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与诱惑》 作者:忻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酒吧的红男绿女 音乐狂嘶,霓虹乱闪的“夜黑黑”酒吧,红男绿女们正在疯狂扭着水蛇般的腰肢…… 忻晓落坐在舞池靠角落的圆桌旁,一名中年男子的怀里,中年男人的手不老实的在晓落腰际上下活动。忻晓落浑然未觉,举着酒杯,一口口抿着红酒,望着眼前疯狂的人群发愣。 酒吧不时有人出入,一位很年轻的男孩推开门走了进来,明亮的大眼眸四处扫了一眼,顾自朝舞池过道走去,似在寻找什么人。 “晓落,跟我回去!”男孩走到忻晓落面前,一把将她从中年男子怀里拽了起来。 晓落正在发愣,没料到有人会拉他,酒杯失手掉到地上,“啪”的一声砸碎了。舞厅震天响的音乐掩盖了酒杯破碎的声音。 “臭小子,你干什么?我的马子你也敢泡,你他妈的是不是欠揍了?”中年男子火了,怒瞪着男孩。 男孩铁青着脸,筋肉抽搐的脸上似在极力忍着内心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在叫我老婆回家,你他妈吼什么?想打架?放马过来,老子奉陪就是!” 中年男子望望男孩高大槐梧的身子,又看看自己短小肥胖的身躯,脸上浮起一丝惧意,悻悻闭上了嘴巴。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哼,讨厌!”忻晓落想要挣脱男孩的手。 “因为我想让你回去!”男孩平静回了一句。 “我不要回去,你不要再拉我,再拉我就要喊非礼了!”忻晓落有点气急败坏。 男孩不再和忻晓落罗嗦,强行将她拖到了酒吧门口。忻晓落气怒攻心之下,低头狠狠咬在男孩手背上,现出了一排血牙印。男孩吃痛,猛的松开了拖住晓落的手。 “死风言,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来管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忻晓落咬牙切齿骂道,用穿着高跟皮鞋的脚重重踢了风言一脚。 “忻晓落,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说这句话的!”风言用凝重的语气应了一句,头也不回走出酒吧大门。 这已经是忻晓落第十次这样狂吼风言了,他却是初次生气弃她而去! 哼!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凭什么要后悔?就不想见,你这个讨厌的臭男人,看到你我就厌烦! 忻晓落愣了愣,在心底发狠咒着,却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这种失落揪得她内心一阵说不出的恐慌,为什么会这样? 风言从来没有这样生过气,从来没用这么凝重、这么阴森的语气和晓落说过话,今晚的风言让晓落感到很陌生! 讨厌的男人! 忻晓落越想越不是味道,一肚子烦闷无处发泄,用脚尖狠狠踢着墙壁。 一位长的象瘦猴,顶着一头黄灿灿的卷毛的男子端着酒杯朝忻晓落走来,咧着尖嘴笑的象动物园那发育不良的大猩猩。 “美女,怎么生闷气了?来,我敬你一杯!”男子递过手里的酒杯。 忻晓落看也不看对方,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拉着瘦猴滑进舞池。瘦猴一脸的受庞若惊,嘴角有口水流下。 巨大的舞池,强劲的音乐,疯狂的气氛,肆虐的笑声,还有浓烈的烟酒和药丸的味道,一个个魔鬼般的身影在如鬼魅闪烁的霓虹下疯狂乱舞,这是一个混乱而疯狂的世界,所有的妖男鬼女都在这里尽情渲泄着他们内心的狂燥或激情。 忻晓落的身体早已随着音乐摆动起来,肆意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一头黑发凌乱飞舞,屁股也跟着节奏一顿狂扭,狠狠宣泄着心底深处那丝莫名的烦燥不安。 瘦猴由最初的受庞若惊到大胆,丑的让人想吐的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忻晓落的肩上,一只手从她的腰际慢慢向上延伸。 忻晓落边疯狂扭动,边冷冷地看着瘦猴色彩斑斓的脸,嘴边泛出冷冷的笑意。 瘦猴的手已探进晓落的胸衣,握住了她娇嫩而结实的乳房。晓落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似乎他揉搓的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人,她只是在冷眼看一场好戏。 忻晓落的顺从激发了瘦猴更大的欲望,整个将她搂进怀里,一只手在晓落双乳间用力来回揉搓,象搓面团…… 瘦猴在原始欲望的刺激下,开始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在忻晓落耳边呻吟:“美女,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现在就要你,跟我回家吧……” 忻晓落咬着牙,冷冷地、一字一顿挤出:“想跟我上床,你他妈也不先撤泡尿照照自己。” 紧接着,“啪”地一际响亮的耳光甩在瘦猴脸上,没待瘦猴回过神,忻晓落已穿过拥挤的人群,旋风般冲出了酒吧大门。 街上夜风很凉,卷着尘土的气息,肆虐撩动着单薄的衣衫,感觉有些冷意。忻晓落的心里很乱,象一团无法理清的乱麻,想回住所又不愿回去。 不知道那个讨厌的风言是不是回去了?他应该回去了吧! 是的,忻晓落很想很想去讨厌那个叫风言的男人,那个越来越爱教训她、限制她放纵的自以为是的男人。 为什么?明明只是我的合租者,却自以为是我老公,处处赶走跟我在一起的男人,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管制我?你爱过我吗?我爱过你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狗逮耗子多管闲事的行为很让人厌烦! 忻晓落恶狠狠呲着牙咒骂,可是,为什么嘴上说着讨厌,却在心里很难讨厌起来? 忻晓落很喜欢放纵的感觉,喜欢在烟酒中无休止的麻痹自己,喜欢冷冷欣赏那些人性的丑恶。这样可以让她暂时忘却内心深处那些揪心的痛楚,忘掉那个让她爱着恨着、让她堕入地狱的男人。可是风言却象忻晓落命里的克星,如影随形附上了她的生命,让她无可奈何,欲罢不能! 想到风言,想到他今晚那受伤的表情,忻晓落不禁颤栗了一下,心里莫名一痛。这个晓落一心要逃避的男人,为什么他走了,自己反而还会莫名的心痛? 很烦闷,下意识掏出一支香烟,点燃,靠在路灯杆上,任思绪随着袅袅烟圈飞扬…… 第二章 还有爱情吗 风言是去年的二月搬进忻晓落所住的这套公寓的,离现在足足一年零七个月了。 忻晓落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高级公寓,觉的一个人居住太浪费,于是想找一个合租者,至少可以分担一下不菲的房租。晓落原本想找女孩合租的,可看看自己生活没规律,怕合租的女孩子忍受不了自己的习惯而有意见,干脆还是找异性合租得了,至少不用顾忌太多,男孩子毕竟比女孩子要随意,没那么多计较。 在报纸上打出合租广告没几天,晓落就收到了不少要求合租的电话,思虑再三,最后选择了那位叫风言的男性。晓落从对方爽朗的声音猜到,风言应该是一个清纯的年轻男孩,和这样的男孩合租比较放心。 风言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忻晓落将暖气开的很足,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绻缩在沙发上看变态的韩剧。 听到门铃响,忻晓落跳起来去开门。 站在铁门外的是一名拎着行李包的年轻男孩,高大的身材,粗而硬的短发,浓浓的眉毛,鼻挺脸方,胡子刮的很干净,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一身简洁的白色牛仔装,使男孩看起来象清纯的在校学生。 这是一个帅气而阳刚的男孩! “是忻晓落小姐吧?你好,我是风言,和你通过电话的。”很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忻晓落“哦”了一声,想起他就是自己选定的合租伙伴,便也微微一笑。 风言的目光从晓落的脸上移到半透明的低胸睡衣上,俊脸一红,显得有点窘,慌忙将头偏向一边。 “进来吧,好冷!”一股冷风袭来,忻晓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缩缩脖子,裹紧睡衣,赶紧开门放风言进屋。 风言进门换好拖鞋后,站在地毯上环视着周围,眼里泛着满意的光。 忻晓落将空余的房间指给他,便懒得再多发一言,自顾自绻缩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将自己藏入到烟雾缭绕处去了! 过了一会儿,风言收拾好自己的房间,走出客厅坐在晓落对面的沙发上,很礼貌地说着一些诸如“打扰”之类的客气话,充满笑意的脸上有着阳光般温暖的感觉,让晓落觉的屋子里似乎一下子亮了很多。 很久没有注意过这么阳光清纯的男孩了,想不到会来个这样的合租者! 忻晓落轻描淡写笑着:“你不用和我客气的,随意就好!” 风言咧嘴一笑,显得憨憨的,有点迟疑望着晓落:“女孩子抽烟不太好,会伤身体的,还是少抽点吧。” 风言的眼里有着善意的关怀,那样真挚! 忻晓落心里忽然一热,有着颤栗般的感动,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这样关怀过自己了,不知道多久没有遇上这么温情的目光,唉!这个初次见面的男孩,真是上天派来拯救灵魂的吗? 忻晓落下意识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朝风言笑了笑,一脸的无奈与落寞…… 风言是北京某名牌学院出来的建筑设计师,也是远来这座城市打工的。其实,他有一个很富有的家庭,父亲经营着一家大公司,做为豪门独生子的他,原本不用过漂泊的生活,可他说日子太安逸了,过着没劲,要凭自己的能力出来闯闯,权当体验一下生活吧。 忻晓落深有同感,自己也象风言一样,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家乡,从一座城市飘到另一座城市,换工作如同换衣服,不就是怕太安逸了过的没劲吗?飘来荡去,象棵没根的浮萍,随着岁月的逝去,收获的又是什么?大概只是越来越多的寂寞吧! 是的,走的越远,认识的人越多,生活却过的越来越寂寞! 风言常常戏说晓落是个狐狸一样的女孩,阴晴不定,变化多端,有时清纯有时妩媚,让人难以捉摸。 忻晓落不置可否,依然将自己沉浸在烟雾里固守着麻木,晓落喜欢将自己藏在烟雾深处。 除了在那个颇有名气的外资公司过着优裕的白领生活,偶而,晓落也会带一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男人回来发泄自己最原始的欲望,疯狂的纠缠着做爱,直到虚脱。已经习惯了这样用肉体的激情拂走内心的空虚。短暂的寻欢,长久的落寞,就象吸鸦片,欲罢不能只有放任自己陷下去。 不过,忻晓落有一个原则,就是从来不允许那些男人在她房间过夜,甚至连多耽搁一会都不行,发泄完就赶人走! 每次赶走那些男人,忻晓落就会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迷朦的眼神,望着吐出的层层烟圈出神。晓落喜欢望着一圈圈烟雾袅袅飘散,什么都不去想,让大脑一片空白! 风言就坐在晓落对面的沙发上,久久审视着她,专注的眼神象在研究着什么! 忻晓落恍然未觉,依然悠闲地抽她的烟。在晓落眼中,风言只是一个单纯的小男生,这个小男生有一颗善良而纯真的心! 风言常说:“晓落,你不要放纵自己了,这样放纵下去对你自己没好处,象你这么优秀而可爱的女孩子,是不应该过这样的消沉生活的,还是找个爱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吧!” “爱我的男人?呵呵,我还会有爱情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真正的爱情吗?”忻晓落冷笑弹着手上的烟灰,有点不屑道。 风言沉默一会,若有所思道:“或许,有吧!” “别给我说什么爱我的男人,我是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的,都是骗人的鬼话。男人?哼!!”忻晓落忽然有点暴怒,恶狠狠咬着牙,眼里有一丝悲愤。 自从深爱了六年的初恋情人为了出国傍上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富婆走了后,忻晓落再也没有相信过爱情。爱情是什么?能当饭吃能当衣服穿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爱情早成了一个奢侈的东西,也再引不起晓落的兴趣了。 忻晓落只是一个在热闹的大都市幽游着的孤独的躯壳,没有家,没有爱人! 第三章 初恋的男人飞了 与风言相处日渐熟络,忻晓落的脸上多了不少欢笑,性格也开朗多了,是这个清纯的男孩给晓落的生活中带来了阳光。 忻晓落头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开始眷恋上租住的这套小窝,不再跑到酒吧泡到深夜才回了。如果下班早,晓落会在回家时顺便拐进楼下的超市买些菜回去做饭,精心烹饪些可口的美食,和风言高高兴兴共进晚餐,觉的心里很温暖。 晓落有一手不错的厨艺,而且还懂得根据风言的口味调配食物,创出不少风言爱吃的新花样,每次吃得风言眉开眼笑,碰上加班,宁愿先饿着肚子回家再吃晓落做的晚餐!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学会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话说的还真不错,晓落的厨艺对风言已经产生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饭后,风言刷碗,忻晓落站在一旁叽叽喳喳说过不停,象一只快乐的小鸟,风言则不时微笑着附和她,气氛很温馨,象一对深情相爱的情侣。 收拾好厨房,二人便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着一些随意的话题,聊着各自公司的一些趣闻。兴浓处,忻晓落会兴奋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甚至光着脚丫蹦到风言坐的那张沙发上,摇着他的胳膊大笑,完全撕掉了在人前的那些伪装! 这个男人,让晓落感到很踏实,很安稳,象漂在海上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每每此时,风言就会伸出手指,刮刮晓落略翘的小鼻头,或是轻轻捏捏她的小脸蛋,很柔情的笑着:“晓落,我最喜欢现在的你,单纯、快乐、真实,你应该是这个样子!”眼神温暖而热切。 忻晓落一愣,笑意顿时僵在脸上,默不作声跃回原处,点上一支烟,缓缓吐着烟圈,又沉入到无边的落寞里去了…… 没过多久,忻晓落的生日到了,这个城市没有人知道晓落的生日,也不会有人给晓落祝贺生日! 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泄过天空。 忻晓落向公司请了一天假,独自搭飞机去了邻城,找到中环路那家格调高雅的法国餐厅,又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四年了,是的,终于熬过去四年了! 在这四年中,每一年的生日忻晓落都是独自坐在这个位置过的。四年前,也是晓落的生日,那个她付出所有真情和青春去深爱了六年的叫“浩”的男人,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为她庆祝生日的。 鲜花、美酒、还有钻戒,那种幸福的眩晕直到现在,依然还那么清晰的刻在忻晓落的心头,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残酷嘲弄着她,让她羞愤交加! 浪漫而高雅的西餐厅,柔和流淌在空气中的轻音乐,让人陶醉的气氛,还有初恋男友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晓落美美的醉了。 相爱六年,浩还是首次在公众场合为忻晓落庆祝生日。从他还是一名大山中走出来的穷学生,到毕业踏入社会,一直到现在任某大公司的经理,身为城里女孩的晓落便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来没有因为他的贫困而嫌弃过他,不管身边好友如何劝晓落离开浩,说浩不可能给她幸福,她都不介意。晓落爱他胜过爱自己! 浩的贫困,也让他没有能力给晓落在公众场合庆祝生日,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买一份象样的礼物。这么多年,晓落已经习惯了没有物质的庆祝,习惯做一桌子他爱吃的好菜,点着两根几块钱买来的红烛|Qī|shu|ωang|,开着饮料听他大声吼着“晓落,生日快乐!”,然后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此时,面对这么浪漫美妙的气氛,这是忻晓落从未想象过的,晓落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激动,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爱情的浪漫?! 忻晓落坐在浩的对面,不住朝浩频频举杯,开心的、幸福的笑着! 不记得到底喝了多少杯,醉眼朦胧中,浩夺下了忻晓落手中的杯子,定定望着她,那目光让她感到难受,那是一种很哀伤的目光。可惜醉了的晓落当时没有读懂,其实,既便是读懂了又能如何? 浩从对面伸过来两只手,将晓落的双手紧紧攥住,缓缓的说:“晓落,对不起,我已答应和公司老总的女儿结婚了,明天就赴法国举行婚礼,婚后在那边定居,可能不会回来了!” 浩的声音变的有点哽咽:“晓落,原谅我,好吗?我不爱她,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可是我要成功,晓落,我太想要成功了!我要活的风风光光、轰轰烈烈,你知道吗?” 忻晓落明明看到浩眼里滚动的泪水,却根本不当一回事,自顾哈哈笑着,趴下去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浩,你很讨厌啦,浪漫也不是这样酿造的吧?那个老富婆会嫁你?少臭美吧,你……” 次日醒来已是中午,忻晓落躺在自己的卧室,手指上套着闪亮的戒指,那是浩送的生日礼物。 晓落用力晃晃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情节,想到了浩的话语,想到了他流着泪的双眼,亦真亦幻,忽然有点心慌意乱,一把抓过床头的电话,飞快拨了浩的手机号码。 “晓落,对不起,我的飞机即将起飞,不向你告别了,保重!”话筒那边传来浩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晓落只觉的手脚一片冰凉,整个人一下子掉进了冰库,不,是万劫不复的地狱。电话脱手摔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砸碎了晓落的心。 晓落不愿相信,浩昨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娶了那个比他大十五岁的寡妇?就因为她是家产上亿的老总的独生女儿?这一切竟然会发生在那个她爱了六年的男人身上?不信,不信,不信…… 浩,你这个虚伪的男人,你这个无情的家伙,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恨你,恨你!!! 可是,不管忻晓落如何咒骂,如何以泪洗面,如何抓着卧室的床沿撞的头破血流,那个一直以来口口声声说晓落是他一切的男人,还是与别的女人远走高飞了,这么古老而俗套的故事竟然在忻晓落的身上重演,老天爷连抗议的机会都不给她! 一段守候了六年的恋情就这么结束了,一双牵了六年的手就这么放开了,忻晓落的灵魂也在那一刻彻底游离了她的身子,剩下的只是一个放纵堕落的躯壳…… 第四章 在悲愤中怀念 爱人飞走了,爱情结束了,忻晓落也整理行装离开了那座城市,离开了那块伤心地。 一直以为只要曾经爱过,就不必在乎什么结果;一直以为只要所爱的人能够幸福,自己可以忍住所有的伤痛。