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传奇之蚕丛王传》 作者:蜀山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男婴  远古的时候,中华大地处于一片混乱,各部落之间互相攻伐,纷争不断,各种凶禽猛兽,与人类交错而居,不时捕杀人类为食。 时间:公元前4263年。 地点:若水流域(岷江上游地区)。 初秋,在桑木村已经做了二十八年巫师的穗,背着背篓在若水河边的大山中采药。 临近中午,天空上一丝云彩都没有,火辣辣的太阳把树叶都晒焉了。 “好热啊……”穗把背篓垛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然后拿出汗刮子,刮干净额头上的汗水。 这时,穗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在背篓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荷叶裹好的包裹,打开层层荷叶,露出一块羊头大小的鹿肉。 穗把鼻子凑近鹿肉闻了闻,自言自语地说道:“小白应该生了吧……” 小白是住在桑木村后山上的一只白色的母虎,上次穗见到它时,它已经怀孕了,这次上山,巫穗特地带了一大块鹿肉,就是给小白准备的礼物。 很快,巫穗来到了小白栖息的山洞口。 “小白,小白……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穗在山洞外面喊了几声,见没有动静,于是就壮起胆子慢慢地走了进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在外面的日光下呆了一上午的穗一时无法适应,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穗摸索着向前走了十几步,隐隐约约的,看见母虎躺在山洞中央的干草上,肚子下面有几个白花花小东西在蠕动。 “原来已经生了……”穗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向母虎走过去,想要仔细看看它肚子下的虎仔。 母虎早就察觉到穗的到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露出警惕的眼神。 巫穗摆了摆手,轻声对母虎说道“小白,不用担心,我只是看看……”。 正说着,她赫然发现,在母虎的肚子下面,竟然有一个人类的婴儿! 巫穗心中一惊,下意识伸出手去抱那个婴儿。 “嗷……”母虎猛地抬起了头。 巫穗急忙收回手,安慰母虎道:“别慌,别慌,我是穗啊,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肉。” 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掏出那块鹿肉,扔到了母虎的头边。 母虎瞪着眼睛看了看穗,又看了看地上的鹿肉,用爪子把肉刨到了嘴边,开始吃了起来…… 见母虎警惕又放松下来,穗又翼手翼脚地去抱那个婴儿…… “嗷……”母虎猛地伸出了爪子,电光火石间,巫穗把手一缩,虎爪几乎从她手背上划了过去,吓得巫穗连退了好几步。 母虎昂着头,愤怒地看着巫穗,而惊魂未定的穗也不敢再靠近母虎,一人一虎就这样僵持起来。 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见母虎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于是就用一种古老的节奏,对着母虎吟唱起咒语来。 沟通术,这是远古巫师与动物交流的一种巫术,在远古的时候,人与动物交错而居,巫师们通过吟唱一种咒语,与不期而遇的强大动物进行简单的精神交流,以期不受这些强大的动物的攻击,保全自己和族人。 穗的声音空洞而飘渺,仿佛是从远古传来的天籁之音。 在这种巫术的作用下,穗能清晰的感受到母虎产子后敏感警惕的心理,于是,穗就向母虎传达善意平和信息,以安抚它的情绪。 终于,在巫穗不间断的安抚下,母虎又慢慢的把头放到地上,并闭上了眼睛。 见母虎安静下来,巫穗一边继续与母虎进行交流,一边慢慢的靠近它,一伸手,就把婴儿抱了起来…… 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婴儿的哭声,母虎抬起头,看了看巫穗怀中的婴儿,又看了看自己肚子下的虎仔,又躺下了。 …… 当穗从虎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她仔细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那孩子长的浓眉大眼,身体及其健壮,右胸口上有一个红色的蚕型胎记,现在已经没有再哭闹了,正瞪着两只黝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穗。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雷声震耳欲聋,突然间狂风大作,不知什么时候布满天空的乌云开始疯狂的涌动起来…… 天,要下雨了…… 穗望着狂躁的天际,缓缓把婴儿举过头顶,朗声说道:“孩子,上天感应到你出世,正涌动风云迎接你呢,你这一生注定不凡,孩子,你必将成为一位不世的英雄!!” “哇……”婴儿大声哭了起来,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 傍晚,穗把男婴带回了自己居住的石洞,用谷米磨成粉,熬粥喂养他。 桑木村里没有秘密,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巫女穗在山林里拣来了一个男婴。 四十多岁的穗,在当时的世界,已经是一个老年人了,由于她一直没有嫁人,也就没有后代,没想到这次捡到一个男婴,村里人都说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孙子,纷纷前来祝贺。 从此以后,桑木村巫女住的山洞里,就不时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 第二章 遇险  十年后…… 桑木村后山的树林中……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手里握一把青铜刀,跌跌撞撞在奔跑着,而在男孩身后不远处,一头狼紧紧的跟在后面…… 跑着跑着,男孩被脚下的藤蔓一绊,扑倒在草坪上…… 转过身,男孩清楚看到那只独狼布满血丝的眼睛、猩红的舌头和口角滴出的唾液,那狼凶残的眼里透着兴奋,认定肥肉已到嘴里。 男孩见狼加紧速度扑了过来,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把青铜刀握在胸前,准备作最后一搏。 突然,正加速向前的独狼来了个急刹,一转身,夹着尾巴跑了…… 同时时男孩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夹杂着腥臭的热气扑到自己的身上。 转过头, 眼前正对一张虎脸…… “嗷……”老虎大吼一声,湿热的腥气夹带着口水覆盖了男孩整张脸。 “啊~”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吓得没有力气反抗了…… “白姑姑,白姑姑,坐下”这时,就在老虎的旁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用手拍了拍老虎的头,说道。 老虎把后腿一弯,就坐了下来,那男孩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成,你没事吧?” “雅鲁~”劫后余生呐,那个叫成的男孩腾起来一下抱着雅鲁,放声大哭。 成是桑木村村长田中牛的儿子,听说后山的那片野草莓红了,就趁他父亲不在,偷偷拿了家里的青铜刀上了山,想摘些草莓,哪知差点成了野狼的午餐。 而这个雅鲁,就是十年前被穗从虎穴里救出的男婴,雅鲁为巫语,意思是高山之巅,他口中的“白姑姑”也就是最初“收养”他的那只白色的母虎。 自从穗把他从虎穴里带回来后,觉得婴儿光吃米糊怕营养跟不上,于是又把他抱上山让母虎给他喂奶。 说来也怪,那母虎不但不伤害他,还很自觉地给他喂奶,而小雅鲁不但和母虎的关系亲密,还和它的两个虎仔打得火热。 就这样,穗上山“采药”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后来,长大一些的雅鲁也常常独自一人上山找母虎玩,而穗也很放心:这孩子有老虎的保护,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次他独自上山,在回来的路上凑巧遇到被野狼追赶的成。 见成抱着自己的脚哭地稀里哗啦地,雅鲁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我送你回村吧。” “好啊……” “为什么不走啊?” “脚软……” “那,我叫白姑姑背你吧?” “不敢……” “你到底走不走啊?不走我们走了!” “拉我一把吧?” 雅鲁无奈地摇了摇头,让母虎在地上蹲好了,把成从地上拖起来,架到虎背上,自己则牵着母虎脖子上的皮毛,带着他们向山下走去。 刚开始,成对母虎还有些害怕,扶着母虎的肩背动也不敢动,不到一会,发觉这只白虎非常温顺听话,开始在虎背上活跃起来。 “雅鲁啊,” “嗯……” “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只白虎的?” “是穗奶奶的的朋友,我叫它白姑姑,从小我们就认识。” “哦,”成眼睛一转,又说道:“雅鲁啊,你可不可以跟白姑姑商量一下,让我骑两天啊?” “你要干什么?”雅鲁停了下来。 “没什么事”看到雅鲁警惕的眼神,成忙解释道,“我只是骑两天,你看,骑着这么大一只老虎,多威风啊!” “不行,奶奶吩咐过,白姑姑的事不能被外人知道。” “啊!为什么?” “成,”雅鲁看着成的眼睛,“姑姑是一只老虎,它就应该生活在山林中,是不应该在人类生活的村庄里出现的,你想,一只老虎跑到村子里,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啊?” “想想也是哦。” “而且,白姑姑自己要猎食,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如果每天陪着你玩,谁照顾她的孩子呢?你难道想让你的救命恩人饿死吗?” “当然不想。” 见成认同,雅鲁趁热打铁道,“对,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去,连你爸爸都不能说。” “为什么?” “说出去后,村里就会有人打姑姑的主意,你想想,每天都有一大堆人想得到姑姑的保护,多烦啊。” “是啊,我不会说出去的!”成大义凛然地说道,接着谄笑道,“雅鲁,作为我保密的报答,明天让白姑姑护送我们去采草莓好不好……” “你……” 在能看到村子里图腾柱时,两人同母虎告了别,一起回到桑木村。 桑木村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村落,村前靠近若水,村后是大山。整个村落四十几户人家,有二百多口人。两人刚进桑木村,就看见成的父亲田中牛就迎面走了过来。 “成,你到哪儿去了?”田中牛板着脸。 “诶,老爸,就在村边玩啊?” “哦,到村边吗?到村边把我的青铜剑带着干什么?”田中牛把头向成靠了靠。 “我,这个,我跟雅鲁玩打仗……”说着,用手臂靠了靠雅鲁。 “是啊,田中牛叔叔,我们刚才是在村边的树林里。”雅鲁说道。 “哦,是吗?不管你们刚才在哪儿,既然现在回来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往山上跑,知道吗?” “发生什么事了,田中牛大叔?”雅鲁问道。 “这几天村里一直有家畜丢失,昨天晚上连你石头叔的羊也不见了。”田中牛道。 “这样啊,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成插嘴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谁告诉你啊?给我滚回家去,今天不准出门”田中牛开始教训起自己的儿子。 “大叔,你知道什么原因吗?”雅鲁好奇的问。 “不知道,桑木村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了,应该是什么猛兽来到桑木村附近了,也许是狼,或者是老虎,村里正组织人手准备上山去打呢!你们两个小孩不要到山上去,很危险的。” “老虎……”成喃喃道,雅鲁匆匆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制止了他下面的话。 田中牛村长叮嘱完两个孩子后,就匆匆的走了。 见父亲走远,成转头对雅鲁说道:“不会是……” “不,绝对不是姑姑。” 别人不知道,但雅鲁很清楚,在那只母虎当年刚来桑木村的后山时候,就遇到了上山采集草药的穗,当时母虎想要捕食巫穗,结果在穗的巫术下吃了大亏。 后来穗放了它,并用沟通术给它传达了不要靠近村落的意识,平时那只母虎捕食时都是绕开桑木村的,加上它住的山洞又离桑木村比较远,桑木村的村民没什么事也不敢太深入山林,所以除了雅鲁祖孙,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在后山的森林中住着这样一只白色的老虎,而山中有了大王,就很少有其他大型野兽过来骚扰村落,这也是穗所期望的结果。 所以雅鲁知道,村里的家禽失踪的事一定不是母虎干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桑木村的村民为了维持以前安定的日子,正在组织人手搜山,企图抓捕肇事的野兽,如果遇到姑姑怎么办,雅鲁不敢往下想。 “一定要在村里人出发前找到家畜失窃的原因!”雅鲁暗暗下定决心。 随即,雅鲁转身回到他和穗居住的石洞里,背上硬木弓,取下青铜剑,一出门,就遇到迎面而来的成。 “你来做什么?”雅鲁问道。 成对他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要到后山上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你还是回家去吧,”雅鲁不买账,“你爸爸不是刚给你说过吗?后山很危险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 “我有姑姑保护。” “白姑姑也可以保护我呀,今天它救了我,我相信村里家畜丢失的事不是它做的。而且,我也可以帮上忙。”说着,向雅鲁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青铜刀。 …………………… 后山的丛林中,雅鲁和成艰难的前进着。雅鲁一边用青铜剑挥砍前面的荆棘,一边呼唤母虎“姑姑……,姑姑……”,在他旁边,成拿着他父亲的青铜刀,一边砍倒挡路的藤蔓,一边警惕的四下张望。 “雅鲁,雅鲁,你来看”成指着地上几根白中泛黄的羽毛说道:“这几只羽毛我认识,这是二狗家大白母鸡的羽毛。” “你肯定?会不会认错?”雅鲁问道。 “我肯定!我早就想偷这只鸡了,所以认的很清楚。” “……” 两个人顺着羽毛和野草倒伏的痕迹跟了过去。 在一个隐蔽凹地里,他们发现一个怪物,那个怪物体型和人很像,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毛,头顶光秃,额头的部位只长着一只红色的眼睛,这眼睛奇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面部的三分之一,鼻子坍陷,一张大嘴几乎裂到了耳后,现在正大口大口的嚼着一只羊腿,雅鲁和成远远地趴在凹地外面,都能听到羊骨头被咬碎的声音,这个怪物虽然坐着,但也能看出它大概有雅鲁和成加起来那么高。 “这是巨目怪,”雅鲁悄悄对成说道:“我听奶奶讲过,它们生活在大山深处,每次出现都是一窝,这只不知怎么落单了,还好这只还没有到成年,据说成年的巨目人有两三个成年人那么高,不过这个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走,我们回去找人。” 说完,雅鲁和成悄悄就一齐向后退走,突然,成踩到一节枯枝,发出“咔嚓”一声。 “呕~”巨目怪大吼起来。 “被发现了,快跑。”雅鲁叫道。 两人撒腿就跑…… 接着,一个带血的羊头砸到了两人中间,把两人同时带倒在地,随后就看到巨目怪挥舞着一根大腿粗的木棒向自己冲了过来。 “分开跑!!” 两人一左一右,连滚带爬向两边分开,说时迟,那时快,巨目怪已经冲到了两人分开的地方,迟疑了一下,随后向成追过去。 “不要过来!!”见到巨目怪两步三步走到自己面前,成吓得跌坐在地上,两腿直朝后蹬。 巨目怪不理成的叫喊,伸出蒲扇大的手向成抓过来。 就在这时…… “啊~”巨目怪一声惨叫,两手直往后抓。 一支硬木箭,死死的钉在巨目怪的后背上,在巨目怪不远的身后,雅鲁手持硬木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成乘机连滚带爬向前跑了几步,脱离了巨目怪的巨掌。 受到偷袭的巨目怪发怒了,大吼一声,转身向雅鲁扑过去。 雅鲁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一个十岁的孩子哪跑的过巨目怪,才跑几步,雅鲁就被巨目怪抓住了衣服…… 巨目怪一把拎起雅鲁向地上砸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成已经偷偷绕到巨目怪背后,把自家的青铜刀使劲向巨目怪的肛门捅过去…… “呕~”巨目怪吃痛,拿着雅鲁向成一扫,成和雅鲁同时飞了出去。 巨目怪两手捂住臀部,手中的木棒也掉在地上。 “嗷~”只听一声虎啸,一只白虎突然从旁边的灌木窜出,一口咬在巨目怪的肩膀上。 巨目怪肩膀吃痛,用手撑着母虎,想要把它甩出去。 这时,一旁的雅鲁逐渐恢复清醒,看见巨目怪正和白虎搏斗,想要去帮忙,可是浑身痛得就像骨头散架了一样,于是,他翻过身|Qī-shu-ωang|,对着巨目怪的方向低声吟唱起来…… 只见巨目怪脚下和周边的藤蔓向活了一样,蛇一般向巨目怪聚拢,把巨目怪的脚缠了起来。 脚下受困,巨目怪猛地发力一撑,把白虎连同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皮肉一起推了出去,随后双手拼命地撕扯脚上的藤蔓。 这边,雅鲁觉得力气渐渐地又回到自己的身上,拉弓、放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次箭钉在了巨目怪的独目上。 “呕~”巨目怪双手捂在自己的大眼睛上,血从手指缝中流出来…… 丢下硬木弓,雅鲁继续吟唱着,藤蔓越缠越多,最终把巨目怪整个身子也缠了起来。 …… 慢慢的,巨目怪因流血过多,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两手仍顽强地挥舞着,企图挣扎着站起来。 这时,白虎跑了过去,迅速从巨目怪的手臂上撕下一块冒着热气的肉来。 被藤蔓层层包裹的巨目怪的反抗越来越弱,最后一动不动了。 见到巨木怪没有了声音,雅鲁慢慢接近巨目怪,又在它的头上又补了一箭,见它仍然没有动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 随后,听到响动的桑木村村民们才在田中牛的带领下赶到了山坳,这些村民看到了他们这一生中最震惊的画面——一个身材巨大的巨目怪倒在藤蔓丛中,已经死透,而两个满身血污的孩子就坐在旁边…… 第三章 鼍  当夜,在桑木村巫穗住的山洞里…… “你这个娃儿不要命了,叫你不要到山上去,你偏要到到山上去,怎么样,遇到怪兽了吧?差点把命搭上,要不是你受伤了,看老子不揍死你。”田中牛对躺在床上的成呵道。 “老爸,我……” “不要说了,好好养伤。”田中牛摆了摆手,把门一拉,出去了。 屋外 “巫,我的儿子的伤势怎样啊?”田中牛完全没有刚才在屋里的气势 “只是皮肉受伤,静养个十来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他们竟然打死了一只巨目怪,真不可思议。” “是啊,真的是很幸运,就算两个成年人遇到了巨目怪,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不过,我们在那只巨目怪身上发现了很多野兽撕咬的伤口,脖子上还少了块肉,真是很奇怪。” “那肯定是那只巨目怪先在别的地方和野兽搏斗受了重伤,跑回来才遇到两个孩子的,不然你真以为光凭他们两就能打败巨目怪啊?”穗立刻接道。 “是啊,是啊,他们可真幸运啊。我们在山坳里找到了村子里失踪的家畜的残骸,看来村子里丢失的家畜都是被那只巨目怪抓走的。” “只要抓住小偷就好,村民们也可以恢复以往的平静的生活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野兽能够重创这只巨目怪呢?”田中牛自言自语。 “管它是什么野兽,”穗急忙接嘴道,“山里的野兽还少吗?只要它们不来骚扰我们,我们就别去打扰它们,别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不会,我当然不会去惹大山中的猛兽,这次组织村民搜山我的心里都七上八下地……” 见田中牛脑袋开窍,穗也不再多说,径直走进屋里。 “穗奶奶,”见穗进来,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巫穗急忙扶住他。 “穗奶奶,我……,我……”成犹豫了一下,“我想跟你学习巫术。” “哦,你为什么想要学习巫术呢?” “今天和巨目怪打架,雅鲁的巫术好厉害,我也想学。” “巫术可不是只用来打架的。作为巫,也要担负责任,要为氏族的安全和生存发展作出牺牲。” “穗奶奶,我想要成为一个巫,你就教我麻!” “我可以教你。不过要成为一个巫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除了要有天赋以外,还要经过自身不断的努力。那这样好了,我明天跟你爸爸说一声,你就跟着我学习吧。” “那太好了,那我现在就是一个巫了吗?” “不,你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学徒,成为巫不是那么容易的,学有所成后,还要通过老师的考核,不能通过考核的,绝对不能自称是巫。通过考核后,再经过一个立誓的仪式,就正式称为巫了。” 巫穗顿了顿,又说道:“就像我,我的名字叫穗,是我父亲取的,代表着丰收的希望,跟大巫空木学习成为巫以后,我的名字前就可以加上一个前缀,别人就叫我巫穗。” “那大巫是不是比巫更厉害?”成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巫是可以简单的分为巫、大巫和巫王的。但具体巫师斗法时,也不一定大巫就能打败巫,不同的巫所擅长的巫术也不相同。比如我的师傅空木,擅长的是木系巫术,论攻击力肯定比不上擅长火系和水系的巫师,但是木系巫师凭对各种草药的熟悉和对生命的理解为族人治病疗伤,促进农作物生长,与植物动物沟通,这是其他系的巫师所不能及的。”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巫穗和成说话的雅鲁,禁不住说道:“奶奶,多给我们讲一些其他巫的故事好吗?” “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很晚了,你们该休息了,我以后再给你们讲。” …… 第二天,田中牛给穗带来两块腊肉,成就算正式拜穗为师了,就跟着雅鲁在石洞里一边养伤一边学习巫术的基本知识。 在雅鲁他们养伤期间,穗上过两次山,每次都带一只鹿回来,穗告诉雅鲁,这是姑姑给他们猎的,鹿肉汤加快了伤口的愈合,而喝着鹿肉汤的成也是对母虎心存感激,和雅鲁相约等伤势完全好了以后,马上上山去看母虎。 …………………………………… 就在雅鲁他们养伤期间,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面所说,桑木村村前是若水,村后是大山。有一条山路沿江而下,连着包括桑木村在内的所有沿江村落,这条路有时经过险峻的山岩,有时经过低洼的河滩,时宽时窄,每月都有商人的马队沿着山路从下游上来与沿途的村庄交易,每到这个时候,桑木村的村民们就用自己养蚕所织的丝布跟商人换取必需的盐巴、陶器和昂贵的青铜器。 这一天,田中牛如同以往一样在村落里巡视,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村民护着一个人来到他的面前,来人又黑又壮,还牵着一匹马,这人田中牛认识,是常来附近几个村落的商人,名叫福旺。 福旺来到田中牛面前,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他哭诉自己的遭遇。 原来在若水下游到桑木村的山路上,有一段很窄的路,这段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若水,在悬崖下边有一段两人宽(约三米宽)的河滩,那条路就在河滩上,当时福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紧接着是三匹用绳子栓在一起的马,再后面跟着五个雇来的伙计。走着走着,突然,只听“哗”的一声,从水里窜出一只大鼍(tuo鳄鱼),一口咬住走在最后的那匹马的前腿,迅速把它拖进水里,由于三匹马是用麻绳拴在一起的,中间一匹马紧接着也被拖进水里,也还好福旺反应快,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剑砍断栓马的绳子,才保住了最后一匹马。 事情发生后,那五个雇来的伙计吓得不顾义气的转身就跑了,而福旺也不敢再独自经过那段险路回去,只好继续向前走到桑木村来。 “两匹马呀,每匹马还驮着两袋盐,一共四袋盐呀,一袋盐可以换三头牛啊……”福旺心痛得眼泪直流。 田中牛看着福旺痛哭流涕,并没有向其他村民一样去安慰他,而是冷静地想到:如果山路就这样断了,以后村里人需要的盐巴和陶器无法运上来啊!商人们不来,村里出产丝布谁来买啊? 于是,出于共同的利益,田中牛和福旺达成了协议:桑木村出人力捕杀那头鼍,以便福旺能够回去并继续在这条路线上经商,作为回报,福旺以后在桑木村买盐巴的价格必须比现在低两成。另外,由福旺出钱在石头家买一只羊作为捕杀鼍的诱饵…… —————————————————— 第二天,朝阳初升,田中牛带着村里二十几个小伙,身上穿着藤甲和皮甲,带着石斧、石锄和绳子。田中牛撇着自己的青铜刀,石头叔牵着自己的羊,浩浩荡荡的出发去捕鼍去了了。 村后山坡上的石屋外,穗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能轻易把两匹马拖下水的大鼍,真的就这么容易被捕杀吗?这个田中牛,又犯傻了……” 其实,田中牛也不傻,到了事发的险路后,看了一下地形:在那段狭窄的险路这边,有一小块水土沉积的河滩,河滩上满是卵石,草长的又稀又浅,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围捕场所。 于是田中牛先让村民在河坝后面的灌木中找好地方隐蔽,然后他把山羊牵到水边,用青铜刀在山羊的腿上割了一个口子,让血水慢慢流到河水里,在觉得羊已经流了足够引诱鼍的血到水里后,再把羊牵到河坝里面,拴在事先钉好的木桩上。 “过一会等那只鼍上来以后,老五,石头用绳套。其他人用石斧,石锄。我们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弄死它!”田中牛吩咐道。 “好!”众人齐声回答。 于是大家或蹲或卧,静静的在灌木丛中等待。 时间慢慢的流逝,整个河滩上只有那只山羊凄惨地“咩~咩~”的叫声。 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河滩下游的河水里,慢慢飘来了一块“木头”,这“木头”逆流而上,带起一串不寻常的涟漪。 带着破水的声音,鼍的头露出了水面,藏在灌木中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当这只鼍完全露出水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这只鼍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大。整个身长有四匹马连起来那么长(约十米),嘴巴能装下一匹马,站在地上有一人高,身上疙疙瘩瘩,嘴上的獠牙粗大而尖锐,眼里凶光毕露,最奇特的是,在它头顶上还长着一个大约有手臂粗暗黑色的角。 看到这么大一个怪物水淋淋地从河里爬出来,所有的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鼍慢慢的向山羊爬去,这时,山羊已经吓得两腿直颤,只知道发出惊恐的叫声。 那鼍爬到它跟前,一口把它咬在嘴里,那羊立刻死了,头一仰,就把山羊吞进胃里。 然后鼍转过身,慢慢的爬回河中…… 许久,才听到石头叔心疼的叫道“我的羊诶~” 夕阳西下,田中牛带着二十几个村民,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的回到了桑木村…… 第四章 捕鼍  晚上,在巫穗的山洞中…… 田中牛村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巫啊,我的羊啊,我花了一大碗盐巴换来的羊啊,就这样被鼍吃了,他们连那只鼍的皮都没碰到。”福旺向穗诉苦。 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福旺赶忙把头缩了回去。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穗问田中牛。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那只鼍太大了,当时就算我们一拥而上,也不可能给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会令我们伤亡惨重。”田中牛沮丧的说道。 “其实你不用太自责,你没有让村民攻击是对的,鼍的皮很厚,你们的武器只能算给它挠痒痒,你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巫穗安慰田中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沿江的商路就这么断了,下游的盐巴和陶器无法送上来,难道要我们在大山中再开辟出一条路出来吗?巫,我真后悔,在出发前,应该让你占卜一下。” “路一定要打通的,在大山里的地形很复杂,开辟道路很困难,而且在大山中有无数的凶禽猛兽,是我们无法对抗的。”巫穗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田中牛问道。 “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我得好好想想。” “奶奶,我到有一个办法。”这时,一直坐在巫穗身后的雅鲁突然插嘴道。 “小娃儿,我们在谈正事,不要乱插嘴……”见说话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福旺教训道。 …… 巫穗和田中牛一齐向福旺瞪过去,福旺急忙收声。 “这是雅鲁,半月前和我儿子才打败了一只巨目怪,是我们村的第一勇士,他有资格参加我们村的任何大事。”田中牛正色道。 “哦?!”福旺好奇的打量起这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才这么大竟然是村中的第一勇士! “他在和巨目怪战斗时受了伤,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修养,所以你没有看到他。”田中牛补充道。 “好了,让我们听听他的看法吧……”巫穗接着说道。 “我记得奶奶提起过一种吃了后会让人中毒的草药……”雅鲁缓缓说道。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穗、雅鲁和成每天都上山采集有毒的草药。 而田中牛则带领村民从山上砍伐下来三十多根一抱粗的松木,把它们分次运到当初引鼍上岸的河滩上。然后在河滩上挖了两排坑,在坑里插上两人多高(约四米)的松木,把松木插入坑里以后,再用土填埋,填一层压实后再填,填四五层后,才和地面持平,插好后的松木大约有三分之二露出地面。 最后,在最后两根木桩上用粗绳做了一个活套,再将连接活套的绳子埋藏在土里。把其他的木桩用藤绳串起来,就做好了 这些木桩全部绑好后,形成了一个通道的模样,最靠近河水的两根木桩相聚最远,就像通道的入口,越到里面越窄,直到最后的两根木桩的距离只有一人平举起手那么远了。 而在穗这边,熟悉环境的巫穗带着雅鲁和成从山里采来大量的雷公藤,本来穗知道在山上的毒物还有很多,但是鉴于鼍的体型巨大,其它的凑不够份量,于是选择了比较容易找到的雷公藤。 白天采集到的雷公藤,晚上就用陶罐熬,成嫌一个陶罐熬毒药效率不高,就把自家的陶罐拿来一起熬,两个陶罐,一个用专门来熬汁,一个专门用来浓缩。看到这个情景,田中牛心痛得不得了:“这个以后怎么敢再拿来煮饭哦……”。 成还嫌不够,把巫穗存了很久的几棵曼佗罗也加了进去,到最后,还在山上找来了一大堆色彩鲜艳的毒蘑菇,切成片放了进去。经过几天的努力,桑木村特产的“雷公曼陀毒蘑菇汤”就出锅了。 在毒汁熬成后,雅鲁在山上抓来一只野兔,给它灌了一点毒汁,野兔随即就出现了站立不稳,反应迟钝的症状,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只野兔就抽搐着死了。 “大功告成!”成高兴的嚷到。 最后穗把半锅浓缩毒汁用皮囊装好,再在皮囊外面包上几块鹿肉,用油脂涂抹。 早晨,在穗的祝福声中。雅鲁和成穿着鹿皮甲,跟着大人们去狩猎鼍了。 到了河坝,田中牛叫村民先隐藏在灌木从中,然后杀了一只鸡,把鸡的血滴入河水中,再一路把鸡血滴到陷阱内部,把鸡和诱饵绑在一起。 最后后他也躲进树丛中,通过一根绳子拉动竹竿拍击水面,引诱鼍出来。 竹竿有节奏的拍击着水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等了许久,那只鼍终于出现了。 那鼍慢慢的把头露出了水面,看了一眼新立的木桩,顿了一下,然后顺着鸡血的痕迹,慢慢爬木桩做的通道里,走到诱饵跟前,一口,就把诱饵囫囵吞了下去。 鼍把诱饵囫囵吞下去以后,就准备准备往河里走,突然,它发现自己转不了身了——两边的木桩刚好把它卡在中间。 鼍转不了身,本能地继续往前走,结果往前走越走越挤,最后竟然挤得动不了了。 “它被卡住了……”成对趴在雅鲁的旁边,悄悄地多。 “别出声,再看看……”雅鲁制止道。 鼍开始使劲的晃动身体,想要把阻碍它行动的木桩挤倒,可是木桩牢牢的固定在土里,鼍被夹在中间又不好发力,木桩只是向外倾斜了一点。 这时,毒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鼍感到肚子里面传来了如刀割般的疼痛,而且视力开始模糊了起来…… “呜……”鼍本能地感到危险,于是疯狂地扭动身体,并用尾巴对着木桩狂扫。 “拉绳子!!”已经有好几块木桩被鼍尾扫翻在地,雅鲁忙喊道,如果这次让鼍逃走,下次可不那么容易再引诱它上岸了。 田中牛把绳套一拉,麻绳立刻套住了鼍的上颚。然后他立刻把麻绳的另一端系在树上。 上颚被套的鼍立刻明白自己的腹痛和岸上这些奇奇怪怪的木桩是怎么回事,恼怒的它,更加疯狂的挣扎着。木桩一个个的被撞翻…… 这时,雅鲁从树丛中冲了出来,对着鼍的右眼就是一箭。 鼍的眼睛吃痛,用力一挣,把拴套住它上颚的麻绳一拉,竟然把系麻绳那根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拉断了。接着怒吼一声,大嘴一张,一个脸盆大的水弹从口中向雅鲁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雅鲁顺势往地上一倒,水球就擦过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滴滴的水滴从河面升起,向着鼍浇过去,刚开始是慢慢地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就像是从河里在往岸上下雨,而雨水都浇到了鼍的身上。 “它已经快要成蛟了!!”雅鲁大喊道。说着,他一个翻滚,来到了鼍的左边,一箭,又射瞎了鼍的另一只眼睛。 两眼全瞎的鼍更加暴怒,开始在木桩阵里疯狂的翻滚着,水弹乱射,尾巴疯扫,被连根拔起的木桩混杂着石头杂草向四周乱飞。 见到这种情形,村民们全都抱着头爬在灌木中,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鼍慢慢的平息下来了,然后一动不动了。 见鼍没有动了,成向它扔了一个石块,发现仍没有动静,于是壮起胆子,走到鼍的身边,捡了根树枝捅了捅它的嘴巴。然后转身大声向村民喊道:“它死了!它死了~”。 “喔……喔……!”村民们全都欢呼着站了起来。 接着,田村长爬到鼍的头上,用自己的青铜刀艰难的把鼍额独角锯了下来,然后用双手高高的举到头顶。 “呜啦……”村民再次欢呼起来。 回到桑木村后,穗向村民宣布:进行祭祀蚕神的奠礼,村民再次欢呼起来。 看到雅鲁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成忙凑过去:“雅鲁,我们胜利了,为什么你看上去反而不高兴呢?”“不,我很高兴,只是我在想,这次我太自信了,没有搞清楚这只鼍的实力就冒然的对它进行捕捉,差点把大家断送在那里。” “对了,我记得,在捕杀鼍的时候你说它快成蛟了,是什么意思啊?” “我以前听穗奶奶说过,对于蛇、蜥蜴、鼍、龟这几类动物,在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化龙。双角的龙叫龙,独角叫蛟,无角的叫螭(chi),那只鼍已经长了独角,而且开始掌握控制水的力量,所以我说它快成蛟了。本来化龙在蛇类和龟类中比较容易见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 “其实你不用太自责,你看,现在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们还是去帮穗奶奶准备明天的祭祀吧。”说着,成就拉起了雅鲁。 …… —————————————————————————— 祭祀蚕神,是桑木村对崇拜图腾的祭奠活动,这类祭祀时间并不固定,一般是在秋季丰收之后进行,但如果村中发生了什么特大的喜事,也会进行祭祀庆典,在祭祀的时候,人们除了献祭五谷之外,也祭献动物最珍贵的部位,比如大象野猪的牙、鹿羊犀牛的角和狐狸的毛皮等等。现在村里捕杀了挡住村庄生命线的鼍,而那只鼍变异而产生灵力的独角,则是最好的祭品。于是巫就宣布举行祭祀活动。 “没想到真有巨目怪!”看着祭坛上巨目怪的头颅,福旺说道。 “难道还骗你不成。”田中牛在一旁不削的说道。 “它……,真是两个孩子杀的吗?” “那当然,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儿子,我给你说啊……,当时啊……”田中牛宣传自己的儿子,可是相当的卖力,说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而福旺只能一边抹着田中牛喷到自己脸上的口水,一边愣愣的一个劲的点头。 “祭祀仪式开始……”穗的叫声打断了田中牛的说话。祭坛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接着,穗开始诵读祭文,然后是祭献祭品,全村老少跪拜行礼。最后是大家都期待的野炊歌舞活动。 这一夜,大家围着篝火边,边跳边唱,极尽欢愉,作为客人的福旺也被邀请加入了进来。 这一夜之后,雅鲁和成捕杀巨目怪、智斗大鼍的事迹也随着福旺经商的脚步,在岷江流域流传开了。 第五章、成人礼的祭品  五年后…… 已经长大成人的雅鲁拿着青铜剑守在一个山洞的洞口,而成正把一抱一抱的枯枝树叶往山洞洞口堆。 “点火!”见枯枝树叶堆得差不多了,雅鲁命令道。 成从怀里掏出火石,几下就把火打燃了,在等到火几乎把枯枝全部点燃时,就在枯枝上铺上几根松枝,顿时冲起滚滚浓烟。 成拿着一根松枝扇着火,一边对着洞里喊道:“乖黑熊,你快出来,不要害怕,我们只要你的熊掌……” 雅鲁和成现在都已经十六岁了,在穗的训练下,两人长的及其健壮。特别是成,由于天赋和心性的原因,虽然没有学好巫术,但是在巫师特别的训练方法下,身上肌肉长的疙疙瘩瘩,充满爆发力,成了一位勇武的近战型战士。 过几天要举行蚕神的祭祀,同时也会给他们进行成人礼。按照蚕族的习俗,到时候,每个参加成人礼的人,都要向蚕神献上自己的祭品。于是,成和雅鲁就约好出来捕猎,打算将猎物最精华的部位敬献给蚕神。 对于桑木村其他人来说,大山里到处是凶禽猛兽,十分危险,但对于雅鲁和成来说,深山里的猛兽早已不是对手,成曾经试过在不要雅鲁帮忙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和黑熊搏斗,最后是那头黑熊被成打倒在地,成的力量连先从师雅鲁都自愧不如。 可能是两人运气太差,也可能是桑木村周边的大型野兽都快要被两人猎光了,总之两人在深山里瞎转了一天,就只抓了些山鸡野兔什么的,连一个像样的猎物都没有猎到。 山鸡野兔这种东西充饥还是可以,如果要祭献给蚕神,可拿不出手,于是两人决定在大山里住了一宿,第二天继续往大山深处进发。 在第二天快到下午的时候终于碰到一头大黑熊。那黑熊胆小,见雅鲁两人不善,转身就跑,雅鲁和成哪能放过这到手的猎物,一路追过去,终于在熊洞外堵住了黑熊。 成用松枝扇着火,滚滚浓烟灌进山洞中。 狗急还要跳墙,何况是黑熊,只听“嗷~”的一声,那黑熊突然从山洞里冲了出来,向成扑过去,成急忙向一旁一闪,熊掌一下从成的胸口划了过去,巨大的冲力让成在地上两个转。 雅鲁一见黑熊冲了出来,忙抽出青铜剑,和黑熊搏斗起来。 黑熊仗着自己身高力大,雅鲁凭着手持利剑,一人一熊一时不分上下。 “不要弄坏我的熊掌!”成看到雅鲁的青铜剑已经在黑熊的前爪上弄了好几个口子,大叫到冲过来。 成加入战斗后,战势马上就向雅鲁他们一边倾斜,成和雅鲁两人,一人持青铜剑,一人拿蛟骨刀,打得黑熊毫无还手之力,那黑熊几次想抽身逃跑,雅鲁他们怎么可能再让它跑了,便加紧了攻势。 没几下,黑熊被成一刀砍伤右脚,摔倒在地,雅鲁冲过去,一剑刺中他的喉咙,结束了它的性命。 成见到黑熊已经断气,抽刀割下了它的四个熊掌,然后挖出它的熊胆。 “熊掌献祭给蚕神,熊胆给穗奶奶做药,只是这张熊皮砍坏了,真是可惜了。”成看着倒在地上的熊尸,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可惜了,熊皮这么大,就是不坏,我们也带不走。”雅鲁说道:“刚才看你被熊抓了一下,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这蛟皮甲太好了!”成说道。 两人身上的蛟皮甲,就是那只被雅鲁他们毒杀的鼍的皮做的,在杀死鼍之后,鼍的独角成了蚕神的祭品。祭奠完毕后,穗向田中牛提出要那只鼍的皮给雅鲁两人做一套皮甲,田中牛心里一琢磨:这鼍本来也是雅鲁设计捕猎的,按照传统也应该是雅鲁他们得到大部分的战利品,而巫师拥有优先分配战利品的权利,再说其中一个受益者是自己的儿子,于是第二天,就带着人把鼍的皮剥下来送到了穗的山洞里。鼍肉是不敢吃的,但是得到了大量的鼍骨、鼍筋和油脂,现在成拿的蛟骨刀就是用鼍骨做的,硬度和青铜差不多,而雅鲁手中的弓箭,也是用鼍骨鼍筋改进过,性能得到大幅的提升。 穗把鼍皮鞣制以后,是等到雅鲁他们十五岁以后身体基本发育成型开始制作皮甲,考虑到雅鲁他们以后身体可能还要长高,皮甲上还设计了可以缩放的扣节。整个皮甲用鼍背部和头部的厚皮缝制而成,外观看上去美观大方,不但护住了身体和四肢,还设计了帽子和护手。当成穿着新皮甲在他父亲前显摆时,田中牛眼睛都绿了。当天就跑到穗的山洞里,把剩下的鼍四肢和腹部的皮要了过来,给自己做了一件。 雅鲁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桑木村的方向走。 “你看,就是这棵大槐树,过了这棵树往前走十几步就有一个大石头,在大石头后面就能看到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就能回到村子。”成对雅鲁说。 …… “怎么会有条小河,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见到过河?”雅鲁说道 …… “过了这个土坡,就能看见一片枫树林,在枫树后的山岭上,应该就能看到桑木村。”成说到。 …… “前面应该有几棵桃树,我在桃树上做了标记”成继续带路。 ……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们来的时候经过这了吗?”雅鲁望着成的眼睛,“我们好像迷路了。” “完了,我就说把白姑姑一起带来的,你却说我们现在是成人了,要凭自己的力量,现在好了,迷路了,怎么办?”成完全罔顾刚才是他在带路的事实,倒打一耙。 “别慌,别慌,”雅鲁安慰道,“我们从村里出发是往西边走的,只要我们方向不变,一直向东方走,就一定能走到若水边,再顺着若水河,就一定能找到村子……” 雅鲁正说着,就把听到灌木丛里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好!上树!!”雅鲁忙叫道。 说完,两人手足并用,各自爬上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树。 两人刚刚爬到树梢上,就看到一头灰狼从杂草丛中钻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不一会,就有十几头狼围在两人藏身的树下,再听草丛里的声响,狼群的数量远不止这些。 见树下的狼群渐渐聚拢,成在树丫上晃动着双脚,“这是你的事了,我是用刀的……” 雅鲁微笑,把箭搭在弓上,一箭,就射到最前面的那头狼的脖子上。那头狼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呜……”只听丛林后面传一声狼啸,所有的狼都躲进灌木丛里。 又是一声狼嚎,一只狼钻出树丛,独自向雅鲁他们走来。 雅鲁拉弓,射箭,那头狼又被射杀。 接着,听见狼群后“呜~呜~"的叫了几声,树丛中就没有了声音。 雅鲁和成虽然善战,但是也不敢轻视狼群的围攻,狼群也慑于雅鲁的弓箭不敢冲过来。 “成,我看狼群后面有一头狼王在指挥狼群进攻。”雅鲁对成说道。 “哦?” “你看,我射死第一头狼以后,其它狼都停止了进攻,听到狼王的召唤,一头狼就过来送死,我看那头狼皮毛黯淡无光,一定是头病狼老狼,狼王牺牲它来试探我们的实力,我们在树上,又有弓箭,狼群冲过来只有白白送死,它们现在躲在树丛中,一定是在等待时机向我们发起进攻。”雅鲁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食物不多,又没有水,呆在树上只能白白消耗体力。不如我们从树上荡过去,我用箭射死狼王,再一起冲出去。” “好啊!” 说完,两人就像猴子一样向旁边的树梢前荡去…… 本来雅鲁以为在灌木丛中搜索出狼王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没想到只向前荡了三四棵树,就看见了狼王:那狼王长着灰白色的长毛,似乎是用后退站立起来的,头高高露出在灌木丛之上,十分显眼。 那狼王刚好也看到了了雅鲁,立刻呜呜地叫起来,似乎是在指挥狼群,雅鲁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双脚勾着树干,搭起弓,一箭,就把它射了个对穿。 狼王倒下以后,从狼王的身体下竟然又爬出一头狼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树,攻击。”雅鲁叫道,两人从树上跳下来,向树下的狼群杀去…… 被雅鲁两人连续杀死好几头狼以后,群狼见不敌,于是慢慢退去…… 雅鲁来到狼王的尸体旁边一看,“我还以为是狼王呢,原来是头狈。” “狈是什么?”成好奇的问道。 “狈是狼群的军师,腿短,跑不快,平时由狼群中的一只狼驮着,为狼群出谋划策。”雅鲁开始剥起狼皮,“以前听奶奶说过,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一只。” 一天以后,雅鲁和成终于走到了岷江江边。当他们背着熊掌和几张完好的狼皮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蚕神祭祀的前一天晚上了。 第六章 桑木村和槐树村  晨…… 桑木村的巫师穗身着法袍,手持桑树所雕的法杖,站在祭台上,口中念念有词,田中牛带领着全村人跪在祭台下面,向上天祈求来年的福祉。 祭台下面,成东张西望,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别动,现在还在念祭文呢。”雅鲁小声的提醒他。 “好热啊,这么大的太阳。”成答道。 …… “成人礼开始,雅鲁,成,上来。”穗在祭台上叫到。 雅鲁和成手捧熊掌,缓缓走上祭台。 “献祭品……” 两人恭恭敬敬地把熊掌放在祭台上的图腾柱下面。 “吾以蚕神之名,赐福吾族勇士雅鲁、成。赐汝勇气,不畏艰险困阻;赐汝力量,战胜强敌猛兽;赐汝智慧,维护部族兴旺…………”穗欣慰的祝福道。 穗自己这一生中主持了多少次成人礼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唯有这次的祭祀是她最高兴的。雅鲁,是她从虎穴里救出,一步步的带大的,教他走路,第一次教他开弓,第一次教他用剑,想起雅鲁十岁的时候自己用药材换了一把青铜剑给他,他高兴的样子,至今记忆犹新。成,还是自己接生的,这孩子从小调皮,到处惹祸,十岁的时候还想自己上山采草莓,结果遇到了野狼,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弟子,不过他跟着自己学习后老实多了,还为村里做了几件好事。而现在,他们都已经成年了,而且是村里最强的勇士。想到这里,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雅鲁,成,你们已经是成人了……”在巫师的祝福声中,雅鲁和成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 接下来是祭祀典礼后的狂欢活动。 —————————————————————————————————————— 夜…… 狂欢活动仍然在继续,桑木村的村民都聚在篝火周围唱歌跳舞…… 这时候,从村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老人。 老人冲进人群中,一把抱住田中牛就昏了过去。 田中牛定睛一看,急忙把它背进自己的家里。 田中牛家中…… “爹,这老头是谁啊?”成打量着昏倒的老热,那老人头发像乱草,胡子被汗水粘成一团,身上穿的是通常有地位和有身份的人才穿的长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就像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一样,看来他在来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他是下游槐树村的村长老槐树。从槐树村到我们这那段路上有野兽,白天也要好几个人才敢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田中牛回答道。 “巫来了。”雅鲁从门外进来。 围在老头身边的人自动给穗让出一条道路,穗走到老头身边,看了看,说道:“拿一些盐水来。” 成急忙从厨房找了些盐巴,兑水给穗端过来。 穗把盐水给老槐树慢慢灌了下去,转过头对田中牛说道:“他脱力了,我再给他拿一点草药,调养一下就好。” 正说着,老槐树悠悠的醒了。 一看身边的田中牛和巫穗,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救救槐树村吧,我求求你们,快去救救槐树村吧!” “别着急,慢慢说。”田中牛急忙扶住老槐树。 “是白狗族,白狗族杀过来了……”老槐树颤抖着,向众人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狗族,是一个祭祀图腾为狗的民族,住在若水下游,近几年在不断的扩张。本来槐树村地势比较偏僻,这给槐树村带来了长时间的和平生活,可是就在今天上午,白狗族的军队突然向槐木村发起了进攻,槐树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攻而破,当时老槐树正在江边钓鱼,听到到村里响起报警的锣声,急忙赶回去,远远地看到白狗族的战士正在村中冲杀,槐树村的战士已经不敌,就急忙忙跑到桑木村来求救。 “田中牛村长,念在我们同属一宗,快去救救我们槐树村的村民吧……”老槐树老泪纵横的求道。 屋外,好不容易让老槐树安静下来的巫穗正根田中牛商量着。 “槐树村和我们是同宗,这次我们一定要救!”田中牛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不会阻止你的,”穗说道,“我刚才问了老槐树,白狗族这次来了来了大概一百人,我们村里战士不够,你去一定要带足人手,用偷袭的方式进攻,只去救人,不可恋战,叫村中的战士穿好皮甲带上武器,准备好了再上路。”。 “好,我马上去召集人手。”田中牛说完转身走了。 “嗨……”望着田中牛离去的背影,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道:“这次狗族前来,所图不小,看来平静的生活已经结束,战争即将来临,但愿吾族能够平安度过难关。” 说完,穗就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这时雅鲁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奶奶,刚才老槐树说我们和槐树村是同宗,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都祭祀蚕神,”穗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目光一下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游子想起了家乡:“我们蚕族部落的起源地在若水上游的桑蚕原,顾名思义,那是一片长着很多桑树肥沃的平原,那里没有大型的猛兽,也没有其他部落的征伐,如同世外桃源般,我们蚕族世代在桑蚕原繁衍生息,人口逐年增加,直到那里的土地已经无法养活所有的人。” “于是,族长就命令一部分人口迁出部族,另外寻找栖息地,当时田中牛的父亲领着我们,带着粮食和蚕种,坐着木筏,顺着若水向下游漂流,但木筏漂到这里的时候,见这里地势平坦,而且生长着很多桑树可供养蚕,于是就定居下来,因为这里原来长满了桑树,建立的村庄就取名桑木村。” “槐树村也是和我们一样,他们是在老槐树的带领下,顺流而下,在下游找到一块适合居住的平地,建立了村庄,由于村口有一颗巨大的槐树,建立的村庄就叫槐树村。” “所以老槐树说我们桑木村和槐树村是同宗,平时,两个村庄也互有来往,现在槐树村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田中牛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去营救槐树村的村民了……”穗接着说道。 “奶奶,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人了,我也要加入去救槐树村的人。”雅鲁说道。 “奶奶知道,你是只雄鹰,现在该是你展翅的时候了,你快回去拿你的蛟皮甲和青铜剑吧。”穗欣慰的说道。 田中牛召集了村里所有的战士,加上刚完成成人仪式的雅鲁和成,一共六十五人,一切准备好以后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村落正中的图腾柱下,桑木村的民兵手持武器,身穿护甲,工工整整地站在台阶下,开始接受巫师穗对他们临行前的祈祷。 祝福仪式非常简短,接下来是田中牛对着他们训话:“勇士们,昨天,白狗族袭击了与我们同宗的槐树村,抢夺了我们的财物,烧毁了我们的村庄,掳走了我们的兄弟姐妹,勇士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赶走白狗族,救回我们的同胞!!”战士们齐声大喊到。 这时,桑木村民兵的士气一下提高了很高一截,这让跟在队伍后面的雅鲁有些吃惊,“这田中牛平时做事粗枝大叶的,没想到还有点领导才能……” 就在这时,有一个村民从村外跑了进来,远远地就对着图腾下的民兵们大喊:“村外……,村外有敌人,敌袭!!!” 听到报警,田中牛“哐”的一声抽出青铜刀,大叫道:“勇士们!战斗!!” 这时,从村外冲进来一只队伍,这支队伍大约有六七十人,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面旗帜,旗帜红色的底色上赫然绣着一个白色的狗头。 “是白狗族!!”田中牛叫到。 说完,两只队伍已经冲杀在一起。 现在,雅鲁个头已经比一般人高一个头(一米七五以上)身体强壮有力,而成长的比他还高半个头,这两人平时就在深山里捕猎猛兽,虽然才成年,也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俩人配合默契,如猛虎入羊群般,白狗族战士一时竟抵挡不住,被他们冲到对方战阵的中间。 雅鲁在连续刺倒几个狗族战士后,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对方战阵中间有几个特别强壮的战士并没有全力杀敌,而是护住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战士,不让他靠近战斗最激烈的地方,那个年轻战士穿着精致的皮甲,手持青铜刀,用包金的铜环束发,似乎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成,护着我!”雅鲁对旁边的成叫到。 “好咧。”成随手砍翻了挡在自己前面的狗族战士,护在雅鲁身前。 雅鲁从背上取下木弓,对准那个年轻战士就是一箭。 年轻战士旁一个身着虎皮的战士一见不妙,反手一剑挥下,砍在快要击中目标的箭枝上,一下把箭拦腰砍断。可惜,雅鲁的弓是用蛟筋加强过的,射出的箭哪有那么容易被阻断,被砍断的半截箭头在余势下仍然插进了年轻战士的腰部。 年轻战士身体停顿了一下,用手抹了一把腰部渗出的鲜血,然后大叫一声,仰身倒在地上…… 不出雅鲁所料,那年轻的战士一倒,其他的狗族战士似乎马上失去了斗志,战势出现了一边到的趋势。 “聚拢!撤退!”身穿虎皮的战士一把把年轻战士拉起来,背在背上。其他的战士边打边聚,开始护着虎皮战士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去,当退到村口的时候,两边的的战士已经分开了。 虎皮战士看了一眼雅鲁,然后就被其他战士簇拥着慢慢退走了。 “不用追了!”田中牛叫住几个欲追击过去的战士。 看着稳稳撤退的狗族战士,田中牛心中思绪翻腾:这群狗族战士进退有度,是经过训练的军人,不是我们村里这些战时为兵闲时务农的民兵所能对抗的,如果不是刚好我们有所准备,他们为了偷袭连夜奔波而来消耗了体力,加上雅鲁射伤了他们的头领让他们无心再战,我们桑木村已经灭了。 第七章 奇袭槐树村  “他们还会回来的!”雅鲁望着田中牛的眼睛,说道:“他的眼神告诉了我。” 在击退狗族的偷袭后,桑木村战士有十来人受伤不能再参加战斗,剩下几乎人人带伤。本来桑木村的民兵队在人数上就不占优势,这下更加窘迫。 在安置好伤员后,田中牛忙到巫师的石洞里商量对策。 “他们一定会再来进攻桑木村的,那个穿虎皮的战士才是他们的头目,不知到为什么他要保护那个身份不明的年轻战士,我可以肯定,他把年轻战士送回去以后,一定会带更多的人来攻打桑木村。”刚坐下来,雅鲁就很肯定地对在座的人说了这句话。 雅鲁说完后,田中牛没有立刻答话,过了一小会,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知道,但是我们村的战士现在只剩下五十来人,如果去偷袭救人,也许能救回一两个,但是现在肯定狗族会再来攻打桑木村,巫,你也知道我们村的情况,就算把未成人的青年和年级大一点的也拉上,也凑不够一百,连对付槐树村的一百战士都对付不了,还不说他们叫来其他援军。” “白狗族近几年一直向外扩张,这次攻打槐树村,看来也不是偶然的冲突,我本猜到他们早晚会找上我们的,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穗说道。 “现在去蚕族搬救兵肯定来不及了,难道要我们放弃祖辈开垦的土地,退回桑蚕原寻求庇护吗?”田中牛无奈地说道。 “那我们还救不救槐树村啊?老槐树今天一醒来就嚷着要回去和槐树村的村民共存亡,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住的。”成插嘴道。 “唉……”田中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巫师穗也沉默不语。 “救!一定要救!”雅鲁坚定地说道,众人的眼光一齐向他聚去,“先不说槐树村是我们的同宗,这次白狗族回去以后,一定会马上增兵来报复,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是的,狗族的战士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有胆子尾随而去主动攻击他们,老槐树说袭击槐树村的狗族部队只有一百多人,如果我们主动偷袭,给他们造成的伤亡,会使狗族在槐树村的队伍不能够再继续进攻我们。