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警察》

作者：布老虎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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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警察 第一卷 高考

第一卷 高考 第一章

“大家注意审题，先用几分钟大体上看一遍题目，找出自己比较有把握的先做，把难题放到后面，不要急着下笔，考试时间是有限。万一给题目给卡住了，不要着急，先放一下，做下一题，等都答完了，回过头来再做这些不会做的。相对难度的题，根据时间，先考虑分值高的，再做分值低的。答题完毕一定要注意检查，有可能的条件下演算一下。距离高考没几天了，大家一定要把这次考试当成真正的高考来重视！”唐家庶站在讲台上，操着口音非常重的普通话、嘴里的吐沫星子下雨一般的挥洒着，门牙上还隐约可见一点绿色的东西，口若悬河的说着。

别看唐家庶整个就不修边幅，而且普通话说得也非常难听，但是毫无疑问，他可是地区高中的一杆大旗。每一期从他班上考上大学的比例在整个海城地区都是最高的。就为了这，连续几年，地区高中的门槛让望子成龙的家长们都快踏平了。当然，毕竟是海城地区重点高中，海城地区高中的教学质量和水平整体上也的确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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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教室里如同蚕食桑榆般的书写和计算声，唐家庶微微点了点头，双手往身后一背，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教室，回办公室喝茶去了。这是他的习惯，但凡考试，他是从来都不监考的。

用唐家庶的话说：毕竟都不是小孩了，只要能进海城地区高中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成绩拔尖，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对于这样的学生，学习习惯已经养成了，没有必要盯着看。另一种人当然是通过关系，或是金钱开道、或是达官显贵，通过一些手段进来的。对于这样进来的学生，要是能自觉自律，拼命学习，能赶上来最好。就算他们赶不上来，也跟老师没什么关系了。其实对老师来说，学生的成绩都放在他们的心里，平时成绩怎么样谁心中都有数。平时上课当然是传授，至于考试除了检验学生对所学科目的理解以外，更重要的是检验老师教学的成绩。如果一个班上大多数学生都对一个问题搞不清楚，那么肯定就是老师没讲清楚，这个问题就还得再讲。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有吃透了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就好办了。

再唐家庶看来，现在这个时候的考试，更多的是为了让学生们能够适应，为了的高考，那才是动真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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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马上就要高考的人了，一直以来唐家庶灌输的为自己学习的思想还是起作用的，虽然不过是一个模拟考试，大家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到了这个时候还作弊，那可真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拿起搪瓷杯，狠狠的灌下了一口山楂茶以后，唐家庶习惯性的开始再一次盘点着他的学生。

王珍、于扬、许晴、李国生这几个学生考一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另外像唐慧、魏强、张保国这几个，发挥得好了也有冲击一本的实力，剩下再有几个考二本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基本上算一下，班上没有把握的也不过是一两个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别的几个人还真不让唐家庶劳心劳力的。其实很简单，就那几个人的成绩，能进到唐家庶这个班的，没有一个不是关系、路子非常广的人。比方说蒋炳文，他老子是海城有名的房地产商、政协委员。上高一的时候就打过招呼，蒋炳文毕业以后会直接到美国去读大学，连是否参加高考都难说，所以他的事跟本就用不着唐家庶担心。另外像尹光，听说他早就开始拿工资了，上不上大学又有什么关系？

盘点着这些学生的时候，唐家庶有些心烦了起来。地区高中条件不好的孩子挺多，但是像李国生条件这么差的还真不多，还真难为他能读到现在。唐家庶早就知道，无论是寒假还是暑假，李国生都得为了下个学期的学费到货站去帮别人搬货，即便是这样，很多时候，开学很长一段时间，李国生还在给自己凑学费。为了这，唐家庶不但在班上发动过几次募捐，而且每次他都是第一个捐款的人。

李国生考上一本是肯定的，可是上大学不比读高中，那学费加上生活费全拿下来，一年怎么都得一万多块钱。就算自己能再帮他一下，可是最多也就解决第一年的学费，接下来怎么办？学校是有一些补助，另外成绩好了还能有奖学金，但是这总不是长久之计，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其实唐家庶跟李国生谈过这个问题，那还是去年高考的时候。一个关系很好的兄弟找到唐家庶，请他帮忙，帮着他领导的孩子找一个人替考，那个领导说了，只要能考上二本，就给十万块钱。

要是换一个人来说这个事，或者换一个时间，唐家庶肯定还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个事。毕竟高考舞弊的风险太大，万一出了事，不光自己，就连代考的学生都得受牵连。但是那个时候，唐家庶想到了李国生，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一口拒绝这个要求。或许，这对李国生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唐家庶当时并没有直接提出这个事，他只是旁敲侧击的的问李国生读大学的学费准备得这么样了？记得李国生当时挺激动的，他还以为是唐家庶担心他上大学学费的问题，

“唐老师，这两年您和同学们帮了我不少忙了，您放心，我已经想过了，只要我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那毕业以后工作问题就不用发愁了。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把我们家的房子卖了，应该就够我上大学的学费了，实在不行，我那几块责任田也可以卖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时间去管它们，不如卖了好。”李国生当时肯定是心怀感激的说的。他当然知道这几年为了他的学费，唐家庶已经在班里搞过几次募捐活动了。

一听李国生这么说，唐家庶没有再提代考的事情。虽然那能够解决李国生学费的问题，可是就算处理得很好，不会被抓住，但是那样会让他这一辈子心灵的记录上蒙上一个阴影。唐家庶也因为李国生的这个决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至于那个老朋友，那次事情以后唐家庶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想来那个人也清楚，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风险很大，万一出事，唐家庶的教职就没了。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唐家庶没有再联系他，说明这件事情他是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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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今天考得这么样？”李国生刚扫完地从教室里出来。魏强、李保国和许静、王珍他们几个正在花坛边上不知道讨论着什么，一见李国生出来，魏强连忙招呼着。

别看李国生是孤儿，相比起来生活条件是班上最差的。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也永远都是那两套校服换着穿，但是他的成绩却好得没话说，而且无论什么都好，只要大家有什么帮忙的，什么时候找李国生都可以。甚至连班上的值日生工作都给包下来了。还有就是，按照李国生的成绩和在学校的表现，要是想当个班干或三好学生什么的，大家都不会说什么。可是每年评选的时候，李国生都把这些机会让给了别人。谁都知道，连续几年的班干部和三好学生，考大学的时候是有加分的。搞不好还有推荐和保送的机会。这个道理，李国生知道，班上其他同学也知道。但是每年的评选李国生都不要，因为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帮过李国生，他实在不想占用这样的机会。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李国生的脾气，知道他是希望用这样的机会还大家的人情。知恩图报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这也是李国生在班里人缘非常好的原因。

“呦，你们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等着请我吃饭啊？”李国生半开玩笑的说。

“你还就说对了，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为了感谢你长期坚持为我们班打扫卫生，也为了几天后的高考，我们决定，犒劳一下自己，顺便带上你。”许静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别看许静说得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谁都知道，许静是很在意李国生的。上高一的时候，班里面第一场为李国生募捐，募捐款就是许静这个班长交给李国生的。当时李国生提出包下这几年的值日生的时候，大家还想说什么，正是许静开口打断了大家，当众宣布今后的值日生工作就交给李国生。事后，趁李国生不在的时候，许静开了一个班会，在会上，许静告诉大家，只有让李国生为班里干点什么，他才能安心一些，否则，谁愿意无缘无故的接受大家的捐款？也就是在这个班会上，班里定出了规矩，无论是谁，凡是乱在地上丢纸团和垃圾的，发现一次罚一次，所有罚款都交给负责打扫卫生的李国生。

正是这个规则，每个学期快结束的那几天，40多人的一个班，光是罚款，李国生就能从许静手上收到上千元。其实李国生知道，至从他担任长期值日生以后，班里面的卫生明显要比其它班级干净许多。这不是说自己有多勤快，而是班上的同学们珍惜和自觉的结果。每个学期，倒是几个给自己关系最好的同学被罚款罚得最多。而且往往是他的生活发生困难的时候，这些朋友们就开始乱丢东西了。其实李国生知道，大家是用这个办法间接的帮自己。

很显然，许静刚才说的都是借口，他们是看到自己这段时间老是在食堂吃饭，想请自己吃点好吃的了。

“看来今天我是有口福了，不过先说好，我是穷人，可没钱回请你们。”李国生很坦然，等在这里的都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当然知道大家的心思。吃顿饭对他们几个来说算不了什么，难得的是每次这样的聚会，大家都记得他。或许李国生这辈子都会欠这些朋友的情份，但是这些情份他会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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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这次你打算考哪里？”许静很关心这个问题。其实早在上中学的时候，许静就很关心李国生的事。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只要肯努力，像李国生这样的人，早晚会一飞冲天的。