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种想象,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四年,不长不短,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忻晓落象一个无主的游魂,在一座座陌生的城市之间游移,在一个个公司之间跳转,在一个个不同的男人身上呻吟,用堕落惩罚自己苦痛的心,肆意作贱着自己的肉体与灵魂! 记不清,多少次午夜梦回,泪湿枕巾;也记不清,多少次独自坐在客厅角落的地板上,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疲累。那种感觉,就象有千万只猫,伸着爪子在无情地撕扯着晓落的五脏六肺。 很多次,忻晓落都想从高高的楼上一跃而下,完成一次凄美而悲壮的飞旋,让自己的心彻底解脱,如果不是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收住了最后的脚步,这个世上也许已经没有了忻晓落的影子……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然而,忻晓落最终还是从烟酒的麻醉中煎熬过来了。走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着身后瘦长的影子,发现自己还活着! 如今,又一次坐在这个被伤害的地方、这个有着让晓落一生都抹不去耻辱的地方,一个人慢慢品着乏味的红酒,慢慢品着内心深处那些伤痛,再一次心如刀绞。 四年了,为什么总是忘不掉?为什么要一次次去咀嚼那份刺骨的欺骗?为什么要觉的被爱人背叛是一种羞愤与屈辱?为什么就不能对他的幸福做出最真挚的祝福?为什么? 忻晓落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爱那个男人,还是恨那个男人,明知道他的一切都会让自己感到心疼,可晓落又总是情不自禁去回忆关于他的一切,总是欲罢不能! 忻晓落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一直站在爱与恨的立场上,怀念着那段逝去的初恋、那个远去的爱人! 西餐厅浪漫的气氛,似乎更能吸引那些恋爱中的男女,一对对情侣亲亲热热晃动在晓落的眼前,晃得她一阵阵心疼。也许,四年前的今天,同样也有某些人曾经羡慕过自己吧,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忻晓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个阴影,什么时候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忘记总是比记住更难,也许一生都走不出那个伤疼的回忆了吧! 默默坐了几个小时,走出西餐厅已是夕阳西斜,有金色的阳光泄在街边的墙上,画着漂亮的图案,很美! 忻晓落匆匆搭上快巴,赶回生活的那座城市。 走出汽车站,正是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霓虹闪烁,音乐飘飞,自是热闹非凡。忻晓落走在人群中,望着别人兴高采烈的笑脸,觉的无比寂寞。 行人那么多,谁又会来在乎我?谁又会多看我一眼?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孤寂的过客罢了! 徘徊在繁华的街头,忻晓落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是啊,自己只是一个找不着家门的孩子,睁着怯怯的双眼,可怜兮兮望着来去匆匆的人群……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在这四年里,除了爸妈,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祝福过忻晓落的生日。自从和浩分手后,晓落便和以前的朋友断绝了音讯,后来认识的朋友,晓落不愿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日,那一个让晓落痛苦的日子,不愿让任何人去触碰! “晓落,妈妈祝你生日快乐!”“晓落,爸爸也祝你生日快乐!”爸妈在电话那头争着祝晓落生日快乐,忻晓落泪水夺眶而出,哽咽中说不出话来。 “晓落,怎么了?哭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哦,不能哭的。对了,你那边有没有下雨?没把你的尾巴淋湿吧?”妈妈听出了晓落的异样,故意拿小时候开玩笑的话来逗晓落开心。 “嘻,妈,我没哭呢,刚才喝红酒被呛着了,谢谢爸妈的祝福!”忻晓落揩净泪水,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爸爸抢过妈妈手里的电话,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给晓落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晓落紧紧握着手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待爸爸唱完歌,妈妈又抢过电话问晓落生日怎么过的,有没有买生日蛋糕。晓落说和朋友在开生日晚会呢,玩的可高兴了,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兴奋一点,不愿意妈妈听出自己的落寞! 妈妈的声音有点变调,似乎正在揩泪。晓落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向妈妈痛哭一场,赶紧借口要陪大家唱歌,匆匆挂了电话。 逛商场、进书店、玩电游,进网吧,看电影,靠着路灯杆一支接一支抽烟,能玩的忻晓落都玩过了,唯独没有进舞厅,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肌肤接触! 至少,这一天我是干净的! 有泪盈满忻晓落的眼窝。 有位年轻的男孩,穿着褴褛的衣衫坐在街边的地上弹着吉他卖唱,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身子,似乎还没有发育完全,端正的国字脸上有着沧桑和疲累。然而,男孩眼中却有着倔强的光芒,专注弹着手中的吉它,淡淡忧伤着的音乐在空气中飘扬! 忻晓落默默站在流浪歌手的身边听他弹唱,一曲终了,将两百元放在歌手的吉它上,默默转身离去,继续漫无目的游荡。 不知不觉,就到夜深人静了,忻晓落依然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伴着一盏盏路灯,缓缓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口,如同被阎王忘了收去的孤魂野鬼。空虚、烦闷、寂寞,象蚂蚁一样残忍地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有种想在自己手上狠狠割上几刀的冲动…… 晃悠中见到一个大排挡,走进去,叫了满桌子食物,不顾店主纳闷的目光,象从牢里放出来一样,埋头狠狠狂吃,直到肚子再撑不下任何东西,才漫不经心起身结帐离开! 夜风凉了,是该回家了吧! 第五章 为谁在心疼 轻轻打开家门,忻晓落蓦的怔住了! 一个漂亮的双层蛋糕摆在客厅的茶己上,蛋糕上镶着一圈奶油做的百合花,很漂亮,那是晓落最喜欢的花,花的旁边还有一行彩色的字“晓落,生日快乐”。桌上放着一把生日蜡烛、一些晓落爱吃的点心和水果,水果已经洗干净了,整齐码在果盘里。 旁边的沙发上躺着风言,一只胳膊搭到了地毯上,鼻息均匀,睡的正熟,恬静的面容,象个单纯而可爱的孩子! 泪水一下子滑出了忻晓落的眼眶,一串串滴到地上,曾经以为干枯的眼永远不会再为任何男人流出泪水,没想到此刻来的如此突然。 忻晓落做贼般小心翼翼蹲在风言面前,伸出颤抖的手几次想要抚摸风言的脸,几次犹疑,最终又缩了回来。 “晓落,你回来了!”正当忻晓落准备起身离开,风言醒了,瞪着亮亮的眼眸望着晓落。 晓落有点尴尬,象做贼被人当街逮住了一样,汕笑着点了点头! 风言从沙发上蹦起身子走到桌边,边打开一瓶红酒边笑道:“晓落,生日快乐,过来吧,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咦,风言,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好象没给你说过吧?”忻晓落望着风言的举动,愣着不动了,傻傻问道。 “呵呵,我是神仙啊,会算的!”风言边点生日蜡烛边故作神秘的笑着,看晓落张着嘴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又来了一句“傻瓜,你忘了上次给我看过身份证了?只怪我记忆太好嘛!” “哦?呵呵,臭美哪你!”晓落也笑了,进厨房洗手,顺便拿了两个杯子出来。 “对不起,风言,我不知道你会等我,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玩的这么晚回来的!”忻晓落望着风言,满脸歉意。 “傻瓜,没什么的,我们也同居这么久了,算是老朋友了吧,你的生日,应该为你庆祝的。再说了,我一直在沙发上睡觉啊,又没有专门干坐着等你!”风言笑笑,耸耸肩,朝忻晓落扮了个鬼脸,一脸孩子气。 忻晓落内心猛的一震,泛出暖暖的感觉,差一点又要弹泪了,太久违了的幸福感啊! “去,说什么呢,谁和你同居了?乌鸦嘴,说的这么难听……”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忻晓落故意挑风言话里的字眼,啐了他一口。 “哈哈,小气,不就是用错了一个词嘛,不值得这么在意吧!”风言大笑。 “当然要在意了,罚酒,三杯哦,一杯都不许少!”忻晓落抢过酒瓶,给风言倒了满满一杯酒。 “罚就罚,我要是喝醉了,露出什么丑态,你可千万别在意,不过,罚之前得先敬你一杯,你是寿星嘛,今天你最大,呵呵!”风言举起酒杯朝忻晓落扬了扬。 晓落也举起酒杯和风言轻轻碰了碰,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风言,这是我们第一次喝酒吧,呵呵,好象挺有纪念意义的哦,好开心,谢谢你给我庆祝生日,真想一醉方休!”忻晓落动情的望了风言一眼。 “是啊,认识这么久了,竟然从没和你喝过一杯,真是遗憾,今晚就不醉不休吧,哈哈,两个醉鬼大闹天宫,不知道是什么样子!”风言笑的很开心。 一杯接一杯,一瓶红酒很快被他们干完,又从冰箱拿出一瓶。 在酒精的催动下,忻晓落一脸激愤向风言诉说了她的初恋,诉说了她与浩之间的所有爱与恨,将那个在她心底埋藏了四年的伤害和盘托了出来。 忻晓落的悲怨,忻晓落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揪紧了风言的心。 “晓落,不开心的往事就让它过去吧,四年了,你没有必要再把自己困在里面咀嚼伤痛,这样只会让你自己越来越痛苦。忘了他吧,学会让自己快乐,wωw奇Qisuu書com网好吗?”风言走过来坐在忻晓落身边,将她轻轻拥到怀里,眼里有着无比的疼惜。 “风言,你不会明白的,他是我的初恋,是我一直倾心付出的男人,当年在学校,我们爱的很真很纯,所有朋友都说他不可能给我幸福,劝我离开他,可是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我只知道我爱他,没有他,我的生命便会变的没有任何意义。他家里很穷,我省吃俭用为他分担生活费,那时候我们真的很幸福很快乐。毕业后,我放弃了家里那份不错的工作,随他到邻城打工,两个人租住一间狭窄的房子,我一点也不在意。后来,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在那家公司斩露头角,成了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忻晓落双手捧着酒杯,抖索着,任泪水一滴滴打到桌上,印出斑斑点点的图案。 风言的心很疼,为这个善良而美丽的女孩,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默默地帮她拭着脸上的泪水。 “有一次,我下班后在街上见到他和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一辆车里,女人的头靠在他的身上,很亲热的样子,他回来我问他,他说是老总的女儿,病了去医院,我便不再放在心上,其实,我应该能意会到其中的不寻常而想办法维护感情的,我为什么没有意会到?是我的错啊!”忻晓落一脸沉痛,再次泪水满腮。 “晓落,别难过了,你是一个很好很可爱也很独特的女孩,是那个混蛋被乌鸦啄瞎了眼,不懂得珍惜你。为那样的混蛋折磨自己,不值得,明白吗?”风言提高声调,紧握着忻晓落捧杯子的手,将下巴轻轻挂在她的肩上,呼出来的热气让她耳根阵阵发热。 晓落没有吱声,仍自顾大口大口喝着酒,几杯下来,舌头开始打结,头也晕乎乎的了,房子好象有点打转,边喝边语无伦次咒骂着浩那王八蛋,骂完又象个疯子一样,痛哭流涕倾诉着对他的思念,反反复复念叨着那些曾经许下过的誓言…… 四年来,这是忻晓落首次毫无顾忌在别人面前渲泄自己的爱与恨,首次暴露出内心深处的那些悲愤,那些无奈与脆弱。真是压抑的太久太久了,只想尽情的发泄! 风言推开晓落,坐回他自己的位置,紧绷着脸一语不发,酒喝的比晓落还快,充血的眼里有着恼怒,不知道是因为忻晓落还是因为他自己…… 后来,家里所有的酒都被两人抢着喝光了,晓落醉倒了,风言也醉了! 第六章 酒后失身了 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忻晓落吵醒的,睁开眼,一个男人的头正靠在她的肩上,还有轻轻的鼾声,睡的正香…… 男人?怎么会有男人在自己的房间? 忻晓落猛的一惊,吓的魂飞魄散,尖叫着跳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和风言竟然光着身子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旁边甩着凌乱的衣衫,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是昨晚一醉方休的战绩。 风言的脑袋被忻晓落随手抛在地上,发出“咚”的响声,也惊醒了,一脸讶异揉着惺松的睡眼,看到裸着的彼此,似乎也吓了一大跳,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忻晓落羞得满脸通红,身子不听话的颤抖,赶紧手忙脚乱抓起一件衣服挡在体前,转身欲往卧室狂奔,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让她如此羞愧不安过,恨不得地上立刻裂一个大洞,好让她钻进去躲起来。 “晓落,别走!”风言跃起来抱住了忻晓落,两人一起跌在地毯上。 “你干什么?”忻晓落莫名的恼怒,气急败坏大吼,一个赖驴打滚,闪到一边,胡乱穿上外衣,抱紧双膝怒瞪着风言。 “晓落,我们,我们,我真的对你做什么了?对,对不起!”风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忻晓落一愣,傻傻道:“做什么?没做什么!” “晓珞,你知道吗?我,我是第一次……”风言拿过衣服裹在腰际,嚅弱着,有点迟疑的望着忻晓落。 忻晓落很心虚,别过头去抢白道:“什么一次二次的?乱七八遭,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懂,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不要胡思乱想……” 其实,忻晓落心里很明白,不管愿不愿承认,他和她之间还是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忻晓落依稀还能记起发生时的一些情节,似真似幻,但可以确定,一定存在过。 我他妈的真不是东西,酒后乱性,为什么就不能控制住?为什么要和风言这么纯洁的男孩发生这种关系? 忻晓落在内心狠狠痛骂自己。 忻晓落相信风言是第一次,觉的自己不配去亵渎他,晓落从没想过会和他发生什么,这个唯一让晓落觉的自己还是个正常人的男人,对他,只有神圣的尊重(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有无尽的感恩,既使脑里闪过这种肮脏的念头,都会让忻晓落汗颜,更何况真的就这样发生了,晓落真想把自己活活扼死! 对不起,风言! 忻晓落暗暗道着歉意。 “我说了,我是第一次!”不知道风言为什么会发怒,饿狼一样扑过来,抓着忻晓落的双肩,狠狠直视着她的眼睛,大声吼道。 忻晓落没想到风言会有这种举动,这是她头一次见到风言发怒,想不到这个平时清纯阳光的大男孩发起怒来这么可怕。晓落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好一会才讷讷问道:“风言,你怎么了?” “我说过,我是第一次,你难道没听到吗?”风言沉声重复。 “哈哈!第一次?第一次又怎么了?很了不起吗?难道想赖着我对你负责?想让我归还你的贞操?笑话,门都没有……”忻晓落用力挣扎,竭斯底里尖笑,一脸嘲讽的表情,尖刻的话语也刺破了她自己的心,禁不住的泪水满腮! 风言,我嘲讽的是我自己啊,一个象我这样游戏在各个男人之间放浪形骸的女子,一个在堕落中丢失了灵魂的女子,除了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外,还能有什么?我真的不配和你沾在一起。这么久来,你对我的好,我一点点都记在心里,我一直一直很感激你,一直把你看的很神圣,可是我却玷污了你。 忻晓落越想越难受,一颗心揪的生疼。 风言定定望着晓落,眼里有一丝疼惜,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怜的风言,你一定在想自己很不值得,怎么就毁在我这种女人手里,对吗?四年前浩无情地毁了我,让我从此一撅不振,整天挣扎在地狱过日子,惶惶不可终日。现在我又来玷污了你,我恨自己,恨不得杀死自己啊! 忻晓落垂下头,不敢再和风言对视,生怕他看出自己内心的羞愧,生怕从他眼里看到鄙视! “晓落,我要娶你,请你答应嫁给我!”风言直视着忻晓落,加重手劲,一字一顿道。 忻晓落顿时傻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风言,他,他说要娶自己?他竟然说要娶自己?这,这怎么可能? 晓落脑子一片空白,思维也跟着冻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恼羞成怒朝着风言狂吼:“你白痴,还是神经病?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样就要嫁你,那我岂不是要嫁多少次了?哼,我为什么要为你负责?我凭什么要为你负责?打死我都不会嫁给你的!” 忻晓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吼完冲进卧室,“呯”地锁上了房门。扑在床上,任泪水肆无忌惮泛滥。 原谅我,风言,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我这个样子,还有资格嫁人吗?我还有权利被人爱护吗?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还有什么脸去嫁给你?我只会玷污你的清白,玷污你的家庭…… 风言傻呆呆坐在地毯上,望着忻晓落紧闭的门,心一阵阵疼痛。 晓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嫁给我?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接下来的几天,忻晓落都没有理风言,每天下班尽量泡到深夜才回,不声不响走进家门,冲完澡,锁上卧室门倒头就睡。 好几次,夜很深了,风言还坐在沙发上痴痴地等晓落。晓落一回家,连正眼都不瞧风言,或者借口工作很累,要赶紧睡觉而匆匆逃进卧室,茫茫然,对着墙壁默默垂泪。 忻晓落是在硬着心肠粗暴地拒绝风言,晓落心里明白,他们是不该在一起的,晓落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背着沉重的心理阴影和他过一辈子。