亲人在祭奠他们的,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受着刑罚,只有极少的时间来享用那些供品。老是吃同样的东西就是恶鬼也受不了的…呵呵…”商期说到这,又慢慢继续给自己斟着酒。 “从最开始的以物换物到如今的以钱币来流通,这其间也经过了不短的时日。以至于到后来鬼王大人干脆就将这层地狱分隔出来,作为专门的为恶鬼们消遣享乐的所在了。” “鬼王他这么做,难道就不违背地狱最初的宗旨吗?” “违背什么了?佛祖不是说过众生平等嘛,难道我们这些成了鬼的人就不是众生了吗?”商期鬼鬼地一笑道:“鬼王大人这么做,我看是集了功德呢,呵呵…” “这也算是功德…”冉锋低声嘀咕了一句,觉得也没什么理由来反驳商期。想想他说得也对,自己来地狱已有不少时日了,所见所闻这里和人界确实没什么两样,只是地域和环境的差别不同罢了。 “哈…当然算啦,连地藏王菩萨听说此事都连呼‘善哉、善哉’可见菩萨也是赞同的。” 冉锋闻言一愣,忙追问商期:“地藏王菩萨曾来过这里吗?” “菩萨佛法无边,他老人家还用得着来吗?” “对…对…”冉锋给商期说得老脸微红,幸好他现在肤色黝黑,倒也看不出什么,“只听说地藏王菩萨在地狱度人,但菩萨到底在哪呢,真想见见啊…..” “想见菩萨嘛,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商期低头喝着酒,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此话怎讲!”冉锋立即来了兴致,地藏王菩萨是冉锋想见很久的人了,现在听商期说得这么含糊,当下立即追问起来。 “还是那句老话啊….”商期故意慢条斯理地说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有钱,你想去哪他们就会送你去哪地…” “世间只传说地狱只有十八层,可地藏王菩萨却是居于第十九层,哈哈哈….”商期忽然大笑着站起身来,朝楼下走去。 冉锋忙追上前去,问道:“道友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刚才说菩萨是在第十九层,这又是何意思…” “当然是去弄些酒钱啦…”商期回头嘿嘿一笑,“你若是想离开这层地狱,那你最好就跟我来吧。凭你这身修为,攒点路费还是不难的,到时候你想见谁都可以。” 冉锋和商期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店小二带着几个人往楼上走,一见冉锋立即吓得一溜烟地跑了,生怕再次挨打。 “这店小二生前是个小贼,道友你可别被偷了什么东西去哦,呵呵…”商期结了酒帐后,还不忘调侃下冉锋。 “我全身上下就这么件衣裳,再无分文,他能摸得了什么去…”冉锋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是去哪呢?” “你不是老说你拳头厉害吗,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靠拳头弄钱的地方,”商期大步往前走着,声音忽而变得有些生硬,“只要你能打,钱不是问题!” 冉锋立即大刺刺地挺直胸脯道:“绝对没问题,来地狱这么久了,我还没碰上对手呢!” “先别吹大气吧,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整个地狱中最凶恶,最强悍的恶鬼几乎都集中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因生前所犯恶事不同恶鬼们所在地狱都不同吗?” 商期哈哈一笑:“我也是你所说的恶鬼,现在不也在石磨混嘛,哈哈…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能打,那就可以来这里,而且再也不必回去受那刑罚了。” “为什么?”冉锋讶然问道。 “因为我有钱了,钱能通鬼神啊…….” “我还以为是世间好事之人胡说的呢,原来真是这样的?钱能通鬼神…我倒要见识下!”冉锋在心里问着,嘴上却说道:“在哪打?” 商期一指远处隐隐可见的一座高大建筑道:“决斗场!” “怎么起个决斗场这名字?” “进了那里面,除非你能打败对手,不然必会伦为对手的口中美味!不是生就是死,不是决斗又是什么呢…”商期说到这,眼中隐约有深深的无奈。 冉锋也吃过不少恶鬼,知道好处。一听商期这么说,心说:“有这好事,看样子这决斗场不去都不行了!” “那商兄一定是个中强手咯…” “哪里…..我总是挑些弱的打,也就勉强混个酒钱罢了。倘若碰上厉害的,我也能逃脱,以前学的那些小道术,没想到倒保了我无数次的命….” “哎…不说这些了….”商期眼见决斗场已在望,脚下也加快了步伐,“你就跟在我身后别乱跑啊,到时候我给你挑个弱的,给你先热热身吧。” “还可以自己挑选对手的吗?” “当然可以挑,待会在决斗场门口你会领到个号牌。你是新来的,号牌肯定会被挂起…” “被挂起?那是不是让人家来挑我?”冉锋插话道;“你不说给我选个弱的先热热身嘛..” “我自有办法,别忘了钱能通鬼神哦,嘿嘿….”商期在前面鬼鬼地笑着回道。 冉锋倒不是怕什么,他是想多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冉锋进了地狱才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阳世所传说的那样子,看来这地狱比妖界可诡异多了! 第四卷 第三十三章 天门法阵 现在整个地狱中最不象地狱的就是石磨了,这里没有被刑罚的恶鬼,只有永远不灭的华灯,有着喝不尽的好酒。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你有钱,现在这里最有钱的人都聚集到了决斗场。 冉锋在商期的带领下,也到了决斗场门外。来自各层的亡魂恶鬼们在这里云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耀着光彩。他们是带着希望来这里的,因为这里是地狱中的天堂,是能免于刑罚的唯一途径。但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最大的,一旦失手的不敌,迎接他们的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决斗场的门口正排着长队,无数新来的亡魂都在这里领取号牌。冉锋则被商期拉着直接插到了最前面,当发放号牌的鬼卒刚要发作时,商期的手就伸了出去,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钱中笑… “3353号….”那鬼卒从桌上拿了块牌子丢给冉锋,“从你拿到这号牌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将改变,看你能挺多久咯,嘿嘿…” 冉锋轻轻地接过牌子,转身对商期道:“让商兄破费了….” “没破费,以后你当然要还给我的嘛,哈哈…”商期大笑着摆了摆手,“凭你的修为,很容易来钱的。” “对了…”冉锋一怔,“到底怎么来钱呢?” “容易啊,待会你要去选对手或是被人选的,进了决斗场后你不要将对手灭掉,要给他留口气,这样钱就来啦。” “这是当然,我灭了他干嘛,这样的补品我不会浪费的。但钱从何来呢?” 商期嘿嘿有一笑道:“你既然知道这是补品,那还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吗?” “我哪知道啊…”冉锋倒是没想明白。 “有人出钱买的啊…..”商期带着冉锋边往里走边说着,“各取所需哦….哎…..” “原来是这样啊,”冉锋很轻松地笑道:“那就简单了,我待在里面不出来就是。” “哈…里面花样多着呢,没你想的这么轻松…” “连商兄都可以在这里混下去,那我也该是勉强吧,呵呵…”这是冉锋很谦虚地说。 商期闻言笑着轻拍了冉锋的肩膀笑道:“道友又在取笑我了,我这点本事在你眼中哪值得一提….” “前面就是选对手的地方了,你先找个弱点的啊,哈哈…练练手吧….” “就这地方…我还要练什么手!”冉锋抬腿就走了进去,有了前面的经验,他对地狱中恶鬼们已有了轻视之心。 天柱峰,琅邪洞,天一门的总堂处,也已是战云密布。蜀山剑派高手尽出,冲天的剑气激得漫天的云彩都似乎被切割成一片片的小块,本是景色秀丽的山景也被他们刻意地破坏着。 这本也是玄衍下的一道命令,这样可以破坏掉天一门布下的一些法阵,只可惜了这一片原本美丽的洞天。 青阳门的众人倒是显得有涵养得多,全体都只在高空飞行。 而天一门的掌教林语,则早带了门下全部弟子严阵以待了,对于这一场大战,他是早有准备,任谁都知道,以蜀山剑派以往的作风,绝对会来的。 当蜀山派和青阳门的一干人等在琅邪洞前停下脚步时,天一门下的众弟子也都按耐不住地想冲上去教训那些刚才在天柱峰搞破坏的蜀山弟子了。 林语只轻轻冷哼了一声就制止了门下弟子的骚动,然后才摆了摆衣襟,朝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拱手道:“尝闻青阳门人最不喜参与我们这些门派之间的俗事的,没想到今日却光临我天柱峰,林某倒有失远迎了!” 林语这番话说得青阳几个老家伙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明显这是给他们难看嘛。但青阳五老都是老人精了,当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们齐齐对望了一眼,然后,依然是由辈分最大的三长老出面。 “青阳此番前来首先是想向林掌教表示下歉意的。”三长老掳了下自己的白胡子,嘴里说是表示歉意,但却毫无道歉的意思。因为这林语先就不给他们面子,所以青阳门也觉得不用再说什么了,现在他的这番说辞也只是走走过场,免得日后落人话柄。 “本门劣徒冉锋在紫府搅了贵公子的喜堂,幸亏有林掌教管教,不然真不知会被他闹出什么事呢!”三长老说到这略停了停,转而向李佩问道:“佩贤侄当日也在场,你说本老道说的有错没?” “对,没错!当日冉锋只是站在那对着墨兰姑娘说话,而后说要送她一件新婚礼物,”李佩有些激动,见三长老这时候又问他这些,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冉锋就在喜堂之上用黑晶在做礼物,开始就是这样的….” “既是如此,那林掌教真是管教得对咯…”这三长老又故意说道。 “是他儿子先动的手!”李佩嚷道,“我才动手的!” “那你为什么要动手。”玄衍真人在一旁听着也渐渐懂了青阳三长老的意思,立即插话道:“难道是他要杀你么,恩?” 李佩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心里也奇怪,明明这些事自己早就说过了,可今天他们又在这里问。 “不是要杀我,他想杀的是冉锋,我只是帮他挡了一下,”李佩满脸怒色地转头望向天一门的人群,想找那被他伤了林雨轩。 “你们该知道那时候我是谁也碰不得嘛….” 林语忽然觉察到,如果再让他们这样说下去,自己就会被他们说成是个以大欺小的人了。他想到这,立即将手一摆,道:“你们就别再演戏了,以前所发生的事,林某也不想再去说什么了。各位既然来了,我想今日也不是来和林某和谈的。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我天一门都担着就是,哼!” 林语说到这,身前忽然起了一阵黄尘,其身影也淡淡的消失。 “我天一门自祖师创派以来就未曾向哪个门派示弱过,今日在我林某手上也不敢辱了祖师的名头!”林语虽然已经不见,但其声音却忽然变得高亢起来,“你们竟敢欺到我天柱峰来,那就让你们见识下本门的天门阵吧!多少年了啊….真是许久没启动这阵法了….” 随着林语话语的结束,整个天柱峰忽然被从不知何处而来的黄沙所笼罩,遮天蔽日的黄沙让蜀山派的众人不免有些慌乱。 “慌什么!”玄衍真人见状一声大喝,浑身赤红剑气大盛。 “蜀山弟子听令!摆天罡地煞剑阵” “三十六天罡在天,七十二地煞在地…” 蜀山派毕竟也是名门大派,随着玄衍真人的这声大喝,一时间人影翻飞,剑气纵横驰骋,各色光华游走在漫慢黄沙之中。 青阳门的倒显得从容一些,震慑天下的七星阵由于掌门和长老的飞升而摆不出了,但青阳门素来是以术入道的,仙阵法门自是层出不穷。五老身影略一移动,乾坤五行阵就将青阳门人护在了里面。 “天门阵乃是天一门的护派之阵,非同小可,大家小心了!”三长老一声大喝,提醒在场的所有人注意。 “管他什么护派之阵,我蜀山派定也能破之!”玄衍真人现在可是信心满满,手中漆黑的仙剑一摆,“哄…”地一道尺余径粗的青红剑华直捣进天门阵那漫天的黄沙之中。 “咦?”玄衍真人有些惊讶地轻咦了一声,他满以为自己的刚才的或者一下,至少也要在这天门阵中起点风浪吧,可竟然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昏黄的天空中,黄沙依然是黄沙。 “玄衍道友且末轻敌,这天门阵很不简单的…”三长老面带忧色地朝玄衍真人说着,神情却专注地似乎在听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哧……….呜……..呜……”的古怪声音忽然从远处,不,是从四面八方的远处滚滚而来…. “来了…..”三长老猛然大喝了一声,“各位道友注意,天门阵的第一波攻击就要来了,大家小心提防,切不可贸然出击….” 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决斗场风云 冉锋在进入决斗场前却是随便选了个对手,他确实是有这个本钱。在幽冥界待了这么久,也经历了不少事,冉锋现在将这些所谓的地狱恶鬼丝毫没放在眼里。 而石磨地狱中的这个决斗场从外面看似乎不是特别的高大,等冉锋选好了对手,一道黑气就将他送了进去。冉锋进去了以后,方被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进入的似乎是另外的一个空间,这决斗场简直大得超乎他的想象,耳边充斥着无数嘈杂的狂喊声,此起彼伏。 而自己正和一个面色和自己同样黝黑的恶鬼站在一个丈余见方的台子上,这样的台子也有无数个。四周半空中全是身穿华服的亡魂在观看叫嚷着,他们这小小的决斗台也是在半空中悬着。 “这里到底是哪呢…”冉锋竟然问自己的对手,他仿佛忘了这是决斗场。 他对面的恶鬼可没忘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能来这石磨已是他经过不懈的努力才获得的机会。为了能免于由前世罪孽所带来的刑罚,他,或者可以说是所有在决斗场里撕杀的恶鬼们,都是为了这个梦想而来的。 “在地狱中你同样可以享受人生!”这是石磨地狱打出的广告语。没人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这是一个希望,每一个挣扎在苦难深处的恶鬼都向往着可以去石磨地狱享受生活。这里真是地狱中的天堂吗?没人知道,因为所有来石磨的恶鬼根本就不愿回去,或者是他们再也没回去的可能。 那恶鬼见冉锋竟然傻帽似的,在这个时候问自己问题,也懒得回答,这问题有必要回答吗?当然,他也回答不出。 于是,血红的利爪,无声无息地伸出,直接抓向冉锋的喉节部位。 冉锋看见对方出手了,才醒悟这里是决斗场,而他自己也不是来看戏的。爪影已到眼前,他才随手一挡,那恶鬼这样的攻击如何能沾得到冉锋的身。 “这样的小鬼也来决斗场送死,老子的运气不错…”这是那恶鬼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段思维。 冉锋左右手几乎是同时伸出的,他左手一挡,右手蓝光一闪,“水柔丝”随手发出,那恶鬼立即就被他压缩成了一个小球,并马上进了冉锋的肚子。 冉锋满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朝四处望着,见各处的平台上有的正在疯狂撕杀,有的也已结束了战斗。冉锋发现获胜的那一方却鲜有将战利品杀掉的,他这才想起商期对自己的交代,是要让他活捉的。 “再抓他几个就是!”冉锋看着别的决斗台上正休息的恶鬼想到。 于是,在石磨这么多年以来,最龌龊的一件事发生了…. 一道鬼魅的白影在决斗场如闪电一般穿梭着,他双手闪动着奇异的蓝色光华,如一张巨网般伸缩不停。无数不管是在撕杀,或者是已经取得胜利的恶鬼们,在蓝光闪过以后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白色的影子是谁!” “他怎么能这样….” “好….这样好…好刺激….” 一时间,在四周观看的那些穿着华服显然是来此观看决斗、寻求刺激的恶鬼们,立即发出了震耳的叫嚷声。 “哪来的小鬼,敢在这里捣乱!”随着一声惊怒的狂喝,数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扑出,将冉锋围截在决斗场的边角。 冉锋这样一搞,确实是捣了人家的乱了,这石磨地狱本是地狱中最奇特的空间了。在石磨中还存在着很多不大的小空间,环环相套着。鬼王就是看中这里多样的空间结构,而找了个借口,将这里设成了他选拔鬼卒的地点。 而冉锋现在进入的这个决斗场是专为第一次进来的新手准备的,是以一万为单位逐对进行撕杀的。获得胜利以后将可以进入高级的区域进行四人组的混战,然后是八人组,依次类推到最高级别的决斗场乃是数万被精选出来的恶鬼在混战。只有当人数只剩下十分之一时,才会停止决斗,而这些幸存下来的恶鬼才有可能被选为鬼卒。 当然,选鬼卒也要看资质的,因为被选中以后,自会有人传授给你简单的修炼功法。冉锋现在这情况比较特殊了,从他一进入决斗场就引起了鬼卒们的注意,他身上那股气息连这些鬼卒都感到阵阵的寒意。 “这小鬼看样子是个修道者啊…大家注意了…”一个头目模样的鬼卒当先抽出了背后的散魂鞭,“呜….”鞭捎发出沉闷的啸声朝冉锋卷了过去。 对于散魂鞭,冉锋是知道厉害的,这东西打到身上可不舒服。 冉锋一拳就将抽到眼前的鞭捎给打了开去,脚下猛然踢出一片虚影,几道镰刀形的紫色光刀随腿而发,登时穿过那些鬼卒的身体。 冉锋心中一喜,以为这些鬼卒就此了帐了。可那些鬼卒仅仅闷哼一声,就又齐齐冲了上来,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杀不死的?”冉锋奇怪地想着,脚下飞退。他又想起自己刚进幽冥界的时候,被鬼手鬼脚扁了一顿的事,那时候就感觉似乎打不中那两个鬼将,现在这里明明击中却马上就恢复如初。可见这些鬼卒绝不是普通的鬼卒,与冉锋在前面碰上的那些该不是一个档次。 这时候,背后忽然又是一阵阴风刮过,“哗….棱棱…棱棱…”一阵锁链急响,一条黝黑的锁链已经套上了冉锋的脖子。 冉锋身子一麻,差点被拖翻在地。 冉锋全身耀眼的紫芒猛然大盛,他双手抓住那根黑锁链运劲一扯,“呼”地一声,一条全身黑衫的人影就被他倒拖了回来。 “反了,反了…这恶鬼如此猖狂!”那黑杉鬼卒口中哇哇大叫着,双脚猛力在地上一踏,黑烟起处,身形已到了冉锋的跟前。 “咦!怎么是你?”这用锁链的鬼卒在贴近冉锋的时候突然发出惊咦声,接着身子一晃就落了下来,等着冉锋,“你这小子怎么还在幽冥界不离开!” 冉锋一怔,忙也收回祭起的长刀,愕然地望向那鬼卒,他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但似乎又有些眼熟。 “无常大人,这人你认识?”那群鬼卒见状也停了手,感情那使黝黑锁链的是个黑无常。 “对,这人我认识,一场误会啊…”这黑无常朝那些鬼卒点了点头,“大家散了吧,这事我来处理就是。” “这….”那头目模样的鬼卒还想说什么,他觉得冉锋在这里闹事,而且又丢了他们的脸面,应该要重重的责罚才行。 “还有什么事吗!”那黑无常把眼一瞪,顿时将这鬼卒的话给瞪了回去。 “是…是…是,小人等告退…”鬼卒头目立即换了副笑脸,躬身临着他的手下慢慢的消失了。 黑无常见鬼卒们走了,手微一抖,那锁链就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缩回了他的袖中。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黑无常笑着转身往后走去,同时示意冉锋跟着他来。 “我…..” 冉锋张了张嘴,真不好回答人家,确实是忘记了。 “你忘了?你上次进地府来寻你朋友,差点被我当恶鬼捉了的事吗,哈哈哈….”那黑无常大笑着道。 “啊…对对….是你呀…”冉锋这才回想起确实见过这人,自己第一次下地府,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黑无常,“原来是黑无常大哥,在下失礼了,呵呵…” “嘁!幸亏你今天碰到的是我,要是遇见别的无常在此路过,那你就麻烦了!你以为这里是好玩的地方啊!” “一以为是我愿意到这里来啊,”冉锋争辩道:“我是被尺郭那老鬼给害进来的….” 冉锋说到这,忽想起件事来,又问道:“无常兄从上面来,有没听说我钟馗大哥的事?” “什么?钟馗大人是你大哥?你怎么不早说!”黑无常听到冉锋称呼威名赫赫的判官为大哥,神色立即又恭敬了些。 “我们先出去再说,这里太嘈杂了。”黑无常看了看四周,对冉锋道。 第四卷 第三十五章 意外惊喜 石磨地狱已不是地狱了,因为这里比人间最繁华的城市都要奢华,黑无常领着冉锋出了决斗场以后,特意寻了家最不起眼的酒楼,可这酒楼却和人间最豪华的酒楼不相上下。 “无常兄….”双放落座以后,冉锋朝黑无常拱了拱手,想继续他们的话题。 “在下姓黑名沙,道兄直呼我名字就是,还没请教…” “哦….在下冉锋,见过黑兄!” 两人这才算正式认识了,有了酒菜的上桌,冉锋更是大喜。当先斟满了一碗酒朝黑沙一举道:“在下敬黑兄一碗…” “冉兄弟你客气了。”黑沙忙也满上一碗酒,举碗相迎。 “咱们别太张扬,”黑沙一口喝干碗中的酒,神色紧紧地道:“你这身份在地狱中行走可不是件好事。” “我怕什么,大不了厮杀一场就是!”冉锋不以为然地又为两人斟满了酒,他们现在喝的酒当然比他和商期在一起喝的要好得多。 “嘿….现在幽冥界可没以前太平了啊…”黑沙突然发出低低的叹息,“咳….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来,喝酒…待会我送你出地狱。” 黑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冉锋手中的酒碗都微顿了一下,他几乎是以为听错了,不由忙稳了稳心神,问道:“黑兄说待会要带我出地狱?” “怎么,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继续玩啊,呵呵…”黑沙正低头喝酒呢,根本没注意到冉锋的表情。 “不是啊…黑兄千万别这么想..” 冉锋这下倒怕黑沙反悔了,急道:“我正愁出不去呢,只是…只是我没想到黑兄可以带我出去,哈哈哈….” “来,我再敬黑兄一碗!” “若非你和钟馗大人的关系,我也不敢带你走的,呵呵…”黑沙笑着又将一碗酒喝干了,看样子这黑沙也是好酒之人,碗碗都是酒到碗干,真和某佩冉锋他们有点相象。 “对了,我一直给你说岔了,”冉锋这才想起问钟馗的事,“钟馗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我听他说现在有个什么冥王闹得很厉害,连尺郭那老鬼都被我大哥给请了去帮忙。” “你竟敢说尺郭前辈是老鬼….”黑沙满脸惊谔地望向冉锋,“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他可忌讳这个了。我曾经亲眼见过有个无常在开玩笑的时候,无意中说到尺郭前辈的时候也说老鬼,当场被他给生吃了…”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就是要喊他老鬼,我在上面还和他打过一场呢!我现在流落在地狱中,就是被那老鬼害的…”冉锋说到这,忽然脸微红,“呵…不说了…..” “什么!你还和尺郭前辈动手了?我真佩服你了!”黑沙一口酒差点没卡在喉咙里,“咳….咳…你可真够胆大的…” 黑沙说到这忽然将声音放得极低道:“我可听说尺郭前辈似乎是从上面来的啊….”黑沙一脸的神秘。 “上面?是地府吗?” 黑沙用手一指上面,“是天啊….” “仙界来的?” “哎呦…大哥…你轻点,可别说是我说的啊…”黑沙见冉锋声音大了点,立即紧张地四下张望了几下,见周围的酒客都自顾自的在享受酒食,这才放下心来。 “尺郭前辈恶名远播,哪个恶鬼见着他不是望风而逃,那真是有多少他就能吃多少,钟馗大人能请到他去对付作乱的所谓冥王,自是不在话下喽!” “嘿嘿…确实是饿名在外啊,”冉锋听黑沙这么一说,心情也轻松了起来,“那老鬼瘦得跟竹竿一样,相貌丑陋得比恶鬼还恶鬼。若不是钟馗大哥说他是尺郭,我还以为是饿死鬼呢,噶噶…” “小声点啊…” “哦,对了,黑沙兄不是在地府的嘛,怎么来地狱了。” “例行公干而已,嘿嘿…” “是来这偷着喝酒的吧…” “喝酒嘛,那是当然要来喝的,”黑沙老脸微红道:“整个幽冥界可只有这里有酒喝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来地狱公干的机会。就这,还是鬼王大人特批的呢!” “你来地狱还要鬼王批准的吗?”冉锋不解的问道。 “我是隶属鬼王的部下,当然得鬼王大人同意。”黑沙望着冉锋笑了笑。继续道:“我们黑无常是归鬼王大人统领管辖的,钟馗大人统领的是白无常。”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冉锋到现在才明白,原来黑白无常还是分开的两部人马。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黑沙忽然站起身来,“我要去办点事,你到这里等我就是,咱们待会一起走。” “这样啊…黑兄尽管去就是,我一定会在这等你的,”冉锋说到这,又一笑道:“不过你得先把酒帐结了,我可没钱,嘿嘿…” “有数,有数,哈哈哈..”黑沙大笑着又连喝了两碗这才舔了下嘴唇,有些不舍地离开。 黑沙这前脚刚走,商期却忽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喜色地望着冉锋。 “哎呀…原来商兄也在这里,过来坐啊。”冉锋见是商期,忙打招呼。 “那个….他走了吧….”商期眼角朝酒楼门口溜了几溜。 “你是说黑沙么?他办事去了…怎么,你认识他?”冉锋诧异地道。 “黑无常嘛,我们这些做鬼的哪有不认识他们的,”商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地狱中的鬼,哪个不是他们捉来的啊…” “哈..说得也是,我当初差点也给他捉来了,当然,那是个误会,呵呵…” “怎么样,这次在决斗场弄了多少呀。”商期一脸揄揶的表情看着冉锋。 “呵…你不说,我还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冉锋微笑着从将手一抖,手掌中立即出现了七八颗蓝色的光球。 “我就要离开了,这些送给你去换钱吧。” “就这么点?”商期一脸的怪笑,“你的事我可是听说了哦,嘿嘿…你后台可真硬啊,闹这么大的事都可以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喝酒。” “这哪能怪我,是他们自己没说清楚!”冉锋倒是觉得自己很有理。 “好啦,咱们先不说这些,你到底弄了多少啊,我只对这个感兴趣。” “嘿…多了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捉了多少个。怎么,你全要啊?” “哪里,你要是数量多的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商期说到这,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谨慎。“他可是大买家,你有多少他要多少。” “不了,不了,我不卖这么多,我自己留着有用的。”冉锋连忙摆手道:“况且,我还要在这里等黑沙呢。”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看在咱们相识一场,你就帮我个忙吧,行不…”商期的语气变得似乎在恳求冉锋。 “你搞什么鬼?我能帮你什么忙啊,说了我自己要留着有用的。” “我哪敢搞什么鬼哦,”商期急忙道:“我是想借用你的名声,去结识下那大买主。” “是这样啊,那不要多久吧…”冉锋忽然将胸脯挺了几挺,“我名声就传出去了?” “不用多久,决误不了您的事的。嘿….现在不少买家都盯着你咧,若不是你和黑无常一起出来的,早就被人围住了,哈哈…”商期见冉锋似乎已经答应了自己,自然十分高兴。 “既是如此,那就陪你走一趟吧。”不知道这是缺点还是优点,冉锋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管怎么样,他来石磨后第一个帮助他的就是商期,人家既然提出要求了,冉锋一定是尽力帮忙的。 “那咱们去哪?” “本石磨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蒙城酒庄’就是咱们的去处。”商期大声说道,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 “蒙城酒庄?蒙城…..” 已不知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啊.,一些久远的记忆这时候又猛然涌上冉锋的心头。 第四卷 第三十六章 天门阵内 而此时天柱峰琅邪洞中,天一门的掌教林语正悠闲的和紫府几位长老在喝着清茶。 尽管外面是黄沙漫天,喊杀阵阵,琅邪洞内却是一片清朗。洞顶数颗如拳大的夜明宝珠,发出氤氲而柔和的白光,一张纯白水晶石的石桌将天一门的总堂衬托得更加清雅脱俗。 “应该挡得住他们吧,林掌教….”紫府的长老有些忧虑地看着林语,毕竟在外面破阵的乃非等闲的门派。 林语倒是一派气定神闲的神态,他嘴角微微一撇,起身走到左近一块尺径方圆晶莹的晶石旁, 手中一道淡黄的光华闪过,那晶石也立即发生了变化。蜀山派和青阳门在天门阵内的一切动向,在晶石中被一清二楚地显现了出来。 “你们自己来看看吧,你们以为本派的天门阵只是摆摆样子好看的吗?”林语本来对紫府的人就有看法,现在见他们竟然质疑他们天一门的最强法阵,当下更加地不想理他们了。当下冷着脸又回到了座上。 而且在林语看来,紫府这次来也不是成心来帮他的,除了这几个长老修为还可以除外,其他来的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紫府弟子,似乎这次紫府是特意来这练兵的。 “来一群女流之辈,帮不上忙,反倒添乱!”林语烦闷地想着,紫府弟子大多数都是姿色艳丽的女弟子,真是引起了天一门弟子的一阵大乱。好在蜀山派和青阳门来得快,不然林语还真不知道如何平息这青春之火的跳动。 天门阵内,青阳门的众人倒还勉强过得去,他们现在用的就是个防御的阵形。可蜀山的弟子却吃尽了苦头。天门阵的第一波攻击就来势凶猛,无数细小的龙卷风将黄沙变成了最捋利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发出“呜….呜…..”的怪啸,漫天席卷而来。 “天杀的…这好好的地界怎么来这么多沙子,我呸….呸…呸….”李佩怒骂了几声,将口中的沙粒吐了出来。现在整个天门阵里也就属他最舒服了,毕竟李佩是黑晶之体,这些沙砾是伤不了他的。但这里却又属他疼得最多,因为他在天门阵里到处穿插,想找条路出去,或者找个天一门的弟子厮杀一阵也好。可漫漫黄沙早已将一切遮盖,而那些天一门的弟子似乎都消失了似的,全没踪影。 “佩哥,别乱跑了,”幽云见李佩呲牙趔嘴的样子也心疼起来,“你来我们这里躲一躲吧。” “没事,这点沙子算什么…”李佩大手一挥,胸脯挺得高高的,咧着嘴对着幽云笑着。 “呸….呸…”李佩这一笑,又含了一嘴的沙子,忙红着脸连吐不止。 风行却一直在偷偷的乐,但绝不敢笑出声来,因为自从幽云有了那把黑晶长笛以后,经常拿他练手,让风行吃尽了苦头。这下要是敢大笑,那当然是找罪受了。 青阳门排行第五的五长老一直在低头苦思着,这时候他抬起头,朝风行他们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继续调笑。 他朝玄衍真人传音道:“请真人暂且换个阵型如何,现在我们主要的应该是先稳住阵脚,待本道找出天门阵的阵眼,再由蜀山的各位道友攻击。” 这五长老对各种阵法颇有研究,现在大家陷身在天门阵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玄衍真人其实现在也是一筹莫展,本来以为是要好好打一场的,没想到被林语来个阵法将他们全部困住。听五长老传音过来,立即命令门人转换阵型,一时间剑光回缩,如匹练般的光华流动,竟也守了个铁桶一般。 琅邪洞内,紫府的几个长老见蜀山派忽然采取了守势,脸色也齐齐微变。尤其是紫府大长老,,将眉头紧皱了几下后,眼神也忽尔变得阴森可怕。 “林大掌教….”紫府大长老转过身时,样子已变得很谦卑,他脸上满是不懂的表情。 “贵派的这天门阵确实让我等大开眼界,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蜀山派都被压制得在防守。而青阳门的那几个人更是龟缩在那动都没动一下,哈哈哈…” 听到这样的奉承话,林语的心情当然好了很多,对紫府大长老也露出了笑容道:“大长老你别大意,正因为青阳门的那几个老家伙没动才让我担心。” “他们没动,那是已经被天门阵吓破了胆了吧,嘿嘿….” “此言差异啊…”林语微微一叹,“青阳门中五长老对法阵的造诣颇深,他们现在没动,定是在想什么办法。你们看蜀山派突然变攻击为防守就该明白了。” “大家快来看,青阳门的那几个人动了!”一直在看着阵内情景的紫府长老大声嚷嚷了起来。 “动肯定是要动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林语对紫府的这几位长老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这点小事也大呼小叫的,哪象是修为高深之士。 “莫不是他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哼,我派天门阵变化莫测,现在还只是第一个变化,黄沙漫天。”林语恨不得立即将这几个人赶出琅邪洞,免得在这里嘈杂。 “他们想找到天门阵的阵眼破之,真是痴心妄想。”林语重重地说道。 “贵派的天门阵如此玄奥,应该没阵眼吧,呵呵….” 紫府大长老低头笑着,但那眼中的诡异林语却没看见。 林语见紫府大长老竟然说出这么没见识的话,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懊悔。心想:“我当初怎么会选紫府的弟子作为自己的儿媳啊….” “没阵眼那还叫阵吗?”林语只差没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不过本派天门阵有阵眼和没阵眼也没什么区别,放眼天下,又有谁能破得了天门阵呢!” “这些老夫实在是不懂了,呵呵…”紫府的长老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林掌教这话的意思,让老夫真不明白了。” “天门阵的阵眼就是这天柱峰,你说这和没阵眼又有什么区别!”林语说到这,大袖一拂,甩手走到一旁,他再也懒得搭理紫府的这几个人了。 “和这么几个笨蛋待在一处,莫要玷污了我的眼睛!”这只是林语心里想的,可没说出了。 而紫府大长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出现,他朝林语拱手道:“老夫等在这里也帮不上贵派的忙,不如就此别过吧,免得到时候添乱。” “随便你们…”林语背着身子将手甩了甩,“恕不远送了。”他都懒得再说话。 而此时天门阵内众人正遭受着更加怪异的情景,四周本是黄沙漫天,忽然黄沙消失,却又变成了雪花飘飘的数九之天。 若只是雪花倒算是美景了,但偏偏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碗大的冰雹从天而降,呼啸着猛砸下来,这要是挨一下,那不受伤才怪。 所幸蜀山派的听从了青阳五长老的建议,不然真会被闹个手忙脚乱。而五长老此时正被青阳门重点防护着,他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手指也正不停地掐算着。整个青阳门全被包在一团青色的光晕中,任他冰雹四虐也伤不到他们 忽然五长老眼睛一亮,大声道:“有了,阵眼找到了。” “在哪!”最先反应的却是玄衍真人,他已经憋了很久了,很难受。 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蒙城酒庄 五长老的双目猛然迸发出一道精光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是有人刚传音给我,点出了天门阵的阵眼所在!” “哦?竟然会有这样的事,那真是天助我们啊,哈哈哈….”玄衍真人一声长笑,全身赤红的剑气直把众人的眼睛都刺得生疼。 五长老低头又是一阵沉思,双手手指不停地掐算着,没过多久,他才长长吁了口气,满脸的欢愉。 “刚才传音与我的人说天门阵的阵眼是天柱峰,本道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真是没错了,想不到天一门的阵法之学也是如此的玄奥….” “这天门阵的阵眼是天柱峰?”玄衍真人讶声道:“亏天一门想得出,不过真是好大手笔!” “那要破这阵还真是有些难度了!”玄衍真人面带忧色地看了看青阳五老,“若是由我蜀山派来破阵眼的话,我真是不敢说这大话了。天一门一定对天柱峰采取了被严密的防范,我们在这阵中也待了些时间,可一个天门弟子的人影也没见着。现在看来,定是他们全部在天柱峰处守护阵眼。” “真人分析得有道理,天一门的实力之强大一直为我们所公认的。”三长老手捋着长须,一派笃定的样子,“我知道真人的担心在哪里,以为我青阳飞升了两位师兄以后,将使不出天下至强的星神破。这点我想请真人放心,现在虽然少了两位师兄,但我青阳还有其他的办法。”三长老说到这,一指正跃跃欲试的风行他们道:“现在他们师兄弟正好六人,足已勉强抵上空缺的两个星位了。” “既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哈哈….三长老您请安排就是,我们蜀山派定服从长老的安排!” 三长老见玄衍真人这么说,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朝玄衍真人微一谔首道:“我青阳门两位师兄飞升仙界后,有不少人说我青阳将再也使不出至强的星神破!我相信天一门肯定也有这个想法,既如此,本道倒有个小小的计策,定能一举将天柱峰夷为平地!” “长老请快说!”玄衍真人亦是一脸的郑重,因为蜀山派和天一门的实力相差无几,就算是蜀山派全力一击,天一门定可以挡得住。惟独是青阳门的星神破却是没有可能抵御的,现在又是大家认为青阳门用不出星神破的时候,更是奇兵突出,定能一举中地! “真人定也知道本道的意思了,那就是由蜀山派全力对天柱峰发起攻击,要将天一门的所有实力都吸引到防御你们身上。这样,本门的攻击才有可能奏效!” 三长老缓缓地看了下风行他们才又道:“等下你们三人一组,相互传功行法,做好准备。毕竟是初次使用此法,还是有些瑕疵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犹豫什么!所有蜀山弟子听我号令,转换阵型,准备攻击!”玄衍真人一声长喝,声震四野。配合着蜀山弟子的轰然响应,万丈豪气直冲云霄。 而林语依然在琅邪洞中悠闲地看着天门阵中的情况,不时发出几声冷笑,一副胜卷在握的神情。 现在在石磨地狱中也有人在笑,但不是冷笑,是开心的笑。商期此时完全是一副大商人的派头,挺着胸脯满面笑容地走在前头。 蒙城酒庄在石磨地狱中是一处声名显赫的所在,之所以不叫蒙城酒楼,是因为它占地的面积极为宽广,而且里面居住了不少的人,称之为庄还是说得小了。 冉锋在商期在带领下已经到了蒙城酒庄的门前,望着入口的那几个斗大的金字,他心中忽然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几个字自己仿佛在哪看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冉锋虽然是一身白衣,但脸膛黑黑,个子矮小,一副少年人的模样,很象商期的小跟班。以至于冉锋在进入酒庄大门的时候,被门口的壮汉很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瞎了眼吧!这位可是我特意请来的大卖家!”商期回身就是一声喝骂。 “你竟敢骂我们…”那守门的几个大汉,齐齐将眼一瞪,冰冷的杀气登时直冲商期和冉锋他们二人而来。 商期的动作倒是很快,“唰”地一声就躲到了冉锋的背后,嚷道:“你们可别乱来,我这次可是带了大批的货物来的,要是你们惊扰了这位大卖家,到时候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冉锋倒是气定神闲,门口的这几个大汉在他眼里还是不经看的。 就在这时,从酒庄外缓缓行来几个人,见门口这里有些喧闹,只轻轻咳了一声。门口那些大汉立即全部立正挺身,面色肃穆,完全是一派军中战士的作风。冉锋也看出这些守门的大汉绝对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兵,而且还不是简单之辈。如此身手还只是在大门前站着,可见这酒庄的主人必定是不凡之人,连冉锋不由也生了结识之意。 “总管!”门口的这些大汉见那人行了过来,齐齐微行了一礼,然后身子挺得更加笔直。 “为何在门口喧哗!”被呼为总管的这人,只穿了件极普通的衣裳,相貌也平凡之极,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内敛。只是淡淡地扫了冉锋他们一眼,身躯立即一震,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唐总管好….”商期立即大声上前打着招呼,面上的那一丝馅媚的表情,让冉锋觉得很不舒服。 “商期…你来这里作什么!”这唐总管冷冷地哟眼角撇着商期,“以你的能力,只能从偏门进,这难道还要我再说吗?” 唐总管虽然是对着商期在说话,但冉锋却能感觉到这姓唐的总管一直在以一种不知名的能量在探察自己。 冉锋心中暗哼一声,立即反击了过去。 那唐总管本来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额头一层细密的冷汗,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商期却似乎没看见这些,笑道:“唐总管你有所不知,我商期今天是带了大卖家来的,当然是要从正门进的,呵呵…总管倘若不信,我们到里面一看就知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去说话吧…咳…”唐总管的头又回复到了他一贯低垂的样子,但脚步仿佛有些微晃。 这是商期头一次听唐总管说这么客气的话,不由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兴奋地朝冉锋使了个眼色,马上跟紧了唐总管的脚步。 冉锋则对这位唐总管留上了心,他感觉唐总管身上有种东西让他有种亲切之感。 待进了蒙城酒庄的大门,冉锋才发现酒庄内竟然是一片寂静,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槐花味道,这使人有种祥和的感觉,寂静的庭院才不显得毫无生气。 “两位请先到客厅用茶,我这就去请老爷出来。”唐总管以一种商期从未见过的谦卑态度恭身离去了。 商期也不是等闲之辈,知道自己肯定是塔了冉锋的福,以前自己基本是没机会来这里的,来也是难得见到唐总管一面,更不用说是酒庄庄主亲自来见他们。 不一会,唐总管从内堂走了出来。朝冉锋他们道:“我家老爷有请两位内堂相见。” “这…这….”商期脸上立即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唐庄主真是太客气了…” 唐总管却没搭理他,依然低垂着头,根本就没搭理商期 待冉锋他们到了内堂,眼睛不禁都一亮,里面的摆设真是奢华之极,堂顶镶嵌的都是颗颗一般大小、滚圆的夜明珠,柔和清冷的光华照射在一个背对着他们站着的白发华服老者身上。 那白发老者自冉锋进来以后,身躯忽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冉锋更是头中“嗡”地一声:“这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眼前的这老者是谁呢? 第四卷 第三十八章 蒙城故人 一向多言的商期在进了内堂以后也忽然不说话了,似乎是被这老者所摄。 “老爷,他们来了。”唐总管低声禀报了一声后,垂手站在边上。 随着那老者的转身,冉锋只看见一双空冥冥般虚幻的眼睛,而这眼神中却又似乎有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在里面。冉锋想这老者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是和自己应该还有点关系,但这老者究竟是谁呢? “唐义,你先把商先生请到外厅喝茶吧,我和这…..这位…小公子有话要谈…” “可…可…他是我介绍来的啊…”商期还想说些什么,那唐总管忽然将头抬了一抬,商期给那阴冷的眼神激得一哆嗦,只好用求援的神情边望着冉锋边跟在唐总管后面出了内厅。 这酒庄庄主见商期被带走了,情绪反而更加激动,他忽然盘膝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五心向天直接坐在了地上。 “端坐宽衣,两手握固,既是屈拇指于四小指下握成拳,调息、咽气、闭息,存想三丹田神人……..”这酒庄庄主竟然徐徐地低声诵念着口诀。 “你……你是谁?”冉锋听到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口诀,也呆住了,这是他们青阳门最初的入门口诀。 冉锋不由接口诵道:“次存五脏各出青赤白黄黑五色气,与三丹田所出素云合而为一,想自身在气中,想气海中胎气出入。闭息至不可忍时,从鼻中微微放气出。候气平依前闭息存想,此为行气之法….” “快说,你到底是谁?如何知道我青阳的修炼之法!” “不知….公子可否相告老朽…..姓名呢?”这酒庄庄主身子已经开始了摇晃,显然已是在强自支撑,其眼中泪花闪动,嘴角也有些哆嗦起来。 “在下冉锋!” 冉锋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但传到那老者的耳中真不亚于惊天霹雳。 “呜…..呜….”这酒庄庄主忽然从地上爬着抱住了冉锋的脚大哭起来。 “你这…你这是干什么…”老者的这番举动倒把冉锋闹了个措手不及,他忙伸手去扶酒庄庄主,毕竟从面相上看,他并不认识这老者。 “叔父…..呜…..难道你不记得小侄了么….呜……”这酒庄庄主一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竟然说冉锋是他的叔父。 “你到底是谁?我哪有你这么大的侄子啊….”一个白发老人抱着自己的脚大哭,还自称小侄,当然以下就蒙了。虽然他一直对这老者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一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个侄儿了,他们冉家三代单传,又无兄弟,哪来的侄儿啊。 “叔父….叔父…..我是唐龙啊….叔父难道忘记小侄了么….” “唐龙?”听到这个名字,冉锋的眼泪也“唰…”地下来了。这唐龙确实是他侄子辈的,而且当年他真还承认了总管侄子。 “你….你怎么会是唐龙,他绝没你这么老迈的啊….” 这酒庄庄主这才抬起头来,脸上是一副喜极的表情,他忙使劲搽着脸上的泪水:“小侄蒙叔父传授守一导引之术,一直勤加修习,活了好几百岁方到了这里….” 关于冉锋教习唐龙守一导引之术确实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呀…那你真是唐龙了!”冉锋也忙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痕,当下叔侄两人重新见过礼。 “叔父….您….现在这样子…”唐龙小心翼翼地亲自给冉锋泡了碗茶,在一旁坐都不敢坐,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冉锋。 “叔父你怎么变小了,呵呵…而且脸色这么黑…小侄若不是见你这身白衣,而且咱们好象气机有所呼应,不然真不敢相认叔父呢….” “我的脸还这么黑吗…..”冉锋对自己的相貌一直还是挺有自信的,当下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有没有铜镜,我自己看看….” “叔父不用照了,确实是黑,呵呵…但黑得很有个性。”唐龙明显地轻松了许多,和冉锋开起了小小的玩笑。 “嘿….你小子…”冉锋也一笑道。但他心里极其奇怪,对于自己黑暗心魔的爆发,他当然有数。可冉锋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除了偶尔有时候脾气暴躁点外,似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冉锋环顾了一下内厅的四周朝唐龙笑道:“你小子混得不错嘛,在这里都有这么大的排场…” 冉锋说到这忽又想起件事,又道:“对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恶事,要不怎么会来这地狱之中来当恶鬼呢?” “叔父真是冤枉了小侄,”唐龙忙躬身正色道:“您也知道的,小侄喜欢经商的嘛,为唐家挣下了大片的家业。哎….经商之时难免要耍些手段的…当然,小侄绝没害过人性命!” 唐龙说到这,脸上也有了不忿:“但我也做了不少的善事,可没想到还是被打入了地狱这里。不过幸亏我唐家家大业大,子孙众多,才不至于让小侄在地狱中受得苦处。” “嘿…你小子在世的时候肯定是个奸商,哈哈…”冉锋大笑着打趣唐龙,“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你的后人不知烧了多少钱给你吧,你小子住的可真阔气。” “唉.,你老站着干什么,坐下说话。” 唐龙这才敢坐了下来,“一朝被射咬,十年怕井绳。”唐龙现在就是这状况。 “束缚有所不知,小侄小能有这么大的场面,可都是….”唐龙说到这忽然不说了,他起身朝外面道:“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不准打扰我,我这有大买卖要谈!” “是!”外面应声的是那唐总管。 “你的这位总管似乎不简单哦。”冉锋微笑着道。 “酒庄里全都是我唐家的老人了,都是靠得住的人。”唐龙说到这忽然变得有些扭捏地道:“我将叔父传授给我的守一导引之术也传了些给我的后人,还请叔父责罚!” “这没什么,只是些初级的修炼之术而已,修习了以后只比常人厉害些。” “可不止这些呢…”唐龙忽然神秘地朝冉锋笑道:“小侄在这地狱中发现一件妙事,嘿嘿…叔父你绝想不到。” “你先别说什么妙事吧,”冉锋打断了唐龙的话,正色道:“有件事我得问问你,我闻听你是个买恶鬼的大买家,你买这么多恶鬼用来干什么?” “既然叔父已经问到这事,那我就一并说了吧。” “听你这口气,好象你还有不少的事咯,呵呵….” 冉锋现在心情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唐龙,而且还是大大财主。 “哎呀…差点忘了,我不能在你这里待久了,我还有事呢!”冉锋忽然想起自己还和黑沙约好了在酒楼等他的呢,若是时间耽搁久了,黑沙走了,自己岂不是又回不去了。 “叔父在这里还有什么要事吗?小侄能在这里碰上您,就不能让您就这么走了,不然小侄如何交代啊….”唐龙忙急急地道。 “你要交代什么,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我也感到很欣慰,”冉锋笑着拍了一下唐龙的肩膀,“我来这地狱已经不少时日了,已经和人约好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不是这些啊…”唐龙一听冉锋这么说,反倒更加急了,“元帅….元帅也在这的,您难道不见见他才走吗…” “元帅?”冉锋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哪个元帅,我见他干什么!”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一些你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或许在不经意间又能碰上! 第四卷 第三十九章 酒庄秘事 “元帅就是…”唐龙激动得差点嚷了起来,但他急忙又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一片紧张之色,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怕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叔父等一下我….”