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殿的秘密]01《与我为敌》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故事,是从“十字殿”开始的…… “会遇见?”他疑惑地问着,难得他竟然也会遇到困扰。 “会的,会遇见!”男人肯定地回复他的问题。 “在茫茫人海中,我就只会看见她?”难得多话的他再问一次,只因对方的笃定令他十分的意外。 “是。”透人心魂的答案再度铿锵有力地直捣他的心间,不让他起任何的怀疑。“我相信命运的安排,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你们相遇,所以……是到了该你现身的时刻了!那将。” 被称为那将的年轻男子沉默了。其实对方所说的话他不应该质疑,也不可以质疑。因为对方是如此的卓越,那无与伦比的力量自己比谁都明白。 只是,这回的指示实在太过神奇了,所以才逼使他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 看出那将的狐疑,男人却笑了,继续用着无法教人猜测出年纪的迷人语调说道:“那将,你要相信自己拥有比平常人高上百倍的不凡鉴赏能力,不管对手是人、是物,都会在你犀利的眼神下无所遁形。从小便接受顶尖人物教育的你,敏锐的感受力是无人可及的。” 姓那名将的年轻男子聆听着他的话语,冰刃般的眼瞳一瞬也不瞬。 “你要相信自己是个罕见的人物。”谜样脸庞含笑地再说道。 须臾后,那将开了口。 “而培养出我这身稀奇鉴赏能力的您,让我有资格成为人间佼佼者的您,我衷心感激,“爷”。”他恭谨地朝男人一鞠躬,这世上唯有眼前人能让他臣服。 被称为“爷”的男人仔仔细细地凝视着自己一手调教培育出来的珍品,脸上有着满足以及快乐。 “不过……”男人柔和的磁嗓蓦然一沉,道:“千万记住,可不准掉进“当局者迷”的混乱之中。” 那将蹙起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男人并没有给他详细的解释,只道:“我不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这个问题得靠你自己去意会以及解决。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能替我打赢这场战争,凯旋归来见我。” “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短短几个字,却代表着那将的承诺,坚毅的答案。 “去吧!” “是。” 男人愉悦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骰子已经掷出,偷袭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章 “日子过得好快喔,再一个多月,我们就要从大学毕业喽!”静谧的“岚大”校园中的一间教室,几个年轻女孩围成了小圈圈,闲聊着即将各奔前程的心情。 “是啊是啊,就要毕业了!唉……毕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聚?尤其是红帕,妳以后还会继续留在台北吗?老是觉得要见妳的机会并不多。”同学们不舍地叹完气后,同时间转头看向她们心中的女神--单红帕。 叩! 十颗眼珠子差点迸出眼眶!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单红帕的脸蛋直挺挺地往前趴去,跟桌子“贴”个正着。 “怎么啦?受伤没有?妳还好吧?”同学们大吃一惊,纷纷问道。 “我没事。”单红帕抬起脸蛋来,露齿一笑,莹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绽放出令人不敢逼视的璀璨光芒来。“没事啦,我刚刚只是用脸蛋去试验学校的桌子坚不坚固罢了。如果这桌子有问题的话,我会建议校长立刻更换。” “我的天哪!妳疯了吗?满脑子都在想赚钱的事情,还老是用“身体力行”的方式给产品打分数,真是败给妳了!”她的某些行为让她们这群好朋友看得啼笑皆非,但又不得不承认,单红帕是个赚钱高手。 “这家伙就是因为古怪,所以才能创造出超级业绩来呀!红帕做起生意来就是无往不利,只要是她想卖的东西,没有卖不掉的,赞呀!” “谢谢各位的夸奖。”她笑,美丽的笑容再度迷倒众好友们。她们同学四年,而且是常常相处的好朋友,但大伙儿还是常被单红帕艳丽的俏脸给勾了魂,即便她总是处心积虑地想隐藏自己的美丽。 “对了,红帕,毕业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妳应该会去工作吧?同学四年,我帮妳计算过,妳至少也存了两、三百万了吧?这样一来,妳就可以好好运用这笔钱为自己做规划,朝女强人的名号大步迈进了。” “哪有!”单红帕却摇起头,否认她的计算,也不认为自己真能当个女强人。事实上,她做生意之所以顺利,多半都是运气好。“妳们想太多喽!我没有存到两、三百万啦,我身上没这么多钱。” “怎么会没有?这四年来,妳无时无刻都在忙着做各式买卖,大家都知道妳一直很努力赚钱,以一个完全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家女孩来说,妳够厉害的了!念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全部自给自足,不仅没有任何贷款,相反地,就如我刚才所说,妳应该还存了几百万呢!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赞美妳,妳“贩卖”的本事实在太高竿了,委托者只要把贩卖物交托给妳,妳就有办法将它们高价卖出去。不仅买家高兴、委托者笑呵呵,妳呢,也赚到了佣金,真是一举三得,让我们嫉妒死了。”欧晓兰口沫横飞地说着她的见解。“妳要知道,妳的本事不仅令我们这群朋友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外校的学生都知道妳的厉害呢!我们就曾经听过外校的学生在谈论妳。” 哎呀呀,真是糟糕,她都特意掩藏自己,让自己的行为低调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引起了注意。 单红帕暗暗叹了口气,从后方的大袋子里拿出一只世上绝无仅有的绣花抱枕,抱枕的精致绣功让人一看到就想拥有它。 “要不要?便宜卖妳们,两千块。”心情好闷,赚点钱吧! “我要、我要!我要买!”好友周立刻抢去,付给她两千块钱。 欧晓兰见状哇哇叫。“看吧,不费吹灰之力就又成交了一笔生意!欸,不过妳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当然的,妳的眼光奇准无比,就一眼,只要一眼,妳就能断定什么产品可以吸引顾客注意,难怪能够战无不胜、一击必中地赚大钱了。” “不要再抬举我了,我只是过路财神罢了,根本没存到钱。”单红帕老话一句。 她懂得鉴赏也是夫人婆婆对她调教有方,她是夫人婆婆的养女。 “不然妳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我看妳很节俭啊!”另一位同学百思不解地问。 “我有其它的负担。”单红帕轻道,眼皮突然好重。 “什么负担啊?” 她没答腔,只是深呼吸,逼自己打起精神以防被睡魔困住了。不能睡啊,她还有一堆东西没有整理好,也得把客户订购的货品送过去…… “红帕?” “喂!妳们怎么还坐在这里咧?”急促地,教室外头突然奔进一名同学,脸上满是惊喜,不由分说就哇啦啦地大叫,也打断了众人“围剿”单红帕的大会。“快点快点啦!他来了,妳们不是说要去看他吗?” “什么?他真的来了”众女孩们的眼睛突然绽放出十万瓦特的光亮来。“他真的来了?妳没有骗我们?” “骗妳们干么?他已经在路上了!” “真的假的?太棒了!”大伙儿开始雀跃地跳跳跳。 “谁来了?”单红帕一头雾水。好友们兴高采烈的表情,彷佛要去晋见什么天王老子似的。 ““紫十字”的“紫先生”来了!” ““紫十字””单红帕一震,问道:“就是那个“紫十字”?”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紫十字”!神秘的“紫十字”、令人向往的“紫十字”,那位领导“紫十字”的会长“紫”要来我们学校了!”哇,好开心喔!“没想到这个独一无二且神秘兮兮的男人会在我们学校现身,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想当初我们偷听到消息时,都乐到快疯了呢!”同学玉激动地说着。 难怪众人会如此的兴奋,因为这位被称为“紫先生”的神秘男子,一直被外界称呼为“神奇鉴赏家”。 只要是经由他所鉴赏肯定的人、事、物,都能够在商业巿场翻上好几倍。拥有奇准眼光的他所锁定的目标,一定会引起大轰动。 “听说“紫先生”秘密来学校是为了替“紫十字”挑选人才,要带去美国做种子训练、养成新血。哇,不知道他会选到谁?好兴奋也好期待哦!如果能“紫十字”,往后就不愁吃穿了!”又有同学乐得手舞足蹈。 “好奇怪喔!妳们打哪儿来的管道知道这么多消息?既然是秘密造访,又怎么会弄得人尽皆知呢?”单红帕嘀咕着。 “还不是校长偷偷泄漏的!“紫先生”虽是秘密拜访,可我们那爱出锋头的校长哪里会白白浪费这个宣传的大好机会?能让“紫十字”的领导人亲自莅临本校,这可是他今生最大的成就了,当然要弄得人尽皆知啦!” “别理会校长在想些什么了,偷看“紫先生”比较重要,妳也对他的真面目感到好奇吧?” “我不要去。”单红帕摇头,径自努力地想把美眸瞠大。 “为什么不去?可以亲眼见到“紫先生”本人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也许就没有第二次,损失可大了。” “是损失吗……”单红帕用力撑开眼皮。两天两夜没合眼的她早就精神不济了,现在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撑开眼皮这件事情上。 只是同学们没发现她的异状,反倒被她亮晶晶、璀璨美丽的眼神给吸引了去。 “喂,还发什么呆?快点走啦,要是错过了可会呕死!快点、快走啦……”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催促。 一竿子人浑然不知单红帕即将昏睡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拖着单红帕往校长室的方向狂奔,打算找个最佳的位置好好欣赏名闻遐迩的“紫十字”领导人到底长得什么德行? ““紫先生”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反观我们则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平凡小老百姓,现在正在痴痴盼望着能被“紫先生”挑选上,好脱离苦海,飞上枝头当凤凰啊~~啊~~盼望啊,选上我吧、选上我吧……”像在唱戏似的,个性原本就夸张的小张吟诵着自编的曲调。 “啥?妳们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单红帕被小张的吟诵声给吓醒,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曾经睁着眼睛睡着过。 “好期待耶!“紫先生”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啊?好想赶快看见喔!出现吧、快点出现吧!快点出现在我面前……”欧晓兰不断地碎碎念,显得很激动。 单红帕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道:“我建议妳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以免期待落空,欲哭无泪。” “对啊,要是跑出一头怪兽来,妳们还想扑上去吗?” “够了!”欧晓兰摀起耳朵,不听。“不要乱讲、不要破坏绮丽美梦!才不会这么倒霉呢……” “喂喂,先别吵,妳们看,她居然也来了耶!”有人道,立即引得众人转头过去瞧瞧。 “呿,娇贵的辛亚公主竟然也来凑热闹,可真是稀奇啊!”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富家女,总是视单红帕为仇敌的娇娇公主。两人虽然就读不同系所,但整个“岚大”都知道,个性娇贵又自以为是的辛亚公主最仇视单红帕。若论起原因,正是最世俗的结仇法:认为自己是上流社会的公主,见不得“岚大”校园里存在着比她美丽、比她有才华的单红帕,所以她总是想尽办法跟单红帕竞逐。 “奇怪,辛亚不可以来吗?她来不来凑热闹干妳们什么事?”公主的身边必然跟着喽啰,喜欢担任巴结角色的人类也是多得很。 “是、是,她当然可以跑来凑热闹,我们只是好奇堂堂的高贵公主怎么肯降贵纡尊地跟我们一样躲壁脚,所以才会问问。” “哼,要妳们管!” 在斗嘴中,通往校长室的走道上也藏身着愈来愈多的学生,原本的秘密会面在校长的大嘴巴下俨然成了“瞻仰大会”。 才踏进“岚大”的校门,常森就立刻警觉到气氛诡异。消息肯定泄漏出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冒出这么多学生在偷窥?不是请校长要保密的吗?”常森嘀咕着。身为“紫先生”的心腹,从小到大他很少出过差错,可今天的场面俨然将让他完美的工作形象记上一个污点。 上个月少爷突然命令他空下一个月的档期让他前来台湾,到“岚大”挑选毕业生带到美国总公司做种子训练,只是这项决定并不符合“紫十字”的用人原则。 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选择“岚大人”?这所大学虽然是一间知名学府,但学生的素质并未达到公司的用人标准啊! 为什么?常森曾经这么问过主子。 但主子没有回答,而且锐利的眼神也让他不敢再追问下去。他怕被他螫啊!主子的眼神一向骇人,他每次都被吓得噤若寒蝉。 偏偏今天竟出了差错,完了完了…… 不过,主子这次不仅没有理会他的苦瓜脸,对躲藏在走廊周围的学生更是视而不(奇*书*网^.^整*理*提*供)见,只是跟着接待人员往校长室的方向前去。 怪了,他没生气? 一群男女学生或是藏身在窗框边、或是躲在教室门板后、或是藏身在花圃中,即便有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就直接站在走廊上,却没有人敢上前挡住“紫先生”的去路。 “紫先生”就像是划开红海的摩西一般,顺畅地向前走。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往周遭人群睐上一眼,当他们都只是透明的空气。 好想扑上去啊、真的很想扑上去呀…… 可惜不管心里多么地想要抓住这机会介绍自己,但都只是想而已,没有人敢付诸行动。除了因为他的气势会螫人以外,另外就是他那俊逸到让人失魂的形貌也令人“却步”。 “我要晕了、快晕了,我的心酥了、麻了,我要倒地了……” ““紫先生”不是老头子,更不是怪兽,他居然长这样,长得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啦!”几个女同学摀住胸口,好怕心脏会从胸腔里蹦跳出来。 数十道视线全跟着“紫先生”移动。 几绺黑发垂落在他的额际上,配合着他的脚步微微飘动,让他更显神秘。 “太帅、太酷、太有型了!”不管是男是女,通通被他的独特气质给迷得乱七八糟。 “我要厥过去了……” “够了吧妳们!少丢人现眼了,就算妳们昏死在这里,“紫先生”也不会理睬妳们这群大花痴的。”辛亚冷笑地撂下嘲讽。 “妳是什么意思?”单红帕的挚友们立刻瞪住出言不逊的辛亚。 “我是说,下等人是没有资格跟上等人站在一块儿的,妳们这些花痴连评论“紫先生”的资格都没有,还是闪远一点儿吧!” “妳--”气气气……真想一巴掌轰过去打死这个狂妄的女人!“哼,妳不也是跟大家一样争看帅哥,这么说来妳也是个花痴喽?” 辛亚眼神一冷,跟班群立刻为主子出气。 “妳们这些花痴说够了没?辛亚说话没有妳们反驳的余地,闭上妳们的臭嘴!” “哈哈哈……太好笑了,从头到尾就是辛亚主动来挑衅我们,破坏我们看“美丽风景”的心情,妳们这群跟屁虫要是觉得吵,就快点封住辛亚公主的嘴巴吧!” “喂……”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不断损过来、损过去。半天过去了,欧晓兰终于发现单红帕半天没吭气,像傻了似的,甚至不知道有两派人马在上演口舌大战。 “红帕?”欧晓兰唤她。 单红帕没反应。 “红帕?”又推了推她,可她居然动也不动的。仔细一瞧,单红帕的莹亮双眼居然对着校长室的方向,眨也不眨一下。 “喂,妳看呆了吗?”欧晓兰凑在她耳畔轻轻问道。“紫先生”都已经校长室里头了,她居然还回不了神。 对,她是呆了。来自传说中的“紫十字”会长就是长得这副模样? 虽然他的五官因为墨镜的阻挡而看不清楚全貌,但单单黑色劲装就让人着迷不已了,尤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漠然气息,虽冷,却要命的吸引人。 她无法移开视线啊!就这样被他卷进漩涡里。他好美,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雄性生物,这种会令她倾倒、无法转移视线的男人。 不知道墨镜底下的眼睛长得是何模样? 好希望、好希望他摘下墨镜时会出现一双斗鸡眼,这么一来不仅可以引爆出戏剧化的效果,更可以让她的心脏不再怦怦跳、怦怦跳,一直怦怦跳…… “红帕,妳在说什么?”感觉到单红帕似乎一直在嘀嘀咕咕着,但又听不真切她在咕哝些什么。 单红帕慢慢看向欧晓兰,否认道:“有吗?我有说话吗?没有啊!” “可是我刚刚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蜜蜂飞过的嗡嗡声吧?不是我在说话。” 欧晓兰扁了扁嘴,道:“算了,不研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紫先生”是不是很吸引人呢?妳瞧,连辛亚公主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她睐看一旁仍吵成一团的两方人马,辛亚公主虽然端着架子没加入战局撒泼,可看得出来她是十分的在意“紫先生”。 没什么好意外的,自己不也是如此?能够让她睡意全消的男人当然厉害无比。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这般强烈的悸动。 在“紫先生”校长室的这段期间,围在外头的学生还是舍不得离去,好期待“紫先生”再度出现,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觉得心满意足。 半个小时过后,校长室的门板终于打开来。 所有的视线统统又集中了过去。 先步出门外的是校长、系主任,接着是“紫先生”的助理,再然后就是“紫先生”本人。 他已摘下墨镜。 单红帕一对上那张没有墨镜阻扰的俊容,顷刻间,一把比刚才更炽热的火焰立即盘踞住她的胸口,高涨的热度把她焚烧得好厉害,而且火热还不断地蔓延,她的脑袋跟着发烫、五脏六腑热得不得了,心脏更像是快要被融解瘫成泥团了…… 有没有经历过一种感觉?就是想看着他,想一直看着他、不断地看着他,连眨眼都舍不得浪费,满心满脑都只想感觉他的存在,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分分秒秒都陪伴在他身边,只要看着他就会有一股幸福的感受。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是的,一定是的!即便毫无理由,但我想我已经喜欢他了,喜欢上他、真的好喜欢他……”单红帕低喃着。就算那双黑瞳比冰山还要冷寒,但她就是移不开视线。 感觉到一抹强烈的注视! “紫”停下脚步,侧首,在数十对眼睛中,一眼就对上了那双炽热的美眸,心一悸! 他微瞇瞳眸。 遇见了? 在茫茫人海中就只会看见她? 他想起“爷”近似预言般的笃定! 这预言果真发生了? 猛地,“紫”打算转身走人,但脚步却迈不开,一抹奇异的情绪不断捆锁他的心间,攫住他的魂魄。无法否认,他莫名地对那张艳丽的俏颜产生了强烈的情绪。 他是个贪色之人吗? 并不! 事实上,他见过的美人难以计数,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现象--仅一眼就让他锁定、就让他产生强烈的关注。 或许,“爷”的预言成真了。 他缓缓敛下眼帘,思忖了一会儿后,又抬眼。“爷”的能力本来就令他们几个兄弟悚惧,他是不该违抗“爷”的箴言。 于是,他往学生群走去。 “紫”的助理常森见状呆愕了下,立刻跟随上去。 “怎么了?怎么一回事?“紫先生”怎么朝着我们走过来了?“紫”朝着我们走过来了耶……” 见状,原本想要扑上去的学生却反倒手足无措,这预期外的场面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就在诡异的气氛中,单红帕却主动迎上去。她是无法控制地主动走向他。 四目交接,他轻声问:“妳是毕业生?” “是、是的,再一个月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她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回道,没有尖叫,没有被他锐利的审视给击溃,也没有被他悦耳的嗓音给迷倒,更是成功地克制住自己往他怀里扑过去。 很好,她表现得太完美了!绝对没有人发现她的双腿正在微微颤抖着。 “愿不愿意到我的公司来?”“紫”问她。 “啥?”单红帕一愕,旋即惊喜地笑开来。“你要录用我?真的?“紫十字”录用员工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你现在开口邀请我加入,不担心我无法胜任,破坏了“紫十字”的规矩?”心里的另一股声音正在狂呼着。哦,YA~~这意味着她以后可以常常看见他了。 一旁的常森瞠目结舌,却也不敢对主子的决定有意见。 “妳可以。”“紫”简单地响应她,他就是认定她可以。 “谢谢你。”被赞美的感觉太棒了。怦怦怦……心脏跳得好快好快,但她必须保持镇定。千万别把压抑的花痴表情给泄漏出来,她得保持精明干练的良好形象。对,谨慎一点,小心是成功的基础,她可要好好把握住这天上掉下来的大好机会。 “紫”深深看她一眼后,道:“我会跟妳联络。”说完,转身离去。 常森觑了眼大美人后,也跟着少爷的步伐离开。 “等一等!”单红帕唤住他。“你没有问我的姓名、也不知道我的身分,你知道我是谁吗?” “紫”回头,深邃的目光让单红帕一怔。她的问题很愚蠢吗? “紫”意味深长地扬了扬唇瓣后,走人。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消失在众人的眼瞳中。 好一会儿后,同学们才纷纷围住了单红帕。 “红帕,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悄悄话?为什么妳要问他知不知道妳是谁?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约定?”“紫先生”居然独独挑中单红帕,还单独跟她咬耳朵大伙儿既羡慕、又嫉妒地追问着。 单红帕抿唇一笑,回道。“秘密。” “秘密?哼,当然是秘密喽,而且还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辛亚冷然的声音猛地劈来,声声句句都是对单红帕的不屑。“用美色诱人的她怎么胆敢把私下交易公诸于世?当然是秘密了。只是我很好奇,妳一个晚上值多少钱呢?啧啧,难怪“紫先生”会为妳心动,一张情妇脸,当然迷人得很。” “辛亚,妳别太过分!说话小心一点!”单红帕的朋友们大声斥责,要她别血口喷人。 “我过分?”辛亚冷睇她们。“我哪里过分来着?要说过分是妳们这些人吧?哼,妳们还真会做表面(奇*书*网^.^整*理*提*供)功夫呢!心里明明恨死单红帕了,却还得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来替她打抱不平,真是笑死人了!不过妳们放心吧,单红帕得意不了太久,上等人是不会看中下等人的,妳们就等着欣赏她的悲惨结局吧!”道完,辛亚立刻率领着跟班拂袖离去。 “什么东西嘛!”好友们拳头紧握,青筋都冒了出来。“可恶的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帐!什么上等人下等人?她凭什么把人做分类?”过分! “红帕,妳要加油,一定要让“紫先生”喜欢妳!最好马上跟他谈恋爱,然后嫁给他,把那个自以为是的浑蛋女人气死掉!” 会的,我会想办法气死辛亚的!我会让辛亚怨死、呕死、恨死、吐血而亡。单红帕敛下眼眸,无声地低喃着。 “红帕?”怎么无动于衷?是气昏头了吗? 单红帕抬起眼来,艳丽无双的脸上浮现对辛亚的同情与悲悯。“算了啦,别跟她计较了,早知道她喜欢骂人。” “红帕,妳竟然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待她的污辱,真是佩服妳!