如今的忻晓落已经再没有勇气去爱情的赌场上赌一把了,她输不起,那个叫浩的男人已彻底把她伤透,让她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阴影,忻晓落不愿再重回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如果我不曾堕落,不曾给自己留下那么多阴影,那该多好啊,那我可以坦坦荡荡的接受风言的求婚,只可惜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一步走错,步步错,就得为自己的过错,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 忻晓落从来没象现在这么怨恨过自己! 第七章 为什么不死心 这种逃避的日子,让忻晓落觉的很累很累,可是除了逃避,又能干什么呢? 忻晓落越来越没有勇气去面对风言,害怕面对他那双忧郁的眼睛。这个曾经满脸阳光的清纯大男孩,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忧郁了?让忻晓落看着就会心痛! “晓落,你能不能不要再躲我了?我说过,我要娶你,我真的要娶你!”风言拉着忻晓落的手不放。 “风言,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呢?”晓落将目光转向别处,悠悠叹气。 “我为什么还不死心?我也想死心,可是我根本就死不了心!”风言喃喃回应。 “那随便你吧!”忻晓落冷冷回了句,挣脱风言的手,拉开门走了。 我也想死心,可是我根本死不了心! 风言的话象一根鱼刺哽在忻晓落的喉中,让她难受。 忻晓落觉的自己很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风言闹到这种地步?以前象朋友那样相处,不是很开心吗?几年来,晓落从来没象前段日子那么开心过,只可惜快乐和幸福总是很短,象长着翅膀的鸟儿,转眼就飞走了。 又是周五了,忻晓落整理好文件准备离开办公室,对面办公室的肖琳踏进来道:“晓落,我们决定这周末去三亚玩,晚上的班机,你去不去?” “三亚?怎么忽然想起去三亚了?就两天时间玩的也不过瘾吧?还有哪些人去?”忻晓落有些纳闷,这些家伙还真有雅兴,一个周末还要跑去天涯海角玩。 “淑真和田丽都要去,反正无聊啊,过去看看海也没事,淑真的哥哥在航空公司,很容易弄到机票,不去白不去了!”肖琳笑道。 肖琳淑真都是忻晓落玩的很好的姐妹,田丽还是晓落最好的朋友,两人从邻城同一家公司跳槽到这个公司,认识两年多了,象亲姐妹一样相处。田丽也是唯一了解忻晓落过去和现状的人。 晓落听说田丽也要去,便欣然同意了,与肖琳乘电梯到楼下,看到一身休闲装的田丽和淑真已经等在公司门口了。一行人高高兴兴往机场而去。 夜幕降临,几位美女已经站在三亚美丽的海滩上,周遭游人很多,欢歌笑语不绝于耳,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帐蓬象雨后磨菇竟相开放,点缀着海滩的夜色。 面对辽阔的大海,忻晓落发现了自己的渺小。默默无语望着白沫漂浮的海洋,任风儿掀起衣衫,任海浪轻轻拍打脚背,晓落挥舞双臂,跳着脚大声喊叫,扯着嗓子尽情高歌,郁闷的心情,好转了很多。 或许,在博大高深的海洋面前,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是是非非都只是水里的一朵浪花吧。人活在世上,为什么总要去计较那么多?为什么总是要在茫茫红尘中,无尽的迷失,无尽的伤感?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值得吗? 忻晓落的脑里,象缠了一团乱麻,依然理不清头绪! 忻晓落的一夜未归,急坏了风言,不停拨打她的手机。在拒接了二十次后,晓落终于还是接通了。风言在电话那头焦急的问她在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忻晓落迟疑了几秒后说和几个朋友在三亚玩,一切都好! 风言轻轻叹了口气,说出去散散心也好,并嘱晓落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什么的,如果有什么事,就打他的电话,说手机会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 忻晓落泪水盈盈挂掉了电话,这个男人深情的关怀,让她的心滴血般痛着,觉的自己不配他这么付出,不配得到他的爱。 忻晓落连着两天都和田丽她们早出晚归看海,奔跑在海滩上追逐嬉戏,累了就坐下来吃东西,一行人玩的很开心。有时候,晓落也会让自己沉默下来,静静站在海边,望着远处帆船点点,听着身后姐妹们欢快打闹的笑声,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静静享受海风的抚摸,觉的心灵一下子澄静了很多…… 风言给忻晓落发了很多短信,有时候半夜三更还能收到他的短信,晓落能想象到他过的有多么悲苦,心里面很内疚,被这些情绪困扰着,让晓落彻夜彻夜失眠! 其实,忻晓落心里很清楚,他们这是在互相折磨,只是,自己又没法改变这种现状。 从三亚飞回后,忻晓落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本想去田丽家住几天,可又不知道如何启齿,害怕田丽追问原因,自己又怎么能说的清这些事情?只好尽量泡到半夜,硬着头皮回家。 每天都是这样过着,清早出门,半夜才回。忻晓落象个四处躲难的逃犯,整天琢磨着用什么方式拖延回家的时间…… 风言不死心,在忻晓落又一次晚归时,将她狠狠摁倒在沙发上。 “忻晓落,再一次告诉你,我一定要娶你,不许你再出去放纵自己了!”风言象一头暴怒的狮子,愤怒的脸上,肌肉一抖一抖,眼里冒着可怕的寒光,忻晓落心底掠过一丝怯意。 “你爱我吗?你这么冲动的说要娶我,你为我想过未来吗?你的家庭能容纳我吗?你打算以后如何安置我?还是你纯粹只想做个救世主,准备舍身挽救我这个堕落的丑恶灵魂?”晓落咬咬牙,故作镇定,狠瞪着眼反驳。 风言愣了愣,傻张着嘴,低下头,沉默了,慢慢放开按住忻晓落的手,坐在沙发上,呆呆发愣。 忻晓落的心无来由一阵疼痛,很痛很痛! “既然不爱我,你扮什么伟人?你以为你舍身娶我就很伟大,是吗?我凭什么要嫁给你?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挽救?我算什么东西?风言,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忻晓落口不择言,赌气似的吼着,既而泪流满面。 “晓落,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时的感觉,我真的觉的和你相处很开心!”风言平静下来,幽幽叹了口气。 “喜欢不是爱,也不是可以娶我的理由,以后请不要再给我提这种无聊的要求了,我不会答应的!”忻晓落随手抹一把泪水,头也不回走进自己的卧室…… 第八章 继续堕落 忻晓落开始隔三差五带男伴回家。 携着男人的手,依偎着做出亲密的样子穿过客厅,进自己的卧室。眼角的余光,望到沙发上的风言,用愤怒的目光狠瞪着她,象一把利剑直刺忻晓落的心脏,有着疼痛的感觉! “那谁啊?怎么那么凶呢?是你老公吧?”偶而,也有男伴看到风言失态的样子,好奇发问。 “呵呵,不是,我的合租者而已。”忻晓落努力放淡口吻,淡淡笑着回答。 风言涨红着脸,恶狠狠盯了忻晓落一眼,起身往卧室走去。重重关门的声音,震的耳朵轰鸣,也震碎了忻晓落的心。 我究竟在做什么? 其实,早在风言搬进来一个月后,忻晓落便不再和别的男人上床了,是风言那善意的关怀让她厌恶再和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又怎么会在夺走了风言的贞操后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忻晓落的内心深处甚至希望风言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男人,忻晓落好象已经厌倦了堕落,厌倦了这种游戏男人的生活,她只想安安静静干干净净的活着…… 忻晓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风言的目光,难道是爱上风言了? 或许不会吧,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忻晓落是不会相信爱情的,也不愿意再去爱人了,怕了爱情带来的那种毁灭性的伤害,哪里还会有勇气去爱情的赌场上赌那么一把。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爱情的,更没有谁会真心爱上我这样的女人,呵呵,我自己都厌恶我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奢求别人的喜欢?象我这样的女人,更不配风言那么好的男人去爱! 忻晓落想得有点心疼! 其实,忻晓落带男人回家,仅仅只是想让风言死心,让风言觉得她已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女人而离开,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个唯一真心对晓落好过的男人,她没有理由去毁他啊,怎么可以让他娶一个曾经和众多男人沉迷欢场的女子为妻,背上一生洗不掉的耻辱?是的,不可以! 忻晓落在卧室里放了不少红酒,每次带男人回来就让他们陪她喝酒。忻晓落虚伪地尖笑,故意弄出很响的碰杯声,说着很挑逗的呓语,象发情的山猫一样呻吟。 坐在客厅的风言完全不知道忻晓落只是在演戏,被她的表现刺激得心痛如割! 忻晓落能读出风言的心痛,却不愿就此停住,仍然进行着她的表演。喝累了就将莫名其妙、很不甘心的男人赶走…… 田丽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忻晓落与风言的故事,她劝晓落不要再折磨自己折磨他人了,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还是接受风言好好相爱吧,不要一味沉湎在过去,人总得往前看才是。 忻晓落说:“我没有办法抹去心底的阴影,它们烙在我心上太深太深了。我也无法克服内心的自卑,一想到自己肮脏的过去,我就想吐。真的很后悔自己的堕落,可是我没有办法抹掉我的过去。风言是一个那么纯真善良的男人,如果接受他的感情,我会因为羞惭而活的很压抑很痛苦的……” 田丽无声叹息,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好姐妹。决定请一天假带忻晓落到城效的一座庙里进进香,或许那里能有什么高僧给晓落指点一下迷津吧。 绿树环绕的半山庙里,梦幻般的梵音和丝丝缕缕的檀香,让忻晓落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一丝清洗。 田丽正色道:“如果你觉的自己有罪,觉的自己很肮脏,那你就站在佛前好好的忏悔一下吧,不要再轻易去犯错了!”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尼姑朝忻晓落走来,干净素雅的僧袍,清瘦的面容,很有仙家风范。忻晓落忽然有一种想请她指点迷津的冲动。 老尼姑双掌合十,冲忻晓落作了一辑,薄唇轻启:“施主,心中有何难解之事?” 忻晓落虔诚回了一礼,断断续续诉说了一下自己的往事,那些郁结在心中没法解开的结,忻晓落期望大师能拨开她眼前的迷雾,让她从无边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老尼又作了一辑,缓缓道:“施主之所以活的苦,只是太过执著于万缘罢了。人本来就是有情众生,陷入情海皆属正常。只是象施主这般因情生恨而百般折磨自己,就显得太痴了。如果把爱情的聚散当成因缘变化来看,明白’缘散则散,缘聚则聚’的道理,爱、恨便能在这一念之间转变、释怀。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施主何不试着放掉内心的那个恶魔,欢欢喜喜在阳光下生活呢?” “放掉心魔?在阳光下生活?”忻晓落望着老尼,喃喃自语。 是呀,我为什么放不开心中那个魔呢?爱过也好,恨过也罢,既然一切都已不复存在,那为什么不能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何苦再执着于不堪回首的过往? 忻晓落回想自己这么久来,一直纠缠在爱与恨的苦海里不可自拔,不仅折磨了自己,也忽略了身边很多原本很美好的东西。她似乎有点明白什么了,只是脑子还是想不清很多问题。 老尼看着忻晓落有点迷惘的眼睛,又道:“人生的幸福来自于自我心扉的突然洞开,尘世间有很多看起来平淡无奇、或不可容忍的东西,如果我们用一个宽容,慈善的心去对待,便会成为幸福、快乐的片断。” “是,大师说的好,小女子受教了!”忻晓落似懂非懂施了一礼。 老尼再次双掌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个聪明之人,自能悟透其中的玄机,贫尼不多说,告辞!”说完,缓缓朝大殿后走去。衣衫轻轻掀动,飘然无声。 忻晓落呆呆望着老尼的背影,又望望供桌后那尊微笑不语的菩萨,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已经变的澄静如水,难道我真的悟通这一切了? 田丽走过来,微笑着挽起忻晓落的手臂朝庙外走去。走了好远,忻晓落恋恋不舍回过头,庙宇已渐渐遥远成风景,而心里那团团迷雾却再次涌到眼前。 为什么老尼的点拨并没有把我从过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是否我这一生注定了还要受那些情孽的纠缠?为什么还要让我困在迷茫中拔不出来?或许,我真的不是个聪明女子吧;又或许,属于我的红尘劫并没有受完! 忻晓落不禁为自己悲哀起来, 庙宇之行,确实没有让忻晓落解脱,她依然摆不脱过去的阴影,依然早出晚归躲避风言,依然带男伴回家让风言死心。 这种日子折磨的忻晓落心力憔悴,几近崩溃! 第九章 因为爱,所以痛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直到那天深夜回家。 忻晓落一踏进家门,便发现风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手里握着一瓶未来的及喝完的啤酒,桌子旁边堆满了啤酒瓶,地上还有酒瓶的碎片。 忻晓落大吃一惊,风言平时从来不酗酒的,怎么会搞成这样?赶紧放下包,去浴室拿过一条毛巾,弄了些冷水,扶起他的脑袋,帮他把脸上的脏东西抹干净。 “晓落,嘿嘿,你回来了,好,好啊,回来就好……”风言努力睁开双眼,含糊不清嘟囔,醉意朦胧望着忻晓落,脸上有着古怪的笑意。 忻晓落被风言盯得发毛,还来不及转任何念头,便被风言强行扑倒在地毯上。 “你不是喜欢堕落吗?你不是喜欢和男人上床吗?好啊,我陪你玩,你想玩多久就陪你玩多久,我要让你一次玩过够,免得你浪费精力四处找男人……”风言不停冷笑,粗鲁撕扯着忻晓落的衣服,满嘴酒气熏的她头晕脑胀。 “风言,不要,不要啊,求求你放开我……”望着风言陌生的样子,忻晓落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奋起反抗,可是身子被他死命按着,除了手脚还能扭动外,连半丝挣扎都做不到。 风言根本没有在意忻晓落的抗拒,自顾手忙脚乱撕着她的衣服,目光阴沉的吓人! 忻晓落转瞬之间便被剥的一丝不挂,象一只待宰的羔羊,悲哀的停止了挣扎,抽泣着可怜兮兮望着风言,泪水满腮…… 风言望到忻晓落满是泪水的脸,顿时愣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柔声道:“晓落,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该死,原谅我,好吗?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心里很难过!” 忻晓落没有说话,伏在风言肩上放声大哭,哭的天崩地裂,似乎要倒尽这几年来所有的委屈。 风言更紧地搂着晓落,将脸埋进她的脖子里,身子微微抖动。忻晓落抬起头,看到了风言眼中的泪,这个曾经满脸阳光的男人,他,流泪了,为忻晓落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此后,忻晓落不再带任何男人回家气风言。下班后直接进舞厅疯狂发泄,一支接一支舞跳下去,直到疲惫不堪,就坐在角落猛抽烟,不停的抽,呛的满脸泪水。 每一天都玩到深夜才回,裹着一身酒气,回到家倒头就睡。 风言依然每夜坐在沙发上等晓落,象个执拗的孩子! 风言说:晓落,你嫁给我吧! 风言说:晓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风言唯独没有说过:晓落,我爱你! 风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眼里的忧郁越来越多,忻晓落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痛。晓落知道,自己其实是爱着风言的,尽管死活不愿承认,不愿让自己去面对这个事实。 因为爱,所以痛! 世界上有一些路如果走错了,是很难回头的,比如堕落。错了之后,可以忏悔,可以弥补,却永远抹不去留在心灵深处的那些肮脏,永远洗不掉那些黑色的记忆,永远回不到纯真的过去再重新来过。 忻晓落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拥有爱情的权利,特别是拥有风言这么好的男人,晓落只想不停的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直到虚脱…… 风言不再象往常一样坐在家里傻等,而是下班后直接去忻晓落的公司门口堵她。 忻晓落下班,一走出公司大门,便看到风言靠在墙柱上吸烟,袅袅烟圈笼罩下,那紧皱着的眉让忻晓落心里阵阵难受。 风言以前很少抽烟的,现在烟却成了他发泄烦闷的工具。 “晓落,看样子风言真的很爱你,你不要再这样冷落他了,以后你会后悔的!”田丽望望对面墙边的风言,又望望忻晓落苍白的脸,很心疼。 “丽丽,我不能害他的,长痛不如短痛,他是一个好人,他应该娶一个比我好的女孩!”忻晓落眼里有泪水滑落。 “唉,你呀,怎么总是忘不了过去呢?只要他真心爱你,只要他不介意,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自己的过去?两个人好好相爱,好好生活才是正确的选择。瞧瞧你们现在,他不好过,你更不好过,这又是何苦?”田丽无奈长叹。 “对不起,丽丽,让你为我担心了!”忻晓落抹去眼角的泪水。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担心你是应该的。快过去吧,风言好象等你很久了!”田丽又瞥了一眼风言。 忻晓落磨磨蹭蹭走过风言面前,并没有看他。 “晓落,跟我回家去吧,别再去玩了!”风言走过来,挽住忻晓落的胳膊。 “我不想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忻晓落望了望旁边走过的同事们,轻轻蹙眉,并没有强行挣脱。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你上哪我也上哪!”风言一横心,耍赖。 “随便!”忻晓落冷冷挤出一句话,朝前走去。 风言脸上划过一丝黯然,仍挽着忻晓落的胳膊随着她一起走。晓落再没有出声,依然往舞厅钻,大杯大杯喝着冰啤,一包一包接着抽烟,与陌生的男人嘻笑调情,紧紧搂着跳贴面舞,全然不顾坐在旁边铁青着脸随时准备扑上来揍人的风言。 “忻晓落,不许你再这样了,跟我回去!”风言受不了忻晓落与别人的暧昧,强行想拉她回去。 “我警告你,不要再碰我,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去?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问问你自己,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吗?”忻晓落愤怒甩开风言的手。 风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却又无可奈何,是的,忻晓落说的对,自己确实没有资格没有权利去管她! 风言默默走出舞厅,默默抽着呛鼻的烟回家,而忻晓落依然半夜才回去。 忻晓落知道自己在残酷地伤害风言,也在伤害着她自己。很多时候,晓落都在内心追问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到底是在救风言还是在害风言?她真的已经分不清这些了。 