“具体考哪里我还没想清楚，到时候还得看考得怎么样。”李国生有点无奈的说。毕竟学费是关键，要是考得好了，学校是会有一笔奖学金的。别看他跟唐老师说过，了不起到时候卖了房子和田地上大学，但是他知道，就他现在住的那间父母留下来的老房子跟本就值不了几个钱。要是拿不到奖学金，光靠那点钱是撑不到毕业的。

“你担心什么？要是你都考不上，我们就更别想了。”魏强一边喝着汤，一边想都不想就说。这也难怪，魏强家里是开超级市场的，虽说几家连锁超市不是很大，但是起码他用不着为钱的事犯愁。

“你牛个屁，要不是有李国生帮你，你现在的成绩能有那么好？就会吹牛！”李保国就坐在魏强边上，白了魏强一眼说道，他当然明白李国生的意思。

魏强一听李保国的话，急了起来，抬头刚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到许静和王珍的眼神，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连忙反省了一下，顿时知道了症结所在，连忙补救着：“嗨，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学费么？我老爷子说了，到时候咱们两报一个学校，彼此也好有个照顾，你的学费我们家包了。”顿了一下，魏强知道李国生的为人，他知道，李国生是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说都是哥们，这几年要不是你帮我，我的成绩也不可能提高得这么快，你就别客气了。”

魏强当年也是靠买分才进的地区高中，不过他为人热心，第一次给李国生募捐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捐了500块钱。李国生对这事很清楚，为了回报魏强，他抽出了不少时间为魏强辅导。或许是李国生的方法更合理，又或者是受到了李国生的激励，反正魏强的成绩直线上升，不过是一个学期，他的成绩就从班里倒数的几名跑到了班里的第一军团，喜得他那个当老板的爸爸像什么似的。也就因为这个，只要是李国生的事，魏强没有不放在心上的。刚才他的那个话还真就是他家里的意思。其实对于像魏强家这样的条件来说，已经对钱看的不是很重了，更在乎的是名，不知道多少次，魏强的爸爸都盼着魏强能当上个官什么的，在他看来，那才真正是光宗耀祖的事。

以前因为帮魏强补习，李国生没少去他们家，当然清楚魏强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只要自己答应，这事肯定没问题，但是现在他还不想答应那么快，毕竟他希望能够靠自己。

“嗨，这事还早呢，急什么。要是我真的缺钱了，就跟着魏强一起填志愿，到时候就让魏叔叔帮我出学费好了！”李国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要想出人头地，上大学是必经之路。要是真的逼到那一步，说不得真的就得请魏强的爸爸帮忙了。

许静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一听李国生这么说了，刚想说出口的话有咽了下去。虽然这几年学校对男女同学交往不再视若毒蛇猛兽了，但是对于许静来说，基本的矜持还是有的。毕竟男女大防的事，万一有人说三道四的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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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每年7、8月份都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对于家有考生的家庭来说，也是最难过的日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有句话叫：一切为了考生。于是，交警部门为高考保驾护航的、高考期间禁止施工的，还有什么高考爱心车、高考爱心酒店什么的，说白了，无论是家长、考生还是社会，大家都觉得这些学生们十年寒窗，一招定输赢，没有谁觉得为他们创造最优越的环境有什么不对的。相比之下，孩子们辛辛苦苦的读了十多年的书，无非指望的就是能够在这一两天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考上一个理想的学校。

于是，有条件的家庭，且不说老早的就开始为孩子补这个补那个的，临近考试的这几天，更是不惜花大价钱，给孩子找一个酒店的客房，让孩子能有一个良好的学习和休息的环境。话是这么说，其实潜意识里，家长就担心万一影响了孩子发挥或将来孩子认为自己当初没有好的环境的时候，当家长的能够问心无愧。另一个方面，还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其实说起来，孩子十几年来已经适应了家庭中的学习环境了，到这个时候猛的换了一个环境，或许会适得其反。

不过这些事对于李国生来说就都是奢望了。这是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之前在假期里为了交学费挣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就连班上同学为他凑的钱也用光了。这也没办法，最后这个学期各种复习资料非常多，虽然李国生是能省就省了，但是还是感觉花钱如流水一般。要是换了平时，到了这种时候，他都会请几天假，去货场帮别人搬点东西挣点钱撑过去，要么就回家一趟，毕竟家里还有一点地，虽然租给别人种了，但是每年还能够收点租。可是前一段时间正是复习最紧张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回去。自尊心让李国生没有办法跟同学们开口，只能在嘴里省。这也是许静、魏强他们一帮关系好的同学要请他吃东西的原因。不过大家平时都习惯了看到李国生吃得很省，到没有想到他是因为没钱了的原因。

眼看着就要开始高考了，李国生也实在撑不下去了。毕竟要考几天，这期间是肯定没有时间回去的，只能趁考试前休息的这天赶快回去一趟。

本来按照李国生的计算是怎么都不会耽误时间的：头天下午回到村里，第二天一早拿上钱，然后马上搭车回到市里，休息一个晚上，然后参加考试。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李国生回到村子里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找到租他家地的亲戚，想拿了钱就回学校。谁知道那家人手里头正好没有现钱，只能将租金折成粮食给了李国生（本来就该给粮食，不过一般都习惯折成钱给他）。没办法，李国生只能用板车将粮食拉到镇上卖了，换成现金。这么来回一折腾，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

李国生心里也挺着急，不过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从村里到镇上汽车站没有多远，早上6点就有车去市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海城也不过是7点多钟，考试8点半开始，时间上到不是很紧张。

李国生的计划是很好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样的安排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谁也想不到，夏天的海城雨水本来就多，这段时间更是刮起了台风。整整下了一个晚上的雨以后，小镇通往海城市的公路由于山体滑坡完全被切断了！这个消息是李国生到了镇上汽车站以后才知道的。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李国生顿时有一种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感觉。也许高考对于条件好的同学来说，即便是今年考不上，无非是明年再考。可是对于李国生来说，高考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他今年考不上，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回到山村，跟他的父辈们一样，守着分给自己的那几分地，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要是这样，自己又何必辛辛苦苦上这几年高中？

李国生一直记得父亲临终前跟他说的话：我们人穷，但是不能志穷，不能目光短浅。人终究是要往高处走的，只要有希望就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也许上了大学并不能代表什么，但那是希望，一个摆脱贫穷、落后面貌的希望，知识永远都是有用的。

李国生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初中毕业生，但是在李国生的家乡，他却是十里八乡大名鼎鼎的秀才，也是那所只有二十多个孩子，却有5个年级的乡村小学唯一的老师。他这一辈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学业，读高中、上大学。不是他考不上，是因为家里穷，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他继续读下去了。就为了这个，他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国生身上。李国生清楚的记得，不管再苦再累，李国生的父亲从来都没有让李国生下过地里干活，在他看来，只要读好了书就是李国生对自己最好的回报。

多年的劳累终于让这个乡村教师支撑不下去了，在李国生初中要毕业的时候，他因为肝癌离开了人间，弥留之际，李国生的父亲对来给他这个乡村教师送别的村长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将家里的地包给村上地不够的人家，每年产下的粮食卖掉，除了供李国生生活以外，其它的全部给李国生当学费。要是不够，就卖了家里的房子，无论如何，都得让李国生把书给读下去！

李国生的父亲对村上是有贡献的，几乎家家都有他的学生。对于这个早年丧妻、还不到半百就要离开人世的乡村教师，村长含着泪答应了他的要求。当场，几位当年李国生父亲的学生就答应租下李国生家的地，而且给的租子很高，几乎是白帮李国生家干活了，可是村长都没答应，因为他知道，李国生读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个时候别人答应下给这么多的租子，但是能坚持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时间一长，等淡忘了对老师的感情，李国生读书的事就麻烦了，这些地可是李国生读书的本钱。

为了能有一个长期的保障，村长在村里选了一户人老实，家里劳动力又多的、地不够种的人家，当着全村人的面，将李家的责任田用高于正常两成的租金租给了这户人家，算是解决了李国生父亲的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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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可是偏偏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李国生的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其实他知道，要不是自己太爱面子，只要肯开口，且不说魏强的爸爸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帮他的忙，班上不少同学都会伸手帮他一下子的。但是李国生知道，他这几年已经没少给同学们添麻烦了，既然自己能解决，他是实在不愿意跟别人开口，给人家添麻烦了。事到如今，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样想办法用最快的办法赶到海城去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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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知道，这几年，政府部门为了让学生们在高考期间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想了很多办法，甚至在每年的考试期间，政府都会喊出一切为了考生的口号。这个口号可不是虚的，为了保障考试环境，高考期间，公安交警部门甚至会在考场外面设置警戒区域，禁止一切通行车辆在这个区域鸣号按喇叭。学校在考试前的动员上也说过，万一出现意外的情况，考生们不要着急，应该在第一时间向公安部门求助。