唐龙说到这,急急地跑了出去,外厅那马上响起了商期的嚷嚷声,显然是在抗议什么,但一会又没了动静。接着,唐龙才走了回来。 “现在安全了,嘘….”唐龙明显地长出了一口。 “搞什么嘛,这么神秘?” 唐龙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才道:“刚才叔父问我是恶鬼的大买家,买来何用,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说吧….” 冉锋倒有些不耐烦了。 “是你父亲要!”从唐龙口中猛然爆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冉锋史料不急的。 “我父亲?我父亲?我没有听错吧?爹爹他真地在这里吗?”冉锋激动得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唐龙的手臂,浑身紫芒大盛。 “我爹爹在哪?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叔父你先…你先放手,”唐龙给冉锋抓得额头冷汗直冒,“我的手已经快断了…” “好,好,我放手了,你快带我去见我爹爹!”冉锋放倒是放了手,可又改成拉住唐龙的衣袖,直往外拖,生怕唐龙跑了似的。 “叔父慢些啊,”唐龙冉锋给一拽差点没给拽趴下,“元帅没在这里,他在上面啊…” “上面?”冉锋一愣,方停止了对唐龙的拖拉。 “是啊,元帅没在地狱里了。”唐龙搽着额头的汗珠,边说道:“咱们先坐下说,听我给你慢慢道来就是。” 冉铁雄在生时乃是个驰骋风云的兵马统帅,手下统领着数十万大军。但当他的魂魄离体之时,他的去向也是奔的地狱。作为一个军人,铁定是杀人无数的,尽管你杀的是敌人,但敌人只是你们自己定的敌人,也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在地府眼中,哪有国界好坏之分。 但冉铁雄作为一个三军统帅,自是有一股摄人的气势,哪怕就是摄他魂魄的黑无常也不得不敬他几分。由于冉铁雄在世时深得将士和周围民众的爱戴,故而有无数的人在为他祭奠送行。所以他到地狱以后直接就去了石磨这层,而且日子过得十分舒畅。 冉铁雄在官场混迹多年,眼光那叫一个毒,来石磨没多久就立即掌握了钱在地狱的重要性。他率部征战多年,其死去的部下亦是不计其数,随着他成功地运用钱将一个偶然看见的老部下招到麾下后,他的整个生活也发生了变化。 “大帅!您带领我们在这地狱中打出一片天吧!”这是冉铁雄麾下有了两万部下的时候,听到的两万声大吼。 “确实啊,要是把我的部下全招回,不妨可以大干一场!”这是冉铁雄在心里暗暗说的,他真是心动了。 于是这两万部下就消失了,他们可不是被解散了,而是被派去寻找自己的战友,最终冉铁雄的兵力猛然达到了近二十万。而“蒙城酒庄”也悄悄地在不断扩大着。 终于有一天,鬼王驾凌了这里,与冉铁雄只谈了几句话后,诺大的酒庄就在几天后变得空空如也。似乎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但总有几个人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毕竟这股力量任谁都不敢轻视之。 然后酒庄就换了新的主人,自然就是唐龙了,而且他也接管了冉铁雄在石磨的一切。 唐龙将冉锋父亲的一些往事娓娓道来,只听冉锋喜笑颜开,他从没想到还可以见到自己的父亲。 “那你告诉我,我爹爹他在什么地方,我要立即去见他!”冉锋又开始了猛力地拉扯着唐龙的衣服。 “别急嘛,就算我告诉你地方你也找不到的,”唐龙咬着牙强忍着痛,“每过一段时间元帅都要派人来接收我买的这些恶鬼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那我就等一阵吧..” 冉锋笑着松开了唐龙的手臂,而唐龙才又松了口气。 “哎呀….不行…”冉锋忽然想起他和黑沙还约好了在酒楼见面的事,“我得先离开一下,有人还在酒楼等我呢,我……我……..” 冉锋忽然觉得很矛盾,一方面他是想早点离开这里,一方面又想去见自己的父亲。 “叔父的顾虑小侄早就帮您安排好,”唐龙一笑,“我那总管已经去酒楼和那黑无常说项了,定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叔父想离开地狱的事,实不用急在这一时,小侄在这石磨之中也算是有些脸面,帮叔父离开这里还不是小事一桩。” 冉锋想想倒也是,凭唐龙现在这架势,在“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狱那还有什么事不能办到,自己这一激动倒把这事给忘了。 “如此我就留下来住几日吧,我都没想到可以碰得见到你们啊,哈哈…”冉锋大笑又用眼睛仔细地看着唐龙,“小龙你的修为似乎有所长进啊,怎么你到了地狱以后还可以继续修炼么,莫不是你也用恶鬼在补吧,嘿嘿…” “叔父您说哪里去了,真是如您所言,小侄到地狱以后一直不忘修炼守一导引之术,这么多年了,还真是颇有进境,修为寻常一点的无常都不是我的对手的,呵呵….” “呀!还有这事?”冉锋还真没想到唐龙是个这么刻苦的人 “有件事我想请叔父恕罪!”唐龙忽然变得有些畏缩地躬身站在冉锋面前。 “什么事你就说嘛,我听听…哈哈…”冉锋今天的心情是他来幽冥界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就算唐龙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他也不会怪罪的。 “我…我私自将叔父传授给我的仙术教授给了其他人…” “什么?你竟敢这样做!”冉锋当时有点发怒了,他是怕唐龙随便传授给人,有辱自己师门的名节。 “扑通..”唐龙给吓得脸都白了,立即双膝跪地,话都不敢说一句。 “哎…起来说话吧,别老是跪呀跪的…”冉锋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还没把情况摸清楚就发脾气是有些过了。 “跟我说说你都传授给谁了,不是我怪你什么,我是怕你所传非人啊….” 冉锋的这几句话倒是说得语重心长,有点当叔父的味道了。 听到冉锋这么说,唐龙才敢慢慢站了起来,小心地道:“小侄也不是随便就传授给别人的,都一些唐家的老人了,绝对是忠心耿耿信得过的。” 唐龙说到这略微迟疑了一下又道:“就连元帅和我爹他们也学了的,呵呵…” “你爹?唐杰那家伙也来了?哈哈哈….那刘金也在喽?”冉锋大笑着望着唐龙,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意。 “嘿…当然都在的嘛,元帅的一帮老部下都到齐了,可热闹着呢。” “这下好了,”冉锋的手在后脑勺上摸了又摸,低低地笑着,“又可以这几个家伙好好聚聚了,不知道这几个家伙都怎么样了,好期待啊…….” “叔父不用心急,呵呵….”唐龙也笑着道,冉锋和自己父亲他们的感情他当然知道,“不要多少时日元帅就会派人来了。” “那我这些东西还是给你吧,”冉锋笑着将手一撒,无数个蓝色的光球就出现在内厅之中,“这些是我在决斗场抓的,不是很多,但终归是不用钱买的,嘿嘿….” “啊…原来在决斗场大展神威的就是叔父您啊,小侄本还派了唐总管去找您的呢。没想到竟然是叔父您老人家,哈哈…” “哪啊…黑沙说是我不懂规矩,还是靠黑沙兄帮忙说情我才轻易地离开了决斗场呢。” 说着说着,冉锋忽然心里一跳,想到件事:“唐龙,你说我当初传授给你的守一导引之术在地狱也可以修炼?” “是呀,”唐龙一拍胸脯,“小侄就是靠的这个咯,在地狱你光有钱还不行,小侄的拳头在石磨这里也算大的,谁都要给我几分面子的,嘿嘿…” 听完唐龙的话,冉锋的心不自觉地“蹦蹦”直跳,他想印证一些东西,一些他很久没用过的东西。 第四卷 第四十章 五老归隐 唐龙忽然感觉到一阵微风从厅中刮起,他觉得好奇怪,这内厅之中那来风呢?当他转过头看向冉锋时,不禁呆了。 只见冉锋不知何时已盘膝坐了下来,面上挂着平静的笑容,而风就是以他为中心旋起的。 对于如何吸收天地间的离散能量,冉锋稍一思索就选定了用《天浪经》。这是天狼族的一个特点,最初天狼族的战士在战斗中都是靠边吸取天地间的能量边补充失去的能量,到天狼老人创出《天狼经》后才有修炼月石。而《天狼经》的基础当然还是他们以前的那种摄取方式,所以在如何更快、更快地摄取能量方面还是以《天狼经》为上。 冉锋现在这种怪异的身体条件,早以不能用天狼族的修炼标准去衡量他了,故而当冉锋以一个道家的打坐姿势运转天狼经时,充斥在空间中的能量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直冲入冉锋的全身经脉之中。 “好凉!”这是冉锋的第一感觉。 接着他就感到冷了,自冉锋修道有成以来,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身体肌肤的冷暖了。但今天这种冷却是从他身体内部传出的,彻骨的凉意在他全身蔓延,同时,一股清凉的汹涌能量也直冲他的华盖。 而在一旁的唐龙亦看见了一幕奇景,冉锋此时全身正包裹在一层淡淡的深蓝色光晕中,光晕外是白色的雾气缭绕,内厅的温度在这瞬间就降了下来。 “冉叔父这是修的什么仙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声势!”唐龙一脸羡慕地默默望着冉锋,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生怕会影响了冉锋的修炼。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修炼中的冉锋忽然感觉到后脑那沉睡了许久的舍利终于又有了微微的转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地狱某处一不知名的空间内,一名枯瘦的老僧人也微微睁开了双目,他脑后那轮金阳也在这时猛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善听,你在地狱中游历了这么些时日,可曾见过不寻常的事或人呢…”老僧人沙哑的声音显得无比的祥和。 “有见过的,”不远的黑暗中传来答话声,“是一个修道者到这里。” “哦,修道之人来地狱所为何事?莫不是想来偷些亡魂回去修炼什么邪法么?”老僧人虽然是在问话,可面上丝毫不见有什么疑问的表情。 “那倒不是,我听他言及似乎是被尺郭所害,被强扔进黄泉,而被迫来到地狱中的。而且….” 暗中那人说到这,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道:“这名修道者来历有些怪异,我对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真是好生奇怪…” 老僧人盘坐在那低低地诵了一声佛号,然后就再也也没说什么。空间再一次隐入黑暗之中,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却在老僧人枯瘦的面容上闪了一闪。 这世上有一种药名叫后悔药,只听世人传说却无人见过。天一门掌教林语此时真希望手上有这种药,若是有,他现在就想吃下! 林语欲哭无泪地看着身后一脸愤慨的弟子们,心里充满了愧疚。当蜀山派在玄衍真人的带领下全力一击时,一柄横亘在空中的万丈巨剑,闪耀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出现了,以不可一世的威势直扑天柱峰。天一门众人皆以为这是他们最强的攻击,天门阵立即陡然一转,灰蒙蒙的罔若深渊的巨大空洞就形成了,他们完全有信心将蜀山的这次攻击消于无形。 可当久违的星神破口诀如天籁般响起时,本是明朗的天空忽然给人一种夜幕即将降临的感觉,遥远神秘的北斗七星发散出柔和的星光,极不合情理地出现在白昼的天空。 一直气定神闲的林语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果断地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天门阵的阵眼所在?”这是天柱峰在被星神破一击只下轰然倒塌时,林语在心中的自问。 而青阳门所有人在使出星神破后皆瘫软跌坐在地,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更是在心里齐呼侥幸。他们这次击出星神破实际上是不成功的,几个后辈的配合生涩,虽勉强将星神破完成,但威力却不是一点上,形成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光球。没想到这反而拥有更巨大的爆炸力,天柱峰竟然给这一下炸得从中而断。蜀山剑派的巨剑也适时劈来,剩下的那半截天柱峰在瞬间就被劈成两半。 “我天一门从此和蜀山青阳势不两立!”失去一切的林语咬牙切齿地对天怒啸了一声,率领着门下弟子消失在莽莽的大山深处。 “咱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青阳三长老忧心仲仲地叹了口气,“天一门不管怎么说都是三清门下,与我等皆是三清祖师的弟子。我们这次竟然毁了天一门的生息之地,以他们的实力,将来的报复定也是致命的!” “三长老此虑不无道理,但今天这种状况我等若是不能破此天门阵,那还不被林语那厮给羞辱死!” “唉….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三长老说到这环顾了一下自己的的几个师弟,“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该到归隐的时候咯,众位师弟可愿否?” “谨尊师兄之意!”青阳的其他四位长老齐齐应答后,站起身走到了三长老的身边,面上竟然全是欢愉的表情。 “这些俗事就劳烦蜀山的道友了,我等几位就此回青阳闭关,两位师兄只怕等得有些急了,哈哈哈…”清越的长笑声中,五道青光飘飘然远去,已不带一丝人间之气。 玄衍朝他们的背影稽手行礼,态度恭敬之极。 “不知要哪一天本道才能放下啊….”玄衍忽然很想喝酒,他眼角扫向李佩。却见李佩很没出息的待在正闭目调息的幽云身后,一脸的关切之情。 而身后的蜀山众弟子也都在互相低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看样子,回山以后本道也可以静静了….”玄衍的脸上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刚才有些烦闷的心情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谁都没注意在不远的一处山峰之上,紫府的几位长老躲在一块隐秘的大岩石后面,窥视了这边很久。他们脸上那种阴阴的得意地笑,若是林语见了定会当场吐血。 “大哥,你看是不是该回转神山了,我们伟大的战神回归的时候到了!” “嘿嘿….当然是时候了,但我们还得等等”紫府大长老阴笑着指着天柱峰那方,“青阳的那几个老东西已经决定归隐,而玄衍也在犹豫不绝….”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已经等了几千年了…”其他的几个长老迫不及待地插着话。 “当然要等!等天一门!这场好戏既然已经开始,那我们也得看看过程再说嘛,嘿嘿…”紫府大长老说到这,面色忽然充满寒气,“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们谁若再敢打断老子,我会立即将他奉献给我们伟大的战神!” “是…..”其他的几位紫府长老立即惊若寒蝉,躬身不敢再言语。 “祭品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准备好了,只等大哥的号令了。” “哈哈….好…哈哈哈…不用多久,天下又将回到我蚩家的手里了….”紫府大长老虽然是在狂笑着,但却泪流满面。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大笑,笑得甚是恐怖。 第四卷 第四十一章 心魔尽去 宇宙是个充满玄奥的无限空间,它的神秘让自称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前仆后继地去追寻它的秘密,但纵是穷极一生,人类也只能在有限的几个空间内探索。这相对于浩瀚的宇宙来说,只是沧海之一粟而已。 幽冥界是目前人类认为最诡异的地方了,曾经有无数修为精深的修道者试图开辟新的修炼空间而来到了这里,但不是无功而反,就是消失在这近乎虚无的空间之内。 幽冥界中最神秘的地方该是轮回之门,似乎自有幽冥界之时,轮回之门就已经存在了。这道门的背后是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世界,人只要站在轮回之门前,就会被无比强大的力量吸入门内,你的下一世是什么样,似乎只有老天知道。 修炼中的冉锋恍惚间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坐发出白光的巨大大门前,周围是白蒙蒙的雾气缭绕,空气中寂静得可怕。 “这是哪?”冉锋低低地自语着。 “你想进去吗?”虚无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人语,空洞、飘渺、无可捉摸的声音不知来自何处。 冉锋举目四望,想找到这说话的人。 “你是谁?”冉锋问。 “你想进去么?”那声音还是问的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进去?我连自己为何到此地都不知晓….” “你想进去么?” “我进去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老问我干什么!”冉锋不禁有些怒了,觉得是有人在故意和他装神弄鬼 “这道门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你想进去么?”空洞是声音中忽然有了鼓惑的味道。 “你不是过得很不如意么?你不是一度想离开这个世界么?” “是的,我曾经是有过这样的念头….哎…”冉锋长叹一声,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落寂,这声音似乎又让冉锋想起了一些他已经忘记的事来。 “那你还犹豫什么,进去吧,里面的一切都将如你所愿,你将在那里面获得永恒的快乐….” “是真的吗?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冉锋忽然觉得心神摇妍,他真是希望有个这样的地方。 “当然是真的,你只要迈进这道门,你将实现你所有的一切梦想…”空洞的声音依然是不急不缓地说着,似乎是一个大善人似的在尽心尽力帮助冉锋。 “如此,那多谢了…”满心欢喜的冉锋抬腿就向那道散发出白光的大门走去,他太想追回一些东西了,一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或许是一个人,或许只是一段往事吧,他舍不得,一直舍不得。 眼看着冉锋离门越来越近,他后脑勺却在这时痒了一痒,冉锋禁不住停下了脚步,笑了笑,轻轻搔着脑后,稚嫩的面容上满是憧憬的热烈。 一股淡淡的暖流若有若无地自他的手指尖流入冉锋的体内,“这世界真好,还有个这么好的去处。若是早知道我早就来了….”冉锋满脸欢笑,四处张望着,想找到那声音的主人再次表达下谢意。 可当他将手臂放下时,指尖处似有一丝极微弱的金光闪动了一下。冉锋一愣,心中忽然感到哪里有点不对。 “我明明是在唐龙那的,怎么会到了这里?既然有这么好的去处,为何从未有听长辈们说起过?” 冉锋的额头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抬手一摸,竟是细密的汗。 “为什么停住了,难道你不想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了么?”那极具诱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似乎在催促着冉锋快点进入那道大门。 “那门的后面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冉锋想了想,但脚步还是继续迈向了那道大门。 就在这时,悠远的梵唱声忽然自远处传来,初时只是极细有些模糊,待冉锋细听之下却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这四句偈言。 冉锋有些糊涂了,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呢?为何又有僧人在唱偈,而且这明显又好似对自己而发的。 “你这人为何如此优柔寡断的,明明前路无限光明,你却还在这里犹犹豫豫…”这次那声音似乎有些急了,隐隐有些怒意。 “调伏彼事中,远离取相心….” “及断种种疑,亦防生成心….” 远远的,梵唱偈言,如暮鼓晨钟般撞击着冉锋的心灵深处。冉锋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明悟,双目微合盘膝而坐,浑身上下透出似佛家的祥和。 “你会后悔的!”那虚幻的声音这时已经有了微微的颤抖,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冉锋猛然将眼睁开,双目发出尺许赤金光芒,一轮极淡的金阳出现在他的脑后。面色庄严肃穆,呈现出如佛子般的面容。 “这世间哪有你说的那般美事,呵呵…”冉锋轻笑着,坐姿又变成了五心向天的姿势。“就算有,我冉锋也不要了。世事如流水,哪有回头日,既往矣,何苦强留!” 冉锋说完这句话后,全身突然发出耀眼的紫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换之的是空空的他当初打坐的厅堂。 “刚才我是去了何处?和我说话的又是谁?那以偈言点醒我的僧人又是谁呢?”冉锋带着满腹的疑问缓缓站起身来。 “唐龙这小子怎么也不见了….”冉锋环顾了一下四周信步走出了内厅。 “叔父…你醒啦…”正在外厅走来走去的唐龙见冉锋出来,立即大喜地迎了上去。 “恩。” “叔父…您的脸…”唐龙一副吃惊的样子望着冉锋。 冉锋倒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见唐龙这副模样也不觉好笑:“发什么呆,给我倒碗茶啊。” 唐龙将一碗碧绿清香的茶双手端给冉锋后,才笑着道:“叔父刚才那番入静,定是收获良多,小侄硬是给一股无形的巨力强推了出来。在外厅为叔父护法已不知多少时日了,呵呵…” “哦…我修炼了许久么?我怎么没觉得。”冉锋轻铭了一口清茶,满口的余香,不禁大赞了一声,“好茶…好久没喝过这么香的茶汤咯….” “惟有如叔父这般神采的人才配喝我这极品碧螺啊….” “少来了,我现在这副模样和恶鬼没什么两样,哈哈….” 冉锋大笑着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叔父不要以为小侄是在恭维你,”唐龙忙紧跟在后面,“您现在面色已恢复如初,身量也高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什么?你再说一次!”冉锋不等唐龙说完,猛然停住了脚步,内心的震惊可想而之。虽然冉锋丝毫未觉得师父言及的黑暗心魔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但整天黑着一张脸实与自己潇洒倜傥的形象不符,最让他感到震惊的却是唐龙说他的长高了。 “我高了么?” “当然是高了,若非如此,小侄又岂敢说叔父此次入静大有收获呢。当年蒙叔父不吝传授小侄道法,我苦心钻研多年,也想通了一些门道。在这里初见叔父时,已看出您是元婴之体,。此番身量见长,那定是叔父的修为更进了一层,真是可喜可贺啊….” 唐龙这番话说得冉锋眉开眼笑的,大笑道:“龙侄,若真如你所言,我今日再传你一个小道术——水镜术。” 随着冉锋的笑声,一面光可鉴人的水镜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镜中的冉锋面色如玉,白衣轻摆,眉心之中一道紫线若隐若现。 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再入决斗场 “叔父前段时间是怎么了,容貌大变,而且还孤身一人来到这地狱之中…”唐龙见冉锋高兴才小心翼翼地说。 “哎….” 冉锋听唐龙问到这些事,不由变得黯然,“一些过去的往事而已,休得再提。” 冉锋伸了下懒腰,神色已回复平淡,之前入静中的那番际遇,让他在心灵的修炼上又进了一层。道家本就讲究清净无为,若是把什么事都装在心中,那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就是普通的凡人若是心里装满了心事,也不会有什么安逸的日子。 “左右没事,我去决斗场松松筋骨吧。”冉锋微笑着,忽然觉得手很痒。 “嘿…好,叔父去那给小侄再抓点恶鬼回来吧,”唐龙嘿嘿笑着,“越多越好啊….” “不是给了你不少嘛?” “哪哦,全给叔父自己吸入了体内….” “呵…这我倒没注意。”冉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是答应给唐龙的,可没想到还是被自己吸收了,难怪修为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我这次多抓些就是,也算是给老爹的见面礼吧,真想早日见到老爹啊….”说到自己的老爹,冉锋的脸上充满了希翼的表情,他觉得自己这次来地狱最大的收获该就是能碰见唐龙和老爹他们,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非常惊喜的事,谁能想到已经死去的亲人还可以再一次相聚。虽然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希奇事,但凡人死后一般就会经轮回之门转世投胎去了,再见的机会本就是微乎其微,就算是做了恶鬼也有投生六畜道的机会。 “应该不要多久了吧,我算来元帅的人也快到了。” “那我得快点了,不然没脸见老爹哦,嘿嘿….” 冉锋笑着,身子轻飘飘而起,白衣轻拂间身影已消失在华灯绚丽的夜空之中。 “唉…叔父你慢点….”唐龙见冉锋说走就走,忙急急喊了起来,可冉锋已没了踪影,只得喝了声:“总管!” “小人在!”