忻晓落只是想让风言尽快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离开肮脏的她,去过属于他的正常生活…… 第十章 意外的小生命了 一幕幕,如影片般在忻晓落的脑里一一闪过,心又开始揪紧了疼,很疼。 今晚,风言再一次被忻晓落无情的刺伤了,也是彻底刺伤了,他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内心的沉痛,或许他从此以后会离开自己了吧,远远的离开。 我究竟在做什么?明明是难以舍弃的,却又偏偏要逼着自己去放弃。掏空了一切,就是为了更深地伤害自己吗? 一串涩涩的泪水顺着忻晓落的眼窝滑了下来! 摸摸烟盒,空了,街上逐渐清寂,稀稀拉拉走着一些晚归的行人,都是脚步匆匆,或许急着赶回家去吧。夜,确实很深了。 忻晓落丢下最后一根烟蒂,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心翼翼打开门进去,意外发现鞋架上并没有风言的皮鞋,他的卧室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这么晚了,风言竟然没有回家。 忻晓落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会不会出事呢?风言从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也不喜欢晚上出去玩,都快到凌晨了,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忻晓落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老天保佑,但愿不出事就好! 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浴,穿着宽松的棉布睡衣躺在床上,瞪大两眼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尽是风言的影子。这个让忻晓落想要讨厌,想要赶走,又揪的她心痛的男人,这个她命里的克星! 难道我真的注定了要和他纠缠不清?注定我们会有一场解不开的情劫?注定了我还要一直痛苦挣扎下去…… 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折磨,怕了这种日夜煎熬的疼痛,老天爷为什么不放过我?! 纱窗外射进一缕晨光,天亮了,而忻晓落一直没有合过眼。眼睛涨的酸痛,脑袋也特别沉重,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 懒洋洋起来洗漱,刚把牙刷放进嘴里,只觉一阵恶心,五脏六腑象在翻江捣海,泪眼婆娑趴在浴缸上呕吐了半天,吐到黄胆都快出来了,难受的很。 忻晓落突然记起已超过半个月没来例假了,难道……?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匆匆跑到楼下药房,买了两只“早早孕”。胆战心惊从尿液里拿出测试条,望着那越来越清晰的红线,忻晓落脑子轰鸣,呼吸急促,呆若木鸡,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死一般苍白的脸。 忻晓落怀孕了,肚子里有了风言的孩子! 风言是众多男人中唯一有机会在忻晓落身体里留下痕迹的人,包括浩。这是忻晓落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戏剧化的来到了,给了晓落当头一棒。老天爷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晓落只想狠狠痛哭一场!! 怎么可能这么巧?就一次而已,那么糊糊涂涂的一次,怎会就会怀孕? 忻晓落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结局,不敢相信孩子会在这种情况下降临,再次拿出另外一只测试条测试,抖抖索索将用新的尿液浸过的测试条捏在手里,紧咬下唇,两眼死死盯着那上面显现出来的红线,不得不去相信这个结果,只觉的很无助,思维一片混乱,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 好半天,忻晓落才想起打电话到公司请假,谎称病了要休息几天。放下电话,瘫倒在床上欲哭无泪。 反复思量,忻晓落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没有了风言,至少还有风言的孩子可以成为精神上的支柱,可以拂走自己心灵上的孤寂。 只是风言,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忻晓落的心头浮起一丝恐惧,双手在慢慢变冷……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吓了忻晓落一大跳,迫不急待跳起,一把抓住听筒。 “你好,请问找谁?”忻晓落的声音透着颤栗,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你好,请问是忻晓落女士吗?”浑厚的男中音,很陌生。 “是,你哪位?”不是风言,忻晓落心里掠过一丝失望,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我城效派出所的,昨晚你老公在酒吧酗酒闹事,打伤了人,被拘留了,你来交罚款,领他出去!”冷冰冰的腔调。 “我老公?我哪个老公?”忻晓落脱口而出,心里其实很明白,一定是风言。 “哪个老公?你有很多老公吗?”对方一愣,既而发出戏谑的笑声。 “不多不少,加上你正好两个吧!”忻晓落木无表情回敬一句,“啪”地挂了电话。 急急忙忙换上衣服,飞奔下楼,搭车直奔城效拘留所。 风言低头坐在拘留所长椅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蓬乱,衣服皱巴巴,裤腿上还有一大片污渍,样子很是狼狈。看到忻晓落,只是翻了一下白眼,又低下了头。 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不想理我吗?那你还来赎我干什么?我的生死又关你什么事! 风言赌气想道。 活该,这么大一个男人还喝酒闹事,害得我还这么远跑来赎人! 忻晓落轻轻哼了一声,很恼怒瞪了风言一眼,便往办手续那间办公室走去,乖乖掏出钱包里的钞票帮他交罚款。还好,挨他揍的人只是被砸碎的酒瓶擦破了点皮,否则只怕还得出一笔医药费。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警官,斜睨了忻晓落一眼,指着坐在那边的风言道:“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忻晓落掠了掠搭到胸前的长发,淡淡一笑,语气有点无奈:“他说我是他老婆,那就算是他老婆吧!” “就算是老婆?你,你们?……”男警官一脸莫名,张了张嘴,待问,又止住了,将一张表格递到她手上。 办完领人手续,一工作人员把风言的工作证递给忻晓落,顺口溜了一句:“风言,高级设计师,还闹事打人?”脸上有着怪怪的表情。 忻晓落冲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转身离开。 风言仍低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晓落不想和他说话,站到他面前,顺手将工作证丢到他怀里,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腿就走。风言这才站起身,一声不吭跟了上去。 一路上沉默着,谁也没有理谁…… 第十一章 美味酸菜汤 回到家里,忻晓落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在梳妆台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怔怔望着墙壁出神,脑子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 我在干什么?我要干什么? 信马由缰,胡思乱想,很是烦闷。稍倾,拿过小挎包,走出客厅,换鞋,出门。 风言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干净衣服,正倚靠在沙发上发呆,看到忻晓落开门,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皱眉道:“晓落,你要去哪?” “去超市买点菜,给你做顿晚餐,去去霉气!”忻晓落眯起眼帘望着别处,尽量放淡口吻,一直没有转头看风言。 风言放开忻晓落的手,也换鞋随晓落出来,转身锁好门后,又牵住了她的手。 忻晓落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想着肚子里风言的孩子,晓落没有勇气再拒绝他的手。心里却是酸酸的,可怜的孩子,也许这辈子自己都不会让他知道父亲是谁了。 楼下百米处就是一个大超市,东西很齐全。忻晓落在超市挑了很多好吃的,购物车里放了满满一车,都是风言平时爱吃的东西。以前两人没有闹僵的时候,忻晓落经常做饭给风言吃,对他的口味很了解,这也是风言喜欢上她的原因之一,风言喜欢有女孩子能细心为他烹饪食物,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家的温暖。 风言并没有去货柜上挑选东西,只是默默帮晓落推着购物车,默默看着她在大堆物品里挑来挑去,眼里闪耀着深情。 买完菜,忻晓落又转到奶粉区,在货柜上拿了一些钙片什么的,书上说孕妇要多补钙,有利于胎儿的骨胳发育! 风言很纳闷望着忻晓落道:“晓落,你怎么买这么多钙片干什么?你缺钙吗?” 一边背手而立的售货小姐,抿嘴笑了笑,目光象是无意飘向忻晓落扁平的小腹,晓落只觉的一阵尴尬,赶紧拿过一瓶钙片握在手上,侧身,低下头装模作样看着,掩饰着脸上的慌乱。 “嗯,近段时间工作太忙,可能太累了吧,手脚老是抽筋,医生说可能是缺钙,要多吃些钙片补补……”忻晓落假装看瓶子上的说明,淡淡回应。 “哦,这样啊,那再多买些吧!”风言又伸手拿了两瓶钙片放进购物车。 忻晓落没有吭声,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里滚动的泪水。 付帐的时候,忻晓落刚拿出信用卡,风言已在皮夹里取了几张钞票递过去。忻晓落吸吸鼻子,没有和他抢着付帐,默不作声将信用卡放回挎包…… 回到家里,将两大袋菜一古脑堆在厨桌下面,风言便捋起衣袖抢着去洗,并振振有词,说什么分工合作,他负责洗菜,晓落负责下厨。 忻晓落无奈微叹一口气,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确实感到好疲累,浑身酸痛,上下眼皮直打架,好想美美地睡一觉,难道这就是怀孕后的反应? 烧鱼的时候,忻晓落刚将鱼放进热油锅,随着狼烟四起,刺鼻的油烟味呛得她又一次肠胃翻滚。丢下锅铲,慌不择路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漱盆上吐的一塌糊涂。 风言追着进来,轻轻拍着忻晓落的后背,急的六神无主:“晓落,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坏,是不是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可怜的风言,从来没有接触过女性方面的知识,单纯的象一张白纸,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怀孕后的反应,一心以为晓落是在生病! 忻晓落边吐边疲倦地摇头,有气无力道:“没事,早上吃了半生的肉,恶心一天了,吐吐就会好的。你去把煤气关了,只怕那鱼都烧糊了!”说完,眼里有泪狂涌而出。 风言不说话,只是轻叹一声,跑去厨房将煤火关了,拿过纸巾帮忻晓落擦干净嘴角,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自己进厨房烧菜去了。 望着风言系着围巾忙碌的背影,忻晓落的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 风言不太会下厨,估计以前在家里从未干过家务,手忙脚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将三菜一汤弄到了桌上。忻晓落起身去盛饭,风言赶紧跑过来夺下她手里的饭勺,晓落只好无奈地坐到餐桌边,等他盛饭过来。 “晓落,你身体不舒服,多喝点鸡汤,补身子的。”风言拿汤碗给忻晓落盛了一大碗鸡汤鸡肉,放到她面前。 闻着那鸡汤的油腻香味,忻晓落忍不住一阵恶心,又想呕吐。赶紧用手捂着嘴,将汤碗往旁边挪了挪,皱了皱眉。 “怎么?还不舒服吗?还是我的鸡汤熬的太差?我是不太会做菜,对不起!”风言放下筷子,紧张地盯着忻晓落的脸,一脸担忧。 “没、没有,风言,我没胃口,我,我好想吃辣椒和酸菜……”忻晓落低下头,有点怯怯的,象个做错事的孩子。 “吃辣?还酸菜?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吃这些的吗?怎么现在?”风言一脸不解,纳闷望着她。 “我,我,我好象真的生病了,一点胃口也没有,想吃点刺激的东西,我……”忻晓落额头冒汗,语无伦次,不知道如何解释,一只手拿着汤匙在汤碗里不自然地搅来搅去。 “那好吧,我去给你做一些酸菜汤,多放些辣椒。”风言起身往厨房走去。 泪水溢出忻晓落的眼眶,一滴滴洒在桌上,心底泛起一丝暖暖的感觉,好想好想告诉风言,他将要做父亲了,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Qī|shu|ωang|可是,涌到嘴边的话,又被忻晓落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怎么可以这么冲动?怎么可以让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一大碗酸菜汤被忻晓落风卷残云喝的点滴不剩,咂咂嘴,觉得比世上任何美味都要美味。风言坐在对面,张大嘴吃惊地望着晓落,说不出话来。 “呵呵,对不起,不好意思,你这个汤做的很好喝,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忻晓落汕汕笑着,抓纸巾擦擦嘴,有点不好意思吐吐舌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呵呵,是嘛,喜欢喝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吗?你红脸的样子很可爱。”风言的脸上绽出笑容,拿起面前的饭碗扒饭。 “谢谢,不用了!”忻晓落脸色沉下来,冷漠回了一句,起身挪开凳子朝卧室走去。 “晓落,你?你?……”风言似是讶异忻晓落态度的迅速转变,一口饭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去。 忻晓落一声不吭,“呯”地关上了卧室门。 第十二章 最后的晚餐 “这,这又是怎么了?我刚才说错话了吗?”风言望望忻晓落紧闭的门,又望望桌上的食物,满脸茫然。 忻晓落走进卧室后,懒洋洋斜靠在床头,下意识抚摸着小腹,嘴角泛起微笑,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着圣洁的母爱之光。这一刻,忻晓落的心里竟有了一种从未享受过的幸福感,一种可以舍弃任何东西的满足感。 我可爱的孩子,这都是你给妈妈带来的,谢谢你! 只是,这肚子,只怕不久后就该微微隆起来了吧。忻晓落有点犯愁了,风言再傻再白痴也会看出问题的,看来不能再和风言住下去了,否则,到时不想露馅也得露馅,这么久苦苦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只是,该用什么借口让风言搬出去呢? 忻晓落开始闭目沉思,想了许久,忻晓落决定还是自己搬出去,彻底从风言的世界里消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养大成人。 或许,只有这样,自己和风言才能彻底解脱吧。 我走后,他会很快忘了我的,会遇上真正适合他的好女孩,会拥有很幸福的生活,他的生命中不会再有任何污点。 想到这,忻晓落的内心不禁隐隐作痛。 风言,什么时候,我竟然爱你这么深了,爱的这么疼痛! 打了几个电话,问到几处租所。 周末不用上班,打电话一一约上房东,去实地考察了一番。忻晓落最后决定租住“银杏花园”那一套三室两厅的新居。 这是一个新建成的小区,面朝广场背靠大江,走出小区大门便可以搭车直奔单位,很方便。楼下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绿树红花,亭台楼阁,很漂亮。旁边还有一个游泳池,一个儿童游乐园,总得来说,环境很不错,适合居家。 忻晓落租住的那套房子在第十层,刚装修好,家具一应俱全,房东将家里整理的很干净,让晓落很满意。站在阳台上,正好可以看到奔流的河水,缓缓淌过楼外。江上船来船往,热闹非凡。忻晓落喜欢这样的窗外风景,空旷而不苍白,远远望去,甚至有点浩渺的感觉。 回家的时候,忻晓落顺便拐到超市买了一些菜,准备和风言聚最后一餐。 洗菜切菜,忍着胃肠翻涌,精心烹饪了几道风言喜欢吃的食物。刚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门环响处,风言回来了。 “咦,晓落,今天怎么有闲心做这么多好菜?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风言刚踏进家门,看到饭桌上的菜,顿时愣住了。 “呵呵,没什么,心情好啊,所以请你吃晚餐!”忻晓落解下围巾,浅笑盈盈拉开桌前的靠椅。 “哦?只是心情好?真的没有别的事?”风言仍在愣着,似是难以相信。 也难怪他发愣,自从两人闹翻一来,忻晓落还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做过饭菜,更何况还是做那么丰盛的一大桌,也好久没用这么阳光的笑脸面对他了。 “嗯,真的没事,只是做顿饭给你吃,回报你前几天给我做的酸菜汤而已。”忻晓落仍在笑,脸上掠过一抹苦涩。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的快饿死了,可以吃了吗?”风言回过神,开心笑着,直奔厨房洗干净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饭桌旁坐下,帮忻晓落盛了一小碗汤,便捧着饭碗一顿狼吞虎咽。 唉,这男人,看来又是没吃中餐,饿的象从牢狱放出来一样! 忻晓落呆呆望着坐在对面的风言,心里升起一缕莫名的怜爱,还有隐隐的难受。其实,这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孩子,经常工作起来就不吃饭,真让人担心。 忻晓落的内心很是复杂。一门心思想要避开这个男人,可是,一旦真的决定离开,又有太多的牵挂难以舍下。不敢想象,自己走后,他的日子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真该死,我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不是说他和自己没有关系吗?不是说一走了之,斩断一切吗?那我又何苦再担心他以后如何过?没有我,说不定他会过的更好,我,真是没用! 忻晓落抿着嘴,下意识晃了晃头。 “晓落,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盯的我心里发毛哦!”风言不知何时抬起头,望着忻晓落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脸莫名其妙。 “哦?呵呵,没事!你慢点吃啊,会噎死的!”忻晓落干笑,端起面前的汤碗,努力掩饰自己异样的神情。 喝了一点汤,肚子很不舒服,直想呕吐,一桌子的大鱼大肉看的忻晓落极度厌恶。脑子里想的却是辣椒酸菜,又不敢再做来吃,生怕风言会怀疑什么。这可怕的孕期反应,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太折磨人了! “晓落,你也吃点吧!看你近段时间脸色总是不好,瘦的快脱形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要不我陪你上医院检查一下吧,别把小病酿成大病,到时后悔就晚了!”风言殷勤的往忻晓落的碗里夹了不少鱼呀鸡的,熏的她难受至极。生怕一不小心又呕吐起来,只好紧紧抿住嘴唇。 