不过也唯有这样,才能冷静地运用脑子来对付敌人。” “是啊是啊,我们的红帕比起辛亚高明多了……” 单红帕没再多言,与好友们一块儿返回教室,虽然她们仍然是忿忿不平地嘀咕着。然而,对她而言,今天已经够充实、够美妙的了。 她会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想办法人财两得,让夫人婆婆以及妹妹们往后有好日子可过,因为这可是她这个做大姊的责无旁贷的任务,哪怕因此而累死也得扛下的责任。 第二章 能问吗?怎么问?他应该怎么问才对?他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问得出口?就算从小就随侍在少爷身边,但常森一直避免跟三少处于“对立”的状态。 “你想说什么?我给三分钟时间。”那将关掉计算机,看着欲言又止的常森。若不让他把话问出口,他大概就要憋死了。 “啊?!”常森怔住,被看穿了吗? “三十秒。” “我问!我要问!”常森用力吞下口水后,鼓起勇气来。三少难得给了他三分钟的免死时间。“……喏……呃……”支吾半晌后,终于问出口。“少爷喜欢单红帕呀?” “我是喜欢她。”他答得直接,也让常森立刻呛到。 “呃!咳咳咳……”常森胀红脸。“真……是真的吗?” 那将嫌震撼性不够似的,继续又道:“她是一颗未经雕琢的宝石,我喜欢她,也决定要她。” “你认为她是宝石?”咳咳咳……咳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终于顺过气来。要知道这可是对单红帕最高等级的认同以及赞美了。“只凭一眼就认定她,万一出了差错的话怎么办?啊,呸呸呸……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少爷怎么可能出差错呢?你的鉴赏能力可是举世无双的,这世上唯有同样被老爷调教出来的另外四位少爷,才有资格可以跟你比拟。只是……只是,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是吗?” “时间到。”那将撂下话后,不再回复他的问题,打开视讯系统,他还有许多要事得办。 常森也识相地噤了口,准备着资料工作。这样就够了,他已经明白三少这回是认真的,而且还是以一见钟情的方式谈起他的恋爱来。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不寻常的男人,作出不寻常的决定也是理所当然的,负负得正嘛,他高兴就好。 叩! “好痛好痛……”单红帕揉着脑门,哀哀喊疼。她居然撞上了电线杆!因为身心觉得疲累,好想睡觉,所以一瞬间她又睁着眼睛睡着了。 揉着脑袋瓜,看看手表,深夜一点多了。这几天她又忙得不可开交,才会弄到这么晚归,还导致精神不济,看来她得要想想“提神饮料”了。 只要想到“紫”,她就会忍不住偷笑。 一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子,虽然与他邂逅的方式奇怪又偶然,却是她眷恋的对象。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她好期待未来的发展啊! 只是…… “他怎么还不跟我联络?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十天过去了,“紫”没有出现过,而学校方面也联络下上他,“紫”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没了消息。 他的邀请该不会只是随口说说,是场骗人的闹剧吧? 不、不会的,他不会骗人的!与生俱来的感觉告诉她,“紫”并没有唬弄她,也许是被其它事情给耽搁了吧! 是啊,别想太多,该回味的是与他见面的瞬间,那天雷勾动地火的酥麻震撼、那舒服到令人想叹气的感受…… “提神饮料”果然奏效。单红帕精神回复了许多,转进巷子里,却在同时听见另一道脚步声从她背后响起。 深夜时分总会把声音扩大,而且让气氛变得诡谲。 因为路灯坏了,这条巷子变得昏昏暗暗的。 她目前租了一间位于巷子内的旧式公寓住着,虽然居住品质并不是很理想,可是一直以来治安还算不错,也没听说附近出过什么乱子,所以她身后那道诡异的脚步声大概跟她一样,只是晚归的邻居吧! 单红帕正要走进楼梯间,猛然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迅速地朝她奔来,单红帕不安地回过头,但也就在她回头之际,身上的包包已经被一只手给用力扯住。 “抢劫--”单红帕下意识地吼道。壮硕男人见情况不对,打算扑上前来摀住她的嘴巴,单红帕惊骇地连连退后,想赶快逃走。 她才跑没几步,却“咚”地撞到了个硬石般的物体,那是一副男人的胸膛。 “你总算出现了。”不必抬头确定身分,在她撞进他胸膛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他果然没有“遗忘”她呀! 那将扶着单红帕。 歹徒见苗头不对,反应倒是迅速,一溜烟地就逃走,已不见了踪影。 “妳没事吧?”他问着仍在微微发颤的她。 “没事,幸好你出现了,否则我就惨了。”不想离开他的胸膛,一直以来她就在找寻能够带给她安全感的男性,而“紫”果然有这种特质。 “这么晚了,妳怎么还在外头游荡?”算她幸运,他今晚在她住家附近等候着她,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我在处理一些事情,才会这么晚回来。”她埋在他怀里说着,还是舍不得从他胸口上离开。“你呢?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要知道妳的住址并下难。” 闻言抬头,对上他的眼珠子,自己果然又问了个傻问题。 “这么说来,我差点就破坏跟你见面的机会了?”她绽放笑靥道。 心一悸,这个一瞬间就闯进他心屝的女孩果然魅力惊人。是否如同“爷”所言,就因为两人本就互属,所以才会在遇见的那一刻就一见钟情,然后再把这份美好的感觉延续下去? “我姓那名将,妳是第一个知道我本名的台湾女孩。”他也说着。 “那将……”她喃念着他的姓名。之前没有对外公布过的真名愿意告诉她,代表着他对她的在意。 幸福的泡泡顿时充满着每一寸肌肤。 四目就这样相对,视线再也移不开。 慢慢地,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而他也俯下俊容,四片嘴唇自然而然地黏贴在一块儿,缠绵着、吮吻着…… 意外的吻,却好希望持续到永久。没想到与他接吻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舒服,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哪!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心意本就相属,所以自然而然会陶醉在对方的气息下? 许久许久后,缠黏的唇片才缓缓分开来。 她的脸蛋一片潮红。 “我、我们就这样接吻起来……好吗?这样好吗?”万万没想到与他如此契合,就算她从不缺追求者,却不曾动过情,那将是第一位。 那将低低哑哑地问道:“妳觉得不舒服--” “不是!不是啦……”她连忙否认,酡红的脸蛋更加娇艳动人。“我只是……只是紧张又意外,因为好象太快也太早了。我简直是幸运到过分,过分到觉得自己好象在作梦。”她努力地平复急遽的心跳以及胀热的脸庞。 那将勾起她的下颚,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她艳美的容颜。 她无言,只是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 那将缓缓道:“确实是很不可思议,但我却必须承认,在遇见妳的那一刻,就不想放开妳了。” 呼…… 一道冷风突然吹过,冷意拂过她的脸庞,让她瞬间振作起精神继续跟他说话。 “为了证明现在不是在梦境里,到我家里坐,我泡茶请你,好吗?”她邀请着他。 那将点头,跟着她走进三楼公寓。 请他入座后,单红帕不好意思地说着:“我住的地方很简陋,希望你不会嫌弃。”单红帕赶紧拿出茶具,又煮了开水。喝茶可以提神,虽然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那将环视着她的居住环境,屋里有各种各样的产品,不过都井然有序地排放着,看来虽然拥挤,却不凌乱。 “这些东西是?”他疑惑地问道。 她腼腆地说:“这些小玩意儿都是我批发来准备贩售的,我有经济压力,必须要赚钱。” 他听着。 “请用茶。不好意思,我的茶叶只是普通等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一定喝惯了上等茶叶,我这种--呃?”她的话终止于他接过她的茶杯,并且慢慢品饮起来。 “妳一个人住?”他泰然自若地喝茶,没有一丝丝的勉强。 “是,我一个人住。”总算放下心中大石,原本很担心会被他给嫌弃,毕竟“紫十字”可不是一般的公司集团,这个谜样的企业体触角延展得非常宽广,更厉害的是会长“紫”的独到眼光,已经教世人惊叹不已。他拥有着比平常人高百倍的不凡鉴赏能力,在他精准的眼光下,被选中的事或物乃至于人,身价都会翻涨数倍,甚至因此获取庞大利益,也造就了“紫十字”可怕的传说。 而她不仅能遇见“紫”、又能知道“紫”的身分,甚至……甚至能成为“紫”的身边人。 “妳的家人呢?”他又问道。 “我是孤儿。”她简单地回答。 那将放下茶杯,道:“妳跟我一起去美国有没有问题?我今晚找妳,就是正式邀请妳来“紫十字”。” 太开心了,心花朵朵开,原来那将的出现是为了正式邀请她前去“紫十字”。没想到他会亲自前来邀请,这种慎重又诚恳的态度令她感动极了。 他总是用奇袭方式她的内心深处,让她毫无招架反抗的能力,也让她的心不断飞扬起来、不断飞扬起来…… 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小呵欠。 “七月十五,晚上八点钟,我在楼下接妳,不见不散。”那将道。 单红帕红唇弯弯,笑着,没回话,只是开心地笑着。 “欢迎妳到“紫十字”来。” 她眨了下眼睛,道:“谢谢你的邀请,这是我的荣幸,我当然愿意跟你一同前去美国,“紫十字”工作,只是……”她顿了顿后,试探性地一问:“我没有带给你麻烦吧?”她心里明白,凭她的学经历是不可能一开始就在人才济济的“紫十字”里坐上正式职员的位置,所以她的录取必然是他以会长的身分强行定案的。 那将没回话,自己倒茶,脸上仅浮现浅浅的微笑。 “我又问了蠢问题了吗?”算了,别多虑了。“我保证以后不再问蠢问题,也不会给你制造困扰。” “好。那妳休息,很晚了。”他起身,准备告辞。 “我送你。” 他拒绝。“在我接妳去美国之前,请注意自己的安全,别又被歹徒给盯上了。” “我知道了。”含笑,送客。关上门后,她兴奋地瘫软在床上。哇,她是幸福的、是幸福的!啦啦啦~~ “他亲眼看见“紫先生”跟单红帕在巷子里拥抱、然后还接吻,最后进了单红帕的家。”传话的小跟班非常详尽地描述昨天晚上的情景,但见辛亚半天说不出话,半晌过后才冷冷一哼,不过还是保持优雅姿势,拿起佣人端上来的果汁喝着。 “确定?”她一口气喝完一杯。 “非常确定!他抢劫完后就一直躲着偷看,这是他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辛亚冷冷地笑了出来。 “居然会挑中单红帕,看来“紫十字”会长的鉴赏能力跟传闻中的有严重落差。上等人选择了下等人,把麻雀当成了凤凰鸟,真是可笑!果然再高明的人也有盲点,眼睛也有看不清楚的时候。”她派人去惊吓单红帕,打算给她个教训,没想到竟然遇上了“紫”,还因而促成这两人拥抱、接吻,怎么不教人……愤怒。 “辛亚,妳对“紫先生”没了兴趣吗?”听她这么贬损“紫”,小跟班好奇地询问她的心态。 辛亚瞪住他。“你管我喜欢谁!” 小跟班大吃一惊,连忙解释道:“对啦,我是没资格管妳,我只是好奇而已。”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 “什么什么啊?”小跟班耳朵竖得高高的。 “不管“紫先生”对单红帕有没有兴趣,单红帕这个女人将成为我一辈子的敌人。我讨厌她,讨厌到不想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我们就要毕业了,从今以后各奔前程,妳应该不会再看见她了吧?”小跟班傻呼呼地说着。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她瞪着这白痴。 “不……不然呢?”小跟班结结巴巴的。 “我就好心一点,帮一帮“紫”,让他看清楚真相吧!” “什么真相?”他听不懂。 “你认为这世上有一见钟情的爱情吗?没有的。全只是新鲜感在作祟罢了,只要这新鲜感一过,彼此的矛盾就会出现,他们好不了太久的。” “是……是吗?” “当然。”她可是深受母亲的教诲。 “那我要怎么做?啊,就直接去跟“紫”说单红帕配不上他,说她除了一张脸蛋外就没有任何优点可以匹配他,叫“紫”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不要只贪图一时的新鲜感--哎呀,好痛!”他揉着脑袋瓜子,苦着脸道:“妳怎么打我?” “你够了没有?我要的是不着痕迹的胜利!像你这种大剌剌的计谋,能搬得上台面吗?”气死了,根本是个笨蛋! “妳是说我的计划太赤裸裸了?可是我一下子也想不到好办法来帮妳。” “不需要你帮忙,你只要替我传话就好!”小跟班哪能上场? “传什么?” “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虽然即将前去美国,可是单红帕也必须把手头上的工作告一个段落才行。 所以她现在需要十万块钱来进货。 单红帕对着桌上的资料发了好一会儿呆,许久后才慢慢地吁出一口气来,起身步出学校餐厅,走往校园的另一隅,那头是一大片的绿草坡地。 唉…… 这几天一直没睡好,这十万块钱该怎么补齐才行?她计算着。在还没有出国前,她不能失信于客户,这是责任,也是她一向的坚持。 只是,好累哦…… “累”字才起,视线就立刻模糊起来,脑袋也跟着糊掉了。她眨眼、眨眼、再眨眼,战胜不了睡魔了啦!最后单红帕干脆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闻着青草味,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红帕,妳找我吗?”有个声音响起。 她的身旁好象有男孩子在讲话。 但,单红帕瞳孔定住不动,只望着蓝天。 “红帕?单红帕?”男同学蹲在她身畔,手掌在她眼前挥舞着。她一对杏眸睁得大大的,却对他视而不见。“红帕?红帕!”他高声叫道。 “啊!你……你……”她像被吓醒似地坐直身子。她刚刚睡着了,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可她确实是昏睡了过去,甚至不知道他蹲在身边。 “妳怎么了?”她刚才的模样好奇怪。 “没什么,我看天空入神了。”单红帕胡乱塞个解释给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有睁眼入睡的本事。“干么,你找我有事?”他是隔壁班的同学罗童,多年来常常找机会出现在她面前,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是妳找我吧!”罗童对她露出最帅气的笑容来。 “我找你?有吗?”什么时候?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有啊有啊!妳刚才一直对我眨眼睛,不是有事情找我?”他很慎重地强调道。 “嗄?!”她明明是是眨着干涩的眼皮,怎么会被看成是在拋媚眼、钓男人来着?“你误会了--” 罗童抢话道:“没关系,是不是误会都无所谓,既然我都来了,妳有什么事情想差遣我或者吩咐我去做的,尽管说没有关系,我一定竭尽所能地帮助妳。”他是那么努力地想在毕业之前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他偷偷暗恋她好多年了,却一直苦无机会和她单独相处,表达对她的爱慕之意。 真麻烦!但又不能板着脸孔把人赶走,因为她最在乎的长辈曾训示过她,做人要亲切,别胡乱树敌。 “罗同学,你要不要领带?我的包包里有一条很适合你的领带,价格便宜但质料很好,我等一下去拿来给你参考如何?”她想用不着痕迹的方式脱身,顺便做一笔生意。 “多少钱?一万块够不够?”罗童二话不说,立刻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钞票,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柔荑,硬是把纸纱塞进她的手心中。“不够的话我再补给妳。”他紧紧握住她的皓腕不放。 “你--”她错愕地要抽手。 他又打断她的话。“红帕,妳别紧张,听我说好不好?我知道妳一直很辛苦地赚钱,而我有钱,我家境好妳也是知道的,所以、所以……”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说就要戴上她的手指头。“我替妳戴上。” 闪亮亮的钻石戒指起码要十万以上吧?“喂--” “这只是小礼物,真的只是小礼物,妳先收下这枚戒指。当然,我以后还会送给妳更多、更大、更好的礼物,妳别嫌弃,收下吧!” 单红帕傻眼,这罗童真是疯了,为了博取她的注意,竟撒钱来吸引她,可他弄错方向,也看错了她。教育她成长的长辈说过,遇上问题就得亲自解决,别假手他人,这才是对自己的保护。也因此,她凭着本事赚钱,也凭着自身的能力为自己创造机会,哪怕因此辛苦疲惫,她也甘之如饴,才不会为钱而出卖自己呢! “红帕,收下吧!” “不要!” “收下!”他硬是把闪亮亮的钻戒套进她的中指,还刚好密密合合地。 “我--”“不要”两字还来不及出口,她浑身一颤,视线盯着前方那个看着她的那将。 罗童感觉到她的异样,也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怔住! ““紫”……呃……”声音再也发不出来,只一瞬间,他被“紫”凌厉的眼神给震慑住,然后发现双腿突然软了……他腿软引怎么会这样?被他那两道宛如利箭的目光给射穿过,他不仅无法动弹,双腿还无法控制地抖抖抖…… “那将……”单红怕正想绽放笑靥,唇瓣却猛地僵住,她看见朝着她走来的那将的那双黑幽深眸中,似乎掠过一抹……质疑?质疑!他在质疑些什么?单红帕不明白。 “你怎么来学校了?”她迎上前去,紧紧地睇着他,想从他的脸上寻到蛛丝马迹。他方才的质疑是什么意思? “我来跟校长做最后确认,我已选择妳进“紫十字”。”那将说完他的目的后,突然伸手把她拥进怀中,明显地对外宣告单红帕是他的人。 罗童当场傻眼,“紫先生”不仅让单红帕“紫十字”,也在追求单红帕,他真的在追求她! “那又怎么样?”气急败坏的罗童突然大吼大叫。“我知道“紫十字”的财力势力是比我罗家庞大万倍,但那又怎么样?爱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计算的,妳不能因为怕辛苦,就决定跟“紫”在一起!” 单红帕听得一愣一愣的。罗童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红帕,金钱并非万能,真情才是最重要的,妳要明白这道理啊!”罗童不断拚命地强调道。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刚才不是他想用金钱打动她的心,诱惑她爱他的吗?怎么现在却当着那将的面指责她是贪钱女? “红帕,妳要好好想清楚!” “我是很清楚,可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吧!”单红帕不开心地转过身,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走吧。”那将手臂搂住她的纤腰,拥着她离开。 “你们不要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呃!”他的声音卡住,因为“紫”回头,凌厉的眼神螫得他全身麻痹。 于是罗童不敢再吭声。 不理“石化”的罗童,两人离开。 “这样好吗?”她低声地问他,视线盯在他的手上。在校园里“明目张胆”地做出暧昧动作,会不会引来非议?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没有什么不好。”他道,凝睇着她的娇颜。每每见着她,目光就是移不开来,相信许多男人也跟他一样,不过也因此,他把她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枚闪亮亮的钻戒已经戴进她的指头上。“对了,美丽的妳一定有着许多的裙下之臣,需不需要在去美国前跟他们做个告别?”他意味深长地问道。 “我没有跟别的男孩交往过,所以没有人可告别。”她根本无心谈恋爱,不过那将的口气显然不太好,让她忍不住向他解释生活习惯。“一直以来,我都生活得很忙碌,天天只忙着做生意赚钱,根本就没有时间与精力去谈恋爱。” “妳喜欢钱?”他问。 她尴尬地笑。“是喜欢。我说过我得赚钱,也喜欢赚钱。” “是什么样的经济压力让妳如此拚命?”他停下脚(奇*书*网^.^整*理*提*供)步,直视她的容颜。 “什么压力啊?这……这……”她咬住下唇,回开视线。她受不了他的逼视,深怕再被他看下去,会忍不住说出秘密来。“就是……也没什么啦,就是想趁年轻的时候多攒点钱,然后给自己买间小屋子,大概就是这样子。”不好意思啊,那将,她的秘密没有经过长辈--也就是她最敬爱的夫人婆婆的同意,是不许泄漏半句的。况且她的压力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扛下的,就不该有所抱怨。她是五姊妹中的大姊,长姊如母,不管如何她就是要照顾夫人婆婆和四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有所顾忌,不能说太多?”他看出她的迟疑。 她轻轻带过道:“不是有顾忌,而是我本就平凡,没什么好谈论的。”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单红帕明明藏着秘密,哪怕她表现得极为自然,但他看得出来她在防备他。 为什么要防备他? 而他居然也由得她设下一道无形的墙,没有意愿去追根究柢? 深眸倏地一瞇,他是否掉进“当局者迷”的陷阱里头去了? 猛然记起“爷”的警告。有先见之明的“爷”,一开始就认定他会掉进“当局者迷”的陷阱中而丧失鉴赏能力。 所以单红帕并不是他初时所认为的单纯无邪,美丽的她其实是工于心计的。她利用与生俱来的美丽以及特殊吸引力,让男人着迷后,紧接着便掉进她的魔力底下而不自知,失了戒心。 “怎么了?你好象很不开心,在生气吗?”他的表情很奇怪,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没事。”他回道,拥着她继续往校长室走去。“贵校校长要见妳,说要给妳嘉勉。”他今天会来“岚大”,本是要跟校长确认“紫十字”所选择的毕业生人选为单红帕,倒是没想到此行会掀起这股波澜。 “喔。”她应道。她知道校长一定会狂喜,一定会拉着她的手大赞她是“岚大”之光,只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将所流露出来的气息,突然间变得……好冷漠。 第三章 “关于单红帕的身分,我目前所能掌握到的就只有这些资料。”常森将档案夹递给了那将。 翻开一看,薄薄的纸张上只写出单红帕的姓名、年龄、曾经就读过的学校,以及居住过的孤儿院名称。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但我动用了“紫十字”的力量竟然还只是查到这微不足道的部分。单小姐保护隐私的做法前所未见,我估计这项保护工作一定是从她小时候就开始进行着,否则不会这般的缜密而且难以突破,这分明是有计划性的。” 那将脸上难得地闪过一抹讶异! 连“紫十字”的力量都还不能进攻其核心,能做到这般隐密,可是要花费大笔的金钱以及精力的。 这就是她喜欢赚钱的原因? 只是,她大费周章所要守护的秘密是什么? “不过她愈是神秘,我就愈有挖掘真相的力量!”常森兴致勃勃地撂话,摆明要接下这个挑战。“单红帕是激起我的斗志来了!” 那将的眼神却森冷下来。 “三少爷?”常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冰凉,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新的指示要交代?” 他敛眼,道:“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单红帕极力隐瞒的真相是什么?我也想知道答案。”这个谜样的女子究竟是何面目?最终的答案也将考验着他与生俱来的鉴赏能力是否出了错误。 他是用最直接的感觉选择了她、也喜欢着她。 