现在，李国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于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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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是海城地区高中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和校徽，我今天要参加高考，可是听汽车站的人说，因为下雨，我们镇到海城的路断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我。”李国生拍开了小镇上唯一的派出所值班室的大门，急急忙忙的对睡眼悻悻、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值班警察说道。

李建是小镇上的人，去年才从警校毕业，现在还在实习。小镇上的派出所很小，只有5名警官。按说应该有一名正式编制的警官带着李建值夜班的，不过小镇上治安情况还不错，晚上很少出现什么情况，再说派出所的宿舍就在所内，值班室留一个人就行了，有什么事只要招呼一声，整个所都能动起来。

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事，但是毕竟是值班，李建担心出什么问题，就一直在值班室里看录像，直到下半夜才躺到值班室的行军床上睡下。按照惯例，他昨晚值班，今天是可以休息一天的。谁知道正睡的好的时候，李国生的拍门声惊醒了他。由于李国生拍得挺急，搞得李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显然，李建还有点迷糊，一听说李国生不是来报案的，顿时心里一松，睡意又上了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他随口就答：“路的事我们知道了，公路局的人正在抢修，你说。。。。。。”说到这，李建猛的一下清醒过来，毕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他当然知道高考是怎么回事，再说李国生还是地区高中的学生，那可是海城的重点！这要是耽误了，事情就麻烦了。

“你说你是地区高中的、今天要参加高考？！”小镇是没有考点的，但是不代表李建不知道政府对保障高考的要求。地区公安处前一段时间还专门下文，要求地区各公安交警部门要注意保障高考的顺利进行。

“是的，您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李国生一边递上学生证，一边解释着：“我回家拿点钱，本想着今天赶过去来得急，可没想到路断了！今天上午8点半就要开考了！”李国生焦急的说。

李建根本没看李国生递过来的学生证，在得到李国生的确认以后，他直接按下了门边的警铃。这个警铃是派出所紧急集合用的，除非需要全所执行紧急任务，否则一般用不上，当班的民警就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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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铃声在小镇的派出所里响了起来，几乎同时，边上宿舍楼的灯全亮了起来。谁都知道，一般来说，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警铃是不会响的，更不要说是在这个时候。

几名警官都拿出了紧急集合的状态来，没一会功夫，好几家的房门就打开了，一边跑一边穿着衣服的警官们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紧急情况只有值班室才知道。当然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鼓，谁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是搞出一起人命案来，且不要说奖金，要是短时间破不了案，派出所就有得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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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出了什么事？”指导员是最先赶到值班室的，昨天晚上应该是他跟李建一起值班的，为了保险，服装是按紧急集合的要求摆放在床头的，所以动作也最快。

一看见指导员进来，李建连忙带着李国生迎了上去，一边递过李国生的学生证说道：“指导员，这个学生叫李国生，是地区高中的，今天高考，他得赶到海城参加考试！”

一听李建话，指导员明白了，心里暗暗表扬李建，这个警铃按得好！谁都知道，地方政府和媒体每年对高考的情况都非常重视，像这样的突发情况，绝对是一个大新闻，要是处理好了，社会影响力是非常大的，更何况李国生还是地区高中的学生，按照地区高中的教学质量，只要李国生不是班上后面几名的学生，上大学是肯定的。当初指导员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进地区高中可是没少费功夫，可惜的是，孩子的成绩不好，别人不收。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按时把李国生给送到海城去，至于宣传的事，还是报告一下地区公安处的好，他们能处理得更好。

“李国生同学，你放心，不要着急，相信我们人民警察，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保证按时把你送到海城去！”指导员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话间，派出所所长和几名警官都来到了值班室，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指导员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接着分配着任务：“王所长，现在来不及先请示了，你辛苦一下，跟李建和崔继国开我们的警车出去，沿途注意保持跟家里的联系，我这就跟地区公安处报告这个情况。如果到了塌方的地方还没有消息，那么也不要等，带着李国生徒步越过塌方地带，然后征用一辆车，一定要保证按时把李国生送到海城考点！有没有问题？”

指导员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可以肯定，只要这个消息一传到地区公安处，肯定也是这个命令，关键就是，送李国生到海城考点去的警察肯定能在电视上露面。自己负责给地区公安处汇报战果事情，那么这样露脸的机会当然就得让给所长了，毕竟他也是所里的领导，再说也只有他去才能表现出小镇派出所对这个事情的重视程度。

王所长当然不傻，哪里会不明白这里的道理？当下没有二话，站直了身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着，转头命令崔继国：“小崔，你马上把车开出来，动作要快！”

“是！”崔继国也知道，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要不是平时跟领导的关系好，这样的事轮不上自己。当下没有二话，从墙上摘下警车的钥匙，拔脚出了值班室。

趁着等车的功夫，有机灵的警官马上跑出值班室，为所长等人和李国生买早点和水去了。

这边，指导员和王所长还仔细的询问着，看一看李国生还有没有漏了或忘的东西。

“李国生同学，准考证带好了么？笔什么的准备得这么样？”指导员问道。

“准考证我们老师拿着，怕我们搞丢了。他在二中门口等着我们。笔也准备好了。”说着，李国生掏出了自己的水性笔，这事他前两天为了考试新买的。

“怎么就带了一支笔？万一没水了怎么办？”指导员当然知道，几乎每个参加高考的学生，谁不准备几枝笔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来，再把叔叔这支笔带上，算是叔叔预祝你考试顺利的礼物！”到了这一步，做得漂亮一点没什么坏处，指导员想都没想，就把口袋里的钢笔掏了出来，递到李国生的手上。这支笔可比李国生的比要高级多了，真正的派克笔。指导员只希望有机会的时候李国生能用上并说出来。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支笔还真的让李国生用上了，也说了出来，还给他换来了一个系统内部“爱民模范”的表彰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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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派出所的警车拉着警笛，很快就驶出了小镇，这边，指导员将这个情况报告了地区公安处。公安处的值班领导非常重视，一边迅速跟地区高中取得了联系，核实了李国生考生的身份，另一方面通知了媒体，说明了情况。由于道路塌方，公路两边被堵车辆很多，为了保证李国生不迟到，地区公安处甚至派出了两部警用摩托车，一路赶往塌方地段。万一出现道路堵塞的情况，可以利用摩托车小巧灵活的优势，将李国生带到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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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出现山体滑坡情况道路堵塞，地区电视台派出了一辆采访车正在受阻路段现场采访。前线记者正和摄影师拍摄着阻塞情况的时候，台里突然打来电话，让他们马上越过阻塞路段，跟踪采访地区高中考生李国生在警察的帮助下赶赴海城参加高考的情况。

本来道路受阻的事年年都有，对记者来说，拍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意思，最多不过是在新闻里闪上几秒的事。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平时或许会有记者愿意拍，可是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资历深一些的记者都被派到各考点去抓新闻了，在受阻路段采访的不过是电视台的一个实习记者——陆兵。在做出几个慷慨激昂的表情拍摄了一会以后，眼看着摄像也没什么精神了，陆兵跟摄像商量，是不是再拍几个抢险的镜头就回车里躲一躲雨去。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总编打电话来说了李国生的事，这下，陆兵和摄像的精神都来了。他们谁也没想到，本以为是被发配来的，谁知道居然让他们碰上了一个大新闻。什么叫跟踪拍摄？搞得好了，这就是一个专题片！

两个人顿时有了精神，也顾不上受阻路段有多难走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冒着山石滚落的危险趟了过去。要知道，这个经历本身就一段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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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庶老师很早就到了海城二中的大门口，虽然他跟学生们约定的时间是7点半以后到8点之间，但是7点还没到他就已经等在这里了。这也是习惯了，要是碰上来得早的学生，还可以跟他们说一点注意事项。

快8点的时候，唐家庶老师正忙着，一溜小车停到了二中的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电视台的车。唐老师没有在意，一帮学生正围着他，不少人正跟他请教问题。唐家庶毕竟是有经验了，讲不清楚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支粉笔来，直接就在地上写了起来。

虽然都是平时说过的东西，但是同学们还是听得很仔细，生怕漏了什么似的。一道习题说下来，唐老师猛的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台摄像机正对着他和地上的习题拍摄着。