风言纳闷地望着忻晓落,脸上尽是疑惑。 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诉不出。好一会,忻晓落感觉好受点了,才皱着眉道:“你自己吃吧,我中午吃的太多了,现在肠胃还有点不太舒服,实在吃不下东西了!” 风言轻轻叹气,风卷残云将菜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 忻晓落没有和他抢着刷碗,走到客厅,倒了杯开水,从兜里拿了两粒酸杨梅丢在里面,捧着茶杯自顾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看了起来! 风言收拾完厨房,也坐到沙发上来。颇带研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忻晓落的脸。 忻晓落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喝水,对风言的注视恍若未觉,其实是在躲藏脸上的慌乱。什么时候开始害怕他的眼神了?讨厌这样的心情和感觉。 就那样坐着,又有点想瞌睡,莫名的感到疲累! 第十三章 何苦彼此伤害  忻晓落不知道该如何向风言启齿自己将要搬走的事。只是低垂眼帘,机械地喝着杯里的水。 “晓落,你好象变了!”良久,风言缓缓道。 “哦?是吗?没有吧?”忻晓落漫不经心回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手里的杯子。 “嗯,是的,你已经七天没有抽烟也没有喝酒了,你的神色总是很恍惚,好象灵魂出窍一样……”风言的语气里有着探询与关切。 “哦,这些啊,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要戒烟酒。”忻晓落依然不紧不慢回答,眼角的余光可以瞥见风言脸上的表情,那火热的目光烫得她心里难受。 原来风言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的,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变化也难逃他的注意,风言,我该如何逃过这一场情劫啊?! 忻晓落思绪良久,横横心豁出去了,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双手用劲绞在一起,暗暗积聚着勇气。 “风言,我,我过几天就要搬出去了,我已经找好了新的住所,我……,对不起!”忻晓落有点慌不择言,结结巴巴说着。 “什么?你要搬出去?为什么?”风言猛地站起,冲过来跪在忻晓落面前,用力抓着她的双肩,直视着她的脸。 “我,我……,你放开我呀!”忻晓落抬头,看到风言的脸变的煞白,眼里有惊讶,有茫然,还有绝望。 忻晓落想,这一辈子只怕都不会忘记风言这一刻的表情了,不会忘掉他脸上那种深沉的伤痛。他的那一丝绝望的眼神,狠狠的、狠狠地刺痛了忻晓落的心。 天哪,我竟然这么残酷的伤害了他?! “晓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搬走?你想躲避我,对吗?你为什么总要躲避我?”风言的眼里有泪涌出,打在忻晓落的裙子上。 忻晓落告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既然到了这地步,只有再狠下心来,继续自己的决定。 “是的,我想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住了,我想我该走了,祝福你,风言。”忻晓落暗暗咬牙,故作平静,费力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心如刀割。 “晓落,不要走,好不好?我不逼你嫁我了,你爱如何就如何,只要你不走,好吗?”风言象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握着忻晓落的小手不放。 晓落的鼻子阵阵泛酸,心都快碎了。 风言,求求你,放过我啊! 忻晓落再次狠心转过头,用力甩开风言的手,穿上拖鞋往卧室走去,丢下冷冰冰的几句话:“别说了,我们只是合租者,你无权要求我什么,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我要换个新环境生活!” “忻晓落,你冷血,你无情,你不要这样对我!”关门之前,风言字字含泪的话语直刺忻晓落的心脏。 忻晓落闭目倚靠在门上,任泪水奔涌狂泄,心痛心痛,又能如何?没有退路可走了,风言,我只能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啊,我没有信心与你去赌将来,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我必须和你了断,我不想再受一次伤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也不可能走得进你的家庭,如其以后让孩子跟着受屈,不如现在就散! 风言半跪在地毯上,泪如泉涌,他不明白,以前那个善良温和的忻晓落为何现在变的这么铁石心肠,这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天天给自己煮饭的忻晓落吗?她真的这么讨厌自己吗? 风言只觉的心疼到了极点,摇摇晃晃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酒灌到嘴里,很快就醉倒在地板上。 忻晓落只从怀孕一来,似乎特别嗜睡,一会儿就睡着了,自然不知道风言在客厅酗酒。次日醒来,已是中午,有阳光暖暖照在窗外,透过玻璃,还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好一个明媚的天气! 忻晓落穿着睡衣,懒洋洋度出卧室,往洗手间走去。风言正半躺在沙发上,双手垫在脑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听到晓落的脚步声,猛地蹦了起来。 “晓落,你没事吧?怎么起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使劲敲门都没反应,吓死我了。”风言说的又急又快,脸上有着紧张。 忻晓落随手掠了一下额前的乱发,淡淡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太累了,睡沉了一点!” “那就好,吃饭吧,我给你弄了一些吃的。”风言轻嘘了一气,转身欲往厨房走。 “别麻烦了,我不饿,呆会出去再吃了!”忻晓落冷淡丢下一句,便进浴室洗漱去了,不再管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的风言。 用温水轻轻打湿脸庞,呆呆注视着壁镜里的自己,忻晓落竟然感到些许的陌生。脸蛋明显瘦了,苍白的吓人,眼窝深陷,有着浓浓的倦意,连曾经红润的嘴唇都变的没有一丝血色。 忻晓落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或许是该好好补一下身子了,这么虚弱又怎么能安然生下孩子?不知道孩子在肚子里是不是发育的正常。为了孩子,也该好好善待自己吧! 想到孩子,忻晓落的心底不禁涌出了一股暖流。 忻晓落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肚子,依然还是扁平的,想来,胎儿还小的只是个小小的肉瘤吧。 边洗漱边思量,下午是不是该上医院去检查一下身体了,忻晓落迫切想要知道宝贝在自己肚子里的生活情况,迫切想要了解那个与风言共同的小生命。 呵呵,真没想到,我也快做妈妈了! 忻晓落冲着镜子呵呵傻笑! 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背着小挎包准备出门。怎么也得先找个地方,美美吃上一顿,吃饱了再去中心医院做个胎检。 风言挡在客厅的门口,紧绷着脸,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忻晓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晓落,你要去哪?”风言皱眉,沉声道。 “奇怪,我去哪需向你请示吗?你不觉的自己管的太宽了吗?”晓落冷冷道,目光瞥向一边。 “我,你?……”风言有点语塞,既而挑眉,加重语气:“你脸色很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我得跟着。” “随你吧,你爱跟不跟!”忻晓落侧身从风言身边闪了出去。 风言真的锁上家门,象个保镖一样,一步一趋跟在忻晓落的身后。忻晓落心里则暗暗叫苦,他这样一跟,自然是没法再去医院做胎检了。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离开才是! 第十四章 宝宝很正常 在街上转了一圈,忻晓落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叫。 抬眼四顾,见旁边有个川菜馆,招牌上画着红红的辣椒串,顿时勾起了忻晓落的食欲。走进去,叫了几道麻辣食物,狼吞虎咽大吃起来。 风言坐在桌子对面,默不作声望着忻晓落吃饭。晓落懒得再去在意他看什么想干什么,只顾埋头狂吃。后来又把半杯醋全倒进汤里,呼啦啦一顿猛喝。抬头瞥见风言诧异而疑惑的目光,忻晓落有点尴尬,故意“呀”的一声,说错把醋当酱油倒了。 风言赶紧站起,说再帮她去叫一份汤。忻晓落说算了,凑合着喝吧,其实心里美的很,闻着酸汤,让她直想淌口水。如果是以前,她是决对不敢想象自己竟嗜酸到如此狂热地步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想不到酸东西对孕妇的诱惑这么大。 好久没有这么开怀痛吃过了,几盘食物被忻晓落吃掉了一大半。风言大概是被她的大胃口吓住了,傻呆呆盯着她,一脸惊讶。 忻晓落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说要上趟洗手间,让风言等她一会,说完便往餐厅后洗手间处走去。洗干净手后,意外发现这个洗手间通道竟然有两道门,有一道通往隔壁酒楼,大概两个酒楼之间互有瓜葛吧,所以才开了中间的通道。 忻晓落二话不说从后门溜了出去。 管他呢,走了再说,风言发现自己不见了,自然会去付帐的。只是,隐隐觉得这样对风言有点太过份了,不过又觉得事出有因,不能怪自己过份,忻晓落想老天爷一定会原谅自己的,风言要生气就让他生气吧! 溜出酒楼,忻晓落打车直奔中心医院。排队挂号,拿着病历本与挂号单找到妇产科门口,只见外间的凳子上坐了不少的准妈妈们,有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也有象忻晓落这样看起来不象孕妇的,脸上表情各异。还有好几个是丈夫陪来的,正在亲热耳语着,看得忻晓落心里阵阵泛酸。 等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听到叫忻晓落的名字。晓落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挤过去,随叫号的护士进到病房,心里很紧张,手心有细汗渗出。第一次到妇产科来,感觉很是复杂。 还好,替忻晓落检查的是位中年女医生,样子很和蔼,微微笑着的脸上还有两个酒窝,让晓落一下子忘掉了内心的紧张。躺到病床上照B超,一番折腾下来,医生笑着告诉忻晓落,说胎儿一切正常,嘱她过半个月再来检查一次。 忻晓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兴奋与激动,那感觉就好象吊在高高的悬崖上,忽然安全着到了平地,只是一迭连声向医生道谢,激动得声音都跟着发抖,只差没向医生下跪谢恩了,把那女医生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又嘱她一定要注意营养,要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注意保护胎儿。 忻晓落象鸡啄米一样不停点着头,内心里充满了母爱。 走出医院大门,忻晓落的心情变得无比轻松,脚步也轻快多了。母爱的力量真的让人不可思议。晓落真恨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马上来到这个世界,让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忻晓落边走边幻想着肚子里小家伙到底是象自己还是象风言,或者是揉合了两人的特征。 想到风言,忻晓落的心情不禁又有点沉重。 不知道他半路被自己甩掉,会用什么表情来对自己?是暴跳如雷,还是从此不再理自己? 忻晓落实在有点害怕回去面对他,一个人在街上徘徊了大半天,直到两腿酸痛,疲累不堪,只好硬着头皮搭车回家。 开门进去,风言铁青着脸,盘腿坐在地毯上,旁边放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瓶,家里充满了浓郁的酒味。忻晓落的心迅速下沉,风言又在酗酒了。 忻晓落换好鞋,站在地毯上有点不知所措。 “晓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你是不是连跟我在一起走路都不愿意?你为什么要悄悄的抛下我?你真的太狠心了!”风言斜睨了忻晓落一眼,语气很哀伤。 “我,我,我……”忻晓落弱嚅着,讷讷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告诉我啊,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老是用这种表情来刺痛我!”风言大声吼着,脸蛋涨得通红,眼里盈着泪光。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忻晓落吓的后退了一步,双手紧抓着挂在胸前的小挎包。 “忻晓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就是一块石头也早就捂热了,可是你,难道对我一点点感情也没有吗?你怎么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风言咬着牙,满脸悲愤。 忻晓落的心很痛,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不要给我说这个,我不想听!”忻晓落突然有点莫名恼火,狠狠吼了一句后,往卧室跑去,只想用最快的速度从风言眼前消失。 忻晓落害怕再面对他! “忻晓落,你一定会后悔的!”风言的声音变的很冷,冷冷的直捣忻晓落的耳膜,晓落莫名其妙颤栗了一下。 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莫名的坐立不安,忻晓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因为风言受伤的样子,还是因为他古怪的语气? 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在意他?说了要一走了之,让彼此解脱的,我为什么还要去猜度他的心思?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放开吧,忘了吧! 忻晓落自怨自艾了半天,心里很烦,恼恨拍着脑袋,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不管如何努力,还是拂不去心底的烦闷。于是打开卧室门,换鞋,准备上街去逛逛。 风言还是坐在地毯上,低垂着头,望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看到忻晓落出门,也换鞋跟着走了出来。忻晓落没有吭声,只顾走着。忻晓落知道风言紧挨着她走在后面,晓落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只是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他! 漫无目沿着大街走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忻晓落不知道风言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心里升起一丝怯意! 第十五章 他终于说爱她了 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忻晓落又进了舞厅。 自从怀孕一来,忻晓落还没有进过舞厅的。因为是周末,舞厅人很多,一群群红男绿女在疯狂乱摇,拼命宣泄着什么,刺鼻的怪味熏的忻晓落想吐! 风言也跟着进了舞厅,忻晓落没有理他,默默坐到吧台前,要了一大杯啤酒,小小地抿了一口。其实,要酒也只是做做样子,她知道为了肚子里的小宝贝,自己不能再喝酒了。 风言坐在离忻晓落一两米距离的地方,也要了一杯啤酒,大口大口喝着,一脸阴沉。 忻晓落一只手撑着腮,一只手把玩着酒杯,默默想着心事,一会儿是风言,一会儿是孩子,茫无头绪。忽然,有只大手重重搭到了忻晓落的肩上,吓的晓落手一抖,把酒杯“啪”的砸在了桌上。 吃惊转回头,只见一个着花衬衫,满头红发,手指上圈满金戒指的年轻男人,正嘻皮笑脸站在忻晓落身后。 “你想干什么?”忻晓落有点恼怒,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靓女,跳个舞吧?”男人仍旧嘻笑,手掌顺着忻晓落肩头滑向胸前乳房的地方。 忻晓落恼羞成怒,来不及多想,抓起面前的啤酒一古脑朝着男人脸上泼去,洒了个正着。旁边响起一片戏谑的轰笑声。 “臭婊子,你不要命了,敢拿酒泼老子?老子做了你!”男人甩甩头,抖掉脸上的酒水,从皮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忻晓落刺去。 忻晓落吓呆了,望着白晃晃的刀子竟然忘了躲闪,就在刀尖快刺上忻晓落胸口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晓落前面,随着尖叫声四起,忻晓落看到有鲜红的血飞溅了出去…… 是风言替忻晓落挡住了刀子。 忻晓落只感到五雷轰顶,大声尖叫,抱住风言的头瘫坐在地上,整个身子巨烈颤抖,恐惧袭遍了全身! 风言的胸前很快被鲜血浸红了,忻晓落从未感到这样害怕过,用发抖的手紧捂着风言的伤口,想要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无奈怎么也堵不住。忻晓落大声哭着,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不停哭喊着风言的名字。 “晓落,我爱你!”风言吃力抬起眼皮,挤出几个字,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边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风言,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爱我?我也是爱你的啊!”忻晓落将满是泪水的脸埋在风言的脖子里,牙齿紧咬着嘴唇。 风言,我好恨自己啊,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平平静静的接受你的感情?就算你不是真心爱我也行啊,我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小姐,我已替你打电话叫了120,相信救护车很快便会来的。”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低下头道。 忻晓落泪眼婆娑道了一声谢,望着风言逐渐黯淡的眼神,只觉的自己好无助,好害怕,快要崩溃了。原来,这个男人早已深深溶入了自己的生命,忻晓落有一种想捡起地上的刀子刺入自己胸口的冲动。 风言嘴唇嚅弱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头一歪,终于晕了过去。忻晓落的心也跟着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是更紧的抱着他的头,凄苦叫着他的名字,泪流成河! “唉,这个男人真是不要命啊,本来可以将女的拉开,不用自己挨刀的,真搞不懂……”旁边有个不住叹息的声音传入忻晓落的耳中。 风言是故意要挨这一刀的? 忻晓落想起刚才挂在风言嘴边的那一丝得意的笑,想起风言说她会后悔时冷冷的语气。