那唐总管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躬身而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请庄主放心,那黑无常已经走了,小人也送了他一份丰厚的礼物。” “恩,你办得很好,”唐龙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冉叔父的朋友实不可怠慢。” “哦,对了,你现在马上去决斗场一趟,上上下下全部狠狠打通一次,都许以重礼!” “是!庄主的意思,小人明白的,小人这就去办!”唐总管躬身准备退出了。 “总管可知我那冉叔父是什么人吗?”唐龙忽然叫住了唐总管,微笑着问。 “应该和元帅有些关系吧,”唐总管略一思索才道:“传闻元帅的公子乃是神仙中人,已成仙多年,莫非….” “呵….总管说得没错,你来我唐家之时,我冉叔父早就离开了。而且他还是我爹爹亲自去接到蒙城的呢….当年我年少骄横….呵呵……”唐龙说着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流动着微微的淡红,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光。 “总管你先去办事吧,我想静一静…”唐龙本有些微佝的腰板忽然挺得笔直,“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些往事咯….可你看我冉叔,还是这么年轻,比我初见他之时还要年轻….” 唐总管告退以后,寂静的庭院内空无一人,唐龙脸上带着笑,就这么保持着微笑,直直地站立着,身上竟然发出淡淡的青光。或许是冉锋的到来让他暂时脱开了俗事的拌扰吧,唐龙的心灵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与淡漠,这恰恰迎和了道家修炼所要求的那种境界。 而冉锋再一次出现在决斗场的时候,由于容貌的改变,门口的那些鬼卒已经不认识他了,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给了他一块号牌。 冉锋现在修为大进,浑身上下透着飘然出尘的气质,这样的气质那些鬼卒又哪里得见过,惊讶之余,都不觉暗暗地留了心。 冉锋抬腿就想进决斗场的传送门,忽然感觉背后有轻风袭来,身子不由一转,飘了开去。一看,却是商期站在那正一脸贼笑地看着他。 “道兄攀了高枝就把老朋友给忘了哦….”商期带点揄揶地笑着。 “哎呀,原来是商兄在此,”冉锋忙拱手笑道:“我正要找商兄呢,此次多亏商兄引路,那酒庄庄主竟是我的一位故人呢,呵呵…” “哦?那我要恭喜道兄咯,哈哈….” “哪里…是我要多谢商兄才是,等我从决斗场出来,一定给你引见。”冉锋轻拂了衣摆,“说起来那酒庄庄主还是我的晚辈呢,商兄以后不要在这里晃荡了,我让他给你在酒庄安排个享乐的职位就是。” 冉锋倒是说得轻松,他哪知道蒙城酒庄存在的意义,若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进酒庄的话,那酒庄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如此那就多谢道兄啦,哈哈哈…”商期高兴的上前几步,似乎是要亲热地来搂冉锋。冉锋眉头微皱,正要躲开,却见商期从怀中掏出个号牌借着手臂的掩护,偷偷塞到了冉锋的手里。 “道兄你用我这号牌进去吧,那种最低级的决斗区实在不适合你去了。” “这…..” 冉锋正想说几句客气话。 商期却朝他摆了摆手:“道兄刚才说给我去蒙城酒庄谋个好职位,那这号牌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了,送与道兄倒正好。” “如此那我就多谢了,我还正想找些厉害点的对手呢。” “谢什么嘛,都是修道之人,还分什么彼此呢,哈哈哈….” 冉锋见商期这样说,再不罗嗦,双手一拱,身子微退,顿时隐入了去决斗场的传送门中。 “奇怪,这商期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呢?” 冉锋被传送门传送进入决斗场后,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还不等他深想,几道诡异地身影已带着怪笑扑到了冉锋的头顶。 冉锋不假思索,随手在身前布下拳幕,同时将身子停在空中。一阵“迸…迸…..嘭…嘭…”乱响过后,他身前现出五位身穿同样衣服的壮汉。 “这小子看似很嫩,还蛮扎手啊…” “老四,你这也奇怪?能来这地方的没几把刷子进得了吗…” “是啊,是啊,老大说得对…” 这几个人简直没把冉锋当回事,旁若无人地对冉锋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是谁?”冉锋将眼微瞪,双目之中紫芒一闪而末,神态平淡,却隐隐给人一种威压之感。 “我们谁也不是,进来这里后,你已不是谁了,出去以后你才知道自己是谁!” “呵呵…几位不分青红皂白就冲在下来,这是何意?”冉锋依然是不急不燥的语气,那神态似乎在和几个老朋友在闲聊着。 “这层决斗场本就是这规矩,谁先倒下谁倒霉….”那人刚说到这,其他的几个人却鼓噪起来:“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工夫和这小子瞎扯呀,咱们还是快点吧!” “你们懂个什么屁!”这被称为老大的人,回身大骂道:“今次是咱们最后一次的考验了,你们以为凭咱们的本事能通得过么!” “老大!咱们五兄弟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头顶顶的就是个‘勇’字!为何…” “你还不给我闭嘴!”那老大双眼忽然凶光大盛直瞪向那说话的人。那人有些不满地嘟啷着嘴,但还是将嘴巴闭上了,可见他们对这位老大还是相当听服的。 “这位小哥手中的号牌是哪得来的,可否告诉在下呢?”那老大转身冉锋一拱手,态度愈见恭敬,似乎他手中的号牌不是一般的物件。那老大身后的几个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冉锋手中正随意捏着的号牌上,这一看之下,眼睛都瞪得滚圆,再看向冉锋时,神态已有了不同。 第四卷 第四十三章 决斗场五义 “呵…这是我一朋友送的,”冉锋将拿在手中的号牌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出奇之处,他默默念了一下号码。“没什么特别嘛,就是一个号而已…” “这号牌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以前拥有这号牌的人,在我们这里可不是一般的人哦!” “莫不是你们以为这号牌是我从商兄手中夺得了吗?呵呵….” 冉锋不由笑了起来。 “我第一眼看见你手中的号牌确实是有这想法,可听小哥说是朋友相送的,那…..”这老大说到这,忽然有些窘迫的神态,脸也有点红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哥能否答应…” 冉锋见这几个人忽然变得谦逊而又客套,还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商期绝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个在石磨混得不怎么地的人。 “有事请讲就是,若是在下能办到,定酌情帮忙。”人家一客气,冉锋当然也很客气,况且他本就不将这几个人放在眼中,也不怕他们搞什么阴谋。 见冉锋答应帮忙,那几个人立即齐齐朝他躬身行礼,看那架势,似乎还想跪下行礼呢。 冉锋倒是更加弄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见状忙衣袖轻拂,将他们扶了起来:“各位定是有什么极为难的事吧,我既已答应,诸位不必行此大礼。” “小哥说得极对,不怕你笑话,我们兄弟五人在世时也不是什么好人,具是剪径劫舍的强人。可我等几人抢的都是为富不仁之人的钱财,时不时兄弟们还接济下穷苦之人的,勉强也混了个‘五义’的字号。”那老大说到这,脸上颇有些得意之色。 冉锋也微微点了下头,觉得这几个人还有可取之处。 “可有一次我们中了埋伏,在下失手就擒。秋后法场之时,我这几个兄弟一起来救我,可怜咱们兄弟五人一起奔赴黄泉,哈哈哈…”那老大大笑着与他的几个兄弟把臂在一起,几个粗豪的汉子眼角都挂满了泪花。 “老大,那次若不是你拼死掩护,我们兄弟几个又如何能逃脱。咱们结义之时可是对天发了誓的!” 这几个人突然一起大声说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声,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哈哈哈….”说罢一起纵声大笑,热泪飞扬。 “咱们兄弟怎么舍得老大你一个人走呢,那样黄泉路上岂不寂寞嘛,嘿嘿…” 那老大默默地拍了几个好兄弟的肩膀,忽然转身“扑通”朝冉锋跪了下来。大声道:“请小哥助我等今次闯关吧!” “老大!” “大哥…” 他那几个兄弟到此时才知道他们老大的一片苦心,在这里和冉锋说了这么多,竟是这个意思。 冉锋也被他们浓浓的兄弟之情所感动,伸手将那老大搀起:“我尽力就是,但我不知几位又如何知道我定能帮你们呢!” “这还用说嘛,小哥手中的号牌就是最好的证明。商期是整个石磨最神秘的人,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暂住在哪!此人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决斗场最凶狠的人在他手中也跟玩儿一样。他既然将号牌送与小哥,那就证明小哥绝不会比他差了。” “商期有这么厉害吗?”冉锋不禁轻问了一声。 “我等几人也只远远见过他出手,他来决斗场时,全身皆散发出令人畏惧的金光,随手一挥,金光过处,再凶的人也束手就擒!”那老大心有余悸地道。 “金光么?”冉锋将手掌信手一翻,掌心之中立即出现一把金色的长刀,“和我这差不多吗?” 这是冉锋运用五行金能化出的长刀。 “这…..这….”那五人登时被惊得瞠目结舌,齐齐倒退了数步,鼓着眼睛直瞪着冉锋手中的刀看。 “那颜色似乎比你这刀还要耀眼一些…..”那老大勉强提了口气,“可没小哥这刀上所蕴的气势,小哥还是快快将刀收了,好强的杀气,我等几人可消受不起啊…” 冉锋呵呵一笑,将刀收了,这老大的话让冉锋忽然觉得抓住点什么,可又无头绪可言。 “你们能从黄泉一直杀到石磨,可见诸位也都是个中强手。而且听你们的口气,似乎过了这关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是吗?” “要生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我们兄弟几个就是凭着这个信条一直存活了下来!” “果然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冉锋轻轻一叹,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回想起李佩、阿勇一起在妖界战斗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几个为生存而战的五兄弟,心中也是热血上涌,全身紫芒迸发。 “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算过关!” “每人两千个号牌到手!” “然后呢?” “然后…呵呵…”这五人齐齐一笑,“我等才有被选为鬼卒的机会。 “当个鬼卒有这么难吗?冉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他从唐龙的口气中,感觉出他老爹也在暗中招收部下。“若是这几个人不错的话,倒是可以介绍给唐龙…” “对于小哥你可能还不想当呢!”那老大贼贼地看着冉锋笑道:“早些时候有传闻新手决斗场出了个乱子,有个白衣黑面的小哥收了数千的人而去,震惊了整个石磨哦….他…” “呵..就是在下啦…”冉锋可没想到自己在石磨竟然也混了点名声,不待他说完,立即将胸脯挺得直直。 “原来…原来就是小哥你啊,那我等兄弟真是高攀啦…” “闲话少说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冉锋望着这层决斗场混暗的天空道。 “那就有劳小哥了…”那老大转身朝他的一个兄弟挥了挥手,那人立即翻身纵起,转眼就消失了。 “呀,看样子你们兄弟几个功夫不错啊!”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刚才那人的身手冉锋就看出这五个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自己刚才还轻看了他们。 “没办法,都是给逼出来的,呵呵…从我们几兄弟进黄泉开始就未停止过厮杀。小哥从黄泉一路而来,一定也见识过不少,但凭小哥的功夫该是很轻松的就过来了。” 冉锋回想起自己初入黄泉之时的窘迫,也不觉好笑:“我过来得也不轻松啊,真没差点给那些恶鬼生吞了。” 他们正说着,忽然风声响起,那出去探路的兄弟急急窜了回来,脸色有一丝惊慌。 “老五,怎么了?遇上扎手的了?”老大一见,忙伸手将他扶住。 “大哥,我没事,”老五微喘了口气,“今次我们兄弟只怕有些麻烦了!” 他回身指了指续道:“就在这不远处集结了好几十号人在那,个个都不是庸手,我差点就被发现了!” 老大还没发话,冉锋倒是微微又一笑道:“带路吧,我正手痒呢,就先拿他们热热身吧,呵呵…” 第四卷 第四十四章 青阳青木 冉锋在石磨决斗场准备大展拳脚一番,而平静了许久的太云峰顶也正热闹着呢。 被迫留守在青阳门的青木早就已经待得有些无聊了,他服食了李佩从妖界带回的血草以后,就整天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他倒也会享受,冉锋的那九头银色巨狼自上次被李佩一并送来以后,就一直就跟死了一样直挺挺地倒在那,不知什么时候醒来。这下这九只银狼又变成了青木的绝好褥子,被他搬来摆在一块,还围了个圈,青木没事的时候就躺在上面舒服地休息。堂堂狼神大人现在变成人家的褥子,它们醒来后若是知道混到这地步,那还不跟青木拼命啊….. 这天,太云峰顶的阳光格外晃眼,青木虽然睡在自己的本体也就是那棵老茶树下也觉得不舒服,浑身似乎涨得痒痒般难受。 “师兄他们几时回来啊,唉…..”青木从银狼身上爬起来,郁闷地自言自语着。“你们再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们…”青木极不情愿地又朝天猛伸了个懒腰。 “这样的日子真是难过….”青木嘟啷着嘴,转身想下到半山石亭那去转转。可他刚转过身子,却见在不远的草地上,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在那。 “你是什么人?偷偷摸摸地站在这里干什么?”青木脸红红地朝那道黑影大喝了一声,身子只一晃就想先将此人擒住再说。人家在自己身后站了不知多久,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觉得很丢面子。而且他怎么瞧那人怎么不顺眼,浑身上下黑不溜湫的站在那,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青木全力的一扑却扑了个空,他眼睛都没觉得花一下,那黑衣人就不见了。等青木回转头时,那黑衣人又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褥子旁,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摩着那些银狼闪亮的狼毛,如寒冰般的眼神中竟透出浓浓暖意。 “你到底是谁?来我们青阳门有事么?”青木感觉这人似乎很喜欢这几只银狼,这黑衣人看着那些银狼的那种眼神,青木感觉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这黑衣人忽然抬起头来,两道冷电一般的目光直视着青木,刚才看银狼的那种眼神早以不见。 “我当然是青阳门的弟子咯…”青木大声说道,“你倒问起我来了,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快快报上名来,免得误会啊!” “在下天狼族阿勇!”这黑衣人果然正是阿勇,他遍寻冉锋不见,就想来青阳门看看,想再来问问情况。他见眼前的这个少年自称是青阳弟子,估计这人一定是冉锋的师兄了,所以就将自己的名字说了,他对整个青阳门的人都是心怀感激的。 “天狼族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阿勇却没再说什么,太云峰早就被他转了个遍,只有这一个少年样子的青阳弟子在这,可见他们和天一门的事还没完。 阿勇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看那些睡死了的银狼们,朝青木微微一拱手就准备离开。 “想走?先别忙,我不管你是哪的,既然今天来了,就别想走,嘿嘿….”青木贼笑着伸手拦住了阿勇。 阿勇倒是没说什么,身子挺得如一把利剑,只是那眼神却明显愈来愈寒。青木只看了几眼,立即就感觉有点受不了,脊背上凉凉的极不舒服。而且在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已被阿勇发出的杀气所笼罩,仿佛如处冰窖。 “勇哥别误会,小弟可没别的意思,”青木见状忙笑着将手一阵猛摇。他也猜出阿勇可能是哪位师兄的朋友,不然他看那些银狼不会是那样的眼神,似乎是在望着自己多年的一个老朋友似的。 “勇哥?你叫我勇哥?”阿勇猛然愣住了,心潮在瞬间汹涌地起伏着。冉锋一直就是这么称呼阿勇的,现在却忽然从一个少年人口中说出。 “我想是该称你勇哥的,我是青阳最小的弟子。你定是我哪位师兄的朋友吧,呵呵…”青木自那声“勇哥”出口后,全身的压力顿时一松,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识冉锋!”阿勇的语气依然冰冷,但听到青木耳中却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很凉爽的冷,清新而平淡。 “啊!你是我七师兄的朋友啊,难怪你看那些银狼的眼神是那样的…那样….”青木到此时方恍然大悟,“对了,就和李佩大哥是一样的眼神,我说怎么在哪见过呢,哈哈…” “李佩那家伙…”阿勇听青木提起李佩,心中自是一乐。尤其是青木自称乃冉锋的师弟,让阿勇立即想呵护下眼前的这个少年。当年的冉锋和自己初识时,不就是这样的一个懵懂少年么…. “勇哥既然来了青阳就别急着走嘛,小弟一个人被留在这山上快闷死了,”青木一脸希翼地望着阿勇,“勇哥给小弟指点几招吧,既是七师兄的朋友那定也是绝顶修为之人,呵呵…请勇哥赐教哦!” 青木浑身涨得难受,说完立马就摆开了架势。 阿勇却摇了摇头,嘴角罕见地现出几分笑意道:“我会的都是些杀人的东西,若动起手来,定会伤了你的。” “勇哥你不要太小看我啦。”青木满脸欢喜地道:“小弟在青阳可学了不少哦,每个师兄的得意绝技我都学了点的。” “勇哥你就稍微让小弟一点就可以啦,嘿嘿….难得有这机会可以和勇哥你这样的高手过招的啊。”青木一脸恳求地望着阿勇道。 “既是这样,那就陪你走几下吧。”阿勇和青木是头一次见面,自是不好拂了人的面子,况且他还是冉锋的师弟呢,就只好同意了。 一见阿勇同意,青木的精神一下子进入许久都未有了的亢奋状态。双手一分,划了个圆圈,口中“嘿”地吐气开声,一道碧绿色的光柱之奔阿勇的肩头击去。 阿勇动都没动,任凭那道光柱击实在自己的肩头。“啵”地一声轻响,没任何反应。 “你经管尽全力攻来就是,你若是还这样,那我就走了!”阿勇冷声道,心里却暗赞冉锋的这个小师弟宅心仁厚。 青木脸微红了一下,倒不介意阿勇的话,他刚才那一下也仅是试探下阿勇。但阿勇就这么动都没动,好似他的那下攻击根本就没打中样的。 “既如此,那小弟就失礼了。”青木在青阳门可说是活了几千年,按年龄来说他实在是很大了,但他真正化成人型的时间却不是很长。而他的本体那棵古茶树亦是青阳门经常聚会的地方。耳濡目染中青阳门的那些客套礼节他倒是学了不少,说起话来,比冉锋那自诩书生的家伙还要客套得多。 青木说话间,身形如同化成空气一般,突然消失掉了。微风吹拂着绿绿的草叶,摇曳着轻轻起伏。 阿勇眉头微展,还是没动,当风儿夹杂着淡淡青草味道从身边掠过时,他才看似无意地将右臂举了一举。 这一举则恰好迎上仿佛虚空凝结而成一团绿芒,“嘭”地一声又被击了个实。 “不错!”阿勇冷冷地赞了一声,他不是赞青木的攻击如何,而是青木诡异的攻击方式实有出人意料之处。 阿勇嘴巴上赞扬着,可手却没停,顺势一个肘击就过去了。淡淡的绿影一晃,但却是闪避不开了。一声轻哼之后,青木肩膀处红光一闪,接着在草地上现出身来,连着打了好几个滚才站了起来。 “没事吧!”阿勇急切地掠到青木跟前,神情中甚是关切。他还真怕伤了这少年,经管他已经很轻很轻了。 “呵…没事!”青木笑着一拍胸脯,“我可是吃了不少血草的,皮糙肉厚得很,多谢勇哥刚才手下留情。” “血草么…那东西真的有用?”阿勇真没想到当初冉锋和李佩在妖界弄的那些血草真有用处。而且他也真切地感觉到,刚才一肘击中青木肩膀的时候,确实感觉到青木的身体比较扎实。 而就在阿勇和青木说话的当口,久未有动静的银狼们却似乎动了动,可能是风吹动狼毛的幻觉吧,但阿勇的余光却真切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动。 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一刀摄鬼 “唰”阿勇的身影以他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银狼的身旁,他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眼中直射出炽热的矩光。 “莫非真是我眼花了….”阿勇抚摩着狼毛,失望地暗想。 “勇哥,怎么了?”青木被阿勇这一奇怪的举动弄得有点糊涂。 “哎…没怎么,”阿勇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若是这些银狼能够醒过来,那找回冉锋就该不是问题了。” “这些银狼到底是七师兄从哪得的,我听幽云姐姐说这些银狼可厉害着呢。” “岂止是厉害….”阿勇缓缓地朝山下走去,却没再说什么。 “勇哥别走啊…”青木忙想喊住阿勇,几步纵到了阿勇的身边,“再指点指点小弟吧….” 阿勇停下脚步,回身再看了看那些银狼道:“你若真想在修为上有提升,那你就尽快将那些银狼弄醒,他们可比我强多了。” 说完这些话,阿勇再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黑线直冲入云霄深处。远远地传来他悲沧的长啸,啸声低沉而高亢,似乎在怀想曾经那段热血飞扬的日子。 “怎么说走就走了….”青木失望地回到银狼身边,“你们比勇哥还要厉害?可能吗,左右没事我就先把你们弄醒,看你们是不是真比勇哥还厉害!” 青木抬脚就踢了一只银狼一下。 “唉…还是先睡一觉吧,怎么又困了…”青木打着呵欠倒在了他的褥子上又睡着了。但就因为阿勇的一句话,在以后不短的日子里,只要是青木醒着的时候,银狼们就没安生过。 笔转乾坤话回地狱。 蒙蒙的白雾在地狱中是无处不在的,而决斗场中的白雾又比别处更加浓稠。冉锋跟在自称五义的几个人后面慢慢地走着,神态轻松,而五义则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谁都没见过冉锋真正动手。 就这样默默地走了近半个时辰了,冉锋觉得纳闷了:“各位,不是说没多远嘛,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不瞒小哥….”那老大脸红红地凑进冉锋道:“我们定是中了对方的迷魂阵了,老五一直在前面寻路呢,真是…” “看情形是我们中计了吧,呵呵。”冉锋笑着停下了脚步,双手往后一背,甚是悠闲。 “是我等疏忽了,一定是他们故意让老五发现他们的,然后就我们引到阵中来。”那老大低头思索着,眉头紧皱。 “这迷魂阵有什么出奇之处么?”冉锋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阵式,只是让我们迷失了方向,看不见对手。而隐藏在各处的敌人可以乘机随意地攻击我们,而我们却摸不着他们的踪迹!” “可有什么方法破之?” “只有等着挨打了….唉…”那老大变得有些颓废地说。 “那倒未必!”冉锋微笑的双目猛然一睁,双眸中紫芒突现。在他的眼中,浓稠的白雾似乎消失,四周景物一时被他瞧了个透彻。 “五义!全部到我身后来。”冉锋轻喝道。 五义不知所然,但还是听从了冉锋的安排,冉锋身后也摆了个简单的阵形。 “小哥,你有眉目了?” 冉锋嘴未张,一缕神识传入五义脑中:“你们后方一丈有三人正准备出手攻击,交给你们。左前方五人我来应付,正前方十人,右方还有数十人在伺机而动呢!” 冉锋的这番举动来得如此突然,让五义来不及反应。他们不知道冉锋是如何知道所有情况的,但不信也得信。 冉锋说完,将双手慢慢张开,提气一呼,四周的白雾立即滚动了起来,迅疾地往他手掌聚集而来。 “呛…..“地一声刀鸣,一柄雪白的长刀出现在冉锋的手中。 他哈哈一笑道:“水腾而成雾,性飘忽轻灵,柔而无形矣!好刀啊…” 冉锋这一手亮出,不光五义喜得目瞪口呆,连躲在迷魂阵外的那些人都被冉锋震慑住了,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可以凝雾成刀。 冉锋将手中长刀随意挽了几下,感觉很不错,逐回身对无义道:“你们先莫动手,看我施为就是。” 不等五义反应过来,冉锋手中的刀已消失,换之的一张网,一张刀网。“咝…咝…”地刀声切割着空气令人头皮发麻。 “快退!”一声沙哑暴喝起自前方,很显然是这群埋伏在此地的人中的首领在急呼。而蒙蒙的白雾也变得稀薄了,显然是不攻自破了。 但冉锋刀势已成,又怎会有人能逃脱呢! 这些人只感觉到刀光临体,却不见刀身,令人根本无法有出手的确切目标。谁也不敢动一下,因为这刀仿佛无处不在,凛冽的刀气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中。 “不知是哪位高人驾此,我等愿意归顺,请放我们一马!” “哦?”冉锋不禁一乐,:“怎么这决斗场里还可以投降的么?” “在别处是不可以,但这个决斗场的规矩有些变化的。”