但红帕会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响应他的情意?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常森应道,然而心里却开始觉得不安。总觉得在单红帕的真实背景揭开的那一刻,将会涌现惊涛骇浪来。到时候,将出现什么样子的转折呢? 他也无法估计了。 “是的……好,谢谢妳的信任……我们就约个地方见面……”单红帕在电话中与一位刚接触的新客户做最后确认。 “就约在林园如何?”电话那端传来乐意配合的回答。 “当然可以,那就星期三晚上六点钟见面?” “好。红帕,妳可要把最优质的产品带来给我瞧瞧,我带去的朋友若是满意妳的产品,也会跟妳下订单的。”“谢谢妳的协助,我保证我的产品一定会让妳满意的。”约好时间后,单红帕满心欢喜地挂断电话。 知名的“龙门公司”公关经理许丽小姐主动找她合作,说是早听闻她的产品,亦信任她的眼光,所以直接就跟她订下价值百万元的商品,甚至还要求她继续寻找货源,并表示她不仅会跟公司里的三千多名员工推销,还要带朋友来跟她做生意。“许丽小姐对我的信任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她甚至还干脆直接给付了十万元的订金……”她说着,只是喜悦的心情忽然蒙上了一层暗影。 她想起那抹冷冷的身影,那股冷漠深深地刺进她的骨髓里。 “最近都没见着那将,说要去美国,却一直没有跟我约定时间,他究竟是不是真心诚意邀请我去“紫十字”呢……”就因为不安,所以她才又“重操旧业”,找寻客户兜售商品来赚取佣金,因此导致这几天来她又忙碌到不得安睡。 原以为那将会是最安全的港湾,然而…… “那天,他好象不高兴?可是生什么气也不说个清楚……呀!”一打开抽屉,看见一枚闪亮亮的钻戒,心更烦。“罗童那家伙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那天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后,还硬把钻戒塞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想当面还给他却又还不了……” 敲门声响起。 同时传来那将的声立下“红帕,是我。” 嗄?“那……将?!”说人人到,他出现了,他总算来找她了!单红帕立刻雀跃地弹起,兴冲冲地冲去开门,已然忘记刚才的不满与不安。 “请进!”她开门迎接他的出现,殷动地倒茶。 “谢谢。”那将坐进沙发时,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枚闪亮亮的钻戒。 “请用。”她倒了两杯茶水摆放在桌上。 他端起茶杯,看着她,问道:“桌上那颗钻石很漂亮。妳喜欢这种饰品?” 她连忙摇头道:“钻石不是我的,是罗童硬塞给我的。” 那将当然知道是罗童送给她的。当时没要求她立刻把钻石还给罗童,为的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而如今,她仍然留着。 “不过我可没想收下钻石,只不过最近都找不到罗童,所以没办法还给他。”她也很无奈,走过去,暂时又把钻石放回抽屉里。 那将敛下眼,喝着茶,冷峻的表情读不出真正的心意来。 “怎么了?”他又怪怪的了。难道她的解释他不相信?又或者,他在怀疑她的背景? “红帕,妳一直努力赚钱。”他出声。 “是啊,我说过我想趁年轻的时候多攒点钱,给自己买间小屋子,所以现在得一直努力工作赚钱。”她在他身畔坐下,谨慎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除了为自己外,妳还有没有别的负担?” 心一跳。“没、没有啊!” 那将抬眼,阴幽的黑色冰瞳极冷。 单红帕一惊,道:“我说错了什么?” “有一个问题我想听听妳的说法。” “什……么?”她的心脏跳动得愈来愈剧烈。“好象很严重哦?” 他问:“妳成长于“安康幼儿院”,一直以来并没有找到血缘亲人。” “是、是啊!” “但妳承认有四个年纪与妳相仿的妹妹。”见她表情渐渐呆滞,他的口气也愈来愈锐冷。“这四位与妳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妳把她们视为最亲密的亲人?” “对、对啊,我是把四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当亲人般,你、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常森从单红帕这个点不断去做延申追查,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又找到几个“有趣”的答案。 “这很重要吗?是我在跟你相处,我那些妹妹们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单红帕胆战心惊的,那将究竟查出什么秘密来了? 她的迟疑没有逃过那将的眼睛,而且她的说辞也在避重就轻。 “能不能让我和她们见面?”那将问道。 “时机到了自然可以认识,只是我妹妹她们、她们……她们目前都忙着课业,很忙碌,不太好约。不过她们知道我被“紫十字”的会长遴选上时,都很为我高兴……”那将为什么要不断追问这些事情?这是无心的询问,还是在套话? “包括妳的长辈?” 此话一出,她重重一震,顿了好半晌后才僵硬地回道:“那些疼爱我的长辈,当然也为我……为我高兴。” “所谓的长辈,就是妳的夫人婆婆?”他声音异常的冷。 “夫、夫人婆婆?!”她傻眼。 “可不可以为我介绍她?”他问。 “我、我……我的夫人婆婆身体状况一向不好,是无法跟你见面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尤其是夫人婆婆!他动用了“紫十字”的力量来调查她的背景?糟了、糟了!她的秘密要被他揭晓了? 那将回下冷峻的利眼,忽然又问道:“妳有没有听过“天权老人”的名号?” ““天权老人”?”她不能再有所闪失了,她要力持镇定!要稳下来、要稳住,不能被他挑引出真相。现在下是害怕的时候,守护秘密远比她的性命还重要。 ““天权老人”是谁?好炫的称号啊!不知道他是从事什么大事业的?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她反问他。 他抬眼,睇住她。 ““天权老人”是我最尊敬、也是最崇拜的神。”道完,他的手指掬起她的下颚,凝睇她容颜的深幽黑瞳一瞬也不瞬的。“妳没听过“天权老人”?我还以为他跟妳的夫人婆婆有所关联。” “有吗?不可能吧!我的夫人婆婆是很平凡的普通婆婆,她不敢、也不会跟这么厉害的神人有交集的。” 是真还是假? 她的眼波不安地荡漾着。 虽然那将也不清楚“爷”跟夫人婆婆祁女士之间到底有何纠葛,但有一点是无庸置疑的,那就是--祁夫人对“爷”有着仇视关系。 所以单红帕对他的问题不断地装无辜。 “红帕,妳试过几次动心的感觉?”拇指在她美丽的容颜上摩挲着。 她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就一、一次,就现在这……这一次而已,对象就是你……” “第一次就给了我,值得吗?”他的脸俯近她,话说完后,唇片便印上她略显苍白的唇瓣。 他的吻虽然轻轻柔柔的,但那股锁住猎物般的劲道却让她动弹不得。 “我觉得……满开心的呀……”单红帕一边承受他的压力,一边虚弱地回答他的问题,然而他的气息好冰凉。 那将细细地啃咬她柔软的唇瓣,沙哑地问:“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心口猛地紧缩,全是不安的痛。 “是啊!”明明是在谈论彼此的心情感受,她却觉得压力好深好重,因为他的字字句句里全是怀疑。 她什么都可以给他,但唯独这件事她暂时不能对他说实话。为了夫人婆婆的安全,在没有经过夫人婆婆同意前,她无论如何都要谨守这个秘密。 虽然她也听过“天权老人”这名号,而且听到的时机都是在夫人婆婆流露出伤感与愤懑时,虽然只是偶尔几次,并且夫人婆婆也不曾跟她提过原因以及理由,但她确定“天权老人”这四个字,对夫人婆婆是个“伤害词”。为此,她更不能有任何的泄漏。 她依然在唬弄他。 “妳说妳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我却感受不到妳的真心。”那将辗转吮吻着她柔软甜蜜的唇瓣。她的气味与他所想象的一模一样,只是她的心思是否单纯无心机,却值得商榷了。 “你……多心了。”她抽气,无力地回道:“天知道我是多么多么地期待和你在一起……” 是吗?是吗?那将却是不敢相信她的真心,尤其经过这番谈话后,他更怀疑自己的鉴赏能力已经出了差错。他会不会认错了人?其实单红帕并不是他该“遇见”的女子,并不是…… 慢慢地,他放开了她的唇,深深地看着她。 单红帕微喘着气,迎视他的眼,再次强调道:“你真的多心了。” 那将没答腔,只是站起身,转头,离开。 单红帕很不安哪! 那将的眼神犀利无比,那是打算撕开猎物的眼光。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单红帕依然无法把那将的眼神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给忘记。她吓坏了!再加上毕业典礼的忙碌,这中间又要为大客户许丽服务,所以她整个人神经绷到极限,自然也累坏了。 “许丽小姐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呢?”经过一番良好互动后,她们成了伙伴。单红帕今天一大早就先到她家里拜访,却扑了个空,随后转到“龙门公司”的柜台,请柜台小姐通报一声,因为得找她把货款帐目厘清楚。 “请帮我联络公关经理许丽小姐。”单红帕有礼地请求道。 柜台小姐给她一抹和善的笑容。“许丽小姐在前天就已经正式离职了。” “离职?!”单红帕顿时傻眼。 柜台小姐继续甜甜地说道:“是啊,她离职了,而且前天晚上就飞往菲律宾了,我听说她跟男友落脚定居在那里了呢!” 惊诧的双瞳不敢相信地眨着,声音已经在颤抖。“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听说她为了下决心去菲律宾发展,还断了跟台湾的联络呢!我们其它同事也都找不到她。” 所以她的住处没有人、手机完全不通、“龙门公司”的同事也找不到她。因为她直直接接就飞去菲律宾,跟台湾断了联络。 那后续的货款怎么办? 得由她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原来先前的合作愉快只是场梦,许丽已经把六十万的货款给卷走了。 “单红帕,妳怎么会在“龙门公司”?”一道骄傲的声音冷不防地从她背后劈过来。 她身子一僵,侧首一笔--居然是她!“辛亚?” “辛亚小姐。”柜台小姐恭敬地唤了声。 看着柜台小姐如此恭敬有礼,单红帕更加不安,某种预感正在成型中。“辛亚,妳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辛亚扫了她一眼,冷冷笑道:“没人告诉妳,我是“龙门公司”的股东吗?”想她辛家家财万贯,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龙门公司”的经营,可她的身分也是备受尊重的。“对了,妳来“龙门公司”是找许丽的吗?” “妳怎么知道?”她竟然对她的目的如此清楚,不安的预感难道会成真? 辛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许丽己经离职了。”唇畔浮现调侃的微笑来。“妳来找她做什么?该不会是想靠她进“龙门公司”找工作吧?不过妳不是已经被“紫先生”选中要前去“紫十字”服务了,又何必来这里找工作呢?难不成……“紫先生”发现妳的真面目,所以嫌弃妳,决定不要妳了?” 单红帕霍地转身,不想听这些讽言讽语,往大门走去。 “走人啦?”辛亚的声音继续在她背后响着。“不敢听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事实,没脸见人吗?活该呀,谁叫妳不掂掂自己的斤两,以为“紫先生”真会看上妳吗?得了吧,他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等他认清妳的底细后,就会明白妳根本配不上他的!” 辛亚的嘲笑在她身后不断地飘扬、阴魂不散地追着她…… “妳真是可悲啊!不仅被“紫先生”嫌弃,还被许丽骗得团团转!妳现在束手无策了对不对?呀,妳会不会又厚着脸皮去找“紫先生”求救,然后再靠美色诱骗他帮妳啊?” 辛亚果然知道她跟许丽之间的合作,而她的嘲笑更让单红帕确定许丽是由辛亚指使,故意设局骗她,才会造成她如今的窘困。只是现在恍然大悟已经迟了,可以想见这收不到的款项,得靠她自己解决。 她并没有想要倚靠那将帮忙。 其实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也是远了。 咦?下雨了? 哩啪啦的大雨顷刻间滂沱落下,走出“龙门公司”的单红帕来不及躲避,大雨已经打湿了她的身子。 好冷啊!她打了个哆嗦,倏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由心淌出来的疲惫已经让她没有躲雨的打算。 就让大雨洗去她的霉运吧! “为什么站着淋雨?”一把伞突然出现在她头上,为她挡掉急落的雨势。那将在车内看见她呆若木鸡的惨样时,一时间竟无法控制地走下车,为她撑起伞。 常森接到一位叫辛亚的人打来的电话,她自称与红帕是同校同学,虽然知道单红帕被“紫十字”挑中,却建议“紫十字”可是要认清楚单红帕的本质,别上了当。她不断形容单红帕是个心机深重又会演戏的女人,尤其可以为了金钱使尽一切手段。近来单红帕跟“龙门公司”的许丽合伙做生意,但拉拢生意的方式就是运用天生的美貌来迷惑买家。 接到这通电话后,那将开始找单红帕,但手机无法接通,住处也找不到人。 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指示司机前来“龙门公司”,不料,她果然在此,只是正在淋着雨。 “那将?”单红帕的呆滞慢慢散去。没眼花吧?本以为前阵子两人谈过之后,一切都将起变化。 当初他那冷厉的眼神挥之下去,单红帕不由自主地往后走,不敢太过接近他。若再一次面对他的尖锐气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崩溃。 那将拉回退出伞外的娇躯,问道:“妳喜欢淋雨吗?跟我上车。”咬牙声不由得放柔下来,半强迫地拥住她,带她上车。 单红帕跟着他走,温暖的车内空调让单红帕一上车后就瘫坐在皮椅上。天知道她又累、又闷、又气,全身已经无力。 “妳脸色很不好。”疼惜之心又起,原本对她的下悦在一瞬间崩解。总是如此,见不得她忧愁的脸。 “我还好。”她无力地说着。 “不想告诉我出了什么问题?”他怀疑她,却又控制不住地在意着她,单红帕就像是魔咒般地紧紧缠绕住他的心,哪怕极力想甩脱,却是放不掉。 “没什么事,我自己会解决,在去美国之前,我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妥当。”对不起啊,她不想坐实了辛亚的嘲讽,找那将撒娇求救。其实夫人婆婆也不断教导她们,遇上问题就得亲自解决,别假手他人,这才是对自己的保护。 夫人婆婆所指示的箴言,她要努力执行,不敢忘记…… 不能忘。 她想着,脑袋也昏沉沉了起来,困意又袭上心头了。她好累好累,好想大睡一场,但即便想睡,还是不能忘记婆婆的交代,不能忘记…… 那将也不勉强她,即便这个充满谜团的女孩一直困锁住他,但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内心交战后,他选择信任自己的鉴赏能力。单红怕不是工于心计的女子,她的种种保留或许是有着为难之处…… “红帕,七月十五日晚上八点钟,也就是后天,我们的约定妳没有忘记吧?”他再次跟她确定。他愿意信任她,也决定把她带在身旁。 “没忘、没忘……”单红帕从混沌中震醒过来,眨眼又眨眼。夫人婆婆的交代,她当然不敢忘记,只是倦意排山倒海而来,她真是太累了,方才才会在一瞬间又睡了去。 “很好。”那将端详着她苍白的脸庞,不舍地道:“妳很累?我送妳回去换衣服休息。” “好。”她疲惫地揉着酸疼不已的眼睛,对他的体贴觉得感动。 车子开回到她的住处,停车后,那将送她下车。“我不吵妳,好好睡一觉,再见。” “再见。”她与他道别。 那将目送她进门后,才指示司机离去。 拖着疲惫步伐上楼的单红帕打开家门,猛然间,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但那不安是什么,她却摸不着头绪。 铃…… 客厅的电话乍然响起,单红帕顾不得全身湿透,连忙上前接起,立刻听到二妹解晶茴急促的声音-- “姊,婆婆病倒了!妳快到“老地方”跟我们会合。”原来不安就是源自于此。 “怎么会这样?”单红帕紧张地道,果真祸不单行。“等我,我马上过去。” “小心一点,可别被跟踪注意了。”个性精练的解晶茴交代着她。看似聪明的大姊有时候犯起傻来,会胡涂到让人吃惊。 “我知道了。”匆匆挂上电话后,单红帕连忙换好干净的衣服出门,小心翼翼地确定没被人注意后,才匆匆拦下出租车,往“老地方”奔去,探望她最重要也最在乎的婆婆祁夫人。 轰隆! 骤雨狂下。 久旱未雨的台北在七月十五日这一天午后,就开始不断地下着倾盆大雨。 不管雨势多大、雷声多响,那将依照约定,在七月十五日晚间八点正,准时出现在单红帕的住家楼下。不过,单红帕却未依约出现,她的公寓暗无光线,证明她并不在家,而且手机完全不通。她消失了,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一次的出其不意,又一次地给了他大“惊奇”!哪怕他给自己也给她这么多的机会,但,结果总是如此。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七个小时。 单红帕还是没有出现,没有她的身影。她放他鸽子,又一次的唬弄他。 现在时间是七月十六日凌晨三点钟,而奔腾大雨继续疯狂地下着。 轰隆轰隆……雷声也持续不间断地凑着热闹。 那将就站在滂沱大雨下,任凭狂烈的雨水打在他身上,不管浑身已湿透,低着头的他就这么任由雨水顺着发丝滑下,沿着他立体的五官不断滴落。他不擦不拭、不动不移。 “先、先生,你要不要撑伞?”曾经有个女孩走上前表示她想协助的心意,虽然看不清楚男子的容颜,可那独树一帜的气质不该是这边住户所有的,也不像是平凡百姓所能结交上的朋友。他是谁?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会不会找错了地方?最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淋雨呢? “先生,你……呃!”女孩本想再开口,但下一秒却悚惧地连连后退。她被他射散出来的冷绝气息给吓到了。“我、我走开……不打扰你、不打扰……”女孩快速离去。 不仅仅是她,几个有心想协助的路人也不敢靠近。那将所迸发的孤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傲岸的身躯就这么孑然静立,任由豆大的雨珠不断狂淋。 下吧、下吧,雨水尽管下吧…… 低着头的那将扬扬讥诮的冷唇,不躲雨,想靠雨水洗掉他残存的愚蠢。 时间继续一点一滴不断地流逝。 四点钟了,天都快亮了,单红帕依然没出现,也没有背来任何的讯息。 黑沉沉的天空继续落下大雨,虽有路灯照明,只是黯淡的光线把他冷峻的线条勾勃得更加冷冽。 单红帕又在搞神秘?一次又一次地对他玩着花样?她其实并没有把他摆放在心上。 第一次心动,却得到教训。他对爱情认了真,自当成为大笑话。 结论是他被自己所讹骗,他太过相信自己的鉴赏能力,合该被她耍弄着玩。 而这气、这恼、这熊熊燃烧的怒焰,连倾盆大雨也浇淋不熄。 他的性格本就偏执绝然,不过也因此使他二十五年来不曾出过差错,“爷”也赞誉他为神奇鉴赏家。 但是,单红帕让他尝到了第一次失败的滋味。这一次的失败,也让他彻头彻尾地怀疑起自己--他是否还担得起这神奇鉴赏家之名? 有趣啊,他为她而怀疑起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那将缓缓抬起阴幽的冰瞳,再看一眼黑暗的公寓,旋即迈开脚步,身影被大雨吞没,消失在雨幕中…… 第四章 八个月后 “紫先生”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反观我们则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平凡小老百姓,现在正痴痴盼望着能被“紫先生”挑选上,好脱离苦海,飞上枝头当凤凰啊~~啊~~盼望啊,选上我吧、选上我吧…… 像在唱戏似的尖锐声音不断地攻击着单红帕的脑袋,刺耳得让她头痛极了。她随手抓起枕头压在头上,却还是挡不了它继续高唱…… 这个男人可以拯救我们哟! 尖锐的嗓音一次又一次撼动着她的脑神经。 这个男人可以拯救我们哟!可以哟,一定可以哟…… “不要!我不需要他来拯救……不需要、不需要--”单红帕正要吼出,倏地,她感觉到前方凝聚出一团黑影来,而且这团黑影在经过一阵强烈的扭曲以及幻化后,竟然慢慢地凝结成一道男性形影,接着就朝她走过来,还进散出凛冽的杀气。 他走了过来,想撕裂她,打算撕裂她! “啊--”她惊骇地尖叫出声,眼皮霍地撑开,胸口急促起伏着。 梦,是梦。 单红帕呆望天花板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刚才原来是在作恶梦。 吁口气,看向窗外,早晨六点半的天空已经大放光明,只是她搞不懂一件事-- 为什么又是一样的梦境呢?这八个月来,我怎么老是重复作着奇怪的梦? 那抹像极那将的黑影子好残酷,狠绝得彷佛要将她给活活撕裂开来才甘心。他凭什么这样对待她?从头到尾都是他欺骗她的呀! 他消失了,在八个月前,把她从“龙门公司”送回家休息后,就不见了踪影。虽然她因为夫人婆婆突患急症而前去帮忙照顾了十天左右,没办法跟他取得联络,可他也不应该一声不响地就返回美国,甚至后来试图去找他都被拒于门外,还被人当作是纠缠那将的疯女人!在碰过几次钉子后,她就不再厚着脸皮去纠缠他了。 光阴荏苒,八个月过去了,她与他不曾联络过。 只是…… 她总会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彷佛欠了他什么。 “啊~~不想了、不想了啦!事情都过去八个月了,“紫十字”跟我再没有关联。”单红帕咬着下唇自语着。“或许就如辛亚所言,有权有势的那将公子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等他兴致消失,就会忘了我。”她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走下床。刚才一定是太累、太辛苦的关系,才会导致脑神经衰弱,作恶梦。 四个妹妹老是劝她别太过操劳,她虽然口头答应,但照样忙着赚钱。她是长姊,有绝对的义务和绝对的责任照顾夫人婆婆及四个妹妹,哪怕因此忙到吐血而亡也心甘情愿。 单红帕走向全身镜,镜子里的眼神还是迷迷蒙蒙的。 她对着镜子眨眼、再眨眼,迷蒙渐渐清散,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干练的光彩。 镜中的单红帕看起来厉害又能干,打死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成功大多都是因为她的幸运。大多数人都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以为她拥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梳洗完毕后,她顺手烤了两片面包当早餐,照例,拿起报纸看看新闻大事。 “呀!”她突然惊呼了声,手上的吐司也掉下来。“这……这是?”单红帕不敢置信地看着报上斗大的字体,一股寒意蓦地袭上心头!“他……他怎么出现了?他怎么又回来台湾了?” 那将,那个消失了八个月的男人,“紫十字”的会长,再度现身台湾。 她急急合上报纸,不看了、不看了,她快被他那冷冷的气息给冻死了。 莫名其妙地,她突然害怕起来。怎么一回事啊?她在害怕什么?不过是张照片罢了,她却觉得恐怖。 “讨厌!”她丢开报纸。就算他是恐怖份子又如何?他跟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关联,反正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了。 是啊,八个月前是他点名要带她前去“紫十字”的,他在八个月前说过喜欢她,可是把她的期待狠狠打碎的人也是他!这种善变的男人、不可相信的男人,她何必再去理会? 单红帕一口气把吐司塞进嘴里吃光光,拿起包包快速冲出家门。但,在锁上门板的前一刻,她又折回客厅,把掉在地上的报纸撕得粉碎,然后塞进垃圾桶,盖上盖子才安心。 行了,上班去! “这次冬季拍卖会的结果相当令人满意,三十件拍卖品,总共卖出二十五件,成交率高达80%,为公司赚取四亿多新台币的佣金,辛苦大家了。”会议室里,椭圆形办公桌前围坐着六男二女,其中一人起身为大家做着业绩演示文稿。 “尤其是红帕,每项物品的落槌价都超过千万元以上,只要是妳所拍卖的对象通通成交,所以公司决定除了妳应得的佣金外,要另外包个大红包褒奖妳!”鼓掌声立刻在会议室里响起,没有人对老板的决定有任何的异议。 半年前,单红帕加入史记云所创立的“昌盛拍卖公司”后,立刻在拍卖市场上造成轰动,尤其她屡屡展现出超强能力,让“昌盛拍卖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 “谢谢史先生。”单红帕喜悦地说。在前进“紫十字”的美梦破碎后,她误打误撞地“昌盛拍卖公司”,很幸运地,她不仅和老板以及同事们相处愉快,并且还做出一番亮眼成绩来。 “接着,我们要积极打入香港、纽约、伦敦的拍卖市场!”老板雄心壮志地发下豪语。 “对!”身为富盛拍卖公司的员工,当然希望公司的营运有更大的发展性。 “但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需要更多更庞大的资金以及人脉来合作成事。你们也很清楚,“富盛”其实只是一间成立不久的新公司,就像是小虾米一般,虽说目前成绩斐然,但要成为最顶尖的拍卖公司,需要更雄厚的实力。所以……”史记云喜悦地大声公布道:“我已经找到合伙对象了!” “是吗?是谁?史先生决定跟谁合作?”大伙儿纷纷问道。 史记云神秘兮兮地笑道:“这个秘密请容我在今天下午的拍卖会结束后再来揭晓,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震惊而且开心的。”他胸有成竹地看着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爱将单红帕脸上。“相信我,这位合作伙伴会让你们拥有更美好的发展以及未来,大家不会失望的。” “我们信任吏先生!”想着美丽的愿景,众人都开怀地笑着。 “……康熙御用宝玺,由碧玉雕刻而成。一千万元起价!”单红帕的声音一落下,会场内的贵客群纷纷开始喊价。 热烈的拍卖会场上,竞投气氛异常的激烈,还有人透过电话叫价,众买家们陷入你争我夺的气氛中-- “一千三百万!”有人喊。 “一千五百万!”又有人喊。 “一千八百万!”再有人出价。 “两千万!”有人不认输。 单红帕专业地掌控全局,她是个擅长控制拍卖节奏的拍卖官,再加上本身出色的美丽外表又能跟珍贵古物相衬,于是某种惊人的效果就会在她身上显现出来。 “两千一百万!”一位古董商再度喊价,摆明势在必得。 单红帕指挥全场,眼看又将卖得一笔好价钱。 “两千两百--” “一件仿古作品也值得你们抢破头去买?”霍地,一道诡谲的冷笑声划过全场,而热闹气氛也因为这句话而全部冻结住。 台上台下,所有人全呆在原地。 什么?刚刚那人说了什么?什么仿古作品?有一道熟悉的磁嗓指控康熙御用宝玺是赝品? 单红帕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会场还是鸦雀无声。 单红帕的心脏开始跳得好快好快,她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仅是这无理的指控震住了她,还有那像利刃般的磁嗓好象是……出自于“他”? 许久后,有人打破了死寂。 “别乱说话!康熙御用宝玺不可能是赝品,“昌盛”单红帕的鉴赏能力在业界信用卓著,她不可能拍卖赝品!”有买家替单红帕说话,也开始找寻着指控者。 “是吗?”冰冷的声音依然充满着不屑。 “呀!”单红帕终于对上指控者的冷峻面容。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中似地僵在原地。 “那将,是那将!他是“紫十字”的会长那将!”有人高声喊出他的名字,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是那将,真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讶异声此起彼落。今早报纸才注销他前来台湾的消息,下午他就现身在这个拍卖会场上?! “而且他居然指控康熙御用宝玺是赝品!”这答案更是教人震惊! “你们信谁?”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询问对方的意见。 “这两人比较起来,当然要相信那将的说法,毕竟他有神奇鉴赏家的封号,倘若他说宝玺是赝品,那……就是赝品!”可是……半年来,单红帕也没出过任何差错。 那将走向台前,对于现场买家的议论纷纷,他听得清清楚楚。 而一样也听见议论的单红帕,却还是无法移动。 他出现了,他又出现在她面前了!并且来意不善,尖锐的气息分明有意把她给螫死! 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的!她得为自己辩驳。 “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好不容易,单红帕终于挣脱掉他的束缚,为自己申冤。 “我为什么不能质疑?”那将站在她面前,薄唇缓缓扬起冷淡的笑弧,反问她。“那可是赝品。” 他又一次的强调,让买家听得心慌意乱。没有人敢跟钱过不去,要知道古董都价值千万元以上,万一买到赝品,损失可是承担不起。 单红帕瞪住那将,这个男人到底是何用意? 她曾经视为安全港湾的男人,又一次地成了危机的来源。 “妳的表现真让信任妳的客户失望啊!”那将看着她,好温柔地指控着她。 这石破天惊的笃定态度,又令买家的心跳几近失速。 “拍卖会还要不要进行下去啊?”闹哄哄的会场里有宾客开始质问。 “暂停、全部暂停!请各位贵宾先离场,给我一点时间做调查,“昌盛”明天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呆在一边的史记云终于从惊骇中清醒过来,赶紧安抚众买家。这件事情对商誉的影响太大了,他流了满身的汗水。 作梦都没想到,破坏拍卖的恶人居然会是那将。他们已经是合作伙伴,“昌盛”的幕后金主正是“紫十字”啊! 在史记云一边道歉、一边解释之下,众买家答应先行离去等候交代,会场内就只剩下“昌盛”的职员以及那将。 “你为什么要胡扯?”单红帕睇着那将。即便身子在颤着、双腿在抖着,她还是得问清这是为什么? “那先生,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莫名地指控康熙御用宝玺是赝品?你该明白,你的说法会对“昌盛”的商誉造成致命的打击,况且你已经正式接掌了“昌盛”,这么一来岂不也伤到了你?”史记云不断抹着脸上的汗珠,却怎么也抹不尽。 “啥?那将接掌“邑盛”?!“紫十字”就是老板找到的幕后金主?”“昌盛”的员工们再度傻眼。 “他就是史先生的……金主?”单红帕不敢相信地再问一次,声音哑到不行。 “是的,那将先生已经是“昌盛”的老板。”此时史记云已然分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悲了。 单红帕脑中一片混乱,她只知道自己的名誉不能受损,一受损就代表她以后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找工作了。 她开口。“你--” “妳--被开除了。”冷到极点的磁嗓快一步打断她的话,而且还是用着最无情的命令。 “我、被、开、除?”杏眼慢慢瞠大。 “那先生,你就这样开除红帕恐怕不妥当,康熙御用宝玺是真是假的真相都还没有查证清楚,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除她?”有男同事出面声援她。 “是啊是啊,这样太不合理了!”声援声又加一记。 “我也认为这个决定太突兀了,红帕的鉴赏能力大家绝对信得过,打从她“昌盛”以来,从不曾出过差错,还为公司创造了惊人的利润,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除她太过分了。”史记云也以“前老板”的身分为她说话。 “你付给单红帕多少薪水?”那将不仅没有回答关于单红帕的问题,反而问起史记云来。 “红帕的表现非常优秀,所以虽然她“昌盛”只有短短六个月的时间,但薪水连同佣金已经有百万元左右。” 她一样爱赚钱,也会赚钱。 “这么高的报酬,究竟是用本事赢来的,还是以美色侍人呢?”那将疑惑地问着在场众人,大家都一震。 “你、你……”她呆若木鸡,没预料到他说话竟是这般恶毒。 那将突然伸出指尖划过她苍白的面容,来不及反应的单红帕还是愣在原地。 ““昌盛”的男职员们似乎都很爱护妳,也难怪,连我都不得不承认妳的美丽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来。” “你……你……”他在指控她是利用外貌才赢来同事们的支持?! “扮无辜、装可怜,确实是很有用处,尤其妳又是演戏的翘楚。”他边说,边将食指探上她的唇,轻轻柔柔地摩挲着她苍白的唇瓣,然后放回自己的唇片上,轻轻一啄后,冷硬地进话。“就连我也都快动心了。” 她又一震! 在场的男士们全都面面相觑。不容否认地,他们心里是喜欢单红帕的,也想找机会跟她亲近,可是那将此时的暧昧动作根本是在警告众男人--谁都不许觊觎她! 好半天后,单红帕才有力气退后一步,向他申明道:“请别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胡乱指控我贩卖赝品,严重破坏我的名声?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在拍卖圈里待不下去?” “我何必找妳麻烦,我又不认识妳。”他轻冷道。 “你不认识我?!”她哑然。 他看着她。“我一定要认识妳吗?”他反问她。 他的态度充满着轻蔑,摆明要跟她为敌。 单红帕咽下委屈,咽着,现在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机,应该解决问题才对。“没关系,你不认识我也没有关系,但我却不想不名誉地离开“昌盛”。康熙御用宝玺的真伪,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不必。康熙御用宝玺的后续处理问题下劳妳费心,“昌盛”的一切已经与妳无关。”那将无情地拒绝她。 “但这件事情关系到我的名誉--” “请妳离开,立刻。”他下令。 “那先生……呃!”倏地,想为她抱不平的同事把话吞了回去。那将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谁再求情,谁就跟她走! 见状,单红帕也只得认输。这里的气氛已经不适合她继续待下去,尤其她并不想让同事们为难。 她转身。 “等一等。”那将突然开口唤住她。 单红帕立刻停下脚步,心儿怦怦跳,期待事情是否有了转圜余地? 那将慢慢走到她身旁,单红帕则挺直背脊静静等候他开口。 “单红帕,妳听好了。”那将微微倾身,薄唇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吹着气。“我要断妳生路,所有的生路!”这就是他要说的话。 “他是故意陷害我,是故意的!”单红帕拿着原子笔猛戳写着那将名字的纸人,忿忿不平地戳着,“为什么要找我麻烦?为什么?还放狠话要断我生路?他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 一声不吭地离开的人是他,让她的期待落空的也是他,可是,他却挟带凌厉的报复心在欺负她! 回想当初,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初见面时就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住,甚至决定去享受一见钟情的甜蜜感觉,以为自己已经陶醉在恋爱之中,从此有了倚靠。 结果咧?什么一见钟情?去他的一见钟情! 那将跟“天权老人”果然是同一挂的,专门欺负她、欺负夫人婆婆!明白了,打从此时此刻起,她已认清他们俩是敌对关系,他正在与她为敌! “人呢?老三还没过来。”一位迷人的年轻男子大步走进客厅,酥到会电人的磁嗓有着浓浓的戏谑味儿。 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于夕看了他一眼,那道经过百名锁匠试验却打不开的超级门锁,在二哥手中成了废铁一枚。 “这种超级门锁还是挡不住二哥你啊!”于夕由衷敬佩他,果然不负“超级破坏狂”的美誉。 抢眼的俊容噙着一抹微笑,道:“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能挡得住我?“火十字”可不是浪得虚名。”他回道,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顶级红酒,倒出。“老五,你要不要?” “喝酒助兴吗……”漂亮的黑眼瞳看向二哥。“好啊!” 他将酒杯递给他,不再废话,直接切进主题。“老三抵达台湾后就盲目“追杀”单红帕的新闻,你听说了没有?”得趁那将未与他们会合前先说说他的坏话。 于夕啜饮着顶级甘液,缓缓垂下睫毛,道:“二哥形容得太恐怖了,三哥并没有盲目追杀单红帕,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是吗?可是老三的性子一向不好,他在气疯之后很可能会理智尽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他虽这么说,然而脸上却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单红帕小姐极可能弄出个“天地不容”的邪恶计划来?”于夕放下酒杯,再也克制不住地绽放得偿所愿的笑容来。“二哥,你是不是弄到好玩的资料了?请与我分享好吗?我洗耳恭听着。”于夕敏锐地听出他话中有话。 “我是弄到了一些资料。”他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抢眼的俊容神采飞扬。他确实是掌握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那个啥康熙御用宝玺的东西,确实是个赝品,只是伪造出这件宝玺的幕后操纵者并非泛泛之辈,它出自一个名叫“雅典”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的领导者被其下属尊称为“幻”。此人的身分、背景、来历全是个谜,我约略查出这些年来他已经伪造过数十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只是伪造物至今还没有被揭穿过,康熙御用宝玺是第一件破功的产品,原因就是被老三的鉴定能力给识破了。”他啜饮着红酒,再道:““雅典”的成员因为康熙御用宝玺被揭穿而显得惊恐愤怒,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老三的鉴赏能力无人能及,所以每次“雅典”在贩售赝品时都会避免跟老三做正面接触,只是这回老三突然并购“昌盛”这间小公司,所以才会因缘际会地导致“雅典”的计划被发现,甚至被人注意到伪造物的存在。” 于夕闪动柔和的眼神问着:“那么单红帕在这次的事件中担任何种角色?她是不小心捅到蜂窝的受害者,还是共犯之一?” 老二神秘一笑,耸了耸肩,道:“这个答案我还没有深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去做“研究”。” 闻言,于夕也笑了,那灵俊的容颜,像极了下凡的天使。“那么二哥你就别去研究真相,把机会留给三哥参与吧!看见这两人互相厮杀来、厮杀去,倒也有趣,你可别破坏掉看戏的乐趣啊!” 老二剑眉一扬,同样也是一脸兴味。“我赞同你的论点。其实我还在期待“爷”的“遇见”魔咒能够被那将和单红帕给破除掉呢,我才不要让“遇见”的魔咒也同样制约住我。只是……”有件事他不得下顾虑。“还是不能做得太过分啦,我可不敢忘记老三有仇必报的个性是多么恐怖以及危险,玩归玩,但也不能把你我的性命给玩掉。” 对于二哥的提醒,于夕倒也没有异议。一旦触怒三哥,必会招来死无葬身之地的恶运。 “那就给他一点点线索好了,一点点就好喔……” “Ok!” 第五章 “康熙御用宝玺如果是赝品,那么出现在拍卖场上的古董就全部是假货了!”委托单红帕拍卖康熙御用宝玺的柳公愤怒地大声吼着。这几天报纸强力的渲染报导,让他几乎想去撞墙以证明清白。“如果康熙御用宝玺是赝品,那么真货呢?为什么没有人拿出真货来跟我对质?我柳某人是什么身分?“灿明艺术学院”的创办人!我会分不清楚宝玺是真是假?” 言之有理。新闻已经闹大,倘若在拍卖会场上的宝玺是件赝品,那么手中持有真货的收藏家必定会跳出来对质。但没有,没有人拿出第二只康熙御用宝玺前来对质。 而柳公也再度拿着知名鉴定单位的鉴定书重申他的无辜。 但单红帕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康熙御用宝玺被公权力给扣住,无法再给鉴定家做鉴定。 宁静的午后,“春天咖啡馆”以独特的摆设塑造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用餐环境来,只可惜这么优秀的用餐环境还是不能冲淡掉她的焦躁与不安。 重新鉴定康熙御用宝玺来洗刷冤屈的计划,在那将的作梗下是万万不可能执行了。 只是,被“昌盛”解雇的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现在除了伺机想办法为自己申冤外,另外还得谋生计,她也不能断炊啊! 幸亏以前被许丽倒帐的问题她都解决妥当,没有影响到她的信用,现在若重操旧业的话,应当没有问题。 单红帕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下安地拨出第五组电话号码。 “不能合作?为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单红帕听完对方的理由后,真想放声尖叫。就因为报纸刊登了所谓贩卖赝品的事件,导致她以前的老客户现在避她如蛇蝎。“是的,真不好意思,谢谢妳了,再联络。”挂断电话后,单红帕瞪着手机,一天之内,竟被五位老客户拒于门外。 她虚脱地靠向椅背。 久久过后,单红帕才叹口气,眨了眨酸涩的眼皮,强打起精神,从包包里拿出计算器以及一叠资料开始计划着补救方式。看来那种通宵达旦工作的生活,又得重新开始了。 会这样的狼狈,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臭那将、死那将…… “红帕,妳在干什么?忙些什么东西呢?”意外地,大学同窗好友欧晓兰也进咖啡馆用下午茶,恰巧见着红帕坐在靠窗角落忙碌着,桌子上除了一大堆资料、帐簿外,还有一份完整的三明治,想必她又没进食了。“妳又没吃东西了对不对?就跟在学校的时候一模一样。” 单红帕对老朋友勉强笑道:“我现在不饿,等一会儿再吃。” “都快两点了还不饿?饮食老是不正常对肠胃不好的啦!”欧晓兰看着闷闷不乐的她,问道:“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妳的脸色很不好看耶!”上次单红帕进“紫十字”工作的美梦告吹时,表情都没这么难看。 “我是不开心,因为一天之内居然被五位老客户拒绝。”单红帕没有掩藏失落的情绪,事实上她好想哭。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妳做生意从来没有失手过耶!”欧晓兰好惊讶。 “妳没看报纸新闻是吧?” 她摇头。“是没有。” 所以她才会不知道这件惊天动地的伪造事件,也不知道她愁云惨雾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事妳都别心烦,我相信凭妳的能耐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她用力拍着好友的肩膀,给她加油打气。 是吗? 她已经不敢相信自己有任何的能耐了。 犹记得跟那将一见钟情的那一天,她不也认定爱情的白鸟已经停驻在他们的肩膀上?但才转个眼,就只是一瞬间,爱情的白鸟咻地飞走,自此后,她笃定的美丽前景蒙上了阴霾。 “呀!妳看,红帕妳看!天哪!不会吧?我的天……”欧晓兰突然语无伦次地又嚷又叫。 “什么啊?”好象突然中邪似的。 “是他、是他!那、那将……” “那将?!”单红帕猛地回头。 果然是他。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身边还跟着四名大汉?忙下迭地,她又把头转开。 欧晓兰瞪大眼睛,看着那将一直朝她俩走过来,就在离三步的距离时,欧晓兰忍不住地跟他打招呼。那将可是传奇人物耶! “嗨!那……呃!”一对上他冰寒的双眸,声音就自动卡住。“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比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更可怕……”欧晓兰喃喃自语着,身子也往后缩,被他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寒给刺伤到。 “红、红帕……”她用颤抖的手推了推别过脸去的单红帕,只有红帕有勇气敢跟那将说话。“妳、妳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不要!”她低着头开始猛吃桌上的三明治。“更何况他不会有兴趣跟我扯上关系的。”他驱逐她的决绝态度,她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是这样吗?”欧晓兰连忙低下头跟红帕说道。 “是的!”她口气很硬。 “可是……他、他就站在妳身边,而且他带来的男人已经把妳给团团包围起来了。” “包围我?”什么意思?单红帕僵硬地抬头看看四周发生了什么事情。果真,四个西装笔挺的大汉把她团团包围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正气简直就像是戏里头的包公似的。 “就是妳?”其中一名男子开口问道:“妳就是单红帕?” “我是。你们……你们在做什么?我并不认识你们。”单红帕虽然故意不看向那将,但那四个男人一副要抓走重刑要犯的气势却令她又惊又慌。 “我们是刑事局的组员。”另一名男子公布身分。 “刑事局?”单红帕跟欧晓兰一听,傻眼。 “请单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他比出“请”的手势。 欧晓兰惊慌地抓着好友问:“红、红帕!妳、妳犯了什么罪?警察大人为什么要抓妳?” “对啊,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我?”她转向那将询问。这家伙到底又要对她做什么?“是你带警察来抓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他在整她,这场闹剧肯定又是他所精心安排的! 那将看着她,露出诡异的神情道:“妳很害怕?” “不!我不害怕!我问心无愧,怕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凭什么带警察来抓我?凭什么?” “自然是要拷问妳。” “拷问我?”他果真要把她打进阿鼻地狱才甘心吗?他果真要把她全部的生路都给斩断才愿意收手吗? “单小姐,请。”刑事局人员示意道。 单红帕一颗心不断地往黑暗潜沉,那将追缉似的指控让她觉得很冷、很冷。 倏地站起身,她道:“我跟你们走!”去刑事局也没关系,因为她没有犯罪。 “红帕……”欧晓兰担心地拉着她。 “别担心,我没事的。去跟刑警报告完真相后,我再跟妳联络报平安。”她握了握晓兰的手后,跟着刑警而去。 尾随在后的那将,冷冷地看着单红帕故作镇定的背影。 雅致的别墅座落于海岸边,若是从落地窗望出去,进驻眼瞳的便是海天一线的壮丽画面。可以想象一旦踏上阳台,让悠悠拂来的海风抚面、灿烂的阳光映照洗礼,将是多么惬意的一种享受啊! 被那将领进别墅的单红帕目眩神迷,只是……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那将在途中突然与刑事局的警员分道扬镳,然后亲自开车把她带进这栋位于海边的美丽别墅里。“就这么大剌剌地闯进这里来,不怕被告?” 那将看着极不友善的她,她的表情彷佛他玷辱了这栋别墅似的。“别墅是我的。” “是你的?”她脸色微愠。 “有什么不对?” “是不对。像你这种人,不配拥有如诗如画般的美丽宅子,你只适合居住在黑黑暗暗的阴晦小房子里。”视野绝佳的美丽别墅,适合胸襟宽阔的绅士所拥有,那将小人完全不适合住。 他冷冷回她。“可惜天不从人愿。” 单红帕恼怒地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蓝色大海,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道:“请问那将先生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那些刑警为何不出现?你们不是要拷问我吗?” 