“唐老师，您好！我是海城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李国生是您的学生么？”一个话筒伸到了唐家庶的面前，记者问道。

这个突兀的动作让唐家庶很意外，而且问题也怪，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问题。唐家庶左右一看，不但校长来了，甚至连地区教育局的领导也来了。唐老师有点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

毕竟是地区高中的主力教师，唐家庶虽然意外，但是也挺坦然，站起身来以后。面对摄像机镜头，他点了点头：“是的，李国生是我们班上的学生。”毕竟他不知道李国生出了什么问题，这个时候，还是少说的好。

“请问唐老师，李国生平时成绩怎么样，您认为他能考上大学么？”电视台的记者追问道。

唐家庶有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电视台的记者盯着问李国生的情况？联想到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李国生，唐家庶肯定，李国生是出事了。他看了一眼校长的位置，校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国生的成绩很好，在我们班属于成绩比较拔尖的，要是不出什么意外，考一本是没有问题的。”有了校长的点头，唐家庶有什么说什么。

听了唐家庶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一边站着的教育局领导和校长走了过来。校长对记者说：“记者同志，唐老师毕竟是带队老师，班上同学的准考证都在他手上，你看我们是不是等同学们进场以后再说？”

其实有唐家庶的这几句话就够了，要是在这个时候还纠缠着唐老师，记者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家长们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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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陆兵和电视台的摄像师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越了近500多米的山体滑坡路段后，两个人就像是从泥里滚出来的（其实本来就是），浑身上下，除了摄像机还是干净的，只能从一些痕迹上看出身上衣服的本色了。毕竟是山体滑坡路段，垮塌下来的碎石和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跟本没有稳定性可言，摄像师为了保护摄像机在路上滑了一跤，陆兵本想扶住她的，可惜脚下的乱石和泥土太不稳定，也被一起拉得倒在了泥水里。摄影师的小腿上被锋利石片划了一个挺大的口中。

不过这一切相对于摄像机中记录下来的东西，无论是陆兵还是摄像师都认为值得了。其实陆兵心里甚至更希望被石片划伤的是自己。

别看不过500多米的距离，陆兵和摄像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了将近30分钟，好在公路被因为山体滑坡的而堵住车辆几乎塞了个水泄不通，即便是崔继国将警报开得很大，当警车来到滑坡路段的时候，陆兵和摄像师也通过了滑坡地段就位了。

一听到警车警笛的声音，陆兵和摄像师同时精神一振，他们当然知道，这应该就是送李国生的警察到了。

王所长在车里已经接到了地区公安处的电话，处长亲自下达命令，要求派出所民警要发扬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关荣传统，克服一切困难，保证按时、安全的将考生李国生送到海城二中考点，地区公安处已经联系了海城市交警支队，让他们配合，用警用摩托车为送李国生的车辆开道。

派出所的警车几乎是顶着电视台的记者停下来的，看到李国生和王所长等人一下车，陆兵就把话筒伸到了李国生的面前：“你好同学，我是海城电视台的记者陆兵，请问你是海城地区高中的李国生同学么？”

李国生没想到，刚下警车就碰上这个架势，连电视台的都来了，他点了点头：“我是李国生。”

“请问你是担心赶不上高考的时间而向人民警察求助的吗？”刚问完这个问题，陆兵就觉得自己很笨，不过还好，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错的。

李国生点了点头：“我本想着今天一早赶第一班车到海城的，要是路上没有问题，肯定来得及。当我知道公路因为山体滑坡已经断了的事情，就想到了警察。前几天，学校在考前动员的时候就告诉我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马上跟人民警察求助，他们会给我们帮助的。我很感谢他们！”

陆兵把话筒伸到了王所长面前：“警察同志，您能自我介绍一下么？”

王所长连雨衣都没穿，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我是小镇派出所所长王东明，这位是我们派出所的警官崔继国，他是我们派出所驾驶技术最过硬的警官，本来今天他是应该轮休的，但是为了保证安全和赶时间，所领导特别把他给派出来的。边上的这位是实习警员李建，今天早上就是他接的警。”做完介绍，让大家都露了一下脸，大家就得赶路了。

“记者同志，你看，我们还得赶快赶到海城区，我们是不是一边走一边说？”

“当然，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用了30分钟，这会我们是得快一点了！”陆兵顾不上自己的一身泥和水，现在的关键，得保证李国生按时到达考场。

“小崔，你把车开回去，跟指导员和地区公安处的领导汇报，我们保证按时把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王所长一脸严肃的对崔继国说。

“是！”崔继国给王所长敬了一个礼。刚才王所长可是帮他说了不少好话，其实说起来，王所长才是所了开车最老练的人，而且今天轮休的应该是指导员和李健，不过这都没关系了。

。。。。。。

看着所长和记者带着李国生趟进了泥水里，崔继国的车没动，他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机会，最起码，这件事情上，自己是有利益的。看着走出去了一段路的几个人，他想了一会，猛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打开了桑塔纳的后备箱以后，他拿出了自己放在后备箱里的一套备用警服，这是他平时放在车里的，主要是担心平时出去的时候穿便衣，万一临时有事的话还可以翻出来穿。

将警服细心的用雨衣包好后，崔继国顺着李国生他们的脚印就追了下去。

“所长，等一下啊！”为了追上李国生他们，崔继国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加上雨衣又用来包警服了，等追到了李国生他们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泥里钻出来的似的。

“怎么了小崔？出了什么问题？”王所长很诧异，崔继国这会上来干什么？

崔继国一边喘着气，一边将雨衣包着的警服递给了李国生：“所长，我估计等你们趟过这片滑坡路段的时候，李国生同学这一身衣服肯定也湿透了，这是我的备用警服，先借给李国生同学，不然让他穿着一身湿衣服考试，万一病了就麻烦了。”

李国生再一次感动了，为了能帮自己，派出所的警官们还真是没话说。虽然李国生自问，就凭自己的体格，即便是穿一天的湿衣服恐怕也问题不大，但是他还是郑重的双手接过了用雨衣包得好好的警服，认认真真的给崔继国行了一个鞠躬礼。崔继国慌忙双手扶着李国生。

“别客气！好好考试，希望你来给我还警服的时候，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崔继国说着。

陆兵和摄像师都没有说话，镜头记录着一切。王所长心里暗暗为崔继国叫着好：这个小崔还真灵活，懂得找机会。很多时候，要想表现不在于事情大小，更在乎是不是能把握住机会。这也是所里面领导都比较喜欢崔继国的原因。

。。。。。。

虽然雨一直在下，但是滑坡的情况没有再发生了。当几个人一身泥水的趟过滑坡路段的时候，地区公安处派出的两名骑摩托车的警察已经等在路边了。刚才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已经调度好了受阻车辆，现在往海城方向已经空出了半边车道，可以让李国生他们坐车过去了。

当然了，征用车是没有必要了，电视台的越野车已经开了过来，虽然人多了点，但是打开后面的两个侧坐，几个人还是挤得下的。

李国生当然坐到了后排座的中间。他刚才已经在车后面换上了干净的警服，对比着身边两个满身泥水的警察，李国生显得很突出。

越野车跟着两部开道的警用摩托车跑得很快，眼看着就要通过车辆受阻路段了。只要过了这段路，前面就好跑了。算算时间，离8点半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足够时间将李国生送到海城二中考场的。

路边的车都排着长队，等待受阻路段开通，一路上，这个跟在两部警用摩托车开道的电视台的车显得很显眼，路边的司机们都纷纷议论，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来查看道路受阻情况了。大家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路应该很快就能通了。只要领导重视起来，基层部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根据刚才开道的警察所说，只要再转过一个弯，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车辆受阻排队的路段。谁知道临近转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公爵王顺着两名开道警察清理出来的半边路面，逆向迎着这个小小的车队就开了过来。

这个时候，路边的受阻车一辆接一辆，排得整整齐齐的，等公爵王转过弯来发现迎面而来的开道警车的时候，路边已经没有能让它插队的位置了。没办法，公爵王只能停下车来。两部摩托车和跟着的电视台的车顶上了公爵王停了下来，骑警下了摩托车，跟公爵王的司机交涉着。公爵王要是不动，电视台的车是过不去的。

陆兵在车上看了一眼公爵王的牌照，是海城地区下面一个县里的，从车号看，应该是县里领导的车。陆兵当然知道，中央关于整顿超标车的要求。显然，这辆公爵王属于超标车的范围，但是它挂的牌照却显示，这应该是地方政府的公务用车，这个时候还敢这样公开用超标车的人可不多。陆兵招呼了一声摄像师，两个人扛着机器就下了车。

