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社团》

作者：丰收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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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

有人说，只要你开始写小说，不论你写什么类型的，都说明你的心境已经老了，因为你开始回忆！

回忆似乎是老人的专利，也是老人的娱乐项目。可是，我还很年轻，但我开始回忆了。

就要告别大学，告别那种轻闲的生活，那种无所忧虑，每天只需吃了睡，睡了吃的自在生活。

想起一起走过的朋友，一起欢笑，一起悲伤，一起熬夜奋战，一起逃课游玩，那是多么的自在。

纯净的友谊，纯净的心情就要开始随社会的浸染而显出不一样的颜色，但是，我相信我们最本质的那一层底色是相同的，也是可以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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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校

炎炎烈日烘烤着大地，黑羽孤身一人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从拥挤的武汉火车站汗溱溱地走出来。他抬头四处张望，发现武汉火车站不仅人多得要命，地方也十分广阔，居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出站口的前方铁围栏外有一群黑压压的大学生举着各自学校的牌子，嘴里叫喊着各自学校的名字。黑羽好不容易在一片喧闹中听到了自己将要就读的大学名字，连忙跑过去询问。一位带着无框眼镜的高瘦学长很是热情地把黑羽带上了校车，不断地问这问那。黑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心里不想回答，不回答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只是礼貌性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学长的一连串问题。

“学长的热情真是让人吃不消”黑羽看着学长又去接新同学的背影心想，“要是我的话，可没这么好。”他找了一个靠过道的位子坐下，因为靠窗的座位上有阳光照射。虽然他不怕被晒黑，但是被这么强烈的阳光照上一段时间，皮肤肯定会蜕一层皮的。

黑羽拿出刚买两天的MP4，靠着车椅上看起了电影。过了大约一部电影的时间，车子才发动。在这段时间里，黑羽不断地擦汗，把手当扇子用，可是车子里实在是闷热的很，要不是过道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行李，出入不便，他真想到车外面去透透气。车里一些坐位上也堆满了行李。黑羽看着这些行李就头痛，再看看那些送儿女来上学的满头大汗的父母，心里真为这些伟大的父母感慨，幸好自己当初强烈拒绝了老爸要来送一送的好意，要不然就罪孽深重了。

“同学，请坐里面那个位子，好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抱着一个大包满头大汗地对黑羽大声问道。

黑羽抬头看了一眼男生，又看了一眼他那大大的背包，摘下耳机问道：“你想坐里面？”

“我是说，请你坐里面那个位子，我还要扶着我的行李，所以只能坐在靠过道的位子，不好意思！”男生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说道。

黑羽看了看他的行李箱，也是巨大无比，连忙坐到里面的位子上，对着男生说道：“带这么多行李不累啊？在武汉买就行了，又方便又轻松。”

“呵呵，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我老爸非要我带这么多东西，说我一个人在外求学要多带些家乡的东西。”男生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道。

黑羽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仍然戴上耳机，看自己的电影。车子开动后，车上的空调就打开了，闷热的感觉稍微有些好转，但还是很闷热，即使把车帘挡住所有的阳光，还是能感觉到外面一阵一阵往车子里面渗进来的热气。

“我叫程龚，你呢？”男生调整好坐姿后笑着问道。

“成功？这么好的名字，我叫黑羽。”黑羽摘下耳机，关了MP4，一来太热，根本没心思看，二来车子摇晃的厉害也看不成，还不如聊聊天或是闭目养神。

“呵呵，我的程龚，不是成功失败的成功，而是方程式的程，龚自珍的龚，很多人都像你一样把我的名字搞错了。”

“我的遭遇跟你一样，我叫黑羽，羽是羽毛的羽，可是偏偏很多人都把我叫成了黑雨，雨天的雨，还说雨怎么会有黑的？”

“呵呵，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啊。你读什么专业？”

“我学中西医结合临床。你呢？”

“跟你一样。我们应该会在同一个班吧。”

“不知道。”

“对了，我这有王老吉，你要不要来一瓶？”

“谢谢，我不要。我自己有水。”

“武汉的天气还真不愧是中国四大火炉的称号！真是热的要人命！你真的不要？”程龚拿着王老吉向黑羽再次问道。

“不用，我有矿泉水。”黑羽也从包里拿出水来，问道，“你是哪里人？”

“我浙江的，你呢？”

“我广西。”

“好累啊，我坐了整天整夜的火车，车上人又多又热还很臭，我行李又多，真把我累得像一条骡子，幸好我老爸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坐了整天整夜的火车，不过，我没带什么行李，稍微好一点。学校怎么还没到？要不你先休息一下。”黑羽看着车窗外一路飞奔往后的建筑说道。

“也好。下车时叫我一声，谢谢。”程龚笑了笑，歪着头眯着眼假装睡了。

黑羽看程龚还真是一脸疲惫，也就没再说话，只是瞧向窗外看武汉的建筑风景。

车子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到达学校，停在篮球场上。黑羽连忙把程龚叫醒，帮着他一起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行李箱十分沉重，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篮球场的边上竖着一块大牌子，上面画着整个报名入学的流程，一共有十项，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在什么位置办理，找什么人办理，要准备什么东西。篮球场内有三条一字排开的黄色帐篷，前一条是学校总属部门，中间一条是系部所属部门，后一条是后勤部门。篮球场的上空则飘着几个大大的红色氢气球，每个球都挂着一幅字联，差不多都是欢迎新同学之类的话。每一个来校的新同学只要在这篮球场上从头到尾走一趟，几乎就可以完成所有的程序。因为设计得很合理，所以球场上几乎看不到排队等候的想象，效率十分的高。当然，有些地方还是有很多人排队的，根本快不了，比如交费处，那里排队的人都排成九曲十八弯了。

幸好，黑羽是一个人来校报到，拿的行李也少，所以办起事情来非常的方便迅速，不到半个小时几乎全办好了。黑羽不由的在心里暗自佩服学校领导的英明，居然能为学生及其家长设计出这么便捷的流程，看来学校领导还是动了一番脑筋。当黑羽在交费处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长蛇阵的时候，他决定以后再交学费，暂时先欠着。于是转身向后勤部领生活用品及宿舍钥匙去了。

学校有南北两个宿舍区，每个宿舍区都有九栋宿舍楼，每一栋又都有九层，每一层有九十个房间，每个房间的床位就要看是什么样规格的楼栋了，写着学生公寓的楼栋里是四人间，写着学生宿舍的楼栋是六人间，什么都没写的楼栋是八人间，甚至十六人间。黑羽被分配在了南区写着“学生宿舍⑤”的楼栋里，门牌号是510，在五楼靠楼梯口的位置，据安排宿舍的阿姨说“靠近楼梯口的房间夏天要凉快一些”，当然这话的背后还有一句是“靠近楼梯口的房间冬天要更加寒冷一些”。黑羽此时也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尽快到宿舍把床位布置好，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昨夜在火车上差不多一夜没合眼，现在两只眼看什么都觉得有些晃动。

黑羽刚打开宿舍的门一股霉味就扑鼻而来。这宿舍好像有几百年没住过人一样，不仅散发出霉味，桌子、椅子、床板上还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桌子有八张，可都是破破烂烂的，其中有两三张桌子不知道被修理过多少次了，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补丁；椅子也是，有一张椅子还断了一条腿，另外用了一根木棍支撑着；床板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是没有断胳膊少腿而已。黑羽看着这幅破败的景象，感觉置身在阿富汗的难民营。然而，既来之，则安之！无可奈何是也！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是第一个入住这个宿舍的，所以什么都可以任意挑选，那当然是尽好的选啦。可是选来选去，也就这个样，没有一张桌子、椅子是十分满意的，只能是感觉相对良好就行了。黑羽刚选好床位和桌椅，宿舍里就来了第二个人。

这人刚进宿舍门就开始大叫大喊：“Oh,Mygod!这也是人住的地方！靠！灰尘这么厚，都可以埋葬一只蟑螂了，桌子这么烂，能放东西吗？我真的很怀疑！”

黑羽听着他夸张地叫喊着，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是一个身材十分“苗条”，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恰巧他也正好用夸张的眼神望着黑羽，似乎在询问：“你相信有这种事。”黑羽看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笑道：“接受现实吧。”

“这现实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一想起我的大学生活就要在难民营里度过，我的眼泪就忍不住往心里流。天！这是何等的悲壮！”苗条男生发了一通感叹，发现黑羽没有答理他，只好收起夸张的表情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觉晓，耳东陈，春眠不觉晓的觉晓。”

“这些人的名字，怎么都这么奇怪”黑羽听了陈觉晓的自我介绍后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我叫黑羽，羽毛的羽。”

“黑雨？哈哈哈，我只听过红雨、酸雨，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黑雨，哈哈哈。”

“嘿嘿，长见识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又来了两个人，一胖一瘦，个子一高一矮，胖的高瘦的矮。胖的看见宿舍的破烂样也是眉头一皱，嘴里嘟哝了几句；瘦的则很淡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用右手捂了捂鼻子。

“肖敬，李学则，二位仁兄也住这？这真是可怜人无处不相逢啊。”陈觉晓表情丰富地说道。

“陈觉晓，你也住这间宿舍？我们还真是有缘，哈。”胖同学答道。

“那可不，可惜我们相逢在一个破落的中古建筑里。真是凄惨。”陈觉晓又开始夸张地抱怨。

“我觉得还好，至少有桌子、椅子、柜子，重要的是还有一张可以睡觉的床。”瘦同学说道。

“肖敬，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这就满足了。”陈觉晓说道。

“正所谓‘知足常乐，百年安康’，何必在乎这些外在事物的好与坏呢？”肖敬装成高僧样说道。

“得了吧，少来了！”李学则也听不下去了。

黑羽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答着，觉得十分有趣，对以后的大学生活又恢复了一点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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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购物

黑羽整理好床位后，一翻身舒展地躺在床上，感觉无比的舒服。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又加上今天上午忙了大半天，还真是感到全身疲惫不堪，似乎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似地。黑羽十分舒展地仰卧在床上，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上面还粘挂着许许多多的蜘蛛网，以及一些飞累了休息的蚊子和苍蝇。看到这些，除了心里面抱怨学校以外，他只能假装没看见，等休息好了再收拾这些可恶的蚊子、苍蝇。他这么仰躺着，左想想右想想，不知不觉就进入了迷迷蒙蒙的梦境。

来校的新生越来越多，送新生来的车子也越来越多，噪音也是越来越大。那些送学生来校的车子，各型各样的都有，几乎把学校所有能够停车的地方都塞满了。炸耳的车鸣声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其中还夹杂着些男男女女大喊大叫的声音，和着空气中汹涌的热浪以及学校四处飘扬的红色旗帜，真可谓是喧闹非凡，热火朝天，一片“热”的海洋。尤其是篮球场上，更是人山人海，行李满天飞，声响震天动地。

中国人就是喜欢热闹，喜欢大场面，喜欢把什么事都搞得声势浩大，气派不凡。像“迎新”这样值得大搞特搞的喜庆事情，理所当然地要搞得轰轰烈烈了。因此，整个学校到处都张挂上了红色的横幅，到处都飘着大红色的氢气球，还有到处可见的五颜六色的彩旗，学校广播也适时对景地播放着一些欢快激昂的乐曲。说得好听，这是一片欢乐的海洋；说得不好听，这是噪音的制造厂。

黑羽似睡非睡地不知道睡了多久，脑子里一直是迷迷糊糊的，耳朵里也一直喧响着窗户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吵得心神不宁，再加上床板也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黏乎，只好极不情愿地坐起来，随便拿了一本在火车上买的杂志不停地扇热。结果却是越扇越热，越扇汗出得越多越快。“真是受不了武汉的炎热。”黑羽在心中感叹道。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宿舍。宿舍里比先前更乱了，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还有一些从床底下清理出来的垃圾和废旧报纸。他还看见陈觉晓和那个胖同学都光溜溜地躺在只铺了一张席子的床上，正在睡觉。肖敬则站在他的床边整理东西。另外还有两个陌生的同学也在睡觉，但没有光裸着身子，床上除了席子还有一件毛毯。而在黑羽下铺的床板上则放着一个十分眼熟的大行李箱还有那个同样很大的背包。

“难道程龚跟我同一个寝室？那也太巧了吧。”黑羽有点不太相信。

“同学，你醒了。我们等会一起出去买点东西怎么样？”肖敬对着黑羽说道。

“好啊。”

“那你要稍微等一下，我先把桌子擦洗一下，很快就好。”

“没关系，我不急。”黑羽感觉有点搞反了的意思。黑羽用书扇了一会就没扇了，反正扇的风也是热的，还不如干脆不扇，就让汗出得更猛烈些吧。

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肖敬不但洗好了桌子，还把椅子也洗了。虽然桌子、椅子都很破烂，但是擦洗之后还是要比先前看起来顺眼多了。肖敬把所有的事情忙完后，换了件无袖T恤，穿上宽松的短裤，脚下穿一双人字拖鞋，挎上一个小腰包，向黑羽说道：“我们走吧。”

“你好凉快啊，可惜，我没有带这么凉快的衣服，要不也不用出这么多汗了。”

“你要穿的话，我那还有几件，你随便选一件，当然，穿完了要洗干净还给我。呵呵。”

“算了，我等会买一件就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肖敬，你呢？”

“黑羽，羽毛的羽。”

“姓黑？很少见哈，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姓，姓黑，有意思。”

“姓有什么意思的？”

“怎么没意思，季羡林季老先生就说过‘治中国历史不研究姓氏是不行的’。你知道姓氏是怎么来的吗？在原始社会除了贵族有姓之外，其余的平民老百姓是没有姓的，那叫有名无姓，按古代风俗来说，没有姓的人是不能进祠堂的。而且，古代每一种姓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要么是光荣的，要么是耻辱的，要么是喜庆的，要么是悲惨的，等等等等，总之，中国的姓氏是很有意思的。”

“真的！”

“不信，你可以去看《中国姓氏大全》，里面都有记载。”

“听起来像是这么回事。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没有，我也只是读的书稍微多了点。”肖敬毫不谦虚地说道。

“呵呵，你准备去哪买东西啊？”黑羽连忙转换话题。

“我在坐车来学校的路上看到离学校不远有一家很大型的超市，好像叫什么武商量贩的吧。我们到那里去看看，怎么样？”

“好，随便。”

两个人穿过学校热闹的篮球场，走出校门，发现校门前面的公路边上也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子，横七竖八的把整个出门口都堵死了。幸好黑羽跟肖敬都很瘦，要不然肯定会被卡在两车之间出不来。

黑羽他们从车子之间的缝隙中穿来穿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公交车站，结果发现公交车在这里不停，要到下一站才停。黑羽心里想要是让陈觉晓碰到这样的事情，他肯定又会很夸张地发一通感慨的。一想到陈觉晓那夸张的样子，黑羽就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肖敬回头恰好看到黑羽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很搞笑的事情。”黑羽连忙搪塞道。

肖敬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而是说道：“我看我们不用坐公交车了，我记得那家超市就在下一站的下一站。你看那车上的人就知道，肯定很挤，这么热的天，我们还是走路凉快一些。我们直接走过去，怎么样？”

“随便。”

“你这个人还真随便哈。”

“听你口音像是东北的，那个胖胖的同学跟你是老乡吧？他说话也是这样。”

“是的，我是辽宁的，李学则也是辽宁的。你呢？看你的样子，像是南方省份来的吧？”

“这，你都看得出来？”

“我也是猜的，南方人偏瘦，眼睛有些凹，脸色偏黑，鼻子有些尖。”

“真的？你不是瞎说的吧？”黑羽发现这个瘦个子知道的东西还真是比较多，知识面很广阔。

“我可不是瞎说的，我有根据的，我以前读到一本书，书上写了中国不同地区的中国人的人种特点，比如东北人一般比较高大壮实，河南湖北人一般中等身材居多，南方比较精干，江浙人比较文弱，新疆西藏人比较豪壮。具体的形容，我现在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这本书，我觉得很有意思。”

“可以。”黑羽发现肖敬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不过他的知识面还真是很广。虽然他说的东西，总是让人觉得不够真切，似乎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一样，但是很多东西却是黑羽以前不知道的。

肖敬说的大超市终于到了。超市的名字确实是武商量贩，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各种各样的小商店，像皮包店、珠宝店、小食店之类的，第二层是日用商品，第三层是食物类，琳琅满目，十分齐全。黑羽他们主要是在第二层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些笔和纸，当然也买了些零食和水果。黑羽还顺便买了两件很便宜又凉爽的T恤。

超市里，他们碰到了许多向他们一样购买日用品的新生，不过，不同的是，那些新生只是跟在他们的家长后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家长提着，自己则发号司令买这买那。黑羽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人了，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这么不懂事，真是教育的失败。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两只手上都提了几大袋的东西。买的时候没有太注意，想到什么就买什么，结果买得太多了。想提着这些东西走路回去还真有些困难。可是在这里坐公交车，又不可能，因为每一趟路过的公交车都是人满为患，像沙丁鱼一样塞得满满的。大热天挤巴士，那真是花钱找罪受。

如果选择坐出租车的话，就这么一点路程，太奢侈了。两个人相互苦笑着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慢慢地提着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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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游览学校

黑羽跟肖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提着几大袋东西好不容易回到了宿舍，没想到刚进宿舍的门，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是一股浓浓的灰尘烟雾气味扑鼻而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回答，只是看见在灰尘中显露一张戴着口罩满头乱发的脸。黑羽不认识这个人，心想应该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来的或是刚来的第八位先生。肖敬看到这张脸却显得十分开心，惊喜地大声笑道：“怎么是你？你也住这个寝室？你刚才做什么了？”

还没等那人回答，楼道里就传来了管理员的声音：“怎么回事啊？！什么东西爆了？没有伤到人吧？”管理员一边说一边往这边走，还一边让围观的学生和家长不要围观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肖敬看到管理员气势汹汹的样子，连忙抢着回答到：“没什么事，只是一个气囊爆炸了，没有任何人受伤。”

“气囊爆炸？会有这么响吗？整个楼都听见了，绝对不是气囊爆炸，肯定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是不是你们带什么危险品了，啊？！”管理员大声质问道。

“没有，只是一张烂桌子加上一个烂开水壶导致的。”口罩先生不好意思又有些气愤地说道，“我本想打扫一下宿舍，可惜那桌子太脆弱了，早就应该扔进垃圾堆修理站去。”

随着灰尘落尽，黑羽他们确实看到宿舍中间洒满了一地的热水还有一张桌子的残骸，另外还有一两包乱七八杂的东西。管理员看到这个景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交代要注意安全，摆放东西尽量轻一点，不要使那么大劲，然后就掉头走了。李学则在管理员走后才笑着说道：“杜宇新，怎么样？我赢了吧！我早就说了这桌子行不了什么重量，你偏不信，呵呵，桌子没了吧。哈哈哈”

“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学校也太抠了，这么破烂的桌子还让我们用。真是！”杜宇新愤愤地说完，接着继续他未完成的打扫事业。黑羽跟肖敬则把东西往自己床上一扔，然后都去争着吹寝室里现在唯一开着的电风扇。

“还是我的电风扇好吧。武汉这天气，没有电风扇还真不行。”程龚坐在床边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程龚，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真没想到我们不仅一个班，还在同一个寝室。”黑羽坐在程龚的旁边笑着说道。

“你睡觉的时候，我就来了，我当时看到你也很惊喜，后来我出去买电风扇了，顺便帮我老爸租了一间房，呵呵，回来的时候，你又出去了。”

“你叫成功？失败是你什么？”杜宇新好奇地问道。

“我是方程式的程，龚自珍的龚，不是郑成功的成功。”

“哇，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啊？”肖敬也表现出很惊讶地说道。

“有什么意思？”李学则也来了精神。

“你看哈，他的名字叫程龚，方程式的程，龚自珍的龚，连起来说就是‘方程式加龚自珍等于成功’意思就是‘只有经过方程式一般的复杂，加上拥有龚自珍一样的才华，才能取得成功’多好！”肖敬胡诌道。

“有道理哈。”李学则应和道。

“呵呵，随便你们怎么说。”程龚撇撇嘴说道。

杜宇新打扫完了那一堆水和烂木头以后，也坐在了电风扇的旁边，一边用手扇着一边对黑羽说道：“他们的名字，我都知道了，就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黑，名羽，羽毛的羽。你呢？”

“黑羽？呵呵，名字也挺怪的。你叫黑羽，他叫程龚，还有三个人，现在都不在，一个叫陈觉晓，一个叫袁尚草，还有一个叫董氘，名字都挺逗的。”杜宇新笑道。

“是吗？那你的名字呢？”黑羽冷笑道。

“我，杜宇新，不是很奇怪吧，呵呵。”杜宇新笑道。

“你这话就错了，名字只是一种称呼，奇怪不奇怪没有什么意义，如果硬要说有意义，那也是奇怪一点的比不奇怪的更容易让别人记住。”肖敬说道。

“现在几点了，该吃晚饭了吧？”李学则问道。

“哇，都快七点了。一起去吧？”肖敬看了看表说道。

“你们去吧，我还要等我老爸，他等会要来找我。”程龚说道。

黑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还不饿，站起来说道：“你们先去，我还不想吃。我还要整理东西。”

等李学则他们走了之后，黑羽一边把刚买回来的东西整理着，一边跟程龚东拉西扯地闲聊着。程龚也一直在忙着从他那个巨大无比的箱子里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夏装。

过了不多久，程龚的爸爸就来了。黑羽看到程龚的老爸跟程龚一样，也是瘦瘦高高的，脸上刻满了岁月沧桑，两鬓及额前已经有许多的白发了。

“爸，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整理好了。”程龚说道。

“不急。”程爸爸没有闲着，而是帮着程龚整理衣服。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看你很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程爸爸向黑羽问道。

“我叫黑羽，我们在火车站见过啊。”黑羽笑着回答道。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程爸爸也笑道，“等会，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做。”黑羽说道。

“吃饭还是要吃，事情等吃了饭再做也不迟嘛。”

“呵呵，我现在还没有胃口，这天太热了，不想吃饭。”

“那就随便你了。”

“恩，你们去吃吧。”黑羽说道。

程龚跟程爸爸很快就把所有的衣服都叠好了，然后一起去了学校的南区食堂。

学校有三个食堂。南北宿舍区各一个，北区的规模比南区大一些。每个食堂都可容纳几千人同时就餐，呈三层式结构。如果想吃小吃或者是想聚餐的话，就选择在第一层吃，因为这里有丰富的小吃品类和价格实惠的炒菜；吃早点则选择第二层，因为这里是专门卖早点的，又快又便宜；第三层则是套餐，也称之为学生餐，就是排队打饭、打菜的地方，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第三层吃饭。教师宿舍区也有一个食堂，不过这个食堂的规模就要小一些了，但是价格和豪华程度却要比学生食堂高一些。

程龚跟他老爸一起在学生食堂一楼炒了两三个小菜，边吃边聊着一些学校的话题。大约一个小时，他们才吃完，天还很亮堂，似乎没有天黑的迹象，程爸爸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到旅馆，于是拉着程龚在学校里到处走走。

“大学就是大学，不仅有面积大，建筑大，树大，你看，连树上的鸟窝都很大。”程爸爸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真的很大，这说明这里的师生都很爱护小动物，不会去故意伤害或是打扰它们。”程龚仰头看着鸟窝，对未来的大学生活有了一种明亮的向往，心中隐隐觉得没有上错学校。

“你看那边是图书馆吧？还真是大，那里面得有多少书才能把这栋楼装满！”程爸爸又发感慨道。

“那里面不一定都是书，我听说里面还有电脑室、自习室、阅览室等，光电脑室就有三层，几千台电脑，自习室有四层，24小时开放，阅览室也是。以后，我要常来这里读读书。”程龚看着高大雄伟的图书馆暗自下决心。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还一路大发感慨。尤其是程爸爸，因为他一直在心里为自己没能进大学而后悔，现在自己的儿子走进了大学的校门，也就等于是他自己进了大学，内心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描述，于是化为一句句对大学的赞美。程龚当然明白老爸的心里，他也为自己能圆大学梦而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能不辜负老爸的期望而庆幸。自从十岁那年，老妈离开之后，程龚就一直以老爸的梦想为梦想，以老爸的喜悦而喜悦。他还记得刚接到大学入取通知书的时候，老爸拿着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开心得想哭又想笑，泪水在眼中打转，那个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他看着老爸开心的样子，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学校实在是太大了，山重水复，路多树茂。两父子逛到路灯辉煌，人迹稀少了才想到要回宿舍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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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军训（上）

忙碌的学校终于在九月十四号的下午变得清静了。靠近南宿舍区的蓝球场上除了还竖着那块大的报到流程图以外，就只剩下一个个的篮球架子了。其余的帐篷、氢气球、红幅都撤得一干二净，就连地上的纸屑垃圾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学校广播的女播音员不断地播报着一条通知：“学校通知：请全体2006级新生注意，九月十四号晚上七点半在学校足球场集合，务必准时到场。请同学们相互转告！”

新生都知道去足球场集合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显得兴高采烈的，毕竟这是进人大学的第一次集会，也是以后大学生活的开端。更重要的是能认识一些新朋友。

七点钟还不到，很多新生就开始成群结队地往足球场走去。大多数新生对于学校的分布是很陌生的，根本不知道走哪一条路才是捷径，往往来回转了几条路都是错误的。即使是那些曾经游览过校园的同学，在这么大的校园里也会偶尔迷失方向。

大学的布局不像小学、中学那样简单。一所大学的面积几乎是一所高中的几十倍，而且学校里面不仅仅是一些教学楼、实验楼等教学设施，还包括两个小型社区，一所附属小学和中学。另外，校园里面的树都是苍天大树，枝叶繁茂，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绿浪滔滔，浓荫匝地。学校的各种建筑也是星罗棋布。学校的这些特色，按建筑系的教授的话说就是：采用道教欲彰先抑、迂回遮挡的建筑风格；按诗人的话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新生走在这样的校园里，不迷路已经是万幸了。因此，几乎所有的新生都是边走边看边问，还不断地四处张望，希望找到一些标志性建筑物或是指示牌，以备以后不会走错了。

黑羽和他的七个室友快到七点才动身，不过他们幸运得多，因为他们有人带路。这个人就是程龚，他昨天已经逛过学校了，对于学校的一些大的建筑设施都记得比较清楚。程龚的记忆力非常好，不论是书还是路，只要他亲自看过或走过一遍，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幸好你知道怎么走，否则在这些曲里拐弯、模样相似的路上，我非成为迷路的小羔羊不可。”陈觉晓搞笑地说道。

“算了吧，你也是小羔羊，硬胡子一撮，老骨头一把，我说你是老羔羊才对。”杜宇新笑道。

“哪有老羔羊的说法，羔羊是说羊很小，老羔羊是什么羊？”李学则假装认真地问道。

“那是一只装嫩的羊。”董氘冷不丁地答道。一句话说出来，把另外七个人都逗笑了。

“对对对，羔羊也就是很嫩的羊，羔羊前面加个老字，就是说本来是老羊，却要装成羔羊，所以成了装嫩的羊，哈哈哈。”肖敬分析道。

“老羔羊也可以解释为‘长不大的羊’，老是羔羊嘛。”袁尚草忍笑道。

“那是侏儒羊，或着是弱智羊。”董氘又冒出一句，再次把七个人逗得哈哈大笑，他自己却只是微微一笑。

八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足球场。这算是一个标准的草地足球场，周围还建筑有一层层楼梯式看台，在南边看台的中间是一块突出来的平台，是给贵宾和领导看球用的，当然也是颁奖或是讲话用的。

现在那个平台的上方就张挂着一条红色横幅，写着“2006级新生军训总动员”几个白色大字；平台前缘靠栏杆处则一字排开摆上了铺着红布的桌子，桌子上又是一字排开地摆着一排雪白雪白的瓷杯，在桌子的右边立着一个话筒，话筒前站着一个高挑的美女老师，正不断地催促着：“动作快一点！安静一点！排队排好一点！后面的同学往后退一点！……”

足球场上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学生，后面陆陆续续地还有许多学生往球场走。十九点半，平台上的话筒里准时传来“立正”的命令。一个穿着军服的胖子很有气势地发着命令：“立——正！后面迟到的同学——原地立——正！”

瞬间，喧闹嘈杂的球场变得鸦雀无声。

黑羽突然之间有一种当兵的真实感觉，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他看见有一群军官从平台走下来站在各个方队的前方，站的十分笔挺，很有气魄。他从小就崇拜军人，喜欢军人的绿色军服，喜欢军人笔挺的脊梁，还有军人腰间别着的真抢。

正当他沉浸在对军人的崇拜之中，突然，他听到话筒里又传来了胖子军官的大声命令：“按高矮顺序，重新排列”。球场上立马又响起了像蜜蜂苍蝇的合唱声一样嗡嗡乱响的声音。原本站在方队前面一动不动的军官也快速地走到各自方队前面指导学生排队。

黑羽寝室里的八个人，最矮的是袁尚草、陈觉晓，其次是肖敬、杜宇新，然后是黑羽、李学则、董氘，最高的是程龚。

几分钟之后，球场上又恢复了宁静。胖子军官很有威势地下着各种军令，整个球场上万学生都整齐划一地按着他的指令行动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气氛。

胖子军官下令原地就坐以后，就离开了话筒。接下来是一个接一个的领导发表动员讲话。

黑羽一开始听了几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开起了小差。整个讲话，他只听到说：“军训是大学的前奏，刻苦的训练是为了以后繁重的学习生活打下坚实的身体基础……军训能磨砺一个人的意志……刻苦的训练将会成为你们以后生活中最美好的回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黑羽又听到了那位美女老师的独特声音：“同学们在以后训练中一定要刻苦一点，今晚的动员大会到此结束，同学们明天早上要来早一点，回宿舍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走慢一点。散会！”

回到宿舍，八个人一边准备明天要穿的军训服装，一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动员大会。

“同学们走慢一点。”听着陈觉晓阴阳怪气地学美女老师讲话，全寝室的人都笑个不停。

“还别说，那女老师还是有那么漂亮的。”杜宇新正经地说道。

“难道是‘老羔羊’？”董氘的话把寝室里的笑声又提高了八度。

“我看不像，很年轻的，我站在最前面，看得很清楚。”袁尚草说道。

“我们以后的生活有盼头喽。”李学则突然感慨道。

“你小子期盼什么，啊？不厚道！”肖敬笑骂道。

“爱美人皆有之，追美之心也是人皆有之，怎么不厚道？”李学则反问道。

“对，有道理。”陈觉晓帮腔道。

“先别讨论美不美的问题了，我们先选寝室长吧。下午班长来说的，要我们明天之前把寝室长的名字给他。你们看怎么选？”程龚笑着说道。

“不用选了，就你当得了，我拥护你。”袁尚草抢先表态。

“做为你的上铺，我当然也支持你。”黑羽笑道。

“我也支持程龚当寝室长。”杜宇新举手说道。

“我支持。”董氘很简单地表示。肖敬和李学则都表示同意。

“既然大家都选程龚，我不能逆潮流而动，也投他一票。”陈觉晓接着说道，“现在，我宣布510寝室的寝室长大人就是我们的众望所归的程龚同学。大家鼓掌！请新任长官讲话。”他说完还把自己刚拿着的杂志卷成话筒状递给程龚。

“谢谢大家的信任，以后我们共荣辱、同富贵。”程龚笑着说道。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510寝室飘出，回荡在学校上空。从今后，这个窗户还会传出许多美好的声音，值得留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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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军训（中）

武汉白光光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学校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升腾着一股股翻涌的热浪，所有的植物都显得怏怏的，就连藏在浓荫里的知了也热得嗓子冒烟，声音变得十分凄厉。

然而，在开阔的足球场上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站立着一个个穿着迷彩服的方队。每一个方队的周围都有一个教官来回走动，不时地向方队射去一束严厉的目光。

在靠近足球场南边平台处，有一个方队却十分幸运。因为这个方队所站的地方没有阳光的直接照射，那毒辣的阳光刚好被平台上方伸出来的顶棚挡住了，所以这里一片阴影，可惜的是一股股热浪的袭击还是把他们蒸得全身湿透了。

这个幸而不幸的方队就是黑羽他们所在的方队，属十七排方队，教官姓李。黑羽他们私底下都叫他“李老大”，原因有二：一是李教官很严厉，二是李教官是这批军官的老大哥。李老大最有特色的语言就是“稳住”，他的发音很不准，所以听起来像“伟住”。陈觉晓平时最喜欢学李教官说话了，学得还像模像样，常常引来同学们的一阵欢笑。