那将凝睇着她的背影,那纤丽的身形曾经是他最不舍的眷恋,但,事实证明他对她的不舍是今生最大的错误,单红帕彻底地利用他的眷恋来耍弄他。 “你们的审问何时开始?不需要拖延吧!”单红帕回身。她不想再受等候的焦躁折磨,那只怕是小虾米对抗大鲸鱼。 那将阴幽的黑眸一瞬也不瞬。 原本他是该把她丢给警方,让她尝尝囹圄之苦的,但二哥捎来消息,证明“雅典”的能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明百倍。而因为赝品事件导致新闻的大肆报导,更已招来一些古怪的事端。“昌盛”昨夜发现被放置爆裂物,新闻是被他强行压下才没有曝光。 “雅典”开始出现激烈动作,只是……目标锁定谁? 那将于是动用关系与刑事组合作调查“雅典”,也把单红帕交给他。 “说话啊!”她蹙眉。要生要死快作决定,她不要迎视他冷漠的俊容。 那将终于开了口。 “妳似乎有恃无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以及勇气?是不是又迷惑了哪位权贵,笃定他会冲来英雄救美?”幽深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他现在只对“雅典”的背后主使者“幻”感到兴趣,不会再被单红帕给轻易迷惑住。 “请不要出言不逊!”她抗议道。他的话语充满尖锐的毒,螫得她难受不已。 “敢做不敢承认,倒是符合妳的性格啊!单红帕。”那将走向她,停在她面前。 她恼,回道:“你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他凭什么一副了解她的模样? “我是认识表面的妳,至于妳的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他的手掌忽然往她心脏部位探过去,掌心就密密地贴在她左胸诱人的半圆弧上。“我不知道。” 她重重一震,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单红帕连忙转身,甩开会螫人的手掌,同时掩去不断涌上的红潮。 “难以捉摸的人是你不是我。”她又恼又羞地反击道。 “我跟妳之间果然无法达成共识。” 什么意思?“你又要对付我了是不是?” “不是对付,而是不会让妳只手遮天。”他走到她身后,尖锐的气息不断地剌穿著她。“做了错事就要有领罪的打算,不巧,我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有仇必报。虽然能让我视为仇敌的对手屈指可数,不过妳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她有本事让他怀疑起自己来,也令他佩服。 看着他冷到极点的眼眸,单红帕不由得连连后退。 “你想怎么做?”她好象成了待宰羔羊。 “妳就拭目以待。” “很成功嘛,让单红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加上指控她贩卖赝品的人可是那将,更足以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中,永世不得翻身。”辛亚喝着佣人端上来的果汁,神清气爽地看着来跟她“请款”的男人。 “不过我可麻烦了,我违背了“幻”的规矩,让赝品出现在那将面前,还被他给识破,“幻”若知道是我在背后搞鬼,恐怕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男人一脸的愁苦。 “怕什么?有我在你怕什么?” 愁眉立刻舒展开来。“辛亚小姐,妳答应给我的佣金可否再提高一成?”他贪婪地问。 辛亚睨着他,片刻后,同意道:“好啊,看你这么害怕,我就多给你一成,让你保命用。”能用钱收买那是最好的事情,况且现在得要收买人心。 “谢谢妳,辛亚小姐,与妳合作果真是最佳的选择。” “那你就好好享受这笔钱吧!”她开了一张面额高达一千万的支票给他。“当然,你也要继续配合我的计划,为我工作。” “妳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妳,会尽心尽力地效忠于妳。”他收下支票,开开心心地给予她保证。 辛亚柳眉挑得高高的,直视着他,说道:“房旭,你可要记住自己的承诺。” “没问题!”他重重地朝支票献上一个吻。 单红帕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徐徐海风吹来,浪涛也一波接一波地翻转出海的旋律。翘首望天,湛蓝的天际与海色融成一片,高高在上的日阳照射而下,白涛不断闪烁点点迷人的光彩。 好一幅美丽风景。 可惜……她无心欣赏。 叩叩! 敲门声响起,接着佣人送进今日的午餐。 单红帕踅回室内,看着笑意盈盈的女佣,摇头拒绝道:“谢谢,我不饿,麻烦妳收走。” 女佣疑惑地看着这名娇客。三少爷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里,她却是一脸的不开心。“妳不饿,那渴不渴?我替妳榨果汁好不好?”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不想吃也不想喝,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我自己的家。” “可是少爷交代不能让妳外出。”女佣为难地回道。 “他人呢?” “有事去处理,不过等一下就会回来了。” “这样啊……”单红帕思忖了下,两道祈求的眼神落在女佣脸上。“那么我可不可以到前面的沙滩去走一走?” 闻言,女佣立刻摇头。“对不起,我无法作主,麻烦妳等少爷回来后再询问他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想出去。请妳让我出门,我散完心之后会回来的。”她再度请求着。 “可是……”女佣见不得她神情凄苦,开始心软。 “拜托,我不会给妳制造任何麻烦的!”单红帕保证道。 女佣小心翼翼地问:“妳就只是去海边逛逛?” “是!”单红帕用力点头。 “这样啊,这样子的话……”女佣想了想,准备点头答应了。 “她习惯不守承诺,妳别上当了。”一道指控从门口传来,冷冽地刺进单红帕的心底深处。 “那将……”单红帕一怔,无力了。 漆黑的双眸蒙上一层淡淡的嗜血之气,那将虽是看着单红帕,然而话却是说给女佣听的。“妳差点就上了她的当,这个女人不会遵守承诺的。” 到底是谁没有遵守承诺?打从“重逢”之后,他就一直抓着这点指责她,问题是,不守承诺的人是他不是她啊! “反正你是跟我对上了。”单红帕终于认清楚事实。 “我不是跟妳对上,我是在跟恶势力对抗。”那将眼神阴森。 恶势力?她是恶势力? 一股气不断涌上,她头好痛、好痛。“请问你还要监禁我多久?那些刑事组的人员怎么还不来对我进行调查?你并不是公权力的执行者,根本没有资格把我困在这里!”她不想再面对他了,不想! 忿忿的身影直接走出房门,诡异的是,那将居然也没拦下她,就这么任由她一路走出别墅,往沙滩的方向而去。她用力地走着,烦躁地大步走着,尽管已经气喘吁吁,可是背后沉甸甸的压力仍然清楚地存在着。 “妳以为妳逃得掉?”声音虽冷淡,却激得她体内的血液再度往上冲。 “我不是要逃,我只是想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不应该再对他有所期待,更不该让心湖因他而泛起涟漪。那将只会陷害她,只会让她不好过,就像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视她为罪人。 “妳有清白可言?”一字一句的问话充满着森冷味道。“那好,妳告诉我,妳要用什么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魔鬼还好意思问她?她先前是那么拚命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他却把她的办法通通否决掉了。 现在要重新寻找线索,又得花费一番工夫。 “要不我来替妳想一个法子。”那将突然给了她建议。 单红帕一惊,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身。 海风吹来,他俊挺的面容突然被一片暗影给遮盖住,只剩下犀利迫人的寒瞳。“妳就跳海以兹证明,如何?”半晌后,那将说出了提议。 单红帕瞠大眼睛,他竟然建议她跳海?他叫她去跳海?! 那将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冷酷的眼神里充满着鼓励她跳海的波纹。 “如何?妳敢不敢用生命起誓?”他问着。 “我……我去跳海……”浓重的压力逼得她好不舒服,身子也无法动弹。 他就停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突然,他拦腰将她抱起,薄唇一弯,很好心地说道:“我可以帮助妳。” 她哑声。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真想取她性命吧?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僵硬的身子开始抖着、抖着…… “你真要我跳海?你要我背负畏罪自杀的不名誉罪名是不是?不要,我才不会这么笨!你只是在吓唬我对不对?你才不敢这样对待我……” “我何必吓唬妳?对付妳这种早该被千刀万剐的女人,我不需要心软。”他抱着她开始一步一步往海里走去。 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我……我不会游泳,我怕水啊!”她惊慌地嚷着。 他充耳不闻地继续往海中走去。 “我怕水!真的很怕水……”她慌乱地抓紧他,唇色发白,已然魂不附体。他是当真的!他是真要把她丢下海去! 当身子、脸庞一沾上海水,她的眼前立刻发黑。 “啊--”才微张口,就有海水灌入她嘴里,她好害怕,好怕、好怕!“咕噜……咕噜、咕噜……咳咳咳……”她恐慌地强搂住他的脖子,怕被淹死。“别呀!咕、咕噜……别……”她又喝到海水了,好咸。她会被呛死、咸死的! 那将低头看着她,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虽然只打到他的腰际,却漫上她的脸蛋,而她恐慌得像是要死去似的。 会死的、会死的……他会把她丢进海水里淹死的!自小就怕水的单红帕害怕地不断惊声尖叫。 “不--咳咳咳……”他竟然这么狠绝!她曾经是那么的喜欢他,也以为他是安全的倚靠、她的港湾。但如今终于明了,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果然,不能够仅凭感觉就释放自己的感情,感觉不可信,要相处过呀,得相处过啊…… 濒死的恐惧让她的身体抖着、心也抖着。 可是……过了好一段时间了,怎么没再感觉到海水扑面? 是怎样?她死去了吗? 单红帕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那将已经把她带上了沙滩。 ……她没死,她得救了。 单红帕颓靡地松了口气,无神的杏眸望向他的脸庞。他立体的五官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她仍感觉得到他强烈散发出的不友善。 “你、你要把我害死才甘心?”她气弱地说着。那将已经杀死一见钟情的美丽幻梦了,她现在好后悔认识他……好后悔…… 脆弱的脸蛋是如此的惹人心疼,每一次,单红帕都能靠着这项利器令他软了心,忘记她是个背叛者。 “放我下……唔……”话还来不及说完,单红帕眼前突然一黑,瞬时昏厥了过去,倒在他的臂弯中。 那将闭了闭眼。原本是要制裁她,逼她说真话的,不料最后却只是高高举起便轻轻放下。冷冽的眼神在她脸上流转后,渐渐变得温柔。说要忘记,没想到却盘据得越来越深。 逼供的计划失败。 那将抱着单红帕,返回别墅。 第六章 “你不可以放过我吗?”翠红帕尖锐地问着。自始至终都是那将对不起她,他凭什么总是用着受害者的形象在惩罚她? “不行。我是嗜血的白鲨,既然本性凶狠,又怎么可能放过妳这条可口小鱼?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就注定了妳必须被我吞食的命运。”那将回答她。 “是吗?是吗……” “是的。” 心重重拧起,单红帕的脑袋除了不断被他的威吓给敲打着,还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有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内,并且正在她温热的身体上游移着…… 她知道那只放肆的手是属于谁的。 所以她应该要放声尖叫、要抗议,但……她的喉头却逸出轻呓,而那只抚摸的手则慢慢地攀上她的纤腰,滑往她平坦如丝绸的小腹上。 单红帕的心脏怦动得好厉害,没有力气摆脱,喉咙更是忍不住发出吟哦声,麻酥的颤栗感甚至教她忘了她跟他正在战斗当中。 那将侧躺在单红帕身畔,深邃的眼眸正凝视着单红帕昏睡却泛出酡红的脸蛋。看尽天下美女的他,唯独对单红帕心动,哪怕她是个背叛者,吸引力依然如此强烈,甚至旺盛到令他自制力崩解,手就这么不由自主地伸向前去抚摸她、碰触她。 单红帕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肌肤上的手掌仍未移开,甚至顺着她的小腹一步又一步地抚上她的胸口。 她的心跳与呼吸更加速。 一股渴求的欲火迅速燎上,战栗开始窜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好热、好难受,体内乱窜的情愫教她快忍不住…… 倏地,她睁大双眼。气息不稳的她一侧首,瞧见那将好整以暇地侧躺在她身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忍不住张大了嘴。 “你……你怎么躺在床上、躺在我身边?”她抖颤地问道,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又怎么会被困锁在这么暧昧的氛围底下? 那将望着她,停在她肌肤上的手掌不想移动,反问她:“妳该问问自己为何要缠住我不放?” “我缠住你?!”小嘴张得更大了。她缠住他?她什么时候缠住他了?那只停在她胸口处的温暖手掌是属于他的,现在是他在对她做不规矩的事情,怎么会是她缠他? 那将瞅着她的眼眸,一瞬也不瞬。 “妳方才虽然在昏睡,却一直央求着我的抚慰,怎样也不让我离开。”他开口又道。 真的假的?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单红帕的心跳得好厉害、好厉害,却无法悍然地否认,只因为心底深处还是对他存有着期待。明明已是敌对关系、明明知道他要害死她,却还是对他存着一丝丝的奢盼。 “妳想起来了?”他质问着。 “我只有想起你要把我丢进海里淹死。”单红帕咬住下唇,为自己刚才的享受感到极度惭愧,她竟为了欲而忘记正义。 那将眉心蹙起,被她羞惭的面容给摄去了心魂,再度勾起了想疼惜她的念头。 忍不住又要抚上她嫣红的颊鬓,单红帕却早一步开口。 “我会缠住你是因为我害怕吧。一直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的我,为何得受到这种折磨?”单红帕把自己在昏睡时的反应解释为无意识的,她记起差点被丢下海的经过,而会弄成这样,不就是因为被那将给诬赖了。“你一直逼我跳海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我是无辜的,哪怕我真的被淹死了,还是无辜的。” 那将收手,突然改变话题道:“委托妳拍卖康熙御用宝玺的柳义夫指出,他跟妳合作过三次,且彼此之间合作得很愉快。” 她的大眼升起了还我清白的希望。“是啊是啊!你询问过柳公我的为人?” 锐眸慢慢瞇起。“妳果然跟伪造集团挂钩。” “啥?”她呆掉。 黑眸进射出的压迫感愈来愈浓烈,他再道:“柳义夫所效忠的对象,正是专门制作伪造赝品的“雅典”。” “啥?”她再度傻住。 “妳呢?妳在“雅典”是何种职位?” 她身子都凉了。 “我没有!我在里头什么位置也没有,我甚至没听说过什么“雅典”!我只是个单纯的拍卖官,是“昌盛”的职员,我跟“雅典”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她慌乱地为自己申冤。“请你要相信我的无辜。” 该相信她?能相信她? “请你相信我!”她嘶声喊道。 那将只是看着她。 单红帕闭了闭眼,半晌后才难过地开口。“没有用了是不是?” 那将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目无光彩的她,冷冽地回道:“是没用。” 气力尽散了。 那将移下床,走出房外。 单红帕望着天花板,蓦地,抓起丝被往脑袋一盖。乌云罩顶啊!她的未来……终止了! 风和日暖的天气,舒服得令人想叹息。即使身处室内,依然感受得到柔馨氛围在她身畔围绕着,尤其近来可说是诸事顺心,也就难怪辛亚骄傲得不得了。 她坐在沙发上,喝着佣人端上来的咖啡,举手投足的仪态表现得细致又优雅,彷佛是要让某个人赞赏。 是的,辛亚的目的就是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她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正视到她的存在。 “那先生。”辛亚放下咖啡杯,绽放一抹最美的笑容,热切的眼神锁住他不放。 那将端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脸上是一贯的淡漠。 她再笑。即便没有得到响应,辛亚的目光仍旧贪婪地流连在他立体出色的轮廓上。经过这数个月来的努力,她终于抓到机会接近他了。 “那先生。”娇嗲的嗓音又一次响起,她好温柔地说着。“你邀请我到府上来,说有重要事情与我商量,能被你点到名可是件三生有幸的事,你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地配合你。”她会紧紧抓住这个与那将亲近的机会,为了制造这番局面,她可是费尽心机啊!如她所愿,那将果然找上了她。这世上唯有她有资格站在那将身边,上等人就是要与上等人匹配。 那将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只道:“辛亚小姐……” “请别跟我见外,喊我小亚吧!这样亲切些。”她热络地表示出她的心态。 “辛亚小姐对“雅典”有多少的认识?”那将直接切入主题。日前从二哥的系统中得到些许讯息,知道这位出身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与神秘的“雅典”似乎有着某些牵连。 辛亚的眸光依旧热切,唇畔也持续绽放最美艳的笑容。 “我对“雅典”的认识只有一点点。”她回答。 阴森锐利的眼神立刻射向她。 笑容顿时僵住,辛亚连忙改口道:“我对“雅典”的认识是来自于一位名叫房旭的朋友,只是我没有探问太多,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探听旁人的私事,所以只约略知道“雅典”所收藏的艺术品都是些无价之宝,至于其它问题--” “辛亚?!”从玄关处突然传来的惊讶叫唤,打断了辛亚的话。 单红帕走上前,不敢相信地看着座上客。那人……是辛亚?那个视她如仇家,也整过她的敌人--辛亚?! 辛亚和善一笑,态度好极了。“红帕,好久没见了,妳好吗?” “妳怎么会在这里?”单红帕除了震惊以外还是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那将的别墅里与她碰面,并且还惊讶地发现,辛亚的脸蛋跟以前不太一样,她变得更艳、更美了。 “是那将先生邀请我来作客的。倒是妳,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我记得九个多月前,妳并没有跟随那将去“紫十字”,我还以为你们分道扬镳了呢!”艳光四射的脸蛋布满了胜利光彩,她从单红帕眼中读出了疑惑,拨了拨秀发。她会变得更美,是因为去整了型。 想当初,单红帕之所以会在“岚大”校园里被那将一眼就相中,靠的还不是美丽外貌?为此,她当然要好好地“重新整理”自己一番,让那将惊艳于她独一无二的美丽,也征服那将的心。 单红帕将视线移到那将身上。她还是无法理解,他怎么会跟辛亚走在一块儿?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单红帕问着。 “我不需要向妳报告我跟辛亚认识的过程。”那将冷冷回答,没有道出早在九个多月前,他就曾经与辛亚有过“间接接触”。那回的“接触”,是肇因于“龙门公司”的许丽事件,辛亚来电打了单红帕的小报告,指控单红帕是个心机深重又会演戏的女人,甚至可以为了金钱使尽一切手段。 单红帕是否如辛亚所形容的,他自有论断。 倒是他跟辛亚以前并无交集,对她也毫无兴致,若非要透过辛亚暗究“雅典”内部真相,他不会容许辛亚出现在他的领域中。 “是啊,妳无权追问我跟那将是怎么认识的,妳只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就行了。”她笑得很开心。“因缘际会下,那将先生透过“龙门公司”与我联络上,我们彼此见了面,相谈之后便建立了友谊,那将已经很明白我对他的崇拜以及仰慕,也对我释出了善意。”虽说辛亚放话要单红帕别问,但她却又故意说出两人认识的过程,并且形容得极暧昧。 单红帕不管辛亚怎么说,她只在意那将的反应。 然而,他没有任何的不悦或是不满,态度是如此的平静,换言之,他是同意辛亚的说法。 那将也把单红帕的情绪一五一十地收进眼中,冷淡的表情突然乍现温柔,只是他的柔和是为辛亚而来。 “我与谁交往都与单红帕无关,妳不必跟她解释太多。”他对辛亚的“啰嗦”给了警告。 辛亚窃喜,道:“对不起,我太多舌了,是不必跟单红帕解释太多。” 单红帕悲愤地看着他俩一搭一唱。 那将突然起身。“辛亚,妳跟我来。” “是。”她顺从得像只小绵羊。 “你们要去哪儿?”单红帕忍不住问道。 “海边。”撂下话,他便领着辛亚往门口走去。 单红帕呆了呆,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地也想跟随而去。 “站住。”站在门板前的那将出声制止她的步伐,道:“留下,妳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单红帕忿忿不平地抗议。 “为什么?”他回首,冷情地看着她。“别忘记妳的犯人身分。” 砰!门屝关上,把她隔绝在世界的另一边。 单红帕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动弹不了,想到自己的处境,泪已要流下…… 站在落地窗前,木衍间目送心上人解晶茴从他身边离去。 而这个举动却招来后方不以为然的询问声音。“你认为解晶茴还会回来这里?” 木衍间回首,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三弟那将,一派轻松地回答道:“也许不会吧!” “既然不会,你还要放她走,任由她无知地往虎穴里头闯?”那将冷冷一笑,不明白大哥为何竟然能够如此轻松?他不是正在跟解晶茴谈恋爱吗? 反观自己的处境,那将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放不下单红帕,所以才会监禁她,还找来辛亚探究真相。只是,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其实也是紊乱的。 正因为心思紊乱,所以他才会来找兄长木衍间谈谈。 木衍间看出他的难受,柔和地说道:“偶尔的放手是必须的。我了解她,一旦强行约束她的行为,只会惹她反感,让她反抗我,如此一来只会增加困扰,我不做这种傻事。” 此言一出,那将沉默了。对照大哥对解晶茴的了解,他似乎完全不懂单红帕。 “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没有?”木衍间看着三弟依然冰寒的面容,心底有数了。个性尖锐的那将,不是那么懂得“原谅”的。 他没答腔。 木衍间明白他的困扰,继续用愉悦的声音鼓励着他。“要有自信啊!“爷”说过你的鉴赏能力无人能及,只要是你所看中的,就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那将笑了,笑容却是那么的森冷。“我的鉴赏能力并不高明,“爷”错看我了。” 对于三弟的自贬,木衍间仍是含笑以对。 “是不是错看,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相信单红帕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将凝视着大哥笃定的表情。 果真会如此顺遂? 她不会让他失望吗? 还要被困多久啊? 单红帕凝视着窗外的蓝天碧海,优美景致还是洗涤不掉内心的阴霾。 她不仅被当成嫌疑犯,现在还必须跟辛亚对抗,她怎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让自己变得这般的可笑? 