公爵王本来看到警察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可是一看到越野车上下来的记者陆兵以及摄像师，顿时慌了起来，根本不理会两名警察的盘问，挂上倒档就往回倒车，透过车窗，很明显可以看到，车上只有前排座坐了一个非常妖艳的年轻女人，后排座是没有人的。

两名骑警显然没有想到正在他们询问的时候公爵王会倒车，站在车门边上的警察一下给公爵王的后视镜挂在反光背心上，来不及反应就被挂倒在了地上。

公爵王根本就不理会这些，加着油拼命倒车，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虽然是雨天，可毕竟是7月份了，两名开摩托车的警察穿得都很单薄，虽然戴着头盔穿着雨衣，但是巨让大的惯性还是使在车门边的警察倒在了地上，锋利的砾石一下划穿了雨衣和单薄的夏季警服，胳膊上的学一下冒了出来。

坐在越野车里的王所长一看事情不对，一下来开了车门，跑下车来。他知道，交警平时是没有武器的，因为他们不管治安，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违章了，交警手里没有枪，可是他这个小镇派出所的所长是有枪的。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给我追！”王所长用力拽了正在查看同事伤情的骑警一把，径直走到警用摩托车边上，打着了火。李健这伙也跟着跑了下去，正打算去开另一部摩托车。

“李健！把地上的交警同志抬上电视台的车，马上跟地区公安处联系，汇报情况并请求支援。记住，一定要按时把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参加考试！”派出所所长处理治安案件是得心应手的，迅速做出了安排。

有了李健的帮忙，另一名骑警也放心了。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到敢于伤害他同事的公爵王！

两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直追已经掉转了车头的公爵王，躺在地上的交警备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上了电视台的越野车，这边，李健开始联系地区公安处汇报情况。

公安处的领导这个时候正在二中门口等着，本来按照预计，接李国生的车应该很快就会到达二中考场的，那知道却在半路上出了这样的事。

毕竟是当领导的，迅速对这个事情有了处理意见：“李健同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持联系，按照指令尽快将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我会马上加派人手支援你，到时候按指令行事，听明白了么？”

“是！”李健大声的回答道。

紧接着，王所长留在电视台越野车上的对讲机开始传出地区公安处领导下达的各种指令。

“市交警队！地区公安处！城西小镇公路海城公路段，一辆公爵王轿车，车号海x－5000x，撞伤海城交警队警员后正往海城方向逃窜，我们两名警察正在骑摩托车追赶。一定要把公爵王拿下！”

“110值班室，马上联系救护车，我们有一名警员受伤，现在正在小镇方向赶往海城，是市电视台的车，遇上他们以后，马上将伤员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另外派开道车准备，等电视台的车一到路口，用最快的速度将车上的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考场，我们跟社会承诺过，保证按时将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

。。。。。。

随着地区公安处领导的命令，海城市和海城地区的公安交警部门都动了起来。公爵王肯定是一定要抓住的，且不说他伤害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员，关键是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拍下了一切。有了这个证据，不管牵涉到谁，日子都好过不了。李国生同学考试是整个事件的起因，要是付出了那么多，还耽误了李国生的考试，那就说不过去了。

。。。。。。

终于，李国生在开考前的几分钟赶到了海城二中。为了让李国生能够及时赶到考场，这一路上，交警部门动用了两辆开道警车，甚至对一些流量大的路口实行了暂时的交通管制。

当李国生赶到海城二中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跟一直等候着的公安处领导和电视台的记者打一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从唐家庶老师手上拿着准考证跑进了考场。电视台的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穿着一身警服的李国生进入考场前的每一个画面。

这天上午，海城二中的门前热闹非凡。电视台的、地区公安处的、海城市教育局的、考试办的，当然，还有一直守候在校门口的唐家庶等老师和考生的家长们，他们都在等着考生们考试顺利的消息。

这其间地区公安处领导接了几个电话，有医院打来的，受伤的警员送进医院后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休息几天就行了。领导当然不同意，要求医院，一定要彻底为警员进行一次检查，身体没有复原之前不能出院。另一个消息就是，公爵王的驾驶员已经被抓到了，公爵王是县里面领导同意做为接待用车使用的，符合政策，并不算在违规使用超标车的范围。不过当天那个司机并没有出车任务，他是私自带女朋友出去玩的，由于担心被曝光，这才开车跑的。至于这里面有多少可信成分，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鉴于该司机造成的影响极端恶劣，不进行严肃处理不足以震慑那些敢于公然对抗法律的人，地委领导亲自下令，一定要严惩不贷。反正现在他人已经在看守所里了，至于到时候是拘留还是判刑就得看检察院的了。

另外就是对地区公安处和小镇派出所的表扬。地委领导高度赞扬了地区公安处“急为人民所急，想为人民所想”的精神，果断及时的处置了考生李国生的事情。大家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我们的人民警察队伍是值得人民群众在最危难的时候信赖的，是人民群众可以依靠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素质过硬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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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陆兵今天是最难受，也是最快乐的。当然，有这个感觉的不止是他，还有电视台的摄像师。这也难怪，不管是谁，在泥水里泡上半天都好受不了。本来到了海城二中以后，电视台的领导还跟他和摄像师商量，是不是找两个人替下他们，他们两也好回家去换一下衣服，再说摄像师的脚受了伤，按说该去医院包扎一下。可是别说陆兵不干，就连摄像师都不同意。谁也不是泥捏的，两个人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一条大新闻，不，不对！是两条！进行到了这一步转给了别人，除非陆兵或者是摄像师有病！

电视台的领导当然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要是用行政命令要求陆兵和摄像师交出手里的新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就太卑劣，毕竟大家都是搞新闻的，不能做得太过份。再说了，就算现在让人接过手去，最多只能把陆兵的功劳给分走一些，自己倒是可以冠冕堂皇的说是出于官衔下属，可是传了出去，别人该说电视台打压新人了。与其这样，不如索性成全了陆兵和摄像师让他们把今天的新闻给跟下去，也落得个好名声。

当然了，必要的体恤下属的话还是要说的。趁着考试的工夫，电视台的领导一边让人赶快给陆兵和摄像从里到外拿来了两套新衣服，一边找人给摄像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鼓励着两个人。

“年轻人就是有热情，这一次你们俩是立了功了。既然你们坚持把这两个新闻给跟下去，那么就再辛苦一下，等一会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先采访一下公安局的领导，重点采访一下小镇派出所的同志们，台里面已经决定，以小镇派出所护送李国生这件事做一个开头，搞成一个专题节目，重点表现我们公安战线的警察同志们上下一心，热情为人民服务的节目。地区公安处的金处长已经指派了地区公安处宣传科的同志配合你们。”说到这，电视台领导轻轻的在陆兵的肩上拍了一下：“小陆，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等拿下了这个专题，大概你就能拿到分配表和编造了。”

陆兵这会真是喜出望外，他当然知道，除非有路子，正常情况下，像他们这样的毕业生每年电视台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实习（其实就算是实习也得有路子），但是能留下来的寥寥可数，自己这一次算是走大运了，一个好的专题不但让自己能小有名气，还解决了工作问题。

“谢谢台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搞好这个专题的！”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表一下决心，那可真是笨了。

“带子我一会先拿回去，编辑一下，今晚上就上新闻。另外我们还要往省里送，晚了就来不及了。公爵王的事我已经安排台里面法制栏目的夏冰跟进了，到时候算你们俩一起搞的。好好干，有需要台里面支援的说话！”金台长说了半天，把公爵王的事给抓走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法制栏目的干这个更有经验，况且也没有抹灭陆兵的功劳。另一个，陆兵他们确实也忙不过来，法制栏目的记者夏冰跟金台长多少有点亲戚关系，算是间接的占点小便宜吧。

陆兵有点为难了，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摄像师今天可是没少出力，还受了伤，要不是为了搞一个好片子，别人为什么非得坚持在这里？陆兵当然知道，要是说到实时性，当然是送李国生参加考试的事实时性更强，可要是说到受众，老百姓更喜欢看公爵王这一类的法制节目，可是这类节目的实时性要求并不高，完全可以拖两天，等有空了再搞。

发现陆兵一犹豫，摄像师连忙接上话：“小陆，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夏冰搞法制节目那么长时间，对这一类节目的掌握是得心应手，有她来接手这个节目，肯定能增色不少！”