陈觉晓由于身高的因素站在了方队的最前排。也因为这样，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引起李教官的注意。他如果想做小动作的话，就只有趁教官走到方队后面才能做，可惜往往成功的几率很小，因为教官只喜欢在方队的前三分之二来回走动查看，很少到方队的后面去。所以，每次想做小动作的时候，陈觉晓都得忍住。

有一次，他感觉脸上有一个地方很痒，而且越来越痒，想针扎似地，极度不好受，很想伸手挠一下，可是他们严厉的李教官却一直站在方队的左前方——也是最靠近陈觉晓的位置——没有走动的迹象。陈觉晓只好忍着，然而越忍越想抓，最后实在忍不住，他大声地叫道：“报告！”

“说！”李教官朝向他命令道。

“我要抓痒！”陈觉晓的大声请求把整个方队都逗笑了。

“不准笑！”李教官严厉地制止了笑声，接着走到陈觉晓面前低声说道，“故意捣乱是吧？！”

“没有，我刚才是真的想抓痒。”

“现在不痒了？”

“不痒了。”陈觉晓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一排从左向右顺数第五个，出列！”李教官突然退后两步大声命令道。

陈觉晓用眼睛余光一数，刚好是自己，连忙向前走了一步。

“做俯卧撑二十个！”李教官大声命令。

“我……”陈觉晓有些不服气。

“俯卧撑三十个！”李教官铁面无情。

陈觉晓还有些犹豫，气鼓鼓地站着没有要做的意思。

“俯卧撑四十个！”李教官这次提高了音量。

陈觉晓心里十分不服，但是眼看也拗不过教官，只好忍气吞声地做了四十个俯卧撑。

当集训结束后，李教官又叫陈觉晓留了下来，低声地对他说了一些话，具体说了什么，陈觉晓一直没有跟寝室里的兄弟们透露，所以那一段话成了他与教官之间的秘密。只是从那次以后，陈觉晓虽然还是会做些小动作，但是没有再受到过处罚，一来是他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了，二来也可能是那次谈话的原因。

每天军训结束后，黑羽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回宿舍冲一个凉水澡，然后就是来一杯冰冻的酸梅汤。他们最喜欢买的酸梅汤是离他们宿舍不远的一家叫“心仪奶茶屋”的酸梅汤，因为那里的酸梅汤又酸又甜，但又不是太酸太甜。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酸梅汤杯子大、价格实惠，而且还冰凉透顶。另外，这里还是一个欣赏美女的绝妙好地方。

黄昏时分，买一杯酸梅汤，七八个人围坐在店子门口的小圆桌边，一边漫无边际地闲聊，一边喝着冰凉的酸梅汤，一边用眼睛四处搜索着美女的身影，那生活过得真是连神仙也羡慕。

这天，510寝室的全体成员在寝室长的带领下又来到了心仪奶茶屋，说是要庆祝军训第一个阶段的顺利结束，同时也是为了庆祝全体室员能在今天下午的阅军选拔中全体过关。寝室长在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慷慨解囊给每一个室友买一杯酸梅汤。

可惜，他们以前常坐的地方已经被六个还穿着迷彩服的女生给占了。李学则很想把那几个女生赶走，走过去一看，发现有两三个女生长得还可以，就是黑了点。他连忙转头鼓动杜宇新去搭讪。因为在他们几个当中，杜宇新算是最帅的。尤其是按军训的要求，杜宇新把他的那一头乱发理了之后，更是显得英姿勃发，潇洒风流。

然而，杜宇新不是很擅长跟女生打交道。在读高中的时候，杜宇新三年里一直都很少主动找女生说话，每次都是女生先找到他，他才勉强应付几句，到高三结束了，他还不能全部认识他班上的所有女生。如今让他主动去搭讪，还真把他难倒了，脸现窘色。但是李学则却是各中老手，不但经验丰富，而且还花样百出，常常能逗得女生喜笑颜开，花枝乱颤。这次要不是还不太了解大学生活，他也不会找杜宇新来壮胆了。

“同学，我们可以坐这里吗？”李学则搭着杜宇新的肩膀对着那群女生说道。那六个女生在李学则身上匆匆一眼扫过，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杜宇新身上。李学则看到这种局面，心里不由地骂自己太笨了，居然想到找杜宇新来壮胆，下次要找也是找袁尚草好些，他个小，正好可以衬托我的高大威猛。

“没凳子了。”一个女生答道。

“凳子没有，可以找老板要，你只说可不可以坐？”李学则笑道。

“可以啊，反正还有地方。”另一个女生说道。

“那就行了。”李学则快速走进了心仪奶茶屋去拿凳子。黑羽他们几个在屋里靠门的一个角落坐着，除了程龚在吧台等酸梅汤外，其余几个都在笑着看李学则和杜宇新的“精彩表演”。

陈觉晓趁李学则进来拿凳子的时候，笑着说道：“李胖子，可以啊！”董氘也来了一句：“小心有刺。”李学则给了他们一个白眼就拿着两张凳子出去了。

“小新，给！你就坐那边吧。”李学则自己则在一个最漂亮的女生旁边坐了下来。“难得有缘坐在同一张桌子，交个朋友怎么样？”李学则对旁边的女生说道。那女生根本不理他，只顾着喝自己的香芋奶茶。

“你叫小新？蜡笔小新！嘻嘻。”坐在杜宇新旁边的短头发女生笑着对杜宇新说道。

“不是，我叫杜宇新，他们把我叫小新，你呢？”杜宇新有些害羞地问道。

“我姓小，单名一个怡字。”女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脸上也挂着狡黠的表情。

“小姨？”杜宇新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女生。

“真乖，大侄子，叫姨有什么事？等会买糖给你吃啊，嘻嘻嘻”女生话没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其余的几个女生也是大笑不已，李学则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黑羽他们也是爆笑如雷。|Qī-shu-ωang|杜宇新看着大家都笑话他，感觉很生气，但是看到旁边那女生的娇俏模样又不好发作，回想一下，自己也觉得好笑，只好嘿嘿傻笑几声混淆过去。

那女生好不容易控制住，看到杜宇新的傻笑模样，又忍不住打笑了起来。靠近短头发女生旁边是一个戴着红框眼镜的女生，忍住笑对杜宇新说道：“你别介意，她就是爱开玩笑，她的真名叫张雪莲。”

“张学良？那不是东北军阀张作霖的儿子吗？”杜宇新的话引来了短发女生的一阵白眼。

“我要是张学良，早把你枪毙了！我叫张雪莲。”

“张雪莲，我记住了。”李学则抢先说道，接着对红框女生问道：“你的芳名呢？”

“我姓谷，名碧清。”

“谷碧清，”李学则小声复述了一遍，发现没有陷阱才笑着夸赞，“好名字。”

“你放心吧，我不喜欢捉弄人的。”谷碧清有些不悦。

“没有，我只是在品读你的名字。”李学则为了掩盖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这几位姐姐怎么称呼啊？”

坐在李学则旁边的女生环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你们走不走？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拜拜！”

“再聊一会嘛。”李学则看见她站了起来连忙说道。可惜那女生根本没有理他就走了。

“她怎么那么拽！”等那女生走远了，李学则才愤愤地说道。没有走的女生都只是微笑地看着李学则而没有说什么。

“你们走不走？我们先走了。”黑羽他们喝完酸梅汤后，都想回宿舍休息了。

“我也要回去了，再见。”杜宇新对着新认识的女生说道。

“那我也回去吧。回头见，美女们！”李学则看到大家都回去，自己虽然不愿意，也只好随大流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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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军训（下）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半个月的军训就要结束了。不过，很多新生早就希望这枯燥的军训快点结束，尤其是那些没有被选进精英队和飞虎队的新生。

他们自从上个星期选拔落伍之后，就一直没有正规训练了，整天只需要站军姿半个小时，然后就是自由活动。他们的教官除了要求他们每天必须到场外，其余没有任何要求。因此，他们每天都坐在树荫下极其无聊地看着球场上那些精英队和飞虎队的训练。

人最害怕的其实并不是事情太多，反而是无所事事。

球场上的精英方队有二十个，十个女方队，十个男方队，每个方队只有一百人。飞虎队有两个方队，一个男方队，一个女方队，每个方队有四百人，气势比较恢宏。

精英方队每天的训练任务就是从站军姿、转方向、原地踏步、齐步走到正步走，偶尔也会练一练跑步走。而飞虎队每天的训练就是打军拳。打军拳的时候还要有声音的配合，每一拳都要大吼一声“哈！”，所以，球场上每天都可以听到震天动地的吼叫声。精英队的训练相对要安静一些，但也安静不到哪去，因为要时不时地叫几声“一二三四”，其中还夹杂着教官尖锐的哨声和简短的口令声。

黑羽他们原来所在的十七排还依然保留着，但是指导他们的教官却增加了一个，一米七的个头，显得有些胖，脾气比李老大要好得多，而且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还会教一两首军歌。在没有选拔以前，黑羽他们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从来没有学过军歌，也没有做过什么游戏，只能眼巴巴地听周边其他方队唱歌以及羡慕地看别人方队搞各种趣味十足的小游戏。假如哪个不开窍的学生提出请求“李老大”教歌的话，李老大常会来一句“听歌不爽啊，那你唱一个！”，结果那学生只能是灰头土脸地低下头不说话了。现在就好多了，来了一位文艺教官。以后也可以学几首好听的军歌了。也不枉军训了一回！

“我姓曾，是你们的副教官，主要负责你们的训练、娱乐和休息安排，李教官还是你们的主教官，主要是监督我和你们的训练。”黑羽还记得他第一次自我介绍的讲话内容，声音不大，但是有一股威严暗藏其中。

“再过两天就是检验我们训练成效的时候了，我希望每一个同学都要加紧训练，争取不犯任何细小的错误。”曾教官在方队前面大声说道，“好的成绩是刻苦的训练得来的，想偷懒而取得好成绩是不可能的，明不明白？”

“明白！”整个方队异口同声地大声答道。

“现在，听我口令，全队都有，立——正！”

“啪！”整个方队整齐划一地立正，站的笔挺昂扬。

“站军姿的时候，腿绷直，手的中指放在裤缝处，四指并拢，腹部紧收，胸部上挺，下颌微收，目视前方。”曾教官一边指导一边来回走动察看，“好，站的都不错，继续保持！”

十几分钟后，曾教官又大声下令：“全队都有，齐步走，一步一动，齐步走，迈步不要太快，也不要太大，手摇摆的幅度不要高过肩膀，不要往外展，要轻摖裤缝，齐步——走。一！”

“刷！”又是整齐划一。

“好不错，二！”

“刷！”

“三！”

“刷！”

“四！”

“刷！”

“好，连续动作，齐步——走！”

“刷，刷，刷”一连串整齐悦耳的轻摖裤缝音四处回荡。

“不错！这个动作可以过关了，希望大家能保持到后天阅军结束。下面是最难的正步走，正步走要有气势，正所谓‘出腿成风，落地砸坑’就是正步走的要领，挺胸收腹，下颌微收，目视前方。这次一列一列的来，第一列注意，稍息，立——正！正步——走！”

“啪，啪，啪”第一列很有力度地走着正步。

“立——正！力度是有了，但还是不整齐，动作要领没有掌握！记住二十字要领‘出腿成风，落地砸坑，挺胸收腹，下颌微收，目视前方’，第一列向后——转！稍息！第二列注意，稍息，立——正！正步——走！”

“啪，啪，啪，”还是那么整齐有力。

“第二列走得比第一列好，但还是不够理想，第二列，向后——转！稍息，第三列注意……”

球场上到处都有这样的训练场面，加上强烈的阳光照射，整个球场显得热火朝天，激情飞扬。然而在球场周围的看台下和树荫下却懒散地坐着一些新生，远远看去显得格外颓废、无聊。

突然，学校的下课铃声响了。球场上的训练也宣布中场休息了。李教官拿着一瓶水走到球场中央的一个男生方队，大声问道：“累不累啊？”

“累！”同学们大声答道。

“这就累了，不像是我带出来的兵，不累，知道不？”

“不累！”同学们按着李教官的意愿大声答道。

“这才对嘛，年轻小伙子，有什么累的。”李教官笑道。

“李教官说得对，不累，我们是精英方队，不怕累，也不喊累，这才是优秀的兵，才是真正的精英。”曾教官说道，“下面，我教大家唱首歌《好男儿当当兵》，好不好？”

“好！”整个方队大力鼓掌地大声答道。

“我先唱一遍：当年我离开家

胸前戴红花

锣鼓它声声它伴我走天涯

挥挥手我告别爸爸妈妈

还有生我养我咱可爱的家

部队是一个家

有我也有他

火红的青春

都是好年华

咱优秀地多努力学习好科技

我们一起成熟

一起长大

好男儿当当兵

不怕风吹雨打

无论海角天涯

肩上责任大

好男儿当当兵

苦乐酸甜伴着他

为了和平走天下

保卫咱中华部……”

曾教官声情并茂地唱了一遍，然后一句一句耐心地教大家唱。整个方队都很用心地学，其中陈觉晓的声音最大，几乎每一句都唱跑调了，不过他的脸皮比较厚，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嘲笑目光。李教官在一边看了看认真教歌的曾教官，又看了看认真学歌的学生们，微微笑了一声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方队休息地。

每当训练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很慢，然而一到娱乐的时候却又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很快。

歌还没学会几句，枯燥又艰苦的训练又开始了。

当然不管怎么样，时间还是以万古不变的速度向前推进，弹指一挥间，两天的时间就消失无踪了。检验军训效果的时刻就来了。同学们既感到新鲜又感到格外的紧张。两个星期的艰苦训练，终究会得到怎样的结果，马上就要见分晓了，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可是，过度的紧张往往带来发挥的失常，结果导致严重的不可收拾的后果。因此，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九月三十号的早上，各个接受检阅的方队教官都在不断地告诫方队成员“不要紧张，保持平常心就好，把所有的检阅领导都看成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普通观众。要相信自己是最棒的。有没有信心？”

“有！”每个方队都是极其有力度地大声答道。

九月三十号清晨，足球场的平台上又摆上了红布桌子和白瓷杯子，以及一个话筒，唯一有变化的是平台上方红布横幅的内容“2006级新生军训检阅仪式及结业典礼”。

八点整，在美女老师的简单介绍领导和宣布检阅开始后，学校党委书记亲自检阅了精英方队。所有的受检方队都要跟国家正规阅兵一样，当领导向方队致意的时候，必须大声整齐地喊“首长好”、“为人民服务”两句口号。

整个阅军仪式显得隆重而庄严，精英方队一队一队步调一致，整齐划一，气势昂扬地正步走过平台前，赢得了领导和观众的阵阵喝彩和鼓掌。男女各两百人的飞虎队表演及教官的对打表演，精彩纷呈，把整个阅军仪式推向了高潮，观众席上不断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黑羽他们的十七方队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汗水总算是没有白流。”黑羽在检阅结束后总结性地说出了八个人的心声。庆祝活动当然必不可少，留影纪念也是必须要做的。几乎一整天，他们几个人都处在兴奋之中，以后估计还会在回忆时依然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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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乡会（上）

南区宿舍，黄昏一到，路灯齐亮，璀璨辉煌。宿舍旁边的小店一条街更是彩灯迷离，歌声飘摇，一派热闹气氛。

学生们把这条街叫“堕落街”，因为这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吃的是具有武汉特色的各种风味小吃店，如串串香、豆皮、热干面等；喝的是咖啡店、奶茶店、冰工厂等；玩的是电玩城、台球室、网吧等；乐的是KTV、溜冰场等。

由于大学没有了晚自习的制约，很多刚刚进校的新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晚上漫长的时间，于是纷纷到堕落一条街去消磨时光，尤其是在电玩城、网吧、台球室、溜冰场等一些消费不贵的场所。在那里，常常能看到人满为患的状况。

学校周边至少有三四家大型的网吧，但还是供不应求。电玩城也是一样的人山人海。这些店的老板一边在乐呵呵地数钞票的同时，也在心里感叹当代大学生的奢靡生活。

不过，还有许多新生却很好地保持了高中上晚自习的好习惯。虽然不知道要看什么书，然而安静的坐在教室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享受。程龚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学生。每天下午，当别人都结伴去堕落街的时候，他一个人背着一个黑书包向图书馆的自习室走去，高高的身子被黄昏的阳光拖得很长很长，显得有些许的寂寞，但其中又散发出一种昂扬的青春气息。

程龚一边走一边还在默想着下午《思想修养》课教老师讲的几句话：“能够进大学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智力问题，人人的智力都是相等的，唯一不一样的是每一个人的习惯，一个拥有好的习惯的大学生，他的未来肯定比拥有坏习惯的同学要开阔得多。……不要以为进了大学就成功了，圆了大学梦只是表示你以前很努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并不表示你将来还是一样优秀，更不表示你就可以享受生活了。……真正的成功其实一直不存在，真正的幸福也不存在，而唯一存在的是我们的心态，是我们对自己、对生活、对世界的一种态度。你的态度正确，你就是成功者，你就是幸福者。何谓正确的态度，由你们自己慢慢体会。”

程龚每一次上《思修》课都争最前面的坐位，他觉得那样能更清楚地听到老师的讲话，能够更明白地理解老师的意思，同时，也因为他曾听过一句话叫“争坐前三排的学生永远是生活的前三排”，他很相信这句话。不过，他这样的行为显得跟寝室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不在乎，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最正确的。

学校的图书馆有九层，从一层到四层是自习室兼一些杂志和报刊阅览室，五层到七层是电子阅览室和借阅室，八层和九层是藏书室及资料库。开学快一个月了，程龚也只是粗略地在图书馆所有楼层走了一遍。程龚现在去的最多的是自习室和报刊杂志阅览室。

今晚，他本来想先去自习室温习一下今天上的所有课程，然后再去报刊室浏览一下今天的一些新闻报纸还有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杂志。可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他的老乡兼学长，改变了他的计划。

“程龚！好久不见了，在武汉习惯不？”他学长在老远的地方就看见程龚了，一直到程龚的身边才喊道。

“学长！是你！真的有蛮久不见了，我一直想谢谢你，却一直碰不到你人。”程龚看到学长也是十分惊喜。

“谢我什么呀？”

“你不记得了，开学那天，要不是你帮忙，我都找不到宿舍了，还是你帮我搬那么重的箱子到寝室的。”

“哦，那事呀，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老乡嘛，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我还是要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了，一点小事。”

“不行，一定要请，就明天中午吧，怎么样？”

“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参加老乡会。”

“老乡会？”

“对呀，你还不知道？我们浙江老乡组成的一个老乡互助会，会长定在明天晚上全体老乡聚会，你不知道吗？”

“没人跟我说起过。”

“不会呀？我们那些老乡会负责人在上个星期就开始在每一栋宿舍找新生老乡了，还一一做了登记，我看上面有你的名字。怎么会没人跟你说呢？”

“哦，可能是那时我刚好不在，名字是由我的室友帮我填的，他们忘记告诉我了，所以我不知道。你们定在明天晚上什么时候聚会？”

“晚上六点半，在一号教学楼的一楼，1101教室集合。你到时候来吧？”

“我一定来。”

“对了，你现在要去自习还是？”

“哦，去自习，有什么事吗？”

“没有，你要去自习就算了。”

“你说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去自习。”

“是吧。是这样的，我的辅导员要我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但是我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一个女生，她现在在北区食堂等我，我现在没时间过去了，怕她会一直等我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东西送给她。可以吧？”

“当然，她叫什么名字？你们约在哪里见面？”

“她叫张菀莼，你叫她锤子就行了。”

“锤子？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就像锤子一样，呵呵，我们约在北区食堂的一楼正门口见面。”

“好，我知道了。”

“太谢谢了，那我先走了，我辅导员还在等我。”

“你太客气了，我一定送到。”程龚看着学长走远了，才转头向北区食堂走去。北区食堂的规模要比南区食堂的大，因为这边没有像南区那样的堕落街，所以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食堂吃饭，不大是不行。

程龚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到达北区食堂。这个时候恰好是就餐的高峰时间，学生进进出出的像蜂窝里的工蜂一样，密密麻麻。程龚走到食堂正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站着很多女生，都像是在等人，又都不像是在等人，到底哪一个才是呢？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居然没有问那个女生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下子怎么办？

程龚在食堂门口走过来走过去，眼睛不时地看看这个女生，又看看那个女生，有时候还停下来仔细地盯着一个女生瞅上好一会。从他旁边走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一眼，有些人还不断地回头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程龚发现在正门前面的花坛处有一个女生一直在抬着头四处张望，心想：应该就是她了。突然又想到：要是不是她怎么办？虽然脑子里这么想着，脚却已经向那个女生走去了。

“你好，请问你是张菀莼吗？”

“我不是。”女生看了程龚一眼，答道。

“哦，不好意思，认错了。”程龚连忙想走开。

“等一下，你是刘志远学长吗？”那女生居然也是跟程龚一样在找一个没见过面的人。

“我不是，他是我学长，就是他叫我来找张菀莼的。”程龚回头说道。

“哈哈哈，那你是来送东西的。”女生笑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张菀莼学姐叫我来拿东西的，我当然知道了。”

“哦？你是替张菀莼来拿东西的，她怎么没来？你叫什么名字？”

“你把东西给我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总应该知道我把东西给谁了，到时候，学长问起，我也好回答呀。”

“那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先问你的。”

“你不肯说那我也不说。”

“好好好，算我斗不过你，我叫程龚，这回你应该说了吧。”

“成功？这么奇怪的名字！”女生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抬高声音说道：“我姓单，名丹丹，知道了。”

“名字也很奇怪嘛，还说我。”程龚听见了她的呢喃内容，这时反唇相讥道。

“你！”女生最恨别人说她的名字怪了。

“东西给你。走了。”程龚听到女生的声音有些不对，知道她可能生气了，连忙溜之大吉。

“快滚！”女生居然真的生气了。

程龚在回来的路上，想起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心里想道：女人还真是阴晴难测，变化多端，刚刚还是好端端的，一会儿就打雷下雨了，以后还是少惹女人的好。

回到宿舍向兄弟们说起，他们除了跟程龚一样的感慨外，还不断地调侃程龚从此要经历桃花劫了。直到熄灯睡觉了，大家还七嘴八舌地乱说，一直笑声不断，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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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乡会（下）

第二天晚上，大约九点多的时候，程龚提着一大袋吃的东西，哼着小曲，走进了寝室，却发现整个寝室里只有肖敬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看的是《天龙八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其他人呢？”程龚一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你不是参加老乡聚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啊？”肖敬坐起来问道。

“非常的不错，有老乡的感觉真好！”程龚感慨道。

“少恶心了，快说怎么样？”肖敬追问道。

“在聚会上，认识了很多学姐学长，还有跟我们一届的老乡。学长们都十分的热情，不但请我们唱歌，还买了许多好吃的。你看，我还打包了一些回来，你自己拿着吃。”程龚兴奋地说道。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不错哦，看你带回些什么？”肖敬打开袋子一看，“哇噻，有苹果、桔子、鸭梨，还有瓜子、糖果、饼干，居然还有巧克力，棒棒糖。太爽了一点吧，你们！”

“那是。我们会长说‘成立老乡会的目的就是想让刚走出家门到外地上学的新生能感到一种在家的温暖，能体会到家乡人的亲切，不会因为远离家乡而感到孤独寂寞’。”程龚学着他们老乡会的会长的样子说道。

“我们东北老乡会怎么没有呢？”

“应该有吧，不可能没有，只是还没开始吧，耐心等几天，如果没有，你也可以自己组建吗。”程龚宽慰地对肖敬说道，“我听我的学长说几乎每一个省都有老乡会。”

“同学，请问你们寝室有来自东北的学生吗？”突然，寝室门口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肖敬看见寝室门口站着一位美丽的长发女生，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连忙用东北方言答道：“有，俺就是。”

“真的吗？你叫啥名字？来自那里？学啥专业？”突然在门边又走出一个壮硕的男生一连串地问道。

“俺叫肖敬，来自辽宁，俺们寝室还有一个，他现在不在，他叫李学则，也来自辽宁。”

“你是辽宁的，我也是！”那美丽女生笑道。

“真的呀！太好了。”肖敬兴奋地说道。

“是的，你在这里登记一下你的联系方式。顺便把那位同学的情况也写一下。”女生拿出一个蓝皮本子递给肖敬。

“好的。”肖敬接过本子，很认真地填写了姓名、寝室号、电话号码、专业等内容。

“肖敬，李学则，”女生接过本子看了眼，说道，“恩，是这样，后天晚上，也就是十月二十号的晚上六点半在学校南区校门口集合，到时一定要来啊。”

“恩，好，还不知道学长学姐叫啥名？”

“俺叫黄奕，她叫王楠。俺是吉林的。记住后天晚上六点半在学校南区校门口集合。把李学则也叫上！”黄奕说道。

“好的。俺们一定准时去。”

黄奕跟王楠告别了肖敬之后又往下一个寝室问去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后天记得也带些东西回来跟兄弟们分享啊。”程龚笑着说道。

“我回来了，我刚才碰到一个很美很美的美女，真是有若九天仙女下凡，真是美不胜收。”李学则一回来就大声说道。

“是不是真的？我刚刚也碰到一个很美很美的美女，也是美不胜收。”肖敬有用回来普通话，学着李学则说道。

“在哪里？”李学则问道。

“就在寝室里，她主动送上门来的，这叫投怀入抱。”肖敬笑道。

“你不要听他瞎扯，不过，刚才哪个女生确实很漂亮。”程龚拿了个棒棒糖说道。

“连程老大都说漂亮，那一定是真的了，现在到哪去了？”李学则问道。

“刚走，你往那边走肯定能看到。”肖敬指着王楠走的方向说道。

“你先说一下她的样子。”李学则向程龚问道。

“我没怎么仔细看，依稀记得她的身材很好，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眉毛很细，眼睛很亮，上身穿着一件鹅黄衣服，下身是一条超短牛仔裤。”程龚说道。

“说的这么具体，还说没有仔细看。不老实。”李学则轻笑道。没等程龚回话，李学则就转身向王楠的方向追去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在堕落街的一家叫“唱唱”的KTV大包厢里，坐着四十多人，男男女女都笑得很开心。包厢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食品，还有许多啤酒瓶子和可乐、果汁。

此时，站在门边的一个壮硕男生拿着话筒正在表情丰富地对一个女生唱着情歌。那女生只是用发亮的眼睛溢满笑意地看着这个男生。在另外的一个角落则有一双羡慕加仇恨的眼光看着这个男生。

那男生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依旧深情地歌唱着。这男生就是黄奕，他正含情地看着王楠，他已经追求王楠有一年了。可是，王楠一直跟他是若即若离，搞得他神魂颠倒的。他已经下决心一定要把王楠追到手。

另一边的男生，就是李学则，正恨恨地看着黄奕。他就是看不得黄奕那种色咪咪的样子。其实，黄奕并没有表示出色咪咪的，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男生应该有的情感表露而已。可是，这在李学则眼里就是色咪咪，所以，他决定要让戏弄一下黄奕。

他站起来，走到王楠的身边坐下说道：“学姐，我是李学则，昨晚上我们见过的。”

“哦，李学则，我记得你，你昨晚上特意跑来找我们的。”王楠说道。

“对，学姐，你的记性真好。来，我敬你一杯。”李学则举起杯子笑着说道。

“好啊。”王楠也笑着举起了一杯果汁。

李学则趁喝酒的时候，瞥了一眼黄奕，发现他的眼里充满着恨意。李学则在心里偷笑着，身子却更靠近王楠，说道：“学姐，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王楠张着亮亮的眼睛看着李学则问道。

李学则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和眼睛，心里砰地一阵悸动，血液不由自主地往上冲，脱口而出道：“学姐，你真漂亮！”

“是吗？”王楠被他这么一夸，变得有些忸怩。

李学则看到王楠的女儿情态，心里更是难以压抑那股悸动，脸突地红了。他连忙一口喝光了杯里的啤酒。

“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王楠看着李学则说道。

“我，我想问你，有男朋友没？”李学则本来是想问黄奕是哪里人，但是刚刚的那一阵悸动让他改变了问题。

王楠还没有答话，那边，黄奕的歌声已经变得有些异样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眼镜，个子也很壮，穿着一件T恤，上面写着“我为胜利而来”的男生抢走了黄奕的话筒说道：“新来的老乡们，我是这届老乡会的会长，我叫许巍。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学校就读，大老远跑来不容易，我们应该更加珍惜这份缘分，对不对？”

“对”不管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异口同声地答道。

“新生也许对我们的学校还很陌生，对于老乡会也很陌生，对于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很陌生，是不是？”

“是”一些老生起哄地答道，新生则只是呵呵地笑着。

“我们东北人，来南方读书，十分不方便，尤其寒暑假放假回家买火车票的时候，更是难，所以我们要互帮互助，只有相互关心才能体会到一家人的温暖，才能不感到孤单。对不对？”

“对！”

“来，啥也不说了，先干一杯。”许巍举着一杯啤酒大声说道。四十多人全部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有些装的是可乐，有些装的是橙汁，也有些装的是白开水，还有些什么也没有，举了个空杯子，不过大多数装的是啤酒。

接着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自我介绍。轮到李学则的时候，他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说道：“我叫李学则，来自辽宁，希望大家会喜欢我！”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逗笑了。李学则看到旁边王楠美丽的笑容，不禁大声说道：“我喜欢王楠学姐。”这句话又引来了一阵起哄，但是也引来了黄奕的如刀一样的目光。李学则根本不在乎黄奕的目光，继续借着酒劲说道：“因为她很美丽，是我们东北的形象，而且她还给我倒了杯啤酒，呵呵~~~~”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王楠笑道。

“你们说王楠学姐美不美？”李学则大声问道。

“美！”其他人也大声答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举杯为我们东北的美丽干一杯？”

“应该。”大家又举起了酒杯，都笑着一饮而尽。

黄奕的脸色却是逐渐变得暗淡。恨不得剥了李学则的皮，但是自己又不好发作，只能喝闷酒，结果大醉而归。

肖敬整个晚上都在不停地说话，一会儿找这个聊几句，一会儿跟那个聊几句，一会儿又独自一个人唱歌。轮到他自我介绍时，他更是侃侃而谈，足足说了十分钟，所有的人都佩服他的口才了得。

整个老乡会一直玩到深夜十一点半才陆陆续续地回学校。李学则已经是大醉如泥，肖敬则是兴奋了一晚上，现在转入抑郁期了。两个人回到宿舍时，寝室里的人居然都还没有睡觉，还在围着一台电脑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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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东湖（上）

来自各省的学生都在近期召开了特色各异的老乡会，最有意思的是广西老乡会的聚会活动，居然是一场足球赛。

“你们怎么会想到要搞足球赛呢？”陈觉晓有些不解地问黑羽。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的老乡都喜欢踢足球吧，而且高手还很多。玩得真是畅快！”黑羽想起老乡会那天的事情就感到特别的开心。那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足球场上有很多的学生在踢球，他们把足球场分成了许多大小不等的几个战场，每一个战场上都有两个队在激烈地拼杀着。每一个队的队员都想把球轰破对方的大门，于是一拨人在球场上你争我夺，你追我赶，大汗淋漓，不亦乐乎。

学校建有两个足球场，一个是原滋原味的草地足球场，按照国际标准建设的，是专门给各种大大小小的学校比赛用的，有时候也会举办一些大型的国家足球俱乐部的比赛。正因为这样，这个足球场常常会以封场养草的理由拒绝对学生开放，而且还有专门的人看守管理。

另一个是塑胶足球场，也很标准，是专门用来上足球课，或是让学生们课余锻炼过把足球瘾用的。

广西老乡会的足球聚会是在草地足球场上举行的。之所以广西老乡会能在这么高级的足球场上举行足球赛，就因为他们有一个能力很强的会长。

黑羽还记得广西老乡会的李力会长并不高，也不胖，戴一副黑框眼镜，喜欢抽烟。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李力会长跟管理员的对话。

“张老师，我们想借足球场开一个老乡会，可以吗？”会长一边递烟给管理员一边说道。

“不行啊，学校有规定不能私自为学生开放，要不然会扣我工资的。”管理员接过烟说道。

“我们就开一个老乡会，就是踢一场球而已，不会造成什么破坏的，上面领导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罪您的。再说了，只要您愿意，谁敢说什么。况且，你也是广西的，也是我们的老乡会成员之一，你也应该为我们老乡会出点贡献嘛。”会长说道。