她不该再幻想会跟他有所瓜葛,千错万错就是当初相信了一见钟情的浪漫传说会带给自己幸福,才忘了要防范他,结果招致伤害,她是狠狠地受到教训了。 喟叹一声,单红帕转过身去,就瞧见了门前的那将。 “我正想找你。”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说话的口吻是死气沉沉的。“请问你什么时候让我离开?我要走、我想走,我不愿意再跟你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次的监禁事件让她彻底认清楚,就算发生了一见钟情的浪漫邂逅,也无法保证爱情就能够顺顺利利地走下去。 那将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妳是排斥我还是排斥辛亚?” “当然是你。”心却重重一拧,彷佛被他说中了什么。“不要转移话题,你监禁我不就是为了查明我跟伪造集团的关系吗?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的调查结果出炉了没有?” “没有。” “那你还要关我多久?” “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到来为止,直到妳说出贩卖赝品的动机与目的之后。” 单红帕倒抽口气,却无力反抗,只是沮丧地道:“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恐吓!你非要我承认自己是犯罪者不可。”问题是她并没有做坏事啊! “妳要这么想也行。”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那将继续挑衅道:“总之,妳必须待在这里跟真相战斗。” “好,战斗就战斗!事已至此,我也全力奉陪了!”她已经被气到口不择言,掉头就冲出日光室,回到自己的“属地”,与住在二楼的辛亚泾渭分明,不会见着面。 那将看着忿忿不平的倩影消失,脑中又浮现出大哥木衍间的善意劝告-- 偶尔的放手是必须的……强行约束她的行为,只会惹她反感……只会增加困扰…… 对照此刻的对立情况,他的计划是否该转个方向? 那将慢慢敛下眼眸来…… 夜又黑了。 几个日夜过去了。 她的耐性也绷到了极限。 圆月高挂,万籁俱静,浪涛声规律地一波波传来。在这么平静的夜晚里,却有着不安的因子开始蠢蠢欲动着。 单红帕轻轻地拉开房门,探出头颅左顾右盼。走廊上甚为宁静,管理别墅的佣人们似乎都睡沉了,这响应该不会再有人出现拦阻她吧? 单红帕悄声地走出房门,通过走廊,从三楼走下。 希望今晚能够顺利脱离这栋美丽的囚房。 其实在被困锁的这段时日里,她也试过要逃走,却不知怎么一回事,总是在到大门口时就被佣人发现,然后给请了回去。 这次能否走出这栋华丽别墅,顺利摆脱掉那将的阴影? 拜托,要成功哪! “妳要去哪里?”单红帕才想着,身后就传来讥讽的询问声。 心一沉,闭了闭眼,还是被发现了。 “我去哪里与妳无关,辛亚。”不得不怀疑她是她宿命的敌人,每每选在她最艰困的时候出现为难她。上次的许丽事件虽然疑惑辛亚是幕后指使者,但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之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这次的赝品事件又会扯上她? “我猜妳想逃走对不对?”随着娇嗲的声音又起,辛亚也从暗处现身。她身穿粉纱超薄性感睡衣,外头罩着薄纱外袍,空气中随着她的出现开始浮荡出情欲的气味,氤氲地逼人闪过各种想法。 她的穿著是如此的性感又引人遐思,风情万种的脸庞甚至散发出过后的痕迹…… 单红帕心中一震!辛亚的艳容上写着满满的暗示--她已赢得最后的胜利,那将已经她的房间、爬上了她的床,跟她…… 不想了、不要想了! “妳三更半夜拦住我做什么?”她哑声问道。 “我是来帮妳的。”她挑起柳眉。 “帮我?”单红帕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凄楚的笑。“妳要怎么帮我?妳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辛亚当然是看透了她。“妳想逃离这栋别墅对不对?我很清楚,也很乐意协助妳。告诉妳一个秘密好了,那将刚刚跟我玩得很兴奋也很开心,现在累到已经沉沉睡过去,我看他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所以好心地跟妳通风报信,请妳快点利用机会逃走吧!” 翻腾的心绪搅得她的心好痛、好痛。“是这样吗?我是该谢谢妳,谢谢妳让他……很累。” “不用客气了,反正我也希望妳能够尽快消失,我才不想看见妳这只碍眼的苍蝇呢!” 单红帕死咬着下唇,唇好痛,但还是比不上心痛。“我马上就走。” “我送妳一程。”辛亚立刻跟在她身后,她要亲眼看她消失才能放心。 两人走下回旋梯,通过玄关,绕出客厅,顺顺利利地往别墅大门的方向而去。只要再走几公尺,并且没有人跳出来阻止,单红帕就可以成功踏出这座监牢了。 门,开启,安全系统没有激活的迹象,寂静的空气里除了浪涛声外还是浪涛声。 “顺利成功了,拜拜,一路走好。”辛亚挑起眉,含笑地恭送她。 站在门外,脚跟却突然动不了,她动不了啊!原来举步维艰的滋味竟是如此的……酸涩。 辛亚脸色微变,出言讥刺。“又不走了?后悔了,不想离开了?原来妳的内心深处还是期待那将现身拦住妳呀!” 闻言,单红帕心一冷。她在期待什么?怎么能够期待他呢? “妳想太多了。”撂下话,单红帕立刻掉头走人,以飞也似的速度离开这座令她痛苦的囚牢。 走吧、走吧!不要再……遇见了。 望着单红帕离去,辛亚的眼睛慢慢射出毒辣的火焰。会的,不用太久的时间,她就会把“单红帕”这个字,从那将的心底彻底拔除掉!她有把握。 第七章 单红帕从“牢笼”脱身后,第一件事就是搬家,找了个新的落脚处,防止那将找到她。即便心里明白这根本毫无用处,那将若是有心寻人,就必定找得着她。 反正,就求个心安吧! 另外,她也忙着回复正常的生活,毕竟她还是得要赚钱吃饭。 时间就这么流逝,半个多月了,那将并没有再出现。他没有行动的原因是已经查明了真相,知道她与赝品事件无关,所以不再纠缠她?又或者是……他跟辛亚打得火热,早就忘记她的存在了? “红帕?”一只手在单红帕面前挥舞着。“红帕?” “呀!”她一惊,回过神来。 坐在她对面的小周关心地问道:“妳在发什么呆啊?” “没事,对下起,一下子恍神了,真是抱歉。”打从赝品事件发生后,她在找寻工作上就遇到了极大的麻烦,许多公司不肯、也不敢录用她。好不容易以前在“富盛”的同事愿意出手帮忙,所以两人就约在这间餐厅里商量。 “没关系,我只是担心妳有事。”小周瞧她愁眉不展,也很为她担心。 她笑,道:“没事了,我们继续说下去吧!”靠着小周的协助,“妍宝石”的总裁夫人愿意让她面试,如果面试过关,就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小周交代道:“总之妳就用最自然的态度跟我姑婆面谈,我姑婆她有识人之明的,而且我相信凭妳的本事一定可以得到我姑婆的认同,这份工作妳一定可以到手,这么一来也就解决了妳的燃眉之急。” “希望能成功,更谢谢你的帮助。”她感激他。自从遇见那将以后,她常常处于断炊状态,幸亏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让她绝处逢生。 小周看了看手表,离跟姑婆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个钟头,小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乘机间她埋在心中多日的问题。 “红帕,有件事情我想问问妳。离开“昌盛”后,妳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大家都找不到妳?” “我去……我到处去走走、散散心。”她才不敢说被那将给“挟持”了。 “原来如此。”他相信她的说法。“但也幸好妳不在,才能躲过一场又一场的巨大风暴,想想妳也挺幸运的呢!” “什么意思?我不懂。”单红帕一头雾水。 小周放下咖啡杯,左看右瞧,确定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后,才压低声音道:“偷偷告诉妳,自从那将宣布康熙御用宝玺是赝品之后,媒体、坊间除了到处讨论妳的清白以外,背地里古董市场也掀起了巨大的风波,有人从宝玺的出处柳义夫那里循线调查,发现有个叫“雅典”的集团跟制作赝品的事件似乎扯上了关联,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还没办法给“雅典”定罪。另外,最可怕的一点是,公司还发生过恐怖威胁事件!” “恐怖威胁事件?”单红帕听得一愣一愣。 “有人在“昌盛”放置了爆裂物,当时可吓死人了,幸好那将强行压下新闻流出,否则对公司又是个严重打击。”风声鹤唳的气氛直到今天都还教人余悸犹存。 怎么会这样?外头的世界竟是这般的凶险,而身为当事者之一的她倒是躲过一劫又一劫……让她远离这些凶险,莫非是那将的特意安排? 不、不对,不可能!她怎么又把那将误当成好人了?是他把她害得这般凄惨的,她怎么可以反过来感谢他? “另外啊,靠着“紫十字”的人脉以及魅力,那将已经把“昌盛”的商誉挽回七、八十分了。”小周继续说道。他暗中观察过那将的行事风格,也得到一个由衷佩服的结论。 单红帕不想听到任何有关那将的赞誉之诃。 对她而言,他是敌人。 “我们还是去拜访罗女士好了,我想尽快取得罗女士的信任,让今天的面试可以顺利成功。”如果能够被录取,工作有了着落,她的心情就会比较稳定些,也就不必老是被那将这魔星给困扰住。 况且,她不想让另外四个妹妹知道自身的狼狈。 身为长姊,她只有守护家人的责任,没有被保护的理由。 “好,我们走。妳真的不用太担心啦,我姑婆她不会为难妳的。”毕竟是他的亲戚嘛,不看佛面看僧面,小周对这次的应征充满着信心。 “这颗顶级、也是最极致的白色钻石,是我两年前在瑞士日内瓦的拍卖会上,以149万美元买到手的,我把它取名叫做“纯艳”。”中年贵妇在办公室里跟单红帕会面,也把她宝贝的钻石取给她鉴赏。 她知道单红帕是近期来锋头最健的新闻人物,她也知道拍卖赝品的新闻事件炒得如火如荼,不过在子侄大力保证她的清白下,她答应面试她,如果感觉不错,她愿意给她一份工作。 单红帕端详这颗色泽完美,且外表晶莹剔透的钻石。在灯光下,它正闪耀着属于自身的光芒。 “是仿钻?”罗女士突然一问。 “不,不是仿品,“纯艳”确实是一颗4C顶级美钻。”单红帕立刻评估出它的价值来。“妍宝石”在业界是相当有名气的,而身为总裁夫人的罗女士,自然也有一股贵气以及鉴赏能力。 罗女士笑了笑,不断地评量单红帕,一会儿后,又道:“我孙侄子一直保证妳的清白,还不断跟我强调妳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才,我拗不过他的推荐,也试图去相信他的说法,所以愿意给妳这次面试的机会。单小姐,如果妳来“妍宝石”工作,愿意竭尽所能为我的公司效力吗?” “当然愿意。如果罗夫人愿意录取我,我自然会用最大的诚心以及能力为公司效劳。” 罗女士满意地点头:“很好,那妳明天来上班吧!” “谢谢夫人。”单红帕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她的名誉还没有破产,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她的清白,没有把她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告别了罗女士,离开了“妍宝石”,再三感谢小周的协助后,单红帕一个人走在路上,准备回家。 轰隆! 雷声乍然响起,转眼,大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狂泻而下,把路上的行人通通淋成落汤鸡。 “我的天哪!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身着套装、穿高跟鞋的单红帕跟行人一样措手不及,四处找寻遮蔽物。 大雨一直下,雨势大到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来,单红帕低着头快步找寻躲雨的避难所。 前方有骑楼,她冲了过去。 只是才冲进骑楼下,她突然惊呼一声。 “呀!”撞到人了。“对不起、对不起……”忙着道歉,抬起头,一张严峻却好看到不可思议的俊容就这么映入她的眼瞳中。 单红帕呆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遇见了,她又遇见他了!这个名叫那将的男人是鬼魅吗?为何总能如影随形地缠住她? 她霍地转身要走。 “对不起……”就当作不认识吧!单红帕低头就要逃。 大掌却按住她的香肩,低沉的声音同时传进她的耳膜内。“安静站好。” 她悚然,不敢动。逃了半个多月,最后还是得束手就擒。 “你是来抓我的?”她无力地问道。 “不应该吗?妳这个逃跑的小囚犯。” “我才不是小囚犯!”在抗议的同时,她乘隙找机会想逃走。 “妳走不掉的。”肩膀上的手劲加大,制住了她的步伐。 她心一沉! “妳如果坚持要逃,我们不妨试试后果会是如何?”危险的磁嗓令人胆寒,也明确表示出他的强势,哪怕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出拉扯逮人的戏码,他都乐意奉陪。 她到底要跟那将纠缠到几时才能重获自由啊? 单红帕生气了! 她是该生气,也有权生气,倘若她是无辜被误会,这种种反抗也就显得天经地义。 就在放任她的这段日子里,那将从其中发现到许多以往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他曾经执意地认定单红帕戏弄他、要玩他、视钱如命、会为金钱而出卖自己。 但因为大哥木衍间的提点,他试了另一种方法,让单红帕暂时从他身边离去。就这么一路观察下来,他对单红帕开始产生了回异于以往的感觉,也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误会她什么了? 放在单红帕肩膀上的手掌忍不住开始往上移动,穿过她湿透的发丝,滑向她冰凉的颊鬓。 单红帕一颤,他手指的热度令她悚惧,她深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进他怀抱里汲取温暖。 “走,我们走吧,我愿意跟你走……”她嘶哑地说着,深怕这么拉锯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扑向他。况且,抗拒是没有用处的,她心知肚明。倘若她强行拒绝,势必得眼那将发生追逐拉扯,可以预见最后丢脸倒霉的还是她,她根本就斗不过那将。 “很好。”那将满意地点头,手臂转而拥住她的纤腰,把她带出骑楼外,走向等在前方的轿车里。 即便单红帕因为湿透的落水狗模样而显得狼狈不堪,可是站在骑楼下等待雨势停歇的行人们却纷纷对单红帕投以羡慕的眼光。 毕竟,能被一个又酷又帅的公子哥儿给接走,也太浪漫了点。 单红帕从盥洗室走出来。 湿发已吹干,身上也换好干净的衣物,而且是属于女用的服装,那将就那么自然地递给她换上。 能在单身男子公寓里随手就拿到女性衣物,可以证明这间高级公寓有别的女性进出过。 何必太意外,他不是正跟辛亚打得火热。 单红帕站在玄关处,努力压抑胸臆里的郁火喷出来。看着安坐在客厅里的那将,直想道别走人。 “我可以离开了吗?”她阿Q的希望他会突然转性。 “过来。”那将道。 单红帕咬了咬下唇,无奈地走过去,选择离他最远的沙发椅坐下。 她不想看他。只是小手却控制不住地一直摸着身上的衣服,又烦躁地扯了扯衣角,身上的衣服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 “身上有虫?”不是才沐浴过,怎么一副坐立不安的蠢样。 她的手紧紧捏着衣角,想把它扯掉的冲动愈来愈强烈。 “这公寓是你的?”她问,快喷发的郁闷即将控制不住了。 那将没答腔,只是看着她奇特的动作以及表情。 “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的?”脑子紊乱,她无法控制自己不生气。 那将依旧没回答,只是望着她。 不答就自己猜! “是辛亚的对不对?”单红帕迎上他的视线,干脆问个清楚明白好了。“她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不在这里。”那将终于开了口,口气虽然显得淡冷,然而唇畔却飞快闪过一抹笑意,虽然一下子就消失无影。 辛亚是暂时不在,还是两人已经分手了?单红帕想直捣核心,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硬是吞了回去。 她凭什么质问那将?人家男未婚、女未嫁,谁跟谁交往都是各人的自由,她哪来资格询问人家的爱情进度?她算哪根葱? 呕啊! “妳想见辛亚?” 那将突然飞来一句,让心情陷入沮丧的单红帕又抓到了救命浮木。 她立刻循着他的问题反问他。 “我不是想见她,而是想知道你跟她相处得好不好?毕竟我跟她有同校之谊,我关心。”其实是|奇-_-书^_^网|想知道这两人已经进展到什么阶段。 那将起身,走向她,道:“妳真是善良,这么关心她。” 单红帕也立刻弹起,试图避开他尖锐的锋芒,只是她的双腿却动弹不得。“我当然要关心。那、那将……你靠我靠得太近了,麻烦离我远一点儿,否则辛亚会不开心的。” “那就让她不开心。”他道。 “啥?”她一愣。他是怎么看待辛亚的?既然能够容许她上床,又怎么能用毫不在意的口气谈论她? “辛亚开不开心是她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 “可是你跟辛亚不是已经……已经……” “已经?” “你们……你们不是已……已经……”“上过床”这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将凝视着她因为迷惑而瞠大的圆眼,心里畅快极了。放她离开果然让情况变得不一样了。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妳我跟辛亚之间的关系,现在比较重要、必须先处理的……”他直勾勾地望着她。“惩罚逃跑的小囚犯。” “啥?”她又傻住:心跳更是加快速度,此时的旖旎氛围教她快软了腿。 “我要吻妳!” “嗄!”单红帕倒抽一口气。这就是他所谓的惩罚方式?她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那将已经迅速勾起她的下颚,攫住她的樱唇。 两片炽烈的唇瓣直接熨贴住她的,迸射出来的渴求既快且猛,彷佛要将她吮、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才甘心。 僵直的身子没有力气,也没有推开他的念头,就在这一刻,她只能晕眩地承受着他的狂索,哪怕脑子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她还是没有拒绝的念头。 那将把她的娇躯紧紧收拢在怀抱里,释放的吻则不断加深、不断加重。就在方才的一瞬间,就在她不断试探他与辛亚关系的那一剎,想把她占为已有的是那么的强烈! 即便曾经被她背叛也戏弄过,可她对他就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兄长木衍间曾说过他是个不懂得原谅的人。可在遇见单红帕之后,他渐渐地学会了改变。 好昏、好昏哦……单红帕沉醉在热吻里,但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却在嘲笑自己怎么可以同意他的吻?她应该要狠狠地打他、咬他、踢他,要狠狠地踹他一脚才能宣泄满溢的愤怒啊! 她不是与他为敌吗? 那为何会接受他的吻?而且……她不明白那将为什么会吻她?为什么?为什么?难不成是…… 血管内的血液突然剧烈窜动,她一震,头向后一摆,找到说话的空间。 “你该不会是在比较我跟辛亚哪个优秀?哪个对情欲熟练?哪个能够取悦你吧?”她怀疑他的动机,声音破碎地问道。 那将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像极迷魂药。“妳的问题很有趣,妳脸上的嫉妒色彩更让我开心。” “我没有嫉妒!才没有!”她强烈否认,燥热却不断侵袭她的脸庞。“我只是不想当你的试验品罢了。” “够了,妳根本就没有妳以为的不在乎。”他彷佛看穿什么似地穷追猛打。 “我才没有!”她又否认、又摇头。 两道尖锐的眼神穿进她的骨髓深处。自从重逢以后,自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交手后,他发现单红帕并不如他先前所认定的心机深重。 “其实妳并不擅长说谎、演戏。”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找寻最终的答案。 “我当然不擅长说谎跟演戏。”是他老是把她当成大坏人。 “妳是聪明还是愚蠢?”他又问道。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毕竟她以前曾经成功耍弄过他。 “我当然是有智能的。”她不能承认自己本质愚蠢,尤其是每回在那将面前,她就蠢得像头猪。“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一点,不用这么迂回。” 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脸上,片刻后,他又道:“妳的个性很有活力也很坚持。”除了美貌以外,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毅力以及韧性更令他刮目相看,甚而因此动摇了他原本的认定。 “什么意思?”单红帕却是愈听愈迷糊。 “如果再吻妳一次,就能得到更确定的答案吧!” “啥?”她瞠大眼。 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乱了两人间的暧昧氛围,单红帕立刻接起手机,暂且放下对那将的质疑,也偷偷庆幸自己不必再被他吻得团团转。 “喂,您好,我是单红帕。” “单红帕,我是“妍宝石”的罗太太。”手机那端传来罗夫人冷到极致的声音。 单红帕愣了愣,她嗅到不寻常的气氛。“怎么啦?夫人。”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夫人顿了顿,片刻后,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纯艳”被偷走了!”“什么?”她呆住。 ““纯艳”被偷了!”罗夫人尖锐的声音窜进她脑中。“就在妳离开“妍宝石”三个小时后,我的公司突然遭窃,“纯艳”被偷,不见了!”“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她哑然。 “是啊,怎么会有这种事?”罗夫人的反问充满着指控意味。“所以我才打这通电话想请教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摆放“纯艳”的地点以及保险箱都是经过特别设计的,安全措施更是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我放了两年,一直以来都平安无事,但在今天为妳介绍过后,“纯艳”就被盗走了,妳说奇不奇怪?这件事情跟妳有没有关系?”“没有、当然没有关系!跟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她心跳得好快好快,浓浓的不安再度笼罩住她。 “难不成只是巧合?”罗夫人的音调充满着不信任。 单红帕深深吸口气,无力地辩解着。“确实只是巧合,罗夫人。我用生命保证,“纯艳”被偷与我无关。” “但我不信!”罗夫人直接命令道:“妳现在立刻到我店里来,刑警要妳做笔录。”她闭了闭眼,回道:“是的,我马上过去。” 嘟、嘟、嘟…… 手机断讯。 单红帕望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才慢慢地转向那将。方才的活力已然散去,呆滞的眼神尽是一片晦暗无光。 “那将先生,我才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也才找到一丝新的希望,但是又被摧毁了。”她呆板地喃着。 “摧毁?被谁摧毁?”她的表情难看极了。虽然还不清楚最精确的状况,但从她与来电者通话的对谈里,也了解到了七、八分。 “你还在装傻?”眼睛不争气地泛出湿润,她的心口揪拧得紧紧的。“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派人去破坏我的工作对不对?是你又在扯我的后腿对不对?你又在陷害我了、你又在害我了!”气愤终于让她体内绷紧的弦断裂掉。 差点以为他会对她好,哪知道他又狠狠地捅她一刀。 她再度被他耍弄,又一次尝到从天堂坠落地狱的苦痛。 “是你这个恶魔害我的!”她声嘶力竭地指控他。 他承受她忿恨的指控。原来,这就是被误会的感觉。 “你无话可说了?”半天不回话,是默认了吧! “不,这件事与我无关。”那将平心静气地回答她。 “我不信!”大大杏眸里满是怀疑与愤怒。“我不信你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他的眉心渐渐蹙起,虽然尝到了被误会的滋味,然而这种感觉并不好。 “那么我就让妳相信我。”倏地,那将伸手攫住她的皓腕。 她一惊! “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拚了命地想要挣出他的箝制。 那将磁嗓幽幽说着:“我带妳去把真相查明清楚。” “你又要骗我!” “跟我来。”他拉着她往屋外走去,上车后,直奔“妍宝石”。 第八章 “逼单红帕彻底远离那将的计划,又往胜利跨近了一步。”辛亚心满意足地晶啜水晶杯内的红酒,开心庆祝她的计划简简单单就完成了。妈咪说得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见钟情的蠢事,即便有也不牢靠,想她不过是在这两人之间制造点风波罢了,却足以让他们分道扬镳。 一见钟情的恋情真是不牢靠呵…… “辛苦你了,房旭。”辛亚放下酒杯,爽快地把一张五百万面额的支票递给最佳拍档。 房旭接过巨款,眼睛闪亮亮。哈哈,跟辛亚合作果然是最聪明的选择,才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已经进帐千余万了。 “我不辛苦,我一点儿都不辛苦,这种好差事我可不嫌多呢!”房旭笑咪咪地说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的魅力果然无法抵挡,辛亚也忍不住笑了。 “那好,你就继续为我工作,我保证你一定会赚得更多。” “没问题。不过有件事情,我现在开始担心了。”房旭欣喜过后,开始觉得有些不安。 “你在担心什么?”在辛亚的字典里,可没有“不安”这两个字的存在。 房旭道:“那将似乎愈来愈接近真相了,万一他真的渗透进“雅典”,也找到了“幻”,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我不得不担心。”他想象着,忍不住打了记哆嗦。“雅典”的秘密会曝光就是肇始于他,若非为了搞钱而跟辛亚合作,“雅典”与“幻”的秘密是不可能泄漏出去的,所以一旦“幻”知道是他在背后搞的鬼,难保后果…… “呀!”他又打了个颤。即使“幻”现在也处于自身难保的状况下,但…… “你怕什么?就算“幻”知道了又怎么样?瞧你吓的。”辛亚才不在乎呢,她对自己有自信得很。“对了,我正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要百般阻挠我跟“幻”见面,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替我引荐他?是他见不得人呢,还是我辛亚不配认识他?”原本希望多一个帮手协助她毁掉单红帕的,哪里知道房旭死都不愿意介绍她与“幻”认识。 辛亚是说对了一半,她的确不配认识“幻”。 只是,这答案房旭只敢摆在心里面叫嚣,才不会笨到说出口。 “妳还是不要跟他接触得好。”这就是房旭的结论。 辛亚斜睨他,嘲讽起来。“我看你好象很怕“幻”嘛!” “不是好象,而是事实。”他答得直接,想象如果“幻”醒过来的话,那么、那么…… 呿!“没用。”她不以为然地喷气。“算了,既然你怕死,我也不强求,反正有你为我对付单红帕也就足够了。” “是足够了,妳根本不必增援人手,有我就能成功了。”最重要的是,赏金由他独占就行!为了钱,他是可以拋弃恐惧,闷着头继续往前冲的。 “为什么那将先生愿意挺身证明单红帕是清白无辜的?”虽然像是在质问,但罗夫人的声音却显得温柔且娇媚。打从半个钟头前,她的脑子就一直呈现呆滞状态,甚至还会偷偷捏捏自己的大腿,以确定自己是存在现实世界还是坠入梦境中。 “宝石被偷之事与单红帕无关,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并没有时间与机会做贼。”那将审视那只特殊设计的保险箱,想打开它确实具有难度,而盗贼居然窃得容易,可以肯定对方身手了得。 “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宝石遭窃案与单红帕小姐有关联。”警察也以现场采证来作判断。 至于是何人所为…… 那将回下眼,思忖了会儿。旋即拨了一通电话给刑事局最高层级长官,两人沟通后,完成采证的刑警先行撤退“妍宝石”,现场只留下罗夫人、单红帕和那将。 “罗夫人。”那将看向她,也是第一次跟她说话。 “是。”罗夫人立刻应道,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谁叫“紫十字”的名望太惊人了!罗夫人作梦都没想到,居然有机会亲眼见到那将,心中的喜悦自然是无法言喻,即便这是损失一颗贵重宝石所换来的代价,她却觉得值得。 “请罗夫人给我几天时间,这件窃案我会给妳一个交代。”那将给了她承诺。 “啥?那将先生要给我交代?”罗夫人感到意外,当事者不是单红帕吗?她针对的对象也是单红帕,怎么变成是那将要给她交代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单红帕哼了声。 “你要给罗夫人交代,这件事情果然跟你有关系!”她开口,却是对那将的不信任。看他要装蒜到几时! 罗夫人惊讶地看着两人,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鲜明的对峙气氛,可既然对峙,又怎么会一同出现在“妍宝石”,那将甚至还帮单红帕解围呢? “妳可以等着看答案。”那将对单红帕撂话。没必要让外人看戏。他走到她身旁,搂住她的纤腰,立刻惹得罗夫人将眼睛瞪成铜铃般大。 单红帕直觉想拍掉他的手,却对上那将挑衅的眼神。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她只好忍气吞声地由着他簇拥,走出“妍宝石”。 眸子凝聚熊熊火焰,焚烧的视线锁住他之后就不曾移开过。 “是你做的对不对?“妍宝石”的钻石被盗,是你派人所为,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我,让我在台湾没有立足之地!”离开“妍宝石”,返回他的公寓,没有外人了,她可以好好地问清楚真相。 那将迎视她愤怒的表情,笑了。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向来冰寒冷酷的男人,竟然选在这个时间点、这种情境下对她绽放最绝俊的笑意! 单红帕想哭呀! 看着她那悲凄的惨样,那将脸上的笑容不曾褪过,只是再一次申明道:““妍宝石”钻石被盗事件与我无关,而且用不了多久,我会给妳真相。” 她跌坐在椅子上。 认真想想,不管是不是他所为,也都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没有未来可言,而且她永远都对付不了他,不是吗? “你是个坏蛋,我怎么会遇见你呢?我怎么都想不透,我为什么会遇见你?”当初要是没有喜欢他,当初要不是对他充满着期待,之后就不会招来一次又一次的恶运。 犹记当初曾把那将当成是最安全的港湾,然而事实证明推她掉进险境的凶手就是他。 “我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相遇?”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一道无解的谜团。许是挣脱不出“爷”的“遇见魔咒”吧!所以即便曾经强烈地排斥过单红帕,但到了最后还是又兜在一起。“妳先吃东西,养足体力后再来跟我讨论。”他来到她身旁。她已经一天一夜未进食了。 单红帕哪里吃得下?望着满桌子的美食,她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我不想吃东西,我只要你还我清白。”她沮丧地低下头,连拿起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那将伸出手去拂过她肩上的发丝。 单红帕一震,辛亚示威的表情突然跃入脑中。 “别碰我!”她闪开。前仇旧恨又涌上,他不仅设计害她,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里,他竟然还寡廉鲜耻地又要勾引她?“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那只手肯定摸过辛亚。 面对她的拒绝,他的手指却转而扣住她的下颚,掬起她的容颜,道:“我偏不。” “你--”单红帕想挥开他的手。 那将轻而易举地便攫住她的皓腕,俊容还欺近她道:“我不仅要碰妳,还想再吻妳。”他像是在宣誓般地对她撂下战帖。 又开始了,他又一次强烈地主张她是属于他的,他再度把占有欲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管她是服从或是抗拒,他就是摆明要把她占为已有。 他何必对她挑情? 他应该只要打垮她就好啦!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撂下过狠话,说要断我生路,而且是要断我全部的生路。事实证明你是做了,也成功了,你已经是胜利者了,又何必跟我这种已经毫无用处的孤女纠缠不休?” 他的神情诡谲,似笑非笑地道:“妳不也放不开我,喜欢我找妳麻烦?” “胡说!”她脸爆红,他在调侃她是个喜欢受虐的变态女吗? 抵着她美丽下颚的拇指开始摩挲着,震得单红帕一阵麻酥。 “我知道妳是满心期待我把妳的名字刻进心版上、埋进骨髓中,这辈子对妳不忘不弃,对不对?”他又道。 “胡说!你又在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她悍然地否认。 “感受妳自己的心。”他爱煞她可怜又无奈的神情。“要想证明我的话是否有错,我们不妨继续进行未完之事。” 她愣住。“什么未完之事?” “那个未完的吻……”那将立刻攫住她的樱唇,深深地、激烈地缠吻住她。 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的低呼沦陷进他的唇舌里。 本能的抗拒在他强悍的占领下,很快就兵败如山倒。 她昏眩了。 她又栽进他的气息中了。 进占她唇舌的缠吻不断释出最强烈的欲流来,掠夺的强势让单红帕悸动的身子发干发热,麻震的心弦更教她情不自禁地吟哦出声。 她又要沉醉了,她又要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了,她又要被他给控制住了。 “不行、不要……”单红帕硬是别过脸去,气喘吁吁的。怎么可以沉醉下去呢?她一定要逼他远离,否则这辈子她都无法翻身了。 她一定要逼他,也要逼自己跟他断绝关系。 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喘气地开口道:“我警告你,如果你想要再吻我,就得承诺永远都不会再去碰别的女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样的条件应该足以吓退他了吧? 她要他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碰我,你只要去抱你的辛亚就行了。”她哑着声说。 “辛亚?”她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 单红帕也疑惑了。“你那是什么口气?你不都已经爬上她的床了,难道还要否认她?就算辛亚跟我之间存在着嫌隙,但看在同为女性的分上,我无法容忍你拈花惹草,一脚踏两船,把女人当作是泄欲的工具。” 他爬上辛亚的床? 辛亚是这么跟单红帕说的? 当初放任红帕离开别墅时,他是曾经预料过辛亚会从旁协助她,只是没想到她会告诉单红帕这种话。 有趣啊!辛亚的挑拨功力确实不错,难怪她有办法跟“雅典”搭上线。 那将敛下眼,平静地放开单红帕,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单红帕怔住。 “你作了选择?”她为他的动作做出了诠释,一颗心也因此急速往下坠落。 “是,我是作了选择。”回答完她的问题后,那将转身。 “你要走了?”悦耳的嗓音变了调。 他没回答,直接用行动表示,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外。 砰! 门扉关起,单红帕的眼前也黑成一片。 他就这样选择了辛亚。 选择了她…… “喜欢吃我做的菜吗?那。”虽然他根本没动过筷子,辛亚还是娇嗲又卖力地招呼着贵客,使出看家本领就是要哄那将开心。“难得你会主动找我,我可要好好伺候你,不让你失望。”她千金大小姐可是第一次这么眼伺候人。 那将看了看桌上的佳肴,又扫过辛亚讨好的面孔,直接问她。 “妳很爱我?”他不想在她身上花费太多时间,只想快速把问题解决。 辛亚被他凌厉的眼神给震住,半晌说不了话。 “怎么不回答?妳爱不爱我?”他再问。 “我当然爱你,否则也不会为你费尽心思。你感受到我的诚意了,是吗?”嗲声变得像是乌鸦叫。 “为什么要爱我?” 他的问题怎么都这么奇怪而且凌厉啊? “因为……因为我们很匹配啊!”她力持镇定。“还有“紫十字”的国际名望、身为会长的你也是众人所崇仰的神祇,而我是辛家大小姐,论身分、家世、地位,乃至于外貌,都是最登对的,我们站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没有人会质疑我们的情侣关系。” “除了外在条件的匹配,妳自认了解我?”他漆黑的深瞳暗得像是无底深洞。 她勉强扯出笑容来。“应该……我应该了解你。” “妳有自信跟我相处?” “当然……当然没问题……”气势却愈来愈虚弱。 “很好,那么请妳鼓起勇气来跟我解释,这颗钻石是怎么一回事?”一颗耀眼的钻石就像变魔术般地出现在那将的掌心之中。“回答我,妳是从什么地方得到它的?” “呀!”辛亚脸色大变。“纯艳”在他手里?!怎么会?她已经严密地收藏好它了,怎么还会冒出来?而且还是在那将手中! “我的钻石怎么会……会在你手上?”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妳的钻石?这颗钻石是妳的?”唇畔缓缓扬起诡异的笑弧。 “是我的。”在答案未明之际,她先硬拗、先装蒜,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骗过他。 那将淡讽着。“它是“妍宝石”失窃的“纯艳”,妳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背脊一冷,那将认出了这颗钻石就是“纯艳”。“我不知道什么是“纯艳”,你在说什么?” “既然不清楚,妳又怎能拥有它?” “是……” “原来妳就是那个贼。”深瞳一瞇。 “不,我不是!我不是贼!”冷酷的指控让辛亚大惊失色、方寸全乱。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争取那将的信任,她反射性地为自己开脱罪行。“这颗钻石是别人卖给我的,我看它品质极优,就买下了它。” “是谁拿它来卖妳?” “房旭!”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惨了,她居然把房旭的名字给供出来,这将会给那将抓到把柄的机会。 “又是房旭……” “不、不是房旭!呃,我的意思是说,我听房旭说过,这颗钻石是他从拍卖市场里标得的,他认为有升值空间,所以才转卖给我。”先拖住那将再说,她得叫房旭尽快逃离台湾,只要不被抓到,就不会让事情曝光。另外,只要咬定是不小心购买到了赃物,就有机会反败为胜,重新取得那将的信任。“我有一事不懂,为什么你可以从我的保险柜里拿到这颗钻石?” “是一位“超级破坏狂”拿给我的,他那个人最爱破坏别人的好事。”他丢给她一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辛亚果然听得一愣一愣。 谁是“超级破坏狂”? 那将当然不会告诉她,“超级破坏狂”就是掌管“火十字”的会长。 他从单红帕的言谈里领悟到辛亚的卑劣性情,进而怀疑她与失窃案有所关联。果然,他的判断无误。暗中观察辛亚的二哥,很快地就在辛亚的秘密宝库里找到了物证。 今天从辛亚嘴里问出的线索,足够了。 ““纯艳”我带走了。”他道。 “呃……好、好啊……”她不跟他争夺钻石,殷勤地为他倒酒。“那你可以安心尝尝我做的饭菜了吧?不然先喝点酒也行。” 那将却起身。 “你要走了?”辛亚挡住他。“你就这样走人?你来找我的目的,难道就只是为了询问钻石的事?” “这样已经足够了。”他一点儿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可是--” 那将淡淡道:“若舍不下我,妳就好好等着,我会再来找妳。”留下话,他大步离去。 辛亚站在门边,目送他消失。 他说会再来找她的承诺,让她既担心、又期待,她已然搞不清楚那将是怎么看待她的了。 不管了!不管那将心里怎么想,她要他的眼中只有她。 就只能有她! 第九章 单红帕又累又倦,一堆无解的事物在她脑子里不断地撞击,理不出头绪来的结果,就是导致这几天无法好好入睡。 她逃出满室晦暗的家,颓靡地走到住家前方的公园里,瘫坐在木椅上,无神地仰望蓝天。 那将这次没有拘禁她,给了她百分百的自由,反倒是她变相地一直留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更没有逃跑的念头。所有的力气在那将决定选择辛亚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完全消散了。 内心最渴望的人不会再出现了。 她似乎很难承受这最后的结果。 “单红帕。” 好象有人在喊她。 “单红帕。”声音靠近了些。 努力地转移瞳孔循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果然看见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辛亚。”她的头强烈地晕眩起来。 辛亚来到她跟前,风情万种的脸庞瞅着她半晌,而后,缓缓勾起不屑的笑意来。 “妳怎么一脸被拋弃的表情啊?”亲眼目睹她的惨状,辛亚的心情总算笃定了些。看来那将并没有跟单红帕连成一气,这样一来,她就更有把握铲除掉这个眼中钉。 那将探问完“纯艳”的问题后,她第一时间就即刻命令房旭离开台湾。事实上,房旭早就安排好脱身之法了。他会先搭上观光邮轮以下着痕迹的方式远离台湾,之后再搭船前往日本。如此迂回的方式,是为了取得一个不会被怀疑的新身分,再之后他就会前往欧洲。 安排好房旭的去处后,另一个重点便是单红帕了。趁着单红帕跟那将感情未定之际,她要以最快的手法把单红帕推离出那将的心房外。 “妳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单红帕疲倦地问她。 “我一直在注意着妳。”她露出古怪的笑容。单红帕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她的监控下,征信社会把她的动静钜细靡遗地做成报告。 “妳干么注意我?”听着辛亚的说法,一股寒意钻进肌肤里,混沌的脑袋更加紊乱了。辛亚在打什么主意? “我关心妳嘛!我想看看妳是怎么被那将欺负的?我很好奇我的男人会怎么对付妳这个下等女人呀!”她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为了这份关心,她已经通知那将尽快过来欣赏一场“戏剧”了。她可是为单红帕量身订做了一个好角色,身为导演的她现在就要指挥单红帕演好她剧本里的人物,让那将此后不再对单红帕存有幻想。 辛亚还是喜欢把人分等级。 辛亚继续说着:“其实妳早该认清一个事实,那将跟我同为上流人士,我们才是合适的一对。而妳呢,妳只不过是个普通又平凡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站在我跟那她似乎很难承受这最后的结果。 “单红帕。” 好象有人在喊她。 “单红帕。”声音靠近了些。 努力地转移瞳孔循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果然看见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辛亚。”她的头强烈地晕眩起来。 辛亚来到她跟前,风情万种的脸庞瞅着她半晌,而后,缓缓勾起不屑的笑意来。 “妳怎么一脸被拋弃的表情啊?”亲眼目睹她的惨状,辛亚的心情总算笃定了些。看来那将并没有跟单红帕连成一气,这样一来,她就更有把握铲除掉这个眼中钉。 那将探问完“纯艳”的问题后,她第一时间就即刻命令房旭离开台湾。事实上,房旭早就安排好脱身之法了。他会先搭上观光邮轮以不着痕迹的方式远离台湾,之后再搭船前往日本。如此迂回的方式,是为了取得一个不会被怀疑的新身分,再之后他就会前往欧洲。 安排好房旭的去处后,另一个重点便是单红帕了。趁着单红帕跟那将感情未定之际,她要以最快的手法把单红帕推离出那将的心房外。 “妳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单红帕疲倦地问她。 “我一直在注意着妳。”她露出古怪的笑容。单红帕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她的监控下,征信社会把她的动静钜细靡遗地做成报告。 “妳干么注意我?”听着辛亚的说法,一股寒意钻进肌肤里,混沌的脑袋更加紊乱了。辛亚在打什么主意? “我关心妳嘛!我想看看妳是怎么被那将欺负的?我很好奇我的男人会怎么对付妳这个下等女人呀!”她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为了这份关心,她已经通知那将尽快过来欣赏一场“戏剧”了。她可是为单红帕量身订做了一个好角色,身为导演的她现在就要指挥单红帕演好她剧本里的人物,让那将此后不再对单红帕存有幻想。 辛亚还是喜欢把人分等级。 辛亚继续说着:“其实妳早该认清一个事实,那将跟我同为上流人士,我们才是合适的一对。而妳呢,妳只不过是个普通又平凡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站在我跟那将之间。” “我不想跟妳说话。”她嘶声道,头痛欲裂,精神疲乏到不行,她要回去休息。 辛亚却拦住她。“别走,我的话还没讲完。” “我不想听。”她的脑子好晕、好沉。 “这怎么可以?妳可要好好听听我衷心的建议。”辛亚丝毫不退让。“看在我们曾经同校的分上,我实在不忍心看妳形单影只,而且为了不让妳再受到那将的欺负,我帮妳物色到一位好男人了。” “妳在胡扯什么?”严重的睡眠不足以及辛亚的胡闹,让单红帕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走开,我要回去……” “再坐一会儿吧!”她轻轻一推,单红帕立刻跌回木椅上。 “辛亚……” “不要辜负我的好意。约翰,你快点来,红帕迫不及待想认识你了,你快些现身来对她倾诉你的仰慕之意吧!” 一位外国帅哥出现,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到木椅前,蓝色的眼珠顿时泛出惊艳光芒来。 “好美的天使!单红帕果然跟我幻想中的一样,是这般的美丽动人。”流利的中文听来并不蹩脚,可油里油气的嘴脸却令人生厌,即便他长得人模人样。 单红帕揉了揉眼睛,摇了摇脑袋,想甩掉强烈袭上的睡意。 “红帕,很高兴能够认识妳,我叫约翰。”外国男子自我介绍着。 什么约翰?谁是约翰?他在说些什么?极度的倦意以及混乱让她的神智愈来愈昏沉…… 约翰突然半跪在她面前,将玫瑰花塞进她怀里。 “我能不能跟妳交往?”约翰谄媚地问道。 单红帕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再道:“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可我听辛亚介绍过妳,尤其我看过妳的照片之后,就对妳一见倾心了。今天有幸见到妳,希望妳能同意与我交往。” 单红帕大大的杏眸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妳答应了吗?妳不说话是不是代表妳同意了?” 她眼皮眨也不眨一下。 约翰狂喜。 “我好高兴喔!红帕,请妳接受我爱的热吻。”说完,约翰就把嘴凑上去,打算要贴住单红帕的樱唇。 辛亚惊喜地看着这一切。原来单红帕这么好打发,随便找个帅哥就可以把她的心给夺去。 “呵……呃!那将!”辛亚的笑容突然绽放得更艳更美。太美妙了,她一手安排的戏码一秒不差地顺遂她的心意。“你来了?”她忘情地喊着,娇嗲的声音吓到了约翰,也震醒了单红帕。 唔,她刚刚又……又睡着了吗? 单红帕低头看见满怀的玫瑰花。对了,她记得这个外国男刚刚把玫瑰硬塞给她,之后就……就……就没印象了!半蹲在她面前的约翰刚刚对她做了什么?还有,那将怎么也来到公园了? 就在单红帕头昏脑胀之际,只听到辛亚娇嗲的声音又响起。 “那将,你看清楚了吧!