风言,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晓落的无情?竟然用这种方式让晓落后悔一辈子? 忻晓落仰起头,发出凄厉的嚎哭声。乱发遮脸,形如鬼魅。 救护车很快来了,忻晓落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哭泣着恳求他一定要救活风言。医生木无表情,冷冰冰说会尽力而为。忻晓落的内心升起一股寒意,坐在救护车上,双手紧握着风言的手,生怕一不小心他便会飞走。 医生启动救护车上的医疗设备,对风言进行临时急救。忻晓落呆呆望着风言插着氧气管、死一般苍白的脸,再次心痛如绞,泪水一直没有断过…… 漫长的煎熬中,终于熬过去几个小时了,风言还在抢救室没有出来,只看到偶而进出脚步匆忙的医生。忻晓落孤零零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凳子上,眼睛紧盯着“正在手术中”那几个亮闪闪的大字,整颗心揪的生疼,浑身虚脱,没有一丝力气。 过了好久,忻晓落鼓足勇气,截住一名小护士探问风言的情况,对方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又进到手术室去了。 忻晓落瘫坐在凳子上,五内俱焚。后来,想起该给风言的家里打个电话。 忻晓落掏出手机,在记录里翻找。风言曾用她的手机给他的母亲打过电话,号码一直留在晓落的手机里。打了几遍,手机响着,却没有人接听。忻晓落的内心很是焦急,边看手术室大门,边不停拨号。终于通了,晓落哆嗦着向风言的母亲报告风言的情况,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晓落喊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只好挂了电话。 一会儿,忻晓落的手机响了,是风言的父亲打来的。忻晓落再次粗略述说了一下情况,又将医院地址告诉了他。风言的父亲说马上搭飞机过来,托晓落先照看风言。 忻晓落再次泪如雨下! 两个小时后,风言的父母带着几个看似保镖的男人出现在医院,风言依然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忻晓落只是木然的向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疲倦地靠在椅子上不再吭声。 风言的母亲一直在轻声抽泣,双眼红肿,娇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着,早已失去了原来的优雅。看的忻晓落心里一阵阵痛,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母亲怎么会悲痛到如此地步? 是的,是我伤害了他们! 风言,你说对了,我真的真的好后悔! 第十六章 生命垂危 漫长的八小时过去,风言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 忻晓落站起身子,浑身僵硬,竟然挪不动步子过去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风言的父亲显得很冷静,那强烈的父爱被他深深藏到了内心深处。 风言的母亲尖叫着扑上去,看到戴着氛气罩不省人事的风言,嚎哭一声,摇摇欲坠。旁边几个保镖手忙脚乱架住她。 “情况不太妙,那一刀刺的太深,伤到了内脏。具体情况还要看他是不是能醒过来再定……”主治医生一边除下脸上的口罩,一边漫不经心答道。 “求求你们,救救他吧!”一串泪水顺着风言父亲的脸滑了下来,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面对爱子,最终还是难掩心痛了。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你们别拦着了,病人得赶紧进特护病房去。”风言被护士推走了。 忻晓落木然随在后面,直到特护病房的门“呯”地一声关上,把她与风言隔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晓落有一种被掏空了灵魂的感觉。 风言的父母都围站在病房门口,他的母亲还在哀哀哭泣,显得那般弱不经风。忻晓落默默退到一边,坐在凳子上,傻呆呆望着他们。 几翻折腾下来,天也亮了,阳光懒懒照进医院长廊,又是一个灿烂明媚的好天气,忻晓落的心里却是阴冷的! 几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出现在医院那头,晓落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忻晓落疲惫站起,掠掠搭在脸上的乱发,给警察简短述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风言的母亲惊呆了,不待晓落说完,便尖叫着冲到她面前,失态地抓着她双臂一顿乱摇。 “什么?你说什么?我儿子是为了你挡刀子受的伤?啊,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是你害了他,你还我的儿子来,还我儿子来……”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边哭边骂,摇的忻晓落头晕目眩,直想呕吐。 风言的父亲赶紧过来拉住自己的太太,轻声安慰着,说别吵了儿子什么什么的。接着又盯了忻晓落一眼,那目光,如利刀一般,让忻晓落不寒而栗! 几位公安说需要忻晓落回警局做一个笔录。晓落恋恋不舍望了风言的病房一眼,随他们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阳光很亮,晓落却觉的很冷很冷,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在警车上,忻晓落掏出手机往公司打了一个电话,暂时请了一星期病假。晓落已经不再在乎那个工作了,随他们怎么处置吧! 坐在警局办公室,忻晓落含着泪详细述说了风言遇刺前后的情况,他们还让她仔细描述了红发男人的形象。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已快到下午。 忻晓落步伐蹒跚走在大街上,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知该何处何从。 想到肚子里的胎儿,泪水不禁滑了下来。 我可怜的宝贝,又被你狠心的妈妈饿了好几餐了。 忻晓落找了一个餐馆,叫了点汤粥之类的东西吃,逼着自己灌了一些食物下去。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真的不想再活了! 再三思量,忻晓落还是决定返回医院,虽然晓落很怕去面对风言的父母,可是风言,自己一定要守着他…… 特护病房的门仍紧闭着,风言的父母紧紧偎坐在长廊的凳子上,脸上有着凄苦。几个保镖不见了,大概被谴派出去办事去了吧。 看样子,风言还是没有醒过来! 风言的母亲远远看到忻晓落,招了一下手。 晓落迟疑了几秒,缓缓走了过去。 风言母亲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散乱的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表情平静了很多,眼里的担忧却是更浓了。风言的父亲,也好象一下子老了许多,脸上已没有了初见时的霸气,只是一个为儿子伤心的风烛老人。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伯父伯母,对不起,是我该死,连累了风言!”忻晓落朝着二老鞠了几个躬,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们,内疚夹杂着羞愧,在残忍折磨着晓落的内心! “你是叫忻晓落吗?我儿子的合租伙伴,对吧?”风言的母亲拍拍凳子,示意晓落坐在她旁边。风言的父亲一直不吭声,只是盯着忻晓落看,目光说不上友善,也谈不上有什么恨意。 忻晓落轻轻“嗯”了一声,怯怯坐在风言母亲的身边。 “我儿子曾经给我说起过你,言语之间很是喜欢你,这次他为你挡刀,连命都不要了,可以看出你对他的重要性。作为母亲,我恨一切伤害我儿子的人,可是你却是他最在意的人,所以,我不愿恨你,也不能恨你,我不想惹我的儿子伤心,你明白吗?”风言的母亲沉声说着,满脸满眼的悲痛与无奈,泪水又洒了下来。 忻晓落的心都快碎了,晓落也是一个快做母亲的人,完全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情。她能这样和颜悦色和自己说话,已经是多么的不容易,她是将伤害全留给了自己啊! 忻晓落偏过头望着她,含泪道:“伯母,你想恨我你就恨吧,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欠了你们!” “晓落,风言是我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他想干什么,我从来不愿违逆他的意思。一开始,我真的很恨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就不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我不会再恨你了。你是我儿子爱的人,为了他,我也不会恨你。看你的样子,悲痛也不在我之下,罢了,就当他命中有此一劫吧……”风言的母亲望着特护病房,缓缓说了一长席话,深沉的母爱表露无遗。 忻晓落只是一味抽泣,任泪水疯狂流淌,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忻晓落从未见过一个母亲无奈到如此的地步,竟然连恨一个伤害自己儿子的人都不能。这是一种多么难受的煎熬啊! 这一刻,忻晓落真的好想一头撞死,如果这一撞能挽回这一切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忧虑撞上去的。这种悔恨与内疚,狠狠撕裂了晓落的心,让她彻底崩溃了! 第十七章 心疼的表白 风言的母亲停止了说话,两眼痴痴望着病房门,这是一个多么善良而伟大的母亲啊,可是自己却伤害了她! 忻晓落越想越难过,忽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直冒金星,不由自主朝地上滑去。 “晓落,你怎么了?”风言的父亲眼疾手快,伸过一只大手抓住了忻晓落的胳膊。 忻晓落内心一怔,猛的晃晃头,清醒了过来,神色有点尴尬,慌忙道:“谢谢伯父,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而已!” “你的脸色很坏,看起来很虚弱,唉,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风言母亲的眼里,竟然涌出一丝怜爱,让忻晓落的心里感到一阵颤栗,有暖流淌过。 这个母亲是在爱屋及乌啊! “谢谢伯母,我没事的!”忻晓落努力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调整了一下坐的姿式。 “病人家属在不在?病人醒了,你们可以进来看看!”特护病房的门打开了,有护士探出头叫唤。 忻晓落和风言的父母几乎是冲着进病房的,那一刻的激动,已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只想尽最快的速度看到风言。 风言微微睁开眼睛,不停叫着晓落的名字,声音很微弱,意识好象还不太清楚,连扑在他面前的父母都没有认出来。风言的母亲挪过身子,让忻晓落过去。wωw奇Qisuu書com网晓落坐在风言的病床上,紧紧抓住他的手。 “风言,我是晓落,你认出我了吗?”忻晓落的泪水一滴滴打在风言的手背上。 “晓落,晓落,我看到你了,真好。”风言微弱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嘴边泛出一丝笑意,眼睛努力睁着。 “风言,我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你摸摸,他在这里,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要不他生下来后不会理你的……”忻晓落将风言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迫不急待告诉他这个消息,再不要瞒着他了,只要他能好,晓落什么都不再在意。 “孩子?你说我们有孩子了?晓落,这是真的吗?”风言眼里射出喜悦的光芒,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是真的啊,就是喝酒的那晚上有的,是我在瞒着你。其实一直以来,我根本没和那些男人来往,只是做做样子,故意气你的……。你还记得那天给我做酸汤喝吗?那时候就检查出有孩子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本来想让你离开我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的,风言,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以后,你想如何,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尽快好起来……”晓落流着泪说的又快又急,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给他听。 “晓落,我们真的有孩子了?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风言的手有了一点力气,反转抓着忻晓落的手,一脸期盼。 “是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不会离开,风言,我是真的爱你的啊,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忻晓落哽咽着,泪水汹涌而出。 “好,我答应你!晓落,我真的好庆幸为你挡了刀子,要不你和孩子都会受到伤害的,他以后一定会怪我恨我,我真的好庆幸!”风言笑了,笑的象个纯真的孩子。 “都是你傻,你以为你是钢铁啊,这么笨的事也做,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这样你就可以照顾我了!”忻晓落也笑了,笑的一脸泪水。 “我是男人啊,保护妻儿是我应尽的责任,对吧?”风言忍着疼痛耍贫嘴。 @奇@忻晓落哭笑不得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书@风言见到晓落那怪怪的表情,嘴边竟然泛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偏过头,看到了他的父母,轻轻叫了一声“爸妈”,满脸的歉意。风言的母亲早已哭的一塌糊涂,他的父亲也是眼含泪水。 @网@忻晓落起身站到风言的枕边,让风言的母亲坐过来与风言说话。 “妈妈,你看看,这就是晓落,我给你说过的,我们有孩子了,我快要做爸爸了……”风言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兴奋,吃力抬起手臂,想要抚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却显得力不从心,半空垂了下来。他的母亲赶紧抓住他的手,攥在自己手中。 “好儿子,我知道的,你喜欢的人妈妈也一定会喜欢的,你要乖乖的好起来,做个好父亲,懂吗?”风言的母亲抬头望了忻晓落一眼,一迭连声答应着儿子。 “好,好,一定要尽快好起来,我好累啊……”风言弱嚅着,眼睛闭上,又晕了过去。床头柜上的机器发出怪异的尖叫声。 旁边的医生冲过来赶开了忻晓落他们,急按墙上的呼救铃,一会儿,门外疾步走进来为风言做手术的主治大夫,还有几名护士,陷入了紧张的忙碌中。一名护士走过来,将晓落他们赶出了病房。风言的母亲哭泣着不肯离开,被护士强行推了出来,“呯”的关上了病房门。 老天爷,请您保佑风言躲过这一劫吧,哪怕因此让我折寿二十年,我也无愿无悔。 忻晓落低垂着头靠着门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默为风言祈祷。 似乎已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病房的门才姍姍打开,主治大夫疲惫走了出来。忻晓落忐忑不安望着医生,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生,我儿子,他,他没事吧?”风言父亲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意。 “病人情况不太好,伤的太严重,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大夫脱下口罩,扫了忻晓落他们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忻晓落的脑子一阵轰响,双腿发软,身子晃了晃,欲往地上倒去,赶紧伸手扶住墙壁。 “什么叫不太好?我儿子醒了没有?他,他,难道又有什么意外?”风言的父亲瞪着大夫,转而一探头,急切想闯进病房去,被大夫拦住了。 “病人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能不能活下去,还要看他的求生欲望强不强,不过,可能……”大夫沉吟了一下,接着又道:“如果不能及时醒过来的话,很可能从此会变成植物人。” “什么?植物人?天哪,我到底作了什么孽啊,要这样惩罚我的儿子……”风言的母亲哭喊着,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两名护士赶紧推了一个病床过来,将她推进了隔壁病房,又是一阵紧急抢救。 忻晓落抖索着,麻木的站在那里,望着同样不省人事的风言的母亲,忘了思维,忘了哀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都是我害的啊,老天爷,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第十八章 两个伤心的女人 在风言父母极力劝说下,忻晓落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医院回到了家里。 风言的卧室门敞开着,忻晓落心里一动,下意识走了进去。拉开半出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封信,信封赫然写着晓落的名字。晓落很好奇,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写信呢? 忻晓落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信封拆开,从里面掉出一张工商银行的存折卡,还有一张信纸,纸上只有一段短短的话: “晓落,你见到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想做一个救世主,救你这个堕落的灵魂。其实,我哪有这么伟大,我一直没有说我爱你,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爱你,才能让你彻底忘掉过去的伤痛,快快乐乐的生活,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越来越讨厌我,我真的受不了你的冷漠,我觉的自己好失败。晓落,如果用我的生命能换来你的一丝感情,我也会觉的值得的。或许,就算我死了,也只是换来你的鄙视吧,我不想在意这么多了,我真的爱的好苦。最后,我再说一句,我是真心爱你的啊! 晓落,你会后悔吗? 信用卡里有五十万,是我平时的积蓄,我拿着也没用了,就算你这辈子的房租吧,求你别离开这里,别让我看不到你,可以吗?” 忻晓落的手抖的很厉害,整颗心都在急速下沉,沉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库。 风言,原来你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是我把你逼上绝路的啊。