“既然这么说，那我还不得不开门让你们进去了。但是，要是其他学生以后也这样搞，那我怎么办？我以后就无法管理了。”

“你放心，除了我，其他的学生不会来麻烦你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你怎么保证？”

“我自然有办法，你只要让我们进去就可以了，怎么样？”

“笑话，就凭你一个学生能保证别人不象你们一样走后门？不行。”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进去。”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去体育系弄一个特殊允许字条来。我就可以让你们进去了。”

“不早说，这很简单，我马上就给你弄来。”会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继续对管理员说道，“你稍微等一下，特殊允许字条就来了。”

“你人脉比较广嘛，打个电话就搞定了，现在的大学生还真是不一样了。你是广西老乡会的会长？”

“是的，怎么了？”

“难怪，你会有这么广的人脉。”

“我这也是被社会逼的。现在这年头，人脉就是你以后生存的资本，美国有项研究表明，一个人的成功80%是靠人脉，只有20%靠个人努力。假如人脉不广的话，根本办不了任何事情。”

“这倒也是，你现在就有这么好的人脉，看来你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现在已经体会到了，要不是认识您，我怎么可能进的了这个高级的足球场地。”

“呵呵，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挺会说话的，我才懒得理会，更不会告诉你怎么样才能顺利地进去，是不是？”

“是是是，来，张老师，再来一根。”会长又递了一根烟给管理员。

“老实跟你说，我本来就想让你们进去，要一张字条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你还真以为凭一张字条就可以拉。”

“谢谢，谢谢，我叫李力，以后张老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我一定随叫随到。”……

黑羽此时回想起来，依然为会长的口才赞叹，要想当一个优秀的会长还真不容易，不仅的要知道一些社会上的事情，同时，还要会见机行事。

那天，他们进去之后，先是踢了一场六十分钟的足球赛，然后是围坐在一起吃东西，聊天。中间还有各种精彩的表演，以及一些搞笑有趣的游戏。整个聚会一直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每一个广西老乡都感觉到很开心，很有大家庭的感觉。

在会上，黑羽认识了一个同一届的女生。她的家乡居然跟黑羽是同一个城市。当时，黑羽就把她认做了自己的小妹。在异地他乡能遇到一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所以，他决定带小妹去武汉有名的自然风景区——东湖去游玩一番。

“哇噻，你小子动作很快啊！开学还不到半个学期，就泡到一个妞了，不错啊！”李学则搂着黑羽调笑道。

“你以为我象你一样，那么好色，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学姐表白！”黑羽反唇相讥。

“诶，不要再说了，要不然兄弟没得做了。”李学则板着脸说道。

“怎么，说到痛处了，拉长个脸象马脸一样。你本来就……”

“还说！”李学则自从那天大醉而归，满口胡言乱语说出了秘密之后，就一直成了寝室里的笑话。

“黑羽，你真的已经在泡妞了。”程龚认真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认了一个妹妹。想跟她一起去东湖游玩一下。”黑羽说道。

“先是小妹，然后就成了女朋友了，这是一个自然发展的规律。”李学则忍不住又插口道。

“学姐！……”黑羽夹着嗓子学李学则说道。

李学则听到黑羽的声音，连忙说道：“行行，算我瞎说，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要不，我们也一起去游玩一下。来武汉这么久，还没有到处看一看，有点说不过去，你们说是吧。”肖敬提议道。

“别人过二人世界，我们跟着去当电灯泡啊。”杜宇新也调侃道。

“我到觉得可以一起去看看，我们寝室还没有全部一起出去游玩过。”袁尚草说道。

“我也想当回电灯泡。”董氘说道。

“你们找抽是吧。”黑羽笑着骂道。

“好吧，我们就一起出去玩玩，这个星期天，怎么样？”程龚以寝室长的身份最后决定道。

“可以。”寝室里除了陈觉晓刚刚出去有事，不在以外，其他人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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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东湖（中）

星期天的清晨，太阳还没有露出她的热情笑脸，只是用一抹霞光装扮着东方的云彩。然而，住在学校宿舍南区的学生宿舍⑤的510寝室全体学生都已经忙碌不已了。今天，他们要去东湖游玩。这是他们入校以来第一次集体活动。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没？”程龚看看自己的背包提醒其他人。

“带那么多东西干吗？我们是去游玩，又不是去野炊！”黑羽最讨厌的就是大包小包地提很多东西。

“提前准备充分总是好一些，在东湖游玩区买东西会很贵的。还不如现在多带一些。”程龚还在往背包里塞吃的零食。

“对，我们还是多带一点保险一些。”袁尚草也同意程龚的建议，也在往自己的背包里塞东西。

“我说，黑羽，你不够男人！”李学则突然向黑羽骂道。

“你说什么？！”黑羽向李学则投去了凶横的眼光。

“你可以不吃东西，但是你的新小妹要吃东西啊，你一点零食都不带，是想噌别人的是吧，尤其是你小妹的，嘿嘿。”

“找抽是吧。”黑羽把床上的一本杂志用力地仍向了李学则。

“触痛了心事了吧，嘿嘿。”李学则避过飞来的杂志继续说道。

黑羽不再理会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夹着声音说道：“我最喜欢王楠学姐。”

“你再说一遍！”李学则也生气道。

“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黑羽还想继续说，“……”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要出发了。”程龚打断道。

“出发，我最喜欢旅游了。不仅可以放松心情，还能了解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更重要的是可以欣赏不同地方的不同风景还有不同的人文特色。”肖敬大发感慨。

“对，我也喜欢旅游。美丽的风景，美丽的心情，还有美丽的邂逅。”董氘说道。

“美丽的邂逅？难道你小子有经验？”李学则对这方面有着天生的敏感力。

“天机不可泄露！”董氘神秘地答道。

“这么说就是没有拉。”李学则用激将法说道。可惜，董氘并不上当，只是给了李学则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你们速度也太慢了吧，比老太婆还罗嗦。我们早就搞定了。”陈觉晓跟杜宇新站在寝室门边上说道。

“都是我们的程老太太，罗嗦的很。”黑羽说道。

“嘿！不是我吧。”程龚反驳道，“明明是你们在不断地争吵。”

“争吵并不代表罗嗦，磨磨蹭蹭才是罗嗦。”李学则居然帮助黑羽一起指责程龚。

“好，好，算我错了。我们走吧。”程龚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然后跟着室友们一起锁上寝室门走了。

黑羽跟他的小妹约在学校南门口见面。等他们到那里的时候，黑羽的小妹也刚刚到。黑羽向室友们介绍道：“这是我小妹，黑淑馨，淑女的淑，温馨的馨，……”

“淑馨妹妹，你长得真让人舒心。”李学则装作很认真地夸奖道。

“谢谢，我的室友听说我要跟一帮帅哥出去玩，也要跟着去，可不可以？”黑淑馨问道。

“当然可以。”李学则强着回答道，然后转头对董氘笑道：“美丽的邂逅！”

董氘看有女生在场有些话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笑一笑。

“那她们人呢？”黑羽向黑淑馨问道。

“她们马上就来。”黑淑馨向来路挑头望了望，看到自己的室友正往这边走来，连忙说道，“她们已经来了，你们看。”

顺着黑淑馨的手指指向的方向，黑羽他们看到五个有些面熟的女生。等她们走近了，黑羽他们才肯定这五个女生就是那天在心仪奶茶店碰到的其中五个。

“是你们？”李学则惊喜道，更让李学则惊喜的是那天那个最美丽而高傲的女生也来了。想起那天的事，李学则心里就感到不爽，暗想今天一定要让这位高傲的女生拜倒在自己的运动裤下。他今天穿的是一条盗版的阿迪达斯运动裤。

“怎么了，不欢迎？”其中一个短头发女生叫道。

“没有，有美女一起同行，怎么会不欢迎，我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们。这还真是美丽的邂逅。”李学则说道。

“什么美丽的邂逅？”短头发女生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李学则又转头对董氘神秘地笑了笑。

“你这个人说话怪怪的，不跟你说了。”短头发女生四处环视了一下，发现杜宇新也在。自从上次在奶茶店认识以后，她就一直想再次碰到这个被她开了玩笑而不生气的长得帅气的男生。她这次并不知道是跟哪些男生出去玩，只是在心里偶尔飘过一丝希望会再次遇到杜宇新。没想到，还真是他们，而且今天的杜宇新比那天感觉更帅。她连忙跑过去笑着说道：“大侄子，你也在啊，哈哈”

“张雪莲，你也来了。”杜宇新还是那么缅碘，还是不敢对着女生的眼睛说话，这让张雪莲感觉很安心，突然感到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滋长。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爱恨都表现在脸上，所以一旦发现自己喜欢杜宇新，她会不顾别人的看法而我行我素。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出发吧。”程龚催促道。

趁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群人开开心心地、有说有笑地坐着公交车向东湖进发了。

东湖是武汉的生态旅游开发区。东湖有大小两个概念，大的概念是指包括了磨山、梅园、植物园等游览景区在内的整个东湖旅游区；小的概念是指东湖公园。黑羽他们去的就是东湖公园。

刚刚走进东湖公园，陈觉晓就忍不住张开手大声夸张地叫道：“好美啊！你们看，水蓝、树绿、山青、云白、鸟翠，真是一幅色彩斑斓的山水画。”

“真的很美。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袁尚草深深地吸了口空气，说道。

“确实不错，远有青山依依，近有湖水粼粼，上有鸟鸣清脆，下有游鱼嬉戏，真有人在画中游的感觉。”肖敬也夸赞道。

“好了，别把自己整得像个诗人一样。还是先来点实际的，厕所在哪？我快忍不住了。”李学则大煞风景地说道。

“对，我认同。人生大事比欣赏什么美景都重要！”陈觉晓搭着李学则的肩膀说道。

“两个俗人，俗不可耐！”董氘冷不丁地说道。

“我们是俗人，你不俗，你有本事总不上厕所。”李学则说道。

“我至少不会败坏别人兴致。”董氘说道。

“我们这叫为东湖的美景做贡献，它给我以美得享受，我给它以肥沃的回赠。哈哈~~~”陈觉晓说道。

“得得得，你们快滚！别在这丢人！”黑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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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东湖（下）

李学则跟陈觉晓两个人离开了大部队，找厕所去了。在一个林木掩映的茂密处，他们找到了目标。陈觉晓走进一看，大声地对李学则说道：“生态风景区就是不一样，你看，连厕所都建得比我们寝室还漂亮，咳，真是……”

李学则没有答理，只是淡淡说道：“快点，我们还要追大部队呢。”

陈觉晓瞅了一眼李学则笑道：“你是追赶那位高傲美女吧！”

李学则解决问题后，边洗手边说道：“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真实本领，我就不信她能高傲多久。上次居然让我吃憋，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我就喜欢这样的女生，像一只高傲的孔雀。”陈觉晓走到李学则旁边故意说道，“多有个性，想理就理，想不理就不理！”

“你少讥讽，有本事你把她泡到手，现在不用在我面前说大话。”

“可以啊，你等会睁大眼看着，竖起耳朵听着。让我教教你怎么泡妞！”

两个人说话之间已经追上了大部队。一群人正在沿着湖中小道有说有笑地欣赏着湖光山色，不时还会爆出一两声怪叫声，估计是在开哪个人的玩笑。

李学则仔细地找着高傲孔雀的身影，忽然对着陈觉晓说道：“看，你的高傲的孔雀在那边，正一个人寻花问柳呢，这么看，还真是美到了极点，如果换上古装，那简直就是陈圆圆再世，西施复活。要不是跟你打赌，我早就过去了，你现在快去呀，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高招。”

“不要急嘛。”

“不敢了吧，胆小鬼。再不去，我就上了。”

“你真是！泡妞不能太急，尤其是这种一开始就有戒备心理的女生，更要慢慢来。”陈觉晓看到那位女生正好到湖边想去玩水，连忙低声对李学则说道，“看着，机会来！”

李学则还没有明白过来，就看见陈觉晓已经往那位女生那边走去了，然后听到他大声地说道：“东湖山色有无中，近桥黛眉娇戏鹅。呃…，下一句是什么了？是……”李学则心里笑道：“这小子还用这么古老的招数，吟诗，那不是找死，现在有几个女生喜欢读诗的？”

可是，那位女生居然答话了。“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没有看过这首诗。”李学则一听到那位女生既粗糙又结巴的嗓音就大感失望，同时也为自己没有抢着去感到庆幸。“原来是一个结巴。”李学则摇摇头，然后找其他人去了，也没心思看陈觉晓的表演了，成与不成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陈觉晓却并没有因为女生是结巴而表现出鄙视或同情，仍然很自然地说道：“你当然没看过了，这是我刚刚为你写的新诗句，只是后面两句我一时没想出来。”

“难怪，你……你还会写诗？”

“怎么？不相信？我刚刚不是为你创作了两句，怎么样？还可以吧？”

“没……没什么感觉，只是……是纯粹写……写景而已，没有感情！”

“怎么没有？我下面两句还没有说出来嘛，说出来就有了。”

“那你……你说说看看？”

“呃……谁懂心事情思锁，水鱼无书解焦渴。怎么样？有意境吧。”

“勉……勉强强。”

“你也喜欢诗歌。”

“是的，我从小就……就喜欢诗歌，只是……是她们都说我故……故作高雅。”

“自己喜欢就行，管别人干什么。”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应该这样，正所谓曲高和寡，别人不理解，只能证明我们的水平太高，他们不懂而已，并不是我们的错。”

“你说的对，我以前还总是不敢说自己喜欢诗歌，现在听你一说，我以后不会再当心了。”

“你？”

“怎么了？”

“你不……”

“呵呵，你是说我怎么不结巴了，是吧？我本来就不结巴，刚刚我是为了骗那个胖子的，我看着他色迷迷的样子就感到恶心，所以想用这么个办法把他赶走，没想到还真管用。”

“哈哈，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上天既然给了你天使般的外表，肯定不会吝啬再给你一幅天籁般的嗓子。”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陈觉晓看着女生有些娇羞的笑容，心里感叹女生还真是对于她们外貌的赞美没有什么抵抗力。心想现在应该可以问名字了，脸上却依旧是一幅很自然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窃喜和阴谋的表露，“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哦，我叫唐韵。你呢？”

“我叫陈觉晓，春眠不觉晓的觉晓。”

“哇，你的名字都是唐诗。难怪你会写古诗了。”

“你叫唐韵，唐朝诗韵，我叫觉晓，‘春眠不觉晓’是唐朝的诗句，你是诗韵，我是诗句，诗句离韵而不成诗，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陈觉晓故意不再说下去，他相信唐韵会明白后面的意思。

果然，他听见唐韵娇嗔道：“你说什么！”

“哈哈，我说我们是天造的……”

“你再说！”唐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一点异样的感觉，向着陈觉晓仔细一看，发现他还算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生，尤其是一双时刻充满着欢乐的眼睛十分迷人，这样的人应该会给别人带来很多乐趣，与他交朋友肯定不会寂寞。

“好，好，我不说了，我们去找他们吧，两个人掉队，一男一女的，很容易引起某些人的遐想。”

“你们男生还真没有一个好东西，整天想些歪门邪道。”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什么都不多想的，只是给一些提示，让某某人去遐想而已。”

“某某人？谁呀？”

“我怎么知道是谁，只是知道那人咫尺天涯，触手可及。”

“好啊，你说我！”陈觉晓看到唐韵有打人的冲动，连忙跑开，可是唐韵居然追了过来。

在不远的地方，李学则正好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不禁佩服陈觉晓的能耐，同时也有些鄙视陈觉晓连结巴都要，真是饥不择食。

程龚看看手表，又抬头四处搜寻了一番，发现在走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凉亭，凉亭两边各有一条长廊，长廊外是一片湖水，湖里有一些即将枯萎的莲花，还有许多的莲蓬。于是对着大家说道：“我们去那边那个凉亭休息一下，怎么样？也好补充一点能量。”

“可以，我早就想休息一下了。”袁尚草说道，“背的东西太多了，好重啊！”

“我早就叫你不要带那么多东西，你不信，偏要跟我们的程老太太学习，那也只能是自找苦吃。”黑羽讥讽道。

“下次不会这么不理智了。”袁尚草提着背包，擦着汗说道。

“来，你们都过来啊，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陈觉晓呢？”程龚查了查人数，发现陈觉晓不在，连忙大声问道。

“哦，他还在后面，正在快活之中，不用管他。”李学则答道。

“他们不会迷路找不到我们吧。”程龚向来路望了望说道。

“不会，陈觉晓属狗的，迷不了。”董氘说道。

“大家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在这个石桌上，想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各气！”程龚率先把自己拿来的东西全部倒在石桌上，整整堆了一桌。

“哇，你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啊。”黑羽的小妹黑淑馨笑道，“我们才带了一点点。”

“不要紧，程老大带这么多就是为你们准备的。”肖敬说道。

“你带了些什么东西？”张雪莲从校门口到这里一直都在杜宇新身边，不断地跟他说话。杜宇新一开始还有一些拘谨，可是随着聊的话题增多，相互之间更了解之后，说话就没那么约束了。

“我带了一个面包，一杯水，仅此而已。”杜宇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被压得皱成一团的面包在张雪莲的眼前一晃。

“就这么点，太少了吧。幸好，我带了很多，吃我的吧。”张雪莲从自己包里拿出许多好吃的放在杜宇新面前。

“我说你的包怎么那么重，原来带了这么多东西，还有玻璃瓶装的太子奶，你太有才了。”从进入东湖公园以来，张雪莲的背包都是杜宇新背着，所以他才会抱怨满腹。

“趁这个时候，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吧，一起来玩，结果相互还不知道名字，说出去肯定会笑掉别人的大牙。”李学则一边肯着面包一边说道。

“笑掉大牙的是别人，又不是你，怕什么？”张雪莲说道。

“我们还是相互认识一下吧。”程龚说道，“我叫程龚，方程式的程，龚自珍的龚。我身边这个叫袁尚草，那边那个看风景的叫董氘，他旁边那个带眼镜的叫肖敬，还有站在长廊边吃棒棒糖的叫黑羽，胖胖的那个叫李学则。”程龚指着李学则说道，引起了一片哄笑。

“什么叫胖胖的，我这叫强壮。”李学则不说还好。这一说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对，强壮，还有那个叫杜宇新，另外还有一个叫陈觉晓，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到。”程龚又向来路望了望。

黑淑馨停住笑说道：“我也来介绍一下，我叫黑淑馨，你们都知道了，我左边这位叫周沈芬，她左边的那位叫刘芹，我对面的那位叫张雪莲，那边凭栏看荷花的是谷碧清，还有一位也还没有到，估计是跟陈觉晓在一起，她叫唐韵。”

“唐韵？我现在终于知道她那天为什么那么骄傲了，”李学则说道，突然变低声音继续道，“因为她的声音很难听，而且还是结巴。”

“她结巴？没有啊，她的声音很好听，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播音员之一了。”张雪莲说道。

“那我刚刚怎么听到她结巴。”

“你上当了，”谷碧清说道，“上次，她就说有机会要耍耍你，因为你太……”

“太什么？”

“太好色，哈哈”张雪莲笑道。

“对，评价很精确。”董氘也插话说道。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回去欺负你家杜宇新。”李学则开玩笑道。

“你敢！”张雪莲居然没有任何掩饰。

“完了，杜宇新，我们寝室的室草就这么被糟蹋了。”李学则继续道。

“你说什么！”张雪莲作势要把太子奶瓶子扔过去，与此同时，杜宇新也起身装做要爆打李学则的样子。

李学则连忙走开，嘴里依旧说道：“这真是夫妻齐心，其力断金。”

“哪个夫妻齐心啊？”陈觉晓恰好这时候找到了大部队。

“还有谁，你们两个啊。”李学则说完连忙跑开了。

“他就是欠扁。”陈觉晓看着唐韵说道。

“你们两个赶快来吃点东西，我们都等你们很久了。”程龚说道。

“我们来玩游戏吧。”黑淑馨提议道。

“玩什么游戏？”黑羽问道。

“我不玩，你们玩，我到那边走走去。”肖敬站起身来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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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组团（上）

肖敬一个人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向了湖边。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黑淑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管他，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呆着。”黑羽解释道。

“对，他就是一匹孤独的狼，喜欢孤独的思考。”袁尚草难得开玩笑地说道。

“我们到那边的草地上去玩游戏吧，这里也太狭窄了。”李学则提议道。

“好啊，那你们先过去，我来收拾这里的垃圾，等会就过去。”程龚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忙活，我们也一起帮忙，这样也快一些嘛。”谷碧清与程龚同时站起来收拾石桌和地面上的食品包装袋。

一群人收拾完后，拿着各自的背包，当然张雪莲的背包还是在杜宇新的背上。就像李学则说的，杜宇新是逃不出张雪莲的魔爪了。他们一起跟着李学则来到了一块十分开阔的草地。奇Qīsuū.сom书这里已经有许多的游客在休息或是玩游戏。有的在一边吃东西一边溜狗，有的在放风筝，还有的在打牌，甚至有的在模拟着打沙滩排球，只是没有穿得那么暴露。

“你们快看！”陈觉晓突然大声地叫道，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顺着他指的方向，大家看到有一个很大的热气球在广阔的湖面上飘荡，上面还有一队新人在举行婚纱照。“这么烂漫！我喜欢！”陈觉晓感叹道。

“这已经落伍了，现在流行的是滑翔桨照婚纱，那多刺激！”李学则说道。

“那叫找死！”董氘答道。

“对，那就是活腻了的表现！”陈觉晓也说道。

“俗人，俗不可耐！”李学则说道。

“那是我的专利语言。”董氘说道。

“好了，我们就在这吧。我这里有报纸，大家垫着坐吧。这样可以避免裤子被草汁染色了。”程龚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叠报纸说道。

“你还真是细心，这都准备有。”周沈芬笑着夸道。

“我们的程老大，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细心，我最佩服他了。”袁尚草说道。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程龚分完报纸后，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们玩什么游戏，我看玩最古老的成语接龙吧，这样大家都会玩。接不上的就表演一个节目，怎么样？”程龚说道。

“好，我举双手赞成，我第一个来。”张雪莲首先表态，而且还不让别人表态同不同意就开始了。“我之后是杜宇新，然后你们接下去。”张雪莲对着自己的左边说道，因为杜宇新被她拉着坐到了她的左边。“我先来一个‘一马当先’，快，杜宇新，你接！”

“先入为主。”杜宇新逐渐似乎也有些喜欢张雪莲的直接了，笑着看了一眼张雪莲，接道。

“主……主随客便。”黑淑馨接道。

“便……便……”黑羽想来好久也没想出一个以便字开头的成语来。

“哈哈，想不出来了吧，表演节目。”李学则幸灾乐祸道。

“表演就表演，我唱首歌，任贤齐的〈任逍遥〉，”黑羽清了清嗓子，很有情味地唱完了一首歌，唱完后，说道，“现在，我先说了‘湖光山色’”。

“色胆包天。”李学则脱口而出。

“这色字对李胖来说太简单了，这正对他胃口。”董氘说道。

“少废话，该你了！”李学则用手扫了一下董氘的后脑勺说道。

“天天向上。”董氘笑道。

“上帝保佑。”谷碧清答道。

“这也算成语？”其他人都笑着质问道。

“怎么不算，这四个字谁都知道，还不算成语？”谷碧清狡辩道。

“好，好。算你过关！”程龚发好心说道。

“不行，表演节目！”李学则大声说道。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道。

“那没办法，我帮不了你了。”程龚笑道。

“表演就表演，我也唱首歌，就韩红的〈天亮了〉。”谷碧清刚唱了一两句，陈觉晓就打断道：“算了，不要再唱了，这么悲伤！我都快受不了了，唱首欢快的吧！”

“不要打扰！”谷碧清假装生气道，“我都忘记歌词了，就是你！”

“好，好，算我的错，大姐，你继续！”陈觉晓赔礼道。

“不唱了，没有兴致了，我先说成语‘一心一意’。”谷碧清还真不唱了。

“意料之中”程龚接道。

“中西合璧”陈觉晓答道。

“璧……璧……”唐韵皱着眉思考着。

“想不出了吧，哈哈，表演吧。”陈觉晓笑道。

“谁说我想不出，如果我想出来，你是不是要表演节目。”唐韵说道。

“可以啊，我看你想不想的出。”陈觉晓想了想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璧连珠合。怎么样？”唐韵说道。

“是珠联璧合，哪有‘璧连珠合’的，没听过，你们说是不是？”陈觉晓向大家问道。

“怎么没有，你没听过，只能说明你孤陋寡个闻。”李学则说道。

“对，对，我也听说了。”其他人也随声附和道。

“怎么样？认输吧，表演吧。”唐韵做着一个请的手势笑道。

“好，我认栽！我就讲个笑话。”陈觉晓一脸无奈的表情引来了一阵爆笑，“你们说金木水火土，五个之中谁的腿最长？”陈觉晓神秘地向大家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答得出来，然后说道，“火嘛，这都不知道。”

“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火腿肠啊，哈哈”陈觉晓笑了一会，发现没人跟着笑，费力地止住笑说道：“火腿肠，火的腿当然长了，没有说水腿肠，土腿肠的吧。”

“哦，原来这样。”大家终于明白过来，这时才发出一阵笑声来。

“你们的反应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笑话，就是有一群动物在船上，每一个动物都要轮着讲笑话……”陈觉晓还没说完，唐韵就叫道：“好啊，你骂我们是猪，反应慢是吧！”

“哈哈，这回反应倒很快，不像猪啊！”陈觉晓大笑道。

“你！”唐韵把手中的一个蛋黄派用力地仍了过去。

“对，他太欠扁了，给我狠狠的砸。”李学则也仍了一个奶糖过去。

正当大家玩得很开心的时候，突然，肖敬走来问道：“前边有一个乐团在表演，要不要去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不去。”黑羽说道。

“你不去，我去，还有谁去？”陈觉晓最喜欢热闹了。

“我也去。”李学则跟袁尚草两个人同时说道。可是，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回来了，老远就喊着不好看，浪费时间！只有肖敬说还可以。

“你们说，我们自己组个团怎么样？”陈觉晓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突然说道。

“为什么？”程龚问道。其余的人也有这样的问题。

“好玩嘛。反正现在课程也不多，时间又很宽裕，与其浪费在堕落街的玩乐上，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你们说呢？”

“对，我赞成！这样做，我们在以后的回忆中才不会因为大学碌碌无为而后悔，不会因为虚度光阴而悲伤。”肖敬一说话就是套用名人名句。

“既然，这么说，我同意。”程龚也赞同。

“程老大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袁尚草一向都是唯程龚马首是瞻。

“好吧。”黑羽想了想说道。

“那就干吧！”李学则大声说道。

“我们可以加入吗？”黑淑馨问道。

“我们当然可以拉，没有我们的参与，那不是失去了最美丽的色彩吗。”张雪莲好不自谦地说道。

“好，我们十四个人就是元老！叫什么名字呢？”陈觉晓问道。

“那还用想，有我们六位美丽的天使在的社团，当然叫天使社团了。”张雪莲再次不自谦地说道。所有的人都受不了她的直接了当，但是她取的名字还可以。

“好，就天使社团！”陈觉晓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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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组团（中）

武汉的天气开始慢慢地转凉，枯黄的法国梧桐叶子随着秋风四处飘荡。

在南区食堂一楼，有一群男女同学围坐在一起，正在商讨着一些事情。他们时而很严肃，时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只见其中有一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很严肃地说道：“我们既然要组建一个新的社团，就要立一个章程，把我们的理由、目的、运作等都写进去。”

另外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身材十分‘苗条’的男生歪着头说道：“没必要这么麻烦吧？我当初提出组建社团，只是想玩一玩，并不想要搞得多么好。”

“那不行，要搞就搞出个名堂来，要不干脆不搞。如果随便搞一下，不仅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会让别人笑话。”刚才那瘦瘦高高的男生大声反驳道。

“我也觉得应该好好地规划一下，无规矩不成方圆嘛，有了纲领性的东西，我们才能正式地开展活动，也才有号召力。”坐在瘦高男生旁边的一个小眼睛、方形脸、长头发的男生说道。

“我觉得袁尚草说的对，有规矩才成方圆。我们是应该立一个总的章程。”坐在瘦高个对面的一个女生说道。

“不是吧，我们就是想组建个社团，大家开心一下，有必要搞得那么麻烦吗？”其中一个胖胖的男生大声说道。

“你们两个什么意见？”瘦高男生已经坐了下来，指着他对面的两个男生问道。

“我们随便。”坐在瘦高男生对面的两个男生，一个戴着眼镜，身材也很瘦小，只是脸上最近长了一些痘痘；一个没带眼镜，中等偏高身材，留着一头很有艺术性的头发。

“随便？不行，必须表一个态！”瘦高男生严肃地说道。

“立章程是为了以后能走得远一些，能得到学校领导老师的认可，不立章程，是为了我们自己能自由一些，可以随心所欲地开心就好。真是各有各的好，我无法选择！如果真要我选的话，我还是选择自由一点好。”长痘的男生说道。

“我也是跟肖敬一样的想法。”留着艺术性头发的男生说道。

“好，那你们呢？董氘，杜宇新。”瘦高男生看着他右边的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双眼皮、肤色比较黑的男生，另一个留着小平头，十分帅气。

“我喜欢自由。”双眼皮男生似乎不怎么喜欢讲太多的话。

“我觉得立章程好。”帅气男生答道。

“你们女生又是什么意见？”瘦高男生又看着女生问道。

“我觉得要立一个章程，这样才名正言顺。”其中靠近瘦高男生的一个长头发戴着眼镜的女生答道。

“还是有规矩才能走得远。”其中最美丽的女生笑着答道。

“我支持杜宇新的，他说立章程好，我就说好。”短头发女生看着最帅气的男生说道。

“你能不能不这么恶，我鸡皮都掉了一地了。”胖胖的男生做着恶心的样子对短头发女生说道。

“我就要这样，怎么地！”短头发女生说完，还向帅气男生抱了过去。

“我的妈！真是受不了。”胖胖的男生扭头假装看不下去了。

“好了，不要闹了，还是先说正事。”瘦高男生对着最边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女生问道：“你们两的意见呢？是选择自由还是立章程？”

“我们支持立一个章程。”坐在最边上的两个女生答道。

“好，女生全部选择立章程，我跟袁尚草、杜宇新也选择立章程，其余的都选择自由，但是我们占多数，所以最后还是决定立一个章程。没有意见了吧。”程龚扶了扶眼镜，向所有的人都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有异议了，最后又站起来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了，那我们下面就商讨一下这个章程怎么写。我首先发表我的建议：我认为我们组建社团的目的有两个，一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二希望大学生活能丰富多彩，有声有色，开心欢乐。所以我这里已经写了一份章程的草稿，大家传阅一下。”程龚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用信纸写的章程草稿交给大家传阅。

大家都很认真地看了程龚写的章程，大致上都同意了草稿中的内容，只是针对某一些细节，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一番。同时，他们还讨论了以后开展活动的形式，以及招收新会员的标准。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打算要招新会员，只是李学则说一个社团要传承下去就必须招收新会员，所以后面大家才讨论招新要求。

大约从下午三点钟一直讨论到晚上七点才算结束。程龚最后总结性发言道：“好，我把我们下午讨论的结果再说一遍，让大家都能够清楚知道。社团名字：天使社团；社团目的：创造开心与快乐，珍惜时间与青春，学习组织与合作（解说略）；社团宗旨：让每一个成员的大学生活过得有意义（解说略）；社团活动形式：视具体情况而定（解说略）；社团成员：社长：程龚，副社长：谷碧清，社员：杜宇新、陈觉晓、李学则、董氘、肖敬、袁尚草、黑羽、唐韵、张雪莲、黑淑馨、周沈芬、刘芹；社团招新：男生要帅，女生要美，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特长（具体的标准略）；社团经费：每个成员以生活费的百分之二十上交（具体操作略）。暂时这么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所有的人都感觉有些疲惫了。那么长的时间讨论这些枯燥的东西，很多人都会觉得疲倦和厌烦。不过，对于程龚这种做什么事情都认认真真的人来说，不但不会疲倦，反而很兴奋。

“我想大家都饿了吧，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说。”程龚显得很开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两个大鸡腿，四个肥鸡翅，还有十串羊肉串。”张雪莲大声叫道。