金台长也看出了陆兵犹豫的样子，毕竟是搞新闻出身的，他当然知道陆兵的想法，于是解释着：“公爵王的事地委书记已经发话了，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要上今天晚上的新闻，所以只好先交给法制栏目，让他们去办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采访车的车窗上，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官在车窗上敲了两下，金台长就坐在门边上，一看来人，两忙把车门拉了开来。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地区公安处宣传科的科长江若林警官，是地区公安处派来协助我们电视台搞专题的。”金台长说着话，对江科长介绍着自己手下两个人：“这位是我们台的实习记者陆兵，上午的节目就是他搞的，小伙子很有前途。这位是我们的摄像王师傅，你们应该是老熟人了。”

江科长笑着上了采访车，一边说：“跟王师傅可没少打交道了，小陆记者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小镇派出所的同事对他的评价可是很高啊。”说着，轮到跟陆兵握手了：“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实习结束了到我们公安系统来？我们这里可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哦。”

陆兵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其实就算不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表示什么，只能笑着答道：“江科长能看得起我可是我的福气，不过无功不受禄，还是等我们把这个专题搞出来，您再跟我们台长商量吧。我这个兵现在可是金台长手下的兵。”

听了这话，金台长舒服多了，看来这个陆兵还是知道轻重的。不过他也知道，江若林说这话玩笑的成分居多，于是扬了扬手上的带子：“我说江科长，咱们两家合作的时间可不断了，没你这样挖墙角的吧？当心我一把火把带子给烧了。小陆的事你就别打主意了，倒是到时候他去上户口的时候，你还得帮着打声招呼，让户籍科给快一点办。”

江若林当然笑呵呵的答应着。

金台长看闲聊也聊得差不多了，于是说起了正事：“江科长，小陆刚下来实习没多久，独立搞新闻的时间不长，而且这是第一次搞专题，有不懂的地方你得多帮着他一点，我得赶快把带子拿回去编辑一下，晚上的上新闻和新闻以后的专题，活还不少，就不陪你们了。”

“台长放心，我们处长交代过了，这一段时间，我们宣传科全力配合你们电视台搞好这个专题。别的不敢说，但是要人有人要车有车是可以保证的，保证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小陆记者。”江若林科长连忙表态，这个专题对公安部门来说当然是非常重要的。现在这个年头，酒香也得靠吆喝，要是什么都不说，谁知道你干出了什么成绩？

。。。。。。

金台长走了以后，江若林跟陆兵也忙碌了起来，首先当然是要商量一下专题的步骤。王师傅虽然只负责摄像，但是在今天的节目上可有他出彩的镜头，而且挺有震撼力的，而且干这一行时间也长了，在一边不时帮着出主意。

王所长这会也赶到了二中门口，是处长让他马上赶过来的。本来还想换一下衣服，可是陆兵一听说这个消息，连忙劝住了，让他直接到了二中门口见了李健以后再换，这样可以增加新闻的渲染力。

为了专题的要求，小镇的王所长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脏衣服没有下车，坐着交警队的警车转了一圈以后再一次来到了二中门口。陆兵这时候正在采访地区公安处的处长，当王所长的车到了二中门口时，一身脏衣服的王所长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正在等着孩子的家长们很意外，连王所长在内，今天已经有好几个像泥猴子一样的人出现在二中门口了。

镜头一下将王所长放到最显眼的位置，处长和陆兵不顾天还下着雨，几步走上前去迎接着王所长。处长先是给王所长敬了个礼，然后不顾王所长一身的泥水，亲切的捂住王所长的手，直说辛苦了。

王所长当然毫不犹豫的表示，为人民服务是人民警察的职责所在，没什么辛苦的。这会李健上来报告，自己按时完成了领导安排的任务，顺利的准时将李国生同学送到了海城二中。现在李国生同学正在考试。

摄像机记录下着个感人的画面以后，周围的群众和家长也听了个大概，陆兵随机采访了几个在边上看热闹的人，了解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其实不用说陆兵都能想到，这个时候会冒着雨守在考场外面的人，除了记者和警察，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也有孩子在二中考试。当父母的，只要是对孩子有好处的事，怎么会不交口称赞？陆兵的访问当然非常成功，没有人说不好的，就连一边跟着的王所长和处长都能听出人民群众由衷的赞许。甚至有的家长趁着还有时间，就近为王所长买来了替换的衣服，请他换上。

处长这个时候当然得表现出一点姿态来，悄悄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将自己放在车上的制服拿了过来，轻轻的披在了王所长的身上。

这下，王所长真的感动了。他伸手想取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处长的制服，可是处长按住了王所长的手：“先披着，小心着凉。”这话是由衷之言。

王所长的手抽了两下，没有抽出来，只能含着眼泪披着处长的制服。这可是挂着一级警督的警衔的制服。

。。。。。。

这一天的节目做得很成功，特别是李国生穿着警服出考场的那一刻。包括地区公安处的处长、唐家庶老师、王所长、李健，当然也包括陆兵和摄像师。唐老师当然是最有发言权的，李国生是他最看好的学生之一，当然很是着急。

“怎么样？今天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么？”唐家庶老师急急忙忙的问。

“唐老师，你放心，我没问题！今天的东西应该没事！不过差一点出问题。”李国生这会停下了话。

这下，唐家庶紧张了起来，当老师的最难受的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了：“出了什么问题？到底是怎么了？”

李国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支笔，出示给大家看：“这支签字笔是我昨天新买的，本来就是想求个保险。谁知道写到一半的时候居然写不出来了！”说着又举起了手上的另一支笔，这是一支派克笔：“这支笔是今天上午小镇派出所指导员给我的礼物，本来是预祝我考出好成绩的，幸亏有了这支笔，要不今天后面的考卷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写字了。没有小镇派出所的警官们帮忙，我肯定连考场都进不了，在这里，我要谢谢小镇派出所的所有警官！”说着，李国生给王所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毕竟处长在边上，王所长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唐家庶在边上看着王所长紧张的样子，而且这些人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于是对处长说：“处长，说真的，我也觉得，我们的人民警察要是都能像小镇派出所的警官们这样，我们的人民警察就一定会让所有的人感到安全和安定，为了这个，我也该给王警官行个礼。”说着，唐老师也给王所长鞠了一个躬。

这一幕，陆兵和摄像都记录在了摄像机里。谁都知道，这是真情流露的一刻。

且不说这一天陆兵的节目时怎么样的，最起码，处长是很满意的。这天中午，处长请了陆兵、摄像师、唐家庶老师、王所长和李健一起到酒店吃饭，为了让李国生有一个更好的学习和休息环境。这天晚上，他第一次住进了酒店。住酒店的费用是地区公安处出的。费用一直交到高考成绩出来为止。

李国生的情况公安机关都了解过了，或许他们没有办法帮助每一个像李国生这样的学生，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他们觉得该帮李国生一下，尽管这不一定是李国生需要的，但是这是他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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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国生碰上的事是比较罕见的。正常情况下，只要有亲人在身边的考生，这几天肯定会把考生照顾得无微不至，那可能会让孩子出这样的问题？

当天晚上，不但海城地区电视台，海城市电视台，连省电视台都播发了陆兵报道的新闻。节目中不停洒落的雨水、山体滑坡的景象、摄像师腿上受伤流出的血水、满身泥水却用雨衣包着唯一一套干净的警服的崔继国警官都成了这个新闻节目的亮点。虽然省电视台没有用海城电视台的专题片，但是这条做为新闻播出录像加上主持人的评述却有将近5分钟。这对于一个省电视台来说，也是一条大新闻了。

至于海城市方面，这个新闻的影响力就更大了。普通老百姓即便是看新闻，也只是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谁会关心新闻后面的专题？可是这一天，海城新闻后的专题收视率成就了这个栏目本年度第一的水平。谁都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兵接了几个道喜的电话以后很是高兴，不过他可没有时间想再多的东西。为了搞好这部专题片，他要忙的事多了，既然台里面已经决定要以小镇警察送李国生赴海城参加高考的是为契机，做出一部反映人民警察为人民的专题片出来，那么他就不能只着眼于考场和考生们。当然了，这两天肯定还是以考试为主的，但是得要善于从小事里找出闪光点，挖掘层次更深的东西，只有这样，搞出来的东西才会受欢迎。再说地区公安处的江科长非常热心，老早就说了，公安处领导已经表示，要是这个专题搞好了，年底的时候，在地区公安处的集资房里想办法为陆兵解决一套住房。就冲着这套房子，陆兵也得拼命干才是。

摄像师上午结束摄像以后就去医院处理伤口去了。毕竟是老职工，碰上这样的机会表现一下是有必要的，特别是片子里自己也因为受伤露了一把脸，也算不遗憾了。至于摄像这一块，地区公安处已经从宣传科抽调出来了一个学过摄像专业的警员顶上了他的位置。其实这也是惯例，电视台的人手本就紧张，碰上制作这样专题的时候，除非那个部门实在没有人手会干这个，一般情况，都会找人来担任摄像的。毕竟这样才能拍到该突出的东西。于是吃过午饭，拿了劳务费以后，王师傅摄像机就就交给了江科长派来的警员。接下来一段时间，担任摄像的王师傅是能好好的休息几天，养养伤了。