五义的老大探过头来急急道:“小哥先别把他们杀掉,他们若是真心归顺,我们的力量就更加强大了。” 那老大见冉锋还是不解的样子看着他,只好又道:“此处决斗场是进选鬼卒的最后一关,准许有最多百人一队的自由组合。若是能胜出,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获得小官职呢,呵呵…” “既是这样,那我就将这些人归你统领吧!”冉锋双手一震,漫天的刀影回缩,竟将那些人全部逼到了一处。 “当然是归小哥您统领,我哪有这个本事。若是能得选为鬼卒,我等都愿在小哥手下当差的。”五义说的倒是真话。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冉锋刚才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但在他们的眼里,却是神乎其神之技了。 “跟我?” 冉锋不由笑道:“我只是来这里玩玩的,不要多久我就要离开了。你们莫非以为我也是恶鬼吧,哈哈..” 五义一时哑然,对冉锋的话不明所以。冉锋也懒得再解释了,他倒是想起件事来:“其实你们想成为鬼卒并不是很难,而且也不是只有进决斗场这一条路的。” “还有别的方法?” “当然有,我就可以帮你们的。”冉锋正色道,其实他这次进决斗场的本意就是要替唐龙带人回去的,现在正好。可见能成为鬼卒,该是很多在地狱之中苦苦挣扎的恶鬼脱离苦海的一种方式吧! “恩公在上,请受我等一拜!”听冉锋能帮他们成为鬼卒,五义立即齐齐翻身跪倒。感激是不用说的,但对于冉锋的身份他们则更好奇了,甚至怀疑冉锋是鬼王的什么亲信了。 被冉锋压制在一旁的那几十个恶鬼立即也高声嚷嚷起来:“求恩公也将我们带上吧,我等定誓死跟随在恩公左右…” 冉锋一笑,将刀收了,他可没想到原来收服恶鬼竟然是这么简单。 第四卷 第四十六章 彼岸之门 “也好,看你们也有些本事,那就一起吧。” “吼….”那些恶鬼立即低沉的欢呼起来。 “诸位…”冉锋清了清嗓子,轻喝一声,让这些人安静下来,“其实我也有求与各位的,有件事还需请诸位帮忙!” “恩公请讲,我等赴汤蹈火,义不容辞!”众鬼齐声吼道,气势高昂得很。这皆因冉锋刚才那一下就将他们的心深深地震撼住了。 实力!在地狱中本就代表了一切,若是换做和别的一群恶鬼在此相遇,落败的一方必伦为对方增长功力的补药。 曾经有人对地狱之中这种生存方式产生质疑:“这不是人吃人么!”而后大吐特吐。 惟有当他的生魂再一次受到威胁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来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了,现在苟活在地狱之中的已是一个不完整的生命。虽然感知还在,但仅凭这样脆弱的生命体,在地狱之中迟早会灰飞湮灭,成为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方知生的珍贵,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需要很多象你们这样的人,”冉锋面色一正,徐徐说道:“是很多,越多越好!” “恩公的意思我懂了!”那沙哑的声音起自人群之中。 “出来说话吧,我知道你是他们的首领!”冉锋星目之中闪过一丝紫芒,在人群中一扫。 一老者立即越众而出,口呼:“恩公在上,小老儿孙万成拜见…” 冉锋微微点了点头道:“刚才那迷魂阵是你所设的?” “正是小老儿…”孙万成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生怕冉锋怪罪。 “有些本事哦,呵呵…”冉锋微笑着衣袖微摆,将孙万成从地上扶了起来。 “恩公切末夸我了,小老儿在生时就是仰仗先祖的一点薄名,骄横自大。以至于与人打赌时输了性命,真是愧煞先人啊!” “小老儿祖上几辈对兵法阵学甚有研究,曾经都是名动天下的人物。可惜到了我这辈….哎….”孙万成默然低叹,浑浊的老泪几欲滴下。 “孙老莫要如此。”冉锋上前轻扶住孙万成的肩头安慰他道,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幸孙万成那些手下也立即上前劝慰。 冉锋脱开身来看了看五义,道:“还未请教五位的大名呢。” 五义见冉锋问话,相互对视几眼,忽儿一起再次拜倒在地道:“我等兄弟斗胆先请恩公将尊名告知才敢说。” “呵…别动不动就跪….” 冉锋给他们弄得有些不习惯了,“都起来吧,本公子姓冉单字锋。” “既如此…”五义中从老大开始依次站起大声道。 “冉猛,参见主人!” “冉烈,参见主人!” “冉刚,参见主人!” “冉雄,参见主人!” “冉迅,参见主人!” 听到这几声报名,冉锋不由呆了,呐呐地道:“怎么都姓冉吗?这么巧啊….” “我等兄弟五人愿誓死跟随在主人左右!”五义其实是屏弃了自己的姓氏不用,而改冉姓以示他们的决心。见冉锋不明所以,也不说破。 “既是本家,那不必如此称呼得生分,我真的很不习惯,呵呵…”冉锋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我们兄弟以后如何称呼恩公啊!”五义这下倒有些急了,生怕冉锋不收他们似的。 “我看以后我们这些人还是以‘公子’来称呼恩公吧,”孙万成从旁圆场道。“小老儿曾经也是这么称呼主上的。” “如此甚好…甚好…”孙万成的一句话顿时众人响应,于是大家又重新见礼。 冉锋见不好推迟也就生受了,他本是想将这些人送到唐龙那就完事的,自己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人这样一搞,反倒让他不好如何办了,冉锋在妖界被数十万战士跪拜都未有今天这般难办过。 冉锋在心里暗叹:“先走着去吧,唉…” “诸位先听我一言吧,”冉锋见场面有点乱,逐挥了下手臂,见他们安静下来才道:“本公子在地狱中也经历了一些事,所见所闻方知地狱之中也不尽是十恶不赦之徒。以前我也总是以恶鬼来相称地狱中的人,现在看来世间传闻实是谬传了!” 冉锋说到这,用平和地目光扫视着眼前的这些人:“你们承认自己是恶鬼吗!” “我们不是!我们只是在地狱受苦的人!”数十人忽然齐声大喊起来,情绪都十分激动。 “想脱离这苦海么!”冉锋不自觉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但他却丝毫未有感到生涩。 “想…..想….” “想帮这里的所有人脱离这苦海吗!” “想…想….” “去将他们引到这里来吧,我来引领你们脱离苦海….” 冉锋说到这忽然盘膝而坐,面色一片平静祥和,俨然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连冉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只是想帮这些在地狱中受尽磨难的人解脱出苦海,这似乎与他的初衷不符。 于是,除了五义站在冉锋身后之外,其他的人全都在孙万成的指挥下,再次变换了阵形,数十人如一条灵蛇般蜿蜒迅疾地潜行而去。他们这次不是去杀敌而是引人,所以行进得快速而张扬,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有数百人被他们成功地吸引了过来。 祥和耀目的金光从冉锋掌心漫漫发散出来,连带他身后的五义都被映照得如五尊金甲力士一般威猛。 众人齐齐跪倒膜拜,皆以为是菩萨驾凌。 “去将其他人也带来此地吧,吾将引领你们超脱苦海…”冉锋洪声说道,一声佛号几乎脱口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已不受控制地想帮这些人,但他同时又觉得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不,这已不能称之为平静了,是佛家几近成佛的寂灭境界么! 当膜拜的人数已经超过万余人时,冉锋的全身都已经笼罩在金光之中了,其脑后那轮金阳终于以最完整清晰的形态脱离开冉锋的身体,冉冉向上升腾着,并缓缓地扩大着。 “这难道就是通往极乐净土的彼岸之门吗!”冉锋在心里大喊着,双手上举,竟然运起全身的玄能想将这道门阔得更大。 谁知这下反而弄巧成拙,他胸前的七星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炫目的强烈光芒,竟然直朝那轮金阳射去。 冉锋暗道一声“不好!”他怕那七星去吞噬金阳,全身玄能猛地一收。于是,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幻境。 黑暗中的不名空间内,枯瘦的老僧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善哉…善哉…”然后他竟然就这么盘膝飘然而起,身影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 于此同时,在决斗场的上空出现了无数身穿黑衫的诡异身影,他们手中的长鞭发出凄厉的怪啸如暴雨般落了下来。 一声暴喝如雷般滚落而下:“是何人胆敢在此破坏规矩! 黑烟腾处,一道极其魁梧的身形手持三股钢叉巍然而立! 第四卷 第四十七章 牛头阿傍 “哗….”黑压压的人群立即骚动起来,即而无数的惨叫声四处响起。“唰唰…”的长鞭在空气中欢快的呼啸着,抽得这些人四处哭嚎奔逃,却又避无可避,登时倒下了一大片。 “你们怎么能这样!”冉锋大喝一声,随手几拳击飞了正向自己挥舞散魂鞭的鬼卒。 “大胆!待傍爷来收拾你!”滚滚黑烟中,暴喝声突起。一柄巨大的三股钢叉挟着迫人的冷风直叉向冉锋。 冉锋看都没看,一拳就挥了出去,他根本就没将这一来就大喊大叫的黑大汉放在眼里。 “真是个超黑傻大个!”冉锋在肚里暗笑。 “嘭!”巨响起自拳与钢叉的撞击处。劲气四溢中有人退了一步,另一个却晃都没晃一下。 退的竟然是冉锋,他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拳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对面那如黑铁塔一般巍然挺立的大汉。 “再接小爷一拳试试!”冉锋高喝一声,拳头之上紫芒大盛,他踏前一步,右拳再度击出时,身子已成了弓形。 “小子莫狂!”那黑大汉提气一呼,黑烟中身形猛然膨大了起来,足有三丈余高。手中钢叉一抖,暴击而出,声势赫人之极。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这次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何人!“始终隐在黑烟中的大汉突然喝道,也没再次攻击了。 “在下冉锋,你又是何人!“冉锋毫不示弱地回道。 “修道之人么?”黑大汉又问道,语气中有些怪异。 “是又如何!” “好小子,竟然是你!”那黑大汉猛然将黑烟一收,迷茫的雾气中,身高丈余的巨人终于现出了身形。 一看见这黑大汉的样子,冉锋不禁也吃了一惊:“牛头?” 刚才和这人交手时,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象,现在黑烟散去,见此人竟然是牛头人身,一对硕大的牛角顶在头顶,黑铁塔一般的矗在那。形态威猛之极,比李佩还要高大魁梧许多。 “近日传闻有个修道者在地狱中捣乱,没想到今日终给我碰上。” 黑大汉一双铜铃般的牛眼鼓瞪着冉锋,粗大的鼻孔中“呼呼”风响。刚才和冉锋硬碰了两招,他真是有苦自知,虽然他努力保持着威猛的形象,但手还是微微在抖动着。 “捣乱?”冉锋也将身子挺了挺,想拉近他与黑大汉的距离,“我也是被人所害,而被困地狱中的,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啊!” “我阿傍在幽冥也是算个狠角色,可刚才和你硬拼两记已快吃不消了。你的修为如此之高,谁能害得你到!”这自称阿傍的黑大汉一副不信的表情。 冉锋也懒得再解释了,当下一拱手道:“阿傍大哥能否让你的人先停手,这里面你可能误会我们了。” “误会?我亲眼所见你们在此聚集鼓噪,”阿傍用手一指四周还在奔逃的恶鬼,“近万人聚在一起,你想造反吗!” 冉锋一脸无辜的苦笑:“我造什么反啊,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都惟恐不及,唉…造反..哈哈,你这人真会说笑。” “那你走就是,大家都是修行之人,我也不为难你。但这些家伙敢不守规矩,定是要受到惩罚的!” “公子,救我们啊…..”冉锋还没说话,就见刚拜自己为主人的五义一路惨嚎着连滚带爬地过来了。几个鬼卒嘿嘿鬼笑着,舞动散魂鞭慢慢地跟在后面。 “能否先将我这几个朋友放了。”冉锋朝阿傍一拱手道。 “不行!”阿傍从鼻孔中冷冷哼了一声,“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这是我们幽冥界的铁律,岂能违反!” “你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难道不怕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么!”冉锋两眼一瞪,怒视着阿傍,显然是有些动气了。 “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阿傍俯视着冉锋,面色冰冷,“你若再为他们说情,连你休想走脱。我阿傍拼得被阴天子责罚也要将你留下,哼!” “真是岂有此理!”冉锋这下真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下就把那几个追赶五义的鬼卒打飞了。然后转身冷冷看着牛头阿傍,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哞…..”阿傍一声闷雷般的怒吼,从那粗大的鼻孔中喷出两股浓浓的黑烟,刹时,他又隐入到黑烟之中,只余下两只通红的牛眼在烟中直直怒视着冉锋。 阿傍是谁?他正是传说中人见人怕的勾魂巡查使牛头,至于他的老搭档马面,不知为何却没有出现。而牛头阿傍在幽冥界素以暴烈耿直著称,一般人都不愿意去招惹他。 “你将为你的挑衅付出代价!”阿傍怒吼一声,身形猛然再次变得庞大,手中钢叉挟着如山的威势猛砸向冉锋的头顶。 “嘁!”冉锋冷哧一声,丝毫不以为然,手中金色长刀忽现。极其简单的猛劈而出,金色的刀影毫无花哨地和钢叉在空中直接相撞,密集的暴响随之而起。这一刀看似只一刀,实却是千百刀,是无数刀凝成的一刀。 阿傍被冉锋这诡异的一刀震得粗壮的手臂一阵乱颤,几乎连钢叉都拿捏不住了。阿傍又是一声狂怒的牛鸣,钢叉猛一挣,竟脱手飞出。 飞,不是直线的飞,而是饶着圈,围着冉锋在飞,是翻飞…. 冉锋被阿傍突兀的一掷也几乎闹了个手忙脚乱,左手拳,右手刀,拳浪刀影交错而出,立将漫天的叉影尽数挡了回去。 “嘿….我再给你来个猛的吧!”阿傍狂嚎一声,双手在腰间一束,身子立成了个半蹲的肢势。 “这是干什么?”冉锋被阿傍这一怪异的肢势搞糊涂了,“摆个赖蛤蟆的样子想吓我啊,哈哈…” “我顶死你!”阿傍彻底被冉锋激怒了,熊熊的怒火将他全身烧得通红,口鼻之中似乎都冒出了白烟。那双硕大的长角猛然发出黑芒,黑光闪闪中,牛头阿傍竟然合身而起,聚集了全身的力道在那双牛角之上,直直地冲向冉锋。 “好!如此凶悍的打法本公子倒是很久没遇到过了,哈哈哈…”阿傍的凶悍也激得冉锋全身热血沸腾起来。豪笑声中,手中长刀再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厚背刀出现在他手中。耀眼的紫芒冲天而起,刺得阿傍怒睁得滚圆的牛眼也不禁眯了一眯。 “牛哥…不可!”一声尖利急促的大喝突然从空中传来,灰暗的浓雾猛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不是黑得不见五指,而是一种暗淡的灰色,凝重得毫无生气的灰色,粘稠得如实质一般的灰色在阿傍起身的刹那裹住了他的后退。 “你找死啊!别拉着我!哞…”阿傍猛力地朝身后蹬着,试图将后面的那团灰雾踢开。 “牛哥…你先消消火…”说话间,凝重的灰色散去,现出一个瘦高的汉子,满脸的笑容出现在一张颀长的马脸上,显得颇为不协调。 “你还不快松开我的腿!”阿傍怒气冲冲地回身一拳。 “哈哈…松开就是嘛,已经松开啦,嘿嘿….”马脸汉子以一种尖利怪异的笑声结束了这场 恶斗。阿傍气势一泄,自是再也冲不起了。冉锋则是被这阵笑声弄得全身发麻,连忙将刀收了起来,他生怕那马脸汉子朝他也发出这种笑声。 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苏醒的远古巨人 在紫府最隐秘地低深处,此时正举行着奇怪的祭奠仪式。紫府的长老们召集了所有的门人弟子,而且特别邀请了这些弟子们的双修伴侣来一起参加。 “今天,是我们紫府门最盛大的祭奠,”紫府大长老穿着一身古老的兽皮装,站在高台上朝下面的众人兴奋地喊着。 他一指在洞中央正缓缓转动的法阵道:“诸位可知这法阵守护是哪位神灵么?” 底下众人立即东一句西一句地猜测着,还有人竟说到是天帝。紫府大长老眉头皱了皱,但随即又换了副笑脸,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鼓噪。 “诸位不必猜了,我来告诉大家!”紫府大长老说到这,神情变得极其庄重肃穆,“这里面守护的是我们紫府门最崇敬的爱神…” 紫府大长老这句话立即引起众人兴奋的高呼:“爱神!爱神…..” 他们都知道紫府是非常崇敬爱神,当然这也是他们的双修伴侣口中得知的,也知道爱神对他们的意义。 大长老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携着你爱人的手到法阵旁,用你们充满情欲的热血来祭奠爱神吧,你们将获得永恒的快乐….” 紫府大长老极具诱惑的身音在洞穴中回响,充满着梦幻的魔力,使得那些被邀请来的紫府弟子的双修伴侣皆不自觉地走到了法阵周围。 无数条血线在空中划着绚丽的线条投入到法阵中,缓缓转动的法阵在热血进入的那一瞬间,猛然沸腾起来。 高台之上的大长老忽然高叫一声:“你们快乐吗….” 这似乎是一个暗号,所有的紫府弟子在听到大长老这声高喊后,马上悄悄从法阵旁退了出来,聚集在高台之下。 “我们快乐..真的很快乐..”鲜血尤在往法阵之中灌注着,而这些人却似乎已经迷失。 一直站在暗处的紫府其他几位长老在这时候突然高声诵唱,从他们的喉间发出一种奇怪的啸音。这股啸音一起,紫府的弟子们立即也合着这声音朝着法阵疯狂的跪拜起来。 于此同时,沸腾的法阵深处突然传来闷雷一般的嘶吼声。或许是这声音将还在往法阵之中注血的人激醒了,他们惊骇地大声喊叫着,想从法阵边缘退回去,可他们想动时,已经没力气离开了,那法阵中心有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力,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法阵掠夺着。 “伟大的战神啊!你醒来吧….”高台上的大长老再一次高叫起来,“您现在痛饮的是仇人后裔的鲜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些修为较高的人此刻还有一丝清醒,他们在努力地想挣脱这法阵的束缚。而紫府大长老的这番话传入他们耳中时,更是让他们魂飞魄散。 “我们中计了!”几声微弱的嘶叫声从法阵中传出,“这紫府门是个邪恶的门派…” 但这几声微弱的声音立即被淹没了,因为这法阵突然发出了眩目的红光,那是血的颜色,是数百修道者精纯的精血所凝成的血红。 奇怪的咒语从大长老的口中发出,这是最古老、最神秘的咒语。又妄若战鼓,是召唤战士去战斗的鼓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那些在法阵边的人早也已化入了法阵之中。 良久,正急速转动的法阵停了,是突然的停止。紧接着,“吼…..吼…..吼….”几声沉闷悠长的巨吼从地底深处猛然响起。 从法阵的正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巨人,一个浑身肌肉横虬,身高几达三丈的远古巨人。 “吼….是谁唤醒了我…是谁!”闷雷般的吼声在洞穴中如霹雳在炸响。“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我…” “战神…战神….战神….”狂热的呼喊声在同一时间响起,大长老在这巨人出现的同时早已喊得声嘶力竭了。 “你们既呼我为战神,那尔等定是帝君的子民!”巨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他摇晃着巨大的身躯,从早已消失了的法阵中走了出来。 “好浓的血腥味啊…许久没闻到过这令人振奋地气息了,哈哈哈…”巨大咧嘴大笑,洞顶的尘土都被震得落了下来。 “战神大人…”紫府大长老从高台上滚落下来,一路膝行到巨人脚下,膜顶跪拜道:“我等正是帝君的子民,是仍然苟活在这里的,帝君最忠实的子民。” “恩…”巨人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还在对他不停跪拜的紫府众人,“尔等都起来吧,你们将我唤醒所为何事!” “如今天下大乱,万民又深陷水火之中,恳请战神大人率我等平定天下,还世间一个清平安乐吧….”紫府大长老边说边在地上猛磕着头,浑浊的老泪四处飞溅着。 巨人深深一叹,行到高台边坐了下来,一脸的思索道:“当年帝与有熊氏大战于阪泉之野,不幸落败。吾等不服,被迫远走东夷,尽心扶植帝之子蚩尤,终成九黎族的首领。后联合三苗、夸父等部族卷土重来,九战有熊氏九败之,天下震动。众部族群起而欲拥少帝蚩尤为天下共主。然….有熊氏得玄女部族相助,与吾等会战于涿鹿,少帝终不敌,被分身常羊山。吾不服,欲于之争,但终难独力抗天…… 巨人说到这,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显出有几许颓废,话语中透着对远古旧事的伤感和无奈。 “战神大人…”大长老伏地痛哭,身体也因激动而颤动不已,“此处皆是九黎后人,愿追随战神大人,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土地…呜…..呜….” 这隐秘的洞穴中登时弥漫起悲痛的哭声,但人群中惟独有一人神态木然,正是久不见踪迹的兰儿。她独自躲在人群的最角落里,呆呆的跪在那,空洞的眼神中无一丝生气。 对于自己是九黎族的后人这事,她也是在不久前才知晓,也就是紫府几个长老在给她选择双修对象时知道的。 远古氏族的仇恨对兰儿来说是那么的久远,其实又与她何干呢?偏偏一个弱弱的女子却要为此付出,或许这就是作为九黎后人的悲哀吧。 当紫府几个长老将他们的选择告诉兰儿时,她的脑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她也曾抗争过,甚至想到过离开。 但当一切的谜底揭开后,兰儿血液中隐藏了几千年的九黎族的复仇之血沸腾了。远古先祖的悲惨结局让她决定放下一切,曾经炽热的情事与氏族的仇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回紫府,林雨轩并没有来,残缺的双臂将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一门少掌教几乎击倒了。双修,本是他十分憧憬和向往的美事,但婚堂那一场变故将这一切都毁了,接着又是蜀山和青阳联手来袭,最终的结果是以天一门惨淡收场而告终。 “一切都是你这个扫帚星引起的!你给我滚!”这是林雨轩对兰儿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他再也未来见过她。 对于林雨轩有这样的态度,兰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是她早已对这些事无所谓了吧。兰儿冷笑着接受了这一切,并迅速将天一门的一切传回了紫府。 这次紫府所谓的盛大祭奠的真实目的她也早已知晓,独自一人回紫府也是大长老的意思,天一门在大长老的眼里或许还有用处吧。 “我沉睡了多少了年啊….”巨人扶头长叹,眼中忽现泪光,“若非我得神人授以异术,今次如何能再次得见这片天日….” 这巨人说到这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朝洞外走去,几步之间就消失了踪影。 “战神大人….战神大人….您要去哪里,”大长老哭嚎着带领众人在后面追赶着,“您不要舍弃我们啊…..” “我只是想看看这片天,想看看这片土地…想去看看……”那巨人的声音在洞外轰然震响着,欢快的远去…. “战神大人会回来吗?”一名紫府的弟子茫然问道。 “会的!战神大人一定会回来的…..他决不会抛弃我们的!”大长老一脸坚信地望着巨人消失的方向大吼着。 第四卷 第四十九章 牛头与马面 此时地狱中的冉锋正全身发麻中,因为那张硕长的马脸正对着笑呢,尖利短促的怪笑声在冉锋的耳膜上不断敲打着。 冉锋除了全身发麻,还有就是脑中“嗡…嗡..”地响。 牛头阿傍则是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看笑的表情:“小子,我若是你,宁愿来恶斗一场也别这么干站着听这马脸笑…” “牛哥的意思是…喳…嘁….嘁…. 喳…嘁….嘁…”马脸的灰袍瘦子别过脸又对着阿傍笑开了,尖利的声浪忽尔转向了阿傍。 阿傍立即别过脸去,同时将头一低,牛角一竖,吼道:“你再敢对我笑,我顶死你!” 冉锋猛拍几下胸脯,这才长出了口气。 “这位定是人称马面的马兄了!”冉锋拱手小心翼翼地道。 “谁说我姓马?”马脸的灰袍瘦子立即收住了笑声,生硬地对着冉锋,“你听谁说我姓马的?”他说到这,一指在一旁已咧嘴偷笑的牛头阿傍道:“是不是这牛头告诉你的!” “喂!你别胡乱指啊,我连提都没提起过你…”阿傍忽然急了,似乎这马面瘦子很忌讳人家说他姓马似的。 “不是他说的….” 冉锋刚插句嘴,立即被马面给盯上了:“那是谁说的!快告诉我…” “不是谁说的…”冉锋忽然头有点大,不知如何回答了,“世间都这么传说的,牛头马面嘛….” “我不过就是脸长得长一点而已,就被你们硬安上这么个丑名字!”马面灰白的长脸抽动起来,显然很激动。 他又一指阿傍道:“那么你们是不是叫那家伙为牛傍呢..” “你….你胡说什么!”阿傍见马面又要将他扯进去,立即吼了起来。 “以前…以前…都是呼牛头的….” 冉锋被马面的一阵无来由的纠缠弄得不知所措,说话也结巴了。“现在我…现在他…自称阿傍,那就是该叫….牛….” “你给我闭嘴!”阿傍在冉锋那个“傍”字还没吐出来之前,立即大喝一声,手中钢叉又要刺出。 “牛哥慢动手,我问问清楚嘛…喳…嘁….嘁….”尖利的怪笑再一次响起,凝重的灰雾已挡在冉锋的面前。 “你给我闪开,老子没工夫和你在这胡搅蛮缠,”阿傍将牛眼一瞪,“这小子敢破坏这里的规矩,我先擒住他再说!” 马面倒是放开了阿傍的钢叉,却上前揽住了牛头的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这是真的?”阿傍一脸不信的惊诧表情望向冉锋,手中钢叉也收了回去。 “嘁,咱们老伙计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瞎话,喳…嘁….嘁….”马面又开始笑了。 阿傍立即一把将马面推出老远:“你给我远远地笑去,你想我顶死你是不。” “哈….”马面对牛头的粗鲁丝毫不以为意,显见他们是经常这样。而且马面似乎也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和牛头交流,他摇晃着膀子慢慢走了回来。 “我可知我为何会来晚了吗?”马面这回没笑了,显得很正经。 “我哪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你们罗刹鬼就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阿傍阔嘴一撇道。 马面没搭理牛头,转向冉锋正色道:“小哥若是没事的话就离开这里吧,我担保那蛮牛不会再留难你了。” 阿傍在一旁闷哼一声,倒没在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马面的话。 冉锋却有些想不通了,这马面一来就立即制止牛头和自己动手,而且几句话就让本已暴怒的牛头放过自己,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蹊跷? “我能否将我这几个朋友也带出去呢?”冉锋也不多想了,他一指身后的五义,希望可以带这几个人出去。 “就这几个吗?那没什么问题,你尽管带他们走就是。”马面一脸轻松地道。 冉锋也不想和他们说什么了,朝马面和牛头拱了拱手,算是谢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公子….公子….你也将老朽等带离这里吧….”不远的地方,孙万成一路挣扎着往冉锋这边爬来。 “公子….公子….救救我们吧….”四周断断续续的喊声又起,都是刚才围聚在冉锋身边的孙万成的手下,被鬼卒打散在四周,这会又都壮着胆子往冉锋这边靠拢。 “这….这….” 冉锋一下不知开口了,他望向马面,“马….马面大哥…这几十个也是我的朋友,不知….” 马面皱了皱眉头,冲他甩了甩手道:“你朋友可真多…唉…没别的人了吧,你快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吧…” 冉锋立即大喜地连声道谢,袍袖一挥,领着这些人朝决斗场的出口走去。 “马面,就让他们这样走了,咱俩担待起不!”牛头看着冉锋他们的背影,忧心仲仲地将手中钢叉猛拄了下地。 “嘁…. ”马面小声地笑道:“要咱俩担待什么,不是有菩萨顶着嘛,嘿嘿….” 马面说到这,转头四处望了望,似乎怕有人偷听似的,才道:“牛哥你可别小瞧了那小子哦,我听善听说连钟判都十分欣赏这小子呢,与之兄弟相称呢….” “不会吧…”牛头阿傍将头顶的那双大角摇了几摇,一脸的不信,“钟判可是咱老牛的偶像,他怎么会….” “别说钟判啦,”马面打断阿傍道:“据说他来地狱还是被尺郭弄进来的呢….” 听到尺郭的大名,阿傍的嘴巴立即张得极大,面部表情也变得极其夸张:“尺郭老怪物也和那小子认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哪知道哦,这些都是善听告诉我的,你有机会去问他吧。若不是善听所托,我哪会拦住你啊,咱老伙计搭档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嘛…” “我说嘛,你一来就扯老牛的后腿,这不合你的个性啊,哈哈哈…”阿傍大笑着,将手中钢叉一振,“咱俩也别磨蹭了,将这些恶鬼先收拾了吧…” 冉锋带领着这些人匆匆离开决斗场,关于牛头和马面的一番对话他是无从得知的,不然他肯定会追问下他们口中的善听是何许人也,为何对自己的事知道得这么详细。 等冉锋回到“蒙城酒庄”的时候,唐龙正在大厅内陪人喝茶呢。见冉锋领着这一帮人进来,忙起身招呼:“叔父回来得正好,您的这位朋友正找您呢,呵呵….” “谁找我?”冉锋诧异地问。 “道兄莫不是把我忘了吧,哈哈….”与唐龙对坐的那人这时候大笑着转过身来。 “原来是商期兄在此啊。”冉锋忙不迭地笑着打了声招呼。 “道兄此行还顺利么?”商期看了看冉锋身后那些面容狼狈的五义和孙万成他们,“没什么麻烦吧。” “多谢商兄牵挂了,有些曲折,但没什么大碍了。” “如此,我那就放心了,当初我将号牌给道兄后,还被人着实呵斥了一顿呢!” “有这事?”冉锋从怀中将号牌拿出还给商期,“你自己的号牌,关别人什么事,呵呵…况且我不是挺好地出来了嘛…” 五义和孙万成他们却在后面切切私语着,不断拿眼睛瞅着商期。那号牌的主人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想到他们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道兄我带你去见个人吧,”商期被五义他们望得浑身不舒服,一拉冉锋的衣袖,“我这次就是特意来请你的。” “谁要见我啊?”冉锋有些诧异。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等下,我先交代下唐龙,”冉锋看了看身后的五义他们,“这些人我得先安置好。” “也好,可时间别太久了,该交代的你都交代清楚吧….”商期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出来,让冉锋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多想,朝唐龙招了下手,径直朝内厅走去。 第四卷 第五十章 地藏菩萨 等冉锋再从内厅出来时,只他一个人,他朝那唐总管招了下手,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之后,才朝商期走去。 “公子…”五义和孙万成他们一见冉锋准备离开,忙急得围在他周围。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冉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唐总管,“大家放心,这位唐总管会为大家安排好一切的。” “我先去办点事,不用多久的,呵呵…”冉锋笑着把唐总管推给了五义他们,接着就和商期出了酒庄的大门。 一出大门,冉锋立即感到有些不对,周遭的白雾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游动着,而他身后的商期在这瞬间也忽然一改常态,神情变得庄严、肃穆。 “你来了…”随着这声低低的若叹息般的问候,冉锋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处不知名的空间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冉锋倒不慌张,因为那声音给他带来的感觉是那样的平静,仿佛就是起自他的心底。 这处空间明明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冉锋却明明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枯瘦的老僧背对他盘膝而坐,他宽大的僧袍很随意地披沓在地上。 “前辈是?”冉锋强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轻轻问道。他已经猜到几分,眼前的这老僧是谁了,但他还是不敢太肯定。 但老僧却依然盘坐在那没有任何的声息,冉锋也不追问,也就地盘膝而坐,面上不由自主地展现出平静的微笑。 寂静的黑暗空间,时间在无声中流逝,良久….. “前事如云烟,施主该走啦….”老僧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庙堂钟声般在空间中萦绕回响,充满着说不尽的空灵。 “去哪?”冉锋保持着平和的心态端坐着,淡淡问道。 “回家…”老僧猛然平空转过身来,注视着冉锋,微睁的双目如大海般深邃清澈,却又满含莫大的悲悯。 “菩萨….”被深深震撼的冉锋差点翻身跪倒,口中忍不住呼出声来。在地藏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注视下,冉锋禁不住悄然泪下。 “家…家在哪里…”冉锋忽然有一种茫然,心神忽而飘飞起来…. 飘回到他还在京城的时候,整日和一帮朋友吟花弄月,喝酒玩乐的日子…. 飘回到在蒙城那一段悠闲的生活…. 飘回到青阳门,自己师父和掌门师叔对自己的敦敦教诲和无尽的关爱…. 飘回到妖界那段热血沸腾的绚丽时光…. 冉锋噙着泪,心神不由自主几乎要迷失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忽然,一丝疼疼的感觉从心口慢慢的蔓延出来,即而以不可抑制的速度疯狂拉扯着冉锋的心灵最痛处。 “恩….” 冉锋轻轻的发出呻吟,本极平静的双眼变得有些通红,“我有家吗….我的家在哪里…” “你的心在哪,家就在哪…”地藏的双目又缓缓地闭上了,黑暗的空间内又归平静。 “我的心….” 冉锋轻轻捂着心口慢慢站起身来,“我这里很疼….我不想回去…” 地藏什么都没说,双目再度睁开,这次是圆睁,是怒睁。冉锋从这眼神中看到一种冷,一种冷到极至却包含着炽热的冷。 “阿勇…..” 冉锋不自觉地轻呼了一声。 接着冉锋又看到一片赤红,那片赤红宛若一把剑冲天而去,留下的那一抹残影… “老佩…”冉锋再次泪下,心潮汹涌起伏着,胸中热血直掼天灵。 冉锋眼中的景物再变,是那片桃林么?风轻轻吹过,满地的残红中,红衣翩翩而舞,羞涩的坨红,巧笑如嫣….. 冉锋嘴角的泪还未散去,又化春风,拂动桃红乱笑…… “唉…..”地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转过身去,“走么…” 冉锋翻身膜拜:“菩萨慈悲,我懂了…” “懂了么?” “不懂…”冉锋忽然奇怪地回道。 “我也不懂….”地藏的声音有了几许笑意,“所以我还在这…” “我懂了…. ”冉锋再次道。 “懂了就好,走么?”地藏再次问道。 “走!” “等下….”地藏忽然道,声音也变得生涩:“帮我个忙…” “菩萨但讲无妨!”冉锋也觉得奇怪,佛法无边的地藏菩萨要自己帮什么忙呢,一定是万难之事吧。 “九华之颠,你去救一个人。” “谁?” “去了自知!” “那我回酒庄吧,和唐龙告个别,而且他会送我离开的。”冉锋再次拜倒,心中升起万分不舍,因为他在地狱也有不舍的事。 “世事皆有因果,施主何必去搅乱既定的事呢…”地藏说完,举手轻摩头顶,一道金光立即将冉锋包裹了起来。 “施主若想离开地狱,需得凭自己的力量才行……” 金光中,冉锋面相忽如入定老僧,双目微合,一切又重归黑暗…. 黑暗中缓缓地走出个人,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 若是冉锋还在的话,一定可以认出这个人是谁。那么,诸多的迷团就可以解开了。 蒙城酒庄内,此时也是一片宁静,五义和孙万成他们正盘膝而坐,空气中的冷雾在快速地流动着。唐龙负着双手仰望着灰色的天空,几滴清泪顺颊而下。 就在刚才,商期传来了消息:冉锋已经离开幽冥界了。 “叔父啊…为什么每次见您都是来去匆匆呢…..”唐龙无声地大喊着,胸前衣襟尽湿。 第四卷 第五十一章 我是刑天 “蜀山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这是紫府大长老对他们苏醒的战神分析天下之势时说的一句话。 “那去踏平了就是!”巨人从最初重见天日的新鲜感消失后,他又回到了紫府,浑身正闲得难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了蜀山,当他一脚将蜀山的大门踩成粉末时,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无数剑光的质疑,只说了一句话:“我是刑天!” 于是,那些蜀山弟子全都放肆地大笑起来:“此人疯了….” 接着,他们就被巨人的巴掌扇上了天。 “是刑天?”李佩一脸不信地看着浑身伤痕的师弟们,“什么刑天?哪个刑天?”李佩双眼瞪得滚圆道。 “他自称是刑天,而且….”那蜀山弟子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山下,“他的力量来的十分怪异,一巴掌过来,师兄弟们根本就没法抵御…” “是个巨人?”李佩惊疑地问。 “三丈有余,膀阔十亭,我们从未见过如此雄壮高大的巨人….” “头呢?”李佩一拍自己的脑袋,“在吗?” “獠牙巨口,头有磨盘大小!”这位蜀山弟子大声说着,加了点夸张的成分。 “有头那就是有人冒刑天的名了。 ”李佩长出了口气,肯定地道:“自古传说中,刑天被帝斩了头颅后,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舞干戚,战不休,至力尽而亡….” 李佩眼中满是对那位远古英雄的追忆和崇敬。 “定是什么山精木魁吧,冒刑天之名来蜀山找事的,呵呵…”李佩轻松地笑着,拍了拍自己师弟的肩膀,“自从天一门被我们击败,师父又和青阳的几个前辈一起归隐后,你们就疏于修炼了吧,一个巨人就把你们打成这样,哈哈…” “大师兄,那巨人真的很古怪!”那蜀山弟子满脸通红地抗声道:“就算不是什么刑天,但也绝不会是山精木魁之类!” 李佩笑着朝山下走去,对他师弟的话根本没放在心里。当远远看见那巨人的身影后,李佩将眼一瞪,大喝一声:“斩你的头!” 全身化做一道惊天剑光,朝正一路搞破坏的刑天斩去,“你冒充谁不好,偏要硬充传说中的远古战神!那可是我李佩的偶像啊….” “就凭你!哼!本人的头是什么人都能斩的么!”巨人举拳相迎,已有了几分怒气。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但刑天一直把自己的头被斩视为奇耻大辱。 “咣!”地一声震天脆响,李佩以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速度被打得倒退而回。 “你到底是谁?”李佩双手紧握着黑晶巨剑,全身升腾起刺目的红光。自己手中可是天下最利的黑晶剑啊,可那巨人竟可以拳击之。而且那拳头传来的巨力,让李佩明白一个道理,他那些师弟的话不是胡编。 “我是刑天!”巨人朝天发出一声大吼,双目之中战意狂现。隆隆的雷声自天际滚滚而来,若战鼓般轰轰而响,这更刺激了刑天被压制了许久的杀意! “就算你是刑天,来我蜀山捣乱这是何意!”李佩双目也被刺激得通红,就算是面对传说中的战神刑天,李佩知道自己绝不能有丝毫退缩。因为他师父玄衍真人在归隐之前曾交代他管好蜀山剑派的一切事务,这其实就是要将蜀山掌教之位传于他。 “没别的意思,”刑天对李佩怒目而视,“只因你挡了我的道!” 李佩一怔:“这不是存心来找茬的嘛…”可他想不通蜀山派和这远古的战神什么时候扯上了仇隙。 “我蜀山自古以来就屹立在此,如何挡了你的道!”李佩怒叱一声,手中黑晶剑平举至胸前。李佩准备再次出手了,尽管眼前的巨人是传说中的战神,但那又如何呢,总不能就这么退缩吧,这不是他的性格! “让你当个明白鬼吧!嘿嘿….”浓浓的黑雾自远而近,雾中人影憧憧,随着那声音,紫府一干众人从黑雾中显出了身影。 紫府大长老说话之前,搽了搽眼角因激动而流出的几点浊泪,又朝刑天跪拜之后,才道:“数千年的时光了啊,炎帝的子民一直等待着这一天!蜀山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我们将在战神大人的统领下重新收复属于炎族的土地,天下将重归我炎族,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府大长老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难听得连一旁的刑天都不由皱了皱眉头,很想一巴掌将那张嘴给扇闭上。 “这是哪门子的古事了啊…”李佩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炎帝么?那不是我们华夏子民的先祖之一吗?” “闭嘴!闭嘴!”紫府大长老异常激动地朝李佩咆哮起来,“什么你们的先祖之一,你在胡说什么,你竟敢玷污我们炎族最伟大的先祖炎帝的声名!” “你才胡说!自古以来,吾辈皆自称炎黄子孙!”李佩强按捺住想一剑将在那鬼喊鬼叫的大长老劈飞的念头。 紫府大长老大哭着拜倒在刑天的脚下:“伟大的战神啊,我们先祖炎帝的伟大声名被他们如此的践踏,请准许让我去将此人格杀,以儆效尤!” “不用!”久没出声的刑天猛然爆发出惊天的怒吼,“任何对帝君不敬之人,必将被拈为尘末于地!” “就算你是战神也不要在李佩面前如此狂妄,佩爷不吃你这套!”刑天大刺刺地将蜀山视若无物,使得李佩也彻底的怒了。 他手中剑本就含势待发,当下再不迟疑,赤红的光横空闪现,如霹雳,似雷鸣,往刑天的脖颈直斩而去。 “睡了这么久,天下之人只怕已经忘了我刑天之名了吧,嘿!”刑天大喝声中双拳齐出,风雷之声轰然而响。令人窒息的狂风,在双拳未击出之时就已掀起了无数巨大的山石,天下至强的拳法‘天怒’在沉寂了几千年之后,终又在蜀山重现…. 于此同时,灰色的天空笼罩下的都尔平原寂静得有些可怕,妖帝静静地安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君….帝君….“空旷的大殿忽然传来虎尊兴奋的大叫声。 若是换作以前,就算给虎尊一千个胆他也不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可今天不同,连虎尊一向沉稳的脚步都有些凌乱。 “是月儿有消息了么!“妖帝满头的赤发在瞬间飞扬而起,冷电一般的双目将虎尊几乎闪了个踉跄。 “禀帝君…”虎尊到这时方知自己的失态,忙跪倒匍匐在地,“不是月儿公主….” “那去死吧!”妖帝的眼神中本有些温暖的希翼,虎尊的话还没说完,猩红的浓雾忽尔弥漫起来。 “帝君且慢!”大殿外又是急促的呼喊声,豹尊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大殿之外一闪而入,和虎尊并排跪到了一起。 “你们俩想造反么!没将月儿找回,你们俩回来找死么!” “帝君息怒!”豹尊以他久未有过的声音大声回道:“不是我和虎尊办事不利,皆因我们在人界发现了一件惊天的大事,不得不回禀帝君!” 妖帝奇长的双眉微微耸动了几下,放下了已抬起的右手,又看了看在地上有些发抖的虎尊,迟疑了一下,才道:“说!” “我们看见刑天了….”虎尊抖抖唆唆地抢话道。 “刑天?在哪?哪个刑天….”妖帝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满头的红发却已再次激扬起来。 “被大帝斩去头颅依然不死的刑天!在蜀山….” “真的是他!” 妖帝双目中猛然爆出如血一般的红芒,忽然掩面长哭:“数千年的等待啊,大帝最勇猛的战士终于将回归了,任谁也不能再阻挡我们! “回归了….勇士们…大帝在召唤我们….” “回归…” “回归….. “回归….“ 妖界寂静的草原上几乎同时响起了这同一个声音…..这是呐喊,是等待了几千年的对故乡热土的期盼… 第四卷 第五十二章 被困蜀山 曾经强横一时的蜀山剑派,此时亦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滚滚的黑尘笼罩着整座蜀山,无数凶唳的怪声在蜀山上空飘荡。 “你们蜀山派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天一门掌教林语满含怨恨地朝蜀山大声吼叫着,本极威严的面容扭曲着,双目充满着通红的血丝。他身后站着紫府的几位长老,正阴阴地望着林语,诡异地笑着。 李佩和刑天巨人在山门前的那场恶斗,当然是以李佩的失败而告终。其实还称不上恶斗,对于刑天来说随意挥舞的那几拳只是热热身而已,而且他还任由李佩带领众蜀山弟子遁入蜀山深处。 这些当然也是来蜀山之初,紫府大长老他们定的计策,那就是要将那些所谓能让他们夺回天下的脚步变慢的人,吸引到蜀山来一起灭掉,省得跑老跑去麻烦。 当然,他们也特别通知天一门前来,说是要给天一门报当年被蜀山和青阳毁门之仇。蜀山剑派被妖邪围攻这样的大事,当然是天下震动,前来声援的修道门派自是不少。 但天一门和紫府埋伏在暗处的人自是不会放过他们,不少小点的修道门派悄无声息地就这样消失了,有点实力的门派见势头不妙能躲的就躲了,实在躲不开,总也会有些修为高的修道者逃逸。至此,天一门就成了围攻蜀山剑派那妖邪的帮凶,曾经号称天下第一大的门派就这样受到了天下的口诛笔伐,从此陨落了。 滚滚的黑尘遮天蔽日,已经是无数个日夜了,而这笼罩蜀山的黑尘就是紫府的杰作。 “要是师父他们还在就好了….”幽云忧心仲仲的看着在不断来回走动的李佩道。 “师兄们好好的非要一起跑到什么海上去探宝,下次见着他们我一定…一定…”幽云眼圈不禁有些发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李佩停下脚步,打断了幽云的话,望天长叹,原本雄壮挺拔的身躯竟有了些佝偻。 “若不是蜀山派数千年的基业在此,我真想带着师弟们先离开这里,唉….云妹…让你跟着我李佩受苦啦…”李佩有些愧疚地回望着幽云,双目之中尽是柔情。 幽云见状站起身来,在李佩雄健的胸脯上轻捶了几下,脸儿红红的揽住他的腰,幽幽地道:“佩哥又说傻话了,幽云能和你结缘就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云妹…”李佩爱怜地轻抚着幽云飘飞的长发,喉中竟有了些哽咽。 “我已将青阳血符发出,也不知师父和师兄他们收到没…”幽云望着漆黑的天空小声说道。 “呵….别说这些了,”李佩强笑道,“我们还是想办法看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吧,风行他们若是接到血符一定会尽快赶来的。” 风儿吹来,引动树叶婆娑声声,两人一时沉静下来。 “姐姐…”突然一声大叫从树梢传来,接着一道绿光一闪,青木一脸轻松地出现在了李佩和幽云的面前。 “青木!你是怎么过来的!”李佩一把抓住青木的肩膀,激动地道。 幽云也忙上前将青木全身上下看个不停。 “姐姐….姐夫….我没事….”青木朝李佩他们笑道:“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发现不了我的,呵呵…” “哦…哈哈…是了,”李佩恍然大悟地笑着松开青木的肩膀,“小木是千年木精,以木遁之术来此自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青木眉开眼笑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口袋道:“多谢姐夫的夸奖,呵呵…我接到姐姐的血符就立即赶来了,顺便把这些家伙也带了来。” 他这个布口袋就是李佩送给他的,当然也是他死磨硬泡,加上幽云在边上随便说了几句,李佩自是舍痛割爱了。 青木说着就将那口袋一倒,冉锋的那就几头银狼“噗嗤…..噗嗤…被倒了出来。 “唉,青木,你小心点啊!”李佩有些嗔怪地看了青木一眼,蹲下身子,细细地抚摩着银狼们银亮的毛发,眼中透出炽热的光芒。 青木朝李佩吐了下舌头,心道:“我这还算轻的呢,这些家伙可是我练功的好靶子呢,嘿嘿。”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说。 “姐夫,那天有个叫阿勇的人到门里,也是用你这般眼神看着这些银狼的,呵呵…” “是阿勇!”李佩猛对站身来,“他说什么了吗?” “也没说什么,只转了几圈就走了。” “哎…..”李佩颓然长叹,“看样子阿勇还是没找到锋小子!” “师弟他到底去了哪呢….”幽云坐在一旁看着那些银狼,想起冉锋眼圈不由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咦….”幽云说着说着,忽然发出惊讶声,她走到银狼的身边,“佩哥,你发现没,这些狼儿比以前大了不少呢。” 李佩闻言忙仔细观看,也喜道:“确实啊,比以前确实大了。” “可它们老是这么睡着不醒,不然我们也不用怕什么刑天了!” 青木也凑了上来,一脸不信地问李佩道:“佩姐夫,这些银狼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当然是厉害!”李佩宽厚地笑着摸了摸青木的头,“等它们醒来了,你可以和它们玩玩,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厉害了,呵呵…” “哦…”青木口中漫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除了体形大点之外,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些银狼有什么厉害之处。 就在李佩和幽云由于青木的到来有了一点欢喜的时候,笼罩在蜀山上空的黑尘猛然翻滚起来,狂风携带着漫天的草木碎石从山下席卷而上。 “出什么事了!”李佩浓眉一拧,呼地拔起身形,想去探个究竟。 “师兄….师兄…”一名蜀山的弟子有些慌乱地跑了过来,“山下来了无数奇形怪状的人啊,漫山遍野地正准备往山上冲呢,蜀山大难将至….师兄…我们怎么办….”这名蜀山弟子说到这,几乎要哭了。 “慌什么!”李佩一声喝骂,“传令下去,要所有的蜀山弟子全部都集中到这里来!” 还没等李佩的号令传下去,山下忽然又跑来数名弟子,这次却是面带喜色,老远就叫嚷起来:“大师兄,山下打起来了,后面来的那些人和围住咱们蜀山的那些妖邪打起来了…..” “消息准确吗?”李佩一怔,心还是提得紧紧的,“可知是哪门哪来救援我蜀山么!” “这个一时倒看不出,看情形应该是来帮咱们蜀山派的。而且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人在一起混战!” “那还等什么!”李佩高喝一声,“所有蜀山弟子听我号令,全部随我杀下山去,与来救援的同道们会合!” 在轰然的应声中,无数久违了的绚丽剑光从蜀山绝顶再次冲天而起,滚滚的剑浪如怒涛般朝山下倾泄而去。 