“你是猪啊，吃这么多，难怪脸圆得像月饼。”李学则笑着打趣道。

“小新，那个死胖子欺负我。”张雪莲拉着杜宇新撒娇道。

“我帮你教训他，看谁敢欺负我的小雪莲！”杜宇新跟张雪莲在东湖游玩回来的那天晚上，在学校有名的情侣坡上的月老树下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并一起在月老树上系上了代表他们情缘的红丝带。

“你们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真是受不了！”陈觉晓叫道。

“怎么了，羡慕啊，你不是有我们美丽的仙女唐韵吗？”张雪莲说道，“你自己不懂烂漫怪谁！”

“我们才不会向你们那样恶心呢？”陈觉晓对着唐韵问道：“是不是？”

“谁跟你是‘我们’？”唐韵白了陈觉晓一眼。这句话引起了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程龚止住笑说道：“我们到一楼的小餐厅去吃，怎么样？点几个小菜，来几瓶酒，为我们即将成立的天使社团干几杯，如何？”

“可以，我赞成！”肖敬是他们八个人里面最喜欢喝酒的一个。

一群人来到食堂一楼的小餐厅。食堂一楼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各种小吃店，第二部分是小餐厅，第三部分是由两家大一点豪华一点的餐厅组成。程龚他们原先讨论的地方在第一部分，因为这里摆了很多桌子，供学生在这里聚会或是吃小吃用。第二部分则桌子少多了，只是在各自的店子里摆了一两张桌子。而在第三部分的餐厅里，基本上没有多少学生光顾，只是一些富家子弟常来，因为在里面，喝口茶都要收费。

程龚他们一行人在一楼的小餐厅吃的很欢畅，笑声一直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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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组团（下）

今天早上一二节课刚下课，程龚就急急忙忙往学校的学生管理处跑。他要把一个写着他们天使社团的整个规划的文件交给学校管理学生社团的老师看一看，并希望能被审批，允许成立。他心里始终认为只有正规的操作才能期望有光明的未来。他可不像陈觉晓他们那样只是为了打发空余的时间。他想真正的做出一番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把社团办得有声有色。

他来大学也快两个月了，虽然还是有许多事情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些关于大学的负面消息也曾听说了不少。更何况，他所住的寝室旁边不远就是整个武汉都无人不晓的大学“堕落街”。那里不仅是社会上各种污浊之气的聚集点，也是一些意志消沉的学生的避难所。当然，还是一些自命不凡的学生走向自我毁灭的引诱场。

程龚想起堕落街，就不由地想起了黑羽。黑羽是他来武汉最先认识的朋友，也是无论在寝室还是在班上都是最好的搭档，不论班上有什么事情，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出马，肯定可以办得很出色；在寝室就更不用说了，他决定一项什么活动，只要黑羽一搭腔，那肯定会全寝室一致同意。

可是，最近他发现黑羽也经常往堕落街的溜冰场去浪费时间，有时候甚至是旷课去玩。他曾经有劝过黑羽不要玩物丧志，可是黑羽只是对他的好意表示感谢，仍然我行我素。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沉迷的倾向，但是保不准哪一天就回不了头了。这社会上的事情谁能保证说不会发生意外的可能，尤其是这种不法青年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其实，他们寝室不仅仅是黑羽，还有李学则、陈觉晓、董氘他们都喜欢往堕落街跑，尤其是董氘，平时就不喜欢多说话，经常是一个人钻进一家网吧里就是一天不出来，有时候还彻夜不归。程龚一想起这些室友们平时的表现，心里就十分着急，一直想找个什么办法规劝一下他们。但是，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像以前对待中学生的那种讲大道理的方式肯定是无效的。没想到，这次东湖游玩，陈觉晓的一次心血来潮的提议却解决了他的难题。

因此，他在成立天使社团的过程中才会那么坚持一定要走正规化道路。他不是不知道一旦走向正规就会有许多来自学校的限制，还有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额外的责任和压力。但是，他不在乎这些，他要的就是这种责任和压力。只有这样，他的那些即将坠入堕落深渊的兄弟才会重新振作起来。

一个人只有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才会焕发出潜藏的能量，只有扛起了肩上的责任才会体会到自己的重要性，也才会发现自己活着的价值。

程龚边想边走，不一会就看到了学校的行政大楼。程龚所就读的大学给每一栋大楼取名都很有意味。比如学校的行政大楼叫敬业楼，图书馆大楼叫博览苑，医学院教学楼叫济世楼，文学系教学楼叫苦读斋等等。程龚刚开始觉得这些名字都怪怪的，不知道校长当初为这些大楼命名的时候，怎么会选用这些奇怪的名字来命名，后来才知道学校的这些建筑都是校友援建的，大楼的名字也是由校友选定的。原本是要用那些校友的名字来命名，但是他们不想太张扬，所以就取了这些怪怪的名字。其实，学校里还有很多也是这样，命名乱七八遭，但里面却含着很多动人的故事。

程龚走进敬业楼一楼，然后向左边靠右手边的第三间房间走去，房门的右上角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学生管理处”几个字。他以前来过，知道里面办公的是一个姓李的男老师。现在那门是开着的，他先敲了敲门，看见李老师抬起了头，他才走进去说道：“李老师，我想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文件。这是我们一帮学生想申请组建一个社团的材料。您看看！”

“哦，想组建社团？你们不是新生吗？”李老师透过厚厚的眼镜迷惑地看着程龚。

“是的，新生不能组建社团吗？”程龚站在李老师对面问道。

“你先坐，”李老师客气地指着前面的一张凳子说道，“只是你们新生对大学生活都还不太了解，也还不适应大学的作息安排，这么冲动组建社团，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一点？”

“不会啊，我觉得还好，正好能锻炼我们自己的各方面的能力。”

“这倒也是，但是组建社团是很有难度的，尤其是以后在举办活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组建社团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你可要想清楚了。”李老师一边翻出文件一边说道。

“李老师，您不用担心，我们既然想组建社团，肯定会想清楚的。”程龚答道。

几分钟过后，李老师再次透过他厚厚的眼镜片瞪着程龚说道：“你们的文件，我刚刚看完了，总的来说，目的是好的，但是我不明白你们这个社团的性质是什么？学习类？体育类？科技类？还是娱乐类？你们这文件上没有说清楚。”

“还有，你们以后举办活动的方式，社团的规模，活动经费的来源以每个成员生活费的百分之二十上交会不会太多了，你们这些都没有考虑清楚。”

“再说了，学校对于一个新的社团成立，首先要看这个社团有没有成立的必要，比如有没有跟其他社团重复了，或者是其他社团已经包含了你们社团的活动项目，那都是不会允许成立的。”

“从你们提供的文件来看，你们似乎是想成立一个娱乐类的社团，对不对？”

“好像是的。”程龚被李老师一说，心里本来充满的信心，现在变得有些怀疑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操之过急了？

“你看你自己都还不明确自己社团的性质，那以后怎么开展活动，以什么名义开展活动？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回去跟你的那些志同道合者商量清楚了再说，好不好？”李老师说完，把文件递回给了程龚。

“那，您看，我们会被允许成立吗？”程龚最后问了一句。

“你们先商量清楚再说，好吧！”李老师不再抬头看程龚，而是低着头忙着写一些东西。

程龚只好拿着文件，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寝室。

“怎么样？没被允许？”袁尚草看到程龚拿着文件走进寝室，似乎脸色不是太好。

“他叫我们在商量商量，考虑清楚了再找他。”程龚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气鼓鼓地说道。

“我就说嘛。走正规道路肯定是自找麻烦，本来自个开心的事，你偏要去碰钉子，这下好了，头破血流了吧。”陈觉晓还是一如往常，对什么事情都喜欢用夸张的口气。

“还好，李老师只是说要我们确定一下社团的性质，还有以后举办活动的形式，以及社团经费的合理化。他并没有明确说不可以成立。”程龚说道。

“算了吧，他那是在打发小孩子，也只有你会听他的，真的回来商量什么社团性质，什么活动形式？呸，都是屁话！用来糊弄小孩子的伎俩！”陈觉晓自从进校看到破烂如难民营的寝室，以及老旧得像十八世纪古欧洲的教堂一样的教室，他就从来不相信学校了。

“我看不像，我们还是商量商量再说。”袁尚草向来都比较相信学校。虽然他也对学校一些做法和一些设施的破旧感到伤心，但是他始终认为学校也有学校的难处，这么样也是有苦衷的。因此，袁尚草也被陈觉晓他们戏称为“老好先生”。

“好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学校肯定会答应我们的。”

两天之内，程龚他们又聚集了几次，最后终于按照学校的一些规章制度，以及学生守则里面的一些规定做了充分的调整，同时也明确了天使社团的性质是娱乐类。

程龚再次走进李老师的办公室。

“李老师，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做了充分的修改，您看看，是不是可以通过了。”

“哦，好，你先放着，我现在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我会好好看看的。”李老师头都不抬说道。

程龚只好把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站在一边等他忙活。

李老师忙碌了一阵子，伸了伸懒腰，发现程龚还在办公室门边上站着，连忙说道：“你一直站着，不累啊，来，快坐下。到我这不用那么拘谨，知道吗，以后啊，看到有凳子你就直接坐，口渴了你就直接倒水喝，不用客气。”

“嗯，我知道了。”程龚还真是站着有些累了，“您忙完了？”

“还没呢？你知道，我们学校的社团太多了，140多个社团，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还有一些很棘手，学校虽然尽心尽力想为学生创造一个自由的环境，但是实际上却总是有一些牵绊，有些学生又不能理解学校的难处，哎，真是难搞啊！”李老师突然感慨万千。

“那我们那个文件，您什么时候看？”程龚小心地问道。

“我的意见，还是希望你们到大二的时候再创建，毕竟你们现在是新生，对于社团的运作，还有我们学校的一些规定，以及周边一些学校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这么草率地成立新社团是不会坚持很久的。与其成立一个短暂的社团，不如等一年之后再成立，不是更好吗？”

“再说了，我们学校关于娱乐类的社团已经有20几个了，似乎太多了一点，你们再成立一个意义也不是很大。”李老师翻开文件看了一眼说道。

“我们的跟他们的不一样，我们是真正想为同学们带来一点欢乐，让同学们在娱乐的过程中有所得，……”

“我知道，每一个社团成立之初都这么说，但实际上呢？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哪一个社团真正的受到过学生的夸奖？当然，除了那些老师领导的社团，学生领到的社团有哪一个事真正成功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更何况，你们新生，那更是不可能成功了。”李老师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用不服气。”

“那就是说，我们不能成立了。”程龚想最后确定一下。

“我的建议还是等一年之后再说。好不好？”李老师变换语气说道。

“我能说不好吗！”程龚大声地说完，文件也没拿就走了。

“小孩子就是这么心急。”李老师并没有生气，只是摇摇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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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堕落街

程龚从敬业楼到寝室，一路上都是气鼓鼓的。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新生就不能组建新的社团，为什么老师总是认为学生不能把事情办好。难道真的像陈觉晓说的那样学校的老师都希望学生乖乖的，什么事情也不要做，最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就好了吗？那样才是好学生吗？

他越想越生气。现在不是说老师要极力维护学生的积极性吗？不是说老师要极力帮助学生达成他的理想而不是向学生泼冷水吗？现实却是完全相反的。自己原本是拥有满怀的激情要好好大干一番的，结果却连成立的希望都没有。这现实也太让人泄气了吧。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绝不！我一定要在这几天成立天使社团，我就不信我反反复复的请求不能打动老师，”程龚在心里想，“俗话说的好‘有志者，事竟成’，我就看看是李老师强，还是我强。哼！明天我再去！看你怎么样？”程龚下定决心后，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反而觉得很轻松。

他走进寝室，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用猜也知道，黑羽肯定是在溜冰场，董氘、李学则跟陈觉晓三人则肯定是在网吧，那都是他们每天空余时间必去的地方。

袁尚草跟肖敬则有可能在图书馆，也有可能参加其他社团的活动去了。他们两个人都喜欢看书，玩的像台球、溜冰、电玩、网络游戏等他们一样都不会，因此他们两个人很少出学校，更不会去堕落街了。

杜宇新现在是最不能肯定行踪的人，自从他跟张雪莲正式谈恋爱以来，行踪总是飘忽不定，说不定会在哪里碰到他们两个人。“他们倒是很幸福。”程龚想着，嘴角露出了笑意。

程龚看着安静的寝室，想起黑羽他们，心里更加觉得应该尽快成立社团，只有这样，他的那些即将走向堕落的室友才能‘回头是岸’。

现在的510寝室比起刚开学的时候要好多了。虽然还是显得很破旧，桌子跟凳子还是那么破烂，床架子也还是锈迹斑斑，但是原本斑驳的墙壁已经贴上了统一的蓝白壁纸，显得很明亮，很干净，还有原本铺满灰尘的地面和柜子，现在也变得干净了许多。

在程龚的带头和督促下，510寝室保持着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什么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这使得510寝室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男生寝室，反倒有些像女生寝室，甚至有些女生寝室都没有他们寝室干净整洁。其他寝室都是轮流地搞寝室卫生，而510寝室却是寝室长包干了，按程龚自己的说法‘这是为了报答室友们的信任和支持’。

程龚每天除了上课和自习外，不怎么参加体育活动，因为他除了会跑步外其他什么运动都不会，所以他有很多时间呆在寝室里。一有时间他就会打扫寝室，把凌乱的鞋子、被子、桶盆杯子等摆放整齐。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整洁的寝室，如果谁不摆放整齐，都会得到其他室友的批评。这样，他们寝室也是每周都被评为最整洁寝室。

程龚翻开课本，刚想看书，抬头却看见桌子上摆放着的他跟黑羽的合照，黑羽笑得很欢，自己也是笑得眼睛都没了。这张照片是上次去东湖游玩的时候，张雪莲偷拍下来的。当时他就觉得这张相片是最好的，因为里面的笑容是最真实的，没有一点做作的味道，而且笑容也很感染人。每一次，程龚看到这张相片都会忍不住发出开心的微笑。

程龚一个人在寝室一直呆到晚上，都没有一个人回来，去食堂吃完饭，还洗了个澡，室友们还是没有回来。他本来躺在床上看书，突然之间，他很想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让黑羽这么沉迷，溜冰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黑羽会一有空就去，甚至旷课去。他一向是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否则干脆不想。因此，他把书收起来后就向学校后面的堕落街走去了。

堕落街其实离学校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弯来拐去的大约要20几分钟才能到达。在这20几分钟的路程里，一路上都是昏昏暗暗的，没有多少灯光，路边的小店子也没有多少人光顾。可是一旦进入堕落街，灯光瞬间变得十分明亮，如同白天一般，还有周边的店子也是人声鼎沸，到处都洋溢着高调的流行歌曲。显得沸沸扬扬的极其热闹。

程龚一路走一路看。其实堕落街并不是很长，只有大约500米的样子。但是其间却开着许多商店，吃的、喝的、玩的、乐的应有尽有。街道的两边还有许多摆摊的，陈列着各种古玩器具。还有一些临时搭建的夜宵店，里面聚集着许多人。

在街道上到处都可以听到刺耳的音乐和各种各样的吆喝声，程龚听到这些心里就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当他看到街上那些成群结队大肆挥霍的大学生以及一些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学生的时候，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来这里。

也许是这里可以让人忘记作为人应该有的那些烦恼吧。

这就是书上说的醉生梦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吧。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聊。程龚很想立马离开这里，但是他更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好朋友兼最佳搭档黑羽喜欢来这里消耗时间，甚至不惜旷课来这里玩。

程龚一路走过，发现这里什么稀奇古怪的店子都有，可就是找不到一家书店和文具店。“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堕落啊。”程龚心里感叹道。街道并不是很宽阔，大约也就是20米宽的样子，中间没有车子通过，最多只是偶尔会有一辆摩托车或是电动车经过。而来这里的人群中绝大部分却是在校的学生，有他们学校的，也有其他学校的，甚至还有一些高中生。

堕落街以前并不叫堕落街，而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只是因为其中太多吃喝玩乐的店子，而且每一个来这里的人也是为了找乐子，忘记烦恼，所以原来的名字逐渐被人淡忘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再也没人提起了，连报纸上也是直接称呼堕落街。因此，堕落街就成了它的名字，而且更加有名气，就是第一次来武汉的人也会知道这里有一条堕落街。似乎成了一个不错的旅游景点和地标。

程龚记得黑羽曾经说过他最喜欢去一家叫顺顺的溜冰场玩。于是，程龚一路上都在仔细地寻找着顺顺溜冰场的牌子。终于在一个烧烤店的旁边看到了顺顺的牌子，那上面都镶嵌着七彩的灯光，显示出一股浓浓的诱惑。

程龚还没有走进去，就能清楚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炸耳的劲爆的音乐。走进去一看，发现这是一个十分大型的溜冰场，呈圆形，直径大约有60米，中间有一个圆台，直径大约是20米，圆台的中间还有一个圆台，直径大约只有2米。此时，上面正有一男一女在表演着各种高难度的溜冰花样。

整个溜冰场都淹没在一片高分贝的劲爆音乐之中，人与人之间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清楚。还有溜冰场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四处旋转，颇有舞厅的风格。

“同学，几个人？请到这边买票。”一个售票员模样的人对程龚大声叫道。

“我不玩，也不会玩。”程龚也是大声叫道。

“不会玩不要紧，关键是想不想学，只要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学会，对不对？”售票员突然说出这番话让程龚感觉有些奇怪，他继续说道：“我们这里多得是一开始不会玩的同学，可是他们很认真，每天都来练习几个小时，你看现在，他们溜冰的样子是不是很帅！我看你肯定比他们要学的快多了。怎么样？买一张票试试？”

“我先看看。”程龚到最后才明白售票员说那么多只是在诱惑他。这里的售票员还真不简单，说话这么具有煽动性，自己差点也冲动地买票了，程龚心里想道。

“那好，你慢慢看。我们这里还提供啤酒、饮料和水果、零食等，有需要就叫我一声。”售票员看程龚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就转头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程龚扶了扶眼镜，仔细地寻找着黑羽的身影。可是巡看了一周，也没有看到黑羽。难道他今天没有来，还是提前回去了？不可能，他今天一定来了，要不然不会白天一直不回，既然来了，也不会那么早就回去，他不到晚上11、2点，他是不会回去的。难道去另外的溜冰场？有可能。程龚一边看一边想着。

溜冰场上有很多人在滑冰，一会儿是各自滑各自的，一会儿又是排成一排以最里面的那个人为中心成圆形滑，一会儿又是排成一条很长的队伍，像蛇一样的弯来弯去地滑，有时候还会有一两个厉害的人表演各种花样，有些则滑的飞快，像风一样离去。在溜冰场的最外围还有一些是不会玩的，就只是站在那里看别人滑，看到兴奋处也想滑一下，结果是摔得四脚朝天，屁股把地板砸得砰砰响。程龚看得有趣就多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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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顺顺溜冰场

程龚看了一会，没有发现黑羽，正想走的时候，突然，整个溜冰场的灯光熄灭了，炸耳的劲爆音乐也消失了。溜冰场里响起了一阵阵刺耳的女尖叫声，还有一些碰撞声以及摔在地板上砰砰的声音。程龚以为是停电了，连忙想着要往外走，可是人太多，他走不动。

他因为要找黑羽，一直顺着溜冰场的外围栏杆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仔细地找着，没想到居然不知不觉走到最里边去了，所以这么突然的熄灯之下，他虽然很想快速地走出去，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周边有许多其他的人，他很想走，别人也很想走，如果争着抢着硬挤的话，很容易造成无谓的伤害，还不如呆在原地暂时不动，等眼睛能适应黑暗的光线的时候再走。

过了十几秒钟，等溜冰场里的声音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好像是来自溜冰场中央的那个小圆台。那个声音说道：“各位朋友，不要着急，先不要急着走。根本没有停电。来！工作人员！把照明灯打开。”接着，整个溜冰场又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

顾客中顿时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抱怨声，有些甚至是破口大骂，还有要求退票和医药费的。程龚很安静，没有说什么，心里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他来这里只是想知道黑羽为什么喜欢来溜冰的原因，既然现在找不到黑羽，他也就没有再停留下来的必要了。只是他前面的人太多，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而且，前面的人看到有灯光以后，反而不急着走了，有些人居然停了下来，还想继续玩。

那个声音又说道：“真是对不起！各位，这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给大家带来了不便，甚至是一些小的惊慌。但是，我们原本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关灯的师傅提前把灯全部关了，所以不但没有惊喜，反而是惊慌！呵呵，抱歉，抱歉，还请各位原谅。”

“门边上的朋友！请先不要走。”那个声音看了看大门，继续说道：“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精彩的表演，大家看了之后肯定会觉得晚上没有白来。我废话就不多说了。”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然后更大声地满含激情地叫道：“下面有请我们的溜冰小王子——黑羽，还有我们的溜冰小天后——单丹丹。”

“黑羽？”程龚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其他人也跟他一样，怀着好奇的东张西望，寻找着‘小王子、小天后’的身影。突然，在售票处那边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欢呼声。程龚连忙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小伙子，留着一头颇有艺术性的头发，中等偏高身材，穿着黑色紧身衣服，显得很精神，右手还戴着一只白色的手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溜冰鞋，正从售票处往小圆台滑去。他左手拉着一个女孩，右手正不断地向四周的观众招手示意。那女孩则穿着粉色迷你裙，白色紧身上衣，一头飘逸的长发呈凤尾一样扎在脑后，身材高挑，脚上则是一双银白色的溜冰鞋。她的手上也戴了一只手套，不过是在左手，而且是黑色的。

那个小伙子正是程龚要找的黑羽。“这小子原来一直呆在售票室里，难怪找不到他。”程龚看着黑羽自言自语道。

等黑羽跟单丹丹走上小圆台后，那个声音又大声地响起了：“经常来的朋友，肯定知道我身边这两位的滑冰技术有多么高超，新来的朋友等会看了他们的表演后也肯定会为他们的精湛技术而大声喝彩的。我不多说了，还是让朋友们先睹为快吧！”

等那人走下小圆台，站在大圆台上的时候。溜冰场里的灯光又熄灭了，不过这回没有引起尖叫，大家都知道这是为即将开始的表演制造氛围。

果然，不多久，一束明亮的灯光就打在那个小圆台上，恰好黑羽跟单丹丹身上穿的衣服有一些反光物，闪闪发光，煞为好看。接着，一曲柔和的音乐在溜冰场上回荡。小圆台上的两个人也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缓缓地滑动。

音乐的节奏开始慢慢变的欢快，紧凑，他们两个人的滑动也变得快乐起来。黑羽滑的很舒展，动作灵活而有力，单丹丹则滑的十分轻灵飘逸，围着黑羽摆动着各种优美的姿势，像一位华美的公主正在为一位王子展示最优美的舞姿，最甜蜜的柔情。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地结合了滑冰的速度，方向，姿势。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每一次的变换，跳跃，都赢来了观众的热烈掌声和高声的欢呼声。程龚仔细地看着黑羽的每一个动作，这些动作是那么的优美，灵动，流畅，几乎把滑冰的所有美感展现无遗。他内心不禁为黑羽感到高兴，自豪，同时也为他感到悲伤：这么好的技术，偏偏不学好，天天往堕落街跑，真是浪费青春，我一定要劝他改邪归正！

程龚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黑羽的身影。他们已经从小圆台滑到大圆台，又从大圆台滑到了平地上。他们的动作更加舒展，更加灵动，更加飘逸，速度也更加快，四周的喝彩声也同样地增多增大了。音乐的节奏越来越激昂，黑羽跟单丹丹的滑动也越来越炫目，越来越精彩，难度也是越来越高。不会滑冰的人看了，也许没什么感觉，可是稍微会一点滑冰的人看了之后，肯定会在心里感叹‘不可思议’，会惊叹他们的技术已经不能用高超来形容，只能用神妙来描述。

这个溜冰场的所有用来滑冰的地方都铺上了最好的专门用以滑冰的耐磨地板，而且接口缝合处根本没有一丝的凹凸不平。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滑冰。更重要的是，这里每天都有人免费教怎么滑冰，还有，每隔几天，这里还会有像现在这样的高手表演。

终于，音乐在最高昂出嘎然而止。黑羽跟单丹丹也恰好做完最后一个动作。黑羽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用力上举，刚好握住单丹丹的腰，左手插在自己腰间，像一尊托塔李天王像。单丹丹则双手张开，左脚搭在右脚上，如同仙女下凡一般。随着音乐的停止，观众的掌声和喝彩声也是如潮水般，不断推向高潮，经久不息。

原先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朋友们，怎么样？精不精彩？过瘾吧？”他每问一句，四周的观众就大声地回应一句。他显得更加兴奋地说道：“只要大家常来我们顺顺溜冰场，我保证大家能够经常欣赏到这种高水平的表演。另外，常来的朋友都知道，我们顺顺还免费教各位溜冰。只要大家常来，我相信你们中有些人肯定也会像小王子和小天后那样拥有高超的技术。那大家继续玩吧！祝大家玩得愉快。”

那人话还没说完，很多人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往溜冰场上跑去了。接着炸耳的音乐又再次响了起来，灯光也恢复到了忽明忽暗的状态。

程龚趁大家都往溜冰场上跑的空挡，连忙快速地走到售票室门口，结果那门已经关了，只有几个售票窗口开着。刚开始的那个售票员看到程龚走过来，连忙迎上去笑着说道：“同学，是不是想清楚了？要买一张票玩玩？刚才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心动了吧。呵呵，心动不如行动，来一张？”

“不好意思，我不买票，我只是想找黑羽。”程龚看着紧关的门说道。

“找黑羽？哦，你是找小王子吧，对不起，我们这有规定，表演结束后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小王子。”售票员歉意地说道。

“我是他朋友。”

“朋友也不行，最近冒充他朋友的很多。”

“你不信可以叫他出来，他一出来不就明白了吗？”

“什么事？”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道。

“张经理，没什么事，他想找小王子，说是他朋友。”售票员恭敬地对来人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张经理的语气有点硬地向程龚问道。

“我叫程龚，是黑羽的室友。”程龚有点反感，但还是如实地答道。

“成功？还失败呢？你回去吧，他不会见你。不要在这里闹事，知道吗？”张经理黑着脸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程龚有点生气地大声说道。

“哟呵！你小子还发飙了，我告诉你，想在我的地盘生事，小心你的狗腿！”张经理越说越难听。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年轻人还在不断地起哄。

“同学，这样，你先回去，好不好？”售票员一听张经理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估计今晚上可能是打牌输了要找人出气，连忙出来推着程龚往外走，打圆场道。

“我不走，我还没找到黑羽呢？”程龚生气道。

“陈昆，你走开，这小子不识趣，不教训教训一下他，他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张经理鼓着眼睛说道。

“张经理，这是在咱们自己的溜冰场里，注意影响。”那个叫陈坤的售票员放开程龚，走到张经理身边，低声说道。

张经理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实围了很多人，如果就这样停手，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但如果真闹大的话，被大哥知道了，肯定会被骂死不可，说不定连这个月的花销也被扣了。他想了想，大声说道：“小子，你记住，不要在这里闹事，我现在有事，暂时放过你，你如果还不识趣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瞪了程龚一眼，就愤愤地走了。四周围观的人本以为可以看场好戏，没想到就这么草草了事了。知道张经理底子的人离开之前还不忘讥讽一下张经理是一只有心没胆的孬种。

幸好这话被高分贝的音乐声和四处回荡的嘈杂声掩盖了，没有被张经理听见，要不然，估计今晚真会出一点暴力事件。

程龚看着张经理离去，以及一些围观的人散去，心里不由地更加厌恶这个地方，同时也更加迫切地希望把黑羽一起带走。

“同学，希望你不要在意，今晚的事真是对不住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反正，你说你跟黑羽是同一个寝室的，你回去之后肯定会见到黑羽的，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再跟他说，还不是一样。对不对？先回去，好不好？”陈坤倒是一个很好的售票员兼服务员。

经陈坤一说，程龚的气也消了许多。他冷静之后，细想：经过刚才那一闹，知道现在是没有机会立刻见到黑羽了，只有回寝室等他，劝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于是，他转身快速地走出了顺顺溜冰场，然后快速地走往学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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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细谈

黑羽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2点了。十分喧闹的南区宿舍群，现在正恬静地沉浸在睡梦之中，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在坚守着自己的岗位，这个时候，似乎也有些疲倦了。

学校后勤规定：宿舍在夏天的时候，晚上十一点必须关宿舍大门，在冬天则在晚上十点半必须关门；凡是晚归的学生都必须出示学生证并登记了才能进去，否则只能在外面过夜。但是，由于晚归的学生很多，而且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管理员每天晚上几乎都睡不好觉，久而久之，也就管理得没有那么严格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因此，晚归的学生也变得更多了。

黑羽一个人紧缩着脖子，快速地朝寝室走着。武汉的秋天就相当于不下雪的冬天一样寒冷，晚上更是冷风如刀，寒气逼人。路边破败的落叶被秋风肆意地来回卷弄，像飘零的舞女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飞舞，还有宿舍墙角边的菊花，憔悴地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求饶。

黑羽对眼前的秋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还沉浸在晚上的那一场精彩的表演。那是他至今为止，表演得最好的一次。因为，这一次是他惟一一次完全沉浸在滑冰的享受之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流畅，虽然曾经无数次地训练过，可是今晚的表演却完全是随心所欲，一点都没有做作的感觉。

“这是多么美的感觉，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感觉，像爱的感觉。”黑羽笑着想到，“她应该也会跟我有同样的感觉吧。”想起单丹丹，他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抹上了一缕甜蜜。

黑羽钻进学生宿舍⑤的大门，快速地跑向510寝室。他们所在的宿舍楼的大门虽然关着，但是大门是用铁链锁着的，可以从中间分开一个刚好可以钻过一个人的宽度。

黑羽打开寝室门的时候，很小心，深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室友。可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一向早睡的寝室长居然还在台灯下看书。“他还真是用功！这么晚了还在学习。”黑羽关上门想到。

“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程龚站起来轻声地对黑羽说道，并把黑羽拉到了寝室门外的走廊尽头。这里离开宿舍有点远，即使大声说话也不会把同学吵醒。

“有什么事吗？拉我来这里。”黑羽有些迷惑。

“我有话对你说。”

“明天再说也不迟嘛，现在都这么晚了。”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今天就要跟你说清楚。”

“你今天怎么了？好，你说吧！”黑羽更加迷惑。

“我今晚去顺顺溜冰场找你了。”

“真的！”黑羽有些惊喜，“看到我表演没？很精彩吧。”

“是的，所以我才要在今天必须跟你说我早就要说的话，我以前也说过，但没有说的太明白。”

“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黑羽有点关心地问道。他知道程龚一般都是遇到不开心的或是不好解决的事情才会像现在这样拉着他说话。但今晚上好像与往常不一样，似乎更严重。

“我没事，我是想告诉你，天天去堕落街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而且，会让你迷失你自己，会荒废你的大学学习的。你有那么好的滑冰技术，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呢，那里鱼龙混杂，搞不好会把自己陷进去的。”

“你说什么呀？我不太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从今以后不能再去堕落街了。”程龚语气有点强硬地说道。

“为什么？我又不是去堕落，而且，我在那里很好，那里的人也对我很好。”

“那是在骗你，诱惑你，当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后悔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你当我是傻子啊！我自然知道，我也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黑羽终于明白了程龚的目的，在为有这样的朋友感动的同时，也有点生气：程龚还是没有真正地了解我。

“知道，你还去。”程龚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今天才去了不多一会，就看到街上发生了三四起打架事件，还有，我差点也跟顺顺溜冰场的张经理打起来了。”

“张经理？哪个？”

“我怎么知道他是哪个，只是知道他姓张，是顺顺溜冰场的经理。这样的人也能当经理！”

“是不是三十多岁，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

“对，就是他，这么没有素质的人居然是经理，可想而知，那溜冰场是多么的差劲，有多么的黑，说不好还是一个黑社会的组织。”

“呵呵，你想多了吧。他打你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差点打起来了。”

“居然有这事，我明天肯定要找他算账。”

“你还去？！”

“嗯！你放心好了，我会自己控制好的。我并没有浪费时间，我在那里是当教练，教一帮很有趣的学生，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他们，你就会明白了。而且，我还可以赚一些生活费。多好的事，我为什么不去了。你说呢？”

“当教练，那怎么每天都这么迟才回来？”