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真相的。”约翰的示爱肯定会让那将勃然大怒,让他从此断了与单红帕的连系。 单红帕头痛欲裂。什么真相?她有什么真相可以让那将看清楚来着? 而且,谁来告诉她,那将怎么会出现在公园,并且还跟辛亚在一起? 那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类似的场景,他以前曾经目睹过一次。当初有一位名叫罗童的男子,甚至还把钻戒戴进了单红帕的手指中。 当时的他认为美丽的单红帕其实是工于心计的女人,利用与生俱来的美丽以及特殊吸引力玩弄着爱情。 然而此时此刻,同样的场景再现,他却没有一丝丝的愤怒。 尤其迎上单红帕苍白又混乱的眼光时,他只有心疼的感觉。 “那,这可是你亲眼瞧见的,约翰跟单红帕在一起,这两人的感情还好到可以在公共场合里接吻哩!”辛亚加油添醋地继续刺激那将。 “什么接吻?!”跳起来的人是单红帕,她怀中的玫瑰纷纷掉在泥地上,她无心去捡,只想摆脱这荒谬的情境。,“妳在胡说什么?我哪有要跟这个外国男人接吻?妳别乱说话!”她并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名外国男还是辛亚硬塞给她的,她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哪会跟他接吻? “妳还装蒜!妳刚刚不是乖乖地让约翰吻妳吗?还不认帐!”哼! “没有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承认。”单红帕虚浮的身子蹎踬了下,眼角余光瞥见仍然跪蹲在泥地上的外国男子,头又昏沉了起来。刚刚发生过什么事? “单红帕是不是狡辩你比谁都清楚,对不对呢?那将。”辛亚只看着他,只要那将相信就行了。以前她也曾经布过局,结果就导致这两人分道扬镳,今天故技重施,答案当然也会一样。 单红帕大大的圆眼盛着满满的无辜。那将看见了什么?他真的看见她跟那个外国男子要接吻? 就在与他又一次遇见的这个时候,他看见的是她跟别的男人要接吻? 重重的打击让单红帕的身子晃了晃。 那将脸一沉,立刻趋前扶住她摇晃的身子,捧住她苍白的脸颊,仔仔细细看着|奇-_-书^_^网|她疲惫、无助又无力的眼眸。 辛亚呆住,那将他……他怎么没对单红帕发怒,反而怜惜起她来? “我没有狡辩。”单红帕无力地说着。那将又要误会她了对不对? 他凝视着她的神情,道:“但我看见了。”磁嗓却是温柔地陈述所见。 单红帕摇头,用力地摇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跟那个外国男人接吻,没有……”她不断摇头,忍不住推敲道:“难不成是……我刚刚睡着了,所以他利用这短暂时间想吃我豆腐?” “睡着?!”闻言,那将的胸臆忽然重重一震。 “够了!事实俱在,又何必听她啰嗦解释,而且还是这么可笑的解--呃!”辛亚的讥讽中止在那将凌厉的眼光下。不仅是她哑口,连跪蹲在泥地上的约翰都吓得跌坐在地。 “你不信对不对?”单红帕紧张地间道,谁教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像个笑话。 “我有话想问妳。”旋即,那将扶着单红帕要离开。 “等一等!那将,你要带她去哪里?”辛亚焦急地冲上前拦阻。“你怎么可以跟她一起走?” “妳有什么意见?” “我--”她一颤。 “我再重复一次,妳回辛家好好等候着,我会去找妳。”撂完话,他撇下僵硬如化石的辛亚,拥着单红帕离开公园。 “辛、辛亚……”打从那将现身后就一直无法动弹的约翰还是腿软站不起来。那个那将是何来历?迫人的气势竟压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气、气…… “你给我闭嘴、闭嘴!”辛亚突然狂怒地大吼大叫。找不到人倾吐怨气的她,只能找约翰开刀,还猛踩满地的玫瑰花。 可怜的约翰被辛亚狠狠推倒在泥地上,一下子就被她踢成个烂泥人。 回到单红帕的住处,关上门,扶她坐好,那将端详着她苍白的容颜。 “妳还欠我个解释。”没有跳梁小丑作怪,他要专心问个清楚。方才拧心的震撼还未消除。 单红帕小小声地继续为自己辩驳道:“我没有勾引那名外国男子,其实有一瞬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就是妳刚刚说的,妳睡着了?”他盯着她。 “呃……”单红帕尴尬起来,这种丢脸事还要跟他再说明一次吗? 那将凝视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慎重地聆听她的解释。“妳可以在陌生男子面前不设防地睡觉?” “不、不是常常啦!我只是偶尔失控时会不自觉地睁眼睡着……”她揉按着仍然昏昏欲睡的脑袋,窘迫地说。“我从小就有这种毛病,一旦精神不济、太累、太疲倦了,但又因为忙碌而不能躺在床上休息时,不小心就会出现失神状态,就是会……会睁着眼睛睡去。虽然只有一下子时间,而且一直以来都没被人发现我有睁眼睡觉的本事,但这样子的蠢事确确实实会在我身上发生。” 霎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那将体内翻滚了起来。 她红着脸,继续说道:“我的感官神经就像是突然断电一样,处在停顿状态,所以有可能在那时刻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那将忽然说道:“七月十五日晚上八点钟,我在楼下等妳,不见不散。” “什么?”单红帕愣住,他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而且他在说什么啊? “七月十五日晚上八点钟,我等候着妳。”他一字一字再道,不容有任何错误地追查着答案。 “什、什么时候的七月十五日?哪时候的晚上八点钟?”她仍然一头雾水。 那将的磁嗓缓缓地、清楚地解释:“去年的七月十五日晚上八点钟,也就是我约妳前去美国的日子。” 杏眸猛地纠缩。 “没有!并没有这件事!你是哪时候跟我约定了这件事?我毫无印象。”她想着,努力地想着、用力地想着,可想破头了还是没有印象。“我真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我不曾听过你许下的约定,没有啊!其实当时我一直在等待着你跟我约定前去美国的日子,但你没有说,你一直没给我时间,你只给我一个去美国的希望,却没有实际行动过。” 那将突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跟妳约定过,就是约在去年七月十五日晚上八点钟。在那个骤雨狂下的夜晚,我一直在等妳,可妳并没有出现。” “我不记得有这个约定啊!”她震惊地连连摇头,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没回家是因为夫人婆婆突然生了病,她足足照顾她十天的时间。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那将,直到再次重逢时,等到的却是他一连串的报复行动。“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 两人的心思同时升起一样的答案-- “难不成在约定时,我曾经睡着过,所以才会没听见你的约定、才会失约?!” 那将笑了,笑了出来。 “怎么?”她戒备地看着他。“你气疯了?我这可笑的毛病严重打击到你的自尊心,你现在又想报复我了?”她知道他是自尊心超强的男人,根本容不得人家戏耍他,哪怕这种可笑的情况不是她故意的,但就因为太不可思议、也太可笑了,所以又一次重伤了他的骄傲。 “我确实快疯了,我从来没料到外表聪明慧黠的妳,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毛病。”真不愧是“爷”最大的劲敌--单红帕的夫人婆婆所教养出来的女儿,竟拥有如此的“惊人之处”。 “爷”与祁夫人之间的纠葛,他至今仍然查不出原因,那是“爷”不同意他干涉的部分。既然“爷”执意不让他涉入上一代的恩怨中,那么他只要“专心”对付同辈的单红帕就行了。 “我父母把我生得漂亮,让人以为我聪明伶俐,那又不是我的错。造成人家的错误认知,我又能怎么样?”她也很无奈啊!她哪里知道睁眼睡觉的本事会把她的感情世界搞得一团糟。 是不能怎样。那将的剑眉又慢慢地纠结成冷峻线条,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应付人生里最强大的敌人--单红帕。 “你现在想做什么?你又要怎么报复我了?”她畏缩地看着他,现在终于知道会狂作恶梦,而且在梦境里老是觉得亏欠那将的原因,就是肇因于她曾经“失约”过。“你还是要对付我?” “是要对付妳。” “嗄?!”她就这么凄惨,他非得要联合辛亚狠狠打击她?他俩难道就没有未来可言吗? “我最后的疑惑终于解开来,接下来就是处理善后的问题了。”事实已经证明,单红帕彻头彻尾都是一样的心性,就跟他当初第一眼所认定的一般,是纯真而且干净的。他的鉴赏能力并没有出过差错,错的是他的心态,他尖锐的个性造成一连串的误会,是他自己动摇了自己的答案。 幸亏他没有放弃与她的“纠缠”,也幸亏终于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刻。 “来,我给妳欣赏一样东西。”一颗闪亮的钻石出现在那将手中。 ““纯艳”?!”苍白的脸庞更加苍白,会被当成盗贼,果真是拜他所赐!“原来真是你在陷害我!” “幕后指使者是辛亚。”他回道。 “啥?”她傻住。 “这颗“纯艳”会是指控她罪行的最佳证据。”他道。与红帕之间的情路不会再出现任何分歧,从今以后会一路顺畅地走下去。 而为了保持情路的干净,他不想再忍受辛亚这只嗡嗡叫的苍蝇在他身旁飞舞纠缠了,他会让她困死在自己的计划下。 “你说是辛亚所为?”她闭了闭眼睛,是不必太讶异,辛亚总是用尽手段对付她。 只是,那将与辛亚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俩会是情人吗? “妳在担心什么?”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担忧,好似他会背弃她。 “我没担心什么。”她否认自己的惴惴不安。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后,她可以继续对他存有幻想吗?幻想他是会爱她的?幻想他其实是会保护她的?幻想风波已经度过?幻想他们将有美好的未来? “收起妳的担心,妳的心愿会实现的。” “呃?!”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将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将温柔传送给她。 单红帕呆了呆,下一瞬,心窝暖和起来,不断涌上的温暖驱走了她的不安以及担忧,那一波接一波的温馨旋律似乎在告诉她,可以把忐忑摆到一边去了。因为不仅她对他倾心,同样的,那将也为她神魂颠倒。 苍白的脸蛋终于浮上酡红。 “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为了洗刷我的清白、为了我的将来,我是不是也要尽一份心力?”单红帕央求地说着。 手掌将她的螓首揽在他的胸膛上。“妳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睡觉?” 拇指抚着她深陷的眼眶,怜惜地说着。 “就好好睡它一场,等妳养足精神后,就会发现妳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低沉的语调好似催眠曲。 她的世界会变得不一样? 神奇地,她的情绪不再紧绷,他的磁嗓抚平了她的激动,她就偎在他的温暖中栖歇着。 “睡吧……”他低哄着。 单红帕缓缓地闭上眼睛,很快地便入眠会周公了。 这一次,再没有恶梦侵扰她。 完美的脱逃计划,他一定可以顺利逃离那将的追缉! 房旭悠哉悠哉地踱到邮轮的甲板上。早上还是晴空万里,才几个钟头的时间就变得昏天暗地,连海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细雨正不断飘下。 房旭不畏雨水地慢步到栏杆前,望着壮阔的大海,再度升起了雄心壮志。 “雨想下就下吧,反正是浇不熄我的志得意满!”他手中的大皮箱可是塞了满满的美金。“等风头过去了,我还会再回台湾狠狠捞他一票的!”对着浪涛宣誓他的人生计划,突地,感觉身后好象有人正在接近他。游客们不是都待在船舱内玩乐吗?应该不会有人学他跑到甲板上来淋雨才对呀! 房旭疑惑地回过身,顿时,全身寒毛竖立起来。 ““幻”?!”他不敢相信地瞪看眼前的男子。是他眼花了,还是说“幻”已经变成鬼魂,飘到船上来了?“你、你怎么会出现在邮轮上?你不是应该躺在加护病房里接受医治吗?”他不久前才掌握到“幻”的病情又加重了的消息啊! 被称为“幻”的男子轻飘飘地移到他跟前,没有温度的眼神像是寒冰。 “我是来送你一程的。”他道,口吻却显得空渺。 “送我一程?”他一退,心坠落谷底。 “是啊,我是特地来送你一程的。”飘忽的身形慢慢地逼近他。 房旭抱住大皮箱,不断地往后退,即便他已退到栏杆边,还是想找空隙逃脱。 “不要、不要!你不要再接近我了,不要!” “你就好好走吧。” “不要!啊--” 扑通一声。 抱着皮箱的房旭向后一栽,跌落大海中,灰蒙色的浪涛瞬间淹没了房旭与皮箱,一瞬间,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踪迹了。 “幻”凝视汹涌的浪涛,许久许久后,才又轻轻地跟他道别。 “一路好走,不送。”他转身,瞬时就又消失在灰色天幕中。 怦怦! 辛亚倏地弹起,心脏突然跳得好快好快。怎么回事?她在紧张什么?而且还坐立不安了起来。那将通知她即将造访,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出现手足无措的反应呢? 稳着点、镇定点!那将在经过一番评估后,最终还是回头选择了她呀! 他原就是个聪明人,本该清楚谁才适合他,上等人就是要跟上等人同一阵线,他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他才是最好、最有帮助的。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佣人急速来报,道:“小姐!客人来了,而且--” “别废话!我知道了。”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辛亚打断。她雀跃地往客厅飞奔而去。她快要得偿所愿了! “那将!”娇嫩地一呼,却又哑住。“怎么……怎么这么多人在我家?”不仅那将在场,还有几名大汉,虽然每个人都是西装笔挺,但感觉不太对劲。“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将踱到前方,对她说道:“我按照承诺来带妳走。” 辛亚不明所以地问着:“那么这些人都是你的部属吗?他们是陪你来迎接我的?”他知道她喜欢热闹,所以呼朋引伴,请这些人来为他们做见证,让她风风光光地坐上那将女朋友的宝座? “辛……辛亚。”一道嗫嚅的声音可怜兮兮地从角落传出来。 这声音是……“柳义夫?!怎么是你?”她全身一沉。 “他理所当然要来陪妳,因为他是妳最好的工作伙伴,不是吗?” “什、什么?!”她惊悸地一退。 瘦削的柳义夫已经没有先前的霸气,畏缩着身子,一心只想做最后挣扎。“辛亚,妳快点帮帮我啊!妳说过计划万无一失,还答应我要是出了问题一定会替我开脱的,现在麻烦来了,妳要帮我,妳快点想想办法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出去!”她吼道,摆明跟他撇清关系。一旦事情曝光,她也会坐牢的。 柳义夫焦躁地吼:“辛亚!妳怎么可以撇清跟我之间的关系?妳答应过我,只要配合“雅典”,就一定能赚大钱,而且不会有人发现,就算被发现也会替我开脱的啊!” “你说够了没有!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胡扯些什么?出去!滚出我辛家!”辛亚疯狂地吼着。 “妳怎么可以不认帐!”柳义夫又气又恼地指着她的鼻子骂。 “没有的事情你要我认什么帐?” “明明就是妳!” “不是--” “够了!不如两位就随我去警局后,再好好厘清事情的真相吧!”其中一名男子亮出手铐,朝着辛亚走过去。 “不、不……”辛亚惊恐地连连后退。“你们无权抓我!那将……救我!你快救我啊……” 那将笑了,回赠她一抹最残忍的笑容,道:“到了警局,自然会有法律来救赎妳。” “不--” 失败者的吼声成了最后的抗议,但很快就消失无声。 餐桌上有三道精心烹调出来的鱼类料理。 那将是嗜吃海产类食物的。 单红帕还发现他喜欢品尝红酒,也知道他习惯把牙刷往左边摆,这个男人晚上睡觉时甚至会踢被子呢! 想着,她不禁偷偷地笑了起来。 了解他之后,更能确定和他在一起是会快乐的。在经过相处后,不仅是她了解他,相对地,那将也把她的性情摸得透彻,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早一步为她解决麻烦啊! 就像上一回…… 唉,想来就觉得丢脸。 上次淋成落汤鸡的她,在他公寓里换上了女性衣服后,误以为那是辛亚和他同居的证物。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衣服根本就是为她而准备的,只是她当时气昏头了,居然没有发现连最贴身的衣物都是属于她的尺码,居然还大吃飞醋,唉,真是丢脸啊! 单红帕拍拍自己泛红的脸颊后,摆好碗筷,等待他回来用餐。 这几天她就住在那将的公寓里,安安稳稳地休息着,总算把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而忙碌的那将则在出门前给了她一句话:她的世界就要变得不一样了。 要变得怎么不一样? 会是精彩璀璨的吗? 客厅里的电视突然传来主播激动的声音,吸引了单红帕的注意。 “出了什么事?”单红帕疑惑地走到电视机前,观看最新的新闻报导-- 最新消息:刑事组破获国际最大宗仿造古董案件,已经顺利起出了数件赝品。按照市价估|奇-_-书^_^网|计,这些赝品若是流入市面,将会造成百亿元的损失,幸亏及早破案,才能免除艺术市场的一大浩劫。 记者访问了几位有名的鉴赏专家,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认定这些仿品模仿得维妙维肖,教人难以分辨真假,因此先前曾经有几件仿品流入市面,并且成功地瞒骗了国内外的鉴定家。 这回能够顺利破获“雅典”,最大的功臣是一位名叫单红帕的女性。 根据记者获得的消息,为了对付神秘莫测的“雅典”,“紫十字”的会长那将不惜请来挚友翠红帕配合,让外界误以为她贩售赝品,实际上她是牺牲自己的名誉来协助“紫十字”与警方办案,运用引蛇出洞的方式,果然把幕后藏镜人给逼了出来,这才让警方顺利破获“雅典”。所以警方特别感激单红帕,也要向大众告知这件事情…… “不会吧……我变成了最大功臣?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那将的杰作。”等不及要见到那将了!她激动地想要前去找他,门一开,门口却出现“昌盛”的同事们。 单红帕傻眼,这间高级公寓的门禁是非常森严的,若没有主人的同意,访客是不会被允许入内的,更何况还来了这么一大群人。 “红帕!我们的大英雄,大家都来看妳了!”众同事见着她,立刻爆出喜悦的惊呼,团团围了上去。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在惊讶之余,她立刻请大家入内……虽然仍是一头雾水。 “当然是来探望我们的女英雄呀!妳太棒了,居然忍辱负重,为我们揪出“雅典”这种败类,我们是来感谢妳的。” “是啊,我好敬佩妳,受到这么大的委屈还一直忍耐着,配合那先生演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女同事佩服万分地望着单红帕,也看着从后方走出来的那将。 原来是那将带他们过来的。 他不仅替她挽回全部的声誉,也因为她的委屈而让她的地位往上提高了一个层次,她的世界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只是……他就直接带领这群同事前来公寓探望她,这不是会让他们知道他俩有特殊关系吗? “这样……好吗?”虽然愉悦的心情不断发酵着,但在没有获得最后答案前,她可不敢认为自己是被承认的。 “妳的同事们要来探望妳,我就带他们来了。”那将招呼客人们入座。 单红帕偷偷地拉拉他的手,提醒他道:“可是这会给他们想象空间耶!” 女同事听到红帕的悄悄话,噗哧一声笑了。 “什么想象空间?不是已经成为事实了吗?那先生都已经宣告妳是他的爱人了呀!喏,其实不用那先生特别声明,我们大家早就知道你们是一对了,因为你们本来就表现得很明显啊!” “哪、哪有!”单红帕面红耳赤地否认道。 “有,而且明显极了!那先生不是都会碰碰妳、摸摸妳吗?他的言行举止早就强烈地透露出妳是属于他的了!” “对啊,所以我们这几个大男人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只敢关心妳而已。”小周也笑咪咪地说道。他姑婆的宝石被盗事件已经水落石出了,果然跟红帕无关。 “你们都在取笑我!”她赧颜。 那将倒是很享受他们的说法。 “这不是取笑,他们只是把事实都说出来罢了。”那将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一波波地侵占她的心间,要让她震撼,更要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心意。“单红帕,妳是我的爱人,这一点无庸置疑。” 哗!好浪漫的告白啊…… 众同事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为他们的爱情做见证。 单红帕感动到无法动弹。“我真的……真的是你的爱人?” “是的。”那将走向她,双手搂着她的纤腰,微笑之后,便深深地吻住她,才不管周遭的人又发出羡慕且陶醉的喃语来。 好久好久过后,他放开她的唇,才又说道:“妳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情人,更是我的妻子,还是我一辈子的伴侣,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那将……”他给了她永世的承诺,她也会把他深深烙印在心版上,永远的。 “我爱你!” “我也爱妳!” 一见钟情,成功! 最后的秘密 数年后,单红帕在无意间看到夫人婆婆的日记,瞧见了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里所写下的一段对话-- “为了不让性格激烈的妳所培养出的女孩再跟妳受同样的痛苦,于是我决定教导出五个男孩予来拯救她们。”他对我说了这么一段话。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听完后,我是那么不屑地响应着他。 “我是!” 我当场哑口无言,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我这么强力地宣示。 “敢赌吗?”他又一次地问我。 当然敢!我是那么那么地想要跟这个世界的爱情规则相抗衡。 “好啊,如果你成功了,我就回到你身边,从此不再惩罚自己、不再惩罚自己……” 【全书完】编注:关于【十字殿的秘密二】--木衍间&解晶苗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六月花蝶777《遇上劲敌》。 后记 哈啰!各位读友们,又好久不见了,大家都好吗?希望大家都很好。这段期间,连清是在干么呢?嗯……啊……我在忙着思索人生方向啦! 嘻,我又开了一套新系列了。 要请各位捧捧场喽! 这次的系列迥异于我以前写系列的做法,在动笔前先做了一次严密的规划,这是希望读者在阅读【十字殿的秘密】这个系列的书时,能够看得清楚且明了。 这次的系列是由五本书所构成,而每本书里都埋有伏笔,只是我希望这些伏笔不会造成障碍,我努力地做到让读者在阅读这五本书时,都能够看得明白每本书的故事。 也就是为了让每本书都能各自独立,且中间又能有着牵连、有着共同的秘密,所以在要求它不能太过复杂的情况下,作者本人有点伤脑筋呢! 说实在的,我也会担心读者在看完书后,把书砸到我头上来,说:啊妳是在写什么啦? 好啦!后记我就不要写太长了(真相是掰不出来了啦--)。 我只希望自己能快快写完这五本作品,尽快脱离苦海。 四月六日这一天,我终于在筋疲力竭之下把系列的第一本《与我为敌》交给我的亲亲编辑。 而系列的第二本作品《遇上劲敌》虽是排定在六月份出版,但幸好之前已经完稿交出去了。 接下来,又得忙着系列第三本了,我要快马加鞭地写好它。 祝福我顺利成功吧! 也希望读者支持喽! 六月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