。。。。。。

李国生对这些事情是一无所知，下午考完试以后，他跟同学们一样，跟本没时间想其它的，直接回酒店复习第二天要考的科目了，至于客房里的电视机，对于这个时候参加的高考学生来说，本来就是一个摆设，谁也不会去动一下。

虽然李国生没有看到电视节目，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看。不过十几个小时时间，李国生因为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而一下成了大家关注的主角。毕竟是主旋律的东西，一时间，李国生的事引起了许多媒体的重视，连中央电视台法制观察栏目组在收到了省电视台送的片子以后，也派出了驻省记者到海城采访这件事的进展情况。

李国生当然没想到，自己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成了整个海城人都关心的人物。

三天的高考很快就过去了，除了估分，李国生剩下的时间都忙着应付记者和媒体。特别是当唐家庶后来跟媒体透露，根据考试后估分，李国生的分时很可能会在630分以上的时候，他的事就更引人注目了。

陆兵是这件事的第一受益人，毕竟他跟李国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是第一个进行后续访问的人，李国生的背景被他第一时间发布了出来。从小母亲去世，当乡村教师的父亲艰难困苦的把他拉扯着读完了初中，因为年劳成疾，终于没等着看到儿子上大学就死于癌症。李国生为了继续学业，靠村民和同学老师的帮助以及自己勤工俭学，每天省吃俭用的读完了三年的高中，甚至这一次闹得动静这么大，也是因为李国生的自尊心在作祟（当然，宣传说的是自强自立），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大家的负担，这才赶回家里，为自己筹措生活费。

有了江科长的帮忙，陆兵的专题做得很成功，不但表现出了人民警察危难之时为人民的崇高品德，连带着，李国生自强不息的精神也深深的印在了大家的心里。

李国生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或许没有人知道，自从陆兵的专题播出以后，李国生的精神令许多人敬佩。为了这，魏强的爸爸亲自找到了李国生。按说生意人是很会谈条件的，但是那一天魏强的爸爸什么都没没有提，只是告诉李国生，让他放心，不管他上什么学校，无论他学什么专业，李国生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他都包了！李国生当然也知道，魏强这次高考超水平发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能拿到600分！

高考结束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好几拨人找到了李国生，而且还都是有钱人。不为别的，他们都愿意无条件的资助李国生读大学，因为他们都是被李国生感动的。

除了这些，李国生还接到了不少汇款，有留下地址的，更多的是无名氏。汇款从几十到上万都有，无一例外，大家都希望李国生能坚持下去，继续学业，成为一个国家的栋梁。

给李国生捐款的**时在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几天。由于有高考前的事情，李国生的成绩当然倍受关注，不过谁都没有想到，李国生竟然考出了655分的好成绩！有了这个成绩，就意味着清华、北大的大门已经对他敞开了。

别看海城市是一个地级市，但是每年考上清华、北大之类国家一类重点大学的人也寥寥可数。这一次，李国生虽然不是全地区的第一名，但是也排到了前几名之内，不过相对其他人来说，他的成绩来得更让人感到来之不易。为了这个，海城地区高中专门召开了一个庆功会，为李国生、许静等考上了一本的同学庆功。最关键的，地区高中给每一个考上了一本的同学都发放了一笔奖金。这个奖金当然是按照分数来发放的，李国生当然拿到了第一等的奖金。奖金的数目不少，差不多够一年的学费了。

李国生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当然表现出作为学生代表应有的风范，通篇的赞誉之词，表现出学生对学校感激之情。不过接下来发上的事，就让大家都不理解了。李国生他拿出了一份名单，当众宣读。听了李国生读了以后，大家才明白，原来这事一份社会上给李国生捐款的名单。

李国生很仔细的读出了每一个捐款给他的人的名字和善款额度，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一笔笔捐款算下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金额了。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因为高考差一点耽误的事，我上了电视，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情况，于是，社会上许多人给我寄来了善款。我算了一下，这些钱已经足够我读完大学了。其实在此之前，我很希望能够有这样一笔钱，能让我上完大学，不用在那么辛苦的勤工俭学。但是经过高考前的事情以后，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我该靠自己的努力上大学。为了这个，我决定将我所有得到的善款和奖金全部捐给比我更贫困的农村孩子，让他们能够有机会读更多的书。至于我自己，我已经想过了，我在高考自愿填报的时候会填写上军校，成为一名共和国的军人，为我们国家的强大和国防现代化做贡献！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这里，我要谢谢学校和所有给过我关心和鼓励的人，我想，那么是会支持我这个决定的！谢谢大家！”

李国生的将话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意外。谁都知道，即便是现在大学生满天下的时候，北大、清华等国家一类重点大学的学生还是不用担心工作问题的。毕业后即使进不了国家机关，找一个轻松稳定的工作也不是难事，可是李国生竟然要放弃这一切，报考军校，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面对着电视台的摄像机，李国生的慷慨陈词赢得了全校师生的掌声。在学校，成绩好的同学当然很容易让大家都知道，更不要说李国生的情况还那么特殊。大家都知道，考上大学一直是李国生的梦想，所有他才这么努力。今天，他终于得偿所愿了，而且还因祸得福，一下子金榜题名，又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帮助和捐赠，而且学校还给他发了奖金，按理来说，凭借着自己的成绩，李国生就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了。可是李国生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关心他的人的负担，毅然当众宣布，捐出所有的奖金和善款帮助比他更有需要帮助的人，这是什么？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是对社会的回报，是人格魅力的集中表现！

李国生是海城地区高中这一次因为考上一本而受到学校奖励的学生中生活最困难的人，他都肯捐出自己全部的奖金和别人给他的善款，其他人又怎么肯落后？续李国生之后，许静也当场表示，她也将捐出所有奖金给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希望能对这些失学儿童有所帮助。

有了李国生和许静的榜样作用，魏强这个因为努力学习成绩提高最快而考上一本，因此获得学校奖励的学生也当场表示，对学校给予的奖金，他将参照李国生和许静，全部捐出去。而且他还代表他的父亲，另外拿出2万元，一并捐给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这几个人带头，地区高中的这个庆功大会成了捐款大会，几乎所有得到学校奖励的同学都表示要捐出自己的奖金。甚至连一些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的同学都一样。

学校和观众是非常希望看到这个结果的，但是这不表示大家都丧失了理智，对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校领导明确表示，他们的心意学校会带给助学基金会，但是对于他们要捐出来的奖金，则明确表示不收。无他，毕竟他们也是需要帮助的群体。当然了，这也是一种态度的表示，学校会很好的利用同学们捐出来的钱，尽可能的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学生！

地区高中的这次旨在表彰奖励学生们努力学习的庆功大会应为李国生的原因成了一次捐资助学大会，地区高中也因此成了教学和精神文明双丰收的典范。新闻播出以后，省、地、市几级教育主管单位都非常重视，号召全省各级教育部门要学习海城地区高中这种育人、育才兼顾的教育手段，将学生们培养成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品格优秀的好学生。为了这个，李国生被评为省教育部门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和优秀青年，受到了教育部门的再次奖励。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庆功大会开过之后，就到了参加高考的学生填报志愿的时候。李国生填报的是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根据相关规定，部队院校是第一批预录的学校。李国生不但成绩优秀，而且身体条件非常好，再加上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于是没有丝毫疑问，经过复杂的体检和政审，他成了第一批接到部队院校录取通知书的学生。根据通知要求，李国生必须在8月下旬到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报道。也就是说，李国生能自由自在支配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

唐家庶老师这一段时间真的很忙。随着同学们陆陆续续接到通知书，几乎每天都会有谢师宴等着他参加。这也是惯例了，几乎每年的这个时候，唐家庶都是这么过的。其实这些谢师宴对于唐家庶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负担，而且很有吃不过来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乐此不彼，只要是有学生请，时间上又安排得过来，他是一定会尽量想办法参加的。不为了别的，这顿饭对他来说是一种肯定，也是他快乐的源泉，每到这个时候，唐家庶都会很有成就感。

一个月时间吃下来，唐家庶都觉得自己有点胖了起来。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接到许静、魏强这几个人的邀请。到不是唐家庶想吃他们这一餐，或者是想从他们手上拿红包，只是这几个学生是他最看好的同学，而且个个都争气，今年考得都很好。