第四卷 第五十三章 战神刑天 来自妖界各种族最强悍的战士,在面对远古战神刑天时,发出了震天的吼叫: “轩辕大帝座下…虎族!” “轩辕大帝座下…豹族!” “轩辕大帝座下…狼族!” “轩辕大帝座下…熊族!” “轩辕大帝座下…猪族!” “轩辕大帝座下…应龙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刑天猛地朝天爆发出惊天怒笑,轰隆隆的雷声顿起,风云几欲变色,脑后虬结的长发根根直立….. “好….好….哈哈哈….你们怎么才来呢,我刑天真好寂寞啊….” 数千年前天下最勇猛的战神——刑天,面对数十万的凶悍战士,非但没有露出怯意,心中的战意反而急剧攀升。 他的一生本都在战斗,若没有战斗,他宁可死去…..因为他是——战神!一个因战斗而生的神! 若论人数自是以妖界的为多,尽管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面对由天一门和紫府弟子组成的联军,刚一交手,就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因为天一门的弟子皆是修为精深的修道之人,各种奇门道术,攻击法门层出不穷,一时将来自妖界的战士弄了个灰头土脸。 “斩我头的应龙在哪,你给我出来!”刑天将身形升上半空之中,朝地面正混战的人群大喊着。 当年就是应龙将他的头斩掉的,所以刑天最先想杀掉的就是应龙。 “应龙在此!”随着一声阴柔之极尖利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妖帝身边飞出一道蓝影,身姿曼妙,不带丝毫火气,在空中迎上了刑天。 “你是谁?”刑天朝这蓝影轻蔑地看了几眼,突然又是一阵大笑,“莫非….轩辕座下第一勇士变成了女人了么,哈哈哈哈….” 也难怪刑天取笑,如今的应龙族其实并不是当年的应龙族了,他们到妖界后,凭借应龙族的勇猛霸烈,立即占领了妖界当时最丰饶的地带——都尔平原。 应龙族人一直是孤傲的,因为传说中他们的祖先是龙的后裔,他们身体内流淌有龙的血液。故尔应龙族族长一直沿用着同一个名字——应龙。 说起来最悲惨的恰是应龙族人,由于他们一直拒绝和妖界原住居民的交流,所以人数急剧地减少。为了避免亡族的危险,应龙族人被迫选择了融合,这之后的结果就是:曾经的应龙族慢慢变成了今天妖界最神秘的种族——蛇族,而他们也失去了可以身化飞龙的能力。 蛇族的族长虽然现在在妖界被称为蛇尊,但她的名字一直还是“应龙”!因为这是他们的祖先赐予她的名字! 刑天以为他的这番话必会激怒眼前这个浑身笼罩在蓝色光影的女人,可这回他错了,蛇尊一动不动地若一尊石像般站在那,对刑天这带有侮辱性的话妄若未闻。 “你个傻大个子胡说什么,是女人怎么了?你老娘我也是女人….”绝影带着一股狂风,凶悍地窜了上来,和阴冷的蛇尊并排站在一起,大骂着刑天。 “骂得好!”虎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刑天的西面,面无表情地赞了一句。因为绝影和蛇尊应龙这两个女人都是连虎尊都不愿去惹的人,惹了女人的后果他已经尝到了。 最让刑天感到有威胁是来自于他的北面,因为站在那方位的正是妖界帝君! “这些人里面你是最强的,那..我..就..先..杀..你!”刑天一字一顿地说着,怒涛般的一拳呼啸着直奔妖帝而去。 “就算过了数千年,斩你头的还该是我应龙!”冷叱在刑天的耳边响起,一抹诡异的蓝已先一步已贴上了刑天的脖颈。 “女人!滚开!”刑天怒喝一声,右拳原势不变的依然朝妖帝挥去,身子微一让,左拳从腋下穿出,“嗡”地一声将那抹蓝影硬撞开去。 “是龙牙!”刑天手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又大喝了一声。 蛇尊应龙也被刑天无涛的一击震得脸色有些发白,她低头一曙手中蓝影:“难得还有人记得这刀的名字啊,它也好寂寞了….” 而刑天攻向妖帝的右拳也遇上了最强有力的阻击,绝影一脸怒气地用她的十只利爪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尽管她十指欲折般疼痛,但绝影还是坚挺地一步也没退。 “刑天,你不该轻蔑女人的!”虎尊全身裹在一团橙黄的精光中,从刑天的头顶挟着狂风猛然杀下。 “虎族的嘛,果然还是有点样子。”刑天抬头只看了一眼虎尊,又是单拳击出,但他拳势还未运足,眉头却皱了几皱,竟然将右拳收回,身子一个横转,将背部面向着虎尊,同时双拳猛然朝脚下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击去。 随着一声闷哼,一直未现身的豹尊口中喷洒出大片血雨,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又消失了。 “我最恨的就是这种偷袭的家伙!”刑天朝豹尊的背影唾了一口,紧接着自己的脸色也变了变,因为虎尊的双爪已经重重的落在他的背上。 “你这样子的攻击还不能将我怎样!”刑天背部一挺,竟将虎尊硬弹了开去。 “你的头肯定会再一次被‘龙牙’斩掉!”应龙尖锐阴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蓝光大盛中卷向刑天的那颗大头颅,仿佛她就只会斩头这一招,而这一招似乎天生就是为刑天而准备的。 绝影比应龙只慢了一线,她硕长锐利的双爪已化成了虚影。 “这傻大个应该是被老娘抓成碎片才对!”绝影自从和李佩在草原上有了夫妻之实后,说起话来就喜欢用‘老娘’来称呼自己,这难道就是一个少女变成妇人后的标志么? “你们真的很烦啊!”刑天历来不爱和女人动手,他认为就算是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打女人也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若说刑天有弱点的话,那这正是刑天最致命的弱点,当年他就是不愿和前来帮助轩辕大帝的玄女交手而被困,最终被应龙一刀斩下头颅。 刑天巨大的身躯极玄奥地一扭,竟然脱出了应龙和绝影的联手一击,他尤其不喜欢绝影一口一个老娘地对着他叫骂。所以他闪开,但心中却十分的窝火,他的目标依然是不远处的妖帝,他不喜欢妖帝看人的那种眼神。 “你们都退下吧…”一直沉默的妖帝淡淡地说了句,阻止了应龙和绝影比赛似的追击。青影一闪,已和刑天站了个面对面。 “来者通名!”刑天冷冷地与妖帝对视着,气势在不断地向上攀升着。但越看心头的火就越大,只想一拳就将这人捶成粉末。 “天狐!”这是妖帝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但这只怕不是他的真名。或许妖帝是想证明这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个种族,是生他养他的那个种族——天狐族。 “无名小卒,哼!” “找死!”妖帝天狐在妖界的地位何等崇尊,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没想到今日却被刑天以这种口气轻蔑。 妖异的红雾从妖帝的全身漫起,瞬间就将身躯庞大的刑天淹没……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回到人世间 处于幽冥界中不知名空间内的冉锋正不知所从,地藏菩萨要他凭自己的力量离开幽冥界,冉锋想透了脑子也不知该如何开始。虽然以前有过穿越空间的经历,但那是凭借强横的身体慢慢熬过的,况且还有阿勇带路。 想到阿勇,冉锋不由又来了精神,在妖界的那段日子,天狼族老族长教了他不少关于空间的知识。 冉锋想起老族长参加说过:“在理论上,任何空间都是可以穿越的,关键你要找到穿越它的方法…” “是的,方法!”冉锋感到有点感觉了。 “从人界去妖界遇到的是无法抗拒的阻力和挤压力….”冉锋在慢慢回忆自己穿越空间的经历。“从人界到这幽冥界呢?肉身绝对无法进入这里,人的魂魄却可以自由穿梭,说明幽冥界这空间排斥一切不属于能量体的东西….”冉锋想到这又无头绪了,“自己现在是元神之体,但怎样才能作到自由出入幽冥界呢?连那些无常都可以作到,为什么我不能做到!” “我可以进来,那我能否….” 冉锋又想将他怎么进出妖界的那一套搬出来,双手结出一个手诀,口中默念法诀….. 只听“哄”地一声,冉锋顿觉头昏眼花,浑身上下疼得不行。 “出来了!”冉锋望着眼前的一片星星狂喜地大喊了一声。 但等那些星星消失了以后,冉锋才发觉自己还在原地没动,刚才那些星星是自己撞在地上弄出来的。 “这法诀是入地的,我真是糊涂…哎….” 冉锋摸着自己的头,懊恼着。 冉锋有了这次的失败,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在地下,入地的法门那肯定是行不通的了。“那么上天呢…”这个想法立即又被他否决了,因为冉锋在最初想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在幽冥界中他已经飞来飞去无数次,可这仿佛是个无顶的空间,任你飞个几天几夜,还是没个尽头。 冉锋实在没辄了,盘坐的肢势也懒得再保持了,一家伙躺在了地上,看着黑洞洞的四周,一片茫然。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冉锋就这么百般无奈地躺在地上,能想到办法他都想了,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几乎想放弃了。 “三清祖师爷,显个灵帮我想想办法吧…哎…”在最后的尝试失败后,冉锋只能求助于神灵了。 “不是说修道之人可以尽情驰骋于天地间么….” “哎…什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想到他们的三清祖师,冉锋不由自主地念叨起三清祖师在典籍上留下的这番话来。 “唉!道法自然….” 冉锋“呼”地一下坐直了身体,脑子飞快地再次转动起来。“是顺其自然么..” 冉锋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该是抓到一点东西,但却很模糊。“自然….自然…道法自然….” 冉锋苦思着,感觉越来越模糊,刚有的一点灵感似乎又要溜走了。突然,一段话猛然从冉锋的脑海中闪了一闪:“只有把自身体内的能量和外部的自然世界产生共鸣,当与自然达到和谐的统一时,那么天地就是本体,本体就是天地,天上地下任我而行。” “这是《天狼经》上的东西啊,对了,是我修习腾云术时在《天狼经》上看到的。”冉锋的头脑忽尔感觉变清晰了。 “自然….这世间的一切应该都是属于自然吧…”冉锋想到这里,想继续往深层次的地方加把劲,可又卡壳了。 “唉…不管了,再修习一次腾云术吧,或许有用呢!”反正是有点搭边的东西冉锋都会立即抓住。 冉锋想到这,又合身平躺于地上,微微合上双眼,将心神沉入思感的最深处。这套腾云心法刚一运行,冉锋仿佛觉得时间在这一刻猛然停住了脚步,眼前的一切却动得更快了。幽冥界粘稠的冷雾丝丝缕缕地又缠上了冉锋的身体,冉锋此时正全身心感悟着这一切,地狱中受刑罚的恶鬼在哭嚎扭动….喝下忘魂汤前那留恋的回身….进入轮回之门的愉悦…. 冉锋忽然觉得自己消失了,幽冥界中的一切如画卷般都展现在他的眼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地狱中受苦呢?”这是冉锋首次这么问,“众生皆平等,连蝼蚁草木都能生活得自由自在,为什么这些被打入地狱中的人却不能呢….” 冉锋不懂,连地藏菩萨也不懂,所以地藏不成佛,他来到地狱,要度众生,发下宏愿誓必须尽度六道众生,拯救诸苦,始愿成佛。冉锋并非没地藏菩萨这样的觉悟,只因为他是一名修道着,修的是无为、淡泊,修的是自身,不可因俗事乱了道心。一名修道者入世修行是必须的,但那恰恰是为了要历尽万丈红尘,既而从红尘中脱身而出,修得弥坚道心。 冉锋体内残留有数位高僧的佛力,故尔当看清地狱的全貌后,他心中的悲悯也已是不能抑制。“我要怎样才能帮你们呢….”冉锋已经忘记自己是要想办法出去了,心中悲苦,眼角忽然滑出泪滴,这些泪竟然闪耀着淡淡的金芒。 “若是在一个如人界那样美丽的地方受刑罚,我想你们该会好受一点的….” 这是冉锋一个无力的想法,只想在地狱中的人也能有片刻的安宁。 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恰恰救了冉锋自己。他眼前的所有事物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发生了极度的扭曲。接着,冉锋就看见了一片不同的天,那是片湛蓝湛蓝的天空,空中漂浮的白云轻柔地将冉锋托起,风儿欢快地掠过发梢,随即远去。 “我这是回到人世间了么?”冉锋感受到阳光,轻轻睁开双目,他整个身心一片空灵,丝毫无回到人界的喜悦。 悠悠的白云依旧,太云山下茂密的林子里虫草啾啾。远处,雁鸣声声横空而过,天空中飘落的冷雨,丝丝绵绵地在冉锋的白衣上流连….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冉锋站在太云山下,有感而吟。吟声悠远,竟却有了几许沧桑。 冉锋没有急着上太云山,独自在林中慢慢走着,地上湿湿的有点滑,不时有风儿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缠绵、飞舞着。 片片树叶在风中回旋激荡,引动秋声阵阵…. “天凉好个秋啊….” 冉锋轻轻扶着身旁光滑的树干,又是一声感叹。 冉锋在地狱中领悟出空间的奥秘后,直接来到了太云山下,而冉锋在越临近青阳门却越踌躇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唉….管他呢…”冉锋知道自己反正是要面对这一切的,索性不管了,身形只一晃就消失了。 “为什么山上一个人都没有?”冉锋的元神回归身体以后在山上转了好几个圈,除了风声,就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他习惯性地朝自己的指环内看了看,想把银狼们召唤出来。可除了剩下的一点黑晶之外,指环里面空空如也,他这才记起银狼上次被自己留在蜀山了。 “那几个家伙也不知睡醒没…呵…”想起那些银狼,冉锋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意。 “呵….由得他们去吧,我得先把菩萨交代的事给办了。”冉锋的心情渐渐开朗,他倒是想先去蜀山一趟,可怕去了就又要耽搁,李佩是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寂静了许久的太云山顶又响起雄浑悠长的长啸声,一道白影飘飘然划空而去。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局势大变 熊霸和绝杀、野猪族烈族长三个没有去参加围杀刑天,他们很自觉地在这边指挥妖界大军作战,以他们的实力若是去帮忙的话,反倒碍手碍脚,去送死那是肯定的了。 人数数量的多寡在某些战役中是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在妖界的也是这一说法,“人海战术”是他们经常使用的战术。但在今天,在天一门和紫府组成的阵势面前,妖界号称最强悍的精锐之师却被狠狠上了一课。 数十万皮糙肉厚的妖界精锐虽然将天一门和紫府只有千多人的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但任他们怎么死命冲击,都不能接近天一门摆出的阵势周围十丈以内。 “靠不近他们,这仗还怎么打!”只擅长近距离攻击的妖界战士碰上这种情况根本就一筹莫展。 “我以前听剑尊说起过,”绝杀皱着眉头在努力回忆,“这人界的都会什么阵法什么的,厉害之极,看这架势,那些人就是用的阵法了。果然厉害,就那么点人被我们这样围着杀却丝毫不落下风!” “我就不信了!”熊霸将手中大黑棒高举在半空,高喝道:“所有人先退开,让我们熊族的来对付他们!” 其实现在的场面实在是太乱了,数十万人乱烘烘地挤在一起,反而不能组织有效的攻击。 “熊蛮子你等下…”烈族长忽然拉住正准备向前冲的熊霸,指着从蜀山冲下的那无数剑光。“是不是剑尊带人冲下来了!” 当李佩率领着众蜀山弟子出现在所有人眼帘的时候。“剑尊!剑尊!剑尊…”无数狼族和野猪族的战士立即狂喊了起来,炽热的声浪响彻云霄。 “他们在喊谁呢?”幽云一脸紧张地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妖界战士,她困惑了…. “当然是在喊你夫君我啦,嘿嘿….”李佩大笑着揽住了幽云的腰道。那声音一起,李佩心头立即大定,因为他已经知道来救援蜀山的是什么人了。他现在心头大乐,这些天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 “还剑尊呢,瞧你那样,呵呵…”幽云轻笑着从李佩怀里挣脱出来,俏脸之上不由飞红。 “拜见剑尊大人!”这是近十万战士的齐声呐喊,天空都被震得抖了几抖,在空中正观战的绝影立即也发现了李佩。 “佩郎…..”绝影一脸狂喜地从空中直投进来李佩的怀里。李佩只能满脸通红地将绝影抱住,尴尬地看向已经一脸铁青的幽云。 “她是谁!”两声几乎同时的怒喝从绝影和幽云的口中发出。 李佩暗叫:“完了,怎么挑这个时候碰上啊….”他本来准备要将自己和绝影的事慢慢告诉幽云的,可一直没合适的机会。再后来就发生了这档子事,以至于两个老婆竟然在今天碰头了。 “这….我…..她…”李佩窘迫地不知说什么好了。 本来喧闹的战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数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这里。不为什么,只因李佩和绝影在妖界也是大大的有名,而名人的爱情纠葛总是让人想看看结果是什么样的,况且是两个老婆忽然碰上。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黑影挟着彻骨的寒意从远处一晃而至。 “老佩!”冷冷的声音带着阿勇那熟悉的气息一拥而至。 李佩忙乘机从这尴尬中挣脱出来,躲到了阿勇的背后。 “阿勇,锋小子有线索了吗?” 阿勇冷冷地摇了摇头,将身子微微一让,眼中隐隐有些笑意,他一见幽云和绝影碰在一起,就知道李佩这回热闹了。 “至尊大人呢?他怎么没在?”阿勇这一打岔,绝影倒奇怪怎么一直没看见冉锋,按理说李佩这发生这么大的事,冉锋肯定会来的。 “至尊又是谁?”幽云似乎也将刚才李佩突然来了个老婆的事给忘了,也关心起这事来了。 本来该是血肉横飞的战场,却因为这几个人的突然出现变得安静了,全注视着他们。就连天一门和紫府的人也不例外。 但这片刻的宁静却被从空中发出的一声巨响所打破,似乎被大家遗忘了的妖帝与刑天的决斗终于分出了胜负。 红雾散去,妖帝的一脸苍白地连吐了数口鲜血,身子也摇摇欲坠。刑天倒是变化不大,但从他扭曲的脸上可见刑天也吃了大苦头,重重的喘息声从他口中发出,雄健庞大的身躯已没先前那般挺直了。 “帝君!”虎尊和应龙悲鸣一声,刚想冲上前去扶妖帝。妖帝眼中罕有地现出笑意,对虎尊他们摇了摇头。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勇士,天狐自认输你一筹…”说完大口大口的鲜血又涌了出来。 刑天也朝妖帝伸出了大拇指,深深道:“数千年来,能徒手伤我的你是第一个!”刑天嘴角的鲜血这时候才慢慢地溢出,他给了妖帝极高的评价。 “刑天,我敬佩你是个英雄,但你同时也是我们的敌人!”妖帝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身躯又回复了原状。“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大帝当年给我们下的命令依然有效!” 刑天则首次收起轻松的心情,刚才与妖帝的那番对决让他已经知道妖帝的修为。 “哼!一起上吧,我刑天将把你们全踩在脚下!” 此时,天一门掌教林语忽然有些后悔来趟这趟混水了,他本来只是想来向蜀山报那毁门之丑的,可他发现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他搞不懂为什么来救援蜀山的会有这么多妖界的人,而且他从刑天与妖帝的对话中,也听出点什么,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觉得所谓的妖界只怕另有隐情了,而且和他们天一门有莫大的关系。 “父亲…”一直被天一门护在中央的林雨轩忽然拉了拉林语的衣袖,“有件事我想还是告诉您吧!” 林语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眼中尽是愧意。此时的林雨轩面容憔悴,两只长袖空空地随风而摆,当年意气风发的轻狂少年竟如此沧桑。 “说吧,轩儿…”林语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发,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现在只怕已走不掉。 “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紫府那些家伙安排好的!”林雨轩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事是他们安排好的?”林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他们故意将墨兰许配给我时,我们天一门就掉入了紫府设下陷阱之中了!” “此话怎讲!”林语的脸猛然变得发白,连握天梭的手也有些微微战抖起来。 “他们就是要挑起我们和青阳蜀山的大战!” “为什么?” 林雨轩一指空中的刑天道:“父亲你还猜不出紫府的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么?” “我确实是有些怀疑,但一直不太相信,毕竟是数千年以前的事了啊…”林语晃了晃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轩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墨兰告诉我的…”林雨轩将目光投向远处,“在我们来蜀山之前,她告诉我的,然后她也走了,哎….” 林语的脸忽然变得通红,身躯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一口鲜血从口中猛然喷出。 “我林语愧对师门啊!”林语大叫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他微一思索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所有天一门弟子听我号令!”林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忽然腾起,竟到了刑天的左近,他蓦然地朝妖帝和虎尊他们拱手道:“天一门不肖弟子见过各位前辈。” 不光是妖帝他们糊涂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搞不懂了,本是对立的天一门为何一下子是这样的态度。 林语将手中的天梭一摆,万丈金芒从他手中发出,同时从林语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将所有人都震撼在当场。 第四卷 第五十六章 九华山遇魔 九华山古称九子山,山峰奇秀,高出云表,峰峦异状,其数有九,故号九子山。山间遍布深沟峡谷,垂涧渊潭,流泉飞瀑,气象万千。 唐天宝年间大诗人李白曾多次游九华山,睹此山秀异,九峰如莲花,触景生情,在与友人唱和中曰:“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因此好事之人就附和着将“九子山” 改为“九华山”。 当然,冉锋到达九华山的时候已不知是哪一年间了。一向喜游山玩水的他,面对九华山的瑰丽美景时,竟无有了往日那么大的游兴,他心中只记挂着地藏菩萨要他来九华山救人的事。冉锋也不知他要救的人是谁,在九华山的哪处,但既然菩萨说了那人在九华山,冉锋知道迟早会碰上的。佛家讲的就是个“缘”字,所以冉锋倒是不急,而山路上也尽是尽是虔诚的拜佛之人,他们手执忽明忽暗的檀木香火,沿蜿蜒陡峭的天梯一路而上。 肉身殿是这些拜佛之人必来的地方,它座落于九华山神光岭,周围古木参天,浓荫蔽空。殿宇高十数米,红墙森严,巍峨雄壮。站在八十四级台阶之下,举目仰望,可见南门厅上方有一块横额。上额书“肉身宝殿”四个镶金的楷书字。 此处的香火更是鼎盛,一些虔诚的香客口中默诵着经文一步一磕、一阶一拜。冉锋也怀着崇敬的心情拾阶而上,至殿前,四周回廊上方雕栋画梁,以仙鹤、糜鹿、牡丹等珍禽异卉雕饰,鲜艳夺目。南北檐下石柱上均刻有对联,北边石刻是:“誓度群生离苦趣,愿放慈光转法轮”。南边两联,一曰:“福被人物无穷尽,慧同日月常瞻依”;又一联曰:“心同佛定香火直,目极天高海月升”。两联的首字,连读是“心目福慧”,表示僧尼心目中依靠地藏、修到“福慧”二字。“慧”即觉悟成佛,“福”即是佛寺兴旺发达。 肉身殿内有塔,塔前悬着镂空八角琉璃灯,不分昼夜,终年灯火长明,塔内是地藏肉身所在的三级石塔。 冉锋有心想去塔前一睹地藏菩萨的真身,却被在一旁执守的僧侣阻住了,这当然是严禁靠近的。冉锋一笑也就罢了,逐离开了肉身殿向别处行去。传闻地藏菩萨在九华山得证菩提之地在东岸峰,冉锋见肉身殿这里人太多,逐想去传说中的“地藏洞”转转,问了路,就往东岸峰而去。 一路但见深山峡谷,荆榛莽莽,路上香客越来越少,到最后,山峦间已寂静无人。当冉锋行到东岸峰的时候,心中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 冉锋觉得很奇怪,他察觉到使他感到不舒服的源头正是来自东岸峰。 “莫非菩萨要我救的人就在东岸峰么?”冉锋抬头仰望,不由得细细地朝峰顶看了看,这一看,竟给他看出点门道,似乎在山峰的后腰处隐隐有淡淡金光在忽隐忽现。 这下冉锋更加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在那了,再不迟疑,身子化成一道白光,直朝金光冒起之地飞去。 冉锋还未到近前,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而且一团浓浓的黑雾在前面笼罩了几丈方圆,一团金光在黑雾之中苦苦挣扎,左突右冲似乎在极力想冲出黑雾。 冉锋立即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此佛门圣地也敢来肆虐!”双目之中紫芒大盛,登时看清了黑雾中竟有数十个诡异的黑影,正疯狂地朝在中央金光盘坐的僧人喷吐着黑雾。