既使没有在舞厅遇上那挨千刀的红头发,你也会再找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对吗? 都是我害的,我竟然把你伤害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我怎么可以把你伤害到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天哪,我究竟在干什么呀? 一股透彻心肺的寒意迅速袭卷了忻晓落的全身,风言?啊,风言会不会出事?信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一下子变成了一群狂乱飞舞的鬼魅,阴森森笼罩在忻晓落的周围,让她憋闷的透不过气来。 忻晓落不顾一切冲出家门,拦了辆车直奔医院,一口气冲到风言的病房门口。 “咦,晓落,你怎么又来了?”风言的母亲独自坐在门外的凳子上,看到气喘吁吁的忻晓落,惊讶问道。 “风言呢?他醒了没有?我,我不放心,还是留在医院好些……”忻晓落边喘气边道,探头朝门上的玻璃窗瞧去。 “还没有醒!”风言的母亲蹙眉摇头,眼里那浓浓的悲戚,揪的忻晓落内心更加难受。 忻晓落依着病房门,眼睛透过玻璃,直直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风言。他就那样安然的躺在那里,全然不顾门外心如刀割的晓落。 不知道这种隔门相望的煎熬何时才是尽头,风言,你快点醒来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晓落,过来坐坐吧,你还有身孕呢,别累坏了。”风言的母亲走过来拉住忻晓落的手,晓落鼻子一酸,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洒在衣襟。 与风言的母亲并排坐着,望着对面的病房门,沉默。 两个女人,一脸戚戚,都为了病房里那个不醒人事的男人。忻晓落越想越伤心,忍不住伏在腿上轻声抽泣起来。 “可怜的孩子!”风言的母亲将手搭到忻晓落的肩上,叹息着。 只从知道忻晓落有了风言的孩子,她已经潜意识把晓落当成儿媳妇来看了,这个善良的母亲,让晓落一次次觉的自己罪不可恕。 如果不是自己顾虑太多,违心的拒绝风言的感情,又怎么会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怎么会伤害到这么多人?我为什么要害怕再次被情所伤?就算风言不是真心爱我,也会象浩一样无情地抛弃我,那又算什么?只要他能好好的过着,我受点伤害又算什么啊…… 忻晓落在内心一遍遍责骂着自己,好想一头撞死,这种悔恨的心情折磨的她快要发疯了! 一会儿,风言的父亲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是一脸阴沉。来到近前,吩咐两保镖带风言的母亲回宾馆休息,风言的母亲执意不肯回。 “唉,你去休息会吧,累垮了怎么办?这里,我先看着!”风言的父亲无奈叹气,望着一脸憔悴的爱妻,眼里有着无比的痛惜。 “伯母,您还是去休息会吧,别等到风言醒过来,您自己倒累垮了就不好了!”忻晓落轻轻扶起风言的母亲,柔声劝慰。 “晓落,你也去休息,都熬了三天了,累的不成样子了,你不为自己着想,总得为孩子想想吧?”风言的父亲将目光转向忻晓落,脸上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慈爱。 这几天的患难与共,已经把三个人的命运紧紧连到一起了,他们总在有意无意流露出对忻晓落的关怀,让晓落感动而又羞愧! “晓落,要不,你随我一道回宾馆去休息吧。”风言的母亲携住忻晓落的手。忻晓落迟疑片刻,望了一眼病房门,扶着风言的母亲离开了医院。 宾馆就在离医院几百米的地方,一会儿就到了,是一个套间,里面设施很豪华。忻晓落让一保镖打电话去叫些东西来给风言的母亲吃,又给风言的母亲倒了一杯茶,便疲倦的靠在沙发上,浑身酸软,似乎已经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餐车很快送食物上来了,中西餐都有,式样很丰富。忻晓落却没有一丝胃口,看着吃的就想吐。 风言的母亲给忻晓落叉了一块牛扒,拿了一杯热牛奶,说胎儿要注意营养,多吃点肉好。晓落用刀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丢下叉子,冲进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 风言的母亲跟着进来,不住叹气,等晓落吐完,递给她一张纸巾,又帮她将搭到脸上的乱发拂到脑后。以前在家,妈妈也常帮晓落这样整理头发,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忻晓落心里一热,忍不住就想扑在她的怀里狠狠痛哭一场。 喝了一大杯热开水,忻晓落不敢再吃东西。风言的母亲只好吩咐服务员再给她准备一些酸汤酸菜来。 第十九章 失去才知后悔 吃完饭,两保镖退出房间,带上门之前说他们就在隔壁房间,有事让忻晓落叫一声。晓落点点头,扶着风言的母亲去床上休息,转身欲出客厅躺沙发,被她叫住了。 “晓落,就在这个床上睡吧,我们聊一会,好吗?”风言母亲的样子,显得很无助,很脆弱。 忻晓落心里一阵难受,点了点头,脱掉鞋子与她并排躺在席梦思上。 “晓落,给我讲讲风言在这边的生活,可以吗?我想听听,好几年没有机会和他坐下来聊聊了,没想到现在出了这种事情。”风言的母亲偏过头望着忻晓落,眼里有着盈盈泪光。 忻晓落平躺着,望着天花板,记忆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那位站在铁门外,微笑着,一脸阳光的大男孩。也就是那个晚上,风言眼里那丝关切的光,深深感动了晓落。 忻晓落缓缓述说着与风言同居一个屋檐下的点点滴,他的真诚,他的善良,他每一次的恶作剧,还有孩子气的玩闹,以及他跟晓落学做的每一道食物。只是隐瞒了二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不想再让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增加风言母亲的伤心。 晓落完全沉浸到过去的回忆中去了,才发现那些日子其实是多么的美好,可悲的是当时竟然不知道珍惜,只是一味的想要护住自己百孔千疮的心,护住自己那丝可怜的自尊,没想到反而还伤的更深…… 原以为自己是为风言的幸福着想,其实只是自己的自卑心理在作怪,害怕再次被伤害。想到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风言,忻晓落不禁悲从中来,掩着脸痛哭失声! 风言的母亲也跟着轻声抽泣起来,晓落强迫自己停止哭声,轻声安慰着她。 这个老人,其实,忻晓落也在下意识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母亲,毕竟,她们深爱着同一个人,在为同一个人伤痛。 忻晓落帮风言的母亲盖好被子,劝她睡一会,看到她止住泪水闭上双目,便也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根本就睡不着,头也在撕裂般的痛。几天了,一直没有好好睡过。常感到很疲倦,很想睡,却又总是睡不着,有时候刚朦胧入睡,又被恶梦惊醒。 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可怜了肚子里的宝贝,被自己这个不称职的妈妈残忍虐待着…… 彷徨凄戚中,终于熬过去半个月了,风言仍安详躺在特护病房的床上,除了心脏仍在跳动,看不出丝毫生人的气息。 忻晓落和风言的母亲日日守在病床前,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说着一些他熟悉的往事,试图唤醒他。望着那张清纯、苍白的脸,那了无生气的身子,晓落不知道该如何确切形容内心的悲恸,始终无法排除心底深处的那丝罪恶感,下意识认为自己是伤害风言的凶手,这种内疚夹杂着担忧的折磨,逼的她快要发疯了。 从来不知道后悔的惩罚竟然这么可怕,这么的揪的人心碎。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啊! 医院已经用尽了各种方法,每个医生都对风言的病束手无策。他就那样安然地沉睡着,既无好转也不恶化,脸容很平和,象是在做着一个长长的美梦,迟迟地不愿意醒来。 领完最后一笔工资,忻晓落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公司上班了,这几年优厚的薪水,也让她有了一定的积蓄,暂时不用为钱财发愁。风言留给她的那五十万,晓落犹疑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交给他的父母,最后还是决定先代他保管,等他醒了再还给他。 忻晓落害怕让风言父母知道他们的过去,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向风言的父母解释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故事,不希望这些难已启齿的往事,让两位老人再添伤心…… 又过了几日,医院请了一位挺有名望的医学界权威给风言诊治,用了一些新的方法,几番折腾下来,遗憾的是仍然没有用,风言依然还是安逸的沉睡着,把所有的无奈与悲痛都抛给了身边的人。 忻晓落与他的母亲在已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很多话,他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什么变化。 那位权威老医生说,看来只有等奇迹的出现了,只要有耐心,也能唤醒病人的! 忻晓落的内心很是苦涩,味同嚼蜡,常呆呆审视着风言的睡容,似乎要数清他脸上的每一根汗毛。经常一望就是老半天,脑中回旋着与风言相处的所有片断,或喜或悲,泪水总在不自禁的疯淌。 这样的回忆,其实是很残酷的! 忻晓落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做错。浩的离去,自己便如天塌了一般自暴自弃,游戏于各个男人之间。而面对风言的爱,在措手不及中,却又百般伤害。用一个男人的无情来惩罚另一个男人的痴情,结果撕裂的却是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傻?! “晓落,你不要太难过,你是有身孕的人,情绪太坏会影响到孩子,风言已经这样了,我们只好寄希望于老天爷了!”风言的母亲忍着伤痛劝慰忻晓落。 “谢谢伯母,宝宝应该没问题!”忻晓落咬着嘴唇苦笑。 能忍得住伤痛吗?能停止难过吗?什么都不能的! 风言的父亲一边要照看儿子,一边还要操劳公司,飞来飞去,最终因心力憔悴而病倒,躺进了风言所住的这家医院。幸好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只是操劳过度,挂了几天点滴便出院了。无奈之中,他们决定将风言带回家乡治疗。 风言的父母强烈要求忻晓落跟他们一同回家去,说是不放心她一个孕妇只身在外,再则风言需要她的照顾。 对他们,对风言,忻晓落都有极深的罪恶感,要踏入他们家,会令晓落感到羞愧不安。可是为了风言,晓落只好强迫自己抛开这些情绪,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回公寓整理行装,与他们一起回了风言家乡的这座城市,而风言也住进了省人民医院,离家只有两三公里。 医院的设施很不错,比原来那家医院要强多了,忻晓落的心里燃起希望的火花,但愿风言能很快好起来! 第二十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忻晓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北方来。 北方的寒冷干燥气候对于这位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有着极大的不适应。况且,来的时候正是初冬,天空飘着绵绵飞雪,冷风直往身上袭击,又加上气候太干燥,忻晓落一下子病倒了。咳嗽、发烧,流鼻血,脸上还掉皮,嘴唇裂了不少小伤口,渗出细细的血丝。 有时候还会呼吸困难,厌食,整天昏昏沉沉的! 忻晓落这样子,可急坏了风言的父母,把她从风言的病房强行拉回家里,还请了一名专职医生照看她,却也没有多大效果。因为她有孕在身,又不能打针吃药,几天下来,病情反而还加重了,上吐下泄,折腾的够呛。 “晓落,你很难受吗?唉呀,现在该怎么办?早知道这样,不该逼你跟过来的,应该等孩子生了再过来……”风言母亲急的束手无策,不停责怪自己。 “伯母别担心,我只是暂时不适应南北气候的差异,很快会习惯的!”忻晓落苍白着脸苦笑,努力忍着痛苦。 “唉,你别安慰我了,实在不行,你只好到医院去住院了,免得把病搞严重!”风言母亲长叹。 忻晓落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曾用土办法给她治过的事,好象还挺见效,于是急着打电话回家找妈妈询问药方。 “晓落,你怎么这么久没打电话来了呢?打你的手机又老是停机,没出什么事吧?我和你爸担心死你了……”妈妈一接电话,便关切的询问忻晓落在外面的生活情况。 忻晓落听到妈妈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滑了出来,好想象小时候那样,受了委屈就找妈妈倾诉一番,可是晓落知道自己不能,为了怕妈妈担心,只好强装笑脸,说过的很好,只是换了一个城市工作了。 “妈,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病了,好象是顽固性感冒,怎么也治不好,我记得小时候你曾用土办法给我治过感冒,只不过不记得是用哪些东西了,你还记得吗?”没说几句,忻晓落便言归正传,轻描淡写的给妈妈撒了一个谎,免得妈妈追问而担心。 “哦,还记得啊,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外面应该可以买到……”妈妈将配药的东西一样样说给忻晓落听。 说完正事,又聊了一会,妈妈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心急打断忻晓落的话,说浩已经回国了,到晓落家里找过她,好象还想和晓落破镜重圆,说是与妻子离婚了,准备回国来发展。 忻晓落平静地听着,奇怪自己的心底竟然波澜不惊,没有激动,没有惊讶,更没有兴奋! 原来,时间真的是治疗创伤的最好良药,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曾经撕心裂肺的伤痛,曾经以为永远不可能摆脱的阴影,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平复。忻晓落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恨意,也没有任何爱意了,一切的往事,都遥远成淡淡的回忆,记住的,只是那些美好的片断,偶而回想一下,最多也是哑然一笑吧! 忻晓落嘴角上扬,朝着窗外微笑,默默祝福那个叫浩的男人,那个自己不顾一切苦苦爱恋了六年却又无情抛弃了她的初恋情人。是他,害得忻晓落丢失了原有的自信与自尊,在酒色中迷失了那么久;也是他,让忻晓落沉落在爱的自卑里不可自拔,最终伤害了风言,也让自己受到了惨痛的惩罚。 不过,所有的一切终究将会过去,时间的流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洗涮掉了很多东西,二人之间那些曾经的爱恨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他,只是忻晓落心中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朋友,也有惦念,也有牵挂,只是不再有爱的火花! 妈妈听忻晓落不做声,便絮絮叨叨说浩好象还是喜欢着晓落的,给晓落带了不少礼物回来,什么都有。妈妈说代晓落拒绝了他的礼物,说如果晓落不愿再接受他,就不要免强自己了,不是什么马都可以吃回头草的。妈妈还说,怕晓落心烦,所以坚决没有将晓落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不想让二人又会缠杂不清,徒增烦恼。 知女莫若母,忻晓落的双眼又潮湿了! 忻晓落告诉妈妈,自己已经有爱人了,还怀了宝宝,很快就要结婚生孩子了。这一生,除了这个男人,不会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只是晓落并没有告诉妈妈,她爱的男人已经在床上沉睡了一个多月了,离醒的日子,遥遥无期。晓落不想让年迈的妈妈再为自己担心! 妈妈欣慰地笑了,又轻轻叹气,不住叮嘱忻晓落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过的不好就回家去。晓落鼻子很酸,再次泪水满腮。 对不起,妈妈! 用妈妈教的土方法,鼓捣了几下,竟真的有奇效,忻晓落的病过两天就好了。风言的母亲不放心胎儿,陪晓落上妇产科检查了一番,直到医生说一切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忻晓落仍然整天守在风言的病房里,不厌其烦在他耳边说话,说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所有藏在心中未来的及说出的心事,忻晓落都一字不漏地告诉他。晓落相信,风言一定会听到,一定会有感觉的! 风言的父母因为工作关系,没法整天呆在医院,很多时候就只有忻晓落一个人守着风言。晓落喜欢一个人守着他,可以无拘无束和他说话,可以酣暢淋漓流泪与微笑,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个空间,完全属于忻晓落和风言! 保姆奉两老之命,一天三餐给忻晓落送不少好吃的食物,更多的是一些高营养的汤粥。晓落已过了孕期反应,不再一吃东西就呕吐了。晓落尽量逼着自己每餐多吃,她想让风言一醒来便可以看到健康的宝宝和自己。 病房窗外是一片叫不出名的小树,上面覆盖着薄薄的积雪,露出点点的绿色。偶有风来,积雪纷纷下坠,很美! 或许,不久后风言就会醒来吧,可以与自己偎依在窗边,静静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期待着…… 第二十一章 没有对象的订婚宴 自从风言住进这家医院,经常会有些人来病房探望他,多是他父母的朋友同事,也有外地来的亲戚。 忻晓落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们,几个月的身孕,在暖气房里没有棉大衣的遮盖下,微微隆起的肚皮已无所遁形,让晓落时时感到尴尬。 风言的母亲是个极细心的女人,似乎意识到晓落的难堪。一日午后,与风言的父亲一起来看望风言时,很郑重地对忻晓落说,想为她与风言举行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也算是暂时给她定下一个名份。 忻晓落惊呆了! 忻晓落从未想过要嫁入风言的家庭,她一直克服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晓落实在没有脸做他们的儿媳妇。晓落不知道他们此举是真的喜欢自己wωw奇Qisuu書com网,想让自己做风家的儿媳,还是仅仅因为自己的肚子里怀着他们风家的后代。 忻晓落以风言还没有醒为理由拒绝了,晓落说不想让风言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糊糊涂涂的订婚,这样对风言是很不公平的! 风言的母亲问忻晓落,是不是还在怀疑风言对她的感情,她流着泪说:“一个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的男人,你还怀疑他不愿意和你订亲吗?还是,你有别的什么打算?” 她的言外之意忻晓落很明白,是怕风言万一一直醒不来,或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晓落会带着肚子里的宝宝走人。这个矛盾的母亲,晓落理解她的想法! 忻晓落泪水盈盈咬咬下唇,目光转向床上的风言,缓缓说道:“这辈子,除了风言和孩子,我不会再做别的打算。” 一直沉默不语的风言的父亲,望了忻晓落一眼,颇严肃道:“既然如此,这事就这样定了,算是给你和孩子一个名份,你也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被人说成私生子吧!” 忻晓落哑言了! 