“哦，是这样，我一边当教练，一边还要编舞，同时还要训练，因为我隔几天要在顺顺溜冰场表演，就像你今晚看到的那样，所以才会弄得那么晚。”

“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但是，我始终觉得那里不是一个大学生应该去的地方。那里太……”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不是要成立天使社团吗？我就是天使，要去净化那些污浊的灵魂，不是很好。”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觉得……”

“好了，回去睡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对了，今天李老师怎么说。”

“他说要我们大二才成立，我打算每天都去请求，就不信他不会答应。”

“那是，呵呵，碰到‘成功’，哪里会有失败？”

“呵呵。”

第二天，程龚上完课又跑去了李老师办公室。可惜，没有碰到，说是到隔壁学校交流学生社团管理心得去了。程龚只好作罢，心不甘地走向寝室。

在路上，他碰到了单丹丹。今天的单丹丹穿得没有昨晚那么妖艳，只是一条淡雅的牛仔裤配着一件白色毛衣，远远看去，很清纯，很有女大学生应该有的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

程龚并没有走过去打招呼，一来自己跟她并不熟，二来她旁边还有一群女生。虽然程龚并不像杜宇新那样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但是要跟不熟的女生搭话，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尴尬。

程龚正想假装没看见，从旁边走过的时候，突然，听到单丹丹说道：“昨晚，你们看到跟我一起表演的那个男生了吧？觉得怎么样？”

“太帅了，要不是你先看上，我早就追了。”一个女生有些后悔地说道。

“他真的很棒，应该追求的女生很多，你要加紧！”另一个女生笑道。

……

程龚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而是径直走了。心里却想：现在的女生怎么比男生还主动，难道真像预言家说的21世纪是女人的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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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篮球比赛（上）

程龚正拿着书包往寝室走，当他经过篮球场时，突然一个篮球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头。他十分生气，恨不得把篮球一脚踢破，并大骂那个砸他头的人。因为他已经远离篮球场的边线很小心地走着，也许是刚刚有些走神，没有注意到有球飞过来。

更让他生气的是，篮球场上还传来了一阵喝彩声，在他认为这是在讥笑他被篮球砸中。其实，那些同学喝彩的是一记漂亮的大力盖帽。而这漂亮的盖帽却是来自与程龚同一个寝室的李学则。

“程龚！捡个球！谢谢！”李学则并没有看到球砸中程龚那一幕，因为一直处在得意之中，稍微平静了一点才看见了程龚正站在离球不远的地方。

“你小子！打球那么大力干什么！把我的头都砸坏了。”程龚听到李学则的声音，也不好开骂了，还好心地帮他捡起来滚到一边的皮球。

“程龚，来，一起玩啊！”李学则接过球说道。

“我不会。”程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会，可以学嘛。谁还不是学会的。有空，我教你。”李学则一边往篮球场走，一边说道。

程龚听到李学则说有空可以教他，他也就没有立马走开，反正回寝室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温习功课可以晚上到图书馆的自习教室去搞。他走到篮球场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站着看李学则打球。他发现这边已经站了好些人，看样子，都是一些篮球高手，他们一边看还在一边评论，其中还有一些长的很美的女生。

程龚对篮球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连最起码的篮球规则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要把球丢进篮板上的那个圈里才能得分，谁丢进得多，谁就赢了。其余的只能是当作热闹看。

“好！”“帅！”“酷！”“刁！”“靠！”程龚看见李学则跳起来把别人抛起来的球一巴掌拍出界了，正在为李学则是不是犯规了担心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那些观众都大声地赞扬。他还看到有些人居然很有激情地跳了起来，手臂一举，大喊“酷毙了！李胖。”

李学则也是笑得很开心，分别与自己的队友拍掌庆祝。他们的对手却是脸色阴沉，其中有一个很高但清瘦的男生大声喊道：“不要紧，我们等会还回去！”

“呵呵，高子，我等着你！”李学则走向刚才喊话的那个高而瘦的男生说道。

“别得意，有本事，单挑！”

“可以，把球传给他！”李学则对另外一个正在运球的对方球员说道，“我看你怎么过我，嘿嘿！”

“李胖，拦住他。”李学则的队友在对李学则说话的同时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刘高，加油！”突然，场边一个女生大声地对场上喊道。

李学则一听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居然还是一个美女。他本来还想让刘高进个球算了，因为刚才那个队友的眼色就是要他在关键的时候放水，可是，现在居然有这样一个美女为他加油，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他最恨的就是那些不但有女朋友还喜欢到处张扬的男生。他决定不卖那个队友面子。

“高子，尽管放马过来！”李学则张开双手，像一只张开双翅的老鹰，正静静地盯着猎物，随时准备给与致命的一击。

程龚站在一边，不知道场上为什么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看场上和场外的样子，以及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好像是李学则要跟站在他对面的那个正在拍球的高个子男生比赛。他看见李学则张开双手，半蹲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高个子的眼睛，随着高个子跳来跳去。高个子左突右冲，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是就是接近不了篮板，一直在三分线外运球。

程龚看着李学则灵活地随着高个子运动着，心里想到：没想到，李学则那么胖，居然那么灵活，转动，变速都很迅捷，似乎比那个高个子的速度还快一些。程龚正想着，忽然听到旁边的那些观众兼评论员大声叫道：“好样的，高子！上篮！不好，注意后面。”程龚连忙往球场上看去，正看见高个子跳起来上篮，李学则在他后面也高高地跳起来，右手伸得很长，就在一瞬间，李学则的右手大力地把球从高个子的手上拍了下来。那球借着那股力量迅疾地向观众飞去，却被边上一个穿着火箭队篮球服的男生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这时候，球场边才传来轰鸣的喝彩声。程龚虽然不知道篮球的具体规则，以及一些判罚标准，但是也明白大家都是在为李学则刚才的那一巴掌喝彩。在程龚想来李学则能盖高个子的冒，那是不可能的，以来高个子至少比李学则高半个头，二来李学则还是在高个子的背后。可是，事实上，李学则真的把高个子将要投出去的球拍掉了。他不得不为李学则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样？高子，服了吧！”李学则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向刚才喊加油的那位女生瞟了一眼。

“你刁！再来！”刘高不服气地说道。

“不来了，就算是来一千次，你也是输。”李学则得意地说道。

“没胆了吧。”刘高用激将法。

“这不是有胆没胆的问题，是水平不相等的问题。”李学则看到那位女生居然眉头微蹙，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说出的话让人十分不舒服。

“好，有本事，我们约个时间再比一场，就你跟我。”刘高显然有些挑衅地说道。

“没问题！只是你的水平太差，我怕你输不起！”李学则根本不给面子。

“李胖！说话不要太满！”说话的居然是刚刚向李学则使眼色的那个人。李学则看了那个人一眼，就没有再说话了。

高个子看有人帮忙，声音不由地增高了许多，说道：“你是不敢吧！”李学则没有理他。高个子没完没了，继续说道：“还说不是胆小鬼，连应战都不敢。”李学则实在忍不住，|Qī-shu-ωang|对着他说道：“好！就你跟我两个人打，没意思，我们来一场真正的比赛，你们寝室对我们寝室,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刘高心里其实也害怕李学则跟他单挑，现在李学则居然提出寝室对寝室，那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赢，因此，答得非常爽快。

“这个星期天的下午，在学校体育系的训练馆。”李学则说完，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龚看完了李学则跟刘高的整个冲突过程，看到李学则在往回走，连忙跟过去。“你们怎么了？打得好好的，怎么好像吵架一样。”

“我倒真希望吵一架，他娘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像个娘们一样。”李学则愤愤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很早就想教训他了，要不是刚刚我那个兄弟拦着我，我说不定现在就把他打趴下了。”

“你要打他？”程龚紧张地问道。

“你放心，我不是跟他打架，而是打球。打架多没意思，打球既合法又合理，还能打得他永远抬不起头。多好！”李学则穿上外套说道。

“你刚刚说，这个星期天要跟他来一场寝室对寝室的比赛，是不是真的？”程龚担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们寝室有八个人，他们寝室只有六个人，所以，到时候给他来一个人海战术，看他死不死！呵呵。”李学则打完球到现在第一次发出笑声。

“我们都不会打，到时候肯定输。”程龚更加担心。

“不会，只有你跟肖敬不会打，其他人都还可以，你不知道，董氘那小子球技比我还好，杜宇新也是高手。”李学则说道。

“真的，我还不知道呢？”程龚有些放心地说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整天就知道读书，又不运动，也不泡妞，象个书呆子一样。”李学则调侃地说道。程龚没有理他，因为，这时候他看到杜宇新跟张雪莲在前面慢慢地走着。他拉了一下李学则的衣服，轻声地说道：“你看，杜宇新这小子多幸福！”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李学则翘着头左右寻找，没有发现杜宇新的身影。

“就在前面的那棵大树后面，他们刚走过去。”

“走！我们去看看。”李学则来了兴趣。

“有什么好看的。”程龚对这些一向都没兴趣。

“走嘛！昨天看到杜宇新还闷闷不乐的样子，像是跟张雪莲吵架了，今天居然这么甜蜜，肯定有情况！”李学则快步走向前面那棵大树，说道。

“他们本来就是恋人嘛，吵吵闹闹是正常的，有什么稀奇的。不吵架才稀奇呢？”程龚没办法也加快了脚步。

他们看见杜宇新跟张雪莲正站在大约100米远的食堂旁边的一个电话亭边上，好像在吵架。他们看见杜宇新一直低着头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像个木雕一样地站着。张雪莲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这样的情景很难让人不猜想这一对恋人正在吵架。

“你看，他们好像在吵架，我们过去劝一劝吧。”程龚说道。

“不要去，你还真是不懂得情趣，你知不知道，一对恋人只有经过了吵架甚至是打架的磨砺之后才能真正地粘合得如胶似漆。”李学则说道。

“真的？”程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理论。

“不懂了吧，这可是经过我无数次的经验教训所得出的结论。”李学则说道。

“你还有经验教训？”程龚调笑道。

“怎么了，看不起人是不是，我泡妞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李学则说道。

“呵呵，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早恋啊，还开着裆就泡妞了。”程龚在争吵方面还是很有两下子的。

“说不过你，我们到前面去吧，看他们俩的样子，有可能会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李学则说着，径直朝杜宇新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说不要去打扰吗？”程龚跟在后面，说道。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李学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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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篮球比赛（中）

有人曾经说过大学必须要有大师和大学问，而环境也必须优雅清静。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凡是有大学问的人一般都喜欢隐藏在深山老林里，即使是那些抱着‘兼济天下’的大师，在他们居住的地方，也一定是林木苍苍，绿色浓浓，一派鸟语花香的景象。

正因为受这些传统思想的影响，所以我们中国几乎所有的大学都在极力地营造一种回归自然，清静舒雅的校园环境。不论这个学校的规模是大还是小，它的绿化建设一定是花园式的。像程龚所就读的这种大型综合性大学，那绿化建设的力度可以在全国所有的大学中排在前列。

程龚跟李学则两个人径直地向杜宇新走去，想了解一下他与张雪莲的矛盾，并劝解一下。可是，当他们走了没几步，发现杜宇新跟张雪莲已经从电话亭旁边的另一条路拐个弯走了。他们连喊了两三声，没有回应，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等他们到达电话亭边的那个岔路口时，前边根本看不到杜宇新的身影了。只是看到前面林木森森，落叶堆积，还有一些金黄的菊花凌风开放，傲然挺立，很是精神。

程龚正想拉李学则回去的时候，突然，他们听到了张雪莲的声音从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传来。她的声音很大，带有哭腔。“你原本就没把我放在心里，你只是玩弄我的感情，对不对？”

接着，他们听到杜宇新很小心地说道：“你小声点，先不要哭嘛。我……”

“这个呆子，果然不是很懂女生，这种情况下女生不哭，那就说明她不在乎与你的感情，她哭说明很在乎你，这都不知道！真是笨！”李学则听到杜宇新的回答，不由地感到好笑。

“你笑什么？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像是要分手，亏你还笑得出来，还是不是兄弟？！”程龚看到李学则的笑容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放心吧，他们不会分手，只是小情人闹别扭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要紧的。”李学则说道。李学则竖起耳朵再听了一会，很确定杜宇新跟张雪莲只是闹别扭后，就拉着程龚往食堂吃饭去了。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很多同学都已经吃完晚饭，开始准备晚上的活动了，有些成群结队地出学校去玩，不用想也知道，其中一大部分是去不远的堕落街的，还有一对一对的情侣也开始寻找各自喜欢的约会之处，很受大家青睐的是学校的情侣坡，在那里简直就是情侣大派对，每天都有浪漫故事上演。

只有很少一部分同学是背着书包往教室或是自习室走，那背影显得很孤单落寞。程龚每次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忧愁。他不是那种愤青，但是总觉得大学生不应该太早地开始享受人生，而是应该抓紧时间学本领，修学储能。

李学则看到程龚脸上蒙上的浓浓忧愁，知道他又在为大学生浪费光阴发愁了，只是冷笑了几声，没有说话。程龚也没有说话，一路上，他们都保持着沉默。吃饭的时候，还是一直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程龚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成立天使社团，这两天之内应该采取什么办法才能让李老师同意。李学则在想：星期天篮球比赛的事情，寝室里只有六个人会打球，六个人里面，董氘、杜宇新、我三个人是最好的，袁尚草带球还可以，黑羽灵活性比较好，陈觉晓稍微差了点，当替补还可以，肖敬跟程龚就当球童吧。李学则想到程龚这么高，条件这么好，居然不会打篮球，真是太浪费了，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他训练出来。

两个人默默地吃完饭，又默默地回到寝室，这之间他们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快到寝室的时候，碰到肖敬问“你们怎么不说话，像两个哑巴一样”，他们才意识到别扭，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肖敬看到他们的样子，直摇头，说道：“两个傻子，无药可救了，呜呼哀哉！”

他们三个人先后走进寝室，程龚走在最后面。他惊奇地发现今晚上居然全寝室的人都在。按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至少有四个人不在，可是，今天居然都在，而且，更让程龚惊奇的是另外还有两个人，看背影就知道，其中一个是他的老乡学长刘志远，另一个不认识，看他的肤色跟黑羽的差不多，都是黑红黑红呈古铜色，眼睛也是凹得很深，鼻子很高很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学长！你怎么有空到我寝室来坐一坐啊。我都有好长时间没碰到你了，很忙吧？”程龚兴奋地说道。

“呵呵，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听说你要组建一个社团，所以想来了解一下你们的具体想法。”刘志远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都还没有正式宣传呢。”程龚有些好奇地说道。

“你也许还不知道，我是我们学校社团联合会的主席，专门管这个事情的，能不知道吗？”刘志远说道。

“是李老师叫你来找我的吧？”程龚突然问道。

“是的，不过，我自己也确实想知道你们的想法。大一的新生就组建社团，这在我们学校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所以，我很好奇。另外，我还把学生就业社的社长李力请来了。他的就业社，是这个学期才成立的，时间不是很久。我想他应该可以在组建社团方面给你们一些建议。”刘志远说道，心里却想起了李老师在办公室跟他说的话：“只向程龚说明所有困难，让他知难而退，我们学校的社团本来就得不到学生的好评，由大一新生创办的社团能好到哪去？到时候肯定又是麻烦不断。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学长你太好了，真让我们这些学弟感动。”陈觉晓表情夸张地说道。

“呵呵，你看你们有什么问题和困难，可以跟我们说一下。”刘志远说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成立’，最大的困难是‘李老师什么时候点头’。”程龚笑道。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刘志远如实地回答道，“不过，李力可以跟你们讲一下创办一个社团的艰难，以及需要准备哪些方面。如果准备不充分的话，是很容易失败的。”

“会长，你什么时候创办的就业社，为什么？”黑羽自从上次老乡会上见过李力会长后，就再也没遇见过了。他心里一直都很佩服李会长，不仅人脉广，朋友多，而且，还很会说话，能力也很强。今天，看到李会长居然来到了自己寝室，心里一直很激动。

“我是大二的时候才开始规划创办这样一个社团的。你们都知道现在就业问题困扰着很多大学生，所以我想：如果大学生在大学读书期间就开始谋划未来的就业工作，那毕业后就可以从容应对了。你们说是不是很有必要？”李力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笑着说道。

“那怎么到现在才成立呢，你今年不是大四了吗？”黑羽有些不解地问道。

“对，我现在是大四了，不过我是读七年制的，所以还有时间，呵呵。”李力笑道，“我之所以现在才成立，就因为这之前我做了很多的准备，各个方面的，只要我能想到的都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因为想要创办一个社团，你必须这样做，否则得不到老师和学生的认可。可惜，即使我做了很多努力，最后还是没有通过。”

“为什么？”这次是程龚感到不解了，他自己也有这样的体会，所以产生了很强烈的共鸣。

“就在我给学校交申请的时候，李老师问了我几个问题。他问‘你对社会的认识有多少，清晰吗？对目前整个的大学生就业形势认识清晰吗？具体吗？对我们学校毕业生的就业率清楚吗？对学生的要求以及对未来的期望清楚吗？’，我当时就懵了，一点都回答不上来。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被李老师这么一问，我不敢说话了，所以就没有再申请了。很多时候，当你认为你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其实你还有很多没有准备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因为你太过于自信了。”

“你说的对，人总是会自我麻痹，自我安慰，其实自己真正知道多少，了解多少，掌握多少，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知道，即使是伟人也做不到，这就是自知之明的难。人生最难的就是自知之明！”肖敬感叹道。

“你少发感叹了，就事论事多好，你偏要扯那么一堆废话。”李学则说道。

“这叫垃圾堆里的货——尽是没用的。”董氘搭话道。

“那你最后怎么样？”程龚问道。

“我后来继续做准备啊，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在这期间，我也明白了很多道理，其中有一点就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操之过急，当你很想做的时候，放一放也许你又会不想做了。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太急于完成一件事。你看我，也是直到这个学期才再次提出申请，最后在李老师的帮助下终于成立了。”李力说道。

“李力说的对，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急于求成。”刘志远说着，转头看着程龚问道，“你们社团的性质是娱乐类，对吧？”

“是的。”程龚答道。

“我们学校关于娱乐类的社团差不多有20多个了，几乎囊括了娱乐的所有门类。我不知道你们的娱乐是什么门类？打算举办什么样的活动？以什么方式举办了？大概规模是多大？”刘志远问道。

“陈觉晓，你来说，”程龚指着陈觉晓说道，“他是我们社团未来的宣传组长。”

“大家都知道，现在娱乐界很是混乱，学生也很是热衷这种八卦成风的娱乐，这是不对滴，我们要改变这种观念。这就是我们天使社团真正的目的。我们举办的活动很丰富，可以是知识讲座或竞赛，可以是文艺表演，也可以是展览，总之形式是多种多样的，绝对不会让社员们觉得厌烦，否则就不符合我们社团的宗旨了‘让每位社团如天使一样快乐’。规模当然是多多益善了。哈哈哈，就这么多。”陈觉晓像是在演讲一样，有声有色，眉飞色舞地讲着。

“这么说，你们是想开创娱乐新潮流喽。”刘志远说道。

“是的。”510寝室的所有室友都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么伟大的计划，你们不觉得力不从心吗，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只想好好玩一玩呢？”刘志远问道。

“是的，我们就是想玩一玩，丰富一下大学生活。”李学则笑道。

“不，我们不是为了玩，而是确实是要完成这个目标。”程龚认真地说道。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刘志远向李学则他们问道。

“是的。”其他人都点头说道。

“那你刚刚不是说只是为了玩吗？”刘志远看着李学则说道。

“是啊，玩也可以达成目标吗，何必要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严肃呢？”

“好，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后我还是想告诉你们，做事之前要想清楚。”李力被他们表现出来的齐心合力感动了，“另外你们这么齐心地想创办社团是我没有想到的。假如你们以后真的成立了，我希望可以加入你们社团，行吗？”

“还有我，呵呵。”李力笑道。

“当然欢迎，有你们助阵，我们更加有信心了。”程龚兴奋地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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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篮球比赛（下）

等两位学长走后，程龚他们还继续着社团的讨论。

原本他们八个人之中还有几个是不够坚定的，对社团能否成立抱无所谓的态度。他们创办社团的真实目的也就是为了打发一下多余的时间，或是趁举办活动的时候泡妞而已，并没有要‘创造娱乐潮流’的伟大想法。但是，今天晚上听了学长们的话之后，他们几个人一改以前的错误态度，十分明确地表示一定要将社团进行到底。不仅要成立，而且要办得有声有色，不仅要轰动全校，还要轰动整个武汉。

他们还讨论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同时也商讨了许许多多的解决办法，当然，他们也十分兴奋地憧憬了一下美好的未来。他们一直谈论到深夜才渐渐结束。在结束讨论之后上床睡觉之前，李学则宣布了星期天与刘高寝室打篮球比赛的事。

“篮球比赛，我不会！不要找我。”肖敬说道。

“你不会，我知道。程龚也不会。但你们俩必须去为我们加油！”李学则说道。

“星期天？那天我有事，可能上不了场？”黑羽突然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推迟一天或是提前一天做，不行吗？”李学则说道。虽然黑羽打球不是很厉害，但是，如果黑羽不参加的话，他们这边就没有替补球员了，搞不好会因为体力不够而打输的。

“我早就答应别人了，不好毁约。”黑羽不好意思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很重要吗？”李学则问道。

“我答应了我的一个朋友，星期天教她滑冰。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是答应了别人，毁约总是不太好的。”黑羽说道。

“女的吧？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用心。”李学则调侃道。

“是女的，怎么了？”黑羽问道。

“很好啊！”李学则笑着答道，接着转头问其他人：“还有没有人星期天有事参加不了的？”

其他人都明确地表示星期天一定到。李学则在确定了上场名单及各自打的位置后才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还是麻麻亮，李学则就把程龚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起来。他要从今天开始训练程龚，不说把他训练成高手至少也要能上场抵挡一阵。“这么好的身体条件，不打篮球简直就是浪费。”李学则在拉着程龚去篮球场的路上说道，“现在离星期天还有四天，我有足够的时间把你训练出来。”

“就四天，你吹牛吧。我自己知道我是什么货色，除了会跑几圈，其他什么都不会。”程龚跟陈觉晓在一起住久了，不免染上了一点他夸张的习惯。

“放心吧，只要你这四天之内努力训练，一定可以在星期天当一匹黑马。我完全有这个信心。”李学则一边小跑，一边拍球，一边说道。

“那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也支持你。”程龚说道，其实他心里很久以前就想学打篮球了，只是因为害怕别人笑话，而且也没有人愿意教他，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敢碰篮球。

李学则先让程龚绕着球场跑两圈，然后活动一下筋骨，尽量把每一个关节都活动到。接着，他从最基本的拍球、运球、投球的姿势开始教，教得很仔细，很耐心。程龚学的也很认真。接下来的四天，只要有时间，李学则就会拉着程龚练球，甚至是两节课之间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都不放过。程龚居然也不叫苦叫累。这倒是让李学则感到十分佩服。

与此同时，李学则还把其他要上场的兄弟也时不时地拉到篮球场上练习配合与默契。他是铁了心要赢这一场比赛，不仅是因为刘高太欠教训了，也不仅是因为刘高有一个美女粉丝，还因为他的好朋友赵荻要他在星期天输给刘高。

那是星期四的下午，李学则正在篮球场上教程龚怎么传球。这时候，赵荻突然拉着李学则到一个角落说道：“你真的打算赢刘高？”

“也不是，只是看他不顺眼，想让他得个教训，学个乖而已。”

“你说的对，我也早就看他不爽了，但是，我却不希望你赢他。”

“为什么？

“你也许不知道，他那个人度量很小，几乎是睚眦必报。我怕你赢了他之后会给你带来麻烦。”

“有什么麻烦，难不成他还会叫人来打我？”

“有这种可能。”

“他什么来头这么牛叉！”

“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家里很有钱，好像还很有权的样子。”

[奇]“靠！老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花花公子了，仗着家里有一点钱就嚣张。我这次非要把他打趴下不可。”李学则恨恨地说道。

[书]“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不怕，你就不怕他搞你的几个兄弟？”赵荻往球场上的程龚看了一眼，说道。

[网]“他敢！否则我叫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学则大声地说道，“你走吧，多说无益，我还要练球。”

李学则说完，也没等赵荻答应，就转身回球场去了。

“他是谁？”程龚看着仍然站在那里不动的赵荻问李学则道。

“我朋友，就是上次打球向我使眼色的那个人。他叫赵荻，向来胆小怕事。”李学则答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你那么生气。”程龚把球传给李学则说道。

“他叫我不要惹刘高，否则会有麻烦，我偏要惹，看刘高能把我怎么样？”李学则恨恨地说道。

“他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胆子太小了，所以老是被别人欺负，有一次，我帮他出了口气，所以，他就一直对我很好。”李学则把球有旋转地传给程龚。

“那星期天那场球赛，你是一定要赢了。”

“那当然，要不然，我这么辛苦把你训练出来干什么。”李学则说着，一个大力把球从后面转了一个圈，接着传给了程龚。这次程龚没有接稳，球在手上打了几个圈就跑了。“把球接住了，才能传出好球，球场上各种各样传来的球都有，一旦你要接球，就一定要接住，接稳，不能像刚才那样没有力气，让球给跑了。”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时间也就这样不知不觉溜走了。星期天的下午如期而至。李学则他们穿着统一的篮球服，外面还穿着一件一样的运动外套。这是程龚提出来的，也是开学后不久就已经配备了的。按程龚的话说就是：“衣服的统一不仅能在视觉上给人以整齐的感觉，而且还能在心理上加强寝室成员的团结。”

体育系跟医学院靠的很近，体育系的篮球训练场就在两者之间。对于这样的设计，医学院的学生认为太差了，因为他们只能看不能进去玩，所以心里很不爽；而体育系的学生却认为设计得太妙了，因为每次他们训练的时候，都会有一大群医学院的美女围观，另外，受伤了，也可以很快地到医学院去诊治。

李学则能够借到场子，是因为他认识篮球队里的很多人，都是称兄道弟的铁哥们。

李学则他们到达训练场的时候，恰好刘高他们也到了。对于刘高他们寝室的六个人，李学则都认识，而且很熟。因为其中有一个叫王庆红的是他的老乡，也是他的高中同学。其他四个分别是杨毅、陆贤德、张彪、苏嗣源。但是，刘高对于李学则寝室的人却是只知道李学则跟董氘，其余都不认识。所以他一来就说道：“你不会找人帮忙吧？这些人看着不像你们寝室的。”

“笑话，打你们还需要叫人帮忙吗？”李学则挑衅地说道。

“李学则，我来当你们的裁判，怎么样？”一个体育系的哥们自告奋勇地说道。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李学则对着他笑道。

“不行！他会偏向你们。”刘高突然说道。

“那你找个裁判，我不怕他偏向你们。”李学则很有自信地说道。

“赵荻，你来当裁判。”刘高大声叫道。李学则看到赵荻从刘高那一堆人的后面走了出来。这次刘高不仅把全寝室的人叫来了，还叫了一大堆拉拉队来，其中当然少不了那天那位美女。这次，这位美女居然是拉拉队的队长，打扮得格外鲜艳。

李学则他们这边就显得有些人气稀疏了，总共只有七个人。不过，后来体育系来了不少人加入他们拉拉队，要不然，李学则他们这边就只有程龚跟肖敬两个加油助威的。

比赛上下半场，每场半个小时，每场之间休息五到十分钟。一开始，场上的火药味还不是很浓，大家打得也很放松，比分也相差不多，只有一两个球的差距，两个队一会你领先，一会我领先，不相上下。

经过半场的较量，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优势和弱势，也知道了每一个队员的实力。李学则首先改变了阵型，把原本打大前锋的董氘换成打中锋，自己打大前锋，因为董氘跳得比他高，抢篮板有利；接着把杜宇新由后卫换成小前锋，把原来的小前锋袁尚草换成控球后卫，陈觉晓继续当得分后卫。

刘高也换了阵型，自己本来打大前锋，现在改打小前锋，让比自己好高一点的王庆红打大前锋，另外一个胖一点的张彪打中锋，原来那个中锋陆贤德下场休息，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后卫杨毅与苏嗣源没有变。其实刘高他们比李学则他们不仅在身体上占优势，在人数上也占优势。因为刘高寝室的六个人都会打篮球，而李学则寝室虽然也有六个人会打，可惜黑羽因为有事来不了，现在只有五个人会打。不过，程龚这个只学过四天的新手能不能派上用场还不好说。

下半场终于开始了。杨毅发球，苏嗣源控球，由后场带到前场后，开始分球，球到了刘高手上，他快速地看了一下全场，突然加快速度想冲破防线插入三秒区。可惜，被袁尚草挡住了去路，只能折回，把球分给王庆红。这时防守王庆红的正是李学则。李学则一只手挡在王庆红前面，身体挡着王庆红进攻的路线，不过，毕竟王庆红比李学则高出一个头，所以，王庆红可以很开阔地看到全场上的情况，迅速地把球再传给了刘高。此时刘高正处于绝好的投球位置，因此，他接球后，毫不犹豫地把球投进了框内。刘高队暂时领先。

双方你一个我一个，彼此相当，分数总是咬得很紧。场外的拉拉队也是紧张的很。尤其是美女队长，不断地大叫着“加油！”声音都喊得有些嘶哑了，她后面的一堆拉拉队员们也是声嘶力竭地大声加油。相反，程龚这边的拉拉队却安静了很多，只有在进了球的时候才会发出一两声喝彩和鼓掌声。

这时候，刘高又投进了一个球。那美女队长立马又尖叫道：“刘高！太帅了！我爱你！”后面的拉拉队员也大声叫道：“太帅了！刘高！我爱你！”程龚每次听到这些喝彩声就不爽，倒不是因为对方进了球，而是觉得那位女生太那个什么了。

李学则听到美女的喝彩声，心里瞬间生发出一股莫名的怨气，大声吼道：“兄弟们，开始我们的表演了！灭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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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户部巷（上）

“好”其余队员大声应道。

接着，陈觉晓把球发给袁尚草。袁尚草在后场运球往前场带，快到中场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董氘在前场篮下有一个空挡，立马大力快速地把球传给了董氘。董氘跳起来，在空中稳稳地接住球后没有等落下来，就在空中凌空转身180度，把球狠狠地扣进了篮筐。这一记空中接力加大力扣球赢来了一阵地震般的喝彩声。

这个时候离全场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李学则把程龚换上了场，自己下场休息一会。在跟程龚拍掌交替的时候，李学则小声地告诉程龚两个任务：一站在外线传球、投球，因为四天里他只练习了传球和三分投篮；二挡住刘高的眼睛，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缠住他，不让他投篮就没事了，因为刘高那一队投篮最准的就是刘高，其他人只会上篮，中远投篮是十有六七不进。。

程龚上场后，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只是知道要一直缠着刘高。刘高在哪，程龚就跟在哪，一双手在刘高面前左右上下到处乱舞，搞得刘高是想甩也甩不掉，想接球又不好接，气的是浑身发抖，哇哇大骂：“你娘的，会不会打球，这么无赖的招数也用。”

“我就会这招，怎么样？”程龚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

“好样的，程龚，就是这样。再坚持几分钟，我休息好了就替你！”李学则在下面乐的哈哈大笑。那些体育系的学生，不管跟他认识还是不认识，都笑得前仰后合，拍掌伏地，一个劲的夸：“这一招太绝了。哈哈哈哈”

场上激战正浓，双方拼抢惨烈。突然刘高好不容易传出去的球被杜宇新断下来了，只见他运着球，左突右转，一个人把球带进了对方的三分线内，可惜比他高出一个半头的王庆红挡住了他的去路，要不然他非来个‘一挑龙’不可。如今，他不敢再突，只好选择分球。这时，所有的队员中只有正站着三分线外的程龚无人防守，他立即毫不迟疑地把球快速传给程龚。

程龚看到球飞速向自己飞来，心里一紧张差点把球弄丢，幸好及时调整，总算没有丢人。可是，他不敢运球，第一想到的就是赶快把球传出去。他迅速地环看了一眼场上的情况，不知道该传给谁好。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李学则大声叫道：“投球，不要怕。”程龚只好按训练时候的姿势把球投了出去。那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向了篮筐，可惜没有进，在篮筐里打了一个圈又飞出来了。

不过，恰在这个时候，董氘在罚球线上一个弹跳，右手把飞出来的球劲爆地灌进了篮圈。这个漂亮的补篮，又赢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