而且,他们回去再搬救兵,一时间也无法返回,这为我们搬救兵和做防御工事赢得了时间。” “防御工事?”巫穗疑惑的问 “是的,现在已经肯定狗族开始发起战争了,早晚会打到我们这里,这次虽然没有偷袭成功,但一定会再来的。”雅鲁顿了顿,转过头对穗说道:“奶奶,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捕鼍的那一段险路吗?……” ———————————————————————————————————— 就在桑木村民兵出发到槐树村奇袭狗族战士时,那个身穿虎皮的战士正在槐树村一间民房外发愁……。 吱呀一声,民房的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位战士,手上端着一些草药和带血的丝布,看来刚给里面的人处理完伤口。 “三王子的伤怎么样了,不会有事吧?”虎皮战士焦急地问道。 “狼牙队长,不用担心,那支箭没有伤到要害,我已经给他敷了药,现在三王子已经睡着了。”那战士回答道。 直到这时,狼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说来也怪自己贪功,本来狼牙带领部族的一百勇士偷袭这总人口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的槐树村非常顺利,在先前的预测中,这个村庄能够作为战士的壮年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名,行动也很顺利,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狗族战士攻击下,几乎没有任何的伤亡就消灭了槐树村所有的抵抗力量,劫掠了村庄的财富,俘获了大量奴隶。 也许是胜利来的太容易了,第一次跟队出来心高气傲的三王子马上提出继续攻击下一个目标桑木村的计划。狼牙心里一琢磨,桑木村有两百多的人口,顶多有六七十名战士,在偷袭的情况下,像槐树村一样被一举攻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 于是,狼牙留下三十人在槐树村看守俘虏和劫到的粮食,带领战着另外七十人连夜奔袭桑木村,没想到他们赶到桑木村的时候,并不像他们想的一样遇到的是毫无准备的村民,而是遇到一群甲胄在身,手持武器,以逸待劳的战士。狗族的战士连夜赶路,一时之间竟和桑木村的战士打得不分上下,正在狼牙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位桑木村的战士似乎识破三王子的身份,抬手就是一箭,射伤了三王子。三王子是谁啊,是狗族族长的儿子,因为自己颇有战功,族长才让自己带着三王子历练,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升任千夫长的好机会,没想到一出来就出了事,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受到惩罚。 心里虽然烦躁,但是这么久的军旅生涯让狼牙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为了不影响军心,狼牙表面上还是做的很镇定,现在听说三王子没事,就开始想怎样把这一局扳回来,减轻自己的罪责。 狼牙的这支百人队没有随军的巫师,只有一个略懂草药的战士负责治疗伤患,这次偷袭桑木村失败,平添了十几个伤员,正在村里腾出的几个较好的房子里休息,而作为村庄原来主人的原槐树村的村民,正一个个被绳子绑成一串一串的押在村子中间的平地上。 —————————————————————————————————— 夜,很快就到了。 狗族的战士们在槐树村中央的广场上点起三堆篝火,拖出两只山羊,就在广场上剥了羊皮,烤了起来。 在槐树村旁的山坡上,田中牛、雅鲁成爬在树丛中,都能闻到烤羊的味道,不时听到村民们稀稀落落的哭声和狗族士兵的笑骂声。 “我们什么时候冲下去?”成最没有耐心。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他们睡觉的时候再说。”雅鲁说道。 时间慢慢的流逝,在槐木村的狗族战士开始吃烤羊肉,又找来了一些酒喝了起来。这边,桑木村民兵们则趴在槐树村旁边的树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慢慢的,村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玩累了的狗族战士稀稀拉拉的各自到村民的屋子里去睡觉,有的则干脆睡在露天里,只留下很少的十几个人守夜。 “差不多了。”雅鲁回头对田中牛父子说道:“过一会浓烟弥漫整个村子的时候,就冲进去!” 说完,雅鲁站起来,双手斜向上举起,紧闭双眼,成知道雅鲁开始施巫术了,带着父亲田中牛慢慢退开…… 同时,槐树村里,似乎穿越村庄而过的河风突然消失了,篝火冒出的白烟笔直向上升去,当白烟升到大约和村中央的图腾柱一样高的时候,就开始向四周分散,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透明的罩子把槐树村罩在里面一样,慢慢的,白烟就把这个“罩子”装满了,外面的河风吹不进来,里面的烟出不去。 “走!”田中牛一声令下,抽出一块早已浸湿河水的布蒙在脸上,带着桑木村的战士向槐树村跑过去…… 守夜的狗族战士首先感到了异常,他们正在村落中巡逻,就感到篝火引起的炊烟越来越浓,这些浓烟似乎无法散开,整个槐树村到处都是浓烟。浓烟从上往下向他们袭来,熏得他们眼泪直流,只过了一会,连坐在地上的槐树村俘虏也相继咳嗽起来。 两个守在村口白狗族战士在浓烟中被熏得睁不开眼睛,隐隐的,似乎看到有两个人向他们跑了过来,没待清楚来人的面孔,来就已经被卡住他们的嘴巴,接着,就感到被刀刺进了身体,两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死了…… …… 田中牛和成把各自的刀从狗族守卫身上抽出来,对后面跟来的桑木村民兵打了个手势,“你们每十人一组,挨个偷袭,不要弄出任何声响!” “是!”众人各自散去。 …… 住在槐树村最好的一栋房子中的狼牙睡不着觉,为了将功补过,他让保护王子的几个手站在屋外,自己留下来亲自照顾王子,希望以后加在自己身上的罪不至于太重。 这时,他突然听到两声很压抑的惨叫声,似乎发出叫声的人被蒙住了嘴巴,声音虽然很弱,但是在这宁静的夜里,狼牙却听得很清晰。 临战经验丰富的他顿时心生警觉,抽出了青铜剑,缓缓走到门口,猛地把门拉开…… 第八章 救人  狼牙猛然把门拉开,顿时扑进滚滚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又连忙把门关上。 关上门有觉得不对,跺了一下脚,用袖子捂住口鼻,眼睛一闭,又冲了出去…… 外面的烟好大啊,只能隐隐看到几处篝火的亮光,两步以外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狼牙抹了两把眼泪,“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的烟?人呢?卫兵!卫兵!!” 这时,狼牙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卫兵不见了。 “敌袭!敌袭!”现在,狼牙就算再笨现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刻大叫报警。 随后,槐树村里相继传来狗族战士开门的声音,打斗的声音,和叫喊的声音。 狼牙听到村落里有打斗声,想要冲过去看个究竟,但是又不敢留下三王子离开,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只听见浓烟里处传来一声呼唤: “成,烧房!” “是,老爸。” 紧接着狼牙就看见一个带火的木棒打着旋飞到自己住的房顶上,房顶是用干燥的茅草和树枝铺成的,被一点,就着了。 看到房子着火,狼牙连忙跑回屋里把三王子背在背上跑了出来。 村里的烟,更加浓了…… 狼牙杵着青铜剑,背着三王子,向村中央边走边喊,想要重新聚起自己的部队。 在砍翻了两个拦路的桑木村战民兵后,狼牙来到村子中央的空地,这时的桑木村更乱了,在滚滚浓烟中,打斗声、招呼同伴的叫喊声、被俘村民的惨叫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 这时狼牙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敌人,他大声招呼着同伴,可惜此时的狗族战士各个自顾不暇,回应赶来的狗族战士寥寥无几。 “撤退!撤退!!” 无奈,狼牙大声的命令到,说完就背着三王子一路向村外冲过去,又砍倒两个拦路的桑木村民兵以后,终于冲出了村子, 一出村,空气一下就明晰了,狼牙大口地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转身一望。——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似乎是一个白色的“盖子”笼罩了整个槐树村,wωw奇Qisuu書com网篝火的浓烟就被限制在里面出不来。 “他们有巫,快撤!”狼牙对着槐树村里大喊道。 随后,从槐树村里面又陆陆续续的跑出几个狗族战士,当狼牙确定没有狗族战士从槐树村出来以后,面向槐树村大喊:“我知道你们是桑木村来的,我狼牙对天发誓,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们的!” 说完,点了一下从槐树村逃出的狗族战士,这一次可谓损失惨重,一个百人队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带着悲愤和不甘,狼牙恨恨地望了槐树村方向一眼,领着剩余的人顺着沿江的小路向下游走了…… 在狗族战士离开后,槐树村上的“罩子”一下消失了,包裹村庄的浓烟顷刻间被河风吹散…… 在熊熊火光的照应下,槐树村一片狼籍,到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血啊、茅草啊、武器丢的到处都是,被绑在一起的村民已经被杀了一小半,剩下的劫后余生者抱着家人的尸体放声大哭…… 田中牛立刻叫人给槐树村的村民松绑,让他们跟受伤的战士暂时到还完整的房屋里休息。而成则在狼牙离开后立马上回树林中找到了雅鲁,这时的雅鲁已经耗尽精力,脸色苍白瘫坐在那里。成急忙把他扶到槐树村中。 这一战,白狗族留下了七十几具尸体,桑木村也有十人战死,一半的人受伤失去战斗力,而被绑在村子中央的原槐树村村民,在最后只剩下了了不到五十人。 天亮后,田中牛指挥着剩下的战士迅速掩埋了尸体,整顿一下以后,领着桑木村的战士和槐树村的村民向桑木村走去。 在田中牛他们回村的途中,桑木村的防御工事就开始构筑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田中牛带着桑木村所有的成年男子,鼍第一次出现的那段临江的险路彻底挖断,一共挖了大约二十米长,挖出的泥土被倾倒在江中冲走,直到这一段道路的江水没到膝盖。在靠近桑木村的一端,立起了两人高的木墙,木墙一直延伸到江里,木墙靠近桑木村的一端还建有站人的平台。 同时桑木村的妇女和老人日以继夜的制作箭支和长矛,雅鲁和穗则摆弄着他们的草药。 —————————————————————————————————— 狼牙并没有让桑木村的民兵们久等,在防御工事建好的第三天,大量的狗族战士赶到了。 站在在木墙后的平台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狗族战士站满了河边的小路,直到小路被大山遮挡。 “至少有五六百人,看来这次狗族攻打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我们桑木村啊。” 穗站在木墙后的平台上,对田中牛说道。 “是啊,对付一个只有两百多人的村庄用不着来这么多人。” “你是说他们是想占领整个蚕族?”成问道 “狗族和蚕族必然爆发战争,而我们桑木村正好在狗族攻打我族必经的道路上。”穗平淡的说道。 “上次槐树村事件以后,我已经派喜到桑蚕原给族长报信,相信他们应该有所准备。” 田中牛说道。 “不光得有准备,还得再派人再去要求增援,现在桑木村能打仗的战士可不到五十人。”穗提醒道。 “是啊,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我马上再派人去桑蚕原求援。” 这边,狗族士兵让出一个通道来,一个身穿用青铜加强了的皮甲,一手拿着花青铜剑,一手持牛皮盾牌的人缓缓的走到队伍的前面,而在他身后,则是跟桑木村交过两次手的狼牙。那人看了看被挖断的山路,扯起嗓子喊道:“对面的蚕族战士,是谁的首领,出来答个话……” “我是桑木村村长田中牛,有什么话就说吧!”田中牛喊道。 “田中牛~”听到这个名字,那人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说道:“我是白狗族族长的大儿子恒,劝你们投降,归顺我们狗族,让我们过去,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不可能,我们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宗室的。”田中牛坚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明天我们将发起进攻。”说完,恒转身就回去了。 随后,站在路上的狗族战士也慢慢的退去。 —————————————————————————————————————— 狗族的大营中, 狼牙不解的向恒询问:“殿下,为什么对蚕族人那么客气,还跟他们约定了进攻的时间,直接冲杀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没看出来吗?”恒拿起桌上的陶碗,轻轻抿了一口酒,“蚕族的战士早有准备,在前面筑好了工事等着我们呢,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只会白白损耗战士的性命,明天进攻,是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准备?”狼牙不解。 “唉,我知道你是凭在战斗中立下的战功才当上百夫长的,如果想当千夫长,可不能光凭武力,遇事得多动脑子。你现在吩咐下去,准备两个一人高的大盾牌,多备沙土和石块。明天有用。” “是。”狼牙应道,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狼牙离去的身影,恒喃喃的说道:“这个狼牙虽是个武夫,做起事来还是很踏实的,是一个可用之才,也不妄我在父亲面前保他。” 第九章 攻防  第二天,蚕族和狗族的攻防战开始了。 狗族并没有派大量的军队强攻,而是用两个一人多高的木盾挡在队伍前面,而在木盾的后面,几十个军士抬着箩筐搬运石块和泥土,一边填土一边压实。 “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前面的水沟就回被填平的。”田中牛自言自语道。 这边,成随手抄起起一只长矛。对准一个正在运土的士兵用力投过去,只听一声惨叫,那士兵立刻被插了个对穿。 接着,在木墙上守卫的蚕族士兵,都学着成的样子,对着木盾后的狗族士兵抛掷长矛,弓箭手的则对着两个木盾的空隙射了过去。 在长矛和弓箭的威慑下,狗族士兵的填土工作竟一时不能继续。 狗族停顿了一会后,就有人一手拿着圆盾护住身体,一手提着简易的篮子,向木盾下面运输石头和泥土。在圆盾的保护下,蚕族的长矛和弓箭难以伤到狗族士兵,两军间的沟壑一步步地缩小。 两军前的沟壑越来越窄,田中牛和蚕族的士兵使劲的向对面投掷长矛,发射弓箭,虽然有几个倒霉的狗族士兵脚部和手臂受伤无法继续工作,但是很快就有人替换了伤员,继续加入进来。 在狗族士兵以为找到进攻办法没多久,雅鲁请穗在蚕族阵前慢慢的聚集起一片浓雾,凭借着浓雾的掩护,雅鲁和成从木墙的出口钻了出去,杀死了支撑木盾的士兵,破坏了木盾。当狗族的队长发觉的时候,雅鲁他们已经回到蚕族的阵地了。 第一天,蚕族小胜一回合。 ………………………… 当夜, 狗族的军营, 军帐中,恒仍在副若无其事地喝酒。 “大巫邢卫到了。”值勤的战士进来通报。 “请!”恒放下酒碗。 即刻,从帐外走进来一个老人,那散披着头发,身穿黑色的丝布长袍,手上拿着一个包金的木杖,进入帐内后,对恒轻轻的点了点头:“大王子。” “老师不用多礼,请上坐。” 邢卫也不客气,转身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这次进攻蚕族,能够得到老师相助,定能攻无不破,节节胜利。”恒说道。 “我受巫王和族长所托,随军辅助大王子攻打蚕族,为我狗族的兴旺出力,本是我的责任,大王子客气了。” “本来不想劳动老师,但是桑木村这次早有准备,他们在这狭长地带驻防,使我军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加上他们有一个巫,今天还在战场上制造了迷雾,派出战士乘雾偷袭,毁掉了我们进攻的大盾,所以才连夜请老师过来,明天在战场上压制对方的巫师。” “老朽定当效劳,其实迷雾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巫术,只要能通过巫的考核,就能够运用,以我看来,桑木村的这个巫师,巫术不一定很强,但绝对是一个狡猾的敌人。” “老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恒不解的问。 “我这次坐镇北线,就是为了压制敌方巫师,所以会特别注意有巫师出现的战事,上次在槐树村一战,对方使用的是控风的巫术,”说着,大巫邢卫伸出右手,在他的右手之上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旋风,那旋风越旋越快,引得帐口的帘门呼呼作响,连恒的酒坛子也给刮倒了。 “通常巫师使用风系巫术,想要获得杀伤力,是风速越快越好,风速越快,就能卷起物品,形成攻击,再快的话就会形成风刃,这时风就可以直接切断皮肉骨骼,但是巫师的巫力决定了风刃的强度和大小,巫力越强,风速越快,风刃越大。” 看着聚精会神听着的恒,邢卫接着说道:“这次偷袭槐树村的巫对风系巫术的使用却是反其道而行,他放弃了风的攻击力,却把控制范围扩到最大,利用槐树村的篝火生成的烟雾作为掩护,一举攻破槐树村。” “哦,那么说今天桑木村那个巫制造的迷雾,也是用的这个方法,看来桑木村的巫巫力并不是很强。”恒说道。 “不要过于轻敌,可能那个巫并没有用尽全力,而且,巫和巫斗法时,主地的巫占有优势。” “这个我好像听老师您讲过,说是图腾能给巫师力量,是吧?”恒问道。 “算是吧,你知道每一个种族都有图腾,这个图腾不仅仅是我们敬仰偶像的标志,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积蓄族众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是的,我们巫都是这样叫的,当部族的人民对图腾进行膜拜时,就会对信仰图腾产生信仰力,而图腾柱的主要作用就是收集并储存这种信仰力,主地的巫师可以使用本族图腾中积蓄的信仰力,所以说主地的巫比客地的巫占有优势。” “哦,那明天……” “明天桑木村的巫用不了图腾中的力量,因为使用图腾需要在离图腾很近的位置,而这里离桑木村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巫的巫术虽然能对普通战士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算一个巫能同时对付几十上百个战士,但是我们有上千的战士与他对战,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们,何况我们自己也有巫师会抵消他的力量。” “部族之间的战争主要还是看部落的实力,巫师也许能改变一场战役,但绝对扭转不了整个战争。”最后邢卫总结道。 “老师的学识渊博,确实让学生钦佩。” “大王子过谦了,你虽然拜我为师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你平时忙于军务,四处征战,没有时间跟随我系统的学习巫术,不然以你的天赋,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巫,实在可惜了。”邢卫说道。 就在邢卫和恒在狗族的军营中叙旧时,蚕族这边正在修建第二排木墙。 本来在以前的计划中,一段木墙足以阻挡狗族军队一段时间,只要等到蚕族总部的援军一到,就足以在这狭长的地带形成对峙的局面。 但是从今天狗族的进攻来看,敌人比原来想象的要聪明的多,这让桑木村的战士产生了危机感,在这危机下,雅鲁提出再在原来木墙的后面再修建第二排木墙,这样就算狗族攻破了第一道木墙,蚕族士兵也可以依凭第二道木墙把冲进来的狗族战士用弓箭射死。 于是,桑木村的村民,连夜打着火把,挖坑,运送木材,开始修筑第二道木墙。 第二天,身穿丝袍手持金杖的邢卫在狗族战士的簇拥下,出现在蚕族的阵前。 邢卫手举金杖,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个龙卷风出现在邢卫的面前,龙卷风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随后邢卫金杖一挥,旋风径直向蚕族的阵地冲去。 “趴下!抓紧!”雅鲁大吼道。刚说完,旋风就从木墙上掠了过去,把木墙上准备的箭枝和长矛一扫而空,一个没有抓稳的蚕族士兵则被旋风从墙上卷起,直接丢进河里。旋风扫过,制作第二道木墙的松木被凭空卷起,向四处散落。 那道旋风在掠过蚕族阵地不久后就猛然减弱消失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田中牛庆幸不已,心想到,还好当初在建木墙时,在穗的特意要求下,每根木柱的底部都埋了近一人深,如果不是地基埋的比较深,这样经不了几下这木墙也就塌了。 正想着,就听见旁边有人大喊道:“又来了!”,然后田中牛就看见一个比上次更大的旋风又向木墙撞来。 这时,雅鲁动了,只见在蚕族的木墙前一个比较小的,旋转方向和邢卫的旋风方向相反的旋风渐渐形成。 两个旋风在蚕族阵前相撞,带起一片湍流,在两族士兵的注视中,大的旋风终于战胜了小的旋风,带着残余的力量从蚕族阵地上一掠而过。 看着旋风消散,田中牛对着旁边正在发呆的成的屁股踹了一脚:“快去叫巫!” 成连忙跳下平台,朝阵地后方跑去…… “有意思了。”邢卫自言自语道。说着,伸出右手,一个小型的风刃在他手上形成,那风刃旋转的速度极快,连在木墙后面的雅鲁都能听到它尖锐的破空声,在风刃成型后,邢卫右手一挥,风刃直朝木墙飞来。 这时,雅鲁也制造了一个比刚才更大的旋风在木墙前严阵以待。 可惜雅鲁的旋风没有对风刃造成大的影响,只见风刃从雅鲁的旋风中一穿而过,直接向雅鲁飞去。 雅鲁急忙扑倒在地,“啪”的一声,风刃把雅鲁身边的木墙上部削去了一大块。 趁着雅鲁没有反应过来,邢卫又同时放出两个风刃, 就在这两个风刃快要逼近木墙时,一个急速旋转的龙卷风顺着着江面从木墙后面绕了过来和两个风刃撞在一起,那龙卷风夹杂着大量的江水和泥沙,瞬间就和风刃相互抵消了,泥水四处蘸开。 邢卫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平举金杖,丝袍随风而动,一个巨大的旋风在他面前形成,那旋风急速增大,把周围的草木和石头都吸了进来,旁边的狗族士兵看到这个情景,急忙向后退去。然后,邢卫把金杖一推,旋风径直向蚕族的木墙卷了过去,强大的风力把沿途路面都削了一层。 而蚕族这边,两个一大一小的急旋风已经形成,狠狠的向邢卫的旋风撞过来。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三个旋风几乎同时消散,引起强风四散,山崖上的石头向雨点一样往下掉,狗族几个靠前的士兵立刻站立不稳而跌倒在地,而蚕族的士兵则紧紧的抓住木墙。 强风消散之后…… “哼!”,邢卫一甩长袍,转身向狗族的后营走去。而在木墙后面,雅鲁和巫穗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 第十章 离开桑木村  “巫,你没事吧?还好你及时赶来,想不到那老头这么厉害。”田中牛对巫穗说道。 “我没事,那人一定是一个大巫,好强的巫力,”巫穗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想今天他不会再进攻了,赶快修好第二道木墙,以备不测。” 在狗族的营帐里, “老师,对方的巫师实力怎样?”恒问道。 “哼,实力根本就不如我,但是他们有两个巫,这里地方太小,我施展不开,他们加起来才和我打了个平手,我想对方现在也已经精力耗尽了。”大巫邢卫说道。 “那老师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狼牙今夜偷袭,等攻陷这个关卡后,还需要老师多多协助。”恒说道。 “也好,到时再和那两个巫好好的会一会。”邢卫说道。 当夜,狼牙带着一个百人队,背着木柴,拿着圆盾,悄悄向蚕族的木墙潜伏过去。而正在此时,在田中牛的带领下,桑木村的村民正在连夜赶工,修筑第二道木墙。 狼牙带队来到沟壑前,趁着夜色,用木柴铺路,前面的战士把木柴丢下后,立刻转身返回,后面的的战士立刻上前铺搭,一会功夫,二十来米长的沟壑就被填了一半。 “敌袭!敌袭!”正在这时,蚕族守夜的战士发现了狼牙的部队。 顷刻间,长矛和箭枝就像下飞蝗雨般飞射过来,狼牙一边用圆盾护住身体,一边催促战士们快些铺设木柴。 在牺牲了三十几个狗族战士后,狼牙的部队终于冲到了蚕族的木墙下面,这时,修筑第二道木墙的桑木村村民已经顾不得施工了,全部都爬到木墙后面的平台上,向下抛掷石块阻止狗族战士向墙上爬。 在木墙下狼牙的部队也不好受,石块密密麻麻向下砸来,墙上的蚕族士兵不断把向上爬的战士捅下去,他们不顾牺牲,在木墙下用木柴向上堆砌,企图通过阻碍。 正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龙旋风带着江水从若水上绕过来,不但把阵前十来米长路段上的木柴一扫而空,还把这段路上的狗族士兵全部卷到江里。 没有了兵力的补充,木墙下的狗族士兵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站在沟壑另一头的狼牙咬牙切齿,但也无计可施,只得恨恨的离去。这一夜的偷袭,以狗族的失败告终。 日出后, 狗族的士兵对蚕族的阵地发起迅猛的攻击,在狗族弓箭队的掩护下,用圆盾护住全身,不断的往沟壑里填埋木材,企图再次打通通往蚕族防御木墙的通道。巫穗通过巫术把狗族射出的箭枝吹向一边,邢卫也施展巫术干扰蚕族的防御。 渐渐的,巫穗和邢卫在两族的阵地上交起手来,只见阵地上狂风阵阵,泥沙,石块,火球乱飞。最后,狗族的士兵不得不撤回来,把阵地让给两族的巫师斗法。 当阵前的巫法平息后,狼牙统计可一下士兵伤亡,结果让他叫苦不堪,在狗族伤亡的士兵中,被旋风卷入江中的、被飞石火球所伤的人数远远超出受弓箭和长矛所伤的人数,也就是说,被两个巫师斗法牵连造成的伤亡远远大于两军战斗的伤亡。而在桑木村这边,大多数的伤员都是被巫师斗法时山崖上掉下的石块所砸伤,而被狗族的箭射伤的人则没有几个。 从那天以后,两族巫师不约而同的把攻守中施展的巫术的能量都低了很多,大多数时间都只是用旋风把投掷的长矛和箭枝吹歪。 在以后的五天里,狗族不畏牺牲的对蚕族的阵地发起进攻,甚至有一次已经冲进了第一道木墙,蚕族的士兵在消耗了大量弓箭和长矛后,依托第二道木墙,终于把进入墙内的狗族士兵消灭干净,打退了狗族的进攻。 狗族在连续进攻了几天之后,突然停止了进攻。 就在狗族停止进攻的当天下午,雅鲁和成正在木墙上巡逻,突然一位战士跑来,告知他们到巫穗正在自己的石洞里等着他们。 当雅鲁和成来到巫穗的石洞里时,发现村长田中牛也在这里。 “雅鲁,过来。”巫穗的声音充满慈爱:“我和村长商量过了,决定由你和成先带着村里的老弱妇孺撤到桑蚕原。” “为什么是我们,我们还想和其他战士一样和狗族战斗!”成抢着说道。 “是啊,奶奶,我还希望能和你一起对抗狗族的巫师呢,而且保护老弱妇孺的工作一般的壮年一样可以胜任啊?” “今天狗族停止了进攻,他们一定正在想办法突破我们的防线,”田中牛说道:“我跟巫商量过了,当狗族再次进攻时,我们就不是那么容易守住了,让你们把村中老弱带走,首先是以后如果坚守不住,光是壮年和战士撤退会快很多,另外一点,这些人是以后桑木村和槐树村复兴的希望,有他们在,就算桑木村找到战火的洗劫,将来也能够重建。” “而且你们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把这群老弱妇孺带到桑蚕原,”田中牛清了清嗓子积蓄说道:“你们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和生活,把他们安顿好,还要去请求族长尽快派出援军,能担当这个任务的,现在桑木村也只有你们两个比较适合。” “是啊,雅鲁,你已经学会了我全部的巫术,以你和成的能力,可以使这些村民不受疾病和饥饿的困扰。”巫穗接着说道。 “那么,奶奶,我会照顾好这些村民,在把他们安置好以后,我会带着援军来和你一起战斗。”雅鲁坚定的说道。 “我不走,父亲,我要和你并肩战斗!”成对田中牛说道。 “你必须雅鲁一起去,你们两个要尽快完成任务。”田中牛坚决的说道,心中暗想,当初我同意让你和巫穗学习,本来是想让你让你学点本事同时拉拢雅鲁,为以后继承村长的位置做准备,结果你这几年巫术没学好,还反而成了雅鲁的跟班,想到这里,田中牛苦笑了一下:桑木村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还想这些。 成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怏怏的也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 田中牛把一些快要快要成年的男子和未曾衰老的老年留下挑选出来帮助防守,一些壮年的妇女也要求留下来陪在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身边,给他们洗衣做饭。 原槐树村的村长老槐树也坚决要求留下来,田中牛拗不过他,他也留了下来。 在留下这些人以后,两个村还有接近一百人需要转移。 次日, 在桑木村村口,将要转移的老弱妇孺带着部分粮食和村中大部分的牲口,和自己的亲人依依惜别。 雅鲁背着巫穗给他准备好的干粮和应急的药物,看着巫穗正细心的给他整理皮甲,眼框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奶奶……” “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要走很久……”巫穗口中虽然这么说,声音也梗塞起来。 雅鲁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巫穗,祖孙两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如果不是这次狗族攻来,雅鲁也许是会和巫穗一直平静的在桑木村生活下去。 “你已经长大了,而且是我们桑木村的第一勇士,这些年我把我的所学都教给了你,你应该出去看看了。”巫穗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雅鲁还是在安慰她自己,她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交到雅鲁手里,说:“这块玉佩是我的老师在我们通过巫师的考核时送给我的礼物,当时我们三个通过考核的人每人一个,你在蚕族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去找我的师姐杜鹃,她看见玉佩就知道你是我的徒弟,现在她是桑蚕原蚕族总部的大巫。还有,我在学习巫时偏向巫法,对巫的战技却没有涉猎,虽然这些年我依照巫师世代流传的练体方法对你和成进行基础的训练,但没有教你们战技,有时间的话你和成也可以去请教她。” “你对巫术的天赋远远高于我,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以前的我,如果能好好的锻炼,将来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大巫,”巫穗向田中牛父子看了一眼:“至于成嘛,他虽然对巫术天赋不佳,但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 这边,田中牛把自己的青铜刀取下来,挂在成的身上,又把成的骨刀拴到自己身上:“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想我的这把刀想了好多年了,今天给你,记住啊,出去别给老子丢脸。” “爸爸……” “哭什么哭!没出息!记住,男儿流血不流泪。去吧,他们已经出发了,去吧。” 在送别声和哭泣声中,桑木村的老弱队伍缓缓的离开的村庄,沿着若水边的小路向上游走去。 看着慢慢远去的队伍,田中牛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湿润了起来。 正在这时,雅鲁突然跑到队伍的后面,向着桑木村送行的人群大喊:“奶奶,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天天捕鱼给你吃。” 巫穗的眼泪夺目而出,她只有一边捂着眼睛,一边使劲的向雅鲁挥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第十一章 豆角村  就在雅鲁带着村民一路风餐露宿,向桑蚕原进发时,狗族的大王子恒,则对这几日的伤亡心痛不已。 要知道,远古的时候,人口密度很低,衡量一个部族兴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它的人口总数,人口越多,说明这个部族越兴旺,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战争的能力越强。人口太少,种族的生存就会受到威胁。所以,在那时,所有的氏族都鼓励生育,生育期的妇女享有很高的地位。而在部族间的战争中,指挥人员绝对不会用大量的伤亡来换取胜利,要知道,部族中的青壮年一旦损耗,需要很久才能补充回来,而战争中除了掠夺土地和财富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劫掠人口,用来补充自己的部族。 而在这次与桑木村的对战中,不但没有得到一寸土地,还牺牲了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战士,全是青壮年啊!就算现在已经攻陷了桑木村,把桑木村的村民全部抓起来做奴隶,也弥补不了这个损失,每每想到这里,恒的心口就一阵一阵的痛。 于是恒下令停止了攻击,一边,请大巫邢卫每天用巫术对桑木村的木墙进行攻击,企图让桑木村的木墙在巫法不断的冲击下慢慢损坏。一边,让狼牙带领二十个身手好的战士,进入深山密林,希望能找到一条绕过阵地,通往桑木村的山路。 而在桑木村这边,虽然没有了狗族的进攻,担桑木村的战士并没有闲着,田中牛分出一部分士兵上山砍伐树木,制作木矛和箭枝,另一部分士兵修复损坏的木墙。而留下的妇女则给战士们洗衣做饭,照顾伤员。 在接连遭到邢卫攻击后,巫穗也看破了狗族的想法,她让上山的士兵在山里找来了一些带根的老藤,趁夜,把老藤栽种在木墙下,然后把老藤盘绕在木墙的木柱上,给木墙做了保护,并利用自己擅长的木系巫术,使老藤生长,有了老藤的保护,邢卫对木墙的破坏轻了很多,经过巫穗几天的施法,不但老藤每天都能恢复创伤,组成木墙的木柱竟然有几根还发出了嫩芽来,这让守卫的桑木村战士信心大增。 雅鲁带领的老弱妇孺行军速度极慢,在路上虽然有好几次遇到大型野兽,不是野兽看到他们人多势众撒腿跑掉,就是被成几刀砍翻,给晚餐加了菜。 在他们行走了七天以后,来到了豆角村。豆角村,是一个建立在一个若水拐弯而沉积形成的小平地上,因为这个沉积平原很小,从山上看下去,形状就像是一颗扁豆,所以叫豆角村。它是蚕族最早向外迁徙的栖息地之一,也是进入桑蚕原的必经通道,整个豆角村人口不到一百。 在他们到达豆角村村口时,村长已经站在村口迎接他们了,这村长身材比较矮小,长的黑黑瘦瘦的,用布抱着头,留着一个山羊胡子,名字也很贴切,就叫老山羊。 老山羊本来在家中喝茶,听到村民报信,说是村外来了一大队人,急忙出来探查情况,看见来的是一群老弱妇孺,便放下心来。 老山羊站在村边,看见似乎是领头的雅鲁,问道:“请问客人,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啊?” “我们是从桑木村和槐树村来的村民,要到桑蚕原寻求庇护。”雅鲁很有礼貌的说道。 “原来和我们是同宗,这位小兄弟,请问该怎么称呼啊?” “我叫雅鲁,这位是成,村里让我们保护村民前往桑蚕原。” “哦?难道是十岁时就击杀巨目怪,智斗大鼍的雅鲁和成吗?”老山羊问道。 “你认识我们?”成听到老山羊认识自己,顿时来了劲。 “两位年轻勇士的的故事,已经传遍整个若水流域了。”老山羊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老人家过奖了,请问过了前面的山岭,是不是就是桑蚕原。”雅鲁问道。 “顺着前面的山路,翻过两个山岭就是桑蚕原了,两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坐下来喝口茶再走吧。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请问,槐明现在还好吗?”老山羊问道。 “槐明?我们没有听说这个名字,他是桑木村的人吗?”雅鲁说道。 “哦,那是他以前的名字,他住在槐树村,现在人们都叫他老槐树。” “老槐树啊,他现在就在桑木村。老人家,他是你的朋友吗?”雅鲁道。 “岂止是朋友,当年我们蚕族四大勇士,槐明、杜飞、梧风和我羊吉,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老山羊一副想当年的模样。 “你也是蚕族的勇士?”成看着老山羊的身材短小,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看什么看,勇士就不能老啊?英雄就不能秃头啊?”老山羊不服的叫唤道。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这兄弟心直口快,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今天多赶一些路,尽快到达桑蚕原。”雅鲁说着,就准备离去。 “你们别赶路了,就停在我这里休息吧。你到了桑蚕原,人家不一定收容你们呢。”老山羊叫到。 “什么,你是说桑蚕原不会收容我们这些村民?”雅鲁一惊。 “唉,别说你们这些几十年前分割的,相隔很远的同宗,就算我这个相距很近,还和现在的族长有些沾亲带故的出了事,人家也不一定管啊。”老山羊说道。 “什么?”雅鲁震惊了,虽然桑木村离蚕族总部比较远,但是,桑木村的村民从来都是把桑蚕原看作为自己的家乡,以至他的奶奶巫穗每次提到桑蚕原时,眼睛里都会透出淡淡的乡愁。可是,现在在外的游子投奔自己的家人,难道不被接受吗?他们还承认我们是同宗吗?雅鲁的脑子乱了。 “唉,现在蚕族族长伯柳生性软弱,又常以小人之心度人,哪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老山羊叹气道:“想当年,我们和老族长拼下的这片土地,看来要在他的手里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把人带回去吗?”成听到这里,也慌了,问雅鲁道。 “不,怎么可能带回去。”雅鲁现在也乱了。 老山羊看到雅鲁和成这个样子,说道:“你们也不要着急,你让其他的人先到我村中休息,明天一早你们两出发去见族长,我让村中腾出一些房子,先让体弱多病的住下,不用睡露天,其他的你们回来以后再说。” “你收留我们,不怕族长责怪你吗?”成问道。 “他?在豆角村这个地方,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老山羊背着手,边走边说。 当天下午,老山羊带着豆角村的人收拾了两间干净的房子给年老体弱的住下,其他有一些分别住进了豆角村的村民家里。老槐树孙子的父母在上次狗族进攻槐树村时被杀害了,现在是个孤儿,被老山羊直接接到自己家里去住了。虽然大部分人仍然要睡露天,但比以前要好很多。 第十二章 来到蚕丛城  第二天一早,雅鲁和成就告别了老山羊和带来的村民,出发去桑蚕原。 不用带领一对老弱妇孺,两人的脚程快了许多,中午的时候,当两人爬上一道山岭时,眼前豁然开朗。 桑蚕原是一个若水上游的小平原,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从三面的山上有很多溪流小河流出,横贯整个平原,最终流入若水。有了河水的灌溉和肥沃的土地,整个平原到处散布着农庄和村落。蚕族的总部蚕丛城,就在这个平原的东北角。 蚕丛城拥有三千多长住人口,是整个桑蚕原的心脏,它已经有一个现代城镇的雏形了,整个城镇呈正方形,周围是用木桩连接而成的围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四个口,供族人进出。内部有成型的街道,街道两边有商贩设立的商铺。 雅鲁和成无暇欣赏城镇的繁华,一路打听来到蚕丛城的中心,在蚕丛城中心有一个供族人进行祭祀聚会的广场。在广场的东边,立着一根和桑木村一样的图腾柱,只是体型要巨大很多。 在广场的周围,座落着处理蚕族内部事务的长老院,族长伯柳的住所,大巫杜鹃主持祭祀时的临时住所,维护城内治安的族兵的驻地,还有接待外来客商的驿站。 雅鲁和成在广场上打听了一下,径直来到族长的住处。 “站住!什么人?”门口守卫的战士喊道。 “我们是桑木村来求援的村民,想求见族长。”雅鲁回答道。 “族长下午不见客,明天再来吧!”守卫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可我们的事很紧急!”雅鲁不愿离开。 “给你说了族长下午不见客,耳朵聋了吗?”守卫不耐烦的吼道。 “你……”雅鲁握住了刀柄。 两个守卫也不示弱,立刻用手中的长矛对准雅鲁。 成一见情况不妙,忙把雅鲁一把抱住,陪笑着把他拖离了门口。 ———————————————————————————————— 两人只好垂头丧气地来到广场图腾的台阶上坐下。 “吃点东西吧。”成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咬了一大口,顺手拿一块递给雅鲁。 雅鲁把饼拿过来,咬在在嘴里,却没有吃。 “雅鲁,成,你们怎么在这里!!”这时,一个欣喜的声音把雅鲁从沉思中拉到现实中来。 “喜!你怎么在这里。”成惊喜的叫到。 “我就住在旁边的驿站里啊,你们没有吃饭吧?晚上有住的地方没有?先跟我到驿站去住下再说……” 喜把雅鲁和成带到驿站里,和守卫驿站的士兵说了一下,就把他们带到自己的房间。帮他们收拾好东西以后,就给他们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原来,喜本来是被桑木村的村长田中牛派到桑蚕原来通知族长槐树村被狗族攻击的事件的,等族长伯柳听完他的陈述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把他给晾在一边。后来就把喜安排在驿站,喜本来的任务也只是通知蚕族总部狗族进攻的消息,让他们有所防范,看看没自己的事了,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就回桑木村了,没想到他回桑木村时,田中牛正在考虑到底派谁去蚕族总部求援问题,看见他回来,于是又派他来求援。他经过三天的跋涉,再次来到族长伯柳面前请求增援,哪知道伯柳对增援的态度极为暧昧,似乎漠不关心。喜每天都去求见族长,好不容易让伯柳同意开会讨论此事,结果十几天过去了,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这让每天在驿站焦急等待的喜心急如焚,于是他就开始打听起蚕族总部现在的状况来。 当雅鲁问起蚕族现在的情况时,喜把他这几天来调查到的蚕族的情况对雅鲁做了一个介绍。 在蚕丛城内部,现在主要分为三个势力。 第一个势力是族长伯柳,族长本人懦弱无能,现在处理族里事务的是族长夫人云姬和他的弟弟恶雷。和族长伯柳不同,云姬却显得精明能干,现在讨论是否出兵援助的会议中压制长老会的提议都是出自她的手。恶雷是整个蚕丛城长期驻防卫军队的统领,是云姬的臂膀。 第二个势力是长老会,长老会本来是上任族长重威为了解决随着人口的增长,日益增多的族内纠纷而设立的机构,在族中大事上为族长出谋划策。但是现任族长懦弱,而那些长老们大都是跟老族长打江山的将领,都是些桀骜不驯之徒,不服被云姬压制,于是渐渐联合起来与云姬一派对抗。 第三个是大巫杜鹃,但是她很久没有过问族中的事务了,除了每年在秋后祭祀蚕神时来主持祭奠,平时都隐居在西边的断木崖。因为代表神权,平日里也给族人行医治病,有很好的口碑,所以她的力量不可小窥。 而由于蚕族总部的内部争斗,对以前分解出去的几个聚居地的政令朝令夕改,桑蚕原周围的一些村庄于是渐渐不服从总部的安排,各自为政,成割据之势。 总的来说,现在蚕族用一个词来形容:一盘散沙。 听完喜的陈述后雅鲁心中暗暗着急,照这么说蚕族内部都是问题重重,而族长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哪有什么力量去救别人。 “唉,那个伯柳啊,太懦弱了,迟迟不做决定,如果不是长柏把我安排在了驿站,给我提供免费饮食和住宿,否则我带来的干粮早吃光了,现在还不是要多惨有多惨。”喜叹气道。 “长柏?” “长柏是长老会的主席,你们明天去见族长时就能遇到他,他是赞成出兵救援的长老之一。” “有长老不愿意出兵吗?” “长老们都是以前在老族长重威统治时期带兵的统领和征战的勇士,他们在蚕丛城里的子侄啊,旧部啊,如果集合起来还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不然几个老头怎么和拥有军队的恶雷对抗,现在蚕丛城里的势力处于一种平衡,很多长老不愿意自己的势力被征调,恶雷也不愿意从驻防的军队中抽人,双方都不想把自己的队伍拉出去,怕打破这个平衡,对己方不利。” “哦。”雅鲁心中想,喜还是不错的,在这里十几天就打听到这么多情况,看来这些日子他并没有虚度。不过以现在蚕丛城里处以这种局势,怎么说服他们出兵呢? 第十三章 族长伯柳  第二天一早,喜就带着雅鲁二人就去拜见蚕族的族长。 走到族长住处,就看到三位老人迎面而来,这时喜给雅鲁递了一个眼色,说道“穿白衣服的就是长柏……” 雅鲁顺着喜的眼光看过去,看见走在前面的那位长老手里拿着包金的木杖,长须及胸,头发没有束起,披在肩上,脸上虽有皱纹,面色却极为红润,似乎是几个长老的头目,是长柏无疑。他身后两位长老一位身着绿袍,一位身着灰袍,都拿着手杖,脸色平和。 这时,长柏也看见了雅鲁等人,当看到雅鲁的面容时,长柏瞳孔一缩,随后马上恢复了平静,转头向喜问道:“喜,这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长老,他们是从桑木村赶来向族长求援的,这位是雅鲁,这位是成。” “雅鲁?成?难道是十岁时就击杀巨目怪,智斗大鼍的雅鲁和成吗?”长柏吃惊的问道。 “是的,就是他们。”喜回答道。 “哦,不愧是桑木村最强的勇士,多么英伟的少年啊。” “长老您过奖了。”雅鲁说道。 “哪里,哪里,如果我们蚕族每位少年都向两位一样,我们长老会的人都可以安心回家养老了。” “………” 两队人合在一起,客套着走进了族长会客的堂屋。 进入堂屋里,喜向雅鲁暗示坐在大厅最里面的就是族长,雅鲁定睛一看,族长伯柳长的很胖,又大又圆的脸盘上长着两个小眼睛,双眼左顾右盼,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在他的身后,坐着一个健硕的女人,那女人长着一头微卷的头发,身着绿色的丝衣,脖子上带着几根手指粗的金链子,耳朵上挂着粗大的金耳环,手上满是金戒指,应该就是族长夫人云姬。 族长的左边,则站着一位将领摸样的男子,他身披镶嵌着铜片的皮甲,腰胯青铜剑,全铜头盔下的脸长着络腮胡子,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看样子就是云姬的弟弟恶雷了。 在恶雷的旁边,毕恭毕敬的站着一个身穿绿袍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块兽皮,是族长的书记官。 长老一行人进入堂屋后,向族长微微点了点头,就坐在了族长的右边的兽皮上。 雅鲁一行人站定,向族长鞠了一躬,齐声道:“拜见族长。” 族长听到声音,连忙把游离的眼神聚集到他们三个身上:“哦,哦,两位新来的客人,是从哪里来啊?” “我们是从桑木村来的,族长。”雅鲁礼貌的说道。 “桑木村来的啊,好啊,好啊,那,长柏,就安排他们在驿站住下吧。”伯柳接着说道。 云姬急忙在背后捅了捅他。 “哦,那么你们有什么事吗?”伯柳终于转回了正题。 “族长,我们是来请求你派兵增援桑木村的。”雅鲁一边说着一边暗想:看来,这个族长还不仅仅是性格懦弱的问题。 “族长,”雅鲁继续说道:“白狗族派出了大量的军队沿江而上,他们的目的不仅是桑木村,他们是想攻打整个蚕族!族长,我请求你尽快派出你的军队,去桑木村前线增援,阻止狗族继续进攻蚕族。” “是啊,族长,请您立刻把蚕丛城里的常驻军队派遣去增援桑木村吧,这次狗族的目标是整个蚕族,救援越晚,我们的损失越重。”长柏接着说道。 “好啊,好啊,那我们调遣军队吧。”伯柳似乎被说动了,附和道。 说道这里,云姬又急忙在伯柳后面捅了捅。 “族长,”这边,恶雷说话了:“现在蚕丛城里的部队人手紧缺,请族长下发征兵令,从城里征募新兵去前线增援。” “是啊,是啊,应该征兵。”伯柳说道。 “什么蚕丛城里部队人手紧缺,你们驻防的军队平时就管管治安,需要那么多的人吗?族里养了那么多族兵,现在不就是用的时候吗?”坐在伯柳身后的绿袍长老很不客气。 “如果城里的部队调走,如果桑蚕原受到敌人攻击怎么办,总得有部队留守蚕丛城吧。”恶雷也不谦和。 “你们就把狗族都堵在桑木村了,哪里还有敌人?” “蚕丛城怎么能没有守卫军队,我认为应当在城里征新兵来增援桑木村。” “又没有要你把兵全带走……” ……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长老和恶雷就怎么出兵,出多少兵,对哪些人征兵,征多少兵等等问题争得不可开交,长老长柏几次想把议题推到正途上去,[奇+书+网]但都被云姬打断。 一直到中午…… “先吃饭,明天再议。”伯柳一句话把口干舌燥筋疲力尽的长老和恶雷从争吵中解放出来。 这时,雅鲁怜悯的看了族长一眼:在整个上午的会议中只有这一句话双方都服从他,看来这个族长真的很懦弱,现在手中的权利还不如桑木村的田中牛。 接着,族长夫人带着如释重负的族长,向堂后走去。恶雷身形一甩,大步从门口走出去。长柏则拉着两个面色潮红,脖子上的青筋还没消退的长老,先示意雅鲁离开,然后走出了前堂。 族长今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 在驿站里,喜一边吃饭,一边对雅鲁抱怨:“现在你明白了吧,每次我去都是这个样子,一直拖到现在……” 雅鲁哪有心情吃饭,心暗暗着急:如果他们一直这个样子,就算再过十几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下午去问问长柏,看看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就去找大巫杜鹃,也许能加快事情的进展。 吃完饭,雅鲁等人来到长老会,长柏就站在院内,似乎在等他们,见到三人,招了招手,淡淡的说道:“跟我进来吧……” 一行人进入屋中,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了。 雅鲁一见那人,立刻迎了过去:“福旺叔,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是雅鲁啊,是长柏长老叫我来的,”福旺说着看了看长柏。 “福旺是我的侄子,他明里四处经商,暗地里在给长老会收集情报。”长柏说道:“福旺,你把你知道的情况给雅鲁他们说说吧。” “我了解到的情况是,现在被堵在桑木村的,是狗族大王子恒带领的一个千人队,我离开的时候,狗族正在族内部招募新兵,现在应该已经招募了一两千人,随时可以补充过来……”福旺说道。 “这么多人?” “这是比较保守的估计,因为同时狗族跟白蛇族和女族作战,应该会分走一些兵力。” 看到雅鲁不解的样子,福旺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白蛇族在狗族的西北方,女族在狗族的南方,而在狗族的西方是狼族,但由于双方实力均等,据称还有些渊源,所以现在狗族和狼族保持着微妙的和平,而现在这场战争狗族可以说是蓄谋已久,是想征服周边的几个较小的部族,增长自己的人口,当然蚕族纺织的技术和女族的盐泉也是原因之一……” “既然你们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尽快叫族长出兵,一直拖到现在?”听到这里,成不解的问长柏。 第十四章 联络大巫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尽快叫族长出兵,一直拖到现在?” “长老,我的兄弟心直口快,请原谅他的失礼,但是这也是我的疑问,是否可以告诉我们原因?”雅鲁接着说道。 “唉,”长柏长叹了一口气,“今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这十几天来,每次我提出调兵或征兵的建议,都会受到云姬的阻扰,直到今天,事情毫无进展……” “难道说,是有其他的原因?”雅鲁问道。 “半年前,从若水下游来了一个商队,从表象上看,这个商队和其他商队一样,到了蚕丛城后,每天沿街出售盐巴和青铜器,换取我族特产的丝布,但是驿站的眼线却发现这个商队和其他的商队有些不一样,商队里的伙计体格健而且壮纪律严明,应该是一群军人,在他们逗留的那段时间,和恶雷接触频繁,应该已经通过恶雷和云姬见过面,我当时心生疑惑,就命令福旺和他们接触。” “我当时和他们提出长期合作的建议。”福旺接过长柏的话:“拿给他们很优惠的条件,结果他们支支吾吾,不做回应。后来我以贩运丝布为名,尾随他们到狗族,发现他们是狗族酋长的大儿子恒的手下。” “什么?那么其他长老知道这件事吗?族长知道吗?”雅鲁惊讶的问道。 “这件事本来就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长老会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我不能告诉族长。那群狗族的斥候行事极为小心,我们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且现在我们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他们跟恶雷和云姬做了什么交易,如果冒然说出,只会让长老会处于更不利的地位。而且……,”长柏顿了顿,“我不肯定族长他知不知道。” “怎么可能,他可是族长诶……”雅鲁吃惊道。 “其他人也许不会,可是他……”长柏苦笑。 “长老,你今天给我们说了这么多,应该不仅仅是让我们了解请族长出兵很困难吧?”雅鲁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的确很聪明,云姬和恶雷绝对不会明里反对出兵,只是暗中破坏,拖延时间。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打破这个僵局,那就是大巫杜鹃。” “你是让我们去请杜鹃,让她用巫师的身份督促族长出兵?”雅鲁问道。 “是。”长柏回答的很干脆。 “可是你作为长老会的主席,你去请大巫出面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让我们去?” “我现在要留在蚕丛城主持大局,没有时间到断木崖去跑这一趟,而且就算有时间,大巫也不一定见我。” “哦?为什么?” “我们以前长老会和大巫交恶,有十几年互不往来了,这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我本来这一两天一直在考虑到底选谁去和大巫接触,没想到今天早上见到你,觉得你就是最佳的人选。” 说着,长柏拿出一卷丝布:“雅鲁,这是我给大巫写的一封信,这封信里已经写清楚了现在蚕丛城里的状况和我们长老会愿意和解的决心,并请她督促族长出兵。不管你是为了桑木村的村民也好,还是为了整个蚕族也好,请你一定把这封信交给大巫杜鹃,请她马上下山,督促族长出兵。” 雅鲁双手接过信,想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接着就向长柏鞠了一躬,带着成出去了。 出门以后,成咕噜道:“奇怪,长柏怎么知道穗奶奶给你了一个信物,可以去见大巫的……” “不,他不知道,只是出于什么原因临时决定让我作为长老会和大巫联络的使者……” …… 看到雅鲁二人出了门口,福旺忍不住问长柏:“舅舅,送信的事,找一个长老去不是更能显出长老会的诚意吗,而且长老做事更为稳重,为什么要派他们去?” “本来我也是计划让一个长老去,不过,今天我看到这雅鲁,长的极像一个人,让他去可能更容易受到杜鹃的认同……” ——————————————————————————————————— 断木崖离蚕丛城有一天的路程,雅鲁和成当天下午立刻就出发了,晚上在一个农庄里借宿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就来到了断木崖。 断木崖是桑蚕原西边的一个小山岭,这山岭三面悬崖,只有一面有一条小路通上去,整个山岭树木茂密,风景如画。而大巫杜鹃的住所,就在这山岭的半山腰。 雅鲁和成来到大巫住所的门口,这所座住处四周是由两人多高的木桩做的围墙,面积并不大,里面隐隐只有几间分开的房屋。敲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位姑娘,我们是来拜访大巫杜鹃的,请帮我们通报一声。”雅鲁说道。 “我姑姑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 “什么?不在,请问大巫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雅鲁问道。 “姑姑上采药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小姑娘说道。 “桑蚕原的族民不向大巫敬献药材吗,为什么让大巫亲自采药?”成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会,姑姑每次出去为族民治病,都会收到很多药材,但是那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一些稀缺的药材还是要去深山采集啊。深山里野兽众多,当然只有自己去了。”小姑娘眨了眨眼睛。 “以前大巫采药,一般需要多久才能回来?”雅鲁问道。 “以前每次去短则十来天,多的二十来天一个月不定。这次姑姑已经走了五天了,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我们打扰了,下次再来拜访吧。”雅鲁想了一下,说道。 “那好……”说完,吱呀一声,门就关上了。 第十五章 长老会议  “现在大巫不在,那我们该这么办?”成问道。 “我们只有再去找长柏,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其实雅鲁心里也很着急,现在已经从桑木村出来十天了,也不知道那里战事怎么样了。 回到长老院,雅鲁和成被福旺接到上次见面的房间里,刚坐下不久,就看到长老长柏从族长住处回来,看他那副他疲惫不堪的样子,雅鲁也能猜到在他们离开的这两天里,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唉。”长柏一屁股坐在牛皮垫子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长老,你说句话啊,这几天出兵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成问道。 福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成,心想道,你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长柏今天在族长那里已经被恶雷弄得筋疲力尽了,哪有精力去计较成的语气。 “大巫杜鹃不在住处,他在我们到达的五天前,已经出去采药去了。”雅鲁回答道。 “采药去了?怎么会这样?”长柏心中暗暗着急,他也知道大巫每年都要不定期的出去采几回药,每次都要十几二十天才回来,不过这次出去,也太不是时候了。 看到正在发愣的长柏,雅鲁对他说:“长老,大巫杜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现在战事紧急,我们不可能等到她回来后再求他干涉出兵的事,所以我们回来找你,希望你能拿出一个办法来。 “唉,是啊,有什么办法呢?”