看他们的身形绝不是人类,和幽冥界的恶鬼又不同,他们到底是什么? “先将你们这鬼怪抓起来再说!”冉锋双手一环,眩目的蓝光从手中发出,巨大的水蓝色巨网朝那些不知名的怪物罩去。 眼见这巨网朝那些黑影罩去,可那些黑影似乎没把冉锋发出的攻击放在眼里,依然继续朝那团金光喷着黑雾。而冉锋所发出的蓝色巨网在遇上那层黑雾后,立即“吱吱”的声音,接着就被化为无形。 冉锋这下大吃一惊,他这由自创的“水柔丝”转变而来的蓝色巨网,一直是冉锋很满意的攻击方式,现在竟然对那些黑影丝毫不起作用。 “抓不了你们,我砍了你们!”冉锋脾气很不好地唤出金刀,一道耀眼的金色刀影呼啸着直劈而出。 冉锋这一刀来势凶猛,那些黑影这才分出一个来,竟以肉掌来挡他的这一刀。那黑影冲着刀迎头吐出一团黑雾,“嗤”地一声轻响,立时将那黑影从中一分两半。 “不过尔尔啊!”冉锋见自己一刀立威,又是一声大喝。“唰….唰…唰….”漫天的金芒卷起飓风将这一片区域都笼罩在其中。 “咕!”黑雾之中猛然发出奇怪的声音,仿佛是这些怪物在传递什么讯息。随着这怪声,那些黑影同时一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多谢冉施主的及时援手,哈哈哈….”随着大笑,金光殓去,竟然显出自在大师来。 “哈哈哈…..”冉锋立即大笑着上前攀住了自在大师的肩膀,“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和尚在此,哈哈哈..” 自在回身一拳将冉锋打了个踉跄,微笑着道:“施主不是失踪了吗?怎么?没事跑我九华山来玩了…” 冉锋故意皱着眉头在身上揉了几揉道:“有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刚救你一命就被你殴以老拳….” “我哪失踪了,我其实只是到地府散散心。说来也是和尚你命大,若不是我到地府一游,今天看谁来救你,哈哈….” “你去地府了?” “当然!而且还有人拜托我来救你的呢,你这个和尚,面子挺大呵…” “莫非是…”自在一脸紧张地看着冉锋,话只说了一半。 “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啦…”冉锋信心满满地笑着。 自在的面上忽然现出一派肃穆的表情,高声宣了声佛号,朝冉锋双掌和什道:“我哪用猜啊..小僧已经知道是谁了。施主可知我为何会在此盘恒么?” “这里是地藏菩萨的道场,你乃修佛的和尚,在这里修行没什么奇怪啊,呵呵…” 自在这才露出神秘的微笑:“地藏菩萨是自在的祖师,你说我还用猜是谁要你来救我的吗?呵呵…” “啊…什么…”冉锋立时惊讶地大叫起来,“菩萨是你的祖师….和尚你来头这么大啊!” 自在和尚立即又微笑着看着冉锋不语。 冉锋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忙问道:“和尚,刚才那些黑影是什么来路,怎么在这里围攻你!” “他们不属于我们这一界,所以你看不出他们是什么!”自在和尚眉头微皱,说得极其严肃,说完又盘膝而作,慢慢地调息起来,似乎刚才损耗了不少的功力。 “每百年一次的空间震动,我都要来祖师涅磐之地,既是守护又是修炼。今天若不是你来了,小僧只怕真是会被那些魔物坏了道行!”自在和尚忽然说出这样一番惊人之语,让冉锋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不属于我们这一界?魔物?”冉锋拍了拍自己的头,“和尚,你说清楚点,我有些糊涂了!” “呵….”自在微微一笑,停止了调息,站起身来,“我所知也是有限,但你可知除了妖界、幽冥界和人界之外,还存在着哪些空间呢?” “仙界啦,佛界啦…呵呵…” “还有吗?” “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空间,比如天狼族他们以前所处的空间。” “恩….”自在点了点头,“魔界你听说过没!” “魔界?真有魔界吗?” “当然有,你刚才就已经见识了他们!” “那他们刚才瞬间就消失了,会不会跑到别处去捣乱!”冉锋倒有些急了。 “这倒不会,他们已经回魔界去了,每次都是这样,只是今次魔界来探路的似乎比以前厉害数倍,小僧几乎被他们所乘!” “探路!莫非他们也想要入侵人界么?” “呵…这已经不是什么希奇的事了,当年地藏祖师在此洞修行就是为了守护魔界和人界的通道!” “唉,咱们不说这些了,”自在忽然一把抓住冉锋的手,“我们现在快些去蜀山,李佩因为你的失踪都快急疯了,哈哈哈…你现在被我抓住了,别想再跑,速速跟我去蜀山。” “哈…轻点啊和尚,我也准备去蜀山一趟了,我不会跑的,你轻点….” “不行,一定得抓住才行,不然那家伙要找我麻烦的,呵呵…” 自在和冉锋就这么互相嬉笑着往蜀山而去,全然不知蜀山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决战刑天 从林语口中吐出的仅是四个简单的字:“天一遁甲!”这四个字在旁人听来没什么奇怪,但传到妖界众人和刑天他们耳中,这四个字不亚于一声惊雷。 而随着“天一遁甲”的出口,所有天一门的弟子忽然消失不见了,漫天的黄沙再一次席卷而起。纷扬扬、雾沙沙,本笼罩在蜀山上空的黑尘立即被驱散得一空。 “没想到天一门竟然就是失踪多年的玄女族!”紫府大长老咬牙切齿地狠狠跺着脚。 “哈哈哈哈….”刑天这时候猛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饱含着无比的怒气,因为当年他就是被“天一遁甲阵”所困,而招致斩首的。 “就让所有的仇怨在今天一次解决吧!吼!吼!吼!”刑天仰天发出了惊天的怒吼,如滚滚的雷声响澈天际。 “嗷………呜………呜………… 嗷………呜………… 嗷………呜…………呜….” 本已空无一人的蜀山山顶忽然传来令人惊愫的狼嚎声,似乎是一种挑战。 或许是因为刑天巨大的怒吼惊醒了它们,或者是被惊天的战意所刺激,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吧,沉睡了几百年的银狼终于苏醒了。 “那些家伙终于醒来了啊….”李佩激动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全身猛然爆发出眩目之极的赤红剑芒。 “狼神….狼神….”来自狼族的战士立即黑压压地跪倒在地,眼中发散出炽热的光。 而刑天却感受到来自蜀山山顶那股绝强气息的压迫,他暂时强压住狂怒的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银狼们经过悠长的沉睡,醒来时却发现他们处在陌生的环境里,但随即响起的“狼神“的狂热呼喊,让银狼们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我们又回妖界了?嘿…先下去威风威风…” 于是九头银狼齐齐迈动着它们认为最尊贵的王者的步伐,从蜀山山顶慢慢走了下来。 李佩大笑着迎了上去,在这些银狼的背上拍个不停:“小子们,全长高了啊,哈哈…醒来得蛮及时哦,哈哈哈….” 银狼们则对李佩大为不满,堂堂狼中王者竟然被李佩拍来拍去的,当然是很丢面子的,于是都不搭理李佩,只留下某佩一个人在那干笑了。 当它们的虚荣心在狼族的狂热跪拜中得到满足后,这才想起他们的主人冉锋一直没出现。银狼们马上将随后赶来的李佩围在中间狂吼了一阵,李佩当然明白它们的意思,当下心情也变得黯淡了。 “哎…..我也在找他….” 银狼们立即炸锅了一般躁动起来,李佩的表情已经告诉它们冉锋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 “得先把空中那大个子解决了再说,”李佩强将精神振作起来,一指在空中正往这里观望的刑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锋小子!” 银狼们经过漫长的睡眠,醒来后正是全身发痒的时候。况且此时的银狼已经步入了成年期,它们体型的增大就是最好的标志,身材魁梧的李佩都要比它们矮上一头。 “咝….”九条银线划破了空气,在瞬间就将刑天围在空中。 妖帝见状,面上露出怪怪的微笑,这九只银狼的战斗力他早就有耳闻的。本来一直是敌对的双方,却由于刑天的出现而变成了盟友。当下将手一挥,命令所有人配合着天一门将这一片区域牢牢地围住。 而紫府的一众人却一直用最崇敬的目光仰望着刑天,在他们的心目中,刑天是不可战胜的,他是战神,是永远不死不败的战神! “哥几个别太心急啊,太快了就没得玩了….”这是银狼们自己在传递着信息,完全没将刑天放在眼里。它们看刑天的眼神就跟看一个傻子似的,觉得是可以随意玩弄的。 “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这是一句格言,不知是哪位先哲说过的,现在用在银狼们身上恰是正好。 “嘭!”本该是九声以拳击肉发成的声音,却因为刑天出拳的速度太快而变成了一声。 从身上传来的巨痛暂且不说,它们最珍爱的美丽的银色狼毛在空中纷纷扬扬的飞舞,让银狼们的眼珠在瞬间就全部变成了赤红如血。 “嚓….咝…嚓…嘭…咝….”完全是进距离肉体与肉体碰撞发出的巨大响声,汹涌的气浪不断朝四周翻滚着,美丽的银色狼毛比以前飞舞得更加畅快了,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银狼们知道,只有将眼前这个傻大个撕成碎片才能挽回失去的颜面。 而刑天也遭受到了他生平第一次最强悍野蛮的攻击,这就是来自银狼们牙齿和巨爪的疯狂撕咬。 沉闷的咆哮不时从他们交手的地方传出,但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咆哮了,或许他们都是在嚎叫吧! 震撼!来自于不熟悉银狼的妖帝这一干人。妖帝刚才已经和刑天较量过了,连他都自认不如,可现在这些银狼却能和刑天斗个旗鼓相当。这让妖帝不得不重新考虑来自这几只银狼的威胁,而这九头银狼的主人冉锋就更让他担心了,他觉得自己似乎该慎重看待以前在自己眼中不值一提的小子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清越苍劲的长啸自天际滚滚而来,两道白影自远处微显了一下,忽尔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哗…..”所有人的眼光立即被冉锋和自在大师的到来吸引过去了。 李佩和阿勇互相看了一眼,仿佛都不相信真的是冉锋出现了。随即,两人同时暴喝出声,一黑一红一白三道人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幽云本也想冲上去,但马上被冉锋他们三人怪异的搂抱肢势笑得停下了脚步。 “你小子死哪里去了?快说!”李佩的喉咙变得嘶哑,他和阿勇一人一只手掐住了冉锋的脖子。 “啊…你们俩轻点啊…再掐我就断气了..嘿嘿…”冉锋的两只手当然是搂住了红着眼的那两人的肩膀,可没想到却换来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和尚…救….救命啊…..” 自在大师微笑着看都没看这边,冉锋的事他当然知道,当下故意不理他们几个,而去看银狼和刑天之间的战斗。 救了冉锋反倒是正和刑天玩命的银狼们,自冉锋的那一声长啸出现,它们就知道冉锋已经到了,所以更加拼命地扑击起刑天来,想在冉锋到来之前好好炫耀一番。而刑天的心底却又是一惊,因为从远处传来的那股气息让他感到由衷地不舒服,那是和妖帝完全不同却又不逊于妖帝的极强气息。 当冉锋和李佩他们搂抱在一起的时候,刑天立即知道形式对自己越来越不妙了,看样子自己又多了个劲敌!刑天想到这些,手底下不觉也缓了一缓。银狼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齐齐嚎叫一声,立即在刑天如铁铸的躯体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这才满意地放过刑天,九道巨大的银色身影顿时硬生生挤破了冉锋三人怪异的搂抱。 “哈哈哈….长这么大了啊,你们这些家伙,什么时候睡醒的啊,哈哈….”冉锋忘形地大笑着,逐个猛拍着银狼们的肚子,他比李佩矮,所以只能够得到银狼的肚子。 银狼们兴奋地围着冉锋“嗷嗷”直叫,重逢的喜悦让它们忘记了还有个已经被激得怒到极点的刑天。 “今天蜀山真是很热闹啊…”冉锋忽然将目光冷冷地投向远处的妖帝和虎尊他们,他以为这一切是妖帝在侵入人界了。而那个强横的巨人一定是妖帝隐藏的高手。 妖帝的脸色一变,立即就要向冉锋出手,可随即面现痛苦之色,口中的鲜血又涌了出来。 “啊!”一声惊天的怒吼打破了战场上暂时的平静,刑天左手执盾,右手一支黝黑的硕长长戟,浑身喷吐着熊熊的火焰,挟着狂风朝冉锋这边猛冲过来。刑天彻底被激怒了,他从未被人这么轻视过,远古的战神终于爆发出他全部的潜力,誓要将这里的所有人碾成碎末,尤其是敢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白衣小子。 熊熊的黑色火焰自刑天巨大的身躯内喷薄而出,这是天怒之火,是能毁灭一切的最终极的火焰。刑天全身成了赤黑之色,如一尊披着黑色火焰战甲的巨灵神。不!他本就是神,是战神! “乾坤造化,颠倒阴阳!” 林语见情况不妙,立即引发了“天一遁甲阵”的相应变化,森森的寒流立即将刑天笼罩在玄冰极地。 但这仅能暂时克制刑天发出的黑色火焰,而刑天手中的长戟已化成了漫天的虚影,几乎所有人在瞬间似乎都感受到了来自刑天的攻击。没人敢轻视战神刑天手中的长戟,就连强横一时的妖帝也不敢。但偏偏有人敢,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嘭!”只有一声巨响,但却是四个人同时攻击的结果。漫天的戟影随着这声巨响消失了,血…在空中喷洒,但空中的四条年轻的身影依然挺拔如峰。 极度深紫的紫芒中是手握厚背古朴长刀的冉锋,他伸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微笑着看了看同样在微笑着的几个好伙伴。 “好样的!”刑天同样被这四人联手一击给轰得再次口吐鲜血,他手中长戟也发出了“嗡…嗡…”的鸣声,似乎极不满意被几个小子给轰退。 林语乘这空隙,立即又发出了转换阵法的号令:“移星换斗,迥天返日!”遮天蔽日的黄沙顿时化成晶莹闪亮的银色冰箭。“嗖…嗖…嗖…”密集的破空之声全部指向了刑天。 “还是这老一套,”刑天怒喝一声,将左手巨盾一举,“这些女人的把戏真烦人啊!” 可能“天一遁甲阵”真正的作用恰是这样的吧,它不让你有喘气的机会。而更不让刑天喘气的却是那几头极度手痒的银狼们,在刑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长戟就被几只银狼死死地咬住了。 “好机会!”这是所有人在心中泛起的念头。于是,包括妖界的所有高手在内的最强的这一群人,几乎同时朝刑天发动了他们最强的攻击。 在他们想来,刑天手中的武器被封,顶是没反击之力的。可事实却往往出人意料的,刑天猛朝天发出沉闷地咆哮,接着竟然丢弃了手中的长戟和盾牌,黑色的火焰裹着拳影忽然占据了整片天空。任谁也没想到,刑天最强的攻击不是来自他的长戟,反而是他的双手,是他的拳头!是“天怒”之拳。 这是神人传授给刑天的终极异术,“天怒”一出,天下莫敢有捋其锋者。 漫天的热血再次洒落,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这是刑天第一次全力出手,也让曾以为刑天不过而尔的众人看到了什么是差距。 但银狼们却适时发出了凄厉的长嚎声,他们是来自异界的狼之王者,就算是天塌下来它们也要咬出个洞。当所有人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时候,九道银光死死缠住了刑天,美丽银亮的狼毛再一次飘舞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咚、咚、咚…”的鼓声从远处传来,鼓声由远而近缓慢地朝这里靠近。 “吼…吼….吼….” “咚、咚、咚…” “哦…哦….哦….” 来自妖界的所有战士立即发出了巨大的整齐划一的吼声与那鼓声相和,而正全力与银狼相斗的刑天自那鼓声响起时就忽然变得萎靡不振。 “若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一定夔兽之鼓的鼓声!”李佩喃喃地对冉锋他们道。 “传闻夔鼓乃是轩辕黄帝取夔兽之皮而制的神鼓,鼓声起时声震方圆五百余里,闻者无不全身发软战斗力全无!” “全身发软?”冉锋挥了挥手中的长刀,“没什么感觉啊…” “那是因为那敲鼓的人离我们这里很远,若是近了,我们这里的人只怕全都没反抗之力。” “嘿,老佩,你看那刑天是不是被鼓声所扰,动作好象慢起来了啊…”冉锋指着空中道。 正如冉锋所言,刑天的动作确实越来越慢了,这鼓声似乎是专为他一人所发的。 “哎….好困啊….”刑天忽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银狼们立即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但刑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竟自顾自地转身化作一道玄光远去。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结尾 “别追了,让他走!”冉锋立即喝止了正准备乘胜追击的银狼。 “嗷呜…….呜…..”得胜的银狼们立即齐齐朝天发出兴奋的长嚎,虽然它们威武的高大身躯已经几乎被刑天打得变形了,但终究是它们强硬地顶住了刑天的攻击。 “帝君!现在刑天已败走,我们是不是….”头发散乱的应龙蛇尊在妖帝身后低低地道。 妖帝眼中寒芒一闪,红雾突又涌出。但随即一口鲜血又从他口中喷出,他脑后的长发忽红忽白,情景诡异之极。 良久,妖帝忽然仰天长叹:“哎…罢了…罢了…..”神态黯然。 他随即朝冉锋招了招手,待冉锋来到身前,妖帝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递到一脸惊讶的冉锋手中道:“此物我就送与你了,但你得帮本帝一个忙…” 冉锋摆弄了一下手中的东西,黑黝黝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帝君有事请讲,锋一定尽力!”冉锋也很客气,毕竟刚才大家在一起并肩战斗。 “帮我找到月儿!”冉锋从妖帝的眼中忽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老态。 “一定!”冉锋也不多问,他知道红月公主一定是不知跑去哪了,而妖界之人在人界行走确实是不怎么方便。 妖帝见冉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高声道:“我的儿郎们,你们可否愿意跟我回去!” “永远追随帝君!” “帝君万岁….帝君万岁….”寂静的蜀山上空忽然响起了震耳的欢呼…. “儿郎们似乎很高兴回去啊…”妖帝低声长叹,他作这个决定也是极其矛盾的。他本来想乘来人界杀刑天为借口,乘机占领人界,以达到回归故土的愿望。 刚才蛇尊应龙在提醒妖帝的时候,他也准备出手,但有个人立即阻止了他,那个人就是——青衣浪客。 妖帝与青衣浪客的关系本就是妖帝的一个大秘密,除了他们自己,只怕就只有红月知道内情了。妖帝想突然出手对付冉锋他们,青衣浪客当然不会同意,立即以要自绝威胁妖帝。妖帝思前想后,又看了看正围在冉锋周围欢叫的银狼,极不情愿地才作出撤回妖界的命令。 可没想到妖界的各族竟然发出了欢呼声,似乎很愿意回到妖界去。 “帝君…谢谢你…”虎尊忽然很诚恳地道:“来人界这么些时日了,其实我很想回去了,我还是喜欢咱们自己的地方,我想咱们的草原了….” “虎哥说的是啊….我也深有同感…”一脸痛苦之色的豹尊,在嘴角却挂着笑,他手捂着胸口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你们都想回去?”妖帝忽然迷糊了,他奇怪地问。 “草原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数千年了,其实我们已经不属于这里啦….” “既如此,那就回去吧,呵呵….”极威严的妖帝忽然笑出了声,这是他首次在虎尊他们面前露出笑容。 正当大家都准备走的时候,绝影却悄悄行了过来,她跪倒在妖帝面前,低声道:“绝影想留在这里,恳请帝君准许..” “哦?”妖帝略一思索立即明白是什么事了,“恩准你了,记得别忘记你的子民,别忘记你是狼族的女王!”妖帝的嘴角再次挂起笑意。 “谢帝君!”绝影没想到妖帝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当下欣喜若狂地谢过妖帝,朝李佩他们飞奔而去,同时还不忘俏皮地回头朝妖帝娇笑道:“帝君,你笑的时候真的很帅,嘻嘻…..” 妖帝无来由地红了下脸,周身红雾再次涌出,众人都以为是要走了,但妖帝却突然作出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在不远处萎靡独坐的林雨轩猛然被妖帝卷入了红雾之中,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惊叫。 “别伤我轩儿!”林语见状,惊怒地全身泛起金光万道,手中天梭已射向了妖帝。 “走吧….”妖帝的声音忽然有些虚弱,红雾悠然远去,林语的天梭也射了个空,在刚才的地方只留下呆呆站立的林雨轩。 “绝影,刚才就算是本帝送给你和李佩的贺礼吧,哈哈哈…..”妖帝洪亮的笑声远远传来,一向冷酷威严的妖帝似乎是变了个人似的,大笑着率领妖界各族回转妖界了。 “轩儿…你没事吧!”林语悲呼一声,腾身到了林雨轩身后。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多灾多难,林语老泪纵横,以为林雨轩已经招了妖帝的毒手。 “爹爹…我没事….”呆立着的林雨轩忽然转身扶住了悲伧不以的老父,眼中却是激动、狂喜的泪水。 “刚才那位前辈他将我的手复原了,爹爹…我的手好了….你看…”林雨轩激动地朝他父亲喊着,挥舞着双手举在半空。 “原来是这样的一份礼物啊,呵呵….”李佩有些尴尬地笑着,伸手搂住了扑在怀里的绝影。他暗暗感谢妖帝的这份礼物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蜀山派和天一门结怨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李佩将林雨轩的双手给斩断了,现下既然妖帝将他的手复原了,那蜀山和天一门的仇怨也就不存在了。 “哎呦…..”李佩忽然惨叫一声,原来他的耳朵正被幽云狠狠地扭着。 “回山我再教训你,哼!”幽云朝惊谔的绝影使了个眼色,“妹妹你把这家伙的那只耳朵也扭住,别让这家伙跑了,不然他又会给咱俩找几个妹妹的….” “姐姐…我懂了!”初次见面的两个女人,只一个眼神立即就建立了深厚的战友之情,某佩立即幸福地惨叫连连,被两个美女挟持而去…. 冉锋他们立即爆笑不以,连自在大师也笑着连声诵着佛号。 冉锋边笑着边将手中妖帝给他的东西在阿勇面前晃了一下道:“刚才妖帝送东西给我啦,我以后应该可以随便进出妖界了,哈哈哈…” “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本也在笑的阿勇忽然浑身有些战抖地朝冉锋大声吼道,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异的事。 “这么激动干嘛,你想要就送你就是,我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冉锋见阿勇这么激动,顺手就把那黑黝黝的东西给了阿勇。 在接过冉锋递来的东西的那一瞬间,滚滚的泪水从阿勇的眼中喷涌而出,他紧紧地握住了那块黑黝黝的物件,生怕再被人夺走似的。 “勇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冉锋惊讶地看着阿勇,他头一次见到阿勇这么失态。 在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以后,阿勇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天狼令!这就是天狼令,它终于回到我天狼族的手中了!” “什么?这个….这个就是天狼令?”冉锋也激动起来,本已经快淡忘了的天狼令,竟是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手中,这是任谁也没想到的事。 “我想我也该走啦….”阿勇的话语忽然变得暗淡,“你帮我跟老佩道个别吧…” “走就走嘛,弄得跟个生离死别似的,哈哈….我们随时会来妖界找你玩的嘛..” 冉锋不以为然的笑着拍了拍阿勇的肩膀。 “哎….”阿勇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欲言又止。随即狠狠地转过身,悲伧的长啸声中,阿勇化成一道黑色的光影,消失在悠悠的白云深处。 “阿勇这家伙这是怎么了?怪怪的哦….” “勇施主一定有什么难言之事,或许你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吧。”久未出声的自在大师忽然发出惊人之语,让冉锋更是如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了。 “和尚你胡说什么哦,妖界我随时都可以去…”冉锋望着阿勇消失的方向,晃了晃头,“不过确实是奇怪….”但到底奇怪在哪呢,冉锋也不知道,或许只有阿勇自己才知道! “这里的事情已经完结了,冉施主准备去哪呢?”自在大师微笑着对冉锋道。 冉锋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本风景秀丽的蜀山山脚一片狼籍,喧闹的人群早就散了,只剩下自己的那几头银狼还在兴奋地到处乱窜。 “我听幽云师姐说师兄们去海上修炼去了,我反正闲着没事,也准备去玩玩,呵呵…和尚有没有兴趣和我同往呢。” “我哪有你们那样逍遥,本僧还有些事没办完呢,咱们就此别过吧…” “大师好走…” 冉锋目送自在大师远去,心里忽然充满惆怅,见自己的朋友一个个的离开,一种孤单的感觉涌上心头….. 前路迢迢,冉锋又要孤单而行了,他即将要去的地方将是一个未知却更加奇妙的世界。冉锋的背影在寂寥的清风中渐渐远去,淡淡的白云飘飘,宛若冉锋雪白的衣角在迎风拂动….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