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李学则叫了一个暂停，把程龚换下，重新调整了一下阵型，自己打中锋，董氘继续转回去打大前锋，其余不变。体育系的篮球队队长这个时候也给李学则他们提了许多建议，比如怎么切入，怎么造犯规等等。

哨响后，双方再次拼杀。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上的情势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似乎火药味更浓。李学则刚换下程龚，就碰到刘高要在他面前硬碰硬。李学则半推半就地放刘高进了三秒区，他知道刘高这么强硬地闯，就是想报那天的一盖之仇。“今天，依旧要让他带一个‘大帽’回去。”李学则在心里暗笑。

刘高看准时间，先往前一推李学则，再向后一仰，瞬间起跳，作出投球姿势，他的嘴角流出得意的微笑。李学则也是瞬间起跳，但是明显封盖不了。

然而，这次给刘高戴帽的不是李学则，而是在他后面跟他同时起跳的杜宇新。杜宇新最大的优势就是弹跳力好，人又长的帅。所以，每次他拿球，场边都会有女生的尖叫和加油声。幸好，今天，张雪莲没有来，否则，肯定会装一肚子的酸醋回去。

最后五分钟，刘高的情绪越来越浮躁，不仅自己连续失误，而且还不断地跟本方队友起口角、闹矛盾，命中率是大大下降。相反，李学则他们却是连连得分，越打越流畅，越打越飘逸，简直是在进行篮球表演。董氘的大力灌篮，杜宇新的中远距离跳投，李学则的篮板，陈觉晓的三分，袁尚草的优美运球，无不善心悦目。刘高的落败已成定局。

“怎么样啊？高子，认输不？”全场结束后，李学则不忘讥讽刘高道，“就算赵荻向着你们，误判我们犯规，你们还不是一样的输。

“算你狠！走着瞧！”刘高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那位美丽的女拉拉队队长跟她的拉拉队队员们也是灰不溜秋地随之走了。赵荻跟王庆红他们跟李学则打了声招呼也走了。

“呵呵，随时奉陪！”李学则冷笑道。

“他什么来头？输了球还这么牛B。”体育系的篮球队队长问道。

“不知道，说是家里有钱，是个公子爷！”李学则喝了口矿泉水说道。

“那你以后得小心一点，这种人最会记仇了。”队长好心地提醒。

“放心，我不怕。”李学则笑着说完，转身搂着程龚夸道，“不错嘛，第一次打球表现就这么好，以后勤加训练，肯定可以超过我。”

“你不要笑我了，总算是没有丢人。”程龚一想起刚才接球不稳差点丢球就脸部发烫。

“你们的球技都不错，尤其是哪位帅哥的大力盖帽，真是让人看着就兴奋。”一个体育系篮球队的队员说道，“什么时候，我们来切磋一下。”

“不敢班门弄斧。”董氘笑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他们体育系的篮球队还要训练呢。”李学则他们向篮球队的队员们告别后就出来了。他们一路上很兴奋，不断地谈论着刚才那场比赛的精彩瞬间，有时也总结一下经验教训，自我批评一下失误的地方。他们边说边笑，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宿舍。

刚进寝室门，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声地喊叫着杜宇新的名字。听那声音就知道，又是张雪莲。所有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杜宇新，他今晚又没得休息了。

杜宇新也是无可奈何地向大家一撒手，转身向楼下跑去了。他看见张雪莲扎着两条辫子，圆而白皙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满含着抱怨，红润的嘴唇正娇嗔地撅着。

“怎么了？满眼委屈。是谁让我的雪莲这么生气，我去教训他。”杜宇新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了，居然学会哄女孩子开心了。当然，这其中大部分的功劳要算在李学则的头上。李学则经常在晚上睡觉前给杜宇新灌输怎么逗女孩子开心，怎么制造浪漫，怎么让女孩子感动的稀里哗啦等等，因为他们两个是隔铺，所以说话很方便。

“还有谁？不就是眼前的这位风流公子哥吗？”张雪莲说道。

“我啊。怎么会呢？我哄你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你生气呢？”杜宇新搂着张雪莲说道。

“这么好，那你下午怎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跟哪个美女约会，怕我知道啊？”张雪莲没有推开，只是脸上还显着抱怨。

“我下午到体育系的训练场打篮球比赛去了，忘记带手机了。”杜宇新说道。

“你是故意不带手机吧，身边肯定有很多美女，怕我知道了，碍着你了，对不对？”张雪莲不依不饶道。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杜宇新说道，心里却想着“有你一个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我哪还敢再招惹其他的女生，我又不是活腻了。”

“我看你就像。”张雪莲说道。

“再这么说，我也生气了啊！”杜宇新故意生气道。这一招是李学则教的。杜宇新还记得当时李学则说的话：“假如女人生气了，要想把她哄开心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首先你要弄清楚她为什么生气，然后用最最肉麻的话哄她，千万不要觉得开不了口，否则你就没戏了，另外，也千万不要跟她分析解释，因为女人天生就缺乏理智。她们只是感性的动物，所以只要用甜言蜜语就可以了。如果，她还是不依不饶，那就假装生气。只要真是爱你的女生，一般都会停止生气了。”

果然，张雪莲不再满眼含着怨恨了，换而代之的是满含柔情。杜宇新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变化，心里不禁感叹女人的情感变化还真是迅速。

“我饿了，我们去哪吃好呢？”张雪莲搂着杜宇新撒娇道。

“随便，你决定好了。”杜宇新现在才流露出疲惫，下午的比赛确实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很需要睡一觉来恢复体力。可是怀里的美女却并没有发觉。

“周边的所有店子，我们都去过了，学校食堂又没有什么好吃的。要不我们去司门口的户部巷吃，怎么样？”张雪莲用期待的眼神瞪着杜宇新说道。

“天都快黑了，况且，从这里去户部巷还要两个小时，等我们到了那里，别人早就收摊了。”杜宇新说道。

“不管，我就是想去。”张雪莲说道。

“真是扛不住你，好，我们去。”杜宇新紧紧地抱了一下张雪莲说道，“等我一会，我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好，我也要换身衣服，刚刚被你的臭汗熏臭了。”张雪莲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杜宇新故意生气道。

“嘻嘻嘻”张雪莲看到杜宇新生气的样子连忙跑开了。

杜宇新看着张雪莲跑开的身影，一种既幸福又无奈的感觉突然传遍了整个大脑。他转身回到寝室，快速地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连忙又走到张雪莲的宿舍楼下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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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户部巷（下）

武汉的黄昏，不同的欣赏角度与方式，会有不同的感受。

假如你是站在一大片的高楼大厦之间看武汉的黄昏的话，你会看到茫茫的尘雾飞扬，同时看到的还有一线狭小的天空，这时，你肯定会大骂武汉的空气不好，武汉的黄昏是不值得一看的。

假如你是站在黄鹤楼头，又或是站在武汉长江大桥的中央看落日的话，那你肯定会惊叹自然景色与人工建筑的完美结合，你不仅可以体会到武汉黄昏的大气磅礴，你还可以体会到武汉因为水多而四处弥漫的水烟在夕阳的映照下，焕发出一股朦朦胧胧的魅力。

又假如你不是站着，而是坐着公交车观赏武汉的夕阳的话，那么你肯定会埋怨自己不是诗人，不是画家，无法把那美妙的感受化作千年不朽的诗句，无法把那瞬间的美丽定格成百年不变的画作。

杜宇新跟张雪莲两个人就是坐在公交车里欣赏着武汉的夕阳美景。随着车子的前移，从高楼大厦之间倾泻而下的一束束红光想漫画里的特写一样，随着移动，让人有一种置身童话世界的感觉。

“你看，外面的阳光好美啊。”张雪莲偎依着杜宇新说道。

“是的，你看，天上飞着的鸽子多自由，还有那新建的现代建筑在夕阳中显得更加气势恢宏。”杜宇新痴迷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他来武汉这么久，除了上次去东湖游玩，就没有逛过武汉的其他景区了。像黄鹤楼、龟山、古琴台、首义园、归元寺等都没去过。还有各大高校像武大、华科、华师、华农、武汉理工、湖北中医学院等也没有去过。尤其是湖北中医学院的情侣坡、许愿树、结缘树、落雁湖、玉竹林等景点已经多次听说，可惜他至今还没有去过。

不过，在武汉一般很少有人会有心情欣赏这种如诗如画的美景。因为，武汉不论是大街小道在黄昏时间常常会发生堵车，而且一堵就是寸步难行。按陈觉晓的话说就是比便秘还要难受。

然而，杜宇新却是幸运儿，他所坐的车不但没有被堵车大潮淹没，反而跑得飞快。这主要得益于司机的高超技术，居然在紧贴着别的车的情况下，还可以高速超车，真是神乎其技。可惜，杜宇新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他现在正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他确实是累了。

张雪莲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甜蜜地看着杜宇新的睡脸。她想起了第一次见杜宇新的情景，那时候的他多傻多可爱，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傻傻的可爱，让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以至于不顾女生的矜持，主动追求他，幸运的是他也很爱我，虽然有时候也闹别扭，但仔细想想，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太要求完美造成的，不过，最近他好像变了，变得很会哄人了，说的话也尽是自己喜欢听的，难道他要变心了，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一旦夸你就是有事瞒着你’，算了，不管他会不会变心，我只要知道他此刻还爱着我，这就足够了。张雪莲这么痴痴地想着，不自主地把头依在了杜宇新的肩膀上。

似乎没有过太久，户部巷就到了。杜宇新看到这里早已经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哗吵闹，人山人海，接踵摩肩的。心里感叹道：户部巷真不愧是武汉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街不长，只有大约150米，小吃种类却很多，比如：老通城－－三鲜豆皮，蔡林记－－热干面，米耙粑，欢喜坨，糯米鸡，精武路鸭脖子，糯米包油条，苕面窝等等，选不胜选，整条街都弥漫着各种诱人的香味。这里的小吃比起堕落街的小吃要丰富得多，闻起来也香得多，也好吃得多。

杜宇新拉着张雪莲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时不时地在各个小吃铺前停留。他们走到一家糯米包油条的小吃店旁边的时候，张雪莲忍受不住糯米鲜甜味道的诱惑，拉着杜宇新就往里面挤，可是前面已经有很多人排着队了，但是张雪莲的嗓子很大，还在队伍后面就大喊：“来两个咸味的！”

“好的，等一下！”前面老板娘的嗓子也很大，说的是武汉话，很有特色。

杜宇新跟张雪莲不但嘴里吃着，而且手里还拿着很多，现在还不耐其烦地排着队等候糯米包油条。他们后面有很多人都在用力地往前面挤。杜宇新护着张雪莲，用强健的背弯挡着后面的挤力。

突然，有一个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杜宇新的肩膀。杜宇新原本就因为被别人挤来挤去有些生气，现在突然被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那气是不打一处来，刚想回过头去骂人，却听到后面那个人说道：“杜宇新，你也在这里！”

“谷碧清？你也来了？”杜宇新回头一看，惊喜地说道。

“怎么？我不能来啊，只有你们两口子可以来！”谷碧清笑着打趣道。

“碧清，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说去步行街的吗？怎么来这里了？”张雪莲问道。

“我去了，回来的时候是坐渡轮过江的，所以顺路来这里逛逛。”谷碧清说道。

“给，先吃一串鱿鱼，N很吃！”张雪莲看谷碧清手上还是空的，连忙递一串鱿鱼串给她。

谷碧清接过一串，一边吃一边说道：“杜宇新，我听说你们今天下午跟别人打篮球比赛了。是不是真的？”

“这你都知道！”杜宇新惊奇地看着谷碧清，“是啊，我们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我肯定知道了，你们的事，我都知道，”谷碧清说道，“我知道你们今天跟刘高他们打，而且还跟刘高结下仇了。”

“来，你们的糯米包油条。”老板娘用武汉话对张雪莲他们说道。张雪莲接过糯米包油条，给了杜宇新一个。等着谷碧清也买了糯米包油条后，就一起离开了人群，来到了一处比较清静的地方。

户部巷是武昌的百年老巷，其中不乏有一些历史久远的早点摊群，可以说是经久不衰。有些是清朝时候就很有名气了。在小巷入口处，铭刻着武汉市著名曲艺表演艺术家何祚欢写的小记：“汉味早点米当先，户部巷里快热鲜”，另一头的巷口两座石狮矗立，上方是著名书法家陈义经用泰山石刻风格题写的：“汉味早点第一巷”。

他们三人就是站在这块石刻下。“你们知道刘高是什么人吗？”谷碧清继续前面的话题说道。

“不知道！不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吗？他再牛，也不敢在学校闹事啊。”杜宇新不在乎地说道。他前几天就听李学则说过刘高这个人是一个很记仇的小人，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牛屁哄哄的。他最恨这样的人了。

“呵呵，你理会错了，我是说他是我表哥。”谷碧清说道。

“你表哥？！”杜宇新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的。

“是啊，怎么了？”谷碧清看着杜宇新不屑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没什么。”杜宇新不好在谷碧清面前说刘高的缺点。

“你们打比赛，就是表哥告诉我的，他说要跟一个胖胖的东北来的学生打比赛，我一猜肯定是李学则，我本想去看看，可是今天下午，我要去步行街买衣服，没有看成。”谷碧清说道。

“不看好，看了的话，你会受不了的。”杜宇新说道。

“怎么了，不就是你们赢了吗？我有什么不好受的。你们赢了，我也高兴啊。”谷碧清说道。

“呵呵，对对。我们现在回学校吧，否则晚了，你们进不了寝室了。”杜宇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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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坚持

杜宇新三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在女生宿舍的管理员还没有睡觉，所以张雪莲跟谷碧清能够顺利地回到寝室。不过，杜宇新就稍微差了点运气，5栋学生宿舍的管理员早睡了，他只好从门缝里挤进去。

他回到寝室，发现全寝室除了肖敬外其余都已经睡下了。估计今天下午大家都累了，要不然不会那么早睡的，毕竟现在还是晚上十一点半。平时，他们都是要一两点才睡。

杜宇新下午就感到很疲惫了，虽然在公交车上来去都睡着了，但是还是感觉全身骨架像散了一样，很是酸软，极想立马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觉。

他快速地洗漱完，路过肖敬床边的时候，瞥了一眼肖敬：他现在正脸朝里边，蜷缩在被子里，就着床边的台灯，看着一本厚厚的小说。杜宇新看着肖敬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同时也在心里暗暗佩服他，能够静下心来看那么厚的书，要是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把那么厚的一本书看完的。杜宇新从来都自认为是最没有心思看小说的人，他每次看到别人看小说，或是听到别人谈论小说情节和人物的时候，他总会感叹一番。

肖敬看的是《平凡的世界》三部曲合订本，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发觉灯光有些暗了，连忙转头看是什么原因，却发现有一个人正对着他微笑。幸好，肖敬看小说看得有些呆了，要不然在这么半夜三更，万籁俱寂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有人在对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微笑，肯定会觉得毛骨悚然的，不免会惊呼“有鬼啊”。

肖敬扶了扶眼镜，发现是杜宇新，这才没有喊抓贼。肖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杜宇新，然后又转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看小说了。他要争取今晚上把这本小说看完，因为明天他要在读书社团的交流会上发表关于《平凡的世界》的一些体会。这是读书社团在本月的一个主题活动，所有的社员都要参加。

第二天是星期一，肖敬他们有一天的课，晚上还要到实验楼做实验。因为他们学的是中西医结合临床医学，需要十分清楚人体解剖，要不断地熟悉人体各个器官脏器的形态和相互关系，所以他们一个星期有三个晚上要到实验楼的解剖室里去看人体标本。

肖敬每次看到那些被肢解了的人体各器官，心里总会感到一阵恶心反胃。因此，他总会找各种理由请假不去。其实，他们班上一百多号人至少有一半人是经常不去的，反正去了也看不了，因为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每次都只是看到一些皮毛。今晚上，他就没打算去，一来他不想去，二来他要参加读书社团的交流会。

肖敬走进学校的“社团宫”，发现里面有很多的人，都在忙着各自不同的事情。社团宫是一栋圆形的七层大楼，是学校专门用于各社团开展活动用的。这也是为了便于管理，能够让社团有一个正规的固定的办公场所，能够让学生们对社团有一个良好的印像。

肖敬径直向第五层读书社团的活动场所走去。路上，他已经想好了今晚上发言的内容，因此，脚步显得轻快而兴奋。当他走进读书社团的场子时，发现这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教室，不过桌子是可以随意搬动的，并不是像教学楼里的桌子是用钢钉固定的。

场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文文静静的，没有大声喧闹，很有读书人的修养。这是肖敬最喜欢的地方。他常常说：大学生是高级知识分子，应该懂得安静和沉默是读书人的本性，而不应该是大吵大闹，虽说年轻人应该朝气蓬勃，但并不代表就要靠大声喧哗来证明。

“肖敬，你来了。”一个组织者对着肖敬说道：“快坐，等会发言，准备好没？”

“会长，我已经准备好了。”肖敬说道。

“那就好，我知道你一向都有真知灼见，今晚上，我又可以大饱耳福了。哈哈哈。”会长笑道。

“见笑了，我哪有什么真知灼见，只是一点个人体会而已。”肖敬边说边往里面的桌子上走去。

“肖敬，坐这里！”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肖敬四处看了看，最后在场子中间的人堆里看到了一个人正羞赧地向自己招手，仔细一看，原来是周沈芬，她的左边还有一个熟人——刘芹，右边刚好有一个空位子。肖敬连忙走过去，问道：“你们俩怎么也来了？你们也加入了这个社团？”

“她加入了，我没有。”周沈芬说道。

“你加入了？”肖敬对着刘芹问道，“那以前的活动，怎么没有看到你？”

“以前的活动，我都不知道，没有人通知我，”刘芹说道，“这次要不是周沈芬告诉我说今晚有一个交流会，我可能又不来了。”

“你是太专注学习了吧，根本不会看学校的宣传栏里的通知。”肖敬说道。

“哪有！”刘芹不好意思地答道。

“你准备发言了？我听会长刚刚跟你说要你发表真知灼见。”周沈芬说道。

“是的，但不是真知灼见，只是个人体会而已。”肖敬说道。

“读书社团是怎么开展活动的？”周沈芬问道。

“就是一群人在一个月内读同一本书，然后在约定的时间里交流各自的心得体会。”肖敬说道。

“如果没有心得体会呢？”刘芹问道。

“看书不会没有心得吧？如果真是那样，只能说明你没有认真地读书。凡是认认真真地读了的话，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心得体会的。”肖敬答道。

“呵呵，也是。”刘芹不好意思说道。

肖敬发现周沈芬跟刘芹都很容易害羞，说话也很小声，是两个内向文静的女孩子。只是刘芹更加内向，说话更小声，她圆圆的脸上总是有一抹羞涩的红晕，长长的睫毛遮掩着汪汪的眼睛更显得羞涩难当，都不敢对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周沈芬稍微放得开一点，不过，好像只是对熟人，如果是陌生人，她是不会主动说上一句话的。

肖敬看着这两个内向的女孩子，想起了以前一起游东湖，一起讨论天使社团的情景。那时候，她们都是坐在最旁边，偶尔简单地说一两句，准确地说是偶尔回答一两句，从来不会主动说什么，更不会主动提意见。在肖敬的脑海里，这两个女孩除了沉默与内向就没有其他的印象了。

突然前面响起了会长的声音：“各位会员，今晚上是我们每个月一次的读书交流会。今晚上的主题就是《平凡的世界》。我希望每一位会员都能侃侃而谈，把我们的心得体会用语言跟每一位会员交流。我始终相信只有交流才能更深地理解书中的意义和趣味。这也是我们读书社团的宗旨：让每一位会员在品读好书的过程中升华自己的修养。我不多说，把时间交给大家。下面交流会开始，自由发言!”

“我用了三个星期读完了《平凡的世界》这本书，只是大概地知道了其中的故事梗概，对于主人公的认识也只是一些比较表面的。我认为孙少平这个角色太理想化了，现实中根本不会存在，一个年轻人能够耐住高强度的劳作已经不易，哪里还有心思和时间去钻研思想理论上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这本书太过于理想化。”一个文静的男生站起来说道。

“我也有同感，但是我认为小说的世界本来就不是现实的世界，不需要太现实化，理想化的人物塑造反而能够激起现实中的人的反思。这是我读这本书的一点体会。”另一个女生接着说道。

“我最喜欢里面的田晓霞，开朗活泼，美丽与智慧兼得，对于爱情也是专一而浪漫，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博大无私的爱心，能够在他人危难时不顾自己安危。我就喜欢这样的朝气而又热血的女孩。”一个男生站起来说道。他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你们笑什么？难道不是吗？当下有几个女孩子能像田晓霞一样？”男生气愤地说道。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毕竟小说中的人物是虚拟的，可以任意赋予其完美的品质，但是这本不是说现实中就没有这样的人。完美只是理想，残缺才是现实。我们只有在接受现实的残缺之后才能体会到理想的完美，就像小说中的天润叶、金波、郝红梅一样。”那男生旁边的一个女生站起来说道。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交流着各自的体会，把书中的人物从理想引入现实，书中的思想也从隐晦到明了。每一次听到精彩的发言都会有人大力地鼓掌。

周沈芬与刘芹一直没有发言，只是默默地听着别人的，心里其实还是想说一两句，就是口上不敢发出声音。肖敬也一直没有发言，他在认真地听别人的发言。他发现他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别人说了，自己也就没有别要再说了。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会员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肖敬原本已经不打算再发言了。但是周沈芬碰了碰他小声地要他发言，说是希望听他的真知灼见。

肖敬只好站起来说道：“刚才已经有许多同学发表了自己的心得体会，都说的很好，我非常赞同各位的说法，不论是现实还是理想，都是我们应该在书中得到的营养。不过，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书中关于坚持的体现，不论是孙少平三兄妹，还是田福军等老一辈，都在不同的层面诠释着‘坚持’的内涵。孙少平坚持自己的道路，孙少安坚持自己的本位，孙兰香坚持自己的懂事，田晓霞坚持自己的活力，等等，我读了之后，深深为之感动。只有坚持才能活出本真的自己，只有坚持才能不被现实淹没，只有坚持才是走向理想的捷径。‘坚持’说着简单，可是要做到却很难。谁能真正做到，谁就一定能成功。因此，这本书在我心里就是一部‘坚持’的字典和力量源泉。”

“你说的真好，坚持确实很难！”周沈芬说道，“你听这掌声都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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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桂花园

读书社团的交流会一直到晚上8：30才结束，许多人都谈了自己的心得，书中所涉及的每一个方面都有人谈及，而且都谈得很深入。像这样的交流会是很受大家喜欢的，尤其是对于文学有很大爱好的学生。肖敬就是其中之一。几乎每次社团的活动，他都会参加，而且都会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常常出人意表，因此，他在社团里很受其他会员与会长的喜欢。

每次交流会结束后，他都会被一些还没有聊够的会员拉住不让走，总是要再聊个半个小时才会答应放他走。这次也一样，会长刚说结束，就有人向肖敬这边靠拢了，不多久，肖敬周边已经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周沈芬跟刘芹都被别人挤到了外面。这些人一直听肖敬一个人说，偶尔会有一两个问一些问题。这样一直到九点才有人提议边走边聊。

肖敬跟一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看见周沈芬跟刘芹站在社团宫的大门旁边正小声地聊着天。肖敬看到她们俩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这种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因为他还要回答身边一群会员的问题。

肖敬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周沈芬叫了他一声：“肖敬，过来一下？”肖敬望了望周沈芬，只好连说抱歉地跟其他人道别。

“有什么事情？”肖敬有些奇怪。

“没什么事，那个……我们也很喜欢文学，尤其是小说，听他们说你很有这方面的心得，所以想跟你聊一聊，请教你一些问题。”刘芹很小声地说道。

“呵呵，其实，我也是半桶水，相互交流一下可以，说请教就有些折杀我了。”肖敬说道。

“没有，他们说你很强的，读了很多的书，各种各样的都看，连程龚都说佩服你，还有袁尚草也这么说。所以，其实……很早就想请教你了，但……一直没有机会。”刘芹说道。

“呵呵，我读的很杂，每本书都读得很浅，是有数量没质量，惭愧！”肖敬抓抓后脑勺说道。

“数量的累积才有质量的飞跃嘛。”周沈芬说道。

“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聊吧，这里人来人往的太吵了，你们说话又小声，我都听不太清楚。呵呵。”肖敬说道。

“好吧，我记得离这不远有一个挂花园，那里很安静的，我们去那里吧。”周沈芬提议道。

“好啊。”肖敬答道。

于是，三个人一起来到了离社团宫不远的挂花园。这里确实很安静，环境也很优雅，尤其是可以闻着桂花的清香。再加上今晚天上还可以看见一弯洁白的月牙。肖敬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真有点“花前月下”的感觉，可惜不是跟情人一起聊情话，而是跟朋友来聊文学，真是可惜了这好风景。肖敬心里暗想着。

“这里很安静吧。”刘芹汪汪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明亮地闪动着，声音很小地说道，“有花，有月，有亭子，就差水了。如果还有水的话，那就是很美了，像极了古人谈文论诗的好地方。

“是的，确实很有古人风韵，可惜，我读诗读的少，要是陈觉晓在这里，他肯定会吟诗一首，以助雅兴。”肖敬坐在桂花亭旁边的一张水泥造的椅子上说道。

“我也不懂诗，不过，刘芹跟唐韵确实我们寝室的两大诗人，一个作现代诗，一个作古诗，都很棒。”周沈芬说道。

“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只是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刘芹说道，圆圆的脸上又显现出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写诗本来就是自娱自乐，你们看唐代的诗人，他们写诗从来不会像现在的诗人那样凑字数卖钱，他们写诗完全是为了表达当时的心情，是给自己和朋友看的，并不是为了发表挣钱，因此，他们写的诗歌才会那么飘逸，简约，灵动，脱俗。”肖敬说道。

“是的，你说的真有道理。但是，他们不发表的话，我们现在怎么还能读到他们的诗歌呢？”周沈芬问道。

“他们确实不是为了发表，我们现在之所以能读到他们优美的诗歌，就是因为当时的一些文人喜欢聚在一起讨论诗歌，他们都喜欢把自己认为最好的诗歌读出来，如果大家都一致认为好的话，那么写这首诗歌的人就出名了，写诗的人一出名，那他写的诗也就有人去收集和传播了，于是直到今天，我们也就能读到这些诗歌了。”肖敬说道。

“还有，当时因为纸张很贵，朋友之间写书信，如果字多了会用很多的纸，所以文人之间就用简洁而内涵丰富的诗歌来代替，于是很多诗歌就在朋友之间流传了。另外也有用来求官职的。所以，古代诗人真正能写出好诗的原因就是自娱自乐，根据实际出发产生的。现在的诗坛就不一样了，完全被利益取代了。”肖敬继续说道。

“你的说法很奇特，不过也挺有道理的。”刘芹说道。

“对了，我们那个社团的事情怎么样了？”周沈芬突然问道。

“还没有被通过。程龚已经去学生管理处很多次了，每次都被不同的理由拒绝了。我真佩服程龚的毅力，要是我的话，我早就放弃了。”肖敬说道。

“你刚才在交流会上还说要坚持，现在怎么……”刘芹抬起头第一次看着肖敬的眼睛说道。

“这个……”肖敬脸上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咯咯咯”周沈芬看到肖敬窘迫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刘芹却是转过头去，抿着嘴偷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以为我自己打自己嘴巴了。我只是佩服程龚而已，为了凸显他的毅力，我不顾牺牲自己的名誉。哼。”肖敬打趣道。

“是，是，是，你很了不起。”周沈芬笑道。

肖敬看着周沈芬轻笑的样子，脱口而出道：“你笑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我不禁想吟一首诗。”

周沈芬听到肖敬的夸奖，脸上倏地泛出了一片红晕，连耳根都有些发热。肖敬看到这个情景，不免有些发呆。周沈芬其实长得很清秀，瓜子脸，长头发，身材很匀称，皮肤白皙柔润，尤其是嘴唇，很性感。只是因为她常常梳两个大辫子，穿得很朴素，戴着一副很大的眼镜，所以她的美丽才没有被别人发现。

此时，在月光下，相互坐得很近，肖敬才发现了周沈芬的美丽。“原来，我们身边还暗藏着这样的一个隐形美女，如果李学则在，肯定会大骂自己瞎了眼，眼珠子被狗吃了。”肖敬在心里想道。

“你不是要吟诗吗？发什么呆啊。”刘芹说道。

“哦，”肖敬如梦初醒一样答道，“我在想诗句吗，肯定要时间了。”

“那你想好没？”刘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周沈芬。

“你问他，看着我干什么？”周沈芬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在了脸上。

刘芹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笑，汪汪的眼睛在周沈芬的脸上来回扫荡。周沈芬看着刘芹的样子，更加害羞，不自禁地扑打着刘芹。

肖敬看着这一场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好笑？有点，害羞？谈不上，喜欢？很难说。

“现在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以后再聊。”肖敬说道。

“你的诗还没有吟呢。”刘芹说道。

“我……好，那我就即兴创作几句。”肖敬说道。

“好啊，我最喜欢即兴创作的了，这样才真正能体现一个人的才华。”刘芹长长的睫毛很好看地闪动着说道。

“月牙悠悠桂影浓，三人趣谈花倾耳。怎么样？”肖敬笑道。

“下两句呢？”刘芹说道。

“还没想好。”肖敬说道。

“关键的两句没想好，真是的。”周沈芬说道。

“有了，笑问佳人羞何故？搓衣却头嗔秋柯。怎么样？”肖敬说道。

“很对景，尤其是后两句真是写出了某人的心声。”刘芹对着周沈芬打趣道。

“你说什么？”周沈芬站起来假装要打人，刘芹连忙跑开了。

女孩子不论在人前多么内向，一旦在熟人面前总是会表现出可爱与活泼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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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写到这，完全背离了我一开始设定的主题，原本只是想回忆一下大学的学习生活，写一部关于学习跟社团工作的小说，但是目前却过多地写了爱情。反而对学习描写太少，社团也是。

也许是年轻的心离不开爱情的滋润，所以不知不觉就写出了一些爱情故事。

哎！爱情既然无法避免，就干脆大书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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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肖敬失眠

武汉秋天的夜晚在街灯的映衬下显得迷迷蒙蒙的，天上的月光也就失去了原本清洁的光泽，表现出一幅暗淡的神色。

在武汉的某个角落，有一所宽广的大学。在这所大学的一个角落种着有成百上千的桂树。桂树上正开着无以计数的黄黄的小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甜香。在这些桂树的中间有一间八角凉亭。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亭子里还有三个人在聊着天。男生说的很多，女生只是偶尔提一些问题，有时也会反过来，男生提问，女生说的很多。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园子里越来越安静，夜风也越来越寒冷。肖敬跟周沈芬、刘芹三人却还在东拉西扯断断续续地聊着天。他们已经聊很久了，不仅仅是文学方面，还聊了许多各自高中时期的回忆，也聊了许多大学的学习和生活。

每一个话题的谈及，都让三人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相互之间也更加亲密。朋友的结识都是要经过这么一些过程的：首先是接触，知道彼此的姓名，其次是深入的交谈加深了解彼此的生活态度及方式，然后是更深入地了解彼此的背景环境，最后是形成默契，彼此心灵有了一个相通的地方。不过，很少有朋友之间可以走到最后一步，因为那需要相互之间全身心地信任和开放。一旦形成了默契，那么朋友就不在是朋友，而是升华成了知己，成了生命相通的知己。

当然，肖敬跟周沈芬、刘芹还没有到生死相交的地步，只是相互之间的了解更深了而已。不过，正是因为有了这次长时间的交谈，让肖敬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倾谈的红颜知己。他来大学这么久了，也参加了很多社团，结识了很多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人让他有一种心灵上的触动。今晚上，他的那颗敏感而又孤独的心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那是另一颗害羞而坚毅的心灵。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交流，肖敬渐渐发现刘芹的一些观点跟自己很相似，同时又有一些跟自己不一样，很有新意，出人意表；周沈芬虽说也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是都不能触动他内心的那根情弦，只是一闪而过，只有刘芹的观点会让他思索一会。