长柏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心中暗想:现在蚕丛城里,常驻的军队归恶**辖,我们调不动,而族长迟迟不下征兵令,可是那群长老啊,要不要告诉他们云姬可能被收买了呢。 “族长不下征兵令,在蚕丛城里,怎么征兵啊?”长柏感到脑袋不够用了。 ………… 一段沉默之后,雅鲁灵光一闪,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族长发布征兵令才能出兵呢?” “什么?你说什么?”长柏不明白了 “长柏长老,桑木村的战场是一个狭长的地带,而且我们是在防守,要保持这种现状,并不需要太多的军队增援。” “你是说?” “长老会不是有一些长老支持出兵吗?他们的子侄啊,旧部啊,可先聚集起一些人去桑木村增援,只要在大巫杜鹃回来之前,一直保持现在的局面就够了,等大巫回来以后,再请大巫督促族长征兵。” “你是说,先找一部分人去桑木村,稳定那里的局势。” “是的。” “这到是一个办法,我还可以让桑蚕原上的几个村落的村长抽调自己村中的村民,这样又可以多增加一些人手。只不过……,我们私下搞这些动作,似乎有些影响族长的威严。”长柏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再说了,现在族长不是已经被你们弄得没有威严了吗?”成接嘴道。 长柏看了成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成的说法。 在短暂的商讨后,长柏对接下来的事情做了一些安排:福旺和几个得力的手下去联络桑蚕原里几个旧识的村长,自己则负责联系蚕丛城内的几个主战的长老。而雅鲁和成,则回到豆角村去请老山羊。相互约定三天后,在长老会碰面。 ———————————————————————————————————— 雅鲁和成在离开了豆角村五天以后,又再一次回到了这里。这五天,对雅鲁和成来说,就像过去了五年一样漫长。 在上次雅鲁和成离开以后,老山羊就组织了村里富裕的劳动力给桑木村的难民修建临时住所,虽然现在住所还没有修完,但已经可以保障没有人晚上睡露天了。 当雅鲁看到桑木村过来的难民从临时住所里出来迎接他的时候,拉着老山羊的手,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谢我,我这村里的人本来就少,刚好你给我带了一些人,增加了一些人口。”老山羊神情淡然。但雅鲁知道,他这样说只是不想自己太感激他,其实就算要增加人口,一般都是要青壮年,哪里需要这些老弱妇孺?就像上次槐树村一样,从狗族手里救出的大都是妇女和儿童,几乎没有老人。想到这里,雅鲁就更加感激他了。 “我说,你们求援的事怎么样了?”老山羊问道。 “说来话长,我们进屋详谈吧。”雅鲁说道。 —————————————————————————————————————— 两天后的早晨。穿着皮背心的老山羊,出现在长老会的院子里,雅鲁和成则跟随在他后面。 看到老山羊进门,一个高大健硕的老人立刻迎了过来:“哎呀呀,老山羊,你怎么来了?你可是有十几年没来过长老会了,怎么,今天终于想通了了吗?” “什么,你也是长老?”成惊讶的说道,在他看来,这老山羊平时就穿件羊皮背心,一副猥琐的样子,和长老会那些身着长袍,拿着手杖的长老形象反差太大了。 老山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回那人道:“老梧桐,你还不是一直躲在三棵松村不出来吗,什么风又吧你给吹来了?” “你们两个老头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嘛,都这把年级了。”一个秃顶的灰袍老人说道。 “杜飞,你说什么?我很老吗?” …… 几个老头就在院子里争得面赤耳红 在一旁的雅鲁和成听的目瞪口呆:这就是所谓的蚕族四大勇士? …… 很快,在长柏的主持下,几个长老闭门在屋里开起会来,而雅鲁和成则被长柏安排守在门外。 ———————————————————————————————————— 长老们的会议中…… “长柏长老。”老梧桐可能从来都没有这么客气的跟谁说过话:“你看那个雅鲁,是不是很像她啊?” “只是面貌相似而已,她已经死了!她的儿子也被野兽吃了!”老山羊接过话头,说道:“当年还我亲自给她收的尸。唉……,当初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我们几个老兄弟也不会互不来往这么多年。” “是啊,”长柏说道:“也是因为那件事,我们长老会才会跟大巫杜鹃交恶,十几年来,互不来往。” “当初我们决议隐瞒此事,也是迫不得已,害怕蚕族内乱啊,当时想啊,人都已经死了,先把这件事隐瞒下来,时间长了,就算以后捅了出去,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震动。结果没想到,都十几年了,大巫还是不依不饶的……”杜飞接着说道。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想通了很多事。如今想来,那件事如果真的要查,根本也查不出什么,当初你们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啊。而我负气回到豆角村,十几年来再也没有到过长老会,的确是我不对啊。”老山羊说道。 “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还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个雅鲁,我让他做中间人联系大巫,希望大巫能为了蚕族的生存,摒弃前嫌,和我们一起度过难关。” ……………… ———————————————— 在族长住所的一间偏房里…… 云姬向恶雷说道:“长老会那群老家伙今天在秘密的开会,我要你打听情况,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那群老狐狸太狡猾,一点口风都不漏,现在还派人在门口把守,我的探子进不去啊。”恶雷说道:“再说了,我们只要守好族长,那几个老家伙能干些什么?” “胡说。你别小看那群老家伙,说不定搞出什么事来。狗族的军队过不来,我怎么当族长啊?” “其实,姐姐,我想问你这件事很久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跟当族长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要答应狗族的条件呢?” “你懂什么,狗族想要攻打蚕族已经蓄谋很久了,我不答疑帮他们,他们就不打了?你说,我们蚕族总共才不到八千的人口,怎么和他们四万多人的大族斗啊。到时候狗族攻破桑蚕原,不但你这个大统领死定了,连我这个族长夫人也要被抓去做奴隶,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咱们姐弟两……” 第十六章 终见杜鹃  两天以后,喜领着蚕丛城周边村落征调的两百多蚕族战士,押着粮草,从豆角村出发了。长柏长老则回到蚕丛城,仍然每天和恶雷斗嘴,但是已经没有又以前那么着急了。而雅鲁和成,则留在豆角村里,等待大巫杜鹃回来。 由于豆角村的大部分青壮年都已经被老山羊派到桑木村帮忙去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雅鲁和成每天都在豆角村搭设临时住所或者帮助桑木村的村民种植一些速熟的豆类。 又过了三天,所有临时住所搭设好了,为了庆祝,第二天雅鲁和成就从豆角村山后的深山里,猎了两头麂子回来,这引得豆角村的所有年轻女孩的侧目。要知道,那个时候,能吃饱肚子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挨饿是很正常的,豆角村附近的深山里野兽众多,对雅鲁和成这两个从小在山里跑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猎场,但是对以农耕养蚕为生的豆角村村民来说,那可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而像雅鲁和成这种既能做农活,又是好猎手的青年人,能够养活一大家人,怎能不让豆角村的女孩心动。于是,在有心人的促使下,一个豆角村和桑木村的联欢活动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夜,在豆角村的空地上,生起了两堆篝火,锅里炖着刚猎到的麂子肉,村民把自家的粮食和美酒拿出来分给大家享用,在舞蹈中不断有年轻的姑娘对雅鲁和成眉目传情。 “啊~啊~~~~”疼痛把成从陶醉中拉到现实中来。 成转头:雅鲁的一只手正伸到自己的手臂上,疼痛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干嘛抓我。”成不满的说道。 “刚才叫你了好几声,你都不答应,只好用这个办法。看上那家姑娘了?”雅鲁眯着眼睛笑道。 听到雅鲁这样说,成脖子都红了,他刚才的确豆角村跳舞的少女吸引住了,但嘴里是不会承认的:“哪有,我刚才在欣赏歌舞。” “是吗?”雅鲁脸上就写着两个字——不信。 “是真的,你叫我有什么是吗?”成赶紧转移话题。 “哦,刚才长柏的信差到了,说大巫杜鹃已经回来了,让我们明天出发去见大巫。”雅鲁说道:“所以我来通知你,今天打猎已经很累了,你早些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太好了,我马上就去休息。”成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和雅鲁一起回到了住处。 成是一根筋的人,说睡觉,躺倒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而来叫成睡觉的雅鲁反而感觉到自己有些失眠了,他回忆着脑海中大巫杜鹃的资料。 大巫杜鹃和雅鲁的奶奶一样,是大巫空木众多弟子之一,但是由于受巫师本身的师徒传承方式限制,再加上空木要求严格,最后只有三个人经过了成巫的考核,加冕成了巫。一个是雅鲁的奶奶穗,她精通空木的木系巫术,对草药颇有研究,当年是她主动提出跟随移民的队伍到若水下游,为移民看病施药;还有一个师兄翼获,沉迷于战技,在成巫加冕仪式后不久,说是四处游历,锻炼战技,一去渺无音讯。而杜鹃巫术和武技都颇有成就,在空木去世后,接任了蚕族祭奠巫师的职责,通过坚持不懈的锻炼,终于在二十年前成为大巫。而且穗也说过杜鹃是他们三个当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在成巫的考核中实力已经惊人,几十年下来,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境界。 雅鲁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的头昏脑胀,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亮,雅鲁就带着成出发去大巫杜鹃的住处。 到达杜鹃的住处后,还是那个小姑娘开的门,并告诉他们,大巫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进入屋内,一眼就看到坐在堂屋正中央的杜鹃。 大巫杜鹃穿着粉红的丝衣,头上带着由羽毛和贝壳做的头饰,从容貌上看,年级大概三十来岁左右。这让雅鲁十分吃惊,要知道,雅鲁的奶奶是十八岁跟随田中牛的父亲来到桑木村的,在她四十六岁的时候捡到雅鲁,而今年雅鲁十六岁。现在雅鲁的奶奶穗已经六十二岁了,在当时这已经是难得的高龄了,按照穗的说法,杜鹃比她还大两岁,那么杜鹃现在已经是六十四岁高龄的老人了,可是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 杜鹃手里把玩着雅鲁带过去的玉佩,看着雅鲁说道:“你就是穗的弟子?” “是的,大巫,我叫雅鲁,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成。”雅鲁礼貌的回答道。 “你们就是十岁的时候击杀巨目怪和大鼍的雅鲁和成吗?穗的运气真是好啊,我的弟子中如果有你们这么优秀的就好了。” “大巫,过奖了。” “雅鲁,刚才进门时你是不是很惊讶我的容貌?” “是啊,按穗奶奶说,你应该是……”雅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应该是一个老太婆,是吗?” 看着成尴尬的样子,杜鹃笑着说:“不用拘谨,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奶奶。” “是的,杜鹃奶奶。” “我比你的奶奶大两岁,因为巫术中的某些修炼,可以有驻颜的作用,所以我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年轻。”大巫杜鹃说道;“你是来请我出山督促族长出兵的,是吗?” “是的,你已经知道了?” “作为桑蚕原的巫,我有我自己获得消息的渠道,只是在我进山采药的时候,他们联系不上我。” “那你愿意督促族长出兵吗?” “当然会,但是,你得为我做一件事。” “只要能出兵,我可以为你做事。” “这可是不仅仅为我做的事,也是为整个蚕族做的。”杜鹃说道:“我要你们去联合白蛇族。” “联合白蛇族?” “是的,我们蚕族人口兵力有限,只有联合白蛇族共同对抗白狗族,我们才有获胜的希望。” “好的,我们愿意去。” “要到白蛇族去可不容易,现在从蚕族出去的路已经被狗族堵死,你必须向西横穿山脉和草原,才能找到蛇族的聚居地,这一路上猛兽众多,十分危险,本来我也有一个人选,但现在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所以只好让你们去,我想,以你两的身手,完全可以完成这次的使命。” “杜鹃奶奶,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我就知道你们会同意,不愧是蚕族这一代中最勇敢的战士,我明天就出发去蚕丛城,这几天我会交你们一些巫族的战技,等我把出兵的事办妥以后,你们再出发去联络白蛇族。 第十七章 出发  雅鲁他们随着杜鹃回到蚕丛城以后,并没有跟随杜鹃到族长那里确定出兵的事,而是去找福旺询问白蛇族的情况。 在若水下游,狗族的族民都叫它“岷江”,在岷江下游狗族的领地,在一个叫汶水的地方,与一条叫杂谷脑河的河流汇合,两条河流形成一个“Y"字型,而白蛇族的领地就在杂谷脑河的上游和梭磨河上游区域,现在到岷江下游的道路已经因战争被阻断。只有向西横穿崇山峻岭才能到达白蛇族的领地。 在大巫他们到达蚕丛城的第三天,族长伯柳就终于达了征兵的命令,在整个蚕族内部征兵,驻守蚕丛城的族兵则抽调一半由恶雷带领先出发到桑木村前线。而雅鲁和成,在族长颁布征兵令的第二天,就出发去蛇族的领地…… “大巫的战技,我还以为有多复杂呢,总共才三十几招,三个晚上就教完了。”在桑蚕原西边的深山里,成一边用青铜刀比划着刚学的招数,一边对雅鲁说道。 “大巫们的战技主要是历代在战斗中积蓄的经验,招数虽然较少,但是很有用,杜鹃不是还给我们讲解了很多武器的使用技巧吗?这是需要我们以后用很多时间来消化吸收的。”雅鲁接着道。 “是啊,可是我以为要教很长的时间。” “师傅领进们,修行在个人,虽然大巫教授的时间很短,但是这几天学到的作战技巧,已经比我们以前好几年积累的经验多很多了。”雅鲁说道。 “话倒是不错,如果能多学几天就好了……”成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多学几天?”成表情的反常当然瞒不过雅鲁的眼睛,雅鲁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吗。”成向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说道,“你觉得玉莲怎么样啊?” “玉莲是谁啊?”雅鲁在大脑里搜索着。 “啊,小声点,”成惊慌失措地摆了摆手,“玉莲就是我们第一次到大巫杜鹃家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人啊,杜鹃回来后一直跟着大巫寸步不离的,大巫教我们武技时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那个啊。”成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哦……,原来是她,她什么怎样?” “我是说,她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啊?”成急了。 “啊……,这个……,应该还可以吧……。”雅鲁使劲的回忆,却只想起一个绿色的影子,其实,这几天见大巫,他根本没有留意过大巫旁边的这个女子。 “什么应该可以,你就不能给我点实在意见吗?” “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注意……”雅鲁实话实说了,在感情上也是懵懵懂懂的他,实在没办法给成太多的帮助。 “唉,算了,不说了。”成无奈道。 雅鲁看到成这个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吧什么才好,正想该怎么安慰成。突然,周围传来了几声狼啸。 “小心,是狼群!”雅鲁警告道。 成一把抽出青铜刀,道:“来的好,学了几天战技,正好可以演练演练。” 刚说完,就从山上的灌木从中冲出了几头灰狼,径直向雅鲁两人冲过来。 这时,雅鲁也拿着青铜剑,和成背靠背站着,说道:“小心了!” “你自己也是!”成冲上前去,身体一侧,躲过一头灰狼的爪子,顺势在它的左腰上拉了一条口子。 雅鲁也不示弱,一剑砍到向自己冲过来的那头狼的头顶,那狼头特硬,被击飞了出去后,只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立刻站了起来,伙同另一头狼,一左一右向雅鲁夹击了过来。 雅鲁脸带冷笑,手上的青铜剑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几乎在同时的,青铜剑击中了两头狼的肋下,绽起两朵血花。 这使用的是大巫的战技了,这个招式,可以同时攻击面前的两个敌人。 两头狼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雅鲁冲过去,一只腰上一剑,结果了它们。 而在这时,成的脚下已经躺着三具狼的尸体了。 这边,一头带伤的灰狼在地上刨了一个坑,对着坑内吼了起来。 “呜……呜……”声音随着地下传出很远。 雅鲁一剑斩断那狼的头颅,叫到:“它在呼叫狼群!” “再来几十头也不怕。”成随手砍倒一头狼,说道。 剩下的几头狼自知不敌,也没再主动攻击,只是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不一会,从树丛中就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头牛犊高的白狼从里面走出来。 “狼王!”雅鲁对成说道。 第十八章 山谷遇险  “狼王!”雅鲁叫道。 狼王用血红的眼睛盯着雅鲁,充满黏液的血盆大口猛地一张,雅鲁只见前面的光线产生了一下扭曲,就下意识把头一偏,一道烈风从他的右脸划过,在他的脸上带了一道拇指长的伤口。 “风刃!”雅鲁吼道,右手一挥,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向狼王砸去。 这时,狼王身后已经有几十匹狼向雅鲁冲了过来。 成急忙挡在雅鲁的身前,在地上一旋,冲在最前面的四匹狼立刻被砍倒在地。 大巫的战技!! “我掩护你!”雅鲁对成吼道, 说着,碗口大的火球接连向狼群射去,身上着火的群狼停止了冲锋,在地上滚着压灭身上的火焰。 成趁着这当口,一滚滚到了狼王的面前,青铜刀一挥,砍断了它的一只前爪。 “嗷~”狼王发狂了,不退反进,一口向成咬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火球正好击在狼王的鼻子上,那狼王的动作应势一缓,成刀锋一偏,插入狼口中…… 其他的狼见狼王已死,立马四下逃散了。 —————————————————————————————— 晚上…… 成一边烤着狼王肉,一边嘴巴拌的啧啧的响:“好香,好香……,狼王的肉啊,就是香……” 雅鲁看着成一个劲的吞着口水的样子,微微一笑,玩笑道:“你还有心情吃啊,明天还不知道怎么走呐……” “不管,不管,今朝有肉今朝尝,哪管明天变路盲……” “我知道该怎么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雅鲁和成耳边响起。 “哐,哐”两声,雅鲁和成急忙站起来抽出刀剑,向四周张望。 “谁?是谁在那里?”雅鲁喝道 “我知道怎么走。”那声音又说了一次。 “你是谁?出来!”雅鲁喝道,也不能怪他们太紧张,如果是在大路上遇到这样的情况,雅鲁肯定会很高兴请教,但这是在荒山野岭、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突然听到这样奇怪的声音,的确应该警惕, “不是我,不是我……”那声音叫道,接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跳到成身旁的石头上。 雅鲁二人仔细一看,那东西就像是一个放大的兔子,有野猪那么大,两只兔子耳朵竖直向上,长着一张人脸,嘴里两颗板牙突出,用后腿站立着,两只眼睛正直溜溜的盯着成手上的烤肉。 “是你在说话吗?”雅鲁见来兽并不凶恶,放松警惕,问道。 “不是我,不是我。”那野兽说道。 “我听声音就是你!你还不承认!”成对着那怪兽吼道。 “不是我,不是我。”那怪兽嘴里说着,眼睛看着成手上的烤肉,直咽口水。 雅鲁见此情形,就把烤肉拿了过来,在怪兽面前晃了晃,道:“你知道去蛇族的路吗?告诉我,我就把这块烤肉给你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怪兽说着,用手去抓烤肉,被雅鲁躲开了。 “告诉我向什么地方走,我就把烤肉给你。”雅鲁再接再励。 “向北走,向北走,有路,有路。”那怪兽说着,一把抓下雅鲁手上的烤肉,跑了。 “诶,诶。”成伸手去抓,已经抓不到了。 雅鲁看着怪兽迅速离去的身影,无可奈何的对成说道:“跑了,算了,至少它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明天我们就向北出发吧。” “唉,刚烤好,还没吃一口被拿走了,害得我要重新烤。”成无奈的说道。 雅鲁笑了笑,拍了拍成的肩膀。 ……一夜无话…… 第二天,雅鲁两人出发向北方走去…… 本以为一直向北走会越走越平坦,哪知道路越走越陡峭,直到后来,雅鲁两人几乎是在竖直的山崖上攀爬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有路吗?”成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攀上了一断山崖,接着又看见前面是一条横断的山谷,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先下了山谷再说吧。”雅鲁也拿不定主意,说道。 接下来,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好不容易爬下山谷时,已经累得喘不过气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成看到两边都墙壁一般竖直的悬崖,对雅鲁说道:“我们不是要再爬上去吧?好累啊,我爬不动了。” 雅鲁看了看周边的环境,两边竖直的悬崖下,中间有一条约二十米宽的平地,长着齐膝盖高的野草。 “我们沿着深谷向前走吧。”雅鲁说着,把成从地上拉起来,向峡谷深处走去。 峡谷中越走越窄,眼看就要天快要黑了。 这时,从峡谷深处传来一阵草丛被压倒的声音,紧接着,一头巨大的绿色蟒蛇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小心!!”雅鲁急叫到。 但已经晚了,那蟒蛇已经一口咬住成的腰部,把他拽了起来。 成穿着的蛟皮甲韧性极强,那蛇的利牙竟没有穿透,只是紧紧的把成夹在口中。 “妈的!”成扯出右手,拿起青铜刀,向着蛇头一下一下的砍去…… 那条蛇的头部受到攻击,把成往面前一吐,身体向前一盘,就把成卷了起来。 这时,雅鲁也冲到了蟒蛇身前,用青铜剑猛刺蟒蛇的身体,这蟒蛇的身体覆盖着鳞片,一时竟然没有被砍破,那蟒蛇尾巴一扫,就把他扫到一边。 雅鲁在地上滚了两圈,站了起来,向蟒蛇甩了一个大火球过去,那火球直接击中蟒蛇的右眼。 蟒蛇怒了,对着雅鲁大口一张,一股腥臭的液体向雅鲁射了过去,雅鲁急忙闪避,那股液体射到雅鲁旁边的一块巨石,冒起阵阵白烟,转眼就把石头腐蚀了一层。 “好厉害!”雅鲁看着在白烟中消失的巨石,脊梁上串起一阵凉气,要是这毒液喷到自己身上……,不敢想象! 但是成也不得不救啊,雅鲁迅速躲到另一块巨石后,又向蟒蛇发了一个火球。 蟒蛇受激,又向雅鲁喷了一口毒汁,这次喷出的毒汁要少很多了,全都喷到石头上。 “再打呀,蟒蛇喷毒后力气小多了!”成抽出一只手来,喊道。 听到这里,雅鲁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的向蟒蛇发过去,蟒蛇似乎把毒液用完了,在连续攻击下,也再也没喷出毒汁,卷着成的身体一松,成就立刻爬了出来,捡起地上的青铜刀,往蛇腹一捅,向下一压,开出一条一人长的口子。 蛇受了重伤后,立刻向峡谷深处串去。 “追!”雅鲁说道,拿起青铜剑朝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成也提起青铜刀,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 那蛇在跑了一段不短距离以后,终于失血过多,瘫倒在地上,雅鲁冲上前去,对着蛇眼刺了进去,那蛇被刺了脑部,拼命的翻滚挣扎,雅鲁急忙躲到一边,直到蟒蛇慢慢安静下来…… “好大的蛇!”成也从躲避的巨石后走了过来,看见雅鲁正从蛇眼里抽出青铜剑在蛇皮上擦了擦,说道:“这头蛇可以一口下吞一头羊。” 雅鲁把青铜剑插入剑鞘中,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呼救声。 第十九章 山臊  “救命,救命啊。”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在这寂静的深谷中雅鲁仍然能听得很清楚。 于是雅鲁两人就循着声音的方向,一路走到峡谷裂缝尽头的一个山洞口,而声音就是从那个山洞里发出的。 “里面有人吗?”雅鲁站在洞口,向着山洞里面喊道。 “救我,救我。”听到有人,里面的求救声急促起来。 听到这里,雅鲁急忙叫成用火石引燃一根枯枝,拿着燃烧的枯枝,两人走进洞里。 这个洞穴并不深,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求救的“人”,在微弱的火光下,只见那“人”被卡在了一个巨石和洞壁的石缝中,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这是一张人的面孔,看见雅鲁两人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情:“救我啊,我被卡住了,动不了,快救救我。” 雅鲁把树枝放在地上,让成把巨石推开了一点,自己一下就把它拉了出来。 雅鲁把它抱到山洞外面以后,才看清楚了它的模样,这是一个猴身人脸的怪兽,体型略比普通人小,脸上布满很深的皱纹,如果不是全身覆盖着棕色的毛和拖着一只很长的尾巴,乍一看还真像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雅鲁好奇的问道。 “我叫山臊,昨天因为躲避一只巨蛇,藏到这个山洞里面,结果站立的巨石滑落,反而被夹在石缝中。” “山臊?你是人类吗?”成好奇的去拉山臊的尾巴,被山臊躲开了。 “人类,你看我像是一个人吗?山臊既是我的名字,也是我同类的名字。”说着话的山臊,神情更像一个老人了。 雅鲁见山臊行走困难,好心的问道:“你的家人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 听雅鲁这样说,山臊摸了摸头,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不用了,不用了,我没有家人,在这几座山中,只有我一个。” “只有你一个?你还说有同类?”成说道。 “怎么没有同类,如果没有同类,那我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石头里崩出来的?你这个人类真无知” 雅鲁见成又想回嘴,急忙说道:“好了,好了,这位山臊,你没大碍吧?” “我还好,我的恢复力是很强的,谢谢你,人类。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声,这附近有一只巨大的毒蛇,你们要小心。”山臊说道。 “你是说一条绿色的蟒蛇吧,已经被我们打死了。”成对山臊说道。 “什么?打死了!真不可思议,人类,能带我去看看吗?”山臊惊讶的说道。 很快,山臊就被带到蟒蛇巨大的尸体旁,山臊围着蛇尸啧啧称奇,不时打量着雅鲁二人。 ”人类的勇士,能借你的剑用一下吗?“山臊对雅鲁说道。 “当然可以。” 山臊接过青铜剑,把蛇尸翻了过来,查看了一下位置,划开蛇腹,从里面取出一个绿色的珠子来。 “人类,这个珠子是这只剧毒异蛇的蛇宝石。以后若有需要,用陶碗盛水,把它泡在水里,浸泡一天以后,碗里的水就成了解毒药,可解百毒。此珠能反复使用。你们杀死这条蛇,这个东西应该是属于你们的。”说着,把蛇宝石递给雅鲁。 雅鲁双手接过蛇宝石,“谢谢。” 山臊摆了摆手,示意雅鲁不要道谢,然后问道:“两位勇士,你们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为什么到这荒山野岭来?” “我们要到蛇族的领地去,因为战争阻断了道路,所以只有翻越山岭。”雅鲁回答道。 “蛇族啊,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们为什么向北走,应该向西方行进才对啊?”山臊疑惑的问道。 “是一只兔子告诉我们要向北走的。”雅鲁回答道。 “兔子?是不是一个长着人脸兔身的怪兽?” “你也知道?” “唉,你们上当了,那是一只讹兽,最喜欢骗人,你们被它骗了。” “什么?!”雅鲁和成都瞪大了眼睛,难道跑了一天白跑了。 “是啊,讹兽也叫诞,本性最爱骗人。你们如果要去蛇族,从这里往西南方向走,会有一条河,顺流而下,在河流下游有一个向南的转弯,在那里离开河道向西走,翻过两座山岭,就到了蛇族的地界了,这样走不但不会迷失方向,还会节省很多路程。你们是被它骗到北方来了。” 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两人,山臊接着说道:“我就在这片山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在这附近大叫我的名字,我自然就会找来。” 说着,山臊攀上山崖的老藤,走了。 “啊~”成突然大叫一声,把雅鲁都吓了一跳,“它竟然骗我们!还拿了我的烤肉!” —————————————————————————————————— 第二天,当成在山路上一路诅咒发誓要找讹兽算帐的时候,蚕丛城中,长老会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蚕族的大巫杜鹃在玉莲的陪同下,出现在长老会门口的时候,长老会主席长柏已经在院内等候多时了。看见大巫进来,急忙把她迎进屋内,并派人守卫好院落。 “诶,老山羊,你不是十几年都不到长老会了吗?怎么现在想通了。”杜鹃坐下来第一句话就出言讥讽。 听到这里,老山羊尴尬的笑了笑:“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没想到大巫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啊。” “怎么会忘记你呢?当年的四大勇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长柏一见气氛不对,急忙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巫,今天到长老会来,不知有什么要我们效劳的吗?” 杜鹃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事问你们,那个雅鲁的来历,你们清楚吗?” “他啊,我知道,我知道。”老山羊抢着说道:“我打听过了,他是桑木村巫师穗的孙子。” “就这些?”杜鹃问道。 “就这些!”老山羊傻眼。 “算了,就你这样,以后还是不要到长老会来的好。” “这个,大巫有什么疑问吗?”看到这个样子,长柏急忙转移话题。 “我的师妹穗一生未嫁,连儿子都没有,哪有什么孙子。” “你是说?”长柏不明白了。 “我也打听过,只知道他是穗上山采药时捡来收养的,具体什么时侯什么地方捡到的,却不清楚。”杜鹃说道:“本来想问你们的,结果你们知道的更少。” “不知道大巫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长柏说道。 “你派他来说服我,不是因为他长的像蜀女吗?”杜鹃反问道。 “是有七八分相似。” “你们难道没有怀疑过吗?”杜鹃追问道。 “我们也曾经讨论过此事,不过最后认定,那只是雅鲁正巧和蜀女长的相似而已。”长柏实话实说道。 “不,我不认为是正巧长的像,这个雅鲁不光面貌上长的像蜀女,他的神情举止,也和蜀女的丈夫轩辕相仿,我有一个直觉,雅鲁和蜀女一定有什么联系。” “你的意思是?”长柏道。 “我已经派信使去桑木村向穗询问雅鲁的身世,不过在信使回来之前,我要先问问他。”说着,杜鹃的手指指向了老山羊。 “我?!”看着杜鹃指来的手指,老山羊再次傻眼了。 第二十章 在路上  “我?”老山羊看着大巫的手指,脖子一缩。 “对!就是你,发现出事后,你是最先赶到现场的,我要仔细的你说说当时的情况。”杜鹃说道。 “哦,”老山羊松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的向上望去,开始回忆起来。 “那是一个秋天的中午,一个贩卖丝布的商人把一个损坏头饰拿给我看,说是在来的路上捡到的,我接过来一看,这东西我认识啊,是族长的姐姐蜀女的头饰,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个商人在来豆角村的路上捡到了这个头饰,从附近的痕迹来看,猜测是有人不幸遇到了猛兽,遇难了,就把它捡了回来,希望能寻找到逝者的家属,我急忙带了几个小伙,到商人描述的地点附近仔细寻找,荒郊野外的,哪里能够找到完好尸体,我们在附近仔细搜索,找到了蜀女和她的随从的一些首饰和她们的武器,还有尸体和衣服的碎片,最后认定,蜀女和她的随从,还有她那才满月的儿子,都已经死了。” “你有没有想过,蜀女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道路了,而且,虽然蜀女那次只带了一个女随从,但是她们两个人都在我这里学习过武技,就算要保护孩子,也不是一般的猛兽能够对付的。”杜鹃说道。 “我刚去的时候也希望不是她们,但是对捡到的遗物反复辨认,才认定事实的确如此。” “那孩子呢?你们见到婴儿的尸体没有?” “大人的尸体都残缺不全的,孩子哪里能找到,我们只找到包裹婴儿的丝布,上面全是血。”老山羊声音有些哽咽了。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但没有调查此事,反而隐瞒下来,害的我很久后才知道此事。”杜鹃怒道。 “那种情况哪里能够调查清楚,”长柏接过话头:“一些残破的遗物,现场被野兽破坏。你也知道当时的形势,蜀女是依照本族的风俗,在孩子满月后回娘家探亲回来的,当时现任族长伯柳已经继承族长的位置有一段时间了,一些弊病也显示出来,加上以前蜀女颇得民心,蜀女回来后,请她当族长的呼声很高,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匆匆离开,以至遭到不幸。” “所以我们才把这件事隐瞒下来,怕引起族内的混乱。”老梧桐说道。 “也是因为此事,我们长老会内部产生隔阂,我在以后的十几年再也没有到过长老会。”老山羊接着说道。 “你们当年的决定我怎么能不明白,可是,蜀女是我看着长大的,虽为师徒,情同母女,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你们都不告诉我,怎能不让我生气……” …… —————————— 这时,雅鲁二人正在深山里艰难的走着…… “该死的兔子,骗我们白跑了两天的山路,还骗走了我的烤肉……”成一边挥舞者青铜刀一边唠叨着。 “你都说了一天了,我给你说过,骗人是讹兽的本能,不要再去想受骗的事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快些到达蛇族吧!”雅鲁说道。 “不行,我遇到它一定要找它算帐,骗我们白走两天也就算了,竟然还骗走我辛辛苦苦烤出来的肉,不可原谅~”成大吼道。 “我没骗你们……”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又想起了。 成立刻停下脚步,对着四周喊道:“你在哪儿,出来!” “我没骗你们……”那声音又说道。 “乖乖,小兔子出来,我给你烤肉吃。”成用哄的了。 “我没骗你们……”讹兽终于在成右边不远的石缝里露出了半个脸。 成一见讹兽,立马挥刀冲了过去…… ………… 当夜,在深山的篝火旁,成一边烤着肉,一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好香,好香,没想到讹兽的肉比狼王的肉香多了……” 讹兽的肉烤的差不多了,成从讹兽的大腿上撕下一大块肉,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囫囵的咽了下去。 “好吃,好吃。”说着,把整个大腿撕下来,递给雅鲁,然后又撕下一块肉大吃起来。 雅鲁接过烤好的讹兽大腿,正准备开吃。 “不要吃,不要吃,好难吃,好难吃啊。”突然听成这么一说,雅鲁肉硬生生的把烤肉停在嘴边。 “什么?你说什么?”雅鲁向成看过去,问道。 成还是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大口嚼着讹兽的肉,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好难吃啊……,好难吃啊……,你不要吃……,你不要吃啊……” 雅鲁心生警觉,一把把成手上的肉拍到地上,问道:“成,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我不好啊,什么事啊?”成疑惑的盯着雅鲁。 “你说什么?你哪里不好?” “我是说不好,我不是说好。”成使劲的摇头。 “你到底是说好还是不好” “我是说不好,不好。”成又一个劲的点头。 ………………………… 第二天,雅鲁带着成来到遇到山臊的那座大山前,对着深山大喊。 “山臊……,山臊……”雅鲁的声音传出很远。 不多久,就看见山臊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老树根,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了。 “来了,来了,人类的勇士,找我有什么事吗?”山臊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请你帮我看看,我的朋友有些不对劲。”雅鲁礼貌的说道。 “他有什么问题吗?”山臊打量着成。 “他现在说话颠三倒四的。”雅鲁答道。 “哦,让我看看。”山臊走到成的跟前,让他蹲下后,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把他的嘴巴瓣开看他的舌头。 “你要摸我的头。”成说道。 “哦。”山臊连忙用手在成的头上摸了起来。 成一把把山臊的手打开,说道:“你要摸我的头!” “他是说你不要摸他的头。”雅鲁连忙解释道。 “哦!”山臊作恍然大悟状。 “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你点点头,我们就开始好吗?”山臊对成说道。 成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吗?”山臊指着雅鲁。 “不认识。” “那是什么方向?”山臊指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西方。” “你看我长得帅不帅?”山臊指着自己。 “帅。” “我明白了,”山臊对雅鲁说道:“他现在不能说真话了。” “为什么会这样?”雅鲁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你们昨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哦!他吃了那只讹兽的肉。” “那明白了,他吃了讹兽,一定是沾染了讹兽的本能,就不能说真话了。”山臊说道。 “那你知道怎么治疗吗?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反正他现在除了不能说真话外,其他没有什么问题,你只要以后在听他说话的时候,记得他说好的就是坏的,说东边就是西边就行了。” —————————— 三天后,在山臊所指的河道边…… “好冷啊,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成说道。 “哦,你是说太热了,休息一下是吧?”雅鲁问道。 成点了点头。 这几天,雅鲁和成已经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成说一句话,雅鲁就根据成的话猜他要说的意思,然后成用点头或摇头的方式来确认自己的意思。 两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这时成看到皮囊里的的水没有了,就走到河边,向皮囊里面装水。 突然,河边凭空挂起一阵强风来,雅鲁凭最近的经验知道,一只具有操纵风的能力的异兽,过来了…… 第二十一章 在路上(二)  成在河边向皮囊里灌水的时候,河边突然刮起一阵怪风,顿时飞沙走石,河边很多小树也被拦腰折断。 雅鲁知道,一只拥有操控风的能力的异兽,已经过来了…… 风停以后,在雅鲁二人看见在离自己不远的岩石上,爬着一只猫。 猫,对,就是一只猫,不管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像猫,只是颜色是绿色的。 “人类,你们闯入了我的领地!”那只“猫”恶狠狠的说道。 “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我为我们对你的打扰向你道歉,我们将很快离开这里。”雅鲁礼貌的回答道。虽然这个异兽个头不大,但从刚才造成的怪风来看,它具有很强的实力,而雅鲁也知道,像这种拥有智慧的异兽,也不会是完全不讲理的见人就杀,只要和他好好沟通,它也会放自己过去的。 “放不放你们过去由我来决定,我来问你们,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那怪兽说道。 “我们是好人。”雅鲁说道。 “我们是坏人。”成同时说道。 “啊,你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那怪兽前爪轻轻一挥,发出三道风刃,竟然在河边的卵石地上划出三道两丈来长的口子。 “好人。”雅鲁说道。 “坏人。”成急忙答道 “不要听他的,我们是好人。”雅鲁对异兽说道。 “啊~,我风生兽是世上第一恶兽,专门吃好人。”风生兽说着就想动手。 “你要听他的,我们是坏人。”成这个谎言来的正是时候。 雅鲁暗中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刚才风生兽露的那一手,已经不是雅鲁和成两人能够联手对付的了,现在雅鲁想的是,怎么才能不与风生兽发生正面冲突,安全的离开此地。 @奇@“啊,”风生兽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吼道:“再问一次,你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书@“坏人。”雅鲁改口道。 @网@“好人。”成也改口了。 “啊~”风生兽使劲的敲打自己的脑袋,它一辈子都没碰到这样的事,自从它立志成为世上第一大恶兽的时候,自认为从没有放过一个好人,也没有冤枉过一个坏人。哪知道今天遇到了这种好坏不分的情况。 “我再问一次,这次一个一个说。”说着,把爪子指向雅鲁:“你说。” “我们是坏人。” “你说。”又指向成 “我们是好人。”成说道。 “啊!你们又变了,你们知道吗,立志做天下第一恶兽的我,从来是惩善扬恶的,只要看到两个人打架,就要去吃掉正直有理的一方,只要听到有人作恶多端,我就会打野兽送给他。而现在,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风生兽吼道。 “你这不是作恶,你这是吃饱了撑着!”成说道。 “对!”雅鲁小声咕噜了一句。突然转过身,惊喜的对成说:“成,你这次没有说反话!” “对呀,”成也反应过来了:“我没有说慌了,我正常了!” “你们在说什么?”风生兽问道。 “哦,他是说,你做坏事有时侯不一定是做坏事,做坏事有时侯是做好事。”雅鲁慌忙答道。 “啊???”风生兽不明白。 “就是说做坏事有好的结果就是好事,做好事成坏的结果就是坏事……等等……”雅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啊~,这么复杂!”如果这时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看到这幅诡异的场景,两个高大的人类一动也不敢动的站着,看着一只绿猫抱着一块石头,把自己的头一下一下的往石头上撞。 然后,风生兽可能撞累了,又爬到石头上,用绿莹莹的眼睛盯着雅鲁二人,似乎在想该如何处置二人。 “其实做恶兽有什么好玩的,”雅鲁看这只风生兽本性并不凶残,决定搏一搏:“你看,像我们这样,游遍千山万水,看尽人世浮华,这多好啊。” “是啊,是啊。”成附和道。 ……一段尴尬的沉默…… “对啊,我有新的目标了,我要游遍整个世界……”风生兽似乎想通了,又卷起一阵狂风,从两人面前消失了。雅鲁他们没想到,从那之后,那只风生兽果然游遍了全世界,在世界各地产生了各种版本关于神奇的猫的传说,甚至在五千多年后,有一个叫M国的国家还拍了一部叫《猫女》的电影来纪年它的存在,不过那是后话,不提。 风生兽离去的旋风消失后,成对雅鲁说道:“怎么会有把成为世上第一恶兽作为目标的兽类,真无聊。” “是啊,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雅鲁回答道。 ———————————————— 又过了两日,雅鲁二人终于来到了山臊所说河流转弯的地方。 “怎么过去呢?”成自言自语道,这里的地形非常险峻,湍急的河流两边,竖立着陡峭的像刀削过一样的悬崖,这样的悬崖,根本没办法爬下去,雅鲁两人,正好在河流转弯的内角上。 “怎么过去呢?要不我们绕回去?”成提出的也是一个办法,半天前,河两岸的地势逐渐陡峭,雅鲁和成选择走地势比较平缓的南岸,结果却来到这样的绝地,如果在半天前选择走北岸的话,还可以绕过河道继续往西走。 “也许不用。”雅鲁望天空,轻轻的说道。 成顺着雅鲁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的天际有一只鸟在云端飞翔。 “鸟?” “是鸟,不过我看那只鸟的体型很大,只是因为距离远,所以看起来很小,我们跟它商量一下,看它愿不愿意载我们过河。” 说完,雅鲁把眼睛闭了起来。沟通术,是远古的巫师与其他动物沟通的巫术,使用者的巫力和熟练程度决定了沟通术使用的范围和效果。当年巫穗就是用沟通术和白虎沟通,救出雅鲁的。现在的雅鲁使用沟通术已经不用念咒,而且使用的范围比巫穗大很多,这也是巫穗称赞他比自己强的原因。 雅鲁通过沟通术不断的向那只鸟发出交流的信号,那只鸟也慢慢的向雅鲁两人飞来。 等它渐渐飞进后,雅鲁二人才真正看清它的面容。 这自异兽是在马的身体上长着鸟的翅膀,体型比普通的马还要大一号,头部是一张类似人类的脸,尾巴则像蛇。 当这只异兽来到二人的眼前时,雅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不用使用巫术和我沟通,我会说人类的语言。你们呼唤我有什么事吗?”那异兽说道。 “哦,你好,我叫雅鲁,他是成,我们遇到山涧阻路,希望你能够载我们过去。”雅鲁说道。 “我叫孰湖,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到我背上来吧,我一个一个的驮你们过去。”孰湖说道。 …… 傍晚,在河谷对岸的的丛林中, “谢谢你,给带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程。”雅鲁说道。 “不用道谢。”说着,孰湖就要转身离开。 “请问,”雅鲁叫住孰湖,道:“你帮助了我们,请问,我要怎样才能报答你呢?” “人类,不用你们报答。”说着孰湖展开翅膀准备离开。正在这时,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又把头转过来,说道:“人类,有一件事,也许你们可以帮助我。” 第二十二章 白虎兄弟  “有一件事,也许你们能帮上忙。” “是件什么事?我们会尽力做到。”雅鲁答道。 “这个任务会有危险,你们能做就做,如果做不了也不要强求。”孰湖说道。 “是什么事?你吩咐吧。”雅鲁问道。 “在我族聚居地的南边,有一只虎形的异兽,它凭兽王之威,号令百兽。你也知道,在这十万大山中,很多生物在年龄或其他的因素积累下会获得异能,比如操纵火或者水的能力。而我们孰湖族,获得的最基本的异能就是:智慧。而那只虎形的异兽,不但拥有了一定智慧,具备操纵风的能力,同时,它还有一个异能,就是操控比它级别低的兽类。” 孰湖叹了口气说道:“正是我族较高的智慧,使得我们成了在它的领地里唯一不受它威压操控的种族。” “所以,它对你们很不满意?”雅鲁问道。 “是的,如果不是我们孰湖族一再忍让,可能已经爆发了好几次争斗了。”孰湖说道 听到这里,雅鲁明白了,这和人类的社会一样,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如果有一群不听你指挥的人存在,你当然是不会乐意的。 “你是要我们杀了它吗?”成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孰湖说道,“我们孰湖一族是很善良的,我们只希望它以后不来搅扰我们,让我们自由的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下去就行了。你的沟通术效果与其他的巫不同,里面有一种力量,可以让其他动物不自觉的臣服,所以由你来帮我们斡旋此事,是最好的。” “好。我会尽力而为的。”雅鲁暗暗想到,孰湖只是叫我们去谈判而已,而且又不要求一定要谈判成功,还是比较简单的。至于那个虎形异兽,打不赢,全身而退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 在告别孰湖以后,按照它得到指示,第二天,雅鲁二人又向西南方向行进了半天。 在茂密的树丛中,成一刀砍断挡路的一根树枝,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连个鸟都没有,还要去找什么虎兽。” “鸟都没有?!”雅鲁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就有些觉得越走越不对劲,原来是因为没有鸟叫。回想起来,在半天以前,四周鸟兽的声音就越来越少,直到毫无声息,而现在,四周的森林安静得可怕,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不对,成,我们好像走到了一个强大猛兽的领地。”雅鲁知道,猛兽会散发出一种让其他野兽害怕的气息,其他的鸟兽因惧怕这种气息而不敢主动靠近它。以现在这个猛兽的气息覆盖的范围来看,这应该是一只实力强的变态的凶兽。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声虎咆,接着树丛中无端刮起一阵强风…… 龙从云,虎生风。对于蛇、鳄一类的动物,产生的异能多为水系;虎、豹一类的动物,异能多为驾驭风的力量;而鸟类产生异能,多为御火。这阵强风的力量一点也不亚于以前那只风之精风生兽,雅鲁知道,孰湖所说的那只虎形兽已经来了,有这样的实力,也难怪已经拥有智慧的孰湖种族会害怕。 接着强风猛然一收,一只巨大的白虎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白虎长的几乎有一头牛那么大,在白底黑斑的毛皮下,一条条爆炸性的肌肉呼之欲出,每一个轻微的动作,坚韧高大的骨架如流水般的运作着,伸出前爪粗大而锐利,成可以想象,这样的爪子可以轻易的撕碎自己引以为傲的蛟皮夹。 那白虎死死的盯着二人,成感到自己被白虎强大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的右手紧紧的抓住刀柄,却不敢把它抽出来。 而这时,雅鲁已经冲过去了…… 然后,成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战斗并没有发生,冲过去的雅鲁一把搂着白虎的脖子,而那只虎也把自己的脸在雅鲁身上蹭啊蹭…… 接着,才听到雅鲁的声音:“哥哥……” “哥哥???”成觉得这件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是啊,它是我哥哥。”雅鲁转过头来,激动的向成介绍道:“是白姑姑的孩子……” 原来,在当年巫穗在虎穴中找到雅鲁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那母虎产下的两只虎仔,随后巫穗经常带雅鲁去见母虎,刚开始巫穗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母虎的奶水哺育雅鲁。随着雅鲁渐渐长大,雅鲁和白虎母子的感情也越加深厚,而巫穗也很放心的让雅鲁时常跑到虎穴去和白虎母子玩。直到雅鲁五岁的时候,两只小虎才被母虎赶出自己的领地。成见到母虎的时候,雅鲁已经十岁了,成当然不认识这只虎兽。 “原来是亲戚啊。”成看着这个和雅鲁“一奶同胞”的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使劲的在脸上挤出笑容。 “嗷~”白虎的答复把成吓了一跳。 “哥哥说它愿意带我们走出这片山林,直到蛇族的领地。”雅鲁高兴的对成说道,那白虎已经拥有智慧,能够听懂雅鲁说的话,虽然自己不能说话,但是并没有和拥有沟通术的雅鲁有沟通障碍。” “哦,太好了。”成欣喜的说道,要知道,有了这个极品导游兼保镖,这一路会少多少麻烦? “嗷呜~” “哥哥说让我们坐在他的背上。”雅鲁对成说道。 成看了一眼白虎巨大的身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不用了,不用了,你骑吧,我能跟上……” 于是在蛇族东方的森林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一个高大的人类骑在一只巨大的白虎在前面飞奔,而他们的后面,一个同样高大的人类扛着一把青铜刀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跑。 第二天…… 驮着雅鲁的白虎突然停住了脚步,冲着天空吼叫起来。 “什么事?哥哥。”雅鲁通过沟通术,知道白虎感应到在天空上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才会有这样的反映。 “嗷~”白虎无法给雅鲁详细的回答,继续向天空吼叫着。 雅鲁顺着白虎吼叫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天空上有一只鸟在云端深处盘旋。接着,那只鸟越飞越低,直到它从雅鲁一行头上掠过时,才完全看清了它的样子,那鸟全身翠绿色,只有嘴巴是红色的,整个身体几乎有驮过雅鲁的孰湖那么大。 在那只大鸟转回来的那一刹那,雅鲁随手甩了一个火球过去,那火球打到那只怪鸟身上,竟然毫无反应,接着,鸟嘴一张,一串火焰从鸟嘴你喷了出来。 白虎向右边一闪,躲过了火焰攻击。 “你们是什么人?”正在雅鲁准备开始攻击的当口,从鸟背上跳下一个人来。 第二十三章 青凤  受到火焰攻击后,雅鲁正准备开始反击时,从那怪鸟的背上跳出一个人来,人未落地,声音先至:“你们是什么人?” 雅鲁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身穿粉红色的丝衣,背着短弓,长的眉清目秀,水汪汪的眼睛正嗔怒的看着雅鲁二人。 雅鲁竟一时失神。 “你是什么人?”成对那粉衣女子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粉衣女子怒道。 “你好,我叫雅鲁,他是成,我们从蚕丛族过来,是来找白蛇族的,请问你知道到白色族的路线吗?”雅鲁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姑娘一脸不肖,说道:“你说你们是蚕族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如果您不知道去白蛇族的路线,那么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雅鲁故意说道,然后就准备离开。 “等等,我还没叫你们走,你们还不能走!”那粉衣女子说道。 “哦,为什么?” “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白狗族的奸细。我就是来抓你们这些奸细的。”红衣女子答道。 “白狗族?你们是在和白狗族打仗吗?那你是不是白蛇族人?”雅鲁欣喜的问道。 “对,我就是蛇族人。” “太好了!!”雅鲁和成高兴的拥抱在一起,这一路的辛苦,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粉衣女子不解的看着雅鲁和成两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的,终于,忍不住打断二人:“你们到底是谁?来干什么的?” 雅鲁把成松开,说道:“我们真的是蚕族人,横穿崇山峻岭才来到这里,我们有事找你们的族长,请带我们去见他。” “在这里你们是见不到族长的,族长现在在蛇族的总部,这里是靠近蛇族和狗族交锋的战场,我现在带你们去见我们的炙狐长老,如果你们是狗族的奸细,哼……”说着,用右手在脖子上一划。 “行啊,行啊。”雅鲁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致使是什么意思,心想,这女孩也太暴力了吧。 于是,那女孩放飞了翠鸟,自己则带着两人一虎,往蛇族的营地走去。 蛇族的阵地与桑木村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在狭长的地带建立防御工事,以抵消狗族人数上的优势。 三人刚靠近蛇族的军营,军营里负责运送粮食的马匹,感应到了兽王的气息,相继嘶鸣起来,引起了营内一阵骚乱…… “哦,哦,哦,到底是谁来了?”当雅鲁一行人来到蛇族军营门口时,一个白衣的老人正好从营内迎来。 “炙狐爷爷,我带来了两个人,可能是狗族的奸细。”看来女孩对雅鲁两人的成见不浅。 “哦?是吗?让我看看。”炙狐转眼向雅鲁二人望过来。 不过炙狐似乎对雅鲁身后的白虎更加感兴趣,眼神在雅鲁和成身上瞟过去以后,就盯在白虎身上离不开了。 饶是白虎是百兽之王,也被这赤裸裸的目光盯的心里发毛,全身毛发树立。 “炙狐爷爷!”粉衣女子叫道 “哦,”听到叫声,炙狐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问雅鲁道:“这只白虎是你的坐骑吗?” “不是,它是我兄弟。”雅鲁说道。 “哦?兄弟啊?你这个兄弟血统不凡啊。你见过它的父母吗?”炙狐赞叹道。 “我认识它的母亲,是一只普通的白虎。”这时雅鲁突然想到,认识白姑姑这么久,还真的没有见过“姑父”。 “哦,看来你这个兄弟的父亲不简单啊!”炙狐说道。 “为什么?”雅鲁问道。 “你有所不知,所有兽类的始祖皆为龙,你这兄弟虽无龙型,却有龙威,而且你看,一般的老虎哪有长这么大的……” “哦?!”雅鲁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一般的野兽要产生异能,即使在特殊的环境下,也要上百年时间,哪有十几年拥有异能的?想到这里,雅鲁越发对未见面的“姑父”感兴趣了。 “炙狐爷爷!我怕他们是狗族的探子,请你验证他们的身份。”那粉衣女子叫道。 “青凤啊,我看他们没有恶意,你想想,他们两个成年男子还带着一只虎兽,如果是狗族的探子,被你遇到,就算打不过你,逃跑总没有问题的,怎么会跟着你乖乖的到我族的大营来,而且,我看他们皮甲,可不是普通的皮做的,应该是鼍皮所制,你的弓箭根本射不穿,只有你带的鴖鸟的火焰能够起作用,还有,从他们皮甲上的纹饰看,应该是蚕族来的。” 真不可思议,雅鲁没想到这个叫炙狐的老头竟然从自己身上看出这么多信息,看他的眼神也尊敬起来。 “年轻人,从你的衣着来看,你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的,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炙狐正色道。 “长老。”炙狐的智慧赢得了雅鲁的尊重:“我们是从蚕族来,带着大巫和族长的印信,希望能和你族结盟。” “哦?你能把印信给我看看吗?”炙狐说道。 雅鲁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信,炙狐接过一看,说道:“跟我进营里来。” 第二十四章 大战  其实大巫杜鹃的想法很简单,这次白狗族的族长托大,同时对与其相邻的蚕丛族、白蛇族和女族开战。妄图吞并它们增强自己的实力,结果造成三方战事都僵持不下,为了不让狗族集中战力,把三个民族各个击破,必须在三个民族间形成一个攻防联盟,如果狗族放弃或暂缓进攻一个或者两个民族,把兵力全部集中攻击一个民族。那么,不受攻击的那个种族必须主动攻击狗族,以牵制狗族的兵力。这样达到三个种族整体上的安全。 炙狐在看完大巫杜鹃的信件之后,立即决定第二天派人带雅鲁到蛇族的总部青源坝去见白蛇族族长金环。 而正在这时,青凤骑着鴖鸟从营外飞了进来,鴖鸟刚落地,青凤就从料背上跳了下来冲进炙狐的帐篷:“狗族的军队打过来了……” 一听狗族进攻,炙狐立刻吩咐军队准备。而雅鲁两人则爬到到蛇族木墙后面的平台上,只见原来在散布在后营训练的蛇族士兵在各自的首领带领下,分成两部分,一些背负弓箭的弓箭手站在木墙后的平台上,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一手持圆盾一手持青铜剑的近战战士,他们则列队站在木墙下面。 蛇族的士兵列队整齐后,就看见密密麻麻的狗族战士在一个将领的带领下,向蛇族的木墙走了过来。 带领狗族战士的将领长着络腮胡子,穿着豹皮衣,身上的肌肉疙疙瘩瘩的凸起来,身材高大强壮,手持一把巨大的青铜刀。他的身后跟着着一泼手持利器,身穿皮夹的战士,颇有黑社会打架的架势。 看到这等情景,雅鲁心中暗道,看来这狗族将领要比进攻蚕族的那个头脑简单多了,这样大大咧咧的跑过来,不是来挨箭射的吗?也难怪蚕族的军队数量比狗族少很多的情况下,坚守了这么长的时间。 而这时,木墙后的蛇族弓箭手已经把箭搭在弓上,屏住呼吸,随时准备一箭射出去。 狗族的将领在走到离蛇族的木栅前大约一百步的时候停住了,在这个距离,就算木墙上的弓箭手对着他放箭,也不能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这是在以往的战斗中积累的经验。 狗族将领刚站定,就冲着蛇族营地扯着嗓子喊道:“蛇族的胆小鬼们,有种的就快过来和你爷爷决一死战!” 蛇族中有几个血气方刚的战士,正欲冲出去,就被旁边的战士拿住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这时,蛇族的长老炙狐从木墙上探出一个头来,也扯着嗓子对着那个狗族的将领喊道:“狗族缩头乌龟们,有种的就冲过来进攻我们啊!” “你这个老狐狸,每次都躲在木墙后射箭算什么本事,有种的你过来,你爷爷我和你单对单。”那狗族的将领吼道。 听到这里,炙狐乐了,刚开战的时候,狗族的军队向木墙发起冲锋,在木墙上弓箭手的齐射下,狗族的战士能冲到木墙下的不到三分之一,而这幸运的三分之一战士,很快也被列队站在木墙下的蛇族勇士给消灭了。后来狗族也派出了弓箭手压制,但双方制弓的技艺差不多,谁也克制不了谁,双方弓箭手在远处对射,都伤害不到对方。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的战斗了两个多月。 狗族的将领再不服气,也不敢随意让手下的战士冲过来送死。在伤亡人数不断攀升的情况下,于是,在近一段时间,狗族虽然还是不时到阵前骂阵,但真打的时间反而少了,这也给蛇族带来了难得的修养机会。 “我老头年纪一大把了,没法跟你们年轻人比啊,老夫是没法陪你的了,千夫长黑狼,如果你没什么其他的事,还是收兵回家吃饭吧。啊?”炙狐笑道。 “你!”黑狼一时语塞,这老狐狸果然狡猾。 听到这里,木墙下的蛇族战士一边用青铜剑敲打着盾牌,一边发出嘲笑的叫声。 狗族士兵一个个的对着蛇族士兵怒目而视,阵地上的气氛越加紧张了起来。 这时,鴖鸟载着青凤从后营飞了出来,两族阵地上方盘旋,发出“叽叽”的叫声。 而站在黑狼身后的狗族战士则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接着从阵后跑出一只獒犬来,那獒犬长的有狮子哪么大,浑身洁白,没有一丝杂色。出来就冲着空中的鴖鸟大声狂吠,看来,这两只异兽在前面的战斗中结怨不浅。 “这是什么?”雅鲁向旁边的炙狐问道。 “这是西岭雪山上的雪獒,十分罕见,成年的雪獒拥有一种变异的水系异能——控制冰的能力。” 正在这时,鴖鸟一个俯冲,向雪獒喷出一串火焰,雪獒也不示弱,向右边一扑,躲过了鴖鸟的攻击,接着嘴巴一张,一个人头大的冰球向鴖鸟飞了过去。 两只异兽早已熟悉了对方的伎俩,空中的鴖鸟身体轻轻一侧,冰球就从它旁边飞了过去了。 “喔……,喔……”两边的士兵都大叫起来,不自觉的,两个阵营的士兵相互靠近了一些。 正在两只异兽鸣叫着互相示威的这当口,黑狼接过后面士兵递过来的一只硬木弓,对着鴖鸟就是一箭。 在空中和雪獒对鸣的鴖鸟没有防备,听到弓响,箭已近身,急急的把身体一侧,那箭还是插入它左侧的身体上,鴖鸟身体吃痛,身体一倾,差点把身上搭载的青凤甩下来。 匆匆调整了一下平衡后,鴖鸟负痛载着青凤向蛇族营后飞去…… 一见偷袭得逞,趁蛇族的战士发愣当口,黑狼一把扔掉硬木弓,把青铜刀向上一举,叫道:“勇士们!冲啊……” 狗族的战士一听号令,立刻向蛇族的阵地狂奔过来…… “啊~”黑狼高举的青铜刀还没有放下,一只箭已经死死的钉在他的左眼上…… 这边,木墙上的雅鲁仍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一百步的距离,面对普通蛇族弓箭手的黑狼是安全的,因为在这个距离射出的箭枝,到了黑狼的面前,残存的动能已经不多了,以黑狼的反应速度,可以轻松的挡开射来的箭枝,他不进行格挡,剪枝也射透不了他的豹皮衣,就算射到他的身体上,也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一点小伤口,对于常年征战的他来说,那只是家常便饭。 可是他遇到的是雅鲁,雅鲁在十岁的时候,普通的硬木弓已经不能满足他逐年增长的力量了,巫穗很早就想给他做一个强一些的弓,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适宜的材料,直到他捕杀了一只鼍。在猎杀鼍以后,巫穗找来一根树龄五百年以上的柘木,用鼍胶鼍筋和鼍的软骨给它加强,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做成一只弓,这只弓在较近的距离能射穿七层牛皮,对普通人来说,在三百步以外仍然具备相当的杀伤力。 在黑狼准备偷袭鴖鸟的时候,雅鲁已经搭上箭开始瞄准他了,直到他得意于偷袭成功号令狗族战士冲锋时,雅鲁向他射出准备良久的一箭。 “嗷~”只听一声虎咆。从蛇族的木墙后窜出一只巨大的白虎,径直向站在两军之间的雪獒冲去。 几十步的距离,经不住白虎几纵,说时迟那时快,白虎一爪把发呆的雪獒扑到在地…… 可怜雪獒到死也不明白,蛇族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强的后援。 局势转变的太快了,狗、蛇两族的战士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就听到木墙上的炙狐大声骂道:“冲啊!笨蛋,快冲啊!” 站在木墙下蛇族的战士这才反应过来,齐向狗族的阵营冲过去…… 一场好战…… 反应过来的蛇族的战士冲进失去主帅不知所措的狗族阵列中,发泄着这两个月来积蓄的怒火。受到攻击的狗族战士纷纷持剑还击,白虎在咬死雪獒后,扑进狗族的队列中横冲直撞,左跃右扑,引得狗族阵脚一阵混乱。雅鲁和成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冲到了战斗的最前线,在杜鹃处学过战技的他们在两军交锋中显得勇猛无比,挡者必死。 在阵地上留下五百多具尸体后,狗族的军队仓惶逃窜了,他们的身后,蛇族的战士发出胜利的欢呼声。 这是两族对阵两个多月来的最大的一场胜利,也是打的最痛快的一场战事。蛇族以人数不到四百的战士,对抗达千人之众的狗族士兵,牺牲不到三十人,却让五百多名狗族战士永远留在蛇族阵前。 而最让蛇族长老炙狐高兴的是,和他对阵两个多月,你来我往交手数十回合的狗族将领黑狼死了。黑狼被雅鲁一箭射中左眼,箭枝贯穿大脑,仓惶逃走的狗族战士来不及给黑狼收尸,当打扫战场的蛇族士兵把黑狼的尸体抬到炙狐面前时,黑狼仍然保持着高举着青铜刀的姿势,完好的右眼里充满惊讶。 看着黑狼的尸体,炙狐在高兴之余生出无限感慨,这黑狼大风大浪见多了,临战经验及其丰富,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个蚕族神箭手,背着一把足以在他认为的安全距离里给他造成伤害的强弓,翻越崇山峻岭,来到蛇族把他射杀了。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想到这里,隐隐的,在炙狐的心里生出一丝不安,在这两个多月的对战中,以炙狐的了解,黑狼作为一个千夫长,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鲁莽。近一段时间,除了今天造成黑狼死亡的战役外,蛇族似乎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和狗族打过。 难道他有其他的计划? 第二十五章 青凤和鴖鸟  在蛇族战士们敬佩目光的中,雅鲁和成在在一位蛇族战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炙狐的面前。 “蚕丛族的勇士,感谢你们今天对蛇族的帮助。”炙狐看雅鲁二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对强者的尊敬,任何年龄阶段都是一样的。 “不用客气,换作其他蚕族的战士,也会这样做的,但不知道次的失败,会给狗族带来多大的打击,能给蛇族族民们带来多久安宁的生活。”雅鲁礼貌的说道。 “刚获大胜,却不骄傲,还能保持清晰的思路,真是一个特别的孩子。”炙狐心中暗暗夸赞,说道:“这次狗族虽然损失了五百多名战士,但他们这次进攻蛇族的战士共有两千人以上,剩余的战士对蛇族仍有一战之力。还有,在狗族内部仍有征兵的空间。” 炙狐用余光看着帐外那些狂欢庆功的蛇族战士,心想,如果蛇族的青年中能有一两个向雅鲁这样冷静就好了。 “那么,我想应该尽快去找您族的族长,在狗族改变现在的战略以前达成同盟,以保护两族族民的安全。”雅鲁是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的,隐晦的督促炙狐。 “是啊,我已经通知了青凤,让她明天就带你们回清源坝去面见族长。”炙狐怎能不知道雅鲁在催他,不过这也是正事,不可耽误。 接着,炙狐俯下身子,把黑狼的手掰开,双手把他的青铜刀捧了起来。 “蚕族的勇士,黑狼是你杀死的,战利品理应由你获得,这把由精铜铸成的战刀,请你收下。”炙狐正色道。 雅鲁怎么不知道精铜与普通青铜的区别,在大巫杜鹃那里学习时,杜鹃讲到过,精铜是中原的工匠针对需要铸造的器物的特性,将已经提炼好的青铜中加入其他的金属元素,反复炼制而成,期间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就算在中原地带,也只有各个民族的长老、将领和族长才用得起精铜的器物,这种特别炼制精铜,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比普通的青铜要高很多。在蚕族内,也只有老族长留下的一把精铜做的剑,据称还是族长女儿出嫁对方给的彩礼。不知道黑狼为狗族卖命这么多年来,立下多少战功,才拥有了这把精铜制造的战刀。 但是在雅鲁的心里,和蛇族建立牢固的友谊比获得精制的武器更加重要,正想着该怎样推辞,赫然发现身旁的成盯着这把战刀两眼发光。 雅鲁无奈的笑了笑,对炙狐说道:“既然是长老的好意,晚辈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接过战刀,顺手塞到成的手里。 成双手接过战刀,两眼直冒精光,这把战刀比他自己用的青铜刀整整大了一圈,重量也增加了一倍有余,整个刀面上布满制作过程中留下的细密的花纹,显出一种朴素的美感,弧形的刀刃透着一股寒气,显得锋利无比。成挥舞了两下,十分称手。 “太好了,谢谢老大。”成高兴的叫道。 “谢我干什么,你应该感谢炙狐长老。”雅鲁说道。 “谢谢炙狐长老,谢谢炙狐长老,谢谢,谢谢……”成显然已经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用谢我,我还该谢你们呢,你们杀死我族的死敌黑狼,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时间不早了,现在青凤就在营后巫医处,你们去和她商量一下明天出发的事吧。”炙狐说道。 “谢谢你,炙狐长老。”说完,雅鲁向炙狐行了一个礼,带着欣喜若狂的成转身离开了。 看着雅鲁离开的背影,炙狐心里赞叹:多好的孩子啊,刚才给他精铜刀的时候,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是知道精铜的价值的,但是并没有看到他露出贪婪的神情。接过战刀后,随手就送给了自己的随从,可见他对部下并不悭吝。获此大胜,却不骄傲,对我仍保持着谦恭的态度,还时时不忘自己的使命,可惜不是我族的青年。 在后营巫医的帐篷里,鴖鸟巨大的身躯躺在屋中的干草上,身上的箭已经拔了出来了,伤口上也涂了草药,看来伤势并不严重,但守在它旁边的青凤仍在流泪。 看着仍在轻轻抽泣的青凤,竟然在雅鲁的心中生出一丝怜爱,他轻轻的走到青凤的身边,从随身的皮囊里拿出一个小陶瓶来。 “这是我奶奶特制的伤药,非常有效,给你……。”说着雅鲁把陶瓶递给青凤。 青凤转过头,用含满泪水的眼睛看了看雅鲁,接过陶瓶,又继续照顾她的鴖鸟了。 “嗯,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它的伤势并不重,你看,它现在精神多好。”雅鲁试着安慰青凤。 卧在干草上的鴖鸟也转过头来,“叽叽”的叫了两声,似乎在告诉青凤:我没事,不用担心。 “它是你的朋友吗?”雅鲁用手去摸鴖鸟,鴖鸟的身体动了动,也没有反抗。 “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家的邻居。”青凤说道。 “它原来和你的家人住在一起?”雅鲁问道。 “是啊,在我家屋后,有一颗很大的桐树,在我奶奶的那一代,它就飞到那颗树上做窝,听我奶奶说,它刚来时侯只有普通的山鸡那么大,我奶奶发现它有些灵性,就不时给他一些食物。它和我们接触时间长了,就能听懂我们说的一些话,后来我们也试着和它交流,慢慢的,它就和我的家人成了朋友。” 青凤看着鴖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后来奶奶虽然去世了,它与我家的友谊却越来越深厚,这时,妈妈发现它渐渐的拥有了驭火的异能,于是就让它做我族的保护神兽。这次,狗族攻打我们蛇族,我吵着要到前线来,妈妈拗不过我,只好让炙狐爷爷带我出来,在临行的那一天,和我从小玩到大的鴖鸟也要跟着来,母亲也只好让它跟来了,炙狐爷爷很照顾我,平时只是让我做一些侦查工作,就算上战场,我也很小心,每次只在空中用弓箭攻击敌将。它也一直没有受伤,没想到这次……” 说道这里,青凤又要哭了…… “不要哭,不要哭。”雅鲁遇到任何问题都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没想到在这个哭泣的女孩子面前竟然手足无措。 “我们不是明天要出发去清源坝吗?你的鴖鸟能够坚持吗?”看着青凤欲哭的样子,雅鲁急忙转移话题。 青凤摸了摸鴖鸟的羽毛,说道:“我想,它可以的,我的鴖鸟最坚强了,而且,我妈妈说,像它这种异禽恢复速度是很快的。” “哦,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吧?” “好的,就你和我去吗?”青凤问道。 “不,还有我的好朋友成。咦,成,成,你在干什么?” 这边,成还站在门口,抱着战刀作自我陶醉状…… 第二十六章 初到白蛇族  在狗族营地里…… 一个绿袍花发的老人坐在大营正中的大帐内,紧闭的的双眼慢慢的张开,对身旁的侍从说道:“去叫冥狼过来……” 少时,侍从带来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体型偏瘦,但显得十分精壮,身旁还带着一只雪白的獒犬,仔细一看,那獒犬与战场上被白虎扑杀的那只獒犬长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们两兄弟一向形影不离,黑狼以前所立的战功,背后都有你在出谋划策,这次黑狼战死,你失去了一个好兄弟,狗族失去了一个好将领,我也很痛心……”绿袍老人轻声说道。 听到这里,冥狼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奋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到:“不止我失去了一个好兄弟,阿大也失去了自己的好兄弟,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说完,俯下身去,抚摸那只獒犬的…… “你兄弟的死我也很意外,本来只是让他去做做样子,没想到打的这么惨烈。在攻克蛇族后,我自会让你报仇。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在那边的消息传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绿袍老人说道。 “我知道,长老。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冥狼说道。 “嗯,很好。你以后就接替你哥哥做千夫长吧,回去叫你那队战士好好休息一下,近期内我们不主动进攻。” “是,长老。” ———————————————— 在出发后的第二天黄昏,雅鲁一行三人一虎一鸟终于踏上清源坝的土地。 如果按照雅鲁和成的速度,当天夜里就应该到了的,但是青凤因为鴖鸟伤刚好,就没有让鴖鸟载着,跟着雅鲁两人走路,把雅鲁两人的速度拖慢了许多。其实这个雅鲁也还能够接受的。这一路让雅鲁岔气的是:这小妮子极爱干净,规矩又多(至少雅鲁认为)。走了没多久,就说开始吃午饭了,换作平时,雅鲁和成二人就在路边,啃两口干粮又上路了。哪知道青凤专门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硬要雅鲁二人去找了干净的荷叶铺在地上,然后叫雅鲁他们把干粮拿出来,放在荷叶上,再让他们去取水。总之,等把一切收拾妥当,荤的、素的,吃的、喝的一切摆好开始吃饭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下午天还没黑,就在找睡觉的地方了,找到后又支唤雅鲁二人去弄铺床用的东西…… 这么多讲究让雅鲁很不习惯,何况还有任务在身。特别是早上,早早的洗漱完毕的雅鲁和成,一直等着青凤梳妆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还要需要青凤引见族长,可能雅鲁早就跑了。 “好大一棵树!!”成感叹道。 在刚翻过一个土梁,就看见一棵巨大的桐树立在河岸边。树干粗大健壮,树冠遮盖的范围有半个桑木村那么大,远远看去,树下的房子就像一块砖头一样,而且在树的周围也没有其他的树木,更显示出树木的高大。 “那就是青凤的家吧?”看着树下的青色木屋,雅鲁心想。 来到了村前,青凤径直向木屋跑去:“妈妈,妈妈。” 看到青凤向木屋跑去,雅鲁二人只好跟着她走了过去。 接着,就听到青凤在屋里喊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说话已经带着哭腔了。 雅鲁心中一惊,急忙冲进了木屋里。 冲进里进屋以后,只见青凤跪坐在床前,握着床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的手呼唤着,在她旁边,一个穿着灰衣的妇人在摸着眼泪。 “到底是怎么回事?”雅鲁来到那个妇女面前,问道。 “族长她,中毒了。” “中毒?怎么回事?你们蛇族的巫呢?你是说青凤的母亲就是族长?”雅鲁问道。 “金环就是我族的大巫,今天早上我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了,上午长来看过了,给她喂了一些草药,但是说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现在还没有醒来……”那妇女含着眼泪说道。 看来再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雅鲁把目光投到到金环身上。 只见金环双目紧闭,脸色青乌,呼吸微弱,双手指甲已经发黑,以雅鲁以前在巫穗那里学到的知识,金环的确是中了剧毒,也许是那位妇女所说的长老给她服用了一些解毒保命的草药,缓解了毒药的药性,但这也只是权益之计。如果时间长了,再不解毒,金环仍有生命危险。 可是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怎么配置解毒药啊? 解毒药!对了! 雅鲁急忙取下随身的皮囊,取出一个绿色的珠子,对青凤说:“青凤,我有办法救族长了,你快去拿一碗水来。” 心乱如麻的青凤没有多想,急忙去取了一碗水来,雅鲁把蛇宝石放在碗里,说道:“这是我猎到的一只变异毒蛇的蛇宝石,把它浸在水里一天以后,这碗水就会变成能解百毒的解药。” 听到自己的母亲有救了,青凤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正在青凤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老人。 那老人身穿白袍,白发白须,手持包金木杖,一看就知道是身份尊贵的长老。一进门,看到屋中站了两个陌生人,眉头一皱,正欲发作,猛然看见青凤坐在床头,双手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拉在一起,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毕竟他人老成精,马上把心中的惊诧压了下去,恢复了以往波澜不惊的表情,对青凤说道:“青凤,这两位尊贵的客人是谁啊?” “金鹰爷爷!”青凤甩开雅鲁的手,引得雅鲁心中一阵失落。 青凤跑到金鹰跟前,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金鹰顾不得盘问雅鲁的身份,急忙安慰青凤:“我已经用草药延缓了毒势,你母亲暂时没事,等我抓到了那几个商人,知道毒药的成分,就可以配药救你的母亲了。” “雅鲁哥哥说他可以救我的母亲。”青凤说道。 “哦?”金鹰疑惑的盯着雅鲁。 “长老,是这样的,我和成以前猎杀了一只异蛇,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蛇宝石可以制解毒药。”雅鲁礼貌的说道。 “其实当时我被那只蛇抓住了,是雅鲁杀死了那只巨蛇。”成比较老实,插嘴道。 “哦!?”金鹰忙从陶碗里拿出蛇宝石仔细一看,大喜道:“族长有救了!” 第二十七章 第一夜  在雅鲁的印象里,能够当上长老的人,不是老谋深算之徒,就是见多识广之辈。显然,这个金鹰长老就是属于见多识广的那一类。 他拿到蛇宝石,就立刻吩咐那灰衣妇女去取了一盏油灯来,把那个装蛇宝石的水碗放在架子上,把油灯放在架子下面,这时油灯的火苗刚好舔在水碗的底部。 做完这一切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坐在外屋的椅子上。 然后才问起雅鲁二人的来历。 金鹰因前面看到雅鲁与青凤二人举止亲密,知道是友非敌,但身为蛇族现在的领导人,来了客人还是要好生接待的。 “蚕族的勇士,你捕杀的那条异蛇可不小啊!”在问明雅鲁二人的来意后,金鹰已经把雅鲁二人当成蛇族的朋友,于是话多了起来。 “是啊,有两抱那么粗呢。”成插嘴道。 “果然是一代胜过一代啊,当初我只猎到了一只腰粗的异蛇,还差点没命。剖开蛇腹,最后也只找到一个玉米粒大小的蛇宝石。”金鹰摸着胡子,一幅想当年的摸样。 “你也猎到过异蛇?怪不的你知道蛇宝石的用处,对了,我刚才就想请教你,为什么要在碗下点一盏灯呢?”雅鲁问道。 “轻微的加热可以加快解毒水的形成。像这样用油灯缓慢加热,明天早上,就可以给族长喝了。”金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火加大点,让它快些成药。”成插嘴道。 “太热会减低药性的,而且汤药不能太浓,碗里的水只要微微变色就可以了,汤药太浓的话,人喝了会中毒的。” “中毒?” “是啊,每次使用蛇宝石,蛇宝石就会溶到水里一些,相应的它也会变小一些,少量服用能解百毒,服用过量也会中毒。如果不是我的那颗早年用完了,我早就救了族长了。”金鹰说道。 “说起来,可否告诉我们,族长是怎么中毒的?”雅鲁问道。 “唉,你有所不知,”金鹰皱了皱眉头,说道:“在我们蛇族和狗族开战之前,有一队自称是从巫族贩盐的商人来到这里,本来这种事情很平常,每年都会有很多商贩到蛇族的领地来贩卖青铜器、丝布等各种器物。蛇狗两族开始交战后,这队商人就被困在了蛇族,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驿馆,没有任何异状。直到今天族长中毒,这队商人丢下货物全部失踪,后来我了解到:昨天,族长在他们那里买了一袋盐……” 说道这里,雅鲁大致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这队商贩是狗族的探子,潜伏在蛇族境内,伺机暗杀族长以扰乱蛇族军心。蛇族的族长也是护族大巫,他们平时不敢造次,这次衬卖盐的之机,下毒毒杀蛇族族长。 “那有没有抓到下毒的人呢?”雅鲁问道。 “现在族中的战士都去打仗去了,今天上午我组织了一些青年,四处搜捕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金鹰说道。 …… 夜深了,金鹰安排雅鲁和成两人到蛇族的驿馆休息。雅鲁放心不下青凤,把行李放下之后,又过来探望守护金环身旁的青凤。 看到雅鲁出来,成也只好跟了出来。 这一夜,在微弱的灯光下,青凤拉着金环的手,一直静静的守在金环身边。雅鲁则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青凤。 而在雅鲁身边,哈欠连天的成无奈的陪着雅鲁。 —————————————————— 天亮了…… 青凤把解毒药给金环喂下去后,金环的呼吸慢慢的平稳起来,按金鹰的说法,现在金环已无大碍,只需等她慢慢醒来。 清晨的阳光真刺眼啊! 刚出门,在黑夜中呆坐一夜的雅鲁一时不能适应,急忙用手护住眼睛…… 当他的眼睛适应阳光时,突然看见青凤正坐在屋后桐树上的一根巨大的侧枝上,在她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鸟窝,鴖鸟正卧在这个鸟窝里。 “你的母亲已经没事了,你为什么不去睡一会?”雅鲁爬上树干,轻轻的坐在青凤身边。 “我睡不着,你为什么也不去睡觉?”青凤问道。 “我?我也睡不着。”雅鲁说道。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鴖鸟站了起来,展开翅膀向朝阳飞去。 “有一只异鸟真好啊!”看着鴖鸟飞去的背影,雅鲁自言自语道。 “你不是也有一只白虎吗?对了,你说它是你兄弟,是怎么回事?”青凤插嘴道。 “这说来话长,十六年前,我的奶奶穗,在虎穴中捡到了我,当时在那里,有一只刚刚产子的白色母虎,也就是我现在的白姑姑,还有两个虎仔,它就是其中一个。” “哦?” “我的奶奶穗怕我营养不良,时时带我到虎穴里,让白姑姑给我喂奶,两只虎仔也不排斥哦,所以它们就是我的兄弟咯。”雅鲁说道。 “那你的父母呢?”青凤问道。 “不知道。”雅鲁黯然道。 “哦,对不起。” “没关系。” “这棵树真大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雅鲁在树干上甩动双脚,急忙转移话题道。 “是啊,这棵树在我族迁徙到此地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是我族的神树。”青凤说道。 “哦,我想,很难找到比它更大的树了。”雅鲁说道。 “族中最见多识广的金鹰和炙狐两位长老,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游历四方,都说没有看到过比它更大的树了。” 青凤望着远处的地平线,接着说道:“听我奶奶说,在大地的极西,有一棵红色的神树,名叫若木,它长着青色的叶子和红色的花朵,树冠覆盖方圆三百里。” “在大地极东的海外,也有一颗神树,名字叫做扶桑,相传是太阳居住的地方。而在大地的正中央,还有一棵神树,名叫建木,它长着绿色的叶子,紫色的枝干,开红色的花朵,结金色的果实,传说它是沟通天地的天梯。” “哦?真的有这几棵神树吗?”雅鲁问道。 “不知道,没有人到达过大地的极边,所以也没有人见过它们,只是听人们故老相传有这么几棵大树,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青凤望着远处,喃喃的说。 …… “青凤!” “嗯?” “等战争结束后,跟我走,我们一起去大地的极边,寻找传说中的神树,好吗?”雅鲁诚挚地望着青凤的眼睛,说道。 青凤看着雅鲁的眼睛,良久,才说道。 “好吧……” ……………… 正在此时,雅鲁在树上看见村外来了一群人,接着,村里就传出了一阵混乱的声因。 雅鲁三下两下从树上爬下来,拍了拍在树下睡得直流口水的成,说道:“搜索的队伍回来了,看看去……” 第二十八章 拿你试试刀  蛇族的聚居地不像蚕族那样有整齐的规划,蛇族的民房和其他公用设施散乱的凑在一起,金环虽为族长,也是蛇族的巫,于是她像其他族的巫一样在村外的大桐树下离群独居。 雅鲁在桐树上看到有一群人闹哄哄的进到村里,急忙过去查看。 二人来到蛇族的长老会,刚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约十五六岁的青年,满身血迹的躺在堂屋正中的担架上,金鹰正用草药水给他清洗伤口。 “发生什么事了?”雅鲁问道。 “这……”青年把目光移向金鹰,等着他表态。 “雅鲁和成是蚕族来的朋友,小乙,你把事情的经过给他们说说吧!”金鹰说道。 “哦,昨天族长出事后,长老就派我们去搜捕那群狗族的奸细,我们分成三队,分别向西南、正南和东南方向搜寻,我在的那一队是前往东南方向的,一共八个人,在昨天下午,我们在杂谷脑河的南岸发现有人休息过的痕迹,于是就循迹而去,在一座山坳的旁边,脚印很混乱,队长初阳把我们分成两人一组,让我们分头搜索,并吩咐见到奸细了后不可力敌,只能远远跟着,用鸟叫声互相传递消息。刚进山坳没多久,就听到一边同伴在大声呼唤,叫了几声就没声音了,我和小五急忙赶过去,在树丛中冲出一个人,随手就给我了一刀,还想杀我,但是看见我后面的小五赶过来,转身跑了。过了一会,初阳过来了,说是有两个兄弟中了埋伏,死了,他让小五带着我先回来求援,自己领着三个兄弟跟过去了。”小乙说道。 “他们在西南方向的杂谷脑河东南岸,看来是想顺流而下,同时避开大路,在靠近河边的树林中潜行,最终到达狗族的领地。”金鹰用手指在墙上的地图上划了一根线。 “初阳已经跟随过去了,沿途他会给我们留下标记,长老,快派人去增援他们吧?”小乙说道。 这时,金鹰长老露出为难的神色,雅鲁见状。问道:“长老,是不是人手不够?” “我刚才仔细问过小五,那群狗族的奸细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人少了怕拦不住他们,现在村里的战士都出去打仗去了,另外两组搜寻的队伍人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派人到附近其他村落去募集人手,还需要一点时间。”金鹰说道。 “长老,让我和成去吧,我和成在我族大巫那里学过战技,相信可以应付。”雅鲁用右手敲了敲胸口,说道。 “可是,你们是蛇族的客人,等族长醒来还要见她,怎么能让你们去冒险。” “长老,我蚕族和蛇族情同手足,蛇族的事就是我蚕族的事。就让我们去吧,如果去迟了的话,狗族的探子就跑远了,而且跟踪的初阳也会有危险。”雅鲁说道。 金鹰长老看了看雅鲁,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长老,让我给这两位蚕族来的朋友带路吧。”一直站在旁边的小五说道。 “好吧,不过如果敌人过于强大,不可死拼,把两位客人好好的带回来。”金鹰嘱咐道。 …… ———————————————————————— “小子,你在我们后面跟了整整两天了,你以为爷爷不敢杀你吗?”一个黑衣人恶狠狠的对胸部受伤,躺在地上的初阳等人说道。 初阳本是村中的好猎手,勘测痕迹追踪猎物是他的专长,但是这次他遇到的“猎物”却异常难缠。在跟踪的第一天,就中了那群探子的埋伏,自己的队员两死一伤,于是他立刻派人回去求援,自己则带人远远的跟着,沿途留下记号,再也不敢靠近。 那群狗族探子非常狡猾,一路清理路上的痕迹,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但凭着猎人的直觉和经验,又重新找到他们。 那群狗族的探子在上次伏击他们以后,似乎只顾赶路,再加上他也比较小心,和他们保持很远距离,两边也一直没有再照过面。 就当初阳以为自己没有被那群狗族的探子发现,继续跟踪下去时,又被那群探子伏击了。 他们有十个人。 而现在自己这边,由于路上又派两人回去报信,只有两个人…… 只一个照面,自己就被制服了…… 看来狗族的探子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自己这边一个是猎人,一个是农民, 死定了, 初阳这样想 狗族的探子们也不想浪费时间。 “跟他啰嗦什么!还不快杀了他!”一个看上去想是首领的人怒道。 “好。”黑衣人答应道,紧握青铜剑,一步一步向初阳走来, 一道金光从初阳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初阳就看见一把青铜刀插在黑衣人的胸口上,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还好我带了两把刀。”一个身穿皮甲的人从初阳身后冒了出来,不是成又是何人? “初阳,初阳,你没事吧?”小五从后面的丛林里钻了出来,急忙扶住初阳。 初阳一见来了救兵,精神一松,身体一下瘫到地上。 雅鲁来到初阳的身边,在他的伤口上洒了些药粉,对小五说道:“他有些脱力了,又受了伤,好好照顾他。” “你们只来了三个人,就想把我们留下?”领头的那人问道。 “错!是两个!”成把自己的青铜刀从黑衣人身上拔出来,随手在他身上擦了擦,然后指着小五说:“他,只是,带路的。” “啊,哈哈哈。”狗族的头领大笑,随即脸色一沉,对旁边一个身穿牛皮甲的大个子使了一个眼色:“你去。” 那大个子微微点了点头,挥舞着青铜剑向成走了过来。 成看到大个子来势汹汹,不忧反喜,赶紧把青铜刀插进刀套里,紧接着抽出炙狐给的那把战刀,满脸堆笑:“嘿嘿,正好拿你试试刀!” 大个子面露凶相,心里却很纳闷,身材魁梧的他对自己的个头很有信心,平时他跟别人单对单,对方不是被他的孔武有力所震慑,就是一脸凝重。而这边这位,竟然露出一幅店小二见到豪客的标准笑容。 心中的疑惑让他的步伐微微减慢, 这时,成动了, 成小腹一收,拎在身边的战刀已在头顶,身体一弯,全身的力量通过手腕传到战刀上向下劈来。 大个子见到雅鲁挥刀从上往下向自己劈来,急忙举剑横挡…… 刷……,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战刀划出一个弧线,大个子连人带剑被削成了两半。 “哦!?”领头的探子瞳孔一收:“这把刀怎么会在你手上?” “老大给我的,当然在我手上,怎么?你认识这把刀?” “问也是白问,看来黑狼已经阵亡了,正好,杀了你们,把战刀带回去,又是大功一件。” 说着,身边的七个人急速向成冲过来…… 嗖,嗖,嗖,雅鲁的连环箭, 这三箭几乎是同时射出,顷刻间,三个狗族探子咽喉被箭贯穿,应声倒在地上。 趁着另外两个狗族探子微微一愣,成在地上一蹚,另外两人就被拦腰斩成两半。 这时,守在初阳身边的小五才发出惊叹的声音:“哇噻~~” “蛇族什么时候出了你们这两个人物?”探子首领说道,的确,在蛇族呆了两个多月,他自认为对蛇族人的战力有一定了解的。 “抓你回去,族长自然会告诉你。”成不削道。 “哼,你以为你们打败了这群废物,就能打败我吗?” “哦?你很厉害吗?来,我们比划比划!”成说道。 “哈哈哈哈,让你死的心服口服~”说着,抽出自己的配剑,用剑尖指着成。 成也屏气凝神,双手持刀护在身前…… 这时,探子首领右脚一踢,把脚下同伴遗留的包裹踢向成,随后手一挥,手上的剑脱手而去,目标却是雅鲁,然后~~, 他转身就跑~ “啊~”雅鲁身子一侧,躲开飞来的青铜剑,接着一箭将探子首领射穿。 “我还以为他很厉害,原来是想逃跑!”成不甘的说道。 …… ———————————————————— 考虑到初阳的伤势,几人在河边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回到清源坝。 刚到村口,长老金鹰就迎了出来: “族长已经醒了,她想要见你们……” 第二十九章 回到桑蚕原  再次见到蛇族的族长金环,是在她居住的房屋的前堂里。 金环的眉目与青凤有八九分相似,可能是大病初愈的缘故,脸色略显苍白,她身穿蓝色的丝衣,除了挂在脖子上刻有白蛇族图腾标志的玉佩外,身上没有其他的装饰,整个人显得干净干练。 雅鲁二人进屋的时候,金环正坐在堂屋正中的藤椅上,而青凤就站在她的身后。 看到雅鲁进来,她示意他们在自己右边的椅子上坐下,金鹰则自己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两位蚕族的勇士,感谢你们对蛇族的帮助。”金环首先开始讲话。 “蛇族和蚕族是兄弟之族,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雅鲁答道。 “果然如同金鹰长老讲的一样,你真的很会讲话。”金环的眼里带着赞赏 “这是长老过奖了。”雅鲁说道。 在一旁的青凤狠狠瞪了金鹰一眼,尴尬的金鹰长老只好假装摸汗。 “骁勇善战,不骄不躁,遇事沉稳冷静,思路清晰,待人彬彬有礼,这是炙狐长老在战报中对你的评价。金鹰长老不知道你在与狗族战斗时的表现,担心你没有真本事,只会油嘴滑舌,所以对你的评价比较谨慎。” 刚醒就查了我这么多,不愧是族长,做事真小心,雅鲁心中暗暗想到。暗暗的看了金鹰一眼。 在一旁的金鹰长老只好尴尬的对他笑了笑。 “不过,你能在十个狗族探子手中把初阳带回来,相信金鹰长老会给你一个新的评价。”金环接着说道,接着话锋一转:“你家里除了一个奶奶,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 “家里就我奶奶一个亲人。”雅鲁答道。 “我是说,你在蚕族成亲了吗?或者有了爱人?” “这……”雅鲁的脸微微一红,不知道族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急忙回答道:“我刚举行完成人仪式,狗族就打来了,没有成亲。在蚕族也没有爱人。” “哦。”金环仿佛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就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吧!” “谢谢。”雅鲁对金环的询问满腹疑问,却又想不明白,只好蒙蒙的道谢。 “蚕族族长的印信我已经看过了,我族愿意结盟,我将派青凤作为使者,跟你回蚕族见你族的族长和大巫。” 太好了,终于开始说正题了,雅鲁心想。连忙答道:“谢谢族长。” “不用道谢,这是对两族都有利的好事,我怎么会能不答应,回复的印信我已经准备好了,青凤随时都可以出发。你来决定出发的时间吧。” …… —————————————————————— 对雅鲁来说,当然是越早出发越好。第二天一早,雅鲁就把逗留在村外树林里的白虎叫了回来,三人踏上了回桑蚕原的路。 回桑蚕原的路途比较熟悉了,加上有白虎做保镖,到没有遇到凶悍的怪兽,一路上非常顺利,除了…… “我要那朵花。”青凤指着一朵山崖上斜长出来的兰花对雅鲁说道。 “啊!”那朵兰花,生在山崖壁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而这座山崖几乎是笔直向上的,只有几根从山崖上挂下来的老藤,可供攀爬。 雅鲁向成和白虎投去求助的眼光,这一人一虎如商量好了一般,歪着头向一边看去,似乎没有听到青凤说的话。 雅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一路青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想做吧,又见不得她那幅哀怨嗔怒的样子。 “蚕神呐,明明知道她是无理取闹,为什么我每次都要答应她?”雅鲁一边攀爬山崖,一边郁闷地想到。 …… “给你……”雅鲁看了一眼正在树阴下乘凉的白虎和成,把花拿给青凤,心想:这回你满意了吧。 “这花,是你送给我的吗?”青凤接过兰花,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高兴的问道。 “啊?这不是你要的吗?”满头大汗的雅鲁答道。 青凤一听,嘴巴翘的老高:“我不要兰花了,我要那边那个红果……” “啊~~” ……………… 斜阳西下,成正在烤今天猎到的野味。 “雅鲁,你这只白虎有没有取名字啊?”青凤突然问雅鲁。 “没有。” “那我给它取一个吧?” “好啊。”雅鲁随口就把自己兄弟卖了。 “就叫小白吧!” “不行,他妈妈就叫小白。” “那叫白花花吧。” 雅鲁和身后的白虎齐摇头…… “白雪……” 摇头 “白骨……” 摇头 …… “我不管了,以后就叫它小宝~~”青凤冲雅鲁吼道。 看到青凤的小姐又脾气犯了,雅鲁连忙点头。 于是,在白虎的哀号声中,一代叱诧风云的虎王,从此取名——小宝。 ———————————————————— “终于回到桑蚕原了……”成冲着蓝天白云大喊道。 一旁的雅鲁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一路虽然没有遇到可拍的猛兽,但是却被青凤烦的够呛,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盼快点回到桑蚕原,现在终于到达了。 不过,为什么会有失落的感觉呢? 走在桑蚕原上的农田边,一股回家的温馨感觉袭上心头, 不过,雅鲁二人还没有尽情的享受够回家的欣喜,就感觉到桑蚕原的气氛有点不对了。 上次从桑蚕原出发时,可能是因为蛇族进攻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桑蚕原上的族民个个都显得闲适安逸,一幅世外桃源的感觉。这次回来,看到蚕族的族民一个个眉头紧锁,行色匆匆,一幅焦躁的样子。 “大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成拉住一个像是农夫摸样的人,问道。 “你是从外地回来的吧?你不知道啊?狗族打来了。” “知道啊,被堵在桑木村嘛。”成说道。 “桑木村?早就失守了。现在都打到豆角村了!” “啊!?” 第三十章 穗之死  听到桑木村防线被攻破的消息,雅鲁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长老会。 现在的长老会看起来更像一个收容所,在桑蚕原防线攻破以后,蚕丛城没有容纳那么多难民和伤员的公用设施,而驿馆早已腾出来给了重伤员,长老们迫不得已,只好把长老会的会议厅和部分办公房腾出来给伤势轻一些的伤员和难民们遮风蔽雨。现在长老们神圣不可侵犯的会议场所里住满了从豆角村来的伤员和难民,整个长老会乱哄哄的,草药的味道、食物的味道和汗臭味充斥着整个会议厅。 “老爸!!”在长老会的大会议厅里,成居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原桑木村的村长田中牛。 当成叫“老爸”的时候,田中牛正在跟长老会安排来照顾难民的两个族民争执,大吼着要回到战场上去。看到自己的儿子来到面前,田中牛的情绪平复了下来,盯着成,眨巴眨巴眼睛,确认没有看错,然后一把把成抱在胸前。 这时的田中牛伤得不轻,右手包着挂在脖子上,左腿缠着药布,似乎不能受力,走路一跳一跳的。至于脸上身上的小敷了药的小伤口,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老爸,谁把你打成这样?”成看到自己老爸受伤,心痛的不得了。 “傻孩子,还会有谁?还不是狗族的那群杂种弄的。”田中牛拉着自己的儿子不肯松手。 “老爸,我明天就上战场去,给你报仇!”成说道。 田中牛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含着泪花,正要说什么,雅鲁从外面挤到了田中牛的跟前,问道:“田中牛大叔,奶奶呢?” “你奶奶,你奶奶,巫……”田中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 雅鲁多么聪明啊,一见田中牛这个样子,心中立刻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祥的感觉,急忙问道:“我奶奶怎么了?田中牛大叔,我奶奶怎么了?” “对啊,老爸,师傅怎么了。”成一看这架势,也急着问道。 “穗她,她,死了……”田中牛说完这句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雅鲁脑袋翁的一声,然后完全蒙了,失魂落魄般听着田中牛断断续续的给他们讲穗去世的过程。 —————————————————————————————————— 桑木村的民兵创造了一个奇迹,以数量不到一百的民兵,阻挡了狗族大军接近一个月,直到桑蚕原的援军赶到,在援军赶到以后,桑木村的战事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 蚕族的军队只求守成,加固了防御共事,并且把木墙增加成三道。狗族的军队也没有发起过像样的进攻,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但是狗族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弃征服蚕族,一切都在看似风平浪静下进行着。 大王子恒首先先派遣狼牙从深山中开辟一条运兵的山路,但是由于山区地形过于复杂,狼牙进入山区后,虽然带着队伍里出生猎户的好手,也只能勉强能够辨认方向,而且沿途野兽众多,不时偷袭探路的队伍,在深山中开辟道路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 在山区开路的计划失败后,大王子恒把眼光又投入道岷江这条天然的通道上。他们先在岷江的下游找了了一个水流平缓的地方,制作木筏把探路队运过江,这只探路队一路隐匿行踪,沿江而上,终于在桑木村上游找到一个适合渡江的地方。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确认这块地方处在桑木村和豆角村之间,距桑木村有大约一天的路程。每隔十天,就会有一些补给通过对岸的山路从桑蚕原运送到桑木去,平时几乎没有任何人经过。而且这样的山路晚上是绝对不会有人路过的。于是,在狼牙的带领下,这批先头部队开始在岷江沿岸制作简易的木筏。 一切准备就绪后,在一个明月当空的夜晚,狗族对桑木村防御部队的总攻开始了。 一如既往的,这一夜田中牛在防御木墙后巡查。在桑蚕原的援军来了以后,守卫民兵的日子要好过很多,先不说每隔十天的补给让战士们的伙食有了很大的改善,恶雷还在距离木墙最近的河滩上盖起了临时指挥部,食堂,和战士临时的休息处等临时建筑。田中牛作为原住战士们的领袖,享有单独的一间房,虽然用茅草和树木临时搭建的房屋难免四处漏风,但在战场上,这也是很高的待遇了。 现在,一切似乎很顺利,蚕族的战士也慢慢的放松了神经,天黑以后,留守前线的战士中除了几个值班放哨的拿着火把站在木墙上,其他的战士则稀稀拉拉的躺在木墙后临时休息的草屋里,谈论着什么时候能轮换自己回桑木村。 邢卫也很久没有现身了,所以巫穗也和大多数蚕族的士兵一样,在靠后的桑木村里面住,本来田中牛也应该睡了的,但是今天晚上他心中总感到有一中燥热的情绪,于是他走出来在木墙下转悠。深秋的夜晚凉风习习,仍然抚平不了田中牛心中的毛躁。 难道,今天晚上会出什么事? 桑木村这边,巫师的石洞中还亮着灯,老来少眠的穗仍然在屋里摆弄着她的那些草根树皮。 村里有值勤的卫兵巡逻,并且在村口用木材建了两个箭塔,箭塔整个是木质结构,上面还用茅草盖顶用以遮雨,现在每个箭塔上站着两个士兵,箭塔上火把通明,执夜的战士紧盯着木墙后的蚕族军队守卫的河滩。 木墙后的河滩无法驻扎太多的士兵,按照恶雷的安排,总共八百多名战士中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守卫在河滩上,其他的则在桑木村驻扎,以烟火为号,箭塔上的卫兵看到河滩上的燃起信号,必须立刻叫桑木村驻扎的士兵前去增援,由于恶雷要求蚕族的士兵在睡觉的时候都必须甲胄在身,只要河滩上的士兵能够守住半小时,援军就能赶到。 执夜的战士盯着河滩的方向,突然后面一声闷响,身后的战友一下扑到他的生身上,他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相邻箭塔上的两个战士像草垛一样从箭塔上掉下去。 “敌袭!敌袭!!”这个蚕族战士大吼起来,顺手拿起火把,把自己所在箭塔的顶棚点燃了。 河滩这边,田中牛第一个发现桑木村起火,急忙大叫起来:“敌袭!敌袭!桑木村受到攻击!!” 正说着,就听到木墙前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是有无数的野兽飞奔而来,然后“嘭”的一声,碎石、木块、泥浆乱溅。 在邢为连续全力使用巫法攻击了木墙三次以后,蚕族的三道防御木墙前面两座几乎坍塌,后面一座也受到损坏。 这时,狗族的军队拿起木梯、圆盾向蚕族的工事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第三十一章 穗之死(二)  在邢卫全力发出三轮巫术攻击后,狗族的军队向蚕族的防御工事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敌袭!敌袭!!”在田中牛的吼叫声中,蚕族的战士一个个从睡梦中跳起来,抓起身边的武器,加入到战斗中。 狗族的战士在最近的战斗中憋足了气,在这次强攻中发泄了出来,不到半个时辰,木墙失守,狗族士兵向覆巢的蚂蚁一样拥了进来。 随着狗族战士的涌入,蚕族的抵抗也显得越来越无力。 “撤!!”恶雷终于下达了放弃阵地的命令。 田中牛咬牙把身前的狗族战士一脚踢翻,不甘的随大部队向桑木村撤去。 一行人退到桑木村时,桑木村村口在进行激烈的白刃战。 恶雷以前下达的睡觉禁止去除甲胄的命令救了蚕族战士的命,那些蚕族战士在最短的时间里组织起反击,防止了事态进一步的恶化。 这次狗族偷渡过来的士兵只有两百来人,虽然全都是狗族战士的精英,但这并不能压制蚕族士兵数量上的优势,蚕族战士的反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有了章法,狗族这边正有点开始吃不消的时候,恶雷他们来了。 随着恶雷他们到来的是狗族的追兵,双方的战士迅速混战在一起…… 正在此时,一股强烈的旋风从阵地中心划过,顺势把两族的战士分开了。 “巫!”田中牛这才看到阵营后面的穗,急忙走了过去。 “阵地失守了?”穗问道。 “对!” “带大伙走!” “你呢……” “不要啰嗦,忘了我给你说的话吗,阵地一旦失守,这里也保不住,你快带着他们从我给你说的后山那条小路逃走。” “可是,你……” “啰嗦!你难道要狗族把这些战士屠杀殆尽吗?快走,保存好实力,回到桑蚕原还可以增兵再战。” “可是……” “快走!”穗怒了,右手一挥,一道更大的旋风从阵地中间划过,把两族的士兵分的更开了。 田中牛这才去找到恶雷,紧接着,恶雷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仅留下五十人随巫穗断后。 受到了巫术的攻击,狗族的士兵一时竟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在他们的心里,巫,是神秘力量的代名词,巫,也只有巫能够对付。 只有狼牙知道,狗族的士兵能够冲破防线,说明随军巫师邢卫已经在毁坏木墙时耗尽巫力了,一时半会恢复不了。这时,只有靠普通士兵来攻击对方的巫师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前冲!”狼牙怒骂道。 狗族士兵这才回过神来,大叫着向巫穗等人冲了过来…… -------------------------------------------------------------------------------------------------- 在巫术的配合下,负责断后的蚕族战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桑木村中央的空地上与狗族大军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倒下了,用残肢抱着敌人的腿,一口咬下去…… 身中数刀,临死也要拉一个敌人同归于尽。 最让狼牙心颤的是,一个被他砍到,以为已经死亡的蚕族战士,在他准备跨过去的时候,突然拽着他的腿不放,狼牙狠心的在那个蚕族战士的背上连插数剑,那个蚕族战士断气后双手仍然紧紧的拽着他的小腿,最后狼牙只好砍断那个蚕族战士的双手,才从他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 在狼牙割断了最后一个蚕族战士的喉咙时,穗也巫力枯竭,跌坐在桑木村中央的图腾柱下面。 见蚕族只剩下一个筋疲力尽的巫师,狗族的士兵也没有立刻冲上去,只是慢慢的把整个祭台围了起来。 “嗷~~”一声虎啸,从村后突然窜出一只白虎来,扑向了围着祭台的狗族军队。 白虎在狗族军队里左冲右撞,奈何狗族军队人数众多,连中数刀后,白虎一瘸一跛的爬上了祭台,一头倒在巫穗的怀里。 “老朋友,你来干什么……”穗抚摸着伤痕累累的白虎,眼里闪着泪光。 这时,白虎已在穗的怀里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老朋友,我们再给孩子们多争取点时间吧……”穗把白虎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抱的很紧,很紧。 同时,蚕族的祭台周围突然冒出一抹嫩绿,长出一些嫩苗来。 这些芽苗越长越快,在狗族士兵的注视下,迅速长大,一会功夫,就在祭台的四周长成了一人来高的荆棘丛。 这荆棘长到大约一人来高就停止了生长,刺长的又大又长,刺尖泛着幽幽的蓝光,一看就知道刺上有毒。 看到这样的情节,围在祭台周围的狗族士兵齐刷刷的退后了一步…… …… 这时,穗两眼一睁, 荆棘的枝干突然炸开,毒刺猛地向四周飞去, 围在祭台周围十步以内的狗族士兵全部中招,统统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号,十步以外的士兵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做完这一切后,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穗死后,她背靠着的图腾柱开始出现裂缝,一条,两条……直到最后完全龟裂成为碎石…… 这时,一缕晨光才从东方升起…… …… 田中牛领着部队沿着巫穗指的小路向桑蚕原方向急行,说是小路,其实没有路,只是沿途有穗给他说的比如巨石大树之类的标记,有时沿着山沟,有时顺着崖壁。无数的标记连成逃生的道路。 出口是在离豆角村不到一天路程的山路上,当众人走出丛林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欢呼声,清点人数后,发现竟然有五百多人安全逃出。 ———————————————————————— 听完田中牛的叙述, 雅鲁含着泪花,恍恍惚惚,也不知道是怎样走到院子里的。他望着天空的繁星,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青凤的手轻轻的从他身后伸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腰, 雅鲁感到青凤把脸靠在自己的背上,就慢慢转过身来,把青凤揽在怀里。 沉默中,两人相互安慰,无声胜有声…… 第三十二章 前夜  青凤能清楚的感觉到雅鲁的呼吸沉,胸口不断的抽搐着,只是雅鲁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要好受些。”青凤说道。 雅鲁慢慢放开青凤,看着她的眼睛,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青凤心一软,一头扑到雅鲁的怀里。 两人抱得更紧了…… ————————通常情节发展到这个时候,都会有人跳出来破坏气氛———————— “这是什么,这怎么会有一只老虎啊?”就在这时,就听到门口有人喊道。 雅鲁把青凤松开,两人来到了长老会门口。 刚才雅鲁他们进门的时候把白虎丢在了门口,现在,小宝“虎”视眈眈的的盯着正欲进门的长老长柏和老山羊。 “这是谁把老虎放在这里的~~”长柏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谁看到坐着跟自己一样高的老虎,在自己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瞪着眼睛望着自己不怕啊?长柏和老山羊虽然身经百战,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有点不寒而栗。 长柏把金杖横在胸前,在他身后的老山羊干脆躲在他后面,一点都没有顾及当年蚕族四大勇士的威名。 正在他们进退两难的时候,看到雅鲁从院里走来:“长柏长老,羊吉长老,是你们啊。” “雅鲁啊,这是只老虎是你的朋友吗?你能不能跟它商量一下,让我们先过去。”老山羊从长柏身后伸出一个头来,说道。 “它不会伤人的,来,小宝,给两位长老让让路。”说着,还拍了拍白虎的额头。 “小宝~”两位长老几乎被这个名字呛到,但又不敢出声。 白虎在雅鲁的引导下,站起来,向左边挪了两步,又坐下了。 这时,两位长老才加紧两步跨进院子里,来到雅鲁面前。 “雅鲁,太好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听说你会来了,就马上赶来了。怎么样,联盟的事怎么样了?”长柏上来一把抓住雅鲁的肩膀,问道道。 “蛇族同意联盟,”说着,把青凤拉到自己前面,说道:“这是蛇族族长派来的使节。” “使节好啊,使节好啊,多好的姑娘啊!”在长柏后面的老山羊插话道,说着说着就把猥琐的眼光投到两人紧握着的手上。窘得两人急忙把手甩开。 “咳,咳。”长柏干咳两声,说道:“既然是蛇族来的贵客,当然要好好款待,这位……” “青凤,她叫青凤。”雅鲁道。 “哦,青凤姑娘,感谢你在我族最困难的时候给我们带来蛇族的友谊。” “长老不用客气,蚕族现在遇到的困难也正是蛇族正要面对的,只有两族同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作为同盟,蛇族将尽力配合蚕族的行动。”青凤说道。 “太好了,青凤姑娘,你也看到了,驿站现在住满了伤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到我家去住吧。” “好的,长老。”青凤答道。 “雅鲁,你和成也到我家里来住吧?” “是的,长老。” “长老,我们刚刚才回来,所以想知道现在蚕族和狗族的战争情况怎么样了?”雅鲁问道。 “你跟我来,慢慢说给你听。”长柏让雅鲁把成叫上,一边走,一边给雅鲁等人讲述了他们走的这二十来天桑蚕原发生的事。 在雅鲁二人离开以后,老山羊认为只有桑木村一道防线不太保险,就像长老会提议,在豆角村前的狭路上再建造一道防线以备不测。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长老会的同意,长老会迅速组织了人力物力,由老山羊监督,在豆角村前开始修建防线,在蚕族和狗族在桑木村交战的这一段时间,云姬对抗敌的事没有再捣乱,而恶雷也老老实实在桑木村当领军的大头领。后来桑木村失守,蚕族的防线后撤到豆角村,现在,蚕族的军队正在豆角村防线和狗族对峙。 “雅鲁,我知道穗的事,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更好的做法是拿起武器,挫败狗族吞并蚕族的计划,这才是对你奶奶最好的慰藉,也不枉巫穗舍身救出那么多蚕族战士的初衷,你明白吗?”长柏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时,空气中才又弥起淡淡的忧伤…… ———————————————————————————— 狗族这边, 大王子恒松开手中的羊皮信,任其掉落在地上,端起酒碗,狠狠的喝了一口。 “王子,出了什么事了?”一旁的邢卫问道。 “唉,在女族那边,二弟的军队受到重创,加上后来增援的部队,加起来一共损失了一千五百来人。” “什么,这怎么回事,女族不是只有一千来人吗?怎么会损失这么多军队?”邢卫惊骇道。 “女族会一种特殊的巫法,造成我族军队在战斗中大量死亡。”恒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 “那现在族长的意思是?” “打,继续打!