是的,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把孩子生下来,确实难脱私生子之嫌,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自己的孩子被人说成私生子?风言父亲的话,狠狠击中了忻晓落的要害,晓落点着头同意了他们的计划。 这两个善良的老人,再一次让忻晓落感动的泪如雨下。这几个月来,他们对晓落的宽容与关爱,足以让晓落用一生去回报…… 几天后,风言的父母真的为忻晓落与风言举行了一个订婚宴。说是订婚宴,其实也就是叫了一些亲朋好友,以及一些商界的风云人物,在酒店聚了一餐。 风言的父母将来人一一介绍给忻晓落,并向他们言明了忻晓落是风家未来的儿媳妇。这样的订婚宴,其实是很凄惨的。想着与自己订婚的男人还独自躺在医院,忻晓落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一滴滴打在胸前。 满桌宾客都在不住叹息,眼里闪着同情的光…… 忻晓落端着酒杯给每位来宾敬了一杯,她是不用喝的,只是做做样而已。最后给风言的父母各敬一杯,遵从他们的意思,忻晓落不再称呼他们为伯父伯母,而是变成了公公婆婆。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让忻晓落有点不太习惯。不过看到公婆高兴,晓落也感到安慰了! 饭后,几位长辈陪着忻晓落一同回了医院。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订婚钻戒。忻晓落拿出一只,举起风言的手,很郑重套在他的手指上。紧紧握着风言的手,忻晓落再也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风言,我们的命运终于连在一起了,可是,你为何还在沉睡不醒呢? 婆婆怕忻晓落劳累过度,又加上伤心,会搞出毛病,坚持让司机送她回家休息,留自己在医院守着风言。其实守不守都一样,风言的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似乎真的只是在睡觉,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忻晓落住的是风言的房间,刚来到他们家的时候,婆婆就将晓落安顿在这里。房间装饰的并不豪华,听说是风言自己设计的,纯白的墙壁,落地窗、床铺,沙发什么的,都是相近的蓝色调,简单、浪漫、宁静,是晓落很喜欢的色调与氛围。 卧室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与外间连着,是风言的书房。这个房间与外间不同,整个呈古典黄色,墙上挂着一些古字画。两个大书架全摆满了书。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一应俱全。 推开窗户,可以看到花园的游泳池和网球场,感觉很舒服! 保姆在浴室给忻晓落放了热水,晓落将整个身子泡进浴池里,这才感觉真的很疲倦了。泡着泡着瞌睡又来了,站起身穿衣服,对面墙上的镜子映出忻晓落的大肚皮,足实被吓了一大跳。宝宝竟然长这么大了,没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吧。可怜的宝贝,不知道能不能在父亲的注视下出世。 想到风言,忻晓落的心又一阵酸楚。今天是二人订婚的日子,可是自己的爱人却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能! 保姆过来嘱忻晓落先睡一觉,吃晚餐再来叫她。忻晓落点点头,钻到被子里,一会儿,便朦朦胧胧睡着了。好久没有这样舒服睡过觉的,黑黑的眼圈显示着长期睡眠不足。 忻晓落觉的自己好象看到风言了,就在一座高高的山崖上,风言站着一动不动,有风掀起了他的衣衫。晓落使劲往上爬,叫着风言的名字,可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等晓落终于爬到他的身边,还没来的及说话,风言竟如一片飘落的黄叶,朝崖外飘去。晓落吓的胆肝俱裂,一把没抓住,自己也跟着坠了下来。还来不及感受恐惧,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怪的地方,风言走在前面,健步如飞,晓落追的很累,怎么都追不上。疲惫不堪之际,前面出现了一道大大的玻璃门,风言竟然象个幽灵一样,从闭着的玻璃门上穿了进去。晓落扑上去一看,只见风言正躺在里间的铁板床上,满脸鲜血,似是没有了呼吸。 忻晓落吓的魂飞魄散,尖叫着风言的名字,用头狠狠撞着玻璃门…… 第二十二章 龙凤胎 “少奶奶,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啊……” 咦,是谁在叫? 忻晓落猛的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浑身都是冷汗,保姆正站在床前,一脸惊讶望着她。 “风言呢?风言哪去了?”忻晓落吃力撑起笨重的身子,四下望望,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风少爷在医院啊,少奶奶,你是做恶梦了吧?”保姆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慈眉善目的,一来就博得了忻晓落的好感。 “珍嫂,叫我晓落吧,我不太习惯被人叫少奶奶,怪怪的。”忻晓落轻嘘一口气,微笑着,有点难为情望着叫珍嫂的保姆。 “少奶奶,我是个下人,我不能叫你名字……”保姆是从遥远的乡下来的,有着传统的尊卑思想,忻晓落一时也说不过她,想着,还是由着她吧! “那随你吧,只是,我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呵呵,你以后不用和我那么客气的。”忻晓落有点羞愧! “谢谢少奶奶,你真是个好人!”珍嫂感激的笑笑。 “不客气!”忻晓落掀开被子下床。 刚才的恶梦,让忻晓落很是担心风言,躇踌几下,还是拿过床头柜上的话筒给婆婆打了一个电话,证实风言一切正常,高悬着的一颗心才轻轻落了下来。 可能是压力太大,所以才做恶梦吧。小时候每次做恶梦,妈妈就说梦都是相反的,用不着害怕。是不是预示着风言就快要醒来了? 忻晓落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欣喜,揉了揉太阳穴,问珍嫂什么时间了。珍嫂说快六点了,晚餐已弄好,正准备进来叫晓落吃饭,便听到她在乱叫风言的名字。晓落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披衣上外衣,挺着笨重的大肚子朝客厅走去。 晚餐很是丰富,做了一大桌子,忻晓落说就自己一个人吃饭,不用做这么多的,麻烦又浪费。珍嫂说是太太交待的,一定要多做些,免得晓落营养不良。 忻晓落苦笑望了一眼肚子,心情很是复杂,既盼望孩子早点出世,又害怕他出世,晓落多想风言能亲眼看到孩子出生啊! 吃完晚餐,忻晓落给婆婆打电话,坚持要回医院去陪风言,不愿再呆在家里。婆婆拗不过她,只好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晓落去医院。 日复一日,几乎在医院度过了忻晓落的整个孕期。只有一个月,就是孩子的预产期了。忻晓落很紧张,担心孩子是不是能顺利生下来! 公婆也很紧张孩子。风言躺了这么久没有醒来,他们已在潜意识的将希望全寄托到忻晓落肚子里的孩子上,如果风言有个什么不测,孩子便是风家唯一的后代了。忻晓落理解两位老人家的这种传宗接代的思想。 婆婆左思右想,始终觉的不放心,又带忻晓落去妇产科检查了一次,再次证实一切正常。看来宝宝比晓落与他父亲都坚强,这么恶劣的环境都生长的这么结实。更让忻晓落和婆婆欣喜若狂的是,检查显示,晓落肚子里藏着的竟是一对双胞胎,很可能是龙凤胎。 忻晓落激动的满脸泪水,心急火燎催司机快点送她去风言那里,晓落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风言,相信他听了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蹒跚着冲进病房,忻晓落趴在风言床边,紧握着风言的手,喃喃告诉他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孩子了,是两个孩子。忻晓落边说边流泪,晶莹的泪珠不住打在风言的脸上。 蓦的,忻晓落震住了,风言的那边脸莫名多了一滴泪,正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来。 是风言自己的泪,风言流泪了,天哪,足足九个月零十五天,风言终于有反应了,他知道流泪了。 忻晓落屏住呼吸,紧盯着风言的脸,慢慢的,看到风言的睫毛在动,似乎过了漫长的几百年,他的眼睛缓缓张开了,正茫然望着泪流满面的忻晓落! “风言,风言,你,你终于醒了!” 忻晓落百感交集,跪在床前,抱着风言的身子号啕大哭,并抬手按响了墙上的呼救铃,一群医生迅速冲了进来。 也许是沉睡的时间太长了,风言好一会才恢复点意识,有点傻傻的望着眼前大腹便便的爱人。 “晓落,你,你是晓落,我们,这是在哪?”风言嚅动嘴唇,发出轻微的声音,表情显得有点惊喜和激动。 忻晓落正待回话,医生将她挤到了一边,启动旁边的仪器给风言检查。 “恭喜你们,病人完全脱离危险期了,再住段时间就可以康复出院了……”医生检查完,面带微笑说了一句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谢谢你们!”忻晓落激动的嗓音哽咽,挺着大肚子朝医生鞠躬。 “呵呵,你们先聊聊吧,不过病人刚苏醒,不要让他太激动和疲累!”医生伸手扶了一下忻晓落,又转头朝病床上的风言笑道:“你可真遇上了一个好爱人,她都在医院照顾你快一年了……” 医生护士都走了,整间病房就只剩下忻晓落和风言二人。 “晓落,医生说你照顾我一年,是真的吗?我真的在医院躺了一年?”风言可能忆起了沉睡前的事,有点怯怯望着忻晓落。 “是呀,你这个大坏蛋,躺在床上高枕无忧,害我担心了那么久,你看看,宝宝都这么大了,你再不醒,他都要骂你了。”忻晓落伸指点了一下风言的额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和泪笑了,目光移到自己的肚子上。 “晓落,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呀,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要出生了?”风言的目光也移到忻晓落的肚子上,伸出颤栗的手摸过去。 “对啊,预产期就在这个月,没多久就可以见到宝宝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哦。我真担心你不能在孩子出世前醒过来。这下好了,真是谢天谢地!”忻晓落又开始流泪了。 “真的?那我们会有两个宝宝?太高兴了,晓落我好幸福!”风言的眼泪也出来了,虚弱笑着。 晓落移动笨重的身子,朝风言靠了过去,伏下身在风言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满眼满脸幸福的笑意。 第二十三章 天使降临人间 “晓落,对不起,没想到一躺就躺了这么久,你怀了宝宝我竟然没照顾过你一天,没尽过一天做爱人做父亲的责任,你骂我吧!”风言一脸内疚望着行动不便的忻晓落。 “嘻,傻瓜,你醒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等你好了,我会和宝宝连本带利讨回来的,到时候你可别不耐烦哦,可别怪我爱计较,女人都喜欢算帐的!”忻晓落笑嘻嘻拧了拧风言的鼻头。 “我保证决对不会不耐烦,你怎么虐待我,我都决对不反抗……”风言竖起手指做誓言状,逗的忻晓落好一阵乐。 “对了哦,忘了给你爸妈打电话了,这就告诉他们说你醒了,他们肯定会很高兴!”忻晓落赶紧去拿床头的电话。 “别,我们先说一会儿话,好吗?一会儿再给他们打电话吧,要是他们来了,我们又不能单独相处了,我都好象一个世纪没有和你说话了,你就先陪我说说吧!”风言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忻晓落。 “那好吧!”忻晓落放下手里的电话,又抓起风言的右手,摩挲着他手指上的戒指道:“你看看这个戒指,漂亮吗?是我们订婚的时候你妈妈买的。对了,我们已经订婚了,你还不知道呢。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举行了订婚宴,是公公婆婆要这样做的,我不忍心拒绝两位老人家的好意……”忻晓落显得有点羞涩。 “晓落,别给我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谢谢你,真的,我无数次做梦都想和你订婚结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风言喃喃着,眼里有泪花滚动。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是我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苦,要不是我太固执,你也不会差点丢掉命了……”忻晓落哽咽了,泪水打在风言的被子上。 “傻晓落,只要能赢得你的爱,就是再挨上几刀我也愿意的,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还有宝宝,我已经别无他求了!”风言伸手抚摸着忻晓落瘦削的小脸,百感交集。 “那当然哦,这一辈子你都要对我和宝宝负责,不许离开我,更不许再有什么意外,要不然我就狠狠地拧你……”忻晓落破涕为笑,轻轻去拧风言的鼻子。 “遵命,老婆大人的圣旨一律不得违抗!”风言咧嘴笑了。 “贫嘴,才刚醒过来就开始不正经了!”忻晓落亲昵啐了风言一口,再次拿起床头的电话。 没过多久,公公婆婆和几位亲友都来了。婆婆一冲进病房便抱着风言好一顿哭,劝都劝不住。公公也在不住抹泪,引得旁边的人也跟着落泪了。 风言挣扎着要坐起来,公婆只好把他扶起靠坐在棉被上。 “儿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这一睡,可把晓落累坏了,挺着大肚子,衣不解带守了你那么久,都累瘦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否则妈妈不会放过你的。”婆婆拉起忻晓落的手放在风言的手掌上。 “一定一定!”风言象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逗的众人忍不住发笑。 忻晓落只是一个劲傻笑,她已经被这种巨大的幸福感完全包围了,快一年了,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风言醒来的时刻,如今终于实现了,她已经忘了所有受过的折磨,留在心中的只有快乐。 当晚,公婆大人本想让忻晓落回家歇息,想着她临盆在即,又一直处在疲劳当中,怕对生产不利,可她执意要在医院陪风言。众人理解她的心情,也只好由着她了。 “嘿嘿,晓落啊,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啊,想当初你那么讨厌我,让我心都痛死了!”风言干笑着望着躺在身侧的爱人。 “还说呢,人家都是为你考虑嘛,想让你找个比我更好的,你自己笨死了,一点都看不出人家的心思,还好意思怪我……”忻晓落嘟着嘴嗔怪。 “是,是,都是我的猪脑子太笨,总想着晓落就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姑娘了,竟然不懂得去追别的女孩,唉,真是后悔啊!”风言一脸戏谑的笑。 “你敢再去找,哼哼!”忻晓落努力装出凶巴巴的表情。 “哈哈,看看,凶样又回来了,这才是真实的忻晓落嘛,当代母夜叉的翻版,好怕啊,不敢了不敢了!”风言大笑,探过脑袋去吻忻晓落的樱唇。 忻晓落内心一阵激荡,也回吻着风言,病房里洋溢着浓浓的春情。 几天后,风言向父母请求,说想在孩子出世前和忻晓落登记结婚,不想让晓落做未婚妈妈。 于是,特殊的结婚登记在风言的病房进行了,一名工作人员将两本盖好了钢印的结婚证递到风言和晓落的手中,真诚恭喜着这一对历经劫难的新人。 忻晓落泪眼朦胧望着结婚证上与风言紧靠在一起的照片,轻轻笑了。 风言的眼里也浮动着泪花,默默望着爱妻,全部的深情厚意都蕴藏在眼中。 病房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弹泪了,为这一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新人鼓掌祝福。 又过了半个月,两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降临了,果然是龙凤胎。 “哇,长的好象我啊,你瞧瞧,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太可爱了,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超级大帅哥!”风言坐在忻晓落的床沿,抱着男孩爱不释手,哇哇惊叫不断。 “臭美吧,才不象你呢,象我才可爱!”忻晓落有点好笑看着风言惊喜的样子。 “嘿嘿,女儿才象你,嗯,仔细看看,女儿也不象你,都象我,哈哈,长大了又是大美女!”风言又抱过另一个婴儿。 “切,你羞不羞啊,女儿象你才是丑八怪,象我就对了!”忻晓落和风言斗起嘴来。 公公婆婆则坐在一边,轮流抢着抱孩子,欣喜溢于言表。 窗外阳光灿烂,积雪早已化的无踪无影,轻风拂来,棵棵绿树翩然起舞,美不胜收。 幸福象沙粒一样缓缓沉进忻晓落的心底,贮存…… 第二十四章 后记 又过了半个月,两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降临了,果然是龙凤胎。“哇,长的好象我啊,你瞧瞧,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太可爱了,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超级大帅哥!”风言坐在忻晓落的床沿,抱着男孩爱不释手,哇哇惊叫不断。“臭美吧,才不象你呢,象我才可爱!”忻晓落有点好笑看着风言惊喜的样子。“嘿嘿,女儿才象你,嗯,仔细看看,女儿也不象你,都象我,哈哈,长大了又是大美女!”风言又抱过另一个婴儿。“切,你羞不羞啊,女儿象你才是丑八怪,象我就对了!”忻晓落和风言斗起嘴来。公公婆婆则坐在一边,轮流抢着抱孩子,欣喜溢于言表。窗外阳光灿烂,积雪早已化的无踪无影,轻风拂来,棵棵绿树翩然起舞,美不胜收。幸福象沙粒一样缓缓沉进忻晓落的心底,贮存…… (后记)一年过去了,风言和忻晓落的爱情越来越浓郁,公婆对晓落象对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疼爱,一家人过的很快乐。受尽苦痛折磨的忻晓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风言的身体也彻底养好了,并且踌躇满志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忻晓落成了他最得意的助手……风言和晓落带着两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回到晓落的娘家,意外见到了浩。浩自从两年前与富婆离婚后,就从法国回到晓落的家乡开了一家公司,如今的他也算是事业有成了,与富婆的婚姻真的改变了他的贫困,实现了赚取名利的目的。可惜的是,功成名就的浩并没有感到丝毫快乐,他远以为忻晓落会等他,会成为他一生相伴的人,只可惜他忽略了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永远站在原处等人的,有时候,一次过错就意味着永远的错过,不懂得珍惜拥有的人,也只有去吞咽自己酿的苦果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浅笑盈盈的忻晓落挽着丈夫,面对曾经生死相许的初恋情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从她平和的面容,蕴满幸福的眼里,浩看到自己已经永远被晓落的世界遗弃了,他终于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心疼。原来,自己一直深爱着的就是眼前这个幸福的小女人,这个别人的老婆!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