肖敬很放松地侃侃而谈，说到忧愁处，紧锁双眉；说到欢快时，手舞足蹈；说的儒雅时，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语言之中。他好久没有说得这么舒畅了。不是因为说的话对方不感兴趣，就是因为说的内容对方理解不了，或者是因为不想说，所以一般都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在寝室里也差不多，只有跟袁尚草一起的时候才说的稍微多一些。

肖敬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显现着与刘芹告别的情景。

他们三人一起回到宿舍，将要道别的时候，周沈芬恰好被熟人拉走了。刘芹张着汪汪的眼睛笑着说道：“晚安！今晚上跟你聊天很开心。”

肖敬答道：“我也很开心，如果以后能常常跟你聊天就好了。”

刘芹顿了顿，很小声地说道：“可以，只要你愿意。”

肖敬开心地笑道：“真的，那我以后会经常找你，你不会拒绝吧。”

刘芹圆圆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片红晕，更小声地说道：“不会。”

在交流会开始前，肖敬本来是想早点回寝室的，可是在会上居然碰到了刘芹跟周沈芬。碰到不要紧，居然还在会后跟她们一起到了桂花园聊天。这一聊就是一个半小时。要不是时间太晚了，可能还要持续很久。肖敬想一想，觉得很不可思议：两个原本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子居然说了很多话；原本以为聊天会很快结束，可是最后却持续了很久；原本以为只是聊一些关于文学的话题，最后却聊了许多生活与情感方面的话题；原本以为只是像以前一样的应付式聊天，结果却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倾诉的对象。

这一夜，肖敬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肖敬就起床了，他原本就没有睡，只是在等天亮。然而当天亮了之后，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起床只是因为躺得太久想站起来走一走而已。肖敬在寝室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趴在窗户上欣赏日出。

好在510寝室的窗户恰好是对着东南方，探个头出去，就可以看到日出了。肖敬以前只看过一次武汉的日出，初升的阳光所到之处都是灰蒙蒙的尘埃，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心思看日出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阳光很亮，很温暖，很喜庆，很欢快，虽然还是有尘埃在阳光下飞舞，但是给人的不再是讨厌，而是一种美的享受。

“你怎么起那么早？今天早上又没有课。”袁尚草每天都很早起床，然后去操场上作运动。

“哦，睡不着，所以就起来了。”肖敬笑着说道。

“睡不着？怎么了？”袁尚草问道。

“没什么。”肖敬继续看着东方，欣赏日出。

袁尚草看着肖敬的表情不像是有不开心的事，反而很兴奋，可能是有喜事也不一定，想了想，没有再打扰肖敬，转身跑向了操场。

袁尚草在操场上先跑了几圈，然后又在单杠上做几十个仰体向上，还打了一套刚学不久的长拳。在医学院的体育课上，每个学生都被要求必须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虽说是花拳绣腿，只是用来锻炼身体的，但是袁尚草还是很认真地一招一式地学着练着，打的也是很有劲道。

袁尚草做完远动后，回寝室，发现寝室里大部分的人都还在睡觉，肖敬也躺在床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没有睡觉的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袁尚草小声地问道。

“没事！你不用管我。”肖敬一夜没睡，嗓子有些发干。

“你真的没事，看你笑眯眯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跟兄弟我分享分享一下？”袁尚草说道。

“哪有什么喜事？”肖敬难抑心中的欢喜，笑道。

“还说没有，嘴巴都快笑到耳朵上了，快，说说！”袁尚草坐在肖敬的床边上催促道。

“以后再跟你说，现在还不能说。”肖敬转身朝里说道。

“这么神秘！好，那就以后再说。”袁尚草没有再逼迫。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大清早的，难得睡个懒觉，都被你们搞的睡不成了。”李学则抱着被子埋怨到。

“肖敬昨晚失眠了，我……”袁尚草话还没说完，李学则就叫道：“失眠？！”

“你小声点，他们还在睡觉呢？”袁尚草提醒道。

“哦，”李学则看了看其他还在睡觉的室友，没有发现有谁被吵醒了，连忙小声地问道：“为什么失眠？”

“我不知道别，我刚问了，他说现在不能说，以后再说。很神秘。”袁尚草说道。

“现在不能说？那一定是有喜了。”李学则很自信地说道，“看来，我们寝室又推销出去了一个，现在只剩你和我两个人，没人要了。”

“黑羽跟程龚也没有啊，董氘也没有。”袁尚草说道。

“你是不知道，黑羽已经有一个叫单丹丹的女人了，程龚则最近跟一个自习妹走的很近，董氘就不用说了，球场上看到几次他跟一个女孩坐在一起。”李学则说道。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袁尚草说道。

“等你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是什么人？书呆子一个，整天就知道看书。”李学则鄙视地说道。

“没有啊，我也经常打球啊，还参加社团活动，书呆子是程龚的专利，可不是我。”袁尚草很认真地说道。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真是。”李学则说完，也转身朝里假装继续睡觉，不再跟袁尚草说话了。

“本来就是嘛。”袁尚草还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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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允许成立

程龚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去敬业楼的学生管理处了。刚好，这早上有时间，他决定再去找一下李老师。

学校的行政人员按规定是在八点钟就要正式上班的，可是，往往很多不知情的同学这个时候去找的话，总是会找不到人的。因为，这些行政人员一般都是要迟到半个小时才上班的。刚进校的时候，程龚就曾得到过这方面的教训，所以现在学了个乖，知道什么时间去一定能碰到当官的。

大学跟中学就是不一样。如果是中学的话，星期二的早上，在操场上是见不到一群一群的学生的。可是，在大学就可以看见很多人在球场上运动，还有很多情侣在相拥着散步。程龚很喜欢这样的场景，虽然他喜欢学习，也一直认为来大学就是为了学到更多更大的本领，而不应该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面，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很喜欢大学的自由，很喜欢看到大学校园里的活泼，比如运动，比如恋爱，比如社团活动等等。

他觉得大学与中学的最大区别就是：自由。大学不会再像中学那样要求每一个同学都只能是关注学习上的事情，而且鼓励学生向各个方向发展。学习成绩已经不再是衡量一个学生好坏的金标准。真正关注的是学生处理问题的能力。

程龚没事就喜欢胡乱地想一些事情。他有时候还会把他所想到的东西写下来，美其名曰：遐想集。

程龚在去李老师办公室的路上还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到了。他看见李老师正在低着头看什么东西，轻轻地敲门叫道：“李老师！”

“什么事？”李老师没有抬头。

“我是程龚，我想跟你聊一下我们社团的事。”

“你们社团怎么了？”李老师漫不经心地问道。

“李老师，我们社团可以通过吗？”

“通过？”李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程龚，连忙笑着说道：“是程龚啊，我刚刚听成陈东了，他是书法协会的会长。你的社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成立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你们坚持不了多久。”

“这一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坚持住的。我们既然想办，那肯定是会办好的。”

“你真的很有信心？”

“是的”

“好吧，我就同意你们的申请。”

“真的！”

“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一，你们的社团只能在下个学期才能招新，这个学期可以做一些前期的宣传工作；二，你们社团以后的所有活动必须上报到我这里，经批准后才能实施；三，社团的所有经费的收取和应用都必须明确地记录在案，每个学期要上交三次记录本，分别是开学后三个星期，期中后一个星期，学期末；四，只要以后有三次多数学生反映社团不好，那么我将会毫不犹豫地取消你们社团。你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程龚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我本来是坚决不同意你们在大一创立社团的，因为按以往的经验，凡是在大一成立的社团都不能坚持一年，不是因为社长受了委屈不干了，就是因为下面的社员不服，有时候还有一些是因为乱用经费被取消的。”

李老师喝了口水问道：“刘志远是你老乡，是吗？”

“是的。”

“他是我们学校社团联合会的主席，你知道吧？”

“知道！”

“我上次叫他去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主要是想让他了解一下你们办社团的真正目的。后来，他回来跟我说你们办社团不是一种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还强烈要求我允许你们成立。还有就业社的社长也要求我同意。再后来，我无意中听到一个女同学说你们社团的事情，那位女生估计也是你们社团的元老之一吧。”

“她长什么样？”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她留着短发，声音很大，感觉像是一个很活泼的女生，她正跟一个男生说话，聊起了你们社团。”

“她说什么了？”程龚听李老师的描述，脑海里首先跳出来的人就是张雪莲。

“我哪有功夫记住她说的话，只是其中有一句话让我最终决定同意你们的申请。”

“什么话？”

“她说‘办社团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大学生活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一个曾经坚持和努力的回忆，一个带给同学快乐的回忆’，她说的很好，我当时真的被触动了。”

程龚听着李老师刚刚说的话又不像是张雪莲说的话，她一般不会说排比句，总是直来直去，简简单单。那不是她会是谁呢？程龚一时半会想不出是谁。

“程龚，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好了，就这么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回去吧。”

“我们的社团真的被允许成立了？”

“那还有假？”

“谢谢李老师！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程龚高兴地从敬业楼跑出来，一路小跑回到了寝室。他要立马告诉所有的兄弟：社团可以成立了。

当他回到寝室，看到寝室里又只剩下肖敬一个人了。肖敬因为昨夜没有睡觉，所以现在还躺在床上补觉。程龚看着冷清的寝室，满腔的热情瞬间化为乌有。

程龚拿出手机给黑羽打了个电话，本想问他现在在干什么，结果接通后，听到的是一片炸耳的音乐声，不用说也知道他又去溜冰场了。程龚连忙挂了电话。他现在已经不再觉得黑羽去溜冰场是浪费时间了，因为他知道黑羽去溜冰场的真正目的。

自从那一次不愉快地从溜冰场回来后，程龚耐不住黑羽的多次邀请，才勉强地又去了一次。这一次，他是跟黑羽一起去的，他要看看黑羽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进了溜冰场的大门后，没有直接向里面走，也没有买票，而是在售票室旁边的一条小暗道上岔了进去。他们一直弓着背，大约走了五分钟才能直起身子，又走了五分钟。黑羽才说：“到了，就这里。”

程龚看到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间房子。他走进去发现这所房子原来也是一个溜冰场，名字还是顺顺，在这里溜冰的居然都是一些七八岁、十一二岁的孩子。只是，这里没有炸耳的音乐，也没有炫目的灯光，有的只是一些溜冰的声音，还有轻声讨论的声音。

那些孩子一见到黑羽，都快速地滑到他的身边，开心地大声叫着：“哥哥，你来了，姐姐已经来了。”

程龚看到这一幕有点傻了，这些孩子是怎么了？这么小就开始浪费时间，太不像话了。顺顺溜冰场的经营者也太没有人性了，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为了自身利益到了无所不为的地步。

程龚立马拉着黑羽转头就往外走，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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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解剖楼

“你怎么了？”黑羽感到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怎么。就是不想再进溜冰场。”程龚边急着往外走，边说道。

“这里跟前面的溜冰场不一样。这里的溜冰场是专门为一些孤儿建的，是顺顺溜冰场的老板——张德海贡献给孤儿院的。”

“张德海？就是那个张经理？”

“不是，你上次碰到的是张德海的弟弟张德山。张德山只会游手好闲，天天赌博，张德海就不一样了，白手起家，现在已经是千万富翁了，还在很认真地工作着。张老板可是一个好人。”

“是吗？”

“那当然了。这些孩子都是孤儿院的，他们很少有机会像其他的孩子那样从小就学这学那，所以张老板就跟孤儿院的院长说：每个孩子每星期都可以来这里学习三次溜冰。我就是他们的教练。当然，还有一个就是上次跟我一起表演的单丹丹。”

“单丹丹？”

“你看，那边那位正在教一个小女生溜冰的就是单丹丹。”黑羽拉着程龚走进溜冰场，指着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说道。

程龚不会溜冰，也不想学，就坐在一边看着黑羽教这些可爱的孩子，黑羽教的很认真，很有耐心。单丹丹也很认真，她偶尔还会教唆小女孩去黑羽那里捣乱，引起其他孩子的一片笑声，黑羽却只是微微笑。程龚也就是在这一次后就再也没有阻止黑羽了。

如今，听到手机里传来炸耳的声音，他又想起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也许在孩子的眼里，黑羽跟单丹丹就像天使一样带给了他们快乐。程龚想着这些，心里感到很温暖。

“程龚，你回来了。”肖敬抬起头来问道，“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怎么还不去？”

“我回来那本书。顺便告诉你，我们的社团可以成立了。”

“真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骗你，是真的！李老师亲口答应的。不过要下个学期才能招新成员。”

“那没关系，我们这个学期先做一些宣传也好。你说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他们全部回来后，我们再具体地讨论一下。”程龚拿来本解剖书，说道：“走上课去。”

“好。”肖敬没有拿解剖书，而是拿了一本小说。然后跟程龚一起去了教学楼。

学校有一共有二十栋教学楼，原本是一个系院一栋教学楼，可是因为学校不断地扩招，学生人数越来越多，所以教学楼也就相应地增加了很多。另外，教学楼也开始相互交叉地应用。也就是说医学院的学生可以跑到理学院的教室去，文学院的学生可以到工学院的教室去上课。当然，这样也有好处，就是有利于同学们开阔交流范围，增大人际交往圈。但是，也有坏处，就是在两堂课的中间，学生要换教室的话，需要抓紧时间跑着去。这样很容易导致推挤和踩踏事件的发生。

程龚他们要去的是解剖楼。这栋楼在学校的一个很隐秘的角落，需要穿过很多的阴森小道。一来这里是解剖房旁边，二来这里的树都很茂盛，三来这里还有一个大的臭水塘，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不是因为要上课，一般是没有学生喜欢来这里的。

程龚倒不是很害怕，肖敬却是每一次经过这里，都感到有些阴森森的，渗得心里有些发毛。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却已经明摆着了。

“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生病了？”程龚问道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肖敬撒谎道。

“你左右看什么？”

“没什么？程龚，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鬼啊？”

“肯定没有了，世界上有鬼，那就没有人了，你看电影上都说吸血鬼，如果有鬼，那人的血不早被鬼吸光了。”

“你别说这么恐怖，好不好？我看了很多书上都写着这个世界上有鬼。”

“你是看幻想书吧。”

“真的，使一些灵学大师写的书，上面写了很多证据，证明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鬼。”

“那是他们想要兜售他们的学说，所以才很有才华地把一些巧合解释为神怪所为，其实，只是他们的一些骗人而已的伎俩。”

“你读过他们的书？”

“大致读了几本，没什么意思。”

“哦？原来你还是各种高手。”肖敬在跟程龚聊天之后，感觉没有那么瘆人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解剖楼，是一栋很古老的建筑，地面上看只有三层，但是地下还有三层，全部是用来储存尸体的。各种各样的尸体都有，从胚胎到百岁老人，从正常人体到畸形怪胎，从完整的到分解的。有一具尸体据说是明朝时期的尸体，至今已经有六百年的历史了，一直藏在最底下一层，没有任何学生看过。就是老师，也必须是教授级别的才能进去观瞻。

程龚他们当然没有机会去看了。这可是解剖楼的镇楼之宝，也是整个武汉唯一拥有古尸的一家。当程龚他们走进解剖楼的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来了。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了，但看起来像是刚刚四十岁的青壮年。

他正在黑板上绘画着一副人体骨骼图，这个图的旁边已经画好了一副手、足的图像。学生们则在下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当然也有些同学在学着老教授的样子，在一张白纸上画着同样的图像。虽然画的没有老教授那么好，但对于记住人体骨骼的相互关系还是很有帮助的。

程龚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很快地拿出笔来跟着老教授画人体骨骼图。肖敬则在教室后面找了个位子，也是很快地进入了小说的世界。两个人同时进教室，上一样的课，听一个老师讲课，但是最后的结局却是不一样，就因为他们在课堂上利用时间的方式不一样。一个是认认真真地跟着老师的思路走，一个是按着自己的喜好来。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一下子静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呜呜嗡嗡的。老教授轻咳了一声，然后讲到：“今天，我们开始学人体骨骼，我已经把人体骨骼画在黑板上了，旁边还有一些脏器的图像。有人告诉我，现在上课都用电脑，图片都用幻灯片制作好了，不需要像我那样用粉笔画了。但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用电脑，大家知道是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把一幅人体骨骼图画出来，可以增强你的记忆，可以更加明白每一块骨头的形态及大小，以及跟其他骨头的相互关系。”老教授没有等学生回答就继续说道，“所以，这一节课，我不打算讲什么，只让大家依照我画的图，在白纸上画出来。白纸我会发给大家。”

“啊，那不是上美术课吗？”许多学生抱怨道。

“同学们说对了，我们当医生的，就一定要有美术家的美学观念，还一定要学会绘画各种图像，比如没一块骨头，每一个脏器，每一个细胞，等等。同学们，你们要记住医生不仅要治病，还要知道如何在治好病的基础上保证患者的满意，就是要保持患者的美。”

“班长！把这些白纸发下去。”老教授还真带来了一大叠的白纸。肖敬一直在看小说，也没有听到教授说什么，当发下白纸的时候，还在发愣，更要命的是他还没有带笔，想向旁边借，结果发现旁边都是没有带笔的，他们也是找前面的同学借的。肖敬只能在心里感叹今天真是时运不济。

全班同学都在认真地画着，即使平时很不爱学的学生也在装模作样地画着。主要是因为老教授不断在教室各个角落四处逛悠。程龚一向来都很自觉，认真地画认真地修改那是没有话说。还有袁尚草也是一样。杜宇新也在画，只是他偶尔会把玩一下手腕上张雪莲送给他的一个蓝色套环，很好看，上面还有张雪莲写的情诗，以及两个人的名字。

董氘一个人很安静地坐在教室的一个角落，虽然也在低着头画，但是画的却是一些小鸟飞翔的样子。黑羽跟李学则没有来，两个人又逃课了，一个在溜冰场，一个在网吧。陈觉晓坐在教室的中间，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一会又跟前面后面的同学聊几句，一会又假装画几笔，好像总安静不下来。肖敬因为没有笔，只好拿着白纸折纸飞机，反正教授也不管。

这个老教授从来不会干涉学生做任何事情，不论你是睡觉还是说话，也不论你是玩手机还是用MP4看电影又或者是用MP3听音乐，他都视而不见，绝对不会说你半句，也不会对你摇头表示不满。他总是微笑着。曾经学习委员问过他怎么管理课堂上的这些情况，他笑着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得与失自己可以分辨了，你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又何必强加干涉。”

一节课下来，画好的大部分是女生，男生只有少许几个好学的画好了。程龚是最后一个交的，因为他修改了好几遍，他看到男生那一叠只有薄薄的几张，而女生那一叠却很厚，心里不禁又发感叹：“看来，21世纪还真是女人的世纪，不是因为女人太强，而是因为男人太懒。”

第二节课上课刚开始，老教授依旧面带微笑，看来几眼桌上的图画，说道：“大家画的很好，都有艺术家的潜质。”一句话把同学们都逗笑了。他继续说道：“画在纸上，只是一时之作，刻在心里则是一生受用。骨骼是每一个人的支撑，缺了哪一根都不行，就像学习，每一点知识都重要，缺了哪一课都是自己的损失。”

老教授就是这样喻理于课堂之中，让学生在学到课本知识的同时，学会了许多课本之外的道理。可惜有些学生并不能了解老教授的苦心，比如肖敬之流，只知道看自己的小说，不知道合理的安排时间。

不过，就结果来说，到底那一种方式好，那就要看各自坚持的理想了。肖敬就希望以后能从事文学创作，所以他一直在看书，也一直在不停地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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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唐韵（上）

上课的时间说慢也快，两节解剖课很快就结束了。肖敬一直在看小说，没有听到下课铃声，等同学都走光了还不知道，最后是教室清洁员提醒，他才拿着小说离开教室。

这时候，同学们早就走得不见人影了。肖敬一个人走在解剖楼的过道里，周围很寂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很响一般。肖敬只顾着低头快速地走着，根本不敢左右观看。

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向一扇开着的门里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把他的魂都差点吓没了。他看见一个青年老师，一只手从他身边的一具尸体上扯下了一块肉，另一只手里却拿着一双筷子，嘴里正在有滋有味地咀嚼着。在他张开的嘴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正在吃的也是肉，很有可能就是尸体上刚刚扯下来的。

肖敬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吓得撒腿就跑。深怕那位变态的老师会追上来。后来他才知道，那位老师太关注尸体的解剖了，连吃饭都在解剖房里解决。正因为这么勤奋，所以四十还不到就成为了我国有名的权威教授了。

肖敬这时候根本不知道实情，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才停下来喘口气，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有人追你吗？还是碰到鬼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肖敬的耳边响起。

肖敬转头一看，原来是唐韵。“我刚刚看到一个很恐怖的场面。”

“恐怖场面？”

“真的，我在解剖房看到一个人正在吃尸体上的肉，还吃得很有滋味。真是想想就害怕。”肖敬打了寒噤。

“有这样的事，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我看的很仔细。”

“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必要怕成这样吧。”唐韵看见肖敬身子还在发抖，冷笑道：“一个大男人，这么胆小。”

“大男人就不能胆小了，正所谓‘害怕乃人之常情’，看到恐怖的事情，我就是害怕也不丢脸。”肖敬有发挥他的歪理说道。只要有人跟他争辩，他就会瞬间忘记害怕，而变得很博学一样侃侃而谈。

“明明是害怕，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女人可以害怕，男人怎么就不能害怕。这就像男人可以当官，女人也可以当官一样。现在是男女平等的年代，就不能再有男尊女卑的思想。”

“我又没有说男尊女卑……”

“你还不承认？女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跟男人真正地平等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女人。在你们自己的脑海里还有男尊女卑的思想，所以你们根本不会去寻求真正的平等，只是寻求更多的男人疼爱而已。”

“你说什么？！”

“哦，说错了，是寻求男人的更多疼爱而已。只要你们喜爱的男人给了你们足够的疼爱，你们就心满意足了，不再去寻求同等的话语权了。因此，你们只是像男人养的宠物一样。”

“你！”

“先走了。”肖敬看见唐韵的脸上蒙上了浓浓的乌云，连忙跑开了。

唐韵站在原地看着肖敬吓得逃跑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胆小鬼！”

她是要去图书馆还书的，上个月借了三本唐诗，早就看完了，本来早就要还的，但一直没有时间。她现在在一间咖啡店打工，每天都去，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只有早上这个时候有空，但是一般在早上，她都会去上课，幸好今天只有两节课，所以有时间去图书馆还书。

她在咖啡店，原来只是清洁工，后来老板看她长得漂亮，就要她到大厅帮客人端送咖啡和添加咖啡而已。不过，最近，她又被调到吧台，只负责调制咖啡了。

原因是这样的：有一天，刘高经过咖啡店，看到唐韵正在帮一个客人添加咖啡，他连忙走了进去。他以前常看到唐韵跟陈觉晓单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他知道陈觉晓跟李学则是同一个寝室的，那天的篮球比赛，他也上场了。

刘高一直在找机会报复李学则，这就是一个机会。他要让陈觉晓尝尝失去女朋友的滋味，他知道他这样做李学则也会尝到痛苦的滋味。他要把唐韵追到手。

他走进咖啡店，坐在离吧台不远的一个位子上，对老板叫道：“让那个女孩给我调一杯咖啡来。”刘高指了指唐韵。

“她，唐韵！她从来没有调制过咖啡，调不好的，你还是尝尝我们特别推出的情欲咖啡吧，保证你喝了还想喝。”老板笑道。

“她叫唐韵。我就要她给我调制，你不会告诉我不行吧？”

“不是不行，只是她从来因为她可以冲出多种多样风味的咖啡，还有各种很有情调的咖啡图案。再加上她很有古典美女的气质，所以很多客人都点没调过，我怕——”

“我又不是不付钱，调不好没关系，我不会赖账的。”

“那，好吧。”咖啡老板把唐韵叫过来说道：“这位客人点名要你帮他调制一杯咖啡。你去吧！”

“谁呀？”唐韵看了看刘高，不认识，不过可以亲自调制一杯咖啡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因此，她答应了。

没过多久，她就调制了一杯咖啡，很普通，像一般的速冲咖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水放多了，味道不正。”刘高喝了一口说道，“不过，糖倒是放的恰到好处。”

“这是我第一次调制咖啡，所以，很难喝！你不要……”

“放心吧，我点名要你帮我调的，当然不会介意了。不过，确实很难喝。”刘高又喝了一口说道，“你叫唐韵是吧？”

“是的，你认识我？”唐韵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好奇。

刘高看着唐韵精致的脸庞，浅笑的嘴唇，白润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尽管是泡过无数美女的高手，喉咙还是感觉发干，心房一阵颤动，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老板告诉我的。你想不想学调制咖啡？”

“当然想了！可惜没有人教我。”

“我教你啊，我知道怎么调制咖啡。”

“你？算了，我们又不是很熟。”

“多接触几次就熟了嘛。我以后会经常来这里喝咖啡，每次都要你帮我调制，那样，你就可以学会了。”

“你……”唐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刘高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应该不会是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吧。

“你不要想歪了，我只是想多交一个朋友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刘高。”

“刘高？”

“怎么？你以前听说过我？”

“你是不是谷碧清的表哥，很会打篮球？”

“呵呵，只是会打，不是很会打！”

“你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而是事实。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刘高看见唐韵点了点头，心里早就像打翻了蜜罐子一样，但嘴上却不表露一丝一毫，“也就是说你同意了我的请求？”

“你的请求？什么请求？”

“就是让我帮你学调制咖啡啊。”

“你这个人真好，明明是要帮我，还要向我请求，是不想让我有欠你人情的感觉。能认识你真高兴。”

接下来几天，刘高天天去咖啡店，每次都是同一个位子，点的都是不同口味的咖啡，然后叫唐韵调制。他还买了许多关于调制咖啡的书送给唐韵，还向唐韵介绍了许多关于咖啡的网站。

几天下来，唐韵不仅在咖啡店里调制，还在寝室里调制；不仅认真地翻阅刘高送来的书，还经常上网查资料，还专门买了一个MP4，用来下载调制咖啡的视频。经过这么一翻猛补，调制咖啡的水平大大地提高了，但还是不够好，达不到一般调制师的水平，更不用说特级调制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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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唐韵（中）

不过，恰在这个时候，咖啡店里的一个调制师有事请假回家了，老板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就叫唐韵暂时代替几天。

唐韵一下子蒙了。这几天，有兴趣学习调制咖啡也只是一股好奇心在作祟而已，同时也是经不起刘高的怂恿才学的。哪想到，老板会真的找她代替调制师，本想推掉，但刘高却鼓励说：“不要紧，有我帮你呢。”唐韵才勉强答应。

做了两天，调出的咖啡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变，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唐韵问刘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结果发现刘高其实不懂咖啡。他之所以要天天去咖啡店，也只是想追求唐韵来打击陈觉晓，从而间接打击李学则而已，没想到，最后却会无法收场。

刘高其实也算是很尽心尽力了。他翻阅了很多书籍，也查看了很多顶尖级的咖啡调制师的语录，但是其中有很多词汇只是知道其中的表面意思，不知道其深刻的内涵。因此，到最后，他也只能是一筹莫展。

唐韵一方面顶着老板的压力，一方面也确实很想成为一个高级的调制师。她找刘高，刘高也没有办法，找老板，老板也不是很懂，真是满腔的烦恼没处诉说。恰好，陈觉晓约她去赏月。

唐韵原本是没有心思去欣赏月亮的，但是经不住陈觉晓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陈觉晓跟唐韵两个人一直没有真正地明确关系，这主要是陈觉晓一直犹犹豫豫，机会很多却总是没有把握，没有向唐韵表露心声。唐韵也没有采取主动，她一直觉得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好，在感情的方面不要太过于主动，给与一些恰当的提示就已经足够了。

程龚他们也曾劝告陈觉晓要珍惜机会，李学则还曾吓唬陈觉晓说，要是陈觉晓再不采取行动，那么他李学则就要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然而，陈觉晓每次都只是约唐韵出来聊天而已，就像是一般的朋友那样，有时候说话都还很生疏。不过，唐韵也明白陈觉晓其实是很喜欢她的，只是不知道陈觉晓为什么不敢向她表白，她也曾做出过暗示，也许只能用陈觉晓在感情上面太迟钝了来解释。

这晚上，陈觉晓居然约她赏月，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唐韵刚好被调制咖啡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也正好想找一个人来倾诉一下。

“天上都没有月亮，你找我来上什么月亮啊？”唐韵见到陈觉晓一直抬着头看天，没好气地说道。

“不要急嘛，今天是农历十月十五，怎么会没有月亮呢，只是现在被云层遮住了而已。”陈觉晓依然看着天空说道。

“没有月亮就是没有月亮，还被云层遮住了。”唐韵看到陈觉晓不看着她说话，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你怎么了？生气了？谁惹你了？”陈觉晓发觉唐韵的语气不对劲，连忙看着唐韵问道。

“没有，只是最近心里有些烦躁。”唐韵眉头微蹙，嘴角流露出一股忧愁的情态。

陈觉晓看着唐韵的神色，不禁呆了，没想到唐韵的每一个表情都是那样的迷人。以前喜欢看她微笑地样子，喜欢她微微上扬的嘴唇，喜欢她明亮的眼睛，还有秀美柔顺的发丝。今晚，陈觉晓又看到了唐韵的另一个让他着迷的表情——忧愁。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啊，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陈觉晓用他一贯的夸张表情说道。

“没什么事。”唐韵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告诉陈觉晓，是因为不想看到陈觉晓为她发愁，还是因为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约我来，不是仅仅为了想赏月吧，不是说还有重要的事情吗？是什么？你说啊。”

“我……我……”陈觉晓突然变得扭扭妮妮的，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结结巴巴，有事就快说，我最近真的很忙。”唐韵说道。

“是这样的。”陈觉晓突然很大声地说道，把唐韵吓了一跳，“我的一朋友告诉我，最近刘高跟你走得很近，我想知道原因。”

“刘高？哦，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原因，你是我什么人哪？”唐韵故意刺激陈觉晓。

“我是……”陈觉晓平时的那种灵机劲在唐韵面前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呀！说不上来了吧。”唐韵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陈觉晓犹犹豫豫的样子。

“唐韵，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陈觉晓深吸了一口气，鼓着勇气说道，“也许你不知道，我已经爱慕你很久了。”

“我早就知道了。”唐韵终于听到陈觉晓对她表白了，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但是她极力地控制着，很小声地自言自语。

“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去东湖玩吗？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其实那次是因为跟李学则打赌谁能跟你搭上话，所以我才主动去找你说话的。可是，随着我们接触的增多，交流的深入，我逐渐由原来的开玩笑心理变成了认真的心理。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不知道该怎样跟女孩子相处，尤其是象你这样美丽的女孩，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其实你也对我有好感，也曾给过我很多暗示。我都明白。可是，因为我总是在心里害怕，所以一直没有向你表白。”

“你害怕什么？”

“我怕……”

“那你这次就不害怕了？”

“是的，就像程龚说的机会是用来把握的，而不是用来浪费的，李学则也说只要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因此，”陈觉晓突然转身握着唐韵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我约你来赏月，就是想让你体验‘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美景，也想让你借着皎洁的月色接受我的爱，让月老为我们作证。”

“我……”唐韵看着陈觉晓深情的眼睛，一颗芳心如同浸泡在百花蜜罐里一样，甜滋滋的很是舒服。

“难道你不同意？”陈觉晓的心突地升起一股寒意。

“我……我同意”唐韵很小声地答道，却很用力地点着头。

“月老，你真是人间的爱神，真是我心中的上帝，”陈觉晓又夸张地说道，“是你洁白的光照亮了我对唐韵的爱，是你美妙的歌声唱出了我对唐韵的情。”

“够了！多肉麻！”唐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想听。

“不够，我早就应该跟你说的话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才跟你说，憋了很久的话，早就已经溢满了我的整个心房，我现在就要把所有的话都告诉你。”

“好啊，你说吧。”唐韵眉开眼笑地看着陈觉晓说道。

“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我看你来的时候满脸的忧愁，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现在在一家咖啡店打工，这是你知道的。最近几天，老板突然叫我去吧台为客人调制咖啡，可是，一直都调不出色香味俱全的咖啡来。”

“调制咖啡？你就为这发愁？你应该来找我啊，我可是特级调制师。”

“你是特级调制师？怎么可能？”

“不相信是吧？我从小就喝咖啡，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习怎么调制咖啡，初中的时候，因为可以调制出各种各样的不同口味的咖啡来，所以被一家咖啡店出高价聘请了两个月，当他们的咖啡调制培训师。也因为这样，我的高中、大学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

“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你喝过咖啡。”