女族的盐泉,父亲是志在必得。” “那我们这里……” “没有援军了,攻打女族需要更多的军队,现在征调的战士几乎已经达到我族极限了,前一段时间蛇族那边的战场上传来消息,蛇族来了很厉害的援军,千夫长黑狼阵亡,死伤惨重。听说援军带着一只巨大的白虎。现在那边也眼巴巴的等着父亲增兵。” “有这样的事。” “所以我们这里是得不到增援了,没想到我们这里的情况还是最好的,现在而我们的兵力刚好比蚕族的兵力多一点,而且我们的士兵都训练有素,从这几仗来看,蚕族的阵容不像以前那样有序了,可见蚕族内部已经捉襟见肘了,军队里多数都是临时征招的民兵。” “那么,王子,你还担心什么?” “我是担心伤亡啊,这样虽然我们赢的机会很大,但是硬拼注定要伤亡惨重,如果能再给我一千,不,只要五百训练有素的战士就可以了,我就能顺利攻下桑蚕原,不会有太大的伤亡。这次如果蚕族把全部族民都调动起来,全民皆兵,我们的伤亡就会更加惨重,甚至可以完全抵消这次胜利所带来的利益。” “王子,我们不是有一步暗棋吗?” “是啊,是有一步暗棋,但这部暗棋可不好控制啊,如果能够成事,蚕族势必军心大乱,我军再趁势发起总攻,大事必成。” “王子,我看那云姬野心极大,我们已经给她许诺了足以让她心动的好处,而且我们昨天已经派了人偷偷潜伏到蚕丛城里去联络她,现在我们势大,对她晓以利害,同时以公开她叛族要挟,相信她会做的很好的。王子不用担心。” “但愿如此。” …… 第三十三章 宴无好宴  第二天,长老长柏就带着青凤去见了大巫杜鹃和族长。两族的结盟已经是铁板上的钉钉,由于现在蚕族的当务之急是怎样对付已经快要兵临城下的狗族军队,所以这次对两族的具体行动没有过多的讨论。 长柏回来后,就通知雅鲁和成,说族长晚上举办宴会,慰劳这次促成两族联盟的功臣。 “终于有好吃的了,最近一段时间吃的不是烤肉就是干粮,不知道有没有好酒。”成一幅馋样。 看着成这副样子,雅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兄弟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贪吃。 “真是奇怪啊,两族联盟的事,刚刚起了个头,还什么都没干呢,庆什么功啊。”雅鲁随口说道。 “嗨,管他呢,只要有好吃的,我们奔波了这么久,请我们大吃一顿是应该的。说起奇怪,刚才我看到长柏和青凤神神秘秘的在谈什么,才奇怪呢。”成说道。 “这次宴会肯定也邀请了青凤,那长柏是在安排她赴宴的事。”雅鲁说道。 …… ———————————————————————————— 当晚,雅鲁和成应邀来到族长的住所,族长和云姬坐在堂屋的正中,长老长柏、大巫杜鹃、雅鲁成分主次坐两边。 “蛇族使者青凤怎么没到?”云姬问道。 “青凤远道而来,有些水土不服,今天感觉有些身体不适,我给她吃了些药,现在已经睡下了。”长老长柏说道。 “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云姬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大敌当前,不便过于铺张,这次是家宴,因此只是请来为这次两族联盟的出过力的主要几个人,在这里小聚一下,庆贺两族联盟,也为两位冒险翻越崇山峻岭联络蛇族的勇士洗尘。来,我们满饮此杯。”说着,云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是啊,是啊,来,干杯,干杯……”族长伯柳符合道。 “谢族长。”长柏等人答道,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雅鲁第一次看到云姬利落的作风,以前几次见面,云姬只是坐在族长背后捅族长的背心。看来,云姬还真有族长夫人的风范,只是可惜,族长伯柳却没有一点做族长的样子,怪不得被云姬管的死死的。 虽然云姬把伯柳晾在一边以主人身份待客,长柏和杜鹃似乎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每次云姬敬酒,他们都同时向族长和云姬回礼,尽力维护着族长的尊严。 雅鲁因为听说青凤身体不适,也无心吃喝,心事重重的应付着向在座的长辈讲述了一些到蛇族一路上的见闻。 只有成没心没肺,吃得最欢,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各种食物,含混不清的答着云姬等人的问话。 一直到云姬命人添酒,宴会上都保持着融洽的气氛…… ……………… 雅鲁觉得自己似乎醉了,一碗酒下肚,马上就觉得眼前的景物好像隔了一层玻璃似的,听到的声音也变得迟缓起来,似乎自己不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他明显的感到自己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接着,一阵眩晕的感觉冲击着大脑,然后胃里一阵痉挛,想要呕吐,却又吐不出来,只听到自己的喉咙咕咕的声音,雅鲁顿时心生警觉,努力想站起来,却向后一翻,已经爬在地上。 同时,长柏、杜鹃和成也相继扑到在桌子上…… “你……”长柏饮酒不多,似乎还很清醒,他指着云姬,眼露凶光。 “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伯柳端着酒碗,不解的问道。 云姬一把抓过伯柳手上的酒碗,顺手丢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伯柳傻傻的问着云姬,一脸茫然。 “你,你在酒里下毒……”长柏按住自己的胃部,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倒在地。 “啊~,下毒,云,这……”伯柳一脸惊异,望着云姬。 云姬狠狠瞪了伯柳一眼,吓得伯柳急忙把后半句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对,是我在刚才那坛酒里下了毒,平时你们长老会欺负我是女流,处处压我一头,怎么样,长柏长老,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云姬摆出一幅成功者的笑脸。 “什么?你下毒!为什么?为什么哟啊下毒?”伯柳站了起来,抓住了云姬的右手。 “这没你什么事!”云姬用力一推,把伯柳推到在地,就像是扔掉一个没用的包袱。 伯柳躺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姬。 “呵,呵,”长柏苦笑了两声,强打起精神,对云姬说道:“是狗族让你这么干的吧?” “对啊,你知道又怎样。” “狗族给你了什么好处?你竟然叛族。”长柏有气无力的问道。 “好处?狗族征服蚕族后,我做族长,继续统治蚕族。” “那么蚕族的族民肯定是要给狗族年年纳贡了,跟做奴隶差不多,到时,你只不过是一个管理奴隶的头子。”长柏苦笑道。 “对,我就是一个奴隶头子。”一听到这里,云姬怒了,大声嚷嚷道:“这总比做奴隶强,总比每天守着这个窝囊废,被你们这群老不死欺负强……” 听到这里,躺在地上的伯柳一脸惊诧,目瞪口呆。 “看来你是早有预谋,我们太大意了……”长柏无奈的说道。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弟弟,该你了。”云姬说道。 这时,一个身披饰铜皮甲,腰挎青铜剑的人从后屋走了出来,不是恶雷又是何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豆角村指挥防守吗?”长柏惊骇的说道。 “对不起,长老。”恶雷一脸愧疚,说话的底气还没有他姐姐足。 “跟他废话什么!动手!!”云姬命令道。 恶雷缓缓的走到长柏面前,慢慢的抽出了青铜剑…… “等一等,我有一个问题还要问……”长柏使出最后力气,对云姬说道。 恶雷停住了抽剑的动作,望着云姬,等她回话。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云姬看着恶雷迟迟没有动手,叹了口气,说道:“问吧。” “我想知道,当年是不是你们杀了蜀女?” 第三十四章 云姬出逃  “我想知道,当年是不是你们杀了蜀女?”长柏望着云姬的眼睛,问道。 云姬顿时一愣,恶雷的眼神也黯淡下来。 “真的是你们做的?”长柏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怎么发现的?”云姬压低了声音。 “只是猜的,蜀女死得很不正常,不过想要它命的人可没有几个。”长柏说道。 “你知道又怎么样,你都快要死了。谁叫她好好的酋长夫人不做,都已经嫁人了,还要跑回来给我捣乱。”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姐姐……”伯柳扑过来,抱住云姬的大腿问道,被云姬一脚踹开。 “果然是你做的!”在长柏旁边的杜鹃突然站起来,眼里充满愤怒。 这时,长柏也挺直了腰杆,神采奕奕。 嗯!?恶雷一把抽出青铜剑,剑尖直指杜鹃。 “你,你们不是中毒了吗?”云姬骇然。 “想让一个精通药物的巫中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说,蜀女和你没有任何冤仇,你为什么要害死她。”杜鹃气势逼人。 “是,是无冤无仇,但是她一旦做了族长,而我跟着这个废物,”说完一指伯柳:“还有什么希望,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所以,她必须要死。” “你不怕我杀了你!?” “怕,当然怕,但以前你找不到证据,拿我这个族长夫人没有办法。现在,是我要你的命!”说完,云姬把手中的碗往后一扔,从后屋又冲出五个战士。 这五个战士中,其中四个身着皮甲,手持青铜剑。还有一个是穿着黑色布衣,手上只拿着一把匕首。 “嗬,好戏开始了,怎么,还有两个没有中毒的,你这样办事,可不好跟大王子交代。”那黑衣人一进门,就对云姬呼喝道。 听到黑衣人这么无理,恶雷和四个战士眉头紧锁,恶狠狠的看了黑衣人一眼,那黑衣人面带冷笑,只当没看见。 “不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只不过是王子恒派来通风报信的探子,我的事我自会处理……”云姬不服地说道。 说完,云姬向恶雷等人递了一个眼色,五个人移动身形,把杜鹃和长柏围在一边。 杜鹃手持法杖,表情肃然,长柏没有带武器,但也不甘示弱,微微俯身,右手捏住桌子一脚,大战一触即发。 躺在一旁的雅鲁突然暴起,随手将青铜剑一挥,距他最近的那个战士立刻倒在地上…… “雅鲁,你也没事?”站在一旁的长柏惊道。 “倒在地上时,我把随身带的蛇宝石含在嘴里,慢慢的,我恢复对我身体的控制了。”雅鲁说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上啊,你们四个对付两个老人一个小孩,还怕了不成。”云姬看到这么多人都没有中毒,有些抓狂了。 那几个战士微微一愣,持剑冲了上来。 在雅鲁这边,长老长柏没有战力,可雅鲁和杜鹃都战力非凡,三下两下,就把三个战士放到在地。 这时,云姬等人已从屋后逃走了。 雅鲁正要去追, “不用追了,他们没有做好狗族让他们做的事,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杜鹃说道。 说完,杜鹃欣赏地看着雅鲁:“这次的事虽然我们有所察觉,但是为了解开十几年前的一桩疑案,只好冒险赴约,本来以为只用对付云姬和恶雷,没想到族里竟然还有其他的败类。还好有你帮忙。” “这只是我运气好而已。哦,对了,成。”雅鲁急忙转过身去把过去把成扶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中毒啊?”成一脸无奈。 杜鹃从怀里拿出一个陶瓶,递给雅鲁:“两粒,给他吃下去。” “大巫,你们知道她要害我们,怎么不给我说一声。”看来成的精神还好。 “这点毒都要了你们的命,妄你们跟着两个巫修炼一场,我决定不告诉你们的,这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对敌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杜鹃说道。 “我们是不会拿你们的生命冒险的,如果事情恶化,杜鹃会发出信号,老山羊就会带人冲进来。”长柏说道。 “那么,青凤也没有生病,是吗?”雅鲁问道。 “青凤是我族的客人,又是两族联盟的使节,所以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长柏说道。 成服下药丸以后,身体的痛苦立刻减轻,慢慢地自己站了起来,大口呼吸了几下之后,确认自己已无大碍,指着地上说道:“这个家伙我们怎么处置。” 地上,族长伯柳正双肘撑在地上,傻里吧唧的望着杜鹃等人。 看到伯柳这个样子,长柏和杜鹃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杜鹃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不是坏人,只是生错了人家,呆会派人来收拾一下,让他继续做他的族长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长老,你也像大巫一样随身带着很多解毒药吗?”出了堂屋,成问长柏道 “不是,”长柏脸色微微一红:“一个小把戏而已,你看,我刚才吃的东西都在这里。” 说着,长柏从长袍里掏出一个羊皮口袋…… 成…… “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杜鹃回过头,神情肃穆:“恶雷偷偷回来了,豆角村的军队没有了指挥,我们必须马上到前线去维持秩序,刚才有人看见云姬他们乘坐木筏向下游逃了,等他们到了狗族大营,就是狗族向我们发起总攻的时候。” “长柏,你去叫上老山羊,把城里能调动的人手都带上,雅鲁,你把你那只叫小宝的白虎也带上,蚕族的存亡,就在此一战……” 第三十五章 决战开始  雅鲁等人在大巫杜鹃的带领下,连夜赶到了豆角村的蚕族大营。 在恶雷不告而别之后,确实让狗族大军混乱了一阵子,还好在大营里还有老槐树和杜飞几个长老在,在听到恶雷始失踪的消息后,在最短的时间里稳定了军心。由于田中牛在前一段时间的战斗中颇得军心,长老们暂时任命田中牛代统领的职务。 杜鹃来到后,命令吹响集合的号角,提前把蚕族的士兵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蚕族的营地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士兵列队站好以后,大巫杜鹃走到蚕族士兵的阵列前,紧接着是长柏、老山羊、老槐树、杜飞等长老,田中牛和雅鲁等人则跟在长老们的后面。 看着这架势,蚕族的士兵们再傻,也知道有大事要宣布了,一些新征调的民兵,已经不顾纪录的嘀嘀咕咕议论了起来。 “安静,安静,”杜鹃举起手中的法杖。 整个大营顿时安静了起来。 “今天提前把你们叫起来,是一件事要通知你们。相信你们已经听到风声,我族的统领恶雷昨天失踪了。” 蚕族的战士们都屏住呼吸,等待杜鹃说下去。 “恶雷已经叛族了!!”杜鹃抛出了重磅炸弹。 惊讶、不敢相信。蚕族战士们先是目瞪口呆,然后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安静,安静,现在由田中牛代恶雷的职务,军中的事物由长老会和田中牛共同主持。”杜鹃把声音又提高了两分。 但这时蚕族战士已经被这个消息打蒙了,不顾杜鹃的命令,仍然喋喋不休地讨论着…… “安静,安静。”大巫杜鹃叫道。 “安静!安静!”长老们叫道,企图恢复秩序。 “安静!!!”雅鲁大吼一声,从丹田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晴天霹雳。 整个大营安静下来…… “各位蚕族的兄弟叔伯们,我叫雅鲁。我要说的是,恶雷叛族,是因为狗族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但是,狗族并不会对我们每一个人都这样。如果狗族攻破这道防线,进入桑蚕原,他们就会抢走你们的粮食,|Qī-shu-ωang|杀死你们的父母,把你们的妻儿抓回去做奴隶!”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雅鲁换了一口气,又说道:“你们当中有些人认识我,有些听说过我。我的奶奶,桑木村的巫——穗,已经在桑木村牺牲了,但是战争仍在继续,如果桑蚕原失守,那么,亲人失散,家破人亡的悲剧就会降临到你们头上……” 雅鲁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把混乱中的蚕族战士都浇清醒了:是啊,狗族是不可能收买我们这些普通战士的,防线一旦失守,等待我们的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天亮以后,狗族将对我们的阵地发起总攻,我们一定要振作精神,同心同德,阻挡住狗族的进攻……”杜鹃说完,给雅鲁投过去一个认同的眼神,意思是:做的好! …… 天亮了…… …… 狗族在蚕族的营地前拉开架势, 这时,王子恒、狼牙和恶雷在阵前说着什么,一幅指点江山的样子。而族长夫人云姬,就站在王子恒的后面。 “我就知道他们要玩这一手,还好已经通告了所有的士兵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乱子。”大巫杜鹃暗暗想到。 蚕族的战士对王子恒等人怒目而视,整个阵营没有任何混乱。 …… “戏演完了,我可以走了把?”狗族这边,恶雷无精打采地对恒说道。 “可以,当然可以。来人,送大统领回后营休息。” 恒一挥手,随即从狗族战阵中走出四个粗壮的战士,把恶雷和云姬“请”下去了。 …… “进攻……”恒右手向前一指, “冲啊~”狼牙带领着狗族的士兵,向蚕族的木墙冲了过去。 这边,木墙下蚕族的士兵严阵以待…… 当狗族的军队冲到距蚕族的防御木墙大概五十步的时候,只听一声“射”木墙上的弓箭手对着冲来的狗族战士来了一个齐射,狗族战士顿时倒下一排。 弓箭并不能挡住狗族的进攻,在蚕族没有组织起第二次齐射的时候,狗族士兵已经冲到了木墙跟前。 “杀!”田中牛一声大吼,木墙下的蚕族战士都迎了上去。 一场大战…… 木墙上,弓箭手由齐射变成散射,纷飞的剪枝不时收割着狗族战士的生命。 木墙下,狗族蚕族两族士兵交错在一起,进行着残酷的肉搏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退无可退的蚕族战士作战勇猛,就算身受重伤,也要以命相博…… 雅鲁和成并肩战斗着,狗族中竟无人可挡,两人就像一把锥子,插进狗族的阵线内,把狗族的阵线分成两半。 “好样的!儿子!”田中牛把身前的狗族战士砍翻,赞扬道。 这时,察觉到异样的狼牙打了个手势,七八个精壮的狗族战士一边战斗,一边向雅鲁二人围了过来。 …… 同时, 在战场靠近河边的滩地上,却显得十分安静, 因为,这是巫的战场…… 杜鹃和邢卫相视而立,距离不到三十步…… “邢卫?”杜鹃问道。 “对!你就是蚕族的大巫杜鹃?” “没错!” “战吧!”邢卫法杖一甩,三道风刃划出诡异的弧线,向杜鹃的面门撞去。 一出手,就没有留情。 “好!”杜鹃上的法杖转了一个圈,立刻从河里滑出一道水墙来, 那组成水墙的河水似乎粘稠无比,竟然把可以削金碎骨的风刃挡在水墙外面。 风刃在水墙外停留了一下,消失了…… “该我了”杜鹃法杖往前一指,一道冰锥在杖尖形成,穿过水墙,朝邢卫射去。 邢卫的金杖在胸前一横,四周的泥土碎石似乎收受吸引一般,在邢卫前面聚集,在他面前一臂远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土盾。 冰锥结结实实地插在土盾上。 杜鹃冷笑 “呯”地一声,冰锥炸了…… 强大的爆炸力把土盾炸了个粉碎,飞散的石子冰块击到邢卫身上,把邢卫打了一个踉跄。 “你……”邢卫本来要说你好阴险,但杜鹃可没有说这是普通的冰锥,他只好把下半句又咽了回去。 “好,好样的,本来看你是一个女人,没有下杀手,竟然这样,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邢卫对杜鹃说道。 “谁要你留情,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杜鹃法杖斜指。 “人们都以为我擅长的是风系的巫术,其实我真正拿手的,是战技!!” 说完,邢卫双手执杖,把金杖竖在面前,周围立刻形成了五个风漩,在他身体表面游走,就像一副活的盔甲一样。 “战技!正好!”杜鹃法杖一指,面前的水墙立刻凝结成冰,然后冰墙碎裂,碎裂的冰块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围绕在杜鹃四周旋转,形成一道冰封装甲。 杜鹃邢卫两个巫师杖杖相交,搏斗在一起…… 第三十六章 狗族败退  雅鲁这边, 雅鲁和成被八九个强壮的战士压着打,渐渐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 如果不是雅鲁和成学过巫的战技,长期以来心有默契,否则已经落败。 “兄弟们,背后就是父母妻儿,顶住啊!”雅鲁大声吼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所有人的耳朵里。 雅鲁的吼声激发了蚕族战士内心深处最后的血性,个个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更加疯狂地向狗族攻击。 但是, 无畏的精神无法抵消实力上的差距, 在数量上和个体实力上处于有劣势的蚕族战士,虽然占有地利的优势,仍然慢慢的开始显露败象。 狗族的士兵一点一点的把蚕族战士的抵抗压制下去…… 杜鹃这边, 邢卫擦干嘴角的鲜血,慢慢从地上站起了,杜鹃就站在他不到五步的地方,手里的法杖指着他的鼻子。 “混蛋,是谁提供的情报,这个女人明明有巫王的实力,谁说她只是一个大巫的?完了,今天我这一百多斤算是撂到这里了!” 想到这里,邢卫斜着眼四下张望,开始准备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杜鹃笑道,手上的法杖划了一个弧线,在邢卫身后立刻长出一道半圆型的荆棘,荆棘迅速长到一人来高,和巫穗死前制造的荆棘护栏一模一样。 “你看,你们的人快要输了!”邢卫向战场方向一指,趁着杜鹃回头的那一瞬间,双手撑地,翻了个筋斗,一下翻过荆棘围栏,跑了。 “这次丢脸丢到家了~”邢卫边跑边自言自语道。 “算你跑得快……”杜鹃望着邢卫的背影。 木墙下,蚕族真的要败了…… 狗族仗着人多,慢慢的压着蚕族打, 包括雅鲁在内,蚕族的战士被挤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快要支持不住了。 雅鲁一手持青铜剑,一手扶着一个受伤的蚕族战士,仍在死撑。 “嗷……”一声虎啸,一头水牛大小的白虎从战场边的深林中跃出,迅速扑到几个狗族战士,来到雅鲁身边。 “你回来了。”雅鲁欣喜的说道。 “嗷~,嗷~”小宝点了点头。 一个狗族的十夫长显然经过桑木村的战役,看到冲出一只白虎来,就吼道:“不要怕,不要怕,这个事我有经验,几个兄弟围过去,捅死它,哎呀~” 话还没说完,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脸上, 等眼前的星星消失后,这位十夫长才看见在路边的大树上,一只猴子摇着树枝在嘲笑他。 被畜生欺负了~ 那十夫长恼羞成怒,用剑指着那只猴子骂道:“哪来的死猴子!看老子吧扒了你的皮……” 说着,就被无数块射来的飞石淹没了, 石块向雨点一样向狗族的战士们飞过去,路边的树上全是猴子。 绕是狼牙作战经验丰富,也被眼前的情节给弄得不知所措了。 肉戏还在后头 紧接着,从路边的丛林中钻出一大群野兽,向狗族的军队扑了过去…… 先冲出来几头牦牛,然后是野猪、狼、山羊、鹿、兔子、刺猬等一起冲了出来, 这些野兽一冲进狗族军队里就开始乱抓乱咬, 野狼和山猫和它们平日的猎物一起,疯了一样对狗族的士兵进行攻击。 于是,狗族的阵营里惨叫声此起彼伏,狗族的士兵不是被山羊捅了屁股,就是被野猫抓伤了脸…… 狼牙好不容易把脚下的野猪踢开,就听到旁边有人喊:“哎呀~,兔子咬人了~~” 恒这边也不好受,被一群野狼围攻,几个护卫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雅鲁抚摸着白虎的头:“还好你有御兽的能力……” 原来,雅鲁在赶往豆角村的途中,得知蚕族的军队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于是就叫白虎去找一些野兽来加入作战,那白虎也不负所托,以兽王之威,把豆角村附近方圆十几里山林中的野兽全部御使过来了。正好赶上。 反应过来的蚕族战士,立刻加入到反击狗族的战斗中, 战场上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兵败如山倒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狗族战士倒下,王子恒终于撑不住了,大声叫道:“撤啊!撤退……” 狗族战士纷纷向后逃跑…… 蚕族的军队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追!”随着田中牛一声大喊,蚕族的战士们挥舞着武器,向溃逃的狗族军队追了过去。 狗族军队一路逃过了自己的大营,被蚕族追了十几里路,沿途抛下无数具尸体后,最终,在蚕族胜利的欢呼声中,仓惶远遁…… 当夜,追杀狗族的战士们回来以后,久久不能入睡,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将在蚕族的传说中流传很久,很久…… —————————————— 战争暂时结束了,但大巫杜鹃和长老们仍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族长伯柳完全没有任何权利了,甚至连长老会派去照顾起居的帮佣都无法掌控,因为在战场上,有几百双眼睛看到云姬和恶雷叛族了,本来伯柳的族长之位就形同虚设wωw奇Qisuu書com网,现在完全架空了,族中的事务又长老会和大巫分管。 田中牛仍然代统领职务,没有转正,他也知道自己是勇武有余,智谋不足,就像战后长柏长老给他说的一样,蚕族最近是多事之秋,用兵打仗是家常便饭,大统领一职,关系重大,军中决策由长老会几个长老担任。 雅鲁在这次战斗中的表现获得了族人的认可,不管是在凌晨演讲中表象出来的智慧还是在战斗中的勇武,都得到了大巫杜鹃和整个长老会的赞扬。 在大巫杜鹃和长老会的领导下,收拾战场、清点战利品、抚恤伤亡和奖励功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雅鲁和成又有了新的任务。 “雅鲁,我要你去联络峡州部落。”大巫杜鹃说道。 第三十七章 又将出发  西陵氏不是一个部族的名称,而是一个拥有很多部族的地名,位置在现在的涪江和嘉陵江流域,由于这个地区北上可以沿嘉陵江进入汉中平原,顺江南下可沿长江可到巫峡,自古属于交通要道,所以与中原地区往来频繁,商业也比较繁荣。 这个地区的所有氏族,都在十几年前臣服于中原有熊氏,所以这里虽然氏族密集,但也没有发生什么战争,显出一派繁荣平和的景象。 现在,雅鲁的任务就是要联合西陵地区最大的部族有蟜氏,有蟜氏也是现在整个西陵地区诸部的首领。 这有蟜氏和雅鲁所在的蚕丛氏颇有渊源,蚕丛氏原是有蟜氏分出的一脉,当年有蟜氏国君西戎君之弟戎仲奉命开疆扩土,于是戎仲带领妻儿和族人,沿涪江支流而上,翻山来到岷江,在岷江上游找到了现在的桑蚕原,见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平原内水路纵横,于是定居下来,戎仲死后传位于丛目,丛目传位于重威,重威为伯柳之父。 戎仲带来的这只部族从西陵带来了养蚕和织布的技术,这些技术在桑蚕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养蚕所织的丝布给部落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于是,这个新建立的部族就命名为蚕丛氏。 由于这个渊源,蚕丛氏和有蟜氏素有来往,二十年前,蚕丛族族长重威的女儿蜀女与现任有蟜氏族长马刚的姐姐螺,同许配于有熊氏少典之子公孙轩辕,螺为正妻,蜀女为妃。因此两族可以说是真正的情同手足。 在老一辈过世以后,两族的继承人渐渐疏远,特别是在蜀女死后这十几年里,两族几乎没有往来。 在狗族发起对蚕族的进攻后,云姬是不会联络有蟜氏的,伯柳本来平时什么事都不管,当然也想不起有有蟜氏这个亲戚。 只有杜鹃在跟长老们和好以后,才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西陵,联系了马刚。 “雅鲁,这次白狗族溃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可能对我族发起进攻了,可氏族的恩怨一旦结下就很难化解,我们绝对不能坐等狗族把我们各个击破,我和长老会商议后,决定联合蛇族对狗族进行反击,时间就定在明年开春,但是光我们和蛇族的力量还不够,所以需要联络有蟜氏,这次由我和青凤回去联络蛇族,而你,就带着我的印信尽快出发到西陵去。”在给雅鲁简要地讲解了西陵的情况后,杜鹃把一卷羊皮印信递给雅鲁。 雅鲁接过羊皮信,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当你完成使命时,我会告诉你一切……”杜鹃对雅鲁说道。 雅鲁对杜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到雅鲁出门以后,长柏长老从后屋走了出来, “阿螺也要回来了吗?” “是的,在收到我的印信后,马刚已经派人去给阿螺送信,阿螺做事一向顾全大局,念在两族的关系,她一定会回来督促马刚出兵,支援蚕族。”杜鹃说道。 “这次你是不是把对雅鲁身份的猜想也写进了信里?”长柏问道。 “是啊,两族逐渐疏远,虽然有近两辈人来往稀疏的缘故,但主要还是当年蜀女和婴孩的死造成的,姬轩辕那几年正在忙着收复中原诸部,加上也知道那种情况无从调查,虽说没有为难我们,但是隔阂已经造成。而伯柳这些年来,也不与西陵往来,两族仅有的那点情谊也没有了。如果能证明雅鲁是蜀女的儿子,整个蚕族的外交环境将得到很大的改善。” “但你有多大的把握认定雅鲁是蜀女的儿子?”长柏继续问道 “应该有七成以上,在穗死前,我跟他联系过,雅鲁是她在虎穴里捡到的,只是时间上比较吻合,其实我原来也没有这么肯定。直到桑木村防线失守,田中牛带领着败军从深山里逃出来,他们出来那个地方就距蜀女当年出事的地点不远。我猜测,那块地方是属于那只母虎的领地,我思前想后,觉得当年那只母虎或者是公虎,很有可能把还是婴儿的雅鲁捡回去抚养,这次雅鲁到西陵后,阿螺也该从中原回来了,但愿阿螺能确认他的身份。” “是啊,长老会的人都老了,不可能再为蚕族做多少事了,而雅鲁是青年一代中最优秀的,如果他真是蜀女的孩子,这也了了我们这些老头的一个心事。”长柏说道。 “是啊,但愿如此。”杜鹃说道。 “但是,如果阿螺无法确认或者干脆认定雅鲁不是蜀女的孩子怎么办?” “那,那在我也要把族长换了,不能让他把蚕丛氏毁了!”杜鹃说完,转身走了。 “疯狂的女人……”望着杜鹃离去的背影,长柏嘀咕道。 ……………………………………………… 长柏的住所, 青凤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你要回去了吗?”雅鲁问道。 “是啊,要回蛇族……”青凤轻声道。 “哦,”雅鲁黯然。 “大巫跟我说她有其他的任务给你,是吗?”青凤问道。 “是啊,大巫派我去联合有蟜氏,准备明年出兵。”雅鲁说道:“可是我总觉得她还有其他的事没给我说。” “哦?” “大巫说等我完成任务后,会告诉我一切,但又不给我说要告诉我什么。” “雅鲁,”青凤看着雅鲁的眼睛,说道:“我和大巫有所接触,她虽然也精于谋略,但那是处在她那个位置所必须的,我想,她不现在告诉你,自有她的道理。” “是啊,族长软弱无能,作为大巫,她的确背负了其他族的大巫没有担负的责任,特别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氏族的存亡竭尽心虑。”雅鲁说道。 “雅鲁,要好好照顾自己……”青凤停了一下,嘱咐道。 “我会的,你一路也要小心,”说完,雅鲁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从皮甲内掏出一个绿色的珠子。 “青凤,这是我在去你族的路上猎到的一只剧毒异蛇体内的蛇宝石,我想你应该有用处,送给你。” 看到蛇宝石,青凤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蛇宝石收到怀里,然后对着雅鲁笑了。 …… 雅鲁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候,成还没有回来,他知道成一定是去找玉莲去了,于是他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倒在床上,开始想起自己的心事来。 第三十八章 在路上(三)  雅鲁和成在密林里走着,两人各有心事,互不言语…… 夜晚, 雅鲁和成吃过晚饭,躺在在篝火堆旁的草丛中,望着天上的星星,各自想着自己心中的姑娘。 “雅鲁,” “嗯?” “你是在想青凤吗?” “呃。” “唉,情为何物啊……”成一幅老来知秋的样子。 “去你的……”雅鲁随手捡起身边的一个树根,向成丢了过去。 “哎呀~”中镖后,成很配合地发出叫声。 “你还不是在想玉莲。”雅鲁笑道。 “所以说我才感叹嘛,把我们蚕族中最强的两个青年搞成这个样子……” “也许不是。”雅鲁说道。 “什么不是?” “蚕族中还是有其他的青年俊杰。” “哦,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是谁,但大巫说他联络过西陵氏,相信那个送信的人不比我们差,桑蚕原的人也不都是那么弱的。”雅鲁回答道。 “这到也是哦,正路已经阻断,能翻越崇山峻岭到达西陵的人,实力至少跟我们一样。”成想了想,又说道:“但他不一定是青年啊,是个大叔也说不定。” “你才大叔呢……”雅鲁笑道。 “再过几年,等战争结束了,我真的就成大叔啰……”成把双手枕在脑后,继续看着夜空。 “成。” “哦!” “战争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等战争结束后,我要找一个土地肥沃的地方,种很多的桑树养蚕,然后养很多牛啊,羊啊什么的。再跟玉莲生很多孩子。” “扑哧”前面的理想还比较正常,后面一句话可把雅鲁都给逗乐了,成这样说,就好像玉莲已经是他老婆了一样。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都想到生孩子了。”雅鲁打趣成。 “你也好不了哪去。”成撑起身体,说道:“雅鲁,战争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嘛,我答应要青凤要陪她去大地之极看传说中的神树。” “可是,我听玉莲说过,神树的传说虚无缥缈,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东西。” “是啊,我也知道,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些神树,但找不找的到并不重要,只要两人在一起……” “是啊,只要两人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成放下身体,在草丛中摆成一个大字。 …… 夜深了,今夜注定无眠。 —————————————————————————————— 临近中午。 “哎呀,这里怎么回事啊,半天看不到一个猎物,中午又要啃玉米饼饼了。”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又不怕捕不到猎物。”雅鲁还是想的开的。 “有了,有了,山羊诶~”成像发现新大陆般叫道。 顺着成的目光看去,前面真的有一只类似山羊的动物。 雅鲁仔细一看,这个动物体态上看上去是像羊,但却长着四支尖角,四肢不是向普通羊一样的蹄子,而是肉食动物的利爪,那怪兽长着獠牙的大嘴里已经开始流出唾液了,充满血丝的眼睛贪婪地盯着雅鲁二人。 “有点不对劲……”雅鲁一把拉住正准备冲出去的成。 “管他呢~”成挣开雅鲁的手,就开始往上冲。 正在成为了挣开雅鲁的手,往一边一让的的当口,那只怪兽向雅鲁二人主动出击了。 只见那怪兽四支角在地上一划,地面立刻出现了一道一人宽的裂缝,裂缝一直延伸到雅鲁脚下, 雅鲁一时不慎,竟然一脚掉进裂缝里, 还好,裂缝只有齐雅鲁腰那么深,正在雅鲁准备要爬起来时,那裂缝竟然“咵”的一声合拢了。 雅鲁被夹住了, 那异兽见猎物被夹住,立刻低下头,顶着四支向尖刀一样的角向雅鲁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异兽本来就距雅鲁不远,几步之内,竟然冲到雅鲁面前,旁边的成急忙一挥战刀,刀刃挡在了异兽冲过来的路线上。 那异兽收不住脚,被砍断一支尖角后,迅速向后退了好几步。 “还好成没有被夹住~”雅鲁把自己挖出来,心有余悸道。 异兽见两人不好对付,发出低沉的吼声,随即,地上的泥土就像铁屑受到磁铁吸引一般,在异兽的身体表面聚集,顷刻间,就集了厚厚一层,如盔甲一般。 “有意思,”成说道,运气力道,向异兽挥刀砍去, 异兽可不敢硬扛这一刀,身体往旁边一偏,战刀从体表划过去,带起一串火星…… “好硬的皮!!”成惊讶道。 在异兽躲过成的战刀那一刹那,雅鲁的箭到了,“嗵~”的一声,剪枝钉在异兽的护身土甲上,似乎没有对它的本体造成伤害。 “咦~”雅鲁对自己的弓的威力很清楚,这一箭已经可以射穿五层牛皮,竟然只射穿了那异兽的土甲。 异兽晃了晃脑袋,咧着獠牙对着雅鲁二人,准备再次发起进攻。而这边,雅鲁二人屏气凝神,准备接招。 这时,异变突起 “叽~”突然听到一声尖叫,那声音奇大,似乎在耳旁发出一般,雅鲁二人听到声音后,立刻脑袋一蒙。 大脑停顿了大约一两秒钟,雅鲁随即恢复了意识,这怪声似乎对所有的动物都有效,只见那异兽张着嘴巴,目光呆滞,似乎还没有恢复。 雅鲁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对着那只异兽的嘴巴,“嗖,嗖,嗖”就是三箭。 三箭全部没入异兽的身体,巨大的冲力让它硬生生的往后挪了一步,然后硬邦邦地倒下了。 雅鲁见异兽已死,于是连忙四下张望,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抹猩红在丛林中一晃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 这边,成没心没肺地用刀背敲开异兽的土甲,开始剥洗起来…… …… “好吃,真的好吃,异兽的肉就是比普通野兽的肉好吃……” 看到成吃的满嘴流油,雅鲁彻底无语,在雅鲁看来,异兽的肉虽然鲜美,但是世上的异兽形形色色,谁知道吃了这个肉会不会中毒啊,或者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后遗症,就像上次一样。 可是之前雅鲁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成的时候,成立刻做出一幅要吃不要命的架势,口口声声说就要赌一把这种异兽的肉没有问题。 现在看来,这次成是赌对了…… …… 下午, 行进中的雅鲁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事?”看到雅鲁突然停下,成马上抽出战刀,做出戒备的姿势。 “没事,” “没事你停下来干嘛?” “系鞋带。” “嗯?” “骗你的,我刚才看到有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前面过去。你还还记得上午我们和那只异兽战斗时,有一声奇怪的尖叫帮了我们吗?”雅鲁一边系鞋带一边说道。 “好像是有哦。”成典型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吃了兽肉忘了肉是怎么来的。 “什么好像,本来就有,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异兽帮了我们,我查看了四周,只看了一个红色的影子,”雅鲁说道。 “是这个吗?”成有些不信。 “一定是,就算同一种动物,不同个体间的毛色都会有差异,而且这种红色太稀有了,我不会看错的。”雅鲁肯定地说道。 “跟上去看看!” 雅鲁和成翼手翼脚地跟了过去,前面红色的异兽走走停停,似乎没有发现雅鲁二人。 终于看清楚了,那只异兽长的像是一只狐狸,不过有三支尾巴,一回头,雅鲁看见它只长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竖着长在额头中间的。 人、兽的目光相交,那异兽也发现了雅鲁等人,撒腿就跑。 “不要跑,我们没有恶意……”看到异兽逃跑,成立刻追了过去,雅鲁也只好跟着追。 追着,追着,就来到一片密林的深处,这片密林长的是遮天蔽日,虽然已经是接近黄昏,光线本来就比较弱,进入这片密林后,马上就有一种夜幕完全降临的感觉。 还好成和雅鲁是优秀的猎人,虽然那异兽东躲西藏,雅鲁二人却没有跟丢,一路跟到林间的一处空地上。 虽然四周林木密集,这块圆形的空地却只长了草皮,确实有些怪异。 那只异兽跑到空地的中间就不跑了,回过头来,怯生生地望着雅鲁二人。 “小家伙,不要跑,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成俯下身去,就准备去抱那只异兽。 就在这时,雅鲁突然抓住成的胳膊,警惕地望着四周…… 四周的风声很不正常,似乎有大队的动物向这边聚拢过来…… “不好!”两人正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四周的灌木丛中走出很多巨大的狐狸,把雅鲁二人围在中间。 这些狐狸个个都有一般老虎那么大,全都长有九个尾巴。 第三十九章 在路上(四)  看到四周的狐狸慢慢的围了过来,雅鲁和成背靠着背,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人类,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这时,从狐群中走出一只全身雪白,体型稍大的狐狸,似乎是狐群的首领,张口对雅鲁二人说道。 那白狐走到距二人三步的地方,用后退站立,竟慢慢幻化为一个白须白袍的老者。 绕是雅鲁二人自认为见过不少异兽,也被眼前的情节惊得目瞪口呆。 …… 夜幕降临,在草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雅鲁二人和那老者相对而坐。 “这位……,老人家,你到低是不是人类?”雅鲁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不是人类,我是一只九尾狐,是属于妖类。”白袍老者说道。 “妖类?” “是啊,那是相对普通异兽来说的。” “你们不是异兽吗?那你变成人的异能是怎么来的?”雅鲁好奇的问道。 “人类,你的身手不凡,应该是刻意修炼过的吧?”老者话锋一转,问道。 “是啊,我跟着两个巫师学习过。”雅鲁回答到。 “这就对了,你通过刻意修炼,已经能够掌握一些自然的力量了吧。” “是啊,主要是木系和风系。” “对,在我们兽类中,也有通过刻意修炼而掌握自然之力的,那些修炼中的兽类,称之为妖。” “我明白了,妖就相当于兽类中的巫师。” “也可以这样说。” “但我以前看到一些异兽,就像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一只,很厉害,它也是妖吗?” “上午你们遇到的是一只成年的土蝼,拥有土系力量,但这是它们种族的天赋,是先天生成的力量。你们人类中不是也有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天赋的人吗?” “哦,对,听我奶奶说过,是有一些人先天拥有异能,这样的人只要后天稍稍努力修炼,就会获得强大的力量。”雅鲁说道。 “土蝼虽然天赋强大,但智力太低,他们根本没有产生自我修炼的意识,不然这里哪有我们九尾狐一族的的立足之地。”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有一只独眼的狐,今天帮了我们。”雅鲁说道。 “它不是狐,是一只雚,是我们九尾狐一族的朋友。”说着,一招手,那只雚就来到他的身前,乖乖地卧在他的怀里:“它不是有意要帮你们的,当时它正在捕猎自己的猎物。” “那我还是得感谢它,毕竟它帮过我们。”雅鲁说道。 “我们九尾狐一族在此避世,人类,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吗?” “狗族向我们蚕族族发起了战争,我是去联络西陵氏共同抵御狗族的。”雅鲁答道。 “战争,又是战争。”老者摇头道。 “哦?妖族也有战争吗?”雅鲁问道。 “当然,任何种族都不能避免征战,以前帝俊为了统治整个妖族,发起战争,我们九尾狐一族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才隐居到此地。” “帝俊?” “它是一只三足金乌,火系天赋加上后天苦练,终成一代妖王。” “对了,我这次去联络西陵,如果成功,增援的军队可能会借道此地,到时请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只要他们不伤害我的子民,我们是不会主动发起攻的。”老者说着说着,身体慢慢向后退去,逐渐化为狐型,准备离开。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怎么找到你啊?”望着白狐离去的背影,雅鲁大声问道。 “我叫胤祥,是狐族的族长,以后你到这个地方,叫我的名字,我自然会出来……”说完,就随着自己的族人,消失在密林中。 “真是有趣的种族……”雅鲁赞叹道。 …… 在九尾狐的领地呆了一夜过后,雅鲁二人继续踏上征程…… 有时候雅鲁也觉得,就算路途畅通,他也会选择在密林中穿行,因为每天都会看到很多不认识的稀有的植物,奇异的动物还有漂亮的昆虫,随时都有有趣的经历。。 一路上,成抓到过一种在树间飞跃的飞鼠,体型的有些像兔子,长着老鼠的脑袋,它背部的皮一直连到四肢末端,飞鼠在在空中会把四肢张开,看上去就像长了肉翼一样。 还有一种大型的鹦鹉,十分聪明,也不怕人,飞到雅鲁面前竟然学他说话,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成都想抓一只回去给玉莲玩了。 还看到一只野兽,长的像狗,但是体型比一般的狗大,长着牛的角,全身是豹类的金钱花纹,想要偷袭一只身体和脑袋长着白毛,四肢却是红色的猴子,结果被猴群用石头群起而攻,打了个半死。最后成坐收渔翁之利,但没想到的是那种野兽的肉闻起来香,吃起来腥臊无比,成咬了一口之后,破天荒的素食一天。 然后随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大河边开始沿江往下走,在一片水流平缓的河湾见到一群牛犊大小的鱼,那种鱼长的圆滚滚的,游的很慢,它身体上的皮肤又厚又滑,雅鲁想用箭射死一只,射了几次在它身上,箭都滑到一边,后来射它的头部才把它射死,那鱼的肉是雅鲁他们吃到的最鲜嫩的东西。 还有一种胖乎乎的鱼类,从水面看下去,像是褐色的鳖鱼,从水中伸出一个大嘴巴,发出类似山羊的叫声,很大一群聚在一起,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 “前面好像有打斗声。”雅鲁的听力比较好。 两人立刻握紧武器,向前面赶过去去。 过了一个土坡,就看见有几个人身穿皮衣,手持石斧木棍的人,与一只体型像牛,身上长满像刺猬一样尖刺的怪兽战斗。 虽然这边有五六个壮汉,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是在那只异兽的攻势下,竟然只勉强有招架之力,而且眼看就要招架不住,要留下一个人做这个怪兽的晚餐了。 雅鲁二人对视一眼——帮忙!! 第三十九章 在路上(四)  看到四周的狐狸慢慢的围了过来,雅鲁和成背靠着背,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人类,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这时,从狐群中走出一只全身雪白,体型稍大的狐狸,似乎是狐群的首领,张口对雅鲁二人说道。 那白狐走到距二人三步的地方,用后退站立,竟慢慢幻化为一个白须白袍的老者。 绕是雅鲁二人自认为见过不少异兽,也被眼前的情节惊得目瞪口呆。 …… 夜幕降临,在草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雅鲁二人和那老者相对而坐。 “这位……,老人家,你到低是不是人类?”雅鲁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不是人类,我是一只九尾狐,是属于妖类。”白袍老者说道。 “妖类?” “是啊,那是相对普通异兽来说的。” “你们不是异兽吗?那你变成人的异能是怎么来的?”雅鲁好奇的问道。 “人类,你的身手不凡,应该是刻意修炼过的吧?”老者话锋一转,问道。 “是啊,我跟着两个巫师学习过。”雅鲁回答到。 “这就对了,你通过刻意修炼,已经能够掌握一些自然的力量了吧。” “是啊,主要是木系和风系。” “对,在我们兽类中,也有通过刻意修炼而掌握自然之力的,那些修炼中的兽类,称之为妖。” “我明白了,妖就相当于兽类中的巫师。” “也可以这样说。” “但我以前看到一些异兽,就像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一只,很厉害,它也是妖吗?” “上午你们遇到的是一只成年的土蝼,拥有土系力量,但这是它们种族的天赋,是先天生成的力量。你们人类中不是也有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天赋的人吗?” “哦,对,听我奶奶说过,是有一些人先天拥有异能,这样的人只要后天稍稍努力修炼,就会获得强大的力量。”雅鲁说道。 “土蝼虽然天赋强大,但智力太低,他们根本没有产生自我修炼的意识,不然这里哪有我们九尾狐一族的的立足之地。”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有一只独眼的狐,今天帮了我们。”雅鲁说道。 “它不是狐,是一只雚,是我们九尾狐一族的朋友。”说着,一招手,那只雚就来到他的身前,乖乖地卧在他的怀里:“它不是有意要帮你们的,当时它正在捕猎自己的猎物。” “那我还是得感谢它,毕竟它帮过我们。”雅鲁说道。 “我们九尾狐一族在此避世,人类,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吗?” “狗族向我们蚕族族发起了战争,我是去联络西陵氏共同抵御狗族的。”雅鲁答道。 “战争,又是战争。”老者摇头道。 “哦?妖族也有战争吗?”雅鲁问道。 “当然,任何种族都不能避免征战,以前帝俊为了统治整个妖族,发起战争,我们九尾狐一族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才隐居到此地。” “帝俊?” “它是一只三足金乌,火系天赋加上后天苦练,终成一代妖王。” “对了,我这次去联络西陵,如果成功,增援的军队可能会借道此地,到时请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只要他们不伤害我的子民,我们是不会主动发起攻的。”老者说着说着,身体慢慢向后退去,逐渐化为狐型,准备离开。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怎么找到你啊?”望着白狐离去的背影,雅鲁大声问道。 “我叫胤祥,是狐族的族长,以后你到这个地方,叫我的名字,我自然会出来……”说完,就随着自己的族人,消失在密林中。 “真是有趣的种族……”雅鲁赞叹道。 …… 在九尾狐的领地呆了一夜过后,雅鲁二人继续踏上征程…… 有时候雅鲁也觉得,就算路途畅通,他也会选择在密林中穿行,因为每天都会看到很多不认识的稀有的植物,奇异的动物还有漂亮的昆虫,随时都有有趣的经历。。 一路上,成抓到过一种在树间飞跃的飞鼠,体型的有些像兔子,长着老鼠的脑袋,它背部的皮一直连到四肢末端,飞鼠在在空中会把四肢张开,看上去就像长了肉翼一样。 还有一种大型的鹦鹉,十分聪明,也不怕人,飞到雅鲁面前竟然学他说话,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成都想抓一只回去给玉莲玩了。 还看到一只野兽,长的像狗,但是体型比一般的狗大,长着牛的角,全身是豹类的金钱花纹,想要偷袭一只身体和脑袋长着白毛,四肢却是红色的猴子,结果被猴群用石头群起而攻,打了个半死。最后成坐收渔翁之利,但没想到的是那种野兽的肉闻起来香,吃起来腥臊无比,成咬了一口之后,破天荒的素食一天。 然后随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大河边开始沿江往下走,在一片水流平缓的河湾见到一群牛犊大小的鱼,那种鱼长的圆滚滚的,游的很慢,它身体上的皮肤又厚又滑,雅鲁想用箭射死一只,射了几次在它身上,箭都滑到一边,后来射它的头部才把它射死,那鱼的肉是雅鲁他们吃到的最鲜嫩的东西。 还有一种胖乎乎的鱼类,从水面看下去,像是褐色的鳖鱼,从水中伸出一个大嘴巴,发出类似山羊的叫声,很大一群聚在一起,声音老远都听得到。 …… “前面好像有打斗声。”雅鲁的听力比较好。 两人立刻握紧武器,向前面赶过去去。 过了一个土坡,就看见有几个人身穿皮衣,手持石斧木棍的人,与一只体型像牛,身上长满像刺猬一样尖刺的怪兽战斗。 虽然这边有五六个壮汉,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是在那只异兽的攻势下,竟然只勉强有招架之力,而且眼看就要招架不住,要留下一个人做这个怪兽的晚餐了。 雅鲁二人对视一眼——帮忙!! 第四十章 虎头蛇尾的战斗 意外的援军  异兽已经把那几个猎人逼到了绝路,猎人们的石斧木棍根本就伤害不了异兽,反而不断有人被那只异兽刺倒在地。 看来这群人也很团结的,虽然一直在被动挨打,但没有一个人抛开同伴先逃跑。也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弄的他们全部都很狼狈。 看到那群人已经支持不住,躲在一旁的雅鲁出手了…… 先射眼睛!这是雅鲁惯用的招数,对付这种皮粗甲厚的野兽是屡试不爽。 可惜那异兽的体型虽大,眼睛却只有胡豆那么大一点,而且眼睛周围长的肉刺起到了遮挡的作用,雅鲁的一箭只钉在怪兽的右眼上方,使冲向人群的怪兽身体一震,停了下来。 雅鲁的箭射到那怪物的头上,不但没有给它造成伤害,反而激怒了它。 只见那异兽大吼一声,全身的肉刺根根树立,向雅鲁而人冲过来。 看着这个浑身是刺的怪物飞奔过来,雅鲁二人急忙分开各自两边躲闪。 异兽在二人藏身的地方转了一个圈,两只小眼睛分别向左右看了一下,径直朝雅鲁冲去。 绕是雅鲁武力超群,也不敢跟这个浑身是刺的大家伙硬拼,看到旁边一颗两人抱的大树,三下两下就爬到了树上。 “老大,用箭射死它,射死它……”成没有跑多远,见那异兽没有追他,就停了下来,看到雅鲁躲到树上,就急着在一旁出主意。 成话音刚落,树下的异兽就转过了身,把身体卷成一团,向成滚压过来。 “要是被撞上,立马变成筛子~”成心里想到。 不过想归想,脚上可不敢怠慢,只见成几个连续的纵跃,跳到了岸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怪兽滚到了岩石下方,无法前进,就舒展开身体,趴在地上对着蹲在岩石上的成怒目而视。 这段时间,雅鲁趁机向怪兽发了几箭,箭枝钉在怪兽的身上,只是让怪兽叫了几声,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见那异兽在成站着的岩石下面一圈一圈的转着,这块岩石对它来说太陡峭了——它爬不上去! 雅鲁在一旁的大树上,又稀稀拉拉的射了几箭,见没什么效果,也就没有再射。 时间慢慢流逝…… “**的,你守在这里干什么,到底上不上来,不上来就快滚!!”站在河边大石头上的成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一边骂,一边把旁边的几块碎石掰下来,一下一下的往那怪兽的头上砸。 很快,石头砸完了,发泄完的成也在岩石上坐了下来,冷眼看着怪兽。 过了一段时间,那怪兽在岩石下又转了几圈,竟然慢慢的一步三回头地向河边的树林走去。 “它竟然走了……”看到怪兽消失在密林中成从岩石上跳下来,惊喜地说道。 “它抓不到你,反而白白消耗体力,当然要走。”雅鲁也从树上爬了下来。 这边远远的在一旁躲着观战的那几个猎人也从隐藏的地方相继钻了出来了,陆陆续续来到雅鲁二人面前。 “两位朋友,你们从哪儿来?要去什么地方?”其中一个看上去是首领的人问道。 “我们从蚕丛族来,要到西陵去,不知道你们可否给我们指引一下道路。”雅鲁说道。 “蚕族的朋友,这里是戎夷的领地,已经临近西陵了。不过现天色已晚,不如在我们部落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好吗?” “那就多谢了……” 在路上,雅鲁在与那群人的闲聊中了解到,他们现在已经接近西陵的管辖范围,所谓戎夷不是一个部落的名称,而是西陵人对西陵西方这片区域的十来个部落的总称,这几个部落文明程度比西陵落后很多,有些小部落甚至连图腾都没有,自诩文明程度高的西陵人视戎夷人为野蛮人,不但歧视他们也不削与他们往来。 戎夷诸部落为了生存,形成了一个联盟,而雅鲁他们救下这群猎人的首领,就是这个联盟头人的儿子白蛮。 晚上…… 在联盟头人的石屋里,雅鲁、成和头人父子围坐在火堆旁,从雅鲁二人进门以后,那头人就眯着眼睛一直打量着雅鲁,突然眼睛一亮。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路辛苦了,寒舍简陋,怠慢了两位,请不要嫌弃。”头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头人,这已经是我遇到的最盛情的款待了,如果不是有你们收留,我们今天肯定要露宿山野了,怎么会嫌弃呢?”雅鲁说道。 “客人,听白蛮说你们要去找西陵的有蟜氏,能否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 “我们蚕族受到了狗族的进攻,我们这次去是请求有蟜氏给我们提供支援的。” “哦,你们是需要援军是吧?”头人问道。 “是的。” “客人,我族有一些青年,希望能够建功立业,不知道可否让他们加入到支援你族的援军中呢?”头人缓慢地说道。 “那太好了。”听到头人这么说,雅鲁大喜,转念一想,又接着问道:“可是,你们这样帮助我族,有什么要求吗?” 第四十一章 头人父子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雅鲁也许不知道这句话,但是他懂得这个道理。 以前跟巫师穗学习的时候,穗也带着他处理了桑木村的一些外交事物,在整个部落的利益面前,个人的荣辱和私德都是不重要的。 而眼前这位头人竟然一开口就提出愿意出人帮助自己。绝对不会是因为他人品好,想要维护正义。 年轻人,希望建功立业。这个理由可不充分。 打仗,是要死人的! 作为头人,自然知道青壮年对部落的重要性,他付出这个代价,必然是为了给整个部落谋求更多的回报。 “你有什么条件吗?”既然头人都有话直说,雅鲁也不愿意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很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要点,”头人笑道:“我是希望在你的势力范围内,我们戎夷人和其他部族一样平等,同时,希望你能游说西陵的有蟜氏,与我们开通平等的贸易。” “头人,第一个要求不是问题,请你放心,与我并肩战斗的,都是我的兄弟,”雅鲁正色道:“但能否告诉我,与西陵平等交易是怎么回事?” “客人,你远道而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头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中原地区文明程度高,由于西陵各族与中原来往密切,文化上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大,再加上商贸往来频繁,因此西陵各族这些年都变得十分富裕。也是因为这样,西陵人渐渐变得骄傲了,自恃比周边各部优秀。视我们为未开化的野蛮人。” “这些相信白蛮可能已经给你们说过了。以前我们部族与相邻的西陵几族有宿怨,他们在有蟜氏的统治下富裕起来后,仍然不愿意与我族来往,虽然我当头人这些年,努力与这些西陵人改善关系,但是收效甚微。” “我在当头人后,曾经去过西陵城,那里的繁华和富裕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立志改变部族的贫困面貌。奈何与我族相邻的西陵部族不愿意与我族通商,想要求见有蟜氏的族长,却苦于没有门路。贸易做不起来,我族自产的兽皮药材卖不出去,属地内发现了矿藏,也没有技术开采。” “你们这次到西陵求援,直接就去找西陵的统治者有蟜氏,想必你族与有蟜氏有旧,我是希望你们说服有蟜氏,促成西陵开通与戎夷的商贸。我们并不想得到什么特权,只是希望西陵各族与我们公平交易。” 头人说到这里,雅鲁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各个相邻的部族之间发生争端是很正常的事。早年,现在戎夷的一些部落和临近部落发生过摩擦,双方结仇,而相邻的部族因为臣服于有蟜氏,在有蟜氏的领导下,慢慢富裕了起来,而这边的戎夷人仍然在贫困线上挣扎。这位头人想通过贸易改善部族的经济状况,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有宿怨还是为了避免戎夷人壮大,这几个与戎夷相邻的部族统一对戎夷人进行了经济封锁。 而这位头人一直希望与西陵各部展开全面的贸易往来,却苦于无从下手,雅鲁的到来给他了新的希望,他需要雅鲁促使西陵的统治者有蟜氏同意与戎夷开展贸易,只要有蟜氏出面,这几个小部族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 贸易一旦开通,戎夷各部将获得长久的利益。 “头人,我答应你,我们会尽力游说有蟜氏的族长马刚,让他同意与戎夷开展全面贸易,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雅鲁答道。 “呵呵,年轻人,我其实并不是想勉强你们,你只要答应我尽力而为就行了。你们请有蟜氏出兵打仗都行,相比之下,开展贸易只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贸易是一件对双方就有利的事。” “好的,头人,我一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 第二天, 望着雅鲁二人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白蛮终于忍不住问自己的父亲, “父亲,开展贸易的事已经是个老问题了,就算他们不答应,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可是,为什么这次你这么着急,要承诺帮他们打仗呢?” “孩子,”老头人笑着说道:“我本是农户出生,到现在做到了戎夷各部的首领的位置,除了勤奋努力和聪明的手段之外,相信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然知道,父亲,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秘密,因为你从小就有超人的感觉,能看到未来的景象。” 这个头人竟然是一个可以感知未来的异能者! “是啊,儿子,虽然我无法完全掌控我的这种异能,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未来的什么图像,而且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些不知所云或没有任何价值的信息。但就凭那些极少的有意义的信息,我帮助族人避免了多次劫难,因此被族人尊为智者,才一步一步地走到这个位置。” “难道说,父亲,这次你又看到什么了吗?”白蛮惊讶道。 “是啊,我看到了,那个叫雅鲁的,刚进门,我就感觉他不寻常,在他坐到火堆旁不久,我突然看到一个图像,这个图像,让我决定带领戎夷各部与之结盟。” “到底是什么图像,让你马上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白蛮好奇地问。 “我看见将来的雅鲁,头上戴着由镶嵌宝石的金盔,身穿有黄金装饰由青铜打造的盔甲,盔甲上的鳞片闪闪发光,手持金剑,站在一间很大的殿堂前,殿堂高大豪华,有一群身着华贵的人,站在他的对面,毕恭毕敬地在向他说着什么?” “父亲,你是说……” “根据这个预兆,我判断,这个雅鲁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下于西陵王戎君!” “可是,父亲,这个雅鲁是负责送信的,可见他地位卑微,而且那个蚕族只是一个偏远的小族,能有什么作为,你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了?” “孩子,我因为得到上天的眷顾,拥有感知未来的能力,才能深深的体会到天意难测,所以我相信看到的图像一定会成为现实。”头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孩子,我老了,已经不能照顾戎夷多久了,我现在给戎夷找的这条路,希望你能够坚持走下去,以后必然为戎夷诸部带来繁荣。” “是,父亲,我一定不负你所望!” “……” 而这时,雅鲁和成已经踏上了西陵的土地。 第四十二章 惹大麻烦了  踏入西陵的土地后,明显的,各部族的生活要好许多 沿途部族的族民衣着要明显要比戎夷光鲜很多,雅鲁和成投宿的族民家里,食物种类也比较丰富,不像戎夷头人那里一锅煮。 没走几日,就到达了有蟜氏的聚居地西陵城。 有蟜氏是整个西陵的领袖,而西陵城则是整个西陵最繁华的贸易中心。 如果说蚕丛城是一座小城镇的话,那么西陵城就是一个大都市。 那个时候的所谓“城”,无非是某一个民族的族民聚居地的一个统一的称呼,在“城”自然的形成过程中,聚居区域内自然地划分出了交易区域比如市场和某些街道,管理族内事物的公共区域比如长老会等,和等负责祭祀的区域比如图腾广场。 西陵城也一样,除了在特定的街道上可以自由交易以外,在它的东西两侧还有两个完整的交易区市场,分别叫做东市和西市,东市出售的主要货物是丝布和盐巴,西市出售的主要货物是青铜器和陶器。 踏入西陵城后,摆在路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就让雅鲁二人目不暇接。 在靠近西市的地方,手里拿着货品的商贩已经把街道挤得满满的,拦路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推销自己的商品。 “两位勇士,来买一个陶罐吧!”一个尖嘴猴腮的商人拿着一个陶罐,谄媚地笑着向雅鲁二人推销。 “不要!!”雅鲁刚刚摆脱了另一个向他推销牛皮的商人,见又出现了一个拦路的,板着脸想把他赶开。 “你看看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陶器啊。你看,它上面绘有彩色的花纹,这是从中原传过来的新技术,整个西陵就我这一家有卖的。还有,你看它的材质多么的细腻啊……”陶器商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向前一步,把陶罐递到成的眼前。 “哦?”彩色的陶器,这可引起了成的好奇,随手接过那个陶罐一看,果然,在陶罐的中部绘有红色的鱼的图案,罐口部位还有类似波纹的条状装饰,图案虽然粗糙,但整个陶罐显出一种朴素的美感。 陶器商见到成对自己的货品产生了兴趣,甭提多高兴了,心中暗想:看这两位少年身上的皮甲虽然黑不溜秋脏兮兮的,但是做工精细,这种皮质很少见,绝对不是普通的兽皮。还有,他们两人都佩戴着青铜武器,特别是现在正拿着陶罐看这位,身上挂着的青铜刀,从材质的反光和刀柄上面的装饰花纹来看,绝对不是凡品。这两位多半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城去狩猎刚回来。看他们两少不更事,真是送上门的好买卖啊…… 成完全不知道陶器商已经把他定位在“大肥羊”一类了,仍翻看着手上的陶器。 “你看,这个陶质细腻,整个外壁厚薄均匀,加上特制的彩色装饰图案,真是居家旅行、馈赠亲友的好东西啊……”陶器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唔,唔……”成随口应付着,不知道他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这么好的陶器,小兄弟,我和你有缘,咱么就交个朋友,这个陶罐就……两匹丝布!卖给你了……” “两!匹!丝!布!……”雅鲁和成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么好的陶罐,只换两匹丝布,是很公道的……”陶器商做出一幅“你不懂行”的样子,以前他用这一招可骗到了不少人。 可惜,雅鲁和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有钱人。 “丝布。没有。”雅鲁是非常清楚陶罐价值的,泥巴烧的东西再贵也值不了两匹丝布。 “没有丝布,给我四张羊皮也可以。” “没有羊皮。”雅鲁坚决地说道,成也在一旁附和着使劲地点头。 “没有羊皮?粮食、青铜、彩贝、珍珠、玉石、房地产都可以……” “什么都没有!我们不想买你的陶罐。明白了吗?”看到陶器商纠缠不休,雅鲁有点火了。 “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如果你买的多,可以给你打折的……” “不要!成,把陶罐还给他。” “哦。”成说着就把陶罐往陶器商手上塞。 “哦,别,两匹不行,一匹也可以。”陶器商刚才费了那么多口舌,可不想功败垂成,看到成把罐子又递了回来,连忙用手去推。 这时,成已经松手了…… 只听“哐当”一声 价值两匹丝布的彩陶,已经化作无数碎片躺在了地上…… ………… 陶器商呆住了…… 雅鲁和成也呆住了…… “啊……,我的名贵彩陶啊……”不愧是跑码头出身,陶器商最先反应过来,立刻鬼哭狼嚎地叫起来。 “不是我,不关我事……”见到这情景,成慌了神。 “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没有抱稳,失手摔坏了自己的陶罐。”雅鲁毕竟也是出来混的。 “你……”陶器商一时语塞,心想你比我还赖啊? “是啊,是啊,是你自己没抱稳,摔了陶罐,还怪我们。”成也反应过来了。 “你……,你们,你们要赔我……”陶器商伸手抓住成手臂。 见陶器商抓着自己的手臂,成下意识把手一挥。 成可是空手就可以跟黑熊搏斗的,是何等的力气。那陶器商长的又瘦又干,全身没有几两肉,被成这么一推,随即横飞了出去,只听见一阵呯呤哐啷乱响,陶器商躺在自己的摊子上,身边完整的陶器寥寥无几。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看到自己的摊子被砸,陶器商不顾一身的伤痛,挣扎着爬起来,但碍于雅鲁二人牛高马大,又不敢冲过来,只好大声哭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强盗啊,砸我的店啊……” 接着,就听见有很多人吵吵嚷嚷地向这边跑过来的声音…… “城防军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拦在路上揽客的商贩随即作鸟兽散…… 雅鲁和成马上意识到——惹大麻烦了! 第四十三章 又见云姬  傍晚。 西陵城大王的行宫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马刚,这有蟜氏的族长,现任西陵国的最高贵统治者,此刻并不是坐在大厅的首席上,而是坐在首席右边次一点的席位上。 在首席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这个妇人身穿浅绿色的丝衣,丝衣上点缀着珍珠和黄金做的装饰,头上瞥的是玉石打磨而成的发簪,面容极其美丽,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成熟的眼神显示出她的年龄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举手投足显示出一种贵气。 待主客坐定以后,西陵国国主马刚站起来对首席上的妇人说道:“姐姐,今天我举办这场宴会,是为了给你洗尘,解除你一路的鞍马劳顿。” 这个首席上的妇女,竟然是马刚的姐姐螺! 她的丈夫姬轩辕就是中原六十四部落共同的王,已经建国有熊。现在西陵国是有熊氏的附属国,也难怪她可以坐在首席上。 “弟弟,我这次来主要是回故土探亲,顺便处理一些以往的旧事,其实你不必如此郑重地迎接我,……”螺微笑着说道,口气完全是一个姐姐在关照自己的弟弟。 “姐姐,这次迎接你并没有扰民,这次宴会也只是邀请了族中有名望的长辈和一些外地来的客人。” “如此甚好。”螺赞同地向马刚点了点头。 这时,马刚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满堂宾客说道:“诸位来宾,这次宴会是为了给我远道而来的姐姐洗尘,这只是家宴,请大家不要拘谨,尽情开怀畅饮。来,我们满饮此杯……” 说完,一口干完杯中酒。宾客们也全部站了起来,口中说着溢美之词,陆陆续续喝完了杯中的美酒。 宴会正式开始了…… ……………… 就在酒过三巡,马刚兴致正浓的时候,一个侍卫从旁边走过来,慢慢走到马刚旁边:“城守求见……” ………… 城守是一个三十来岁干瘦的汉子,穿着灰色的长袍,留着个山羊胡子,站在堂前的院子里,一幅谨小慎微的样子。 马刚远远就看见城守,微皱着眉头,径直向城守走过去。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马刚不耐烦地问道。 “王,是这样的,今天下午,驻扎在城里的军队抓住了两个在西市捣乱的青年……” “啊?!有人在市场捣乱,这种小事你处理了就是了嘛,用得着来向我报告吗?”马刚因为被从宴会中叫了出来,本来心情就不高兴,一听城守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勃然大怒。 “是,是,王,我刚开始也是当普通纠纷来处理的,但是那两个人说他们是蚕族的使者,负有重要的使命,还说要面见王……”城守畏畏缩缩地说道。 “什么?蚕族的使者,蚕族的人不是三天前到的吗?怎么又来了一泼?”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正在这时,只听大厅里的螺高声说道:“弟弟,外面什么事啊?” 马刚带着城守走进大厅,对首席上的螺说道:“姐姐,城守今天在西市抓到两个捣乱的年轻人,他们自称是来自蚕族的使者。” “哦?立刻把他们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城守一哈腰,随即转身离去。 宴会上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马刚一幅迷惑不解的样子,而螺则是一脸平静,只有坐在靠门边的两个客人显出惊慌不安的神色…… 少时 雅鲁和成在城守的带领下来到大厅的门口。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进大门口,雅鲁和成齐声惊叫道。 在靠近门的席位上,赫然坐着云姬和她的弟弟恶雷! “原来是你们!!”云姬也叫道。 “大王,他们两都是发起叛乱,软禁族长的主谋,我请求大王处死他们,为我的丈夫报仇。”云姬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嗯……”马刚把目光投向坐在首席上的螺。 螺仍然是波澜不惊。 “不是的,大王,”雅鲁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急忙辩解道:“她说的都是谎话,他们才软禁了族长,企图把整个蚕族出卖给狗族……” “他说谎,是长老会的长老们贪图权势,趁着外族来侵,掌控了兵权,以此软禁了族长,我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啊……”云姬哭道。 听到这里,整个大厅里“嗡”的一声炸开锅了,宾客都交头接耳地纷纷议论着。 螺仍然面无表情。 马刚挥了挥手,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螺,看她怎么处理。 “你是说,他们两人都是发起叛乱的主谋?”螺问云姬。 “是的,夫人,你可得为我们蚕族做主啊!”云姬泪流满面地答道。 “我看他们年纪轻轻,不过十七八岁,怎么会有能力做出这么大逆不道之事?” “夫人,叛乱不是还有长老会的参与吗。这两个人别看他们年纪轻轻,其实非常狡猾,特别是这个叫雅鲁的。”看来云姬对雅鲁没有喝下她毒酒的事记忆犹新。 “哦?那么,”螺又对雅鲁二人说道:“这位夫人控诉你们叛乱,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夫人,”雅鲁向前一步,向螺鞠了一个躬,说道:“事实是云姬和恶雷软禁了族长,企图把整个蚕族出卖给狗族,是长老会和大巫杜鹃阻止了他们的阴谋,最后云姬和恶雷逃出了蚕族。” “哦?你们各有说辞,可有凭证?”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有,我身上带有大巫杜鹃的亲笔印信,信中的内容说明了一切。”雅鲁说着,就把手伸进皮甲里去摸。 “假的!假的!印信肯定是假的!”云姬吼叫着,三步并成两步,扑到雅鲁跟前,使劲把雅鲁的手臂往外拉,企图抢夺印信。 雅鲁的手还没有从怀里拿出来,被云姬全力这么一拉,缉皮甲的绳扣随即被拉开,雅鲁半个胸口都露了出来,胸口一个红色陡然显现出来。 首席上的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静:“来人,把他们两抓起来,投入大牢。” “是!”顿时出现了四个高大的护卫,一人抓住雅鲁二人一只胳膊。 “不是他们两个,是他们两个,”螺指了指云姬和恶雷两人,然后把手指指向雅鲁:“你,跟我进来……” 第四十四章 相认  昏黄的烛光下,螺缓缓地把大巫杜鹃的印信重新卷起来,轻声对雅鲁说道:“这么说来,十七年前,在你母亲遇难以后,你是被一只白虎捡回虎穴中,后来巫师穗把你从虎穴中带回来收养的……” “……”雅鲁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看到雅鲁欲言又止的样子,螺轻轻地叹了口气,暗想: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一个失去亲人的孤儿,突然又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事换谁也接受不了啊。 想到刚才雅鲁听说自己有一个她这样的亲人,而且自己的父亲是中原六十四部落的大王,蚕丛族族长伯柳和现任西陵王马刚算起来都是自己的舅舅,雅鲁那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螺捧着蚕族大巫杜鹃写来的那封求证雅鲁身份的印信,眼神缓缓地望向门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孩子,你母亲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帮助接的生,当时我看到你的身上的胎记,还跟你母亲说笑,当时我说中原有些部落喜欢把部落的图腾纹在身上,[奇+书+网]还是没有蚕族的子孙一生下来图腾就长在身上方便……,当时我们姐妹是多么快乐。没想到一个月后,蜀女带着你回蚕族省亲,这一去,就没有回来……,这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现在想起你母亲的音容笑貌,就像是她前几天才离开一样……” 螺说着说着,就把头低下去摸眼泪。 看到螺伤心欲哭,雅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连忙摇了摇螺的手臂。 “没事,我没事,”螺擦了擦双眼,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孩子,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叫我母亲……” “我……”雅鲁感觉自己叫不出来。 “唉,如果你觉得绕口,你就叫我姑姑吧。” “姑姑,我,我想为奶奶和死去的族人报仇……”雅鲁的目光猛地坚定了起来。 “这个不是问题,蚕族与我族同脉,我会向马刚提出此事,还有,明天我就修书把你的事情报知你父亲姬轩辕。”说着,螺眼里寒光一闪:“至于云姬和恶雷,背叛族人,他们会得到应得的下场。” “谢谢姑姑。”雅鲁感激地说道。 “雅鲁” “嗯。” “你现在已经不是桑木村里那个普通的孩子了,报仇不应该是你的主要目的,你要多想想蚕族族民的生存状况和氏族未来的的发展……”螺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是的,姑姑……”雅鲁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 大厅里,城守摸了摸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被侍卫捉住肩膀的成,又低下头继续等待。 主客不在,客厅里的其他宾客也不敢擅自开席,一个个只好空着肚子守着。 “怎么还不出来……”马刚望着内室,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马刚正在考虑要不要等下去,是否马上开席的时候,就看见螺拉着雅鲁的手从大厅后走了进来。 还是成眼尖,雅鲁一进大厅,他见到雅鲁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的样子,双手使劲一摆,挣脱了两个侍卫的束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雅鲁的面前。 那两个侍卫想要把成抓回来,螺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雅鲁,你怎么了?”成和雅鲁从小一起长大,可从来没有看到雅鲁哭过,一见雅鲁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成,我找到我妈妈了……” =奇=“什么,雅鲁,你找到妈妈了,你不是穗奶奶的孩子吗?哦,我是说,你有妈妈吗?嗯,我是说你……”成一紧张,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书=“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雅鲁连忙说道:“我刚才是说,我知道我的身世了,我找到我的亲人了。” =网=说着,雅鲁就看了看一旁的螺。 螺拉着雅鲁,上前走了一步,对着满堂宾客宣布:“各位,各位,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他,雅鲁,就是蜀女失踪多年的儿子……” 嗡,的一声,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个大厅里坐着的很多人都是族中的长辈,当然知道蜀女和螺的关系,也知道当年蜀女的事,现在蜀女的儿子在失踪了十几年后突然出现,肯定会感到震惊。 而在场的年轻的一辈人,也隐隐听说过这个曾经和有蟜氏是兄弟氏族的民族的事迹。 就连上台后从来没有跟蚕族往来过的马刚,在脑子里迅速理清了“雅鲁等于蜀女的儿子,蜀女等于姬轩辕的妻子,姬轩辕等于西陵所臣服的中原六十四部落的大王”这个关系后,立刻给了雅鲁发了一个纯真的笑容,并且及不自然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亲爱的侄子诶……” 听到马刚的这句话,在场宾客立刻如醍醐灌顶,纷纷起来向螺和雅鲁道喜…… “雅鲁,没想到你一次就找到这么多亲戚……”听到如黄河泛滥般涌来的溢美之词,成有些不习惯了。 第四十五章 狩猎  云姬怎么都想不到,才来到西陵三天,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西陵城西门外的草坪上,螺、马刚、雅鲁、成和一些族中的长辈正守在城墙下,冷眼看着押云姬二人的囚车。 押车的侍卫打开囚车的锁链,刽子手用拇指刮了刮刀口…… “云姬,恶雷,你两人背叛族人,致使蚕族在抵抗狗族征伐的过程中伤亡惨重,现在判处你们死刑。云姬,恶雷,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螺问道。 云姬双眼红红的,昨天晚上赴宴的那身华服仍然没有脱去,虽然在在大牢里过了一夜,但是衣服仍然像赴宴时那么干净整洁。听到螺的问话,云姬眼睛往旁边一斜,一幅不服气的样子。 “唉~”在云姬旁边的恶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恶雷虽然和云姬一样还是穿着昨天赴宴用的华服,但在大牢里一夜折腾下来,衣服上全是灰,头上还挂着一根稻草。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做了……”恶雷揉了揉浮肿的眼睛,咕哝道。 虽然恶雷这句话毫无底气,声音又小,云姬还是听到了。 听到恶雷的怨言,云姬的呼吸陡然沉重起来,眼泪禁不住流下来…… “你叹什么气啊!!我还没说话呢!!”故作镇定的云姬终于爆发了,对着恶雷破口大骂:“你怎么就这样没出息啊,做都做了,不就是砍头吗?天呐,我难道这辈子注定摆脱不了被你们这些没出息的男人连累吗!!” “嫁了一个窝囊废,堂堂一个族长,连做几套新首饰都做不了主,还要我自己去和那些老不死的争长较短。还有你……”说着,狠狠地踹了恶雷一脚:“早些时候有机会叫你下手弄死那几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你瞻前顾后,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恶雷也不躲避,硬受了云姬一脚,低着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叛族的……” “你这个没出息的。”云姬哇的一声哭了:“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像一个族长夫人的样子过的好一点,不想遇到伯柳这个孬种,这也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这样……” “唉……”恶雷紧闭双眼,再也不说话了。 …… 在旁边的螺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转身对一旁的马刚道:“让这两个罪人接受应有的惩罚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螺自顾自的走了。 …… —————————————————————— 看到云姬和恶雷伏法后,雅鲁心中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倒是成挺高兴的,一路上对雅鲁反复的说起刑场上的一些细节。 在雅鲁与螺相认以后,螺希望雅鲁在信使向姬轩辕报信回来以前不要离开西陵城,于是就把雅鲁和成安排住在王府里,同时派人给杜鹃回信。 从刑场回来以后,马刚不请自来,请雅鲁和成明日出城狩猎,雅鲁欣然答应。 …… 第二天一大早,成就被雅鲁从床上拖起来,开始洗漱收拾。在雅鲁看来,马刚是一国之君,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和马刚一起出去,仪表是必须要注意的。 在雅鲁的督促下,成破天荒把皮甲擦洗了一遍,梳理了很久都没有收拾的头发,正在他考虑怎样把嘴上的绒毛整理一下的时候,马刚来了。 马刚今天的装束与平时不同,前两次雅鲁他们看到马刚,因身份的原因马刚穿的是舒适的黄色长袍。现在的马刚,也和雅鲁他们一样穿的是一身皮甲,皮甲的前胸和后背都嵌有精铜打造的护板,手腕和皮甲连接的地方装饰有铜钉。头盔是全铜打造的,上面是由黄金和宝石做成的装饰图案。 成揉了揉被马刚这一身亮晶晶的铜晃的有点发花的眼睛,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皮甲收了收。 成的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马刚的眼睛,马刚随即大笑三声。 雅鲁把成往自己身后一拉,向前迈了一步,微笑着向马刚行礼问候。 …… 在西陵城外的郊外,草木仍然繁盛茂密,不时的习习凉风预示着秋天已经快到尽头,冬天即将来临。雅鲁二人跟在马刚后面,带上两个随从,骑着马,沿着林中的小道,开始了这次狩猎的旅程。 马刚骑着一头白色的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从路边窜出野兔山鸡什么的,立刻抽箭射死,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在马刚这种无差别攻击下,一路上那些躲闪不及的小动物全部都被他射杀,刚到中午,马刚身后的两个随从身上就背满了猎物。 看到自己收获颇丰,而雅鲁二人却两手空空,马刚十分得意,笑着对雅鲁说道:“我说,侄子,你怎么还没有开始动手打猎呢,你看,我都打满了……” 望了一眼两个随从背上那一堆野兔山鸡麻雀之类的小猎物,雅鲁冲着马刚微微一笑,随即把马头一调,只听“驾”的一声,骑着马冲进密林中去…… 见到雅鲁的马几个纵跃,身影就被密林遮挡看不见了,成连忙驱马追赶。 看到雅鲁和成都舍弃道路,冲入山林中,马刚也只好带着随从跟了过去。 雅鲁骑着马在茂林中横冲直撞,不时惊起飞禽走兽。 随着树木越来越茂密,见到的野兽个头也逐渐变大,最后一头从灌木丛中逃窜出来的野猪落入雅鲁的视线。 野猪在灌木中乱撞了一阵,见势不对,就急忙往深草丛中钻去。 这里的地势已经不适合骑马了,雅鲁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拿着弓箭追了过去,就在野猪转身的当口,一箭,射中了野猪的脖子。 当马刚带着随从赶到的时候,那头野猪已经作为战利品背在成的背上了,看看自己随从背的一大堆小野兽加起来还没有这一只野猪大,马刚有些不服气了。 第四十六章 异兽  茂密的丛林中,马刚领着一个随从拿着砍刀在前方开路,雅鲁和成紧跟在后面。 就在前两天下午,马刚在对雅鲁捕猎的野猪稍稍表现出一丝赞叹后,成随给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以往他们还捕猎过更大的猎物,甚至还有不少是拥有异能的异兽! 在得知两人身上的皮甲就是两人在十岁时设计捕猎的一只变异大鼍的皮做的时候,自诩是狩猎高手的马刚觉得自己的以往打猎所带来的优越感就像一个陶罐一样被摔得粉碎。 西陵城繁华了几百年,城市周围边人类活动频繁,已经很少有大型的猎物,再加上马刚以往出城狩猎都是早上出发晚上回来,走不了多远,像今天这样能够捕到一只体型较大的野猪已经不错了,异兽可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在听到成滔滔不绝的讲了以前和异兽搏斗的经历后,马刚唯一的感觉就是——眼馋。 于是乎,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马刚决定留下一个随从把马匹和猎物带回去,自己则带着一个随从往密林深处走去,说是一定要逮到一只异兽。 …… “他再这样走下去,没有捕到异兽自己先迷路了……”看到马刚哪儿树林密就往哪里走,成悄悄地对雅鲁说道。 雅鲁微微一笑,低声回答道:“不要以为他是在乱撞,你看,他们在路途较宽的地方也一路挥砍周边的林木,其实这是他们留下的记号。还有,你看,无论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最后前进的方向都是东北方,我想,这个方向能最近达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也是西陵国没有探明的荒芜之地,马刚要找异兽,带我们走这个方向是走对了。” “哦?看来这个马刚还是粗中有细的……” “当然,不然怎么能统治整个西陵国……” ……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突然间只听“嗷……”的一声,那声音奇大,震得大家耳朵都有些痛了,而且似乎这声音是从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完全听不出那只野兽在什么位置。 一行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我们好像进入一个凶兽的领地了。”雅鲁环顾四周,说道。 “那正好,我就是要抓一只凶兽,越凶猛越好。”马刚则完全没有面对危险的觉悟,一脸欣喜的样子。 “不……,你有没有发现,虽然这只野兽的吼声这么大,但却没有看到有受惊鸟类飞起来……”雅鲁道。 “对啊,好像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鸟叫了,这只野兽肯定肯定很强大。”成也说道:“以前我们遇到小白时,也是这种情况。” “小白是谁?”马刚问道。 “小白是一只白色的大老虎,拥有控制风的异能。”成答道。 “太好了,我就是要捕一只异兽,快些,我有些急不可待的想看看我的猎物是什么样子了。” “可是,王,这只异兽极有可能很危险……”雅鲁连忙阻止道。 “怕什么,狩猎有危险才有意思……”马刚道。 “可是……” “不用说了,我倒要看看,这只异兽到底有多危险。”说着,马刚继续向前走去。 见劝说无效,雅鲁和成只好跟着马刚继续往前走。 “嗷……”又是一声兽吼,这次,吼声把把众人的耳朵震得生痛,但是还是没有看到那只异兽。 “王,我肯定这是一只很凶猛的异兽,我们四个不是它的对手,我们还是趁早往回走吧!”雅鲁一把拉住马刚的手臂,正色道。 这时马刚也有点犹豫了,虽说捕猎越凶猛的野兽越刺激,但是这也是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的,如果自己都成了野兽的晚餐了,也就没有什么打猎的乐趣可言。 “唔,这个,我看,我们还是另外找一个猎物吧……”马刚有些犹豫不决,不甘地说道。 于是,几个人调转头,正准备原路返回。 只听“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树丛中串出来,挡在一行人的前面。 “嗷……”又是一声吼,那声音之大,雅鲁等人被震得脑袋一阵眩晕。 众人定睛一看,这异兽只有一头羊的大小,浑身漆黑,卷曲的毛发泛着金属的光泽,突出的嘴巴几乎占到整个面部的一半,尖尖耳朵向上竖立着,金黄色的眼眸正对着众人发着凶光。 “嗷……”又是一声吼, “嘿,原来是这么一个小玩意,个子不大,声音到不小。也罢,今天我还没有猎到猎物,就拿你开开张……”马刚说着,拔出背上的青铜剑,径直向那只异兽走去,看来他是看那异兽太小,连弓箭都不想用了…… 那异兽见马刚大大咧咧的向自己走来,也不躲避,张开大嘴就冲着马刚一声大吼…… “嗷~” 马刚顿时觉得脑袋像被人用大锤敲了一下,两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瘫到了地上…… 异兽当然不会放过这到口的美餐,张开血盆大口向马刚扑了过来…… “嗖~”一声箭响,那异兽急忙把头一偏,剪枝紧贴着它的头皮插了过去。 虽然异兽躲过了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嗖,嗖,嗖~”紧接着射过来,接下来这三箭都射在了异兽的身上,巨大的冲力把这只异兽硬生生的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同时,成衬这个机会把马刚拖了回来。 “王……,王……”那随从扶着马刚,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雅鲁搭着弓箭,箭尖直指那只异兽。 第四十七章 护国神兽  “快!把耳朵堵上!!”雅鲁大叫道。 众人急忙从身上胡乱撕扯下一些布片,塞到自己的耳朵里。 成把马刚丢给随从后,也抽出精铜刀,护在雅鲁的身前。 手里持着弓箭,雅鲁心中暗暗叫苦,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雅鲁心中是非常清楚自己这把弓的威力的,这把弓近处可是能射穿六层牛皮啊!除了身上穿的这身蛟皮外,雅鲁自信这把弓能射穿任何动物的外皮。可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难对付的。 这边,马刚也悠悠地醒了,见自己被随从扶着,雅鲁和成挡在自己的前面,随即一手推开随从,用剑蹙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嗷……,嗷……”异兽被雅鲁的箭射得浑身疼痛,怒了,冲着众人连续地吼叫。 在这源源不断的声波攻击下。虽然大家事先被塞住了耳朵,但是众人仍然感觉头晕脑胀,胸闷恶心,脑袋一阵一阵地眩晕,只听“哇~”一声,马刚突然呕出一口鲜血,又到下了。 “我跟你拼了……”成终于忍不住异兽的声波攻击,大吼着冲了上去。 与其这样被它活活震死,不如跟它拼了。 雅鲁心中念头一定,左手一松,两支箭在成之前先到达了那只异兽的面前,箭尖直指异兽的双眼。 那异兽动作极快,右爪一挥,把雅鲁的箭打到地上。 也正是这么一挡的功夫,成的精铜刀也到了,异兽躲闪不过,吼叫着用头向成的大刀顶来,准备硬吃一刀。 成当然知道这只异兽皮粗肉厚,精铜刀就算能割开它的厚皮,也不能给它造成太大的伤害,随即手腕发力,战刀在空中突然改变轨迹,一下划进那只异兽的嘴里。 “好样的!!”雅鲁叫道。 成想要拔刀,发现战刀已经被异兽死死咬住…… 这时,雅鲁已经抽出青铜剑冲过来了…… 雅鲁一剑刺在异兽的肩上,虽然没有把异兽的皮刺穿,但是巨大冲力仍然把它撞得向后退了几步,成的战刀也松开了。 “嗷~”异兽站定,冲着雅鲁二人怒吼,但声音已经明显没有任何的伤害力了。 猩红地血液,正一滴一滴地从异兽的嘴角滴落下来。 雅鲁和成对视一眼:“它的嘴巴受伤了!!” 这边,马刚已经站了起来,一脚踹开站在他面前正在给他拍灰尘的随从,拔出青铜剑,挥舞着冲过来加入战团。 使不出声波异能的异兽被雅鲁、成和马刚围在中间,刀剑拳脚如雨点般地落在身上。 绕是异兽皮粗肉厚,也经不住三个战士这样蹂躏,它大吼一声,使尽全力一爪抓在成的腰上,变异的凶兽那是何等的力量,成被兽爪一带,立即跌倒在旁边。 三人合围马上显出一个缺口,异兽趁势窜了出去。 “别跑!”马刚叫道,刚才因为轻敌,被异兽整的最惨,现在风水轮流转,怎能不报仇,见异兽要逃,立刻挥剑追了上去。 雅鲁刚要提醒马刚别追,就听到旁边成哀号道:“哎呀,我的皮甲啊~” 回头一看,只见成的皮甲从腹部开始,一直到左腰,被爪了三根并列的口子,已经能看到里面的肉了。 成虽然没有受伤,但见皮甲被毁,心痛的不得了:“我跟你拼了!”提着战刀随着马刚追了过去。 雅鲁本来想是想拦住马刚,因为今天能够打败这只异兽已经算是侥幸了,把异兽打跑了,就应该见好就收,根本不能追过去,谁知道在丛林深处,这只异兽会不会有兄弟姐妹什么的,或者有其他的危险,今天打架已经筋疲力尽了,如果发生什么事,可应付不来。 哪知马刚报仇心切,追了过去,成见自己心爱的皮甲被毁,怒发冲冠,也追了过去。 雅鲁无奈,也只好跟了过去,随从紧跟在他后面。 还好,雅鲁担心的危险并没有出现,在一块大石头前面,马刚和成二人终于把那只异兽围住了,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刀光剑影中,那只异兽终于支持不住,趴倒在地,用双手护住头部,发出“呜~呜~”的哀叫声,像是痛哭,又像是求饶。 “别动,别动。”马刚首先恢复理智,一把拉住成。 那异兽爬在地上,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马刚,刚才的霸气一点都没有了。 “算了,我们别打了。”马刚以前狩猎,被打败的猛兽不是拼命逃跑就是拼死一搏,现在遇到这样一个,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行,它弄坏了我的皮甲,我要打死它!”成还在气头上。 那异兽似乎听懂了成的话,急忙把身体往马刚的脚下靠,并泪汪汪地盯着马刚。 “好了,好了,不要打了,我赔给你一个新的。”马刚心软了。 “赔,你怎么赔?这是奶奶用蛟皮做的……” “那我给你补好行吗?我的城里有最好的工匠,我回去就叫他们给你补好,而且保证比以前更好。”马刚用身体护住异兽。 成看了看在马刚身后可怜巴巴的异兽,嘟囔道:“你一定要给我补好啊……” “好,好,我回去就给你补好。”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雅鲁凑了过来,对马刚说道:“王,我看这只异兽似乎有很高的智慧,我想,你也许可以收它做护族神兽。” “护族神兽?” “是啊,很多部族由于周边环境恶劣,就会和一只猛兽达成协议,让这只猛兽守护在部族周围,不让其他猛兽进入伤害族人,而部族只需要定期给那只猛兽一些供养。”雅鲁说道。 “那太好了,做护族神兽有什么规矩?怎样才能和它达成协议?”马刚问道。 “其实没有什么规则,只要它同意就行。”雅鲁答道:“这只异兽能听得懂我们的话,你可以试着直接跟他沟通。” “哦?这样。”马刚转过头,对异兽淫笑道:“小狗狗,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那异兽瞪大双眼,似乎还有点犹豫。 这边,成扬起了拳头…… “小狗狗,你帮我看家护院,我每天给你一头羊……”马刚接着说道。 异兽连忙点头。 在成的威逼和马刚的利诱下,这只异兽成了西陵的护族神兽。 由于这只异兽的吼叫声音极大,西陵人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吼”。也是因为这样,马刚专门在西陵的西北方建了一座行宫给它住,以免它的吼声影响民生。西陵国人民富饶,异兽也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有人供养食物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只异兽一直被西陵人供奉着,直到西陵国灭亡。 在唐朝的时候,还有人在江油青莲的密林中见到过它,直到今天,江油的读书台上还有它的铁像呢。 第四十八章 父亲的来信  西陵城, 在马刚狩猎回来以后,螺就以狩猎危险为由,不许马刚再远行狩猎。 随后,雅鲁二人在西陵城的行宫里,过了几天饱食终日的生活。 这天,马刚又带着吼去向城中其他部族的族长王孙们炫耀自己的宠物了。 雅鲁在吃完早餐后,到城中逛了一大圈,直到快到中午才回来。 结果,在雅鲁回到房间后,发现成还躺在床上。 “你怎么还不起床?”雅鲁把成从床上拖起来。 “哎呀,你让我再睡一会,你不知道我正在养伤吗?”成嚎道。 “什么养伤啊,你上次跟吼打斗,只受了一点皮外伤,早就好了。你再这样懒着,过不了多久连刀都拿不起了。”雅鲁说道。 “你还说呢,我上次为了抓那只吼,把我的皮甲都给弄坏了,回来后马刚就把我们的皮甲拿走了,说是给我修好,再顺便加固一下。结果到现在都没有还回来。我现在每天穿着丝布做的衣服,出去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去你的,”雅鲁把枕头砸在成的身上,笑道:“还安全感呢,这里是西陵城,又不是在野外,你不去惹事就不错了,还有谁威胁得到你?” “我就是不习惯穿丝布嘛,穿着皮甲感觉要好多了。”成懒洋洋地爬起来,说道。 “你还不习惯,你知不知道,你穿的这种丝布是西陵最好的,两头羊才能换到一匹……” “贵又怎样,又不能挡刀……” …… 雅鲁和成正在唠嗑,一个侍卫进屋来请二人,说是螺叫他们立刻到王宫里去。 —————————————— 螺仍然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召见的雅鲁二人。 这是雅鲁第二次在螺的卧室和她见面了,上一次是和螺第一次见面。这之间虽然也和螺见过几次,但是在正式场合,螺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在正式的场合,螺是显得那么的高贵,性格显得那么的坚毅,眼神甚至比雅鲁见到的大多数男人都要犀利,就连一方称王的马刚也无法违背她的意愿,放下自己打猎的爱好,乖乖地禁足在家。在正式场合的螺,让雅鲁完全不觉得她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极富魅力的领导者。 而现在在卧室里的这个螺,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慈爱。让雅鲁感受到这就是自己的亲人,是和自己母亲情同手足的姑姑。 见到雅鲁和成进来,螺示意二人在自己的旁边坐下,拿出一个白色的羊皮卷,对雅鲁说道:“你父亲来信了……” “父亲”,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雅鲁有些茫然了。 也许是雅鲁以前没有父亲,所以他很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希望弄清自己的身世。直到螺告诉他自己父母的故事,这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欣喜。 也许是因为雅鲁以前一直没有父母,在雅鲁的生活中也完全没有“父亲”这个位置,而现在,“父亲”就被捧在手上,只要打开它,“父亲”就会进入到自己的生活,在这个时候,雅鲁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雅鲁捧着羊皮卷发呆,螺轻声提醒道:“打开它呀,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信……” 雅鲁抬头看了看螺,低下头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羊皮卷。 羊皮卷里面的文字是用兽骨蘸墨写的,显得刚劲有力: “雅鲁吾儿,初次听到你的消息,我似在梦里,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你们母子俩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你受上天眷顾,已经长大成人,还为你母亲报了仇。 雅鲁吾儿,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位勇士,当看到螺向我转诉杜鹃信中你的轶事和成就时,我感到无比的欣慰,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更让父亲高兴的了。 雅鲁吾儿,虽然我很想立刻来到你的面前,但为父现在正在跟北方的蚩尤三十六部落作战,振兴部族的使命让我只有暂时放下私情,在战争结束后,我一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 雅鲁吾儿,我也知道了你到西陵的目的,作为一位勇士,就应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我已经另外修书给马刚,让他尽力给你帮助。” 在落款处,两个苍劲的大字“轩辕” 重新卷起羊皮卷,雅鲁已经泪流满面了。 看到雅鲁流泪,成想劝说一下,哪知一张嘴就说了胡话:“其实,也就这么几行字……” 螺瞥了他一眼,成连忙闭嘴。 沉默了一下,雅鲁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螺和成都盯着雅鲁…… 雅鲁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姑姑,我想尽快回蚕族……” “哦?也好,本来我留你下来主要是想和你多聚一段时间,顺便等你父亲的回信,现在你父亲的信已经到了,就像你父亲说的一样,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会我们去找马刚,尽快把援军的事定下来。” 正说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叫道:“谁又在说我啊?”然后屋外进来一人,不是马刚又是谁。 “哎呀,好兄弟,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看到雅鲁在,马刚脱口而出。 螺狠狠地螺瞥了他一眼,马刚立刻闭上了嘴巴。 在上次捕猎遇险后,马刚已经把雅鲁二人当成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加上本来马刚也比雅鲁大不了多少,回来后,马刚也就忘记他是雅鲁的“长辈”这个事实而直接和雅鲁二人称兄道弟了。 “哦,哦,这样,嗯……贤侄……”马刚赶忙把自己的王霸之气拿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贤侄~~”听得成直起鸡皮疙瘩。 “是这样,我刚收到轩辕族长的信,正好城守要把援军筹备的情况向我汇报,所以我就过来找雅鲁同去。” …… 第四十九章 进攻的计划  在王宫的一个偏厅里,西陵城守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椅子上,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的的样子。 见马刚一行人进来,城守连忙起身:“大王……” 马刚示意他坐下,回头对雅鲁说道:“这是西陵城守谨,你们以前见过,他也是我的内阁,办事不过不失,是我的左膀右臂。” 听到这里,城守又急忙站起来:“大王,你过奖了。” “好了,谨,不要拘泥了,说说你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吧。”马刚道。 “是,大王,”城守向马刚和雅鲁行了一礼,说道:“这一段时间,我统计了西陵国内的军人数量,让附属各部族上报的战士人数,能征调的战士一共是一万七千五百四十二人。” 一万七千多人,雅鲁和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都是整个蚕族人口的两倍了。 城守接着说道“其中一万一千一百四十四人是西陵国本国内能征集的军人,如果除去年纪大一些的和太年轻的,能调用的也有一万人。” “一万人,太好了,妈妈的狗族,打他个落花流水!”成跳起来说道。 “安静些,城守大人还没说完呢!”雅鲁道。 城守向雅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接着说道:“不能把西陵国内所有的士兵都派上战场,我计划挑选四千战士支援蚕族。” “四千?为什么是四千?” “是这样的,大王。我也分析了最近从狗族得来的情报,狗族对周边三个小族同时用兵。本来以狗族四万人的部族来说,征集七八千人口入伍不是问题。而狗族进攻的三个部族蚕族最大,人口八千多人,蛇族其次,人口约五六千人,最小的是女族,总人口刚刚满一千。” “这个我们都知道。”马刚说道 “王,以我现在得到的情报,狗族在三线都失利了,特别是在女族的阵地上,阵亡的士兵高达三千人。” “三千,怎么可能!”众人大惊,本来雅鲁以为蚕族消灭了狗族接近两千人,战绩应该是最辉煌的,没想到是女族打得最漂亮,消灭的敌军人数竟然是自己总人口的三倍! “是的,我得到的情报是狗族有三千左右的战士在进攻女族的战场上阵亡。” “情报有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雅鲁急切地问道。 “情报里没有写明,只是说女族可能掌握了一种杀伤力很大的巫术,中了这种巫术的狗族士兵存活下来的很少,加上狗族内部封锁了这方面的消息,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女族领地里的盐泉产盐量很大,人口又少,如果没有秘术保护,早就被灭了,谨,你继续说。”马刚道。 “是的,王,在与蚕族和蛇族的战争里,也阵亡了大约三四千人。如果狗族再在族内征兵,在明年春天,狗族的士兵总计应该会有四五千人。”城守接着说道:“我们增援四千人,蚕族和蛇族联盟应该可以征调出两千人,完全可以和他们正面抗争。在加上我们有我们的优势。” “什么优势?” “大王,狗族现在的军队元气大伤,就算他们能再征召一些青壮年入伍,那也是训练很少而且毫无经验的,我们这次给蚕族的援军可都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战士。” 城守接着说道:“王,使者大人,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四千人军人全部都到蚕族,由于蚕族已经经历大战,估计无法负担大军的后勤补给,大王请看。” 城守指着墙上挂的地图说道:“我的想法是,我们在军队中挑选一千名精英,让使者大人带回去,在你们向狗族发起进攻后,西陵军队从狗族的东面配合进攻,一举拿下狗族……” 马刚看着雅鲁,道:“你看,我这个手下不错吧?” 雅鲁看了看地图,说道:“这个想法不错,两支军队到时怎样配合呢?” “使者大人,你是有熊氏的王子,也是西陵的王族,这两只军队当然是由你统一调遣,”城守指着地图说道:“虽然兵分两路,但是我们可以用专门的信使保持联系,而且只要攻入狗族领地,我们就可以会师。” “雅鲁,这三千人我会亲自带领,随便把我的吼拉上战场。”马刚说道。 “计划到蚕族的那一千战士战斗力怎样?”雅鲁又问。 “绝对是挑选战士中的精英,在战场上都可以以一敌三。”城守脸上露出难得的自信。 “你有一个好的助手。”雅鲁回头对马刚说道。 “他一直就是一个很好的助手,”见到自己手下被夸奖,马刚也很高兴,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出兵吧。” “至于出兵的事,我想,大概在一个月以后吧。”雅鲁说道。 “一个月后,那时的天气会很冷的。”城守有些吃惊。 “对,到那时的确会很冷。” “可是……” “你是说,各族从来都不在冬季进行战争,是吗?”雅鲁微笑道。 “一直如此。”城守道 “是啊,各族在冬季都不打仗,似乎已经成了铁律,可能是因为寒冷的冬季不适宜发动战争,又或者是受到农耕节气的影响。但是,为什么冬季就不能打仗呢?就像你说的,现在狗族连遭重创,现在如果不趁它没有恢复过来给予它打击,等它缓过气来,仗就不好打了。”雅鲁说道。 “还是使者想的周到。”城守说道。 “既然这样,谨,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马刚问道。 “这四千战士我已经通知他们待命,只要大王发出征集令,他们七天内就能到到达西陵城。”城守说道:“粮草调集和运输方案已经计划好了,但具体实施起来大概需要十来天。” “行啊,谨,都已经快准备好了。”马刚笑道。 “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这样,谨,你先征集一千战士让雅鲁带走,以后如何配合作战,到时我们再通过信使联系。”马刚道:“还有,我这两位亲戚的皮甲修好了吗?” “已经修好了,今天上午刚送回来,就放在外面。”城守答道 刚说完,就看见成冲出去了…… …… 两具皮甲就挂在厅外的庭院里。 雅鲁和成的一身皮甲被改造后,现在叫盔甲应该更确切些。 成的皮甲上原来的破损已经补好,皮甲上所有面积几乎全部用铜板覆盖,以前的蛟皮部分成了盔甲的里衬,铜片上装饰有精美的纹饰,整个盔甲显得美观大方。 而雅鲁的皮甲只是在前胸和后背用了大块的铜片,手臂和肩头的铜片则是装饰性大于实用性了,除了铜片上的纹饰之外,在头盔上还有黄金和宝石做的装饰。这是城守根据雅鲁和成的作战特点特意作出的设计。 成拿到盔甲后,顿时爱不释手。 第五十章 大战即将开始  蚕丛城 秋风萧瑟,田中牛右手还是被包扎着,左脚仍然有些不方便,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长老会大门口。 自从打败狗族以后,蚕族内部恢复了平静,在长老会和大巫的安排下,从桑木村和槐树村逃过来的难民大部分被分散安排住在桑蚕原的各个村落里,剩下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小孩,也都被安排收养。在战斗中受伤的战士,则还是在长老会和驿馆里面养伤。 田中牛就被安排在长老会养伤,不过他实在不愿意像其他伤员那样整天躺着。这不,看到昨晚的秋风吹的满地落叶,于是决定把长老会好好打扫打扫。 看了看满地的落叶,田中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的儿子去西陵国求援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事情顺不顺利。 扫着扫着…… “老爸……”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突然冲到面前。 “老爸!”又是一声, 田中牛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不是成又是谁。 只见成穿着一身全铜的盔甲,全身的铜片流转着独特的光芒,似乎把秋日的阴霾一扫而光,整个长老会都照得要光亮些了。不过可能是盔甲太亮了,成的脸倒显得黑不溜秋的,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回来,田中牛一把拉住成:“儿子,我的好儿子,快,快让我好好看看。” “老爸,我告诉你啊,我们这次去……” …… “什么,你是说雅鲁是蜀女的孩子?”田中牛大惊。 “是啊,连西陵王马刚和熊族的族长夫人螺都认了,老爸,不敢相信是不是?” “是不可思议,不过我还是相信,”田中牛用拳头敲了敲成胸口的铜甲,说道:“瞧你这一身铜,足够买下几个桑木村了,怎么能不相信。” “老爸……” “还有,你是说马上就要向狗族开战了?” “对啊,我们把西陵的援军都已经带回来了。” “太好了!”田中牛把扫帚一扔,一边拆着绷带一边说道:“他妈妈的狗族。老子就要报仇了……” “老爸,你的伤还没好,不许去。”看到自己父亲把治伤的绷带都拆了,成急道。 “什么,伤?我已经不药而愈了……”田中牛说道,还跳了几下给成看。 “哎呦……” “老爸!” …… ———————————————— 雅鲁回来了,带回了西陵国增援的一千战士。同时,也带回了螺的印信,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把这一千战士安排驻扎好了后,杜鹃和长柏就把雅鲁带到族长伯柳的面前,向他说明了雅鲁的身份。 在听到雅鲁是自己姐姐蜀女的孩子后,伯柳缓缓地从羊皮垫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坐了快二十年的位置,慢慢地向后堂走去。 伯柳离开以后,长柏轻轻一抬左手,示意雅鲁坐上去,两任族长的权利交接,就算是完成了。 ————————————————— 雅鲁接任蚕丛族的族长后,首要的任务就是组织对狗族的反攻。 以前打仗的时候,雅鲁只要奋勇进攻就行了。现在当上了族长,才知道在这么短时间里要组织好一场战争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从粮草的征集到战士的挑选,每一样都要处理,晚上还要和长老会讨论作战的方案。 对了,还要联络白蛇族。 青凤…… 雅鲁自嘲地笑了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 刚开始接手的时候,雅鲁是手忙脚乱,不过还好有长老会和大巫的协助,这才坚持了下来。 …… 几天后,雅鲁派遣轻车熟路的成去联络白蛇族,并让他带话给族长金环,抱歉由于自己公务缠身而无法亲自去看望她。 在族长住所的堂屋里…… 雅鲁郑重地把拥有族长印信的信件交给成,并嘱咐他一定要亲自交到蛇族族长的手里。然后,雅鲁偷偷拿出一小卷羊皮卷,悄悄对成说道:这是给青凤的…… 成顿悟,立刻向雅鲁使眼色,意思是:我明白,我明白…… 望着成离开的背影,站在雅鲁旁边的长柏非常不解:“奇怪,刚才成为什么向我挤眼睛呢……”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雅鲁把整个蚕族的军事力量进行了一次筛选,把年纪大一些的、岁数太小的、战斗力不强的和以前战斗中受伤现在还有些不影响的都挑选出来,让他们留守大本营。挑选了一千战士集训准备攻打狗族。 田中牛死赖着想要跟去,长柏见他恢复的也比较好,也就让他留在军中。 老槐树和老山羊也回到长老会,帮助雅鲁打理军队的后勤。 大巫杜鹃在蚕丛城里和各个聚居地征调了五个巫,这些巫和他们的徒弟们组成了随军的医疗队。他们准备了大量的药品,以备不时之需。值得一提的是,成的梦中情人玉莲也在医疗队伍里,杜鹃已经放手让她独自操作。 同时,雅鲁也把小白从桑蚕原外的深山里唤了出来,带在身边。 …… 十多天后,成从白蛇族带来回信,蛇族将和蚕族同时起兵,并相约两军在汶水汇合。 一切准备就绪,大战即将开始…… 第五十一章 沿途偷袭  寒冬 冷风习习 在汶水上游,连接狗族与蚕族的山路上,竖起一排木墙,再在缺口的地方做一个拦栅就算是大门,一个简单的关隘就形成了。 守卫这个关隘的是一个百人队,现在天气凉了,除了每天日常的训练之外,就以十人为单位轮流值班。现在,站在门口的两个狗族的士兵已经把手夹到胳肢窝里,双脚不断地在地上踏着,想靠活动来温暖身体,作为武器的两只长枪,则丢在别后的木墙边了。 狗族的士兵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清冷,自从和蚕族开战以来,除了每隔十天半个月有一队贩盐的商人会从这里路过以外,平时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现在,大多数的驻守士兵都在龟缩在屋内烤火聊天,轮到自己站岗的只有祈祷时间过得快一些。 突然,从通往蚕族的山路上,走出一个马队,大概有五六匹马,每匹马上都驮着两个巨大的袋子,从袋口可以看出里面装满了上好的丝布。看来是有到蚕族做生意的商人满载而归了。 两个士兵对望一眼:财神爷来了 马队一路来到关隘下面。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守兵拿着长枪,枪尖直指领头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又黑又壮的汉子,见守兵不让过去,陪笑道:“两位军爷,我是贩布的商人,请两位行个方便。” “你不知道现在两族在打仗吗?这条路已经被我族封锁了。”守兵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各族发生战争都不会限制行商的是不是。”黑壮汉子陪笑道,眼睛却在往守兵驻扎的地方瞥。 “不行,不行,谁也不许过去。”守兵依然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哦,我明白,我明白。”黑壮汉子做恍然大悟状:“儿子,把我准备的给军爷的礼物拿出来。” “哦。来了!”从马队后面跑出一个强壮青年,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袱。 黑壮汉子接过包袱双手捧着交给守兵,一不小心,包袱散了,里面装了几匹丝布,几个铜制的小玩意掉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 肥羊啊! 要知道青铜可是很贵的哦,以前的行商大多孝敬的都是牲口和丝布什么的,顶多加上一小袋盐巴,没想到这次竟然有青铜器i。而且,青铜这种东西可是体小价贵,偷偷扣下一两个小的,百夫长大人是不会发现的。 顿时,青铜清脆的声音把在周围的几个值班的守兵都吸引过来了,这些守兵围在一起,盯着这些铜灯,铜制首饰等小玩意,有些都已经开始在盘算这次可以私扣多少,自己又能分到多少了。丝毫没有察觉马队的其他人已经渐渐把他们围在中间。 “这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见有利可图,值勤的十夫长明知故问道。 “大人,他们是贩卖丝布的商人,想要过去。”守兵回答道。 “这怎么能行,不是规定不准放行吗?”十夫长嘴上虽然这么说道,眼睛可一直没有离开过包裹。 “还请行个方便。”黑壮汉子见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做的小刀,放在包裹上面。 “这个……”虽然十夫长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突然,十夫长眼睛突然一亮:那黑壮汉子和他儿子都配着青铜刀,而且儿子的青铜刀明显不是凡品。 “乖乖的,原来以为只是普通的肥羊,没想到这头肥羊这么肥。”十夫长心中暗想。 于是,十夫长立刻板起脸,做出一幅不通融的样子。 可惜,这黑壮汉子不懂风情,虽然再三请求,却再也没有加码。无奈,最后十夫长只好对他说:“让你们过去可以,不过,要拿你这把刀来换……” 说着,就把手向儿子的刀伸去…… 青年哪肯干,青铜刀“噌”的一声出了鞘…… “你,你,你……”十夫长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就这样动手了,只说了三个“你”字,血就从脖子上渗了出来,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众守卫大惊,纷纷把手伸向自己的武器,但是已经迟了,武器还没有握稳,就已经被人从背后砍倒在地上…… 见守卫们全都倒下了,这群“商贩”三下五除二把挡在门口的拦栅清理到路旁旁,这时一个骑着白虎身穿铜甲的战士领着大队的蚕族士兵从山路的拐角处冲了过来。 当初蚕族决进攻狗族时,雅鲁为了避免狗族在地形险要的地方死守,于是利用各族之间征战不禁商运的惯例,制定了这个偷袭计划,只要军队来到宽阔地带,狗族就无法占据地利的优势。这次扮演商队头领父子的是田中牛和成,其他人都是特别挑选出来战士中的精英。 几百个蚕族战士在雅鲁的带领下,放轻脚步,快速涌进了关隘。 “你们干什么?敌袭!敌袭!百夫长大人……”一个狗族士兵出门就看到一大群人向驻地冲来,急忙报警,但话还没说完,就死在雅鲁的箭下了。 听到叫声后,百夫长也冲出来了,青铜剑夹在腋下,一边整理着盔甲一边叫道:“来人,来人!集合!集合!” 屋内的狗族士兵这才从屋子争先恐后地里挤了出来,但是已经晚了,蚕族的士兵已经冲到了营地里,和狗族士兵开始了白刃战。 狗族守卫的战士完全没有准备,哪里敌得过如虎似狼的蚕族勇士,顿时败象即显。 百夫长见势不妙,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狗族战士吼道:“你们,两个,快,快回去报信!” 那二人也很精明,迅速脱离战团,相互扶挟着准备向后方跑……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虚影,一支箭把后面那个狗族战士直接射穿,箭力不减,又直接钉进前面那个狗族战士的背部,两个狗族战士就像糖葫芦一样被串了起来,一起倒在地上…… “好厉……”百夫长“害”字还没出口,喉咙就被一支箭贯穿。 这边,雅鲁骑在小白身上,手里握着弓,刚才那两箭就是他发出的。 …… 这一天,同样的故事也在汶水上游通往蛇族的山路上发生着,当狗族的族长得知消息的时候,蚕族和蛇族都已经在汶水会师了。 汶水是岷江和杂谷脑河的交汇处,原来有一个自由村,即不属于蚕族,也不属于蛇族和狗族,当下游的狗族占领这里以后,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屯兵的地方,这样既可以牵制蚕族也可以牵制蛇族。 这日,汶水的狗族驻地却遭到了蚕族和蛇族的同时攻击……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轮班的士兵打着哈欠,把在屋外守卫一夜的冻得搓手跺脚的守兵换下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当靠近驻地的木栅门的时候,突然降下一串火焰把守门的两个士兵全身点燃了。 守卫的军人顿时乱了套,其他人定睛一看,来的居然是一只翠绿色的大鸟,只见那大鸟在营地上空绕了一圈,接着又转了回来,一个俯冲,一串火焰又吐了出来。 “巨鸟啊!有巨鸟啊……”马上就有人扯起嗓子喊。 “吵什么吵,不就是鸟吗?拿弓箭射啊……”听到喊声,一个看上去是头领的人从帐篷里伸出头来骂道,显然,嘈杂声搅扰了他的美梦。 于是就有人搭起了弓箭,但怪鸟却没有飞回来。顺着怪鸟离去的方向,一看,不知何时,一大队弓箭手已经列队,顿时,天空一暗,一轮箭雨就落了下来。 三轮箭雨过后,只见一只牦牛大的白虎迅速奔到驻地大门口,用力一扑,木制的栏门就已经倒在地上,随后,大群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只用了不到一顿饭时间,汶水就已易主。 …… 第五十二章 各怀心思  这次蛇族一共挑选了一千战士参战,加上蚕族带出的两千战士,两族联军一共三千人。联军在汶水进行了一些休整,通过了两族军队统一指挥的决议,蛇族领军的炙狐和金鹰两位长老,同蚕族军队领袖雅鲁、长柏和杜鹃共同组成了联军的指挥部。 在蚕蛇联军的会议上,雅鲁提出联军应当有统一的旗帜,以区别现在白蛇族军队使用的蛇旗和蚕丛族军队使用的蚕旗。最后,通过了由雅鲁提出的以白虎为标志的军旗。 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两族联军又马不停蹄地向岷江下游的狗族领地攻去…… —————————————————— 狗族 族长官邸 狗族族长士鞅愤怒地把一个青铜酒杯摔在地上,怒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蚕蛇两族都打到汶水了都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士鞅对面站着的是负责狗族北方战场的大王子恒和千夫长冥狼,此时的冥狼已经没有战场上的戾气,默默地承受着族长的怒火。 过了一会儿,大王子恒见族长士鞅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向前迈了一步,对士鞅说道:“父王,这次蚕蛇两族同时采用的奔袭的方式对我族发起进攻,显然是早有预谋。由于事发突然,关隘的守兵毫无准备,再加上在蚕蛇两族军队人多势众,前方每个关隘都没有留下活口,再加上他们进军的速度很快,所以汶水的守军没有收到消息……” 恒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狗族族长士鞅一眼,见士鞅没有说话,就接着说道。 “因为我族在前几个月战士损失过多……”恒顿了顿:“本来冬季也是各族之间默认的休战期,所以我们才回到这里,遵循父王的命令征募、训练新兵,现在狼牙都还在连角附近的村落募兵,还都没有赶回来……” “唉,我也不是故意对你们发火,这一个月来,你们几个负责北方战场新兵的征募和训练,做的很不错,但你们也太大意了,虽然各族有冬季不战争的惯例,但谁也没有规定说冬季不能打仗,现在北方战场损失惨重,蚕蛇两族这次来,其心不小。”狗族族长士鞅说道“最近我也颇为自责,原想以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吞并周边三族,以壮大我族,没想到连小小的女族都无法打败,致使现在我族元气大伤,若在平时,蚕蛇两个小族哪敢在我头上动土……” “父王,你的作为也是为了我狗族的繁荣,无需太过自责,只是我们错算了女族的力量。现在已经是到了决定我族的存亡的关键时期,鉴于现在蚕蛇二族的攻势,父王,我建议立刻急招我族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入伍,用以阻挡蚕族的攻势。”大王子恒说道。 “孩子,我族士兵从人数上人数完全可以与蚕蛇联军抗衡,就算需要增加兵力,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吗?”听到要招募全族所有的成年男子,狗族族长士鞅有些不解。 “父王,此次蚕蛇二族来犯,从军队的人数上来看,两族已经是全力而出,想必他们料定我族明年会把他们各个击破,于是放手一搏,以求得一线生机。所以这次他们的军队必定抱着必胜的决心,因此我族必须慎重应对。”大王子恒指着桌上的地图,接着说道:“还有,父王,你看,蚕蛇二族地处深山,位置偏远,周围并无强族相邻,而我族周围大族林立,就算我族在这次战争中取得了胜利,但如果再伤元气,原来与我族实力不相上下的白马和牦牛两族必定来犯,还有西面的狼族,虽然平日里与我族称兄道弟,但也是在我族与他们力量相当的时候,狼族境内山多地少,早就觊觎我族的平原阔地,如果我族在抗击蚕蛇两族联军的时候损失太大,必定会发兵侵占。” “的确是这样,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士鞅问道。 “父亲,通往汶水的险要关隘都已失守,我们和蚕蛇联军只能进行硬碰硬的正面战斗,所以我们必须动员狗族所有力量,以绝对的人数优势,把战争的损失压到最小,”恒说道:“我计算了一下,如果再把南方对抗女族的守军全部调到北方战场,这样我们就可以集合六到七千战士,而蚕蛇联军只有三千人左右,到时我们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以最小的损失把蚕蛇联军打败。” “六七千人,这可是竭尽我族所有的战斗力量啊,如果女族同时来犯,我族将完全无力抵抗啊。”狗族族长士鞅有些犹豫了。 “父亲,这个我也想过,这南方的女族虽然难对付,但相对于女族的人口来说,他们现在拥有的土地面积已经很大了,就算她们占领了我族的土地,也会没有那么多人口来管理,所以女族是不会主动进攻我们的,因此我们可以放松对南方守卫,全力迎战蚕蛇联军。”大王子恒说道。 狗族族长士鞅看了看桌上的地图,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叹气道:“唉,就按你说的办吧……” …… ———————————————————— 蚕蛇联军顺着岷江,一路过关斩将。直到蚕蛇联军来到秀坪的时候,才与狗族匆忙聚拢的大军遭遇。 秀坪是岷江转弯泥沙沉积而形成的一块平坝,因植被丰富风景秀美而得名。岷江走到秀坪处时,因山势的原因有一个九十度的转弯,在这个弯拐的上游是崇山峻岭,山高路险,岷江在山岭中蜿蜒拐折而出。在弯拐的下游,山势迅速变缓,接着就是一马平川,那就是狗族赖以强大的肥沃土地。 蚕蛇联军的大营就驻扎在秀坪往下游不远处,汇入岷江的一个南北走向的河流的西面,而狗族的军队就驻扎在河的东面,虽然这条河岸浅水缓,而且互相隔着河都能看见对方守卫的士兵和做饭的炊烟,但出奇的是双方都保持了克制,几天下来却没有发生冲突。 狗族在蚕蛇联军攻下汶水后,虽然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但是也有效地延缓了蚕蛇联军的行军速度,这给大王子恒争取了时间,当大王子恒领着部队一路赶来时,刚好在秀坪下游的这条无名河边把蚕蛇联军给堵上了。也因为大王子出发匆忙,只带了一个千人队和五百多新招来的战士,同时狗族各地的战士正通过族长的征调令源源不断地向秀坪汇集过来,这些战士还需要分类编队,所以大王子恒也就没有急着去招惹蚕蛇联军。 而在蚕蛇联军这边,由于军队长时间奔袭,已经显出疲态,需要休整,同时,雅鲁也在等待西陵在背后对狗族发起进攻,所以蚕蛇联军也按兵不动。 双方各怀心思,待机而动。 ———————————————————— 西陵国西北边境, 西陵军队的营地里, 西陵国的国君有蟜氏族长马刚正坐在营地里最大最豪华的一顶帐篷里,看着桌上的地图,在他的旁边,站着他的幕僚——西陵城守谨。 “大王,雅鲁那边来信了,他们在秀坪与狗族军队遭遇,希望我们尽快出兵进攻狗族。”谨说道。 “我知道了,他们打起来了吗?”马刚懒洋洋地问道。 “还没有。” “那再等一等。” “大王……”城守谨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要问,大军早就在边界准备好了,为什么迟迟不启程,是吗?”马刚笑道。 “是的,大王,”城守谨答道。 “谨,你也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我的想法你难道一点都猜不出来吗?” “这个……” “你是怕猜错,想来反正我也会告诉你的,不如来问我更加直接,是吧?” “大王英明。” “你啊你,就是太拘谨了,如果你的性格能够豪爽一点,也许我们可以煮酒言欢。”马刚看了城守谨一眼,又接着说道:”不过你如果真的变豪爽了,也就不是我的心腹谨了。好了,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是,大王,”谨说道:“这次大王虽然拥有三千精兵,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进攻狗族,狗族必然会从与蚕蛇联军对峙的军队中抽调一部分人来对抗我军,狗族境内各个村落的壮年也会被征调来抵抗我们的进攻,虽然我军兵精将猛,最终也能够取胜,但是最后的损失也必然是巨大的。所以,我们如果在狗族军队和雅鲁大军缠斗的时候发兵,就可以以最小的损失,占领狗族大片的土地。” “你说的很不错,但是我并不计划占领狗族的土地。”马刚说道。 “哦?大王为什么不想占领狗族的土地呢?” “不,不是不想,像那样平坦而肥沃的土地,谁都不会嫌多,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占领了,又如何来管理呢?你知道,在戎夷和狗族之间,土地同样平坦,但是为什么会没有人居住呢,那是因为狗族和戎夷都没有足够的人口来开垦那块地方,西陵国的情况也是一样,我们有蟜氏因祖上的余威和强大的实力已经有几十个民族归附我们,最近戎夷的十几个部落也被我们纳入麾下,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量来管理那么远的狗族的土地了。”马刚说道。 “那,大王你的想法是……” “我是想,以我们给雅鲁的一千战士加上蚕蛇两族原来的军队,实力上刚好和狗族全族的实力相衡,他们就算打胜了,也会元气大伤,得到狗族的土地后,会因为害怕受到周边民族的攻击而更加依赖我国,这样,我们将会有一个很好的附属民族。就算他们打不赢,在关键的时候我们帮他们一把,结果还是一样。这次我们出兵,只要想想如何获得更多的战利品就行了。” “大王英明。” “谨,以后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不要这么拘泥好不好,你传令下去,让战士们继续驻扎在这里操练,等待出发的命令。同时,那边的战事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是,大王。”谨说完,退到军帐的门口,转身离开了。 望着谨离开的身影,马刚端起一旁的酒碗,大口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地说道:“雅鲁兄弟,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一定会竭尽所有力量帮助你,可惜啊,我是一国之君……” …… 第五十三章 几个回合  如果说以前各族冬季不进行战争,只是因为遵循惯例的话,那么现在对峙在秀坪附近的三族军队,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冬季征战的痛苦。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本来应该该窝在自己的石屋里烤火聊天的各族战士,现在驻扎在秀坪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在蚕族和蛇族这边,虽然提前准备,但是由于物资的匮乏,必须的行军帐篷严重不足,虽然在晚上联军士兵们在帐篷里都已经是人挤人地挤在一起睡觉了,但还是有约五百人轮不到帐篷而只能睡露天。由于大多数战士只是在皮甲的里面穿一身皮衣作为冬装,在前一段时间的奔袭战里,还可以占领狗族守军营地里的房屋栖身,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帐篷外的篝火加大些,帐篷里的人挤得更紧一些。但即便是这样,联军里仍然有不少士兵冻伤和冻得生病,还好随军的医疗队早就做出了相应准备,才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相对与蚕蛇联军来说,狗族这边情况更糟糕,当初为了堵截蚕蛇两族联军,大王子恒可谓是马不停蹄地赶来的,两千士兵,除了身上穿的甲胄和手里拿的武器,就带了一些干粮,赶到秀坪后,立刻在河岸边用树枝石头做了一些障碍,当晚,包括大王子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天睡了一夜,士兵大多出身微寒,倒也不怕吃苦,可怜大王子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样的罪,第二天一早就分出一部分兵力,上山收集木材和枯草,做了一些简易的棚屋,才算有了一个遮风的地方。 后来这个举动被河对岸的蚕蛇联军看到了,就照猫画虎,也上山收集木材在自己的营地后搭起了一排排棚屋,算是解决了军队住宿的问题。 后勤补给不是说来就能来的,虽然后方源源不断地送来帐篷和粮食等补给,但是帐篷增加的数量远远跟不上从后方补充过来的战士的增加数量,以至于新兵来到狗族大营报道后,第一件事不是参加训练,而是去砍伐树木搭建棚屋。 现在,蚕蛇联军的大营距离河岸边有大约有一百步,河岸宽一百多步,狗族的营盘距离河岸也大越一百步,这三百多步的距离说远不远,正好是弓箭所不能企及的安全距离,虽然双方站在箭塔上的士兵互相都能够看得到对方,但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在联络马刚的信使出发三天以后,也是狗族大规模上山收集草木进行造营运动的当口,雅鲁把两族所有领导人员请到议事的军帐里开了一次会,当时参加会议的包括蛇族领军的长老炙狐和金鹰,蚕族军队领袖雅鲁、长柏长老和大巫杜鹃,还有刚升任蚕族百夫长的成。 在会议开始前,雅鲁就调集了一个蚕族百人队在军帐十步以外围成一圈,告诫他们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会议,不管任何人企图靠近议事的军帐,守卫的军士都有权将之格杀。 会议进行了一下午,期间似乎有些争论,但里面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压低声音讨论。会议结束以后,所有参加的人都对会议的内容都闭口不提。事后,田中牛因为疑惑这次会议为什么只准成这个百夫长参加,而其他的百夫长甚至是千夫长都被拒之门外,想通过与成的父子关系打听点消息,哪知平日里看似口无遮拦的成竟然守口如瓶,田中牛用尽办法都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这次会议后,蚕蛇联军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改变,除了日常的操练外,各族的领导者每天都派一部分人上山去采集一些木料什么的用以修建棚屋和防御设施,还派人回各族的大本营催促后勤补给,似乎要在这里长期驻扎下来。 狗族大王子恒也不希望现在就与蚕蛇联军发生冲突,因为很多刚报道的新兵毫无战斗经验,需要加紧训练,训练的时间越长,打仗时候的损失也就越小。而且现在无论谁渡河攻击对方的大营,在渡河的时候都会受到对方弓箭部队的攻击而损失惨重,这种损失是双方都无法承受的。看到蚕蛇联军花了大量的人力修建大营,大王子恒也传命令下去,多修箭塔,改善棚屋,加固营盘。跟蚕蛇联军耗上了。 两军士兵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暂时相安无事,但是雅鲁似乎找到了一种新的娱乐方式。 这几天,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每当雅鲁吃过晚饭,就会来到河边。在河边散步是安全的,因为狗族的士兵就算在箭塔上放箭,也只能覆盖整个河面,偶尔会飞到对岸,也是强弩之末了,有经验的猎人都可以轻易躲避开。 但那也只是对普通的弓箭手来说,雅鲁的弓可是少有的强弓。狗族总会有一些负责巡逻的士兵来到大营的栏墙之外,走到离岸边比较近的地方,每当这个时候,雅鲁就会利用夕阳余晖的掩护,隔着河,用自己的强弓点射这些士兵,由于雅鲁这边背光,狗族的士兵就算知道雅鲁在对岸向自己这方射箭,也很难在刺眼的阳光中看清箭枝的路线,再加上雅鲁弓强箭快,于是就有不少狗族战士中招。 对于这种赤裸裸的挑衅,时任千夫长的狼牙十分恼火,命令军营里的弓箭手在箭塔上与雅鲁对射,但是由于普通士兵的弓实在太弱了,又没有阳光的掩护,全被雅鲁轻松地躲开。 后面几天,这似乎成了蚕蛇联军的饭后的娱乐项目,每当夕阳照耀军营的时候,雅鲁就会从蚕蛇联军的营盘里出来,他的死党成就跟在后面,手上抱着一个箭囊wωw奇Qisuu書com网,每当雅鲁射倒一个狗族士兵,联军大营里看热闹的战士们就会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欢呼声。 狼牙在请战未果的情况下,只好命令值勤的士兵不要离开大营前面的栏墙,同时在栏墙上绑满树枝和草垛。雅鲁试射了几次,箭枝都钉在了栏墙的草垛上,这才停止了这个游戏。 不过雅鲁似乎不甘寂寞,马上又发明了新的折磨狗族军队的方法。 夜晚,狗族的军营里一片寂静,大部分的狗族战士都已入睡,只有巡逻的士兵在棚屋中穿行。 突然,鼓声大作,杀声震天,似乎有无数的敌军从营地旁边的密林中冲杀下来。 听到喊杀声,正在睡觉的狼牙一个跟斗从地铺上翻起来,迅速穿戴好盔甲,召集手下的士兵冲出大营迎敌,哪知刚走到大营门口,外面却又寂静无声了。 狼牙在大营门口守了一会,见外面的的密林漆黑一片,不知有没有埋伏,也不敢贸然进入,只好怏怏地回去。 吩咐大家继续睡觉后,狼牙回到自己的木屋里,刚躺下,外面的喊杀声又起来了。 于是狼牙急忙召集没有入睡的军队,冲出门口,喊杀声又停了…… 就这一夜,如此反复三次…… 第二天,狼牙就带领手下的士兵,把靠山那一面大营附近的树木砍伐的干干净净,大的木材全部用来加强防御工事,树枝干草等就用来改善棚屋。 入夜后,大王子恒派了更多的人守夜,以防敌军偷袭,哪知这天晚上雅却没有擂鼓,却派了一些人偷偷地在狗族营地外放冷箭,有好几个守卫中箭。 天亮后,狼牙把清理树木的区域又扩大了一圈,砍伐下来的树木全部拖进大营,新入伍的士兵全部停止训练,集中起来在营地围挖壕沟。 另一个千夫长冥狼向大王子恒提出建议:为什么只能蚕蛇联军晚上骚扰我们,我们也可以在晚上去弄得他们不得安宁。 于是,等天黑以后,在大王子恒的允许下,冥狼挑选了三十几个战士,带着皮鼓和弓箭,偷偷摸摸绕道从上游渡河,走了小半夜,终于摸到了蚕蛇联军营地附近,心想这回可以报仇了,哪知就在他们偷偷向蚕蛇联军的大营靠近的时候,只听“嗷~”的一声,从树林里串出一个白影…… …… 这一夜,只有冥狼和三个战士跑了回来。 第五十四章 青凤来了  冥狼带着一身伤,以损失了三十几位狗族内最优秀的战士为代价,才从小白的虎口下逃了回来。 冥狼逃回来后,前去探望他的狼牙给他出了个主意:既然蚕族可以用驯养的老虎来守卫大营,你不是有一头雪獒吗?晚上就把它放出去…… 哪知刚出口,就被躺在床上养伤的冥狼劈头盖脑一顿臭骂,还把他轰出了帐篷,狼牙出来后才知道,那头雪獒的兄弟就是在战场上死在虎爪之下。 好的不应坏的应,就在冥狼回来的当天夜里,狗族营地外果然传来了阵阵虎啸声,吓得狼牙第二天急忙督促新兵把营地外的壕沟全部修好。 不过,这一天,对狗族北方军的统帅——大王子恒来说,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因为狗族的巫王赤棘应族长之邀来到了北方大营助战,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曾经跟随大王子恒作战过的邢卫和其他几个巫师。由于在部落里巫师也负责治疗,所以赤棘等人的到来,对最近饱受冰冻之苦的狗族士兵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虽然巫王赤棘的加入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但是对大王子恒来说,加强训练提高新军的素质才是当务之急,在战场上,巫师的主要作用也只是用来压制对方的巫师,打仗主要还是靠军队,虽然巫师中也有战技比较强的,但是高手也架不住人多啊。所以大王子恒继续按兵不动,只命令狼牙等人加强防守。 就在巫王赤棘来到狗族军营的当天,雅鲁又玩出了新花样。 这天夜里,雅鲁带着好自己的兄弟小白偷偷来到狗族军营附近的一个山头上,利用白虎御兽的能力,指挥附近的野兽对狗族大营发起了突然袭击。 这一夜狗族大营是乱了套,很多在冬季里看不到的或已经冬眠的动物都在兽王的威慑下从各自躲藏的洞穴里跑出来,到狗族大营里乱抓乱咬,惊得营里的人一夜都不得安宁。 天亮后一看,还有好多大一些的动物被挡在围墙外面没有进来,两百多人被老鼠咬伤,狼牙在睡梦中被老鼠咬了耳朵。冥狼失眠,半夜发现有很多老鼠爬到自己的床上,急忙起身扑打,才躲过一劫。 最可怕的是,两头正在冬眠的黑熊被小白唤醒。这两头严重睡眠不足的黑熊处于极度暴躁的状态,被御使到狗族营外面,进不去,就疯狂地攻击大营的护栏,几根埋在地下半人深的柱子被推歪。虽然这两头黑熊最后被狗族战士用弓箭和长矛杀死,但是也把守夜的士兵吓得够呛。 第二天,狗族军队全部停止了操练,所有人都被派出去加宽加深壕沟,人多力量大啊,经过全体狗族战士两天的奋战,终于把大营外壕沟的宽度扩大到十几步,有两人多深,并且在壕沟的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棍。 现在,狗族大营的西边是无名河,隔岸就是蚕蛇联军的大营。南面是岷江,北面和东面挖有壕沟,虽然壕沟和江水没有接通,但是之间也有几层木栅相隔,在西面和东面各留了两个出入的大门,也是障碍重重。在这样的层层防御工事下,狗族大营可谓是固若金汤。 也许是蚕蛇联军感觉到偷袭的难处,在壕沟挖好以后,狗族大营就没有再受到过骚扰。 但是有一个问题,营盘的大小是在狗族军队大约三千人的时候建立起来的,后来在雅鲁的不断骚扰下不断地加固,再也没扩大过,随着后方收到征调令的战士陆陆续续赶到,狗族军队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五六千人,为了留够足够的操场和道路的空间,士兵们居住的棚屋区那就是一个字“挤”,除了巡逻的道路,窝棚是一个挨着一个。 当大巫邢卫委婉的询问大王子恒为什么只守不攻时,大王子恒抿了一口碗里的酒,答道:现在打,就算我们胜了,那也是惨胜。 ……………………………………………… 当狼牙指挥着狗族战士把壕沟里最后一根倒刺插好的时候,雅鲁听到了战争开始以来最好的一个消息:蛇族族长金环亲自押运着后勤物资来到了联军的营地,当然,随军跟来的还有她的女儿青凤……。 …… 在炙狐的引见下,金环与蚕族的领袖们做了个简短的会面,随即双方联合向两族战士宣布:雅鲁和青凤订婚! 听到消息后,两族战士立刻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蛇族族长金环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所有的人都能想到青凤与雅鲁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将来两族极有可能合并为一族。 这半年来的战争两族人民深深地体会到:族弱被人欺啊!两族合并,相当于族群的人口增加了一倍,以后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外族觊觎了。 随后杜鹃向大家宣布:今夜欢庆,但是由于时期特殊,要限制喝酒。 听到这个消息后,两族士兵发出了更强烈的欢呼声:这可是开战以来第一个节日啊! …… 第五十五章 进攻前  夜, 远离军营里的喧嚣,雅鲁和青凤两位恋人在议事的营帐中找到了一丝宁静。 见到雅鲁跟着自己进来,青凤转过身去,用背对着雅鲁。 雅鲁缓缓走到青凤背后,把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青凤把身体一扭,挣开雅鲁的右手,身体又侧了侧,给了雅鲁一个后背。 “嗯,这个,鴖鸟带来了吗?”雅鲁极力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鴖鸟,鴖鸟,你就知道鴖鸟,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鴖鸟吗?”青凤假装生气。 “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青凤转过身来,对雅鲁说道:“如果是问补给的事,明天再说。” “不是,不是为了这个事。”雅鲁急道。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事,那你可以走了。”青凤又背过身去。 “青凤……”雅鲁抱住青凤的肩膀,又被青凤甩开了。 “青凤!”雅鲁又把手伸过去:“青凤,我喜欢你……” 这回青凤没有再把雅鲁的手挣开,自顾自地说道:“还说喜欢我,今天在议事会上,那么多人欺负我,你也在场,都不帮人家……” “欺负你,他们在欺负你吗?”雅鲁不解。 “怎么不算欺负,硬要我嫁给你!” “可是他们说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 “什么嘛,人家是女孩子嘛,不好意思嘛……”青凤几乎吼起来了。 突然爆发的声音把雅鲁都吓得一愣一愣的,在帐篷外巡逻的士兵把头伸进来看了一眼,又识趣地走开了,看来明天大营里又要谣言四起了。 雅鲁连忙示意青凤安静下来,说道:“你不愿意啊?那我明天给杜鹃奶奶说一声,让她取消婚约……” “谁说我不愿意啊!!”青凤把声调提得更高了。 “哦~”这回是帐篷外发出的回声了,一听就知道是好几个人发出的。 雅鲁急忙来到帐篷外一看:有整整一打人蹲在帐篷外面,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正准备回去睡觉,听到风声赶过来凑热闹的。 雅鲁板起脸把这群偷听的人赶走,心中哀叹。你说这些当兵的,到底还是因为军旅生活太枯燥了,还是因为每天看到的都是男人,都变得中性化了。怎么就这么八卦呢?想起以前听穗奶奶说过,有一种青蛙,在族群里雌性数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有些雄性就会变成雌性,大概是同一个道理吧? 把头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后,雅鲁又回到营帐内,见青凤仍然站在黑暗里,就走过去,说道:“我把那群人赶走了……” “哦……” “青凤,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雅鲁有些口吃了。 “我也喜欢你,只是他们这样安排,我有些不能适应……”青凤有些羞涩。 “青凤,不管他们怎样安排,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对方就行了。”说着,雅鲁就把青凤搂在怀里:“青凤,我会对你好的……” 青凤没有反抗,两个身影贴地更紧了…… —————————————————————— 在后勤补给送来以后,蚕蛇联军似乎更忙了,每天都派人上山砍伐木材,而且是来回两三趟。 狗族这边由于防御措施得当,再也没有受到骚扰,新兵的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天气越来越冷,但是大王子恒的心里却不希望与蚕蛇联军发生冲突,因为这一年狗族流的血已经够多了,几乎伤及整个种族的根本,如果再有大的伤亡……,大王子恒自己都不敢想。 但是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不管你多么的不愿意。 离开大营十七天以后,负责联络马刚的信使给雅鲁带回了回信。 在联军议事的营帐内,蚕蛇两族所有的领导人都在场,雅鲁拆开封印,向大家宣读了马刚的回信。 在回信中马刚反复地表达了出兵的决心,但是对于出兵的时间却又模模糊糊了。 “看来在我们和狗族分出胜负前,他是不会发兵的。唉,果然不出你所料……”杜鹃在听完马刚的回信后,对雅鲁说道。 “他是一国之君,很多事是不能随性而为的,能够借给我们一千战士,已经很不错了……”雅鲁平淡地说道,似乎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 二人说到这里,那信使低着头,面上带有羞愧之色,对大巫杜鹃说道:“对不起,师傅,我没能请来援军……” “这不管你的事,西陵王发不发兵,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你不必自责。”杜鹃温和地说道,声音中带有一些长辈对晚辈的溺爱。 “大巫,这位勇士是……”雅鲁这才仔细地打量这位信使:大约十五六岁左右,中等身材,头发很短,穿一身灰黑色的皮甲,两只手臂上的肌肉疙疙瘩瘩,十分强壮,显然杜鹃对他进行过战技的训练,相貌虽然普通,两只眼睛却是极亮。雅鲁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军营中有这等人才,我怎么没有发现。 “他是我的弟子武成,跟着我学习战技。”杜鹃道。 “原来是大巫的高徒,我以前和成讲,第一次大巫和西陵联络时,不知是那位勇士翻山越岭把信件送到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雅鲁道。 “族长……”武成笑道,脸有些红了。 “我也跟着大巫学过武技,我们算是师兄弟,以后你就叫我名字就好了。”雅鲁说道。 “不,不,族长。”武成拘谨道。 “记住,叫我雅鲁。”雅鲁走到武成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说道。 “是,雅鲁族长。” “其实,现在西陵出不出兵并不重要,我们明天就要对狗族发起进攻了……”说道。 “雅鲁族长,可我们的兵力……”武成问道。 “人数的差距已经不是问题了,其实在你走之后,族长已经考虑到马刚可能不会出兵,事先做了一系列部署,而且这一段时间进展的十分顺利,就算你不回来,我们也要动手了。”杜鹃接着说道。 “是吗,族长。”武成望着雅鲁。 雅鲁点了点头。 “雅鲁族长,我要参加……”武成望着雅鲁,眼光炙热。 “哦,不,不,你刚从西陵回来,你需要的是休息。”雅鲁说道。 “不族长,我要加入进攻,而且要加入先锋,请你答应我的请求。”武成目光坚毅。 “哦?能说说你理由吗?” “理由,男儿习武强身,不就是为了保卫族人,让宝剑痛饮敌人的鲜血吗?”武成答道。 雅鲁望了望杜鹃,杜鹃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 “好,好一个让宝剑痛饮敌人的鲜血!武成,我让你进入与狗族军部队开正面对抗的前锋营,你可愿意?” “愿意,雅鲁族长,我愿意!” “好,各位,按原计划,我们明日黄昏,对狗族发起总攻!” …… 第五十六章 火攻  黄昏 惨淡的夕阳照在狗族的大营里, 营里的士兵刚吃过晚饭,三三两两地正准备回去休息。 负责在大营前门巡逻的士兵照例在大营围栏内部守卫,又一个阴冷难熬的夜晚就要来了…… 河对面蚕族营盘的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跑出来六队士兵。 这六队士兵每八个人扛着一根长梯,但仔细一看,这些长梯两条长木中间的横木非常密,就像一整块木板一样。 六队人鱼贯而行,来到河边也没有停歇,一路淌到水里。 本来这条河加上岸只有一百来步远,中间有水淹没的地方也只有七八十步,这六队士兵最前面的战士很快就来到了河的中间。 无名河河中间最深的地方刚好淹到这些士兵的胸口。最前面的人把梯子架在肩膀上,后面的把梯子抬在手上,几个长梯串在一起,一条横渡大半个无名河的“人桥”就搭好了。 狗族的士兵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发出报警:“蚕族进攻了!蚕族进攻了……” 营门口的箭塔上马上就有人向河里放箭,但这些联军士兵早有准备,全都用一只手扶着长梯,另一支手从背后取出出一块圆盾挡在面前,射过去的箭枝不是钉在木制的圆盾上,就是被士兵所穿的粗厚的皮甲挡在外面,偶有几个联军士兵被射中防御薄弱部位的,也不影响整个梯桥的稳定性。 就在同时,从联军大营里面跑出六个战士,每人扛着一个一人来高大盾,后面都跟着一个身背箭囊的射手,迅速跑到人桥的端头,大盾往桥上一跺,就成了一个掩护弓箭手的掩体。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大盾放下的同时,弓箭手已经准备好发射弓箭了,这时支撑大盾的战士从怀里掏出一对火石,三下两下就点燃了事先在箭头上包裹好的油布。 这次,联军弓箭手的目标是绑满草木树枝的狗族围墙…… 这些草木树枝是前一段时间为了防止雅鲁偷袭而绑上去的,在被河风吹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干透,一遇到火,马上烘烘烘地燃起来。 一看到脚下着火,箭塔上的狗族战士慌了,连忙大喊:“着火了!快灭火啊!” 底下巡逻的士兵却已乱成一团,真刀真枪的训练了这么久,却没料到会遇到这种状况,于是就有些人拿起枝条扑火,更多的人到处找容器装水灭火,奈何军营里根本没有存水,原来预留在岷江边取水的豁口早已挤满了人…… “慌什么慌,箭塔上的继续射,其他的人跟我灭火!”狼牙随手把身边两个惊慌失措的狗族士兵踹翻在地,吼道。 这时,人桥上的弓箭手已经射第四箭了。 突然,在无名河的水面上升起一个水龙卷,在卷倒就近两处人桥后,裹着大量的河水向着火的木墙旋过去…… 就在水龙卷形成的当口,在狗族大营的岸边也形成了一个龙卷风,这龙卷风呼啸着向水龙卷撞去,两个旋转方向相反的旋风顿时撞在一起,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同时湮灭了,裹挟的河水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在无名河上绽起无数的水花。 巫师们的对抗也开始了…… 狗族军营西面,狼牙和冥狼指挥着军营里的士兵用木桶和头盔鱼贯地把水运到前营的木墙边,随着水源源不断地送到,前营的火势慢慢减小,这也让狼牙看清了河面上巫师斗法的情形: 蚕蛇联军这边的巫师们在杜鹃和金环大的带领下,竟然与狗族这边,以巫王赤棘和大巫邢卫为首狗族巫师打得不相上下,在无名河中间,风沙水花乱绽。涌动的河水也不时让支撑人梯的士兵摔倒,也有人受伤,受伤的战士立刻就有人从后面过来把他换下。但是,除此之外,蚕蛇联军却没有下一步动静,连站在木梯上的弓箭手在引燃狗族大营的围墙后,也没有动做了。 这让狼牙从心里泛起一丝不详的感觉…… 就在这时,只听“叽,叽”两声,只见一只红嘴绿毛,长的有一匹马那么大的巨鸟从大营北方的密林里飞出来,一个俯冲,从巨鸟嘴里吐出一串火焰,把营后士兵们住宿的棚屋点燃了。 “不好!”狼牙大叫道。 狗族大营西面是前门,面对蚕蛇联军的营盘,木墙后是练兵的操场,后营在东面,除了运送补给的后门和通道外,大部分面积都是士兵们休息的棚屋区,棚屋一个挨着一个,被火一点就着了。 鴖鸟在狗族大营上空旋了一个圈,棚屋区又被点燃了好几处。 “快去救火!”狼牙大叫道,棚屋区里还有不少待命的士兵。 就在鴖鸟转回密林的同时时,只听“嗷……”一声虎啸,一只巨大的白虎出现在狗族大营旁的树林边…… 鴖鸟御火,白虎控风,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这是蚕蛇两族守护异兽的第一次合作,在青凤指挥鴖鸟把狗族大营点燃后,雅鲁就让白虎利用自己御风的异能,加快火势的蔓延。 狗族后营顿时火光冲天…… 见到狗族后营火起,蚕蛇联军营门里又冲出几队人桥,原来人桥上的弓箭手也开始用火箭反击狗族箭塔的进攻了。 无名河面上的人桥数量已经增加到了十二个,人桥还没接拢岸,联军的战士们已经在武成的带领下,迫不及待地向对岸的狗族大营发起冲击。人桥还没来的及搭好,冲在前面的战士干脆跳到水里,淌水渡过无名河。 狗族大营里的人正忙于四处救火,箭塔上的几个弓箭手根本压制不住联军战士的进攻,联军队伍里的弓箭手在战士的保护下,很快将狗族箭塔上的弓箭手射杀干净…… 当最后一个弓箭手从箭塔上跌落下来时,双方的战争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联军把近战的战士在排在前面,弓箭手在后面集中,向现在狗族人员最集中的的操场区域射出一轮轮箭雨,几轮箭雨下来,狗族战士死伤过半。 “不管灭火了,打开大门,跟他们拼了!!”狼牙红着眼叫道。 清醒过来的狗族战士这才扔下扑火的什物,拿起兵器,向大门口拥过去…… 大门外面是三层路障,本来该向里开的,这么多人拥在那里,哪里打得开,就这一会,挤在在大门处的狗族士兵被射死大半。 “把大们推到~~”狼牙又叫道。 于是,众士兵喊着号子,三下就推到了大门, 两方士兵这才短兵相接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狗族战士推到大门后,立刻迎上了准备已久的联军战士。 两军对阵,勇者胜。受到火攻箭雨后的狗族战士,慌乱冲出大门,怎么是严阵以待的联军勇士的对手,一经接触,立刻处于下风,被杀得几乎无力还手。 更让狗族士兵恼火的是,栏墙和壕沟挡住了大部分战士的出路,根本无法利用己方的人数优势,门口已经开始混战,但大部分的狗族战士还挤在操场上…… 很多狗族战士破坏了栏墙,妄图越过壕沟,可惜,一下到壕沟里就成了联军弓箭手的活靶子,穿过去的少之又少。 原用来保卫狗族大营的木墙和壕沟,现在成了狗族战士的鬼门关…… 也有打算从后门逃脱的,不过雅鲁带着早已带着五十个神箭手守在路旁的山坡上,能够逃过去的狗族战士很少。 狼牙见形势不对,慢慢移到军队的后面,一把拉住冥狼,把他拽到大王子的营帐里。 大王子恒端坐在营帐中间,案几上放着一个酒坛和一只已经空了的酒碗,见狼牙二人进来,淡淡地问道:“已经结束了么……” “王子,前面的战士撑不了多久,你和冥狼先走吧……”狼牙急道。 “我不走,我应该死在这里,如果我们先发起进攻,就不会被动挨打,是我心存侥幸,指挥不力,才让战士们面临今天的灭顶之灾,狼牙,你去组织部队撤退吧,能逃走多少是多少……”大王子恒平静地说道。 “王子,你快走把,你先离开,我会组织一部分战士跟你们撤退。” 说完,狼牙转身对冥狼道:“你先带王子走,我会尽力拖住蚕蛇联军!!” 冥狼也知道这句“我会尽力拖住蚕蛇联军”意味着什么,虽然他性格阴霾,此时也被这热血男儿的豪气所感动,含泪道:“我也留下!” “死在我手下的蚕族族民不下百人,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大王子,领导撤退的战士,快走呀!” 说着,把冥狼往大王子恒那方一推,转身出了营帐。 冥狼望着狼牙出去的背影,眼眶里流出两行清泪,虽然在战场上,生离死别每天都在发生,但是能向狼牙这样慷慨激昂的能有几个? 冥狼狠狠地摸了一把眼泪,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他忙过去拉着有些发呆的大王子恒,急急地向军营后方走去。 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冥狼在堆放补给的地方拉来了一匹驮梁的褐马,匆匆让大王子坐在上面,沿着两旁已经是火光熊熊的通道,来到狗族大营的后门。 这时,后门的空旷处已经聚集了一百来个在大火中逃生的战士。 如果说以前这些人是因为有当逃兵的负罪感而留下来的话,在看到大王子恒骑马走过来后,这仅有的一点犹豫也马上消失殆尽了。 于是,就有人开始从后门跑了出去,而且这样的情形渐渐地有些失去控制…… “回来,回来……”冥狼急忙警告道。 可是已经晚了,只见几只箭羽从路旁的密林飞出来,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立刻被全部射杀。 后面几个人见势不对,马上退了回来。 “听着,我奉命保存军队实力,现在你们听我的命令,我们一起冲出包围圈……”冥狼灵机一动,说道。 狗族民风彪悍,如果在战场上逃跑,自己不但要受到法令的严惩,连家人也会被族人瞧不起。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百多人虽然已经来到后门,却迟迟不肯离开的主要原因。冥狼深知这点,在现在需要保存军队实力为前提下,追究这些人的过失不是最重要的,于是就甩给这些人一个正当的理由,让他们聚拢在自己周围,人越多,逃出去的希望越大。 不出冥狼所料,这些人蒙受大赦,纷纷出言表示要跟随冥狼保护大王子。 这边,被狼牙安排撤离的部队也过来了,只有四五百人的样子,看来前方的伤亡很严重。 恒看着后门这五六百人的部队,心中百感交集。 时间紧迫,冥狼立刻向部队发出命令:“一会我发出信号,大家就顺序快速冲出去,一般弓箭手的杀伤范围不会超过两百步,他们埋伏的地方距道路就有一百二三十步,只要冲出他们的射击范围,我们就安全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也知道此时生死攸关,必须齐心协力,齐声道。 “好,开始冲!!”冥狼下了命令。 顿时,狗族战士如泛滥的洪水般从营门内冲了出去,冥狼和恒就夹在队伍的后面。山坡上埋伏的弓箭手马上就有所发觉,纷纷射出箭枝。 如冥狼所料,每一个弓箭手在道路上的覆盖距离是很短的,这么多人一起冲出,绝大多数人都冲了过来。 一行人离开大营老远才停了下来,清点了一下人数,有不少人中箭,但是损失不到五十人。 再回头看看大营那边,火势已经开始慢慢减小,看来双方也快要决出胜负了吧。 …… 大王子恒骑在马背上,由冥狼牵着马,耷拉着脑袋,不言不语。所有逃出来的战士都垂头丧气地,一步一挪向狗族后方走去。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的人都默默地走着…… …… 突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冥狼停住了脚步, 大家见冥狼停下来,也跟着纷纷停了下来。 这是一段路面收窄的山路,在道路中间躺着好几具狗族战士的尸体,显然是在火起时逃出来的,虽然躲过了雅鲁那边弓箭手的封锁,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出来吧,不用躲了……”冥狼大声说道。 “哈,哈,哈……”几声爽朗的笑声,道路前方的山坡上顿时点燃了几根巨大的火把,把山路照地一亮,从山道两旁的巨石灌木后面走出一队战士[奇+书+网],为首的一个全身铜制盔甲,手持战刀,不是成又是何人。 “我们可没想到要躲,你们今天全部都得留在这里!”成狂妄地说道。 成的部队是混在假装搬运木材的士兵中来到山林里的,在那次冥狼偷袭失败后,小白被雅鲁派到狗族营地附近的密林中转悠,弄得大王子恒很久都没敢派探子出来,就在今天上午,雅鲁派成带着三百战士到狗族的退路上去打伏击,由于最近每天联军上山下山的人很多,在狗族营盘里负责瞭望的战士根本没法数清到底上山的和下山的人数是不是一样。三百人就这样被秘密地转移到山上,一路无惊无险的来到这里…… 望着成手中的精铜刀,冥狼眼冒凶光,阴沉沉地说道:“是啊,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 第五十七章 雒城  看到成手里拿着的战刀正是自己哥哥的物品,冥狼立刻知道这个人绝对跟自己哥哥的战死脱不了关系,随即眼冒凶光,阴沉沉地说道:“是啊,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着,抽出自己的佩剑,对成说道:“你手里的战刀本来是狗族族长赐给我兄弟的,在我哥哥战死后遗失,没想到你竟然敢把它拿到我的面前。好,既然如此,有种你跟我单打独斗,我输了,我把脑袋留下,你输了,把刀还我,让活着的兄弟过去……” “哈,哈,哈……”成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大笑道:“你以为我们翻山越岭跑到这里来,是为了跟你单打独斗的吗?放箭……” 冥狼心里也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但见这个带头的将领年龄不大,竟然领这么多兵,加上身上的铜甲价值不菲,心想定是哪个族长家的纨绔子弟,因长辈的宠爱到战场上捞点军功,现在自己身处险境,索性用用激将法,只要对方同意,凭自己的身手将之擒住,也许能给大伙换取一线生机。 可惜,成不是什么刚出家门的毛头小伙子,而且冥狼临时想出的办法也不怎么高明,哪会上当?随即命令两边山坡上的埋伏军放箭。 冥狼没想到对方竟然说打就打,只听“放箭”两个字一出口,山坡上就响起了弓弦的响声,几乎在同时,跟在自己后面的士兵倒下了一小半。 “兄弟们,拼了……”这回是大王子恒的声音,他比较机警,听到放箭,立刻翻身滚到马肚子下面。也许是因为只有他骑马,瞄准他的弓箭手也最多,他虽然逃过一劫,但是老马变成刺猬了。 可怜的马儿全身中了好几十根箭,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眼看活不了了。这种情形刺激了恒的血性,“兄弟们,拼了还有逃生的希望,不拼,我们全都死定了……” 狗族战士们立刻清醒过来,拔出武器冲向前面的联军。 冥狼也差点中箭,见身后大王子差点死在箭下,怒了,叫骂着向成扑了过去。 成见冥狼持剑向自己冲过来,剑尖直指自己的胸口,也不慌张,就在剑尖来到战刀的攻击范围内的一瞬间,右手一挥,战刀的刀锋刚好打到剑的中部,冥狼顿时觉得有一股很大的量从刀上传来,青铜剑差点脱手,急忙施力抓稳。 成还有后招,在打开冥狼的剑锋后,冥狼的正面暴露在成的面前,就在冥狼收剑的当口,成手腕一用力,战刀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在身前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转到成和冥狼中间。 这时,成顺势把战刀往上一拨,只见一抹刀光自下而上地向冥狼的胸腹划来…… 冥狼反应也快,右手抓紧手上的青铜剑,两腿一蹬,向后方滚过去,战刀刚刚从他的披甲上划过去…… 冥狼在地上滚了一圈,稳住身形一看:自己的皮甲上有一个豁口一直从腹部延伸到胸口。 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把冥狼惊出一身冷汗,太轻敌了,以为对方年纪小就可以轻松拿下,哪知道差点被开肠破肚。于是冥狼稳定了一下情绪,小心地跟成战斗起来。 就在冥狼拔刀向成冲去的同时,恒和其他狗族战士也和堵在路口的其他联军战士混战在一起。 埋伏在道路两旁山坡上的战士,也扔下弓箭,拔剑向狗族残兵冲了过来。 双方混战在一团…… 冥狼已经和成交手路口几个回合,心中越战越惊:眼前这个敌方的将领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竟然把自己这个在战场上摸爬十几年的老兵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眼见身边的狗族士兵越来越少,冥狼跳出战圈,冲到大王子恒跟前,虚晃一剑,把正和恒交手的战士惊开,“王子,快走!” “不……”恒话没说完,就被冥狼往前一推,脱出战团。 “走……”说时迟,那时快,这时成也冲了过来,一刀向冥狼的肩膀上砍去,虽然冥狼马上侧身躲避,但已经迟了,血水立刻喷溅出来。 来不及思考,大王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方跑去,背后传来冥狼临死前的怒吼声…… ……………………………… 军营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狗族士兵在狼牙的监督下,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没有任何人投降,直到狼牙最后被武成杀死。 狗族营中的大火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才慢慢熄灭…… 这一战,蚕蛇联军战死二百二十六人,另外有三百多人因伤势过重而失去战斗力。 事后,联军在狗族军营里找到了四千四百多具狗族战士的尸体,他们绝大多数是被火烧死和被联军的箭雨射死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在正面作战的过程中战死的。 为了防止瘟疫,雅鲁下令把这些狗族战士的遗体全部拖进营外的壕沟里掩埋,让这些狗族战士在自己挖掘的坟墓里安息。 这一战,也奠定了雅鲁在军队中的绝对统治地位。 ———————————————————— 狗族大本营雒城……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战争在期间,男人都去打仗了,街上尽是些老弱妇孺。 这时,一个穿着镶铜皮甲浑身肮脏的战士骑着马在街道上飞驰而过,引得路人议论纷纷…… 骑马的人正是大王子恒,恒逃出来以后,在路上跟农夫换了一匹马,一路没有停歇地赶到了雒城。 恒来到族长的住所,翻下马就冲了进去。 就在大王子恒冲了进来时,狗族族长士鞅正端坐在堂屋里,听取长老们的建议。 士鞅见大王子头发凌乱,两眼红肿,身上的皮甲上沾满了泥浆碎草,大惊,忙问道:“恒,你怎么回来了,你的军队呢?” 第五十八章 攻下雒城  求收藏,请看书的朋友将本书收入书架! 谢谢。 ——————————————————————————————————— “恒,你怎么回来了,你的军队呢?”士鞅惊讶地问道 “父亲,北方的军队,被打败了……”恒已经带着哭腔了。 “啊!?”士鞅一屁股瘫坐在羊皮垫上。 …… 片刻之后, 士鞅恢复了镇定,“孩子,现在狗族气数已尽,你通知你三弟,让他带上家里人马上逃往狼族寻求庇护,再到女族边境给你二哥报信,让他也逃往狼族。” “父亲,那你呢?” “唉,是我急功近利,才造成这次狗族的灭顶之灾,我要留下来,与狗族的族民共存亡。”士鞅叹气道。 “不,父亲,你跟我一起走!” “你快走,我才是一族之长。”士鞅把恒一把推开,端正了一下头上的金冠,正色道,“记住,到了狼族后要韬光养晦,不要轻言复仇……” “父亲……” “走!!” 恒只得含泪离开。 恒走以后,士鞅对一旁的几位长老说道:“去通知城里的族民吧,蚕蛇联军马上要打来了,你们几个,要走的也快些走吧……” 几个长老相视一眼,也全都匆匆离去…… ———————————————————————— 西陵国西部军营, 谨一路小跑来到西陵王马刚的营帐, “王,蚕蛇联军一战而胜,狗族的军队全军覆没……” “啊!这么快!”马刚一惊,昨天的情报还说两军在秀坪附近对峙,怎么今天狗族军队就全军覆没了?” “那蚕蛇联军的伤亡如何?” “伤亡很少,没有触及根本。” “啊!”马刚又是一惊,蚕蛇联军的人数他是知道的,狗族军队起码也有五六千人,三千对六千,竟然没有多少伤亡! “快,你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 “照你这么说,狗族战士大部分是死于火攻?”马刚摸着自己的下巴。 “是的。” “那么,在前段时间的情报里,联军的那些奇怪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这次火攻?” “显然是早有预谋。” “看来我的这个雅鲁兄弟不好对付啊。”马刚笑了笑:“传令下去,拔营,向狗族进军……” …… ———————————————————————— 在秀坪大败狗族军队后,雅鲁只留下很少一部分士兵打扫战场,其他战士稍作休息,就直奔狗族的大本营雒城而去。 一路上,联军并没有像以前部落战争一样一路烧杀过去,而是以急行军的速度,绕过沿途村庄,直接把军队开到雒城。 来到雒城外,雅鲁一边调拨军队把雒城从四面包围起来,一边吩咐将领们约束自己的手下,不准他们骚扰附近的村民。 “带他进来,”成来到雅鲁的军帐:“雅鲁,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说着,后面有两个战士押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雅鲁定睛一看,熟人啊,这不就是桑木村的那个狗族的头领吗?就是因为雅鲁把他射伤,狗族战士才退去的。 “我按你的吩咐去封锁城西,一过去,就看到一群人拉着几辆大车正在往城外跑,就把他们扣了下来了,”成邀功道:“我一看,车上全是丝布和青铜器,还在那群人身上搜出不少黄金宝石,问他们,嘴还挺硬,不过那几个拉车的被我一吓,马上就招了,你猜怎么,抓到大鱼了,这人竟然是狗族族长的三儿子宁,还有一个长老,是他亲戚,一群人全部准备逃到狼族去……” 雅鲁一听,大喜道:“这太好了,成,你帮了我大忙了……” 一听雅鲁夸他,成乐了“哦?是吗,这几个人这么重要?” “当然,”雅鲁道“这几个人太重要了,你把他们交给你父亲看管,给他们吃饱穿暖,不要让他们跑了,就说是我说的。” “好,”成押着宁出去了。 在城外整顿了一下军队,城北的联军战士开始进攻雒城,攻城竟然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轻易就攻破了城门,长驱直入来到族长府。 原来,听到蚕蛇联军马上要打到雒城,因为害怕受到联军的劫掠,整个城镇里的居民能走的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是跑不动的老人,要么是没地方去的孤儿寡母。本来还有一些守城的族兵,但他们的数量相对于联军来说太少了,统领又跑了,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在雅鲁答应保证他们的安全后,就打开城门投降了。 最后,当联军战士好不容易撞开族长府的大门时,狗族族长士鞅已经在族长府里自焚了,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战争最终以狗族彻底失败而告终 ………… 是夜, 雅鲁安排军队在长老会和附近的空屋住下,同时警告让各个将领:只准住进那些主人逃走的空屋,约束好自己的手下,不准骚扰留在城中的狗族族民。 除了一部分安排守夜的士兵,大部分的联军士兵都因连日征战的疲乏而很快进入梦乡了。 这时, 狗族长老会的大厅里却灯火通明,以雅鲁为首,长柏、杜鹃、成、金鹰、炙狐、金环、武成等人分坐两旁,两族所有的领导人都来到这里,他们要讨论的是两族的未来。 “带上来。”雅鲁吩咐到。 随即,侍卫押上来两个人,一个正是狗族三王子宁,在他后面跟着一个绿袍的老人,显然就是和宁一起被捕的长老。 “松绑,看座。” 马上就有侍卫拿来一张羊皮,铺在雅鲁对面,示意两人坐下。 那绿衣长老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了,就大大咧咧地坐下。三王子却神情紧张,战战兢兢地坐下后,眼睛不断向上座的其他人身上瞟。 三王子宁心中懊恼得不得了,本来前天傍晚大王子恒就已经通知他离开,但是宁舍不得狗族积累的财富,于是就让恒先去通知他二哥,等他把狗族仓库里的财物收拾妥当,和家里值钱的东西一起装上车,已经过了一天两夜了。原以为蚕蛇联军不会来的那么快,哪知刚出城门就被堵上了。 “你知道今天晚上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雅鲁问道。 “不,不知道”宁使劲摇了两下头。 “你父亲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 一听说自己的父亲,宁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点了两下头。 “狗族族长已经死了,但狗族不能无主,我们打算让你来当狗族的族长。”雅鲁说道。 “啊?!”宁被抓以后,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原以为这次把他叫出来是要处死他,没想到是让他做族长。 “对,是让你做族长。”雅鲁的声音里充满威严,让人不可反驳“由你来做狗族的新族长,等族长府修好以后你就住进去,以前族长的东西,都归你,我每个月都会分给你一些财物,让你维持作为族长应有的生活,还会派我的卫队去保护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听我的,而且不能离开雒城。” 听到这里,坐在旁边的绿袍长老发出“哼”的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座的全都听到了。 雅鲁也不管三王子宁愿不愿意,挥挥手,就上来两个侍卫,把他架走了。 “你就是狗族的长老伊宿?看你似乎对我的安排很不满?”雅鲁转过脸去问那个绿袍长老。 “阶下囚,没有什么满不满的。” “如果我放了你,你不就不是阶下囚了吗?” “哼,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老头很拗。 “哦,为什么呢?”雅鲁慈颜和色。 “你想吞下整个狗族,我可帮不了你。” “好,你很聪明,”雅鲁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伊宿长老,今天被抓的人中,有你全部的家人吧?” “你要干什么?”一听到自己的家人,伊宿急了。 “我不想干什么,伊宿长老,我们这一路过来,路过了好几个村庄,发现这些村庄里九成以上都是老弱妇孺,想来其他的地方也是这样,狗族的青壮年已经在战争中损失殆尽了吧?”雅鲁笑着问道。 “哼。”伊宿不答,心想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们狗族现在已经元气大伤,就算我们明天全部都撤回去,你们也很难自保吧?” “这个……”伊宿无语。 “而且这场战争是我们赢了,按照以前各族征战的做法,就算我命令军队将你们狗族灭族,相信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雅鲁接着说道。 “你敢!”伊宿急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伊宿长老,狗族的命运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我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只要你们归附我族,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见伊宿沉默不语,雅鲁趁热打铁道:“士鞅作为一族之长,因为他的贪婪,使狗族濒临灭族的危险,证明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族长应有的明智。三王子宁贪恋财物,不然也不会落到我们手里,你认为他能够带领狗族走向繁荣吗?如果你们狗族归附于我,我将像对待我自己的族民一样对待你们,你们会比以前过的更好。而且只要你肯帮助我,我马上恢复你和你家人的自由,同时,会按你的功绩给予你相应的奖励。” 伊宿想了一下,“好吧,你要我怎么做。” “伊宿长老,你已经很累了,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去拜访你。” 说着,挥了挥手,一个侍卫过来,很客气地把伊宿请走了。 啪、啪、啪,是大巫杜鹃鼓掌的声音,“威逼利诱,好手段。” “奶奶,不要笑我了,现在整个狗族还有接近两万人,虽然青壮年很少,但如果他们拼死一搏,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雅鲁笑道。 “看来你是打算在这里落户了,是吗?” “是啊,你看,这里的土地是这样的平坦肥沃,而且水源丰富,谁能不动心,我想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不是吗?”雅鲁说道。 “雅鲁,你很优秀,甚至比蚕族以往任何一代族长都优秀,在这次作战中你也证明了这一点。而且,像你说的一样,我们的确不愿放弃这一片土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我们两族现在的力量,怎么保住这么大一块土地?” 第五十九章 还是最弱的  其实,大巫杜鹃和两族其他领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虽然在那个时期有很多没有开发的荒芜地区。但是富饶的地方永远不缺乏竞争者,以前狗族盘踞在这个地方,是以一个四万多人的大族的力量威慑着附近的部族,才能保一方平安。 本来,以蚕蛇两族的实力,根本不是狗族的对手,如果狗族族长不是贪功好进,同时向三个种族发起进攻,而是各个击破,两族早就灭了。再加上狗族先在南方战场遇到了女族这个很邪门的对手,损失了大量的战士;后又在秀坪又中了雅鲁的计,直接被火烧死四五千人,哪里轮得到蚕蛇联军进驻雒城。 现在,蚕蛇联军在雒城共有战士三千多人,这已经是两族的极限了,从西陵国借来的一千人早晚是要还的,也就是说,两族以后只有用两千人来保护这一片土地,这和以前狗族动辄五六千人的常备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 在向狗族发起进攻前,雅鲁就已经在两族的长老处详细地了解了各族势力的分布情况: 在狗族领地的东面,穿过一片树海,就是西戎各族的领地,再往东就是西陵国,从西陵国出发,延阆江而上往东几千里就是强大的中原诸部,延涪水而下,入峡江到巫族。 在白狗族领土的西边,是白狗族的盟友狼族,狼族的人口在四万到五万人之间,由于狼族领地山多地少,对其他平原地区的民族觊觎已久。 狗族的东南方向是白马族,人口有三万六七千,西南方向是青衣族,人口两万五。在青衣族和白马族之间,是不好惹的女族。 青衣族的南边是牦牛族,人口五万左右,也是山多地少,人口比较分散。 在白马族南面还有一个羊洞族,人口约两万。领袖着一些小族,和牦牛族分庭抗礼。 再往南就是无尽的大山和密林了,听说在十万大山之中还生活着一些土人,但是已经很少有人去探寻过了。 以现在两族的实力,的确是这当中最弱的,以前在偏远的地方,狗族都会找上门来,何况现在占据在这块宝地? …………………… “以我们两族现在的力量,怎么保住这么大一块土地?”大巫杜鹃问道。 雅鲁笑了笑,答道:“大巫,各位长辈,我这样来说吧,大家都希望能够占领这块土地,作为本族发展壮大的根本,是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就这样退回去,我们肯定不会和周边的部族发生冲突,但是这块土地就会被其他部族占领,是吗?”雅鲁又问。 众人还是点头。 “那么,不管是哪个种族占领这块地方,等他们发展壮大了,肯定还会来攻打我们两族的,是吗?”雅鲁再问道。 众人不语…… “各位长辈,既然我们让把这块地盘让出去,也只能保住一时的平安,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占据这片土地,以这片土地为基地,毕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会在以后的各族征伐中生存下来。” “我也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这么大一片土地,但是,只要给我们十年左右的和平时期,让我们发展,我们肯定能够在这一块地方站稳脚。”雅鲁接着说道。 “不要说十年,只要给我们五年的发展时间,我们就不怕周边部族的进攻了。”蛇族长老金鹰说道。“可是,我们在哪里找这五年的时间呢?” “记得以前到山里狩猎,越是捕猎体型大的动物,就危险,但是一旦捕获了,就将是一个很大的收获。想要得到丰收,怎么能不冒危险,虽然现在强敌环绕,但是只要两族不齐心协力,一定会渡过难关的。”雅鲁说道。 “雅鲁族长,你说该怎么办,我听你的!”武成是热血青年,一听到这里,就跳出来表示衷心。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需要在座的各位和两族全体族民共同努力来完成两族兴旺的大业。” “雅鲁族长,我原以你为首,共同来完振兴我族的大业。”成也站出来说道。 这时,雅鲁看了看以金环为首的白蛇族几人,示意金环表态, 金环看了看身后两大长老,说道:“我们蛇族的领地多山,贫瘠而有限的土地限制了我族人口,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蛇族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族。而这里几乎有开垦不完的土地,蛇族能在这里扎根,必然会更加繁荣。雅鲁,能够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蛇族的兴旺,是我一生的夙愿,而且,我老了,这个世界早晚是你们年轻人的,我愿意与你族共同进退。” 说完,金环看了看身后金鹰炙狐两位长老。 “如果不嫌弃我是一个老头子的话,”炙狐长老说道:“我倒是很愿意为两族的繁荣做些事。” “如果能让蛇族更加繁荣,我同意!”金鹰也表态了。 雅鲁又把眼光投向长柏…… “我本来就是蚕族的……”长柏也没有意见。 这时,大巫杜鹃问雅鲁道,“雅鲁,你打算如和对抗接下来可能发起其他部族的进攻呢?” “不,我们不能对抗,”雅鲁答道“我们人数太少,还会越打越少,而且就算我们打退了一个部族的进攻,其他部族知道我们的处境后,肯定会源源不断地来进攻,直到得到我们刚占领的这块土地,我认为还是代替狗族保持各个部族之间的微妙的平衡比较好,最好是不打。” “谁都不想打,”杜鹃有些吃惊:“但是,你有什么办法退敌呢?” “如果我没猜错,办法已经在路上,快要到雒城了……” …… 最后,在雅鲁的建议下,决定两族共同建立一个统一的部族,蚕蛇两族平等共处,各自祭祀自己的图腾,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雅鲁为蚕族族长,同时也是这个同盟部落的首领,金环作为蛇族的族长,与雅鲁同时享有最高的权利。双方的长老会共同组成统一的长老会来处理部落里的事物。 第六十章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当西陵王马刚带着部队来到雒城的时候,已经是蚕蛇联军攻下雒城的第八天了。 本来在这场蚕蛇联军和狗族之间的战争里,斥候每天都给西陵王送消息,但是在当时的时代,消息是靠人力来传送。每天的战报从秀坪出发,到西陵国的军营需要三天,所以西陵王每天看到的都是三天以前的战报。 西陵王马刚原以为联军和狗族怎么也得打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分出胜负。雅鲁就算兵败,以他的身手也不容易战死,只要看到情况不对,就马上出兵攻打狗族,这样既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给姐姐有交代,又不至于让雅鲁太强而脱离自己的控制。哪想雅鲁层层设套,用火攻一个晚上就分出胜负了,让马刚措手不及。 这七天里,雅鲁做了很多事,在那天议定共同守卫这片土地后,各方面的事情都要开始处理。 狗族方面,有了伊宿的加入,收服狗族的进程顺利多了,就在伊宿答应帮助雅鲁的第二天,炙狐就拿着伊宿给的名单和地址,带着大队的士兵,把狗族原来的长老一一“请”到长老会来,然后由雅鲁和炙狐两个人轮番上阵,给这些长老摆事实(事实就是你和你的家人都在我手里)讲道理(只要同意合作,就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并且恢复你长老的地位)。一般长老都会同意,偶尔有一两个倔的,伊宿就出来现身说法:只要有了功劳,马上就有土地和金钱方面的奖励。 在所有的长老都答应归附后,就派成和武成两人,各带一个千人队,各自带着几个归附后的长老,挨个去“劝降”狗族领土内其他村镇去了。 长柏和金鹰两位长老则各自回各族安排移民的事宜去了。还好杜鹃和金环两位巫师留在了雅鲁身边,这两位一个是因为族长懦弱早早就插手族中事物,一个本来就是族长,在管理雒城之余,还有时间互相交流一下巫术。 ………………………………………… “啊,雅鲁兄弟,好就不见了!”马刚一头撞进雅鲁办公的房间。 “马刚兄弟,见到你太好了!”雅鲁急忙起身迎接。 “雅鲁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败了狗族,我都还没来得及赶过来,你真是太厉害了。”马刚接着说道。 “马刚兄弟,这还不是多亏你给我的一千战士,这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雅鲁兄弟,不用客气,你是我西陵国的王族,我应当给予你支持……” …… 两个部族的首领称兄道弟,互道衷肠,一幅和睦友好的样子。 “哦,马刚兄弟,你给予我们两族的帮助太大了,你一定要留下来多住几天,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我现在就让下人准备好宴席,我要把你介绍给蛇族的族长金环,让她好好敬你几杯……”雅鲁说道。 “可是……”马刚有点犹豫。 “不用可是了,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妻子吧?一会也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还有啊,在北方通往蚕族的山路附近有一只很大的雪獒,是一只拥有冰系异能的异兽,只可惜我走不开,只好找一个识途的战士带你过去,你有吼相助,一定可以捕捉到它的……” “真的吗,太好了!”马刚就爱捕猎,听说有好的猎物,而且还是一只异兽,他还怕雅鲁跟他抢呢,“那我们明天就过去!” “好,没问题。”雅鲁心中暗想:冥狼留下的雪獒终于为蚕族做了一点好事了,但愿到时它不要伤的太重吧。 ———————————————————————————— “我是狼族的使者郊,奉我族族长屠击之命,前来讨要你们非法占有的土地。”马刚刚走,马上就来了个狼族使者。 “使者大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雅鲁装糊涂。 “你就是蚕族族长雅鲁?”狼族的使者郊把头抬得高高地,盛气凌人地问雅鲁道。 “我就是雅鲁,蚕蛇两族的事都可以找我。” “好,既然你可以做主,省的我去找别人,”郊清了清嗓子,“狗族的大王子恒,前些天来我族求告,说你们蚕蛇两族不宣而战,夺取了狗族大量的土地,请求我族族长主持公理。我族族长宅心仁厚,不原擅动刀兵,特派遣我来向你们讨要……” 雅鲁很想唾这个使者一口,什么主持公理,明明是想趁着两族根基未稳,来捞点便宜,如果不是成运气好把三王子宁的车队截下来了,想必那笔财富现在已经落到那个什么屠击族长的腰包里了吧?大王子恒落在狼族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说什么族长宅心仁厚,不原擅动刀兵,想来也是来看看我们的态度,顺便打探消息的吧? 既然你是来探消息的,我这里早有准备…… “使者大人,我们两族实在是冤枉啊!”雅鲁把戏做的很足:“其实是狗族事先不宣而战,来攻击我们,我们只是反击而已……”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郊瞥过脸去。 “使者大人,我们蚕蛇两族都是爱好和平的民族,族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过得逍遥快活,是狗族打破了我们宁静的生活,他们抢夺我们的土地,奴役我们的族民,我们是被迫发起反抗的。”雅鲁辩解道。 “后来,因为原狗族族长士鞅贪婪,狗族的族民背弃了他,献上土地投靠了我们,我们才来到这里的,”雅鲁诚挚地看着使者,眼睛都不眨一下,“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们入城后并没有抢掠雒城的居民,除了少量战士在城中维护治安外,而大部分士兵都驻扎在城外,这足以证明我们的清白。” 郊心中暗想:你比我还能吹啊?不过这不重要,我本来就是来探查你们的实力的,正好可以看看,于是顺水推舟地说道:“好,现在就去……” 于是,雅鲁就带着狼族使者郊先在长老会附近转了一圈,让他看看城内的战士是如何与雒城居民和睦相处的。 当狼族使者提出还要看看城外的军队时,雅鲁立刻答应了,于是雅鲁叫侍卫赶来一辆马车,两人坐着马车向西陵军队的营地驶去…… 西陵军营…… 看着密密麻麻整齐的军营,郊心中满是震惊。在出使雒城之前,狼族内部已经根据从大王子恒那里得来的情报对蚕蛇两族的军力做了一些分析:两族人口加起来不到一万五千人,算上前几个月的损失,两族可以拉上战场的战士不会超过三千人。 可是,刚才看到在长老会附近驻扎了大概有一千人,这里起码有三千人,在来的路上还看见一个千人队在扫荡狗族的抵抗力量,而且肯定不止一只队伍在外面。这两个民族到底有多少人啊?以前只是注意周边的部族,偏远地区的民族发展起来了都不知道,郊开始觉得大王子恒给他们的情报有些失真了。 “这些士兵的装备怎么这么先进呢?”靠近大营,郊越看越心惊,狼族虽然人多,但是很多战士都没有皮甲,作战时大都用的是石斧石刀,甚至木质兵器。但是这里士兵的皮甲个个都整齐鲜亮,这也就算了,郊发现这支军队竟然全都装备了金属武器,虽然很多士兵只是长枪的枪头那一点,但装备这么一支军队那需要多少青铜啊?记得恒曾经说过,蚕族因擅长养蚕织布而非常富裕,但没想到富裕到这个程度! 郊看了看军营里正在训练的士兵,心中暗想:如果真打起来,光城外这支军队,我们狼族都占不了便宜,何况还有其他的部队。不行,我得跟屠击族长说说,不能跟这个联合部族打仗,还好这个年轻族长攻打狗族只是为了报仇,并没有再侵占其他部族的意思,我得想办法巩固一下两族的友谊。 看到狼族使者郊的脸色变了三变,雅鲁知道他已经上当,故意问道:“使者大人,你看我族的军容是否整齐啊?” “族长大人,叫我名字郊就可以了,”郊说话谦恭了许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整齐的军容了。” “你看我的战士们是否强壮啊?” “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士。” “使者大人,你看,这么多战士都驻守在雒城之外,对雒城的狗族族民不犯一分一毫,是不是可以证明我的话呢?” “这完全可以证明你们是因为狗族族民的拥戴而接管这片土地的,我回去一定要我族族长惩治那个破坏我们两族友谊的小人。”郊一本正经地说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蚕族和狼族开始有友谊了。 “哦,那我们回去吧。”雅鲁说完,就调转车头,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雅鲁和马刚称兄道弟,但是西陵国的大营也不是他这个蚕族族长能够闯进去的,刚才也只是在大营门口走,如果这个使者要进去,那非露馅不可。 …… “雅鲁族长,你来了!” 雅鲁循声一看,这不是西戎头人的儿子白蛮吗?心想要坏事,连忙接口道:“哦,白蛮,是你啊,你这几天还好吗?” “我好得很,就是没打成仗,手里痒痒。” “哦?这样啊,白蛮兄弟,你看,我这里还有客人,回头找你喝酒啊!” “哦,那你忙。” 目送白蛮离去的背影,雅鲁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转身对狼族使者郊说道:“这是我族的千夫长白蛮,和狗族决战那晚,他们排在后面,还没轮到他打就完了,所以这几天老是来找我想要出去打仗……” 郊大骇,蚕蛇联军和狗族的那场战斗他是知道了,也知道大多数的狗族士兵都是因火烧箭射而死的,联军和狗族军队只是在很窄的营门进行了近战,原想蚕蛇联军虽然胜了,但伤亡定然不小,可以衬他们没有恢复的时候进攻,没想到后面的部队还没轮上! “使者大人,你看,今晚我设宴给你接风,可否……” “不,不,不,族长大人,你的好意我很明白,但是只要我想到有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在我族族长身边诋毁我们两族关系,我就坐立不安,我一定要马上赶回去,让族长惩治这个恶人……”郊心想:我还是回去让族长先把集合在边界的军队撤了吧,免得成为这些战士止痒的工具。 ………… 第六十一章 一切顺利  在狼族使者郊离开三天后,马刚才带着雪獒回来…… 这只雪獒现在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显然,这个大笼子是抓到雪獒后马刚临时做的,木栅栏上的枝桠都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躺在里面的雪獒毛色黯淡,伤痕累累,显然捕获它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马刚也受了点伤,但是这也完全掩盖不了内心的喜悦,回来就滔滔不绝地给雅鲁讲起了这几天的经历:有熟悉的向导带路,马刚很快就发现了雪獒的踪迹,不过这只雪獒毕竟是异兽,智力比普通的犬獒要高很多,还被人类养过,上过战场,可不是那么容易捕获的。第一次交手,马刚先派吼与雪獒正面交锋,自己在一旁伺机偷袭,吼虽然身体小,但是有一身铜皮铁骨,实力也比雪獒高很多,刚开打,雪獒就受伤了,就在马刚准备活捉雪獒时,它猝不及防地对马刚使出了冰雪异能,逃跑了。第一次的失利反而让马刚提起了兴致,紧跟着就是连续几天的追踪,雪獒好几次都差点被马刚捉到,但都被它巧妙地逃跑了。直到最后在一个山坳里抓住了这只雪獒,但是这只雪獒并不驯服,于是,马刚只好做了一个笼子把它先关起来,准备带回去慢慢调教。 “雅鲁兄弟,可惜你不能去,你不知道,这是我这一生中最痛快的一次捕猎了,与狡猾的猎物周旋,而且最后还赢了,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不是用语言能够描述的……”马刚两眼发光。 “只可惜它到现在还不驯服。” “不驯服才是好狗,等你驯服了它,它一定会很忠心的。”雅鲁心里暗道,獒犬的忠心看是有名的,虽然主人死了,但也没那么容易驯服,以后有你头痛的。 “对啊,如果一开始它就驯服了,反而证明了它不是一个好猎物了,雅鲁兄弟,你提醒了我啊……” 趁马刚高兴,雅鲁又送给他两大车的青铜和布匹(从三王子宁那里缴获的),说是感谢他借兵给蚕族。本来马刚以为他没有帮到忙,这次出来不会有多大的收获,没想还能拿到这么多财物,那时青铜很贵,算上借给雅鲁的战士的伤亡和行军的损耗,还有三四倍的利润,这回马刚更高兴了。 结果是,雅鲁和马刚两个族长歃血为盟,内容无非是攻守同盟,如果西陵国受到外敌入侵,雅鲁要倾全族之力来支援西陵,反之也是一样,雅鲁的部族受到入侵,西陵国也要派兵来助。 最后,马刚带着刚捕获的雪獒,押着两大车财宝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程的路上,马刚骑在马背上,心中暗想:我这个雅鲁兄弟可真精啊,我们西陵国好像还没有谁敢来侵犯吧,蚕族在新领地里还没站稳脚跟,以后麻烦定然不少,还好这次满载而归,也算是有个交代,以后要我帮忙,也不能太便宜他了…… ———————————————————————— 马刚走后,两族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经过统计,狗族原有的族民在战火中死亡了一些,联军进攻时逃跑了一些,战后反抗被清剿了一些,最后归附的还有一万八千多人,其中近九成都是老弱妇孺,这些人大部分在听到族中长老保证他们生命和财产安全后选择了投降,以前狗族是怎么对待战败的敌人他们是知道的,没有屠杀和奴役他们,已是万幸,何况雅鲁定下的税收比例比士鞅时期还要低。 两族的移民相继来到,狗族在这次战争中损失了大量的人口,空地肯定是有的,长老们交叉把移民和狗族族民安排居住在一起,相信过不了多久,几个民族就会参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值得一提的是,成在清剿南方反抗力量的时候,意外的遇到狗族的二王子永,永并没有选择相信狼族,而是留下来抵抗,可惜,他那不到三百人的军队根本不是成带领的大军的对手,最终饮恨而亡。 两位的族长和长老会议定了联合部族的名称——蜀,是雅鲁提出的,古体的“蜀”字正好像是上面一只蚕,下面一条蛇,非常符合部族的现状。 最后是论功行赏,雅鲁对手下并不吝啬,无论是土地还是金钱,凡是参加这次战争的各自都有封赏。 雅鲁想到成以前跟他提过想要一块土地养蚕放羊,于是在雒城西南方向找了一块土地肥沃水源丰富的地方奖给他。只可惜他那时所说的女主人还没有答应,加上雅鲁也需要把他留在身边,只有田中牛过去打理那块那块土地。 春天就要来临,蜀族的人民也开始准备春耕,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负责为蜀族采购盐巴的福旺回来报告说,女族以蜀族必须赔偿狗族给她们造成的损失为由,把盐巴的价格抬高了五成。 这时,雅鲁觉得该是教训女族的时候到了…… 第六十二章 女族秘闻  “哦,那群臭女人,一点都不顾及老主顾的情分,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说涨价就涨价,都懒得跟我解释,这根本就是歧视……”也许是行商的职业习惯,福旺说起话来表情及其夸张,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怨妇。 食盐的重要性雅鲁是知道的,在那个时代,其他物品都可以没有,比如你没有丝布做衣服,可以穿兽皮,没有青铜器物,可以用陶制或者木制的,唯有食盐,是不可替代的商品。每个人都要吃盐,但是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出产食盐,就是因为这样,各个部落之间才会有战争不殃及行商的规则。如果继续购买女族价格高出五成的盐巴,那么就意味着以后蜀族人民的产出会被女族生生的刮去一层,这是刚刚立足未稳的蜀族不能接受的。如果到巫族采购食盐,路途又太遥远了。 “好了,福旺,不要抱怨了,你把女族的情况给我说说吧。”雅鲁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女族的传闻,对这个神秘的部族很感兴趣,福旺去过女族多次,正好问问他。 “是的,雅鲁族长,”福旺立刻换作一幅恭敬的表情,似乎川剧变脸的绝技就是从他那里传下来的,“族长,你知道的,女族一向以女为尊,就算我们这些外来行商,只要是带把的,到了他们的地盘上就会和他们族里的男性一样倍受歧视……” “女族里不是只有女人吗,怎么也会有男人?”在一旁的成好奇的问道,现在也只有他在雅鲁面前还是那么随便,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雅鲁把他留在身边。 雅鲁冲着福旺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我也很想知道…… “女族里当然有男人,不然他们怎么繁衍呢……”福旺看着成,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外族是传言女族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那是因为他们到女族去,跟他们做生意的都是女人,走到街上看到的全是女人,连族长、长老、打仗的战士也全是女人,所以他们就以为女族全是女人。” “其实,女族人口男女比例和其他种族差不多,之所以到女族后看不到男人,是因为女族的男人都在做工……” “做什么工?”“苦工,什么修路、采石、搬运货物等等,什么苦干什么,跟奴隶差不多……哦,不对,是跟奴隶一样,没什么区别。”福旺说道。 “这个部族真有意思,女人做主,男人都是奴隶,福旺叔,你以前跟他们做生意,也受了不少气吧?”一直没有发言的雅鲁问道。 “谢谢族长关心,那些女族人那样对族中的男性只是因为族里风俗的关系,对我们这些外来人还颇为客气,虽然女族里也有不少冥顽不灵的,但是只要呆在她们专门为商人准备的驿馆里,就不会惹麻烦。” “你知道女族这样古怪的传统是怎样产生的吗?”雅鲁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测,这个风俗和女族掌握的神秘力量有关……” “哦,快给我说说!”一听到和女族的神秘力量有关,雅鲁来了兴趣,女族长期占有盐泉,周边各族觊觎已久,但是真正敢动手的不多,为什么?就是因为女掌握着一种在战场上能大量杀伤敌军的神秘的力量,作为女族的新邻居,雅鲁肯定想知道得更仔细一些。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族长,这些年我走过很多部族,稀奇古怪的风俗和族规也见过不少,但是,在其他部族,每一种风俗的形成都和这个部族特殊情况和一定的历史事件有关,”福旺清了清嗓子,“也就是说,每个部族的风俗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雅鲁和成齐点了点头。 “一般部族里,这些故事流传极广,除了女族,我第一次去女族贩盐时,就向驿馆里的人打听女族这种奇怪的风俗的来历,结果竟然是没有人知道!我原以为只是知道的人很少,但是,随着我去女族的次数越来越多,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却发现女族普通族人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个风俗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在做生意的时候也接触到了女族的几个长老,不经意地像他们问起了女族风俗的来历,结果他们个个都是闭口不提……” “一个执行了这么多年的风俗,竟然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这的确很奇怪,但是,福旺叔,你是怎样判定这个风俗和女族的神秘力量有关呢?”雅鲁问道。 “族长,刚开始我对这件事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后来有一次,我恰好遇到了她们的祭祀大典……”说着,福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制的小人放在桌子上,这个木人雕琢得十分粗糙随意,但也可以看出雕的是一个十分强壮的女人。 雅鲁和成一齐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小人…… “族长,这就是女族的图腾,它和其他部族的有所不同……” “是啊,它是个女人……”成接口道。 “我知道它是个女人!”福旺吼道。 “成,不要插嘴,听福旺说完。”雅鲁喝止成。 “谢谢族长,”福旺恨了成一眼,“和其他部的图腾不一样,女族的村落里不建图腾柱,但是几乎每一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图腾,而且,这个东西是商品,是可以买卖的。” “这也很奇怪,相信这个跟她们的祭祀的方式有关吧?”雅鲁道。 “是啊,她们的祭祀大典也和其他部族不一样,”福旺道,“其他的部族,包括我们,在祭祀图腾的时候,都是把全村全城的人聚集在一起,对图腾膜拜,人越多越好。但是女族不一样,她们祭祀只有一个地方,是在她们最大的盐泉边上,时间是每年月光最明亮的时候,祭祀头一天女族的族长会派军队把整个盐泉周围警戒起来,祭祀的时候只有很少几个人可以在祭坛周围,其他的族民只能在远处朝那个方向膜拜。” “当时我远远的站在膜拜队伍的后面,在祭祀开始后,一个巨大的石棺从祭台下升起,七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巫师围着石棺舞蹈,然后,我亲眼看到,石棺里的人慢慢坐了起来……” “然后呢……”雅鲁和成都瞪大眼睛望着福旺…… “没有了,我在最后面,没有看的很清楚……” “切……” “真的,据我了解,战争期间,祭祀的次数就会增加,在和狗族战争的大半年里,几乎在每个月圆之夜,女族都要组织祭祀,我猜测,女族的巫师就是通过这种祭祀获得力量,而且肯定和女族的风俗有关……”福旺急道。 终于说到正题了,雅鲁心中暗道,福旺也许猜的没错,女族的巫师是靠这个祭祀获取力量的,只要找出女族神秘仪式的关键,就能打败女族。 第六十三章 被俘  只要找出女族神秘仪式的关键,就能打败女族,雅鲁心中念头一闪,随即问福旺道:“福旺叔,现在统治女族的是哪些人?” “族长,女族的人口比较少,所以权利也比较集中,现在整个女族由去年新上任的族长初凤统治,在她之下有十几个长老帮她管理族中的事物。”福旺说道这里,想了一下,又说道“女族族长平时都戴着面具,连女族内部也很少有人见过族长的真面目,这也算是她们的一个奇怪的风俗吧?” “这的确和其他部族不同。”雅鲁转过头来,对成说道:“成,通知长柏长老,增加女族边境的兵力,我们明天出发到女族边界去,顺便看看她们有名的女战士……“ “老大,可是你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我看,你还是好好呆在雒城吧,这些跑腿的事还是叫我们来干就行了。” “我只是去边境而已,”雅鲁说道,“又不是去很远,有机会的话,可以看看那些女战士的战力,顺便视察一下边境。很快就会回来……” “老大,不要骗我了,你不会是想去见识一下女族巫师的巫法吧?”成说道。 …… —————————————————————————— 边境…… 蜀族的军帐…… 雅鲁坐在一张摆着羊皮地图桌子后面,喜站在桌子的另一方…… 喜已经不再是桑木村那个青涩的少年,现在他已经是蜀族的百夫长,这次被长柏长老派来边境保护雅鲁的安全。 “这就是螺姑姑捎给我的新婚礼物吗?”雅鲁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红木盒子问道,这盒子表面雕刻有花鸟图案,做工十分精细,内里衬有羊羔皮,但盒子里面的东西却显得很普通,是一串由白色珠子串起来的项链。 “是的,族长,西陵国还送来了很多珠宝布匹,长柏长老说,唯有这一串夜明珠最珍贵,应该由族长亲自交给新娘,所以让我带来给你,同时向你汇报这件事。” “哦,夜明珠?”雅鲁拿起夜明珠仔细打量起来:这一串珠子材质还算细腻,颜色有点返青,整串珠的子颜色也不均匀,甚至连普通的玉石都不如,前端有七个较大的珠子串在一起,其中最大的一个有松果大小,在正常的光线下,谁也猜不出这是一串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这个,我知道了,”雅鲁顺手把项链揣到怀里,对喜说道:“我会写信感谢姑姑和马刚的好意,明天你派人送到雒城去让使者带走,还有,这次你带了多少人来?” “族长,长柏长老说族长精通战技,所以只派了一个百人队来。”喜恭敬地说道。 “哦,这样,喜,你把你的部队和边境原来的守军合在一起吧,我不想被太多的人跟着。” “是……” …… ———————————————————————————————— 密林…… 暗无天日,四周尽是鸟叫虫鸣之声…… “老大,现在已经深入女族境内很多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成仍然穿着他那件金光闪闪的铜甲,拄着精铜刀护在雅鲁身边,而这时的雅鲁却穿着一身像老树皮一样的皮甲,卖相十分普通,他们这样站在一起,成倒像是雅鲁的长官。 “再往前走走,我还没有看到女族战士呢……”雅鲁随口答道。 “老大,我听说女族的女战士不好惹,今天我们带来的战士不多,被发现就不好了……” “你还说呢,今天叫你换一身不太显眼的皮甲,你就是不换,你穿得这么亮,就算被人发现,那也是被你引来的……” “老大,我就这一身像样的……”成苦着脸答道。 “站住!!什么人?!出来!!”突然一声大吼。 “真的被发现了……”成无语, “出来!”那人命令道,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沿着声音的方向又向前走了五六步,竟然来到一条道路上,道路两旁林木茂密,难怪刚才没人发现。 “你们是什么人?”那声音又问道。 现在,雅鲁等人才看到来人的相貌:说话的是一个高大强壮的女人,雅鲁在蚕族里就算是很高的了,这个女战士竟然比雅鲁还高半个头,女战士只在腰部和胸部围有一圈兽皮,其间暴露出来的肌肉不亚于任何一个男性的战士,拿着一把比她身高还长的长矛,矛头直指雅鲁身边的成。 而在她的身后,有十几个和她相同打扮的女战士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被厚厚的帘子遮着,看不清里面的人,这些人全都紧握长矛,对雅鲁等人怒目而视。 雅鲁和成相视一眼:真的遇到女族的女战士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那人呵斥道。 “其实,这个……,我们……”雅鲁努力地想想出一个好的解释。 “我不是问你,你!你来说……”看到成的穿着,女战士已经把成当成了这一群人的首领,把矛头向前挺了挺,对成说道。 “我啊?”成指着自己, 雅鲁连忙给他递了一个眼色让他快说。 “过路的……” “说谎!”暴躁女战士的矛头已经向成捅过来了。 成抽出精铜刀一档,矛头就已偏向一边:“兄弟们,上啊!” 本来跟在两人后面的十人队见这群女战士人数不多,却这么趾高气昂,心里已有不诧,听到成叫进攻,全都拿出随身武器向女战士冲了过去…… 那领头的女战士立刻被三四个蜀族士兵围在中间,顿时险象环生。 后面的女战士见势不妙,马上分出大部分人手过来支援,两族战士顿时混战成一团…… 哪知这些女战士个个战力都很高,几个回合之后,蜀族的十几个大男人就被七八个女战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如果不是遇雅鲁和成两个人不断地为本族战士解围,|Qī-shu-ωang|这群蜀族战士早就落败了。 眼见自己手下的士兵快要支持不住了,雅鲁心中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雅鲁不经意瞟了马车一眼:五六个女战士围着那个马车,并没有参战的意思。 雅鲁顿时计上心来:今天这事肯定不能善了,不如凭自己一身战技冲上车挟持车中之人,这样我们还有获胜的希望,就算不能成功,也能给她们制造一些混乱…… 雅鲁心中主意打定,便慢慢向马车的方向挪去,待来到战团边缘,猛地向马车扑去…… 就在雅鲁向马车冲去时,马车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慢慢地把挡在马车门口的竹帘揎起来…… 这是一只完全没有做过任何粗活的手,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瑕疵,看到这只手,雅鲁更加肯定车中之人身份不凡,于是加快了向前冲杀的速度…… 说时迟,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雅鲁已经能够看清车中的人了:车内坐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女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脸被一个由彩色的羽毛和玉石装饰的面具挡着,只留下眼睛和嘴巴三个洞。 突然,那面具上代表眼睛和嘴巴的三个空洞喷出滚滚黑气…… 同时,雅鲁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六十四章 奴隶生涯开始  痛,头好痛…… 雅鲁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烂的房子里,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同一个屋子里还有六七个人,都横七竖八地坐在屋子里自顾自地休息, “这是什么地方啊……”雅鲁见自己旁边坐着一位老者,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于是问道。 “你醒了,”那老者把身体又向雅鲁那方挪了挪,“这里是女族的奴隶营,你已经被俘虏了……” “啊?”雅鲁想不到自己还有做奴隶的一天,果然,仔细一看,屋里几个身材强壮的奴隶,身上还戴着镣铐。 见雅鲁在那里发呆,老者安慰道:“年轻人,既然战败就要有做奴隶的觉悟,各族都是这样的,如果你是女人,待遇也许要好一点,可惜,你和我一样是男儿身,唉……” “老人家,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边境有多远?” “我啊,我是女族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奴隶,所以他们都叫我老不死。年轻人,你问这里到边境的距离,是想逃出去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里是女族的总部,在女族领地的中心,距边境很远的,在这个女人为尊的世界,你一个大男人想要跑到边境上去而不被察觉,是不可能的。” 见雅鲁心中仍有不甘,老不死接着说道:“我刚到这里也是这个样子,天天都在想如何逃跑,或者寄希望我族的军队能打到这里来,解救我们这些俘虏。可惜,女族是常胜将军,我也跑了好几次,每次没走多远就会被抓回来。后来年纪大了,也死了这门心思……” “老人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奴隶的?” “唉,很久了,我十六岁的时候随青衣族大军攻打女族,第一次上战场就被俘虏了,今年,我已经五十二岁了。”老不死说道。 “啊~” “年轻人,你可能还有机会,她们命令我照看好你,我看那些女人似乎对你很在意,你是不是在族中地的位不一般啊?” “嗯,算是吧……”雅鲁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如果身份显赫,也许有商量的余地,毕竟女族都是以贩盐为生的商人……” 正说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吼道:“老不死,新来的那个奴隶醒了吗?” 话声刚落,就进来了一个健硕的女人,来人穿着一身劲装皮甲,手里拿着皮鞭,一脸凶相,不用问,一定是这个奴隶营的工头。 听到工头叫他,老不死“噌”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三步两步跑到工头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醒了,醒了,刚刚才醒……” “那你去做你的饭去吧,这个犯人我带走……” “是,是,是……”说着,老不死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工头邪笑着向自己走来,雅鲁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你的命可真硬啊,被族长的黑气直接喷到身上,竟然没死……” 族长!原来那天遇到的是女族的族长,怪不得那些女战士个个身手不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雅鲁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起来,”工头踢了踢雅鲁的屁股,“是你的福气,将军要亲自审问你……” 雅鲁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工头后面,出了奴隶营,就看到一个穿着镶铜盔甲的女战士在外面等着,别看那工头在奴隶营里趾高气昂的,见到这个人就像老不死见到她一样,雅鲁知道,这个女战士就是所谓的将军。 被将军押着没多久,雅鲁又被转交给另外一个女战士,那女战士的打扮就和上次在树林中交手的女战士一样了,应该就是族长的侍卫。 被女侍卫押着,雅鲁心中疑云满布: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不就是审问战俘吗?搞这么复杂。 正想着,来到一个大厅里,雅鲁往前一望,坐在大厅正中的赫然是那天在树林里遇到的女族族长。 女族族长换了一身洁白的长袍,端坐在大厅的正中央,仍然带着那个令人恐惧的面具,双眼和口部的洞黑黝黝的,里面似乎有无限深,雅鲁就看了一眼,就感觉那面具上眼口的黑洞似乎正在把自己往里面吸似的,急忙偏过头去,惊出一身冷汗。 “奴隶,见到族长,还不下跪!”坐在女族族长旁边的一个老太太喝道。 后面的将军顺势踢了雅鲁一脚,雅鲁本想反抗,但忍住了…… 雅鲁微微抬头看了看,屋子里以族长为中心坐了四五个老太太,应该是女族的长老们,不对啊,一般的战俘不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啊?雅鲁也是族长,可没听说个那个俘虏是用得着族长和长老会来共同审问的。 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不对,如果她们知道我的身份,不应该把我丢在奴隶营啊,而且也不应该向刚才那样对我…… “奴隶,”雅鲁正在胡思乱想,主位上的族长已经发话了,“你是不是学习过巫术?” 被看出来了吗?雅鲁心中一紧,不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看出别人是否学过巫术,除非对方穿着巫师的长袍。 “我,我……没有学过巫术。”雅鲁假装害怕的样子。 “胡说,你使用的战技不是巫师教你的吗?” “我,我没有,我的战技是头儿教给我的,我们村里的巫师不会战技……”雅鲁决定先装傻,看看情况再说。 “哦,你说的头儿。是不是那个穿着镶铜盔甲的人?” “是,是……” “可惜让他跑了,不然把他捉来问问就知道了……”族长旁边的长老小声说道。这位长老以为雅鲁听不到,哪知雅鲁受过巫师的训练,耳朵特别敏锐,她的话被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奴隶,你们头儿叫什么名字?”族长又发话了。 “成。”这个问题雅鲁决定说实话,因为在整个蜀族中,有那样一身穿戴的只有成一个。 “果然不出所料,是那个成,”另一个长老小声说道, 听到这里,雅鲁暗自庆幸这次说了实话,不然那些老女人不知道会怎样惩治自己。 “以前也听到过消息,成和现任蜀族族长的雅鲁从小一起长大,做事不拘礼节,他把巫师的战技传授给手下也是很正常的。”另外一个长老接着说道。 “可是族长的巫法一向是无坚不摧,可是这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施法,十来个人竟然有两个没死,而且还有一个跑了,这很不正常……”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雅鲁心中大定。 接着,又听那群老太太嘀嘀咕咕的说道, “有什么不正常的,以前在战场上不是也有人幸存下来吗?” “那是在战场上,最少都有好几百人……” “人多又怎么样,就像你说的,总有些运气好的,只不过这次遇到两个……” “那不见得,以前老族长不是说过吗,可能有些体质特殊的人对这种巫术有抗性……” 嗯…… 讨论声戛然而止,老太太们的目光一齐向雅鲁看过来…… 雅鲁心中刚放下的石头一下子又被提起来了…… 第六十五章 奴隶生涯继续  被一群老太太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任谁都不会舒服。 雅鲁被女族的长老们看得汗毛根根直立,正想着该如何应对,族长身旁的那位长老发话了,“奴隶,解开衣服!” “啊?!” 雅鲁还没反应过来,女族将军就已经从身后把他按在地上,开始剥他的皮甲了…… 下意识地,雅鲁把女族将军往后一推,女族将军一时不备,被这突发的巨力推得向后倒去,同时,右手就把雅鲁的皮甲拉开了。 “哦……”随着雅鲁上半身裸露出来,在场的老太太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感叹。 从小受巫师专门训练的雅鲁身身体的比例及其匀称,强壮的肌肉一点都没有突兀的感觉,反而有一种阳刚的美感,可谓是健美之极,女族的长老们以前接触的都是下等的苦奴,哪见过这么雄健的男子,以至长老们竟同时失态 雅鲁连忙把破皮甲拉起来,遮住自己的身体。 “长的真够壮的……”还是族长旁边的长老,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总结的话。 “是很强壮,在族长的黑雾中,强壮的人一般都能坚持的更久一点。”另一个长老也说话了。 “看来,他能活下来,是和他身体的素质有关。”老太太们又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 “奴隶,你一直都长的这样强壮吗?” “我,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族长,看来这个奴隶能幸运地活下了只是因为身体壮而已,那些蜀族人并没有什么可以抵御我族巫术的特殊方法。”一个长老对族长说道。 女族族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随后雅鲁后面的将军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吧。” “等等,等等,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命运被别人掌握的滋味让雅鲁很不好受,见将军就要把他带走,连忙问道。 “奴隶,这不是你该管的。”女族将军恼了,伸手去抓雅鲁的后颈。 “慢着,”族长身边的长老叫住将军,转头对族长说道,“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壮实的奴隶了,现在行宫里正缺一个壮工,就让他来干吧。” “……” ———————————————————————————— 女族的行宫就相当于西陵的王宫,只不过西陵的王宫住的是国王和他的家眷,而女族的行宫是族长和长老的住所。 回到奴隶营,经老不死一介绍,才知道在行宫里干活的奴隶才是最苦的,按老不死的说法,一般的奴隶,无论是采石修路还是砍柴熬盐,其实都比较轻松,因为女族人是按自己的工作强度来约束奴隶的。而在行宫里,本来所有的事都应该由专门的女侍从来做,但是还是有些粗活重活,是连女侍从也干不动的,于是就找一些像雅鲁这样壮实的奴隶来干,做那些事是很累的,而且还偷不了懒。 所以老不死劝雅鲁干活不要太卖力,装作用身体虚弱的样子,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调出来做“轻松”的工作了。 对老不死的这种说法,雅鲁不屑一顾,在雅鲁看来,以自己的能力,有什么活能累到自己?而且,雅鲁这次出来是打探情报的,虽然被擒,但是在行宫里做事,机会也就多一点。 “可真富啊……” 来到女族的行宫后,雅鲁心中暗自感叹。 女族很多年以来一直垄断附近好几个部落的食盐买卖,加上女族的总部从来没有经历战火,于是,女族里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以前攻打狗族,三王子逃跑的时候,把狗族族长府门上的铜钉都撬下来了,才搞到大半车的铜器。而在女族行宫里,青铜器具是比比皆是,这也难怪,其他部族来换盐巴的时候,当然是带青铜和黄金来比较方便。 侍从七拐八拐,把他带到了行宫中的一个大房子里面,比比划划说了半天,雅鲁才明白,侍从是要她在屋子正中用大块的岩石砌一个池塘,其他的部位用岩石铺成底板。 最后,侍从丢下一句“七天内做好,否则要你脑袋”就走了,似乎不怕雅鲁逃走。 只留下雅鲁一个人孤零零地开始在屋子正中挖坑。 …… 岩石已经被敲成大小基本一致的长方形,但是体型巨大,要把它们垒得工工整整,还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 第一天,雅鲁只用了大半天就把坑挖好了,当黄昏的时候那个侍从再过来的时候,雅鲁已经堆砌了一些石材。 侍从似乎对雅鲁的工作效率十分满意,把雅鲁送回去的时候,态度好了很多,原来脸上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 回到奴隶营,雅鲁把今天做的事讲给老不死听,老不死对他说,女人钱一多,就会做一些奇怪的消费,在房子里修池塘,也不必大惊小怪。 …… 四天过后,原本计划七天修好的池塘已经弄好了,而这时雅鲁已经成了侍从眼里的模范奴隶,总结下来就是三点:干活不偷懒、力大手艺精、听话不惹事。 现在,对雅鲁本来已经松散的监控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取得看守奴隶的侍从的信任后,雅鲁在行宫中的行动也自由了很多。 就在侍从习惯每天只把该干的活交代给雅鲁后就放心离开后,雅鲁觉得可以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 蜀族 成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六十六章 初凤  “你怎么不也死在那里!!”这是成把雅鲁丢了这件事告诉长柏后,长柏给他的回答。 成也比较聪明,在那天逃回去以后,并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只是对外宣称雅鲁到其他村落寻访去了,事实真相也仅仅告诉了喜一人,并让他在必要的时候稳定边境的状况。然后自己马不停蹄地跑回了雒城,向蜀族长老长柏报告了这件事。 族长丢了!! 这个消息对长柏来说无异是晴天霹雳,先不说蜀族立足未稳,族长对部族周边环境稳定起的作用,就说雅鲁对蚕族和蛇族两族联盟的重要性,恐怕不等外族发起进攻,蚕族内部先内乱了。 不过长柏毕竟人老成精,在骂过成之后马上就冷静下来。 在得知成后来又偷偷转回去,看到女族的战士把雅鲁带走后,其他蜀族战士是被随后赶到的部队收拾的,长柏确定雅鲁并没有死。 于是,长柏把自己的侄子福旺叫来,让他以购买食盐的名义到女族去,以商谈价格为由寻访雅鲁的下落,如果在奴隶营见到雅鲁,就高价把他买回来。当然,成作为一个身手不错的知情者,也得跟着去将功赎罪。 ———————————————————————————— 就在福旺的商队日以继夜地向女族赶的时候,雅鲁正在女族的行宫里烧水。 是的,烧水,这一天,雅鲁的任务就是烧水,但这活也不一般侍从能干的,烧水的灶是雅鲁前一天架的,整个灶就有炕那么大,上面架了一个有两个水缸那么大的一个青铜缸,里面装满了水,雅鲁一边烧火还要一边劈柴,原柴基本上是整根树切成两三段就送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运进宫来的。 雅鲁烧啊烧,从早上到现在已经烧开了五六缸水了,每次烧好就有侍从用小桶把滚烫的开水运走,然后又让雅鲁加满水再烧,真不知道这些女族人要那么多热水干什么用,难道真向老不死说的,是钱太多烧的? 就在烧完第十二缸水的时候,那些女侍终于告诉他可以不用再烧了,雅鲁这才歇了口气。 …… 看着女侍们提着水一个个地离去,雅鲁心中开始不安分了…… 就这几天,雅鲁已经得到了行宫里侍从的信任,每天只要把该干的活告诉他,雅鲁都可以很圆满的完成每天的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侍从已经习惯不看着他干活了,这样雅鲁就有一些行动的自由。 女族的行宫别看外面围得跟铁桶一样,里面的防范却是很松的,虽然也有侍卫巡逻,但是随着雅鲁摸清了侍卫巡逻的规律,这点防范对雅鲁来说,已经是形同虚设了。 雅鲁轻车熟路地躲开巡逻的女侍卫,打开了一个窗户,纵身跳了进去…… 要找出破解女族巫术的办法,肯定要在族长和长老们住的地方找线索,这也是雅鲁“安心”在行宫里做奴隶的原因。 …… 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的笔记或者是练巫术用的器皿材料之类的,显然不是族长或任何一位长老的住所,今天雅鲁接连搜索了六个这样的屋子了,仍然一无所获。 应该回去了,雅鲁心中暗道,如果那些女侍又来要热水,找不到他可不好,虽然可以用上茅房之类的话搪塞过去,但是次数多了难免受到怀疑。 就在雅鲁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觉得口渴难当,才猛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滴水未进。 雅鲁心念一转,半个行宫的地图呈现在脑海里,自己以前做的那个池塘就在旁边,正好可以去喝点水。 主意打定,雅鲁从房间的一侧抽身跳出了窗户,在落地时顺势一弹,打开旁边一个大屋的窗户钻了进去,同时顺手把窗户给关上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雅鲁落地之后,赫然发现整个大屋里全是水汽,显得整个房间朦朦胧胧地, 这些女人在搞什么鬼?雅鲁心中暗道,顺势来到池塘边,用手往水里一捞…… !? 雅鲁终于知道自己今天烧的水被弄到哪儿去了, 这群女人竟然把自己辛辛苦苦烧了大半天的开水倒在这个池塘里任其自然冷却! 一群疯婆子,竟敢浪费我的劳动成果! 雅鲁心中暗暗骂道,把水狠狠地向嘴里刨了两口,见水温温暖,于是又开始在里面洗脸…… …… 就在雅鲁几乎把整个脑袋伸进水中,心中大呼过瘾的时候, 慢慢的,从池塘里冒出一个人的脑袋,然后是肩膀和背部……,少时,一个完美的女体呈现在雅鲁面前, 女子刚出水的时候头发湿嗒嗒地搭在脸上,当她把头发撩开的时候,刚好雅鲁把脸上的水抹干净。 四目相对…… …… “啊~”见到陌生人,女子第一个反应是要大叫。 “不要……”雅鲁低声叫道,同时扑到水里,一把把那女子抱住,并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叫,不要叫,”雅鲁心中也慌了,没想到自己做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澡塘,而且还有人在里面洗澡! “不要叫,其实我只是想进来喝口水而已……”虽然这是事实,但是雅鲁说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不相信。 看着这女子惊恐的眼神,雅鲁说道,“不要叫,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把手松开,你不要叫好不好?” 女子的眼神渐渐平和,点了点头…… 雅鲁随即把她放开,那女子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啊~”女子急忙蹲进水里,捂着胸部骂道,“你这个贱奴,竟敢冒犯我,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被骂的雅鲁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女孩子怒气冲冲的样子挺可爱的,于是也蹲下身子,对她说道,“你别怕,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来喝水的……” 见这个女子仍然对自己怒目而视,雅鲁接着说道,“不要怕,我叫雅鲁,你呢?” “雅鲁?!”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凤。” “你叫‘凤’是吧?这样,你继续洗你的澡,我已经喝饱了,也该回去了,我马上就走,你别叫人好不好?” 凤点了点头, 见凤答应,雅鲁用右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纵身一跳,已经来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跃,身体就出了大屋,临走还不忘顺手把窗户带上。几个动作敏捷迅速、一气呵成,只留下澡塘里的凤张大了嘴巴…… 雅鲁刚刚离开,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什么事?”凤问道。 “族长,我刚才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里面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你去做你的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族长。” 听到侍从离开的脚步声,凤心中波澜起伏:我这是怎么了?我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帮那个贱奴掩盖!我不是应该叫我的侍卫长把他杀了才对吗? 不过, 凤嘴角往上一翘, 这个贱奴,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脸上全是泥,这次被水一洗,看起来还长的停英俊的嘛…… 想到这里,凤不觉搂住了自己的肩膀…… …… 雅鲁跑回来刚坐下,就有侍从过来叫他继续烧水,看来并没有发现他离开过。 雅鲁往炉灶里添加柴火,感觉右手有些滑滑的,猛然想起,刚才太慌张了,没有意识到,其实这个凤,长得眉清目秀,不管放在哪一族,那都是难得的美女啊!而且,她的身材也好好…… 雅鲁傻笑…… 不过,这些女族人可真奢侈啊,做了那么大一个澡塘来洗热水澡,想我雅鲁怎么说也是一个族长,再冷的天气也只能和士兵一样到河里去洗澡,也不知道凤是什么身份,竟然倾尽女族行宫之力供她享受…… 等等,想到这里,雅鲁心中一紧。 难道她是…… 第六十七章 结束  由于本书过于惨淡,山人只好尽快结束,将时间全部用于新书。 接下来的情节是这样的: 雅鲁的得到女族族长的认可,可以接触女族历史的记录。 通过翻阅女族的历史,雅鲁找到女族巫术的弱点。 在女族祭祀途中,雅鲁以夜光项链为标记,射杀初凤。 由于祭祀被中途打断,女族巫术无人继承。蜀族趁机攻占女族。 蜀族兼并女族。 处理了一些边境问题后,雅鲁等恩深入巴山,与巫族联盟。 联合巫族后,雅鲁就控制了附近几个部落的盐巴供应。 雅鲁垄断食盐,要其他部落用青铜来换食盐。 因食盐贸易和青铜开采蜀族走向富强。 雅鲁向轩辕要来一些青铜器方面的良工,将蜀族的青铜器制作水平提高了一个层次。 随着武器技术的提高,雅鲁开始对附近几个部落远交近攻。 最后几个部落不敢被蚕族逐渐吞噬,联合起来进攻蜀族。 一场大战…… 蚕族最终兼并了附近部落 建立蜀国 君临天下的雅鲁想起以前跟青凤的约定,在已经成为大巫的青凤住所周围用青铜打造了三根神树。 在一个暴风雨夜晚,四十四岁的雅鲁走完传奇的一生。 雅鲁事后四个月,成亡。 ……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