“你听过‘物极必反’这个成语没有，我就是典型的例子。”

“你真的会？”

“不相信，我可以现在就调制一杯咖啡给你。”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我打工的那家咖啡店。你调制一杯来看看。”

“你还真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我现在很想找到一个师傅来教我。”

“好吧。那我就收你为入室大弟子吧。”

两个人卿卿我我地聊了很久才回寝室。第二天，上午还没有放学，唐韵就拉着陈觉晓来到了咖啡店。店名很有意思，叫“苦润甜”。店子里的生意却很清淡。三三两两的。当然，在中国一般都很少有人有闲情来喝咖啡，不过，在学校附近还是很有生意的，因为很多学生都喜欢赶时髦，很多情侣都觉得喝咖啡是一种浪漫。

老板看见唐韵这么早就来到了咖啡店，以为她已经学会了调制可口的咖啡了，连忙脸带微笑地说道：“今天不会又是来糟蹋我的咖啡粉的吧？”

“不是，我今天请来了一位高手，他是特级调制师。”

“他是谁？”

“他叫陈觉晓，是我的男朋友。”

“哦，你男朋友很帅嘛！”咖啡店老板转头对陈觉晓说道，“我叫沈天，是这家咖啡店的经理。”

“你好，沈经理。”陈觉晓伸出手跟沈经理握了握手。

“你会调制咖啡？”

“是的，我很小就开始学了，现在已经是特级了。”

“那，给我们露一手吧！”沈经理看了看唐韵，笑着对陈觉晓说道。

“好的。”陈觉晓走进吧台，拿出了调制咖啡的器具，很有经验地一步一步把咖啡豆变成了咖啡粉，然后有变成一杯醇厚，香味馥郁的咖啡。他还别有新意地用牛奶在上面画出了两个白色红心。

“这叫心心相印，你喝一口。”陈觉晓对着唐韵说道。

唐韵俏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粉色，很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陈觉晓，然后，拈起杯子，浅浅地啜了一口。她没有感觉到一点咖啡的苦味，润润的，滑滑的，就像婴儿的脸，又像是荷叶上的露珠，更像是一个深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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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唐韵（下）

从那以后，唐韵一有疑问就会打电话询问陈觉晓。即使在约会的时候，唐韵也会常常提及咖啡的事情，陈觉晓心里偶尔也会有一丝厌烦，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很乐意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咖啡的知识告诉唐韵。

比如选咖啡，磨咖啡，泡、煮咖啡的方法和技巧，还说这都是一门艺术。还比如咖啡的功效，除了振奋精神、消除疲劳之外，还有利尿、帮助消化等。另外还有咖啡的制作过程，由淡绿色的新鲜咖啡豆经过焙烘炒熟，再研成粉末，然后变成可以卖的焦黄色的咖啡。

又比如：好的咖啡必须具备色、香、味：色——以黄色为最好，这表示火侯恰到好处；香——一定要是咖啡独具的香味，越浓越上乘；味——醇厚而不苦就好，若泛出苦味则差矣。

陈觉晓每次都是很细心地告诫唐韵在调制咖啡之前，一定要注意水量、水质、火候、咖啡粉的用量和粗细、搅拌、时间，以及其他一些的辅助材料的性质，化学特性等等都必须了然于胸。

也是从那以后，唐韵变得十分的繁忙了，很多客人都点名要喝她调制的咖啡。除了有她非常漂亮的缘故外，最主要的还是——按客人的话说就是——她调制出来的咖啡有一种爱的味道。

“爱的味道”唐韵走在去图书馆的小路上，不禁想起了客人们用来赞美她调制出的咖啡的语言。她突然想起来，她的所有调制咖啡的方法都是陈觉晓教的，难道是陈觉晓在教的过程中掺入了他的心情，换句话说就是陈觉晓在教的过程中的心情是充满了爱的甜蜜，那是对我的爱！

唐韵想到这里，心里瞬间充满了浓情蜜意，俏丽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幸福的霞光。同时，她对陈觉晓的爱也变得更加醇厚。

学校的图书馆有十二层，地下室还有三层。地下室使一些印刷机构，一至三楼是电子阅览室，四至七楼是自习室和报刊杂志阅览室，八至十楼是借书室，十一、十二层是校史陈列馆。整个图书馆有八架电梯。

唐韵很喜欢到图书馆来，因为在这里不仅能看很多各种门类的书，而且可以鸟瞰整个大学城。整个大学城很是宽阔，很多建筑很有各自学校的特色，也很雄伟。因此，每次唐韵来到图书馆都会直接上到最高层，然后站在栏杆边，观赏一下大学城的风貌。

今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坐电梯直接去了十二层。当她走出电梯往走廊走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走廊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女生声音：“你不能这么做！”

接着她又听到另外一个也很熟悉的男生声音：“我有什么不能的，谁叫他当初得罪了我。你就不要管我能不能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唐韵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一个是谷碧清，一个是刘高。她本想走过去打个招呼，可是，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话却让她停住了脚步。这是刘高说的一句话：“另外，我还想知道唐韵是不是真的喜欢陈觉晓。陈觉晓那么矮，怎么配得上漂亮的唐韵，我就想不明白唐韵怎么会喜欢他。我想让唐韵过得幸福开心一点。”

唐韵感到很好奇，很想知道他们正在讨论什么事情，居然会关乎到她与陈觉晓的头上，于是，她转进了靠近走廊的一间空房子里，继续偷听着。

她听到谷碧清说道：“你想做什么？你不会是想欺负陈觉晓吧？你这样做不但不会给唐韵带来幸福，反而会让她恨你一辈子。”

她听见刘高接道：“恨我一辈子？有这么严重吗？你不是说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吗？那我这么做也只是跟陈觉晓竞争而已，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会恨我呢？”

“他们是还没有确定关系，但那是迟早的事情”，她听到谷碧清这么说，心里感到很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以至于忘记告诉同寝室的好姐妹，自己已经跟陈觉晓确定关系了，她听到谷碧清继续说道：“而且奇Qīsuū.сom书，我常听唐韵说陈觉晓的好，常说找男朋友要像陈觉晓那样的，风趣幽默，总是积极乐观地对待每一件事，生活永远充满阳光……”

“行了，别说了！”还没等谷碧清说完，她就听见刘高大声地吼道。

“你对我吼什么，事实是这样吗？”唐韵听见谷碧清的语调很奇怪，她居然没有用生气的口吻，而是很平常的语气。唐韵不禁怀疑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前没有听谷碧清说起过刘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瞎联想。

“我不是要对你吼，只是不想听那些屁话。你只要告诉我唐韵一般什么时候来图书馆就行了。还有陈觉晓一般什么时候会约唐韵？”刘高语气变得温柔了一点。

“我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又不是她唐韵的跟班，有必要吗？”

“对于我来说很有必要，你就当是表哥求你，怎么样？”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要追唐韵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

“我就是太了解你的性格了，所以才不想帮你，我可不想我的好姐妹被你祸害了。”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祸害’？”

“本来就是。”谷碧清居然笑了。

“好，好，好，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那——这回就算是你帮我改正过去的缺点，好不好？”

“不好！”

“表妹！难道你不想要零花钱了？再说了，你的那个什么社团不是已经被批准可以成立了，你正需要钱举办宣传活动吗？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就资助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

“好，算你狠，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说完，刘高就恨恨地走了。

“对了，表哥，大姨妈叫我告诉你，因为你在学校不老实，所以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只有往常的一半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天，你要自己挣零花钱了，否则只有……呵呵呵……”谷碧清在他背后大声地说道。

“你个告密精！”刘高在电梯旁很大声地叫了一声。

唐韵这段时间一直躲在空房子里不敢出来，直到谷碧清也坐电梯离开了才走出来。一看时间，图书馆马上就要下班了，已经没有时间去欣赏大学城的风光了，她也只好转身乘电梯去八楼把书还了。

吃过中饭后，她又火燎火急地去了咖啡店。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学校。自从跟陈觉晓确定关系后，陈觉晓都会在她快要下班的时候赶去咖啡店，然后一起回来。如果去得早，陈觉晓也会很有兴致地教唐韵一种新的方法。沈经理当然不会阻止，他很懂得把握员工的心理，只要是有利于他咖啡店的生意的事情，即使是很浪费，他也不会说半句怨言，更何况是一个特级调制师来训练他的员工呢。

在回学校的路上，唐韵跟陈觉晓说起了早上谷碧清与刘高的对话。“你说，刘高那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喜欢你呗！”陈觉晓笑着说道。

“你不要开玩笑了，我说正经的。”唐韵轻轻地打了一下陈觉晓的手臂说道。

“你又没有听全，我估计是他想跟我竞争，看谁能得到你的青睐。”

“那当然是你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就到他怀抱里去了。”

“所以说，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一点，否则，我可保不准！”

“威胁我！呵呵，我对你还不好吗？我都听说了。”

“你听说什么了？”

“保密！哈哈哈”

“又想骗我，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

“保密！”

“搞点新鲜的好不好，老学我！”陈觉晓用他一贯的夸张语气说道。

“跟你在一起，没有办法，总是要忍不住地学你。”

“这就叫阳光的力量，知道了吧！哈哈哈”

“臭美！”

虽然两个人有说有笑，打情骂俏的显得很开心，但是在唐韵心里还是没有消除对于刘高的一些联想。她始终认为刘高肯定会对陈觉晓做一些不利于他的事情，|Qī-shu-ωang|但又不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陈觉晓也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假如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他反倒会找刘高的麻烦。真是烦恼！

在快要分手道别的时候，唐韵才鼓起勇气说道：“晓，你还是小心一点。”

陈觉晓看着唐韵雪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对自己的关心，不愿逆她的意，于是很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说道：“韵，你放心，我会很好的。”

等唐韵走后，陈觉晓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刘高，你死定了！”他知道刘高想干什么，一个富家子弟会做什么？不就是请一两个混混来闹事嘛？谁怕谁呀！他接着又想起了李学则说的话：“刘高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白脸。”然后，冷笑着回寝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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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宣传晚会（上）

陈觉晓回到寝室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睡觉，都在讨论后天晚上的“天使社团成立前宣传晚会”的事情。

程龚说道：“这次是我们社团第一次公开露相，千万不能搞砸了。因此，我们一定要细之又细地做好各项准备。刚才大家已经说了很多应该注意的事项，也说了应该邀请哪些人参加。我认为我们还要注意我们自己当天的状况，可不能自乱了阵脚。”

“放心吧，程老太！就你啰啰嗦嗦。我们那天的表现一定会是顶呱呱的。”李学则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那天会不会有人捣乱？”陈觉晓走到自己床边突然说道。

“有人捣乱？不是吧。”董氘觉得很滑稽地说道。

“谁会来捣乱？没有人会这么无聊吧。”杜宇新也说道。

“万一有呢？”陈觉晓反问道。

“那就，谁来捣乱就灭了谁。”董氘开玩笑地说道。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这么肯定有人会来捣乱。”程龚很警觉地问道。

“我也不是很肯定，也只是猜测而已。”陈觉晓说道。

“只是猜测？搞得像真的一样。”李学则说道。

“不过，陈觉晓说的对，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万一有人真的来捣乱了，我们应该怎么应付。”袁尚草说道。

“你估计会是什么人来捣乱？”程龚问道。

“我猜可能是刘高。”陈觉晓说道。

“刘高？！”李学则细想了一下，说道，“那小子倒是有可能会来捣乱。他最喜欢的就是睚眦必报了，上次我们把他打惨之后，他已经找了我几次的麻烦了，像这次是我们集体活动，又是面向全校师生举办活动，他肯定会来的。按他的性格不可能不来。”

“可是，我们还没有公布举办活动的时间，他怎么会知道呢？”黑羽说道。

“我们明天不是要张贴公告了吗，那他肯定就知道了。到时候，他可能不会亲自出面，只是收买一些人来捣乱。”杜宇新说道。

“这么黑暗！”董氘听杜宇新这么一说，觉得事情很复杂了。

“不要紧，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共克时艰的。”陈觉晓天生乐观，虽然也知道事情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但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现在想也是多余的。

“不要说那些虚的，我们要想一想对策。”袁尚草则恰好跟陈觉晓相反，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有悲苦的一面，做什么事都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否则宁愿不做。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怎样做，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是一开始就捣乱还是中间捣乱，是吵闹一番，还是烧杀抢夺。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想对策。”陈觉晓说道。

“没这么恐怖吧！”袁尚草说道，“他不过就是一个学生，还能烧杀抢夺？了不起就是摔摔椅子，搞乱秩序而已。”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单纯？你想想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你就知道他做不做的出来了。”李学则帮着陈觉晓说道。

“那我们就报警！”袁尚草的回答逗笑了整个寝室。

“哈哈，你还真是很天真。报警！亏你想的出来！”陈觉晓说道。

“那怎么办？”袁尚草也笑了笑说道。

“我想他应该不会太出格，我们事先跟李老师说一声，再跟保卫科说一下，不出事则好，若出事，我们就让学校来处理，我们不要插手，否则事情会越来越严重。你们觉得怎么样？”程龚想了想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黑羽同意程龚的建议。

“这样做不是让那小子小瞧了咱们！”李学则说道。

“百忍成金，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忍就过去了……”董氘说道。

“行了！你就别在忍了。该出手时就出手才是好汉。”李学则说道。

“不要瞎扯了。我看就这样定了。那天如果刘高真的来捣乱，我希望我们八个人都不要太冲动，一切交给学校处理。行不行？”程龚说道。

“行！”黑羽跟袁尚草答得最快，其他人则各有各的表情，不过还是默许了。

时间悠悠，两天一晃就消失了。这天晚上六点半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天使社团的所有成员早早地就到了，并忙于布置现场。程龚是总指挥，其余的人都在各自忙着各自负责的部分。

这次他们花了很多心思，精心地买了许多装饰品，还有许多的饮料、水果、小零食，还有一些可爱的赠送品。这大部分花销都是几个在外面做兼职的成员拉来的赞助。比如顺顺溜冰场就给了三千元的支持，咖啡店也给了一千，还有一些其他的赞助，总共加起来居然有八千多元。

程龚看着整个大学生活动中心，心里很是为以后的社团开展活动感到信心满满。他看见，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正中央的房顶上悬挂着一个圆形的吊灯，吊灯的周围被董氘跟黑羽两个人黏上了一张写有天使社团的彩色画纸；活动中心的桌椅都是靠墙摆放，中间留有一大片空地，是用来文艺表演的。

最有特色的是在活动中心的最里面、正对大门的墙上张挂着一张巨大的天使社团最初十四人相，旁边是各自最得意的单人照和双人混照，每一张照片都被命名了。比如程龚的单人照被命名为天使之王，黑羽的被命名为天使的雨，陈觉晓的被命名为天使在笑，杜宇新的是张雪莲命名的，叫莲爱天使，等等。

将近六点钟的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老师和同学来了。程龚最后一次把十四个人都召集在了一起，说道：“我们的社团马上就要向全校公布了，在这之前，我们最后说一句，让我们为社团加油吧！”

“加油！”十四个人的手叠在了一起。今天，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男生清一色白色西装，蓝色领结，女生全部是白色棉裙，紫色领结，白色发夹。在他们看来白色就是天使的颜色。

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同学看到精心布置的活动中心，都发出了赞叹的惊呼。有些不知情的同学还以为这是学校的哪个系院举办的，但有人告诉他们是天使社团举办的时候，都表示要加入天使社团。

程龚站在活动中心的中央场地上，开心地四处张望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反正就是想看一看。他看四周的桌椅上基本上都坐满了。贵宾席上也都坐满了。他邀请的老师和学长都很给面子，居然都那么准时。

程龚没有戴手表，于是向站在大门边上的董氘看了一眼，因为董氘可以看见大门外的一个悬挂的吊钟。他看见董氘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时间到了，晚会可以开始了。

程龚立马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请静一静。我们的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做一个介绍。”

“我叫程龚，是06级中西医结合七年制班的一名学生。今天这个晚会是我们天使社团成立之前的宣传晚会。所以，首先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天使社团的主要成员。”

“大家可以看这边的巨大相片，相片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社团的最初成员，等会他们会一一为大家表演节目，同时也会向大家介绍他们自己，所以，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也许大家会问‘天使社团是干什么的？’问得好，我不多加解释，只是告诉你们天使社团是一个集娱乐与学习于一体的社团，在这里你可以学到许许多多的有用的知识，在这里你可以结交你的知心好友，在这里你可以放飞你的梦想，在这里你可以成就伟大的梦想，不要以为我在吹牛，这是事实！因为我们是天使，我们拥有无上的能力，我们拥有世上最强大的自信。”

“不用多说，我们先来看一看我们天使社团为大家带来的精彩节目。首先是谷碧清的古筝独奏。”

程龚刚说完，在那巨大的相片后面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古筝声音。被这声音一震，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接着那面巨大的相片在古筝悠扬的演奏声中，缓缓拉起，舞台旁边也适时地喷出了几股白烟。

随着相片被拉起，一个白衣胜雪，面容清秀，发丝乌亮的女孩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她就是谷碧清，正在投入地拨弄着琴弦。叮叮咚咚的琴声像山间的溪流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田，又像是夏日的清风、冬日的暖阳，既清爽又温暖。用古诗句来形容，就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听完这一曲之后，死了也甘心”。

谷碧清演奏完之后，是陈觉晓的哑剧表演，表演的是一个早上起床晚了，快要迟到的学生的糗事。陈觉晓充分发挥了他的笑神天分和夸张的性格，把一个迟到学生的表情及迟到的心里表现的惟妙惟肖，有趣味横生。全场的所有师生都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些甚至是一边揉肚子一边笑，还有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的。

陈觉晓的形象从此深刻地印在了所有到场的师生心里。以至于以后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有人跟他打招呼，叫他‘天使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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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宣传晚会（下）

陈觉晓后面是周沈芬跟刘芹的合唱，唱的是《天使的眼泪》，她们俩很有深情地、很有意境地演唱完了整首歌。赢得了观众的喝彩和鼓掌。

接下来，仍然是合唱，由程龚跟袁尚草演唱——《天使的翅膀》。这首歌，他们准备了很久，曾经唱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原以为会得到听众的认可。然而，让他们感到沮丧说的是，他们听到的不是喝彩，而是观众席上传来的一阵阵吹嘘声，甚至还有人站起来大声要求他们下去，不要丢人现眼！

程龚跟袁尚草对望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显露出了一丝慌张和失望。不过，他们没有立马下去，而是想坚持把歌唱完。可惜，随着他们演唱的进行，那些喝倒彩的人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高亢，以至于整个活动中心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龚跟袁尚草只好中断演唱。在走向化妆室的路上，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喝倒彩的人，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发现有谁在故意破坏。这说明不是有人故意捣乱，那只有说明自己演唱的确实太差了。

“我们没有走调，也没有很单调啊，怎么就会被人轰下台呢？”程龚回到化妆室，心里始终想不明白。袁尚草的抗挫折能力没有程龚那么强，自从听到观众喝倒彩后，心里就一直闷闷的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回到化妆室也没有一丝的好转，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在一边发愣。

晚会必须继续下去，所以在程龚他们下来后，肖敬跟李学则连忙走上场地。肖敬大声说道：“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我们的表演都是业余的，表演不好请不要见怪。当然，我们会尽全力表演出我们的最好水平，因此，希望大家能给予我们一点掌声鼓励鼓励一下。”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还有一些欢呼。

肖敬看见那些欢呼的人都是他在读书社团认识的人。他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后，接着说道：“我叫肖敬，他是李学则，我们两个人都是来自东北辽宁的，所以我们为大家带来了很有东北特色的——二人转表演。”

音乐声刚响起来，肖敬跟李学则仅仅是摆了一个架子，还没有唱，原先那些喝倒彩的人就又开始发出吹嘘声和口哨声了。

程龚此时正站在化妆室的门边上，看到这种情况，很自然地想到这是有人在存心捣乱。他回头对袁尚草说道：“你不用垂头丧气了。这次不是我们唱的不好，而是有人在搞鬼！会是谁呢？你说。”

袁尚草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说道：“看这样子还真像是有人捣乱，要不然就是这些人太没有素养了。”

按照安排的顺序，董氘是紧跟在肖敬他们后面出场表演，所以，这时候，他有些紧张地站在门边上看着外面的情况。突然，他发现其中有一个喝倒彩最激烈的人是他认识的，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学生，而是一个整天泡在网吧里面的混混，没有钱的时候常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连忙对程龚说道：“我去去就来。”

“你到哪去？马上就是你表演了。”袁尚草拉着董氘说道。

“这种情况，还表演个屁！”董氘甩开袁尚草的手，向外面走了过去。他走到那个喊得最激烈的人的旁边，轻声地说道：“兄弟，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那人居然一点都不给面子，仍然对着肖敬他们大叫到：“太菜了！丢死人了！下去吧！”这时候，场地中央，肖敬跟李学则仍然在继续表演。要不是事先他们八个人已经说好了：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场上表演的人都要把表演继续下去，否则，以李学则的性格早就下去了，说不定还会跟那些闹事的人吵起来。

“你跟我来一下！”董氘大力地拉了一下那人的衣服。

“你怎么打人呢？”那人居然瞪着眼大声地叫道。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董氘向来就不善于跟别人吵架，听到那人的诬告，明显地感到不知道怎样应付，但是，心中的怒火却是更加地炽烈，要是在平时，肯定是一拳打过去了。

“怎么回事？”程龚看着董氘气冲冲地从化妆室走出来，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一直在后面跟着。这时，看到董氘正跟一个人吵起来了，连忙走过去制止。

“怎么，想打群架？”那人向旁边瞟了一眼，结果他周围刷地站起来五六个人，看那样子就不像是大学生。

这么一闹，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向这边围了过来，肖敬跟李学则也停止了表演，都向那边快速地走了过去。管理学生社团事务的李老师也走了过去，还有学生社团联合会的主席刘志远也过去了。

“怎么回事？”李老师扶了扶厚厚的眼镜说道。

“你们都坐下来，站起来好看吗？”刘志远对那些站起来的人说道，“你们也是，不要围观，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你们是哪根葱？别来凑热闹，我劝你们，哪里凉快就滚哪去？”存心闹事的人说道。

“好大的口气！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李老师也不示弱地问道。

那人仔细地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戴着厚厚的眼镜的年轻人，感觉不像是学生，倒像是一个老师，但是他现在骑虎难下，如果这时候软下去也太没有面子了，反正是来闹事的，何不闹大一点，也可以向请他来闹事的人多要一点钱。

这么一想，立马说道：“走开！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呵，好啊，我就要管，看你怎么样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李老师在这方面已经是经验老到了，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必须以硬碰硬，不能有半点退缩。

“李老师，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董氘对李老师说道。

“哦，那就是专门来闹事的。你去叫保安上来，顺便拨打110。”李老师对着刘志远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刘志远很有默契地答道。

“算你狠！我们走！”那人看势头不对，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李老师看那些人走了之后，对程龚他们说道：“以后，你们还是在校外要小心一点，这些人，我知道，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会找机会报复，所以，你们以后出去最好是三人通行，不要单独出去。”

“知道了。”程龚他们虽然不同意李老师的建议，但是口头上还是答应了。

“他们是些什么人，你们知道吗？”刘志远问道。

“我只知道他们是混混，带头的那个还经常偷东西。”董氘说道。

“你们谁跟他们有过节吗？”刘志远问道。

“没有啊，我曾经还帮助过他。”董氘说道。

“那他怎么会来捣乱呢？”刘志远问道。

“不知道。”董氘答道。

“也许是有人请来的。”陈觉晓说道。

“请来的？谁请来的？”李老师问道。

“不知道。”陈觉晓心里有答案，但是不敢肯定就是他，所以没有说出口。

“不知道就算了。希望以后不要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李老师对着程龚说道，“程龚，你说过不会让我失望的，这怎么解释？”

“我……”程龚一时答不上来。

“李老师，这不能怪程龚，都是别人存心找麻烦，所以……”刘志远帮着程龚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提醒他不要太自信了，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想把一个社团搞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老师说道，“你们今晚的晚会还继续吗？”

“当然！我都还没有表演呢！”张雪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化妆室出来了。

“那好，你们继续，我还有一点事，就先走了，刘志远你留下来，万一再发生事情，你立马打电话给我。”李老师说完就走了。

没有了闹事的人，表演进行的很顺利。肖敬跟李学则的东北二人转，董氘的笛子独奏，黑羽模仿迈克*杰克逊的舞步，杜宇新跟张雪莲的拉丁舞，黑淑馨跟唐韵的琴箫合奏等等都赢得了观众的喜爱。

假如删除那段不愉快，今晚的晚会可以说是很成功。可惜，世事总是会有一些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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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尾声

晚会后，程龚他们回到寝室，躺在各自的床上，回想起那些闹事的人，都是恨得牙痒痒。“你说，他们会是谁请来的呢？”袁尚草首先说道。

“这还用想，肯定是刘高，他娘的，要是叫我碰到他，非揍死他不可。”李学则气呼呼地说道。

“你那么确定是他？”袁尚草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我们得罪的就是这位爷了。”陈觉晓说道，“我听唐韵说他曾经很早就打听过我们开晚会的时间。”

“我们昨天才公布时间，他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袁尚草问道。

“你笨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高科技时代，一个电话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李学则说道。

“我猜不是刘高。”董氘突然说道。

“不是刘高？那你说是谁？”陈觉晓说道。

“李老师！”董氘的回答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都坐起了身子，看着他。

“今晚上那个人，我认识，大名不知道，只是知道别人都叫他‘强哥’，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一般学生是请不动的，也不是那种用钱可以收买的。但是，他很有义气，也知道知恩图报。我曾听说他欠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一个很大的人情，一直想偿还。后来，我又隐隐约约听说那位老师就是李老师。今晚上的情景也可以看出是他们俩预先商量好的，要不然不会那么好解决。”董氘说道。

“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但是，我总觉得李老师没有那么阴险吧。”程龚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呢？要不然凭他那么年轻就可以掌管整个学生工作了？”董氘一向喜欢把事情和人往坏处想。

“说的像真的一样，我不相信！”程龚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猜测。

“对，我也不相信，也许是你说的那个‘强哥’最近刚好手头比较紧，需要钱呢？而恰好，刘高可以满足他，所以就被收买了，来闹事了。”黑羽说道。

“不可能，我听说他最近偷来的东西卖了很多钱，不可能这么快就缺钱了。再说了，他跟刘高又不认识，怎么可能答应刘高。”董氘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认识，有钱人，谁不想认识？”陈觉晓问道。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爱慕虚荣！”董氘反唇相讥道。

“那你说说李老师为什么要那样做？”程龚心里隐隐觉得李老师也有嫌疑。

“他想让我们知道办社团的不易，要我们知难而退！”董氘说道。

“就为这，他至于吗？再说了，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觉得李老师用心良苦！”杜宇新想了想说道，“他是想锻炼我们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是想考验我们是否沉得住气。真是一个好老师！”

“你少在那里拍马屁了。我们又没有确定这事一定是李老师干的。”李学则说道。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是谁干的，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晚会进行的也很顺利，这一闹说不定还给我们制造名气了呢？”肖敬说道。

“肖敬说得对，我们没必要再关注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应该考虑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袁尚草说道。

“对，我们应该往前看，现在，我们已经做了宣传晚会了，也在学校张贴了一些宣传画报，还在广播台宣读了一下我们社团的宗旨和招生启事。你们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程龚说道。

“我始终觉得我们没有把宣传做到位，没有让所有的同学都知道。这对于我们下学期的招生肯定有影响。”黑羽说道。

“那你说，我们还应该怎么做？”袁尚草问道。

“我也不知道。”黑羽双手一摊。

“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已经做得很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再说了，我们有很久没有去那家‘心仪奶茶屋’了。明天我们都约上去哪里庆贺一下，怎么样？”陈觉晓提议道。

“好啊。”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武汉的冬天时很冷的，湿湿的冷冷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疼的。尤其是下午接近黑夜的时候。学校里除了一些好学的学生去上自习外，绝大多数学生都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出来。

这个时候，离学生宿舍很近的一家奶茶店里，却破天荒地异常热闹。一群男女学生正在一边喝着各种风味的奶茶，一边七嘴八舌地讲着一些开心的话。他们就是天使社团的所有元老。

“这里是我们天使社团的元老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我们开始大学生活的地方，为这，我们也应该干一杯！来，举起你们手中的奶茶，为我们的大学生活干杯！”陈觉晓大声地说道。

“我们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更精彩的故事发生。尤其是我们的天使社团成立以后，我相信我们肯定能够给学校和同学们带来不一样的无穷无尽的快乐。”陈觉晓特别亢奋。在各种聚会，他一向都是主角。

“对，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多事情要去体验，还有很多的快乐要去创造。这是我们大学生活的目的，也是我们大学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我们曾经很有信心，也很有默契地为创立天使社团而出谋划策，现在，我更有信心相信在真正招新之后，我们能做到学校最好的社团之一。”肖敬也异常地表现的很激动。

董氘跟袁尚草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在角落里不出声，只是偶尔搭一两句话，但是他们的心里也很激动，只是不想太表露自己的感受。

刘芹自从那次跟肖敬在桂花园聊天之后，人变得开朗多了，虽然声音还是很小，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总喜欢默默无闻了。她此时正看着肖敬，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他举着奶茶杯子开心大笑的样子，心里感到很温暖，但又感到一丝遗憾。她心里喜欢肖敬，也知道肖敬喜欢她，可是就是不敢开口向肖敬说明，也没有听到肖敬向她表白的迹象。

突然，程龚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说。”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一声大叫吓住了，就连柜台后面的老板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程龚。

程龚看了一眼大家变得很严肃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呵呵，不要紧张，没大事，我只是想调查一件事情，当然，这也是我们社团的喜事，所以才会那么大声叫大家静一静。”

“什么喜事啊，程老太”李学则总喜欢叫程龚为‘程老太’。

“我想知道我们社团已经有几对情侣了。”程龚笑着说道。

“哎，我说，程老太，你这不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吗？明知道我是光棍，一直推销不出去，还在这个欢快的时候提这种伤心事。”李学则开玩笑地说道。

“你不是推销不出去，你是选择不过来。”董氘说道。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认同和哄笑。

“就你嘴巴多。”李学则说道。

“杜宇新跟张雪莲是最早的，接着是黑羽跟一个叫单丹丹的女孩，再接着是陈觉晓跟唐韵，还有谁——？”程龚环看了一眼，在看着肖敬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

“还有肖敬跟刘芹。”周沈芬突然很小声地说道。

“哦，有这事。”其他人都笑眯眯地看着肖敬跟刘芹。程龚却是心知肚明。

肖敬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了刘芹一眼，又看了程龚一眼后，很大方地站起来说道：“是的，我不隐瞒大家，我确实很喜欢刘芹，只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肖敬的话刚说完，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齐刷刷地朝向了刘芹。

刘芹圆圆的好看的脸早已经红得发紫了，那双汪汪的眼睛正满含羞涩地看着地板，柔润的嘴唇抿了抿，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呀，你喜不喜欢他？”张雪莲最心急了。

“喜欢。”刘芹的回答太小声，谁都没有听见，但是她点了点头的动作却是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我们社团里面又有了一朵玫瑰开放！”唐韵很有诗意地说道。

“听我说，帅哥美女们，”老板突然笑着说道，“最近，我刚发明了一种情侣奶茶，我想送给这两位帅哥、美女”老板指了指肖敬跟刘芹。

“老板，你太好了，我们以后会常来光顾你的店子的。”程龚说道。

大家开心地玩了很久，一直到宿舍快要关门了，才散去。在散去前，程龚说了最后一番话：“我们的社团已经成立了，昨晚也进行了相对来说很成功的宣传晚会，现在，我们就只有等待下个学期的招新了。一个社团的好与坏，不是看社团的性质是什么，而是看管理这个社团的人怎么样？因此，我们要成功就必须不断地加强自己，否则很有可能虎头蛇尾。所以，我希望我们的所有成员都能时时刻刻为社团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时时刻刻想到社团的荣辱。也许，这很夸张，但是成功就是应该这样不遗余力，锲而不舍。”

在这之后，天使社团的所有成员都专注着社团的事情。在以后的日子里，天使社团真的作出了许许多多优异的成绩，不仅获得了‘年度最受欢迎社团’的称号，还被选为学校社团学习的楷模。天使社团不仅在学校里很风光，在整个大学城也是很有名声的。

按程龚的话说，就是：“只要努力，没有不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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