差不多临到报道的时间了，唐家庶这天难得没有学生请吃饭，正打算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一起吃晚餐的时候，教工宿舍前响起汽车停车的声音。对于在校老师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是这样，几乎天天都有学生们来接老师去吃饭的。不过这一次的动静有点大，其实关键是车大。平时都是轿车来接老师们的，今天，停在宿舍前的是一辆中型客车。

只见车一停稳，王珍、于扬、许晴、李国生还有唐慧、魏强、张保国这几个学生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分头直扑几个科任老师家门。原来，他们几个是商量好了的，与其一个个老师的请，不如一次性一网打尽，把上过课的老师都请去，一来是谢谢老师们对大家的教育，而来算是大家的告别宴，因为再有几天，李国生他们这一批被军事院校录取的同学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不少老师都是被学生们抢下来手里的筷子绑架上车的，连带着家里的老婆孩子，总之，今天做了晚饭的老师今天算是白忙活了，家里的饭菜只好放进冰箱，留着明天吃。

张保国的爸爸是开酒楼的，为了他儿子的这一餐谢师宴，整个酒楼这天贴出了告示，不对外营业。其实这个夏天，特别是高考以后，张保国已经为家里的酒楼拉来了不少生意，同年级认识不认识的同学他都发了传单，只要是凭传单上酒楼吃饭的，一律打九折，要是在酒楼办谢师宴的，全部八折优惠。再加上王珍、于扬、许晴、李国生还有唐慧、魏强、张保国这几个学生整个假期都在酒楼里帮忙，美其名曰是勤工俭学，其实是大家舍不得分开，找了一个又有得吃，又有得玩的地方休息，最多是忙的时候帮忙点点菜、带各坐什么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得了。别看为了这个张保国的爸爸得支付给这帮儿子的同学们一笔工资，可是产生的效益却不一样。要知道在这帮学生里面，不少人的家庭背景都很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这里勤工俭学，就算转战千里也得来捧场不是？加上张保国的爸爸一知道是儿子同学的长辈，哪有不悉心关照的道理？于是，张来版的酒楼又多了一帮熟客。开酒楼的就是这样，就怕没有熟客。只要有了熟客，一个带一帮，酒楼的生意自然就火起来了。

今天孩子们搞的这个谢师宴，张老板大手一挥，全部免单，算是替儿子做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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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多，老师和学生们都吃得很开心，反正酒水管够，不少平时滴酒不沾的学生今天也多多少少的喝了点啤酒什么的。不少人都有点喝多了，一些泪水多一些的女生忍不住还哭了起来。不过大家都没有忘记，每个老师临走的时候，都收到了一个学生们凑份子起来的红包。不过这些个红包里，李国生是唯一没有交钱的。虽然后来他还得到了教育局发的一笔奖金，可是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知道，这点钱是李国生手里最后的一笔钱了，所以凑份子的，他想拿钱出来谁都没让，是魏强和张保国两个帮他给的份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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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再有两天，李国生就该去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报道了。老师们走了以后，一帮关系好的同学把自己的家长都给赶了回去，说是要留下来帮张老板搞卫生什么，毕竟他们还在拿着工资。可家长们都知道，这帮孩子们是想聚一下，不过没有人点破，过了今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高中时代是人生中最总要的时期，这些也曾经当过学生的家长们都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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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李国生，我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的性格我们都知道，我知道要不是为了能上大学，这几年你根本不会接受大家对你的资助。为了这个，你拼命帮大家做事，且不说这几年你把班上的卫生都给包下来了。平时不管是谁，只要有不懂的东西，问到你这里，你没有不帮的。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让我爸爸资助你上大学，这些也都算了。可是我不明白，那么多人给你捐款，学校还给了你奖金，有了这些钱，足够你几年上大学的学费了，你为什么放弃了清华、北大不上，非要上什么军事指挥学院？当兵就那么好？”毕竟平时都不喝酒的，不过两瓶啤酒下肚，魏强连话都说得有点不清楚了，颠三倒四的，好在大家都能听得明白。

“就是，当兵有什么好的？累的半死不说，就算毕业了又怎么样？还不就是当个小连长什么的？要是你从清华、北大什么的出来，就算不出国，好单位不是随便找？再不济，我让我们家老爷子帮你联系一家二本的学校。别的不敢说，就凭你这个成绩，只要你愿意去，不但不用交学费，每年还有一笔奖学金，足够你用的了，干嘛那么死心眼，非要读什么军校？”说话的是于扬，他爸爸在招生考试办公室。这一回他考上了复旦大学，可把他老爸给美坏了。这小子现在在家里说话是说一不二，基本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不过我觉得，上军校也没什么不好的。都说好男儿自在四方，你们都读书去了，我当兵不是正好保护你们？再说了，到时候从军校毕业出来，我连找工作的时间都省了，直接拿工资，有什么不好？要是将来在部队干得好，搞不好我比你们都升得快，等我以后退伍了，说不定你们就该叫我领导了。再说了，兄弟们又不是见不着了，军校也放假的，等放了假，咱们再聚在一起喝酒！”李国生笑呵呵的说。别看他现在喝得有点多了，但是心里还是清楚的，他知道这帮朋友们的意思。

“算了吧，讲的自己那么高尚！其实说穿了，还不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谁不知道，你是不想欠别人的，别人给你的捐款，你觉得有同情和怜悯的味道，所以你就都给捐出去了。”因为酒精的作用，许静的脸上通红通红的，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诱人。其实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但是一直没有勇气，今天终于借酒劲和这个机会讲了出来。

李国生刚想辩解什么，许静抬手阻止了他。接着说到：“别不承认，同学那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自从上高一的时候大家给你捐款开始，你就拼命帮班里做事，谁都看得出来，你是在用劳动来补偿大家。平时为了省点钱，你连菜都不敢多吃。真想不通，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那么会计较？我都懒得说你了。”许静说着，伸手在自己的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来：“大家这就要分手了，送你一点小礼物，别计较，收着。”说着，将包装得非常漂亮的小盒子递给了李国生。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没给你们准备礼物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李国生还真怕欠人人情，因为他知道，凭他现在的能力，一旦欠下了这个人情，不知道什么说时候才还得上了。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难怪别人许静说你小气！给你就收着吧！毕竟咱们同学同一场！”今天是在张保国家的酒楼里吃饭，他也算当得地主了。顺手就帮李国生接过了许静递过来的礼物。一边招呼着服务员：“帮我把我放在柜台路的礼物拿来。”

有了许静的这个开头，一帮同学都把准备好了的礼物给拿了出来。李国生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放着许静那份礼物的椅子上就一下子多出来了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最夸张的还是魏强，谁也不知道他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反正挺大的一个盒子。

“我说，你们不是商量好了的吧？我家里没人了，再说我读的可是军校，这么一大堆东西，我可怎么放？”李国生没有再拒绝大家的礼物，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他相信，这肯定不是同学们有组织的送礼物行动。要是这都不收，还真是跟许静说的，自己太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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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是李国生一个人把几个女同学给送回家的。没办法，天晚了，让女同学自己回家大家都不放心，可魏强和张保国他们几个，就好像酒不要钱似的，喝起来就没个完。最后的结果很简单，一个两个的都把自己给灌倒了。李国生的自制能力还行，虽然酒是喝了不少，但是还没有到醉的程度。结果就成了全权大使，担负起了送女同学回家的重任。当然了，送完人他还得会酒楼。张保国的爸爸已经在酒楼的大厅里铺上了凉席，反正已经是8月份了，只要肚子上盖一点东西，到也不担心凉着。

还好这个小团体的女同学并不多，也就是王珍和许静等两、三个人，出了张家的酒楼，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由远到近，逐个将女孩子们送回家。

许静家住得是离张保国爸爸的酒楼最近的，即便是走路，也不过几分钟的事，而且这一带正是主要街道，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治安情况根本没有问题，可是今天晚上她却陪着李国生转了大半个海城市，直到把王珍和另一个女同学给送回家。

“李国生，等上了大学，咱们两就是最近的了，我要是在北京受了什么人的欺负，你可得赶快来帮我的忙，知道么？”许静闭着眼睛靠在李国生的肩膀上，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车里很安静。自从王珍下车后，许静就借口头晕要借李国生的肩膀靠一下，于是李国生从前排座到了后排，开出租车的司机很识相的闭上了刚才一直没有停过介绍自己传奇经历的嘴巴，老老实实的开他的车。司机现在当然已经知道，这一站的目的地是海城市政府宿舍。

“当然，你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把我们的同学带去一个排，我就不信，那些小痞子还能干得过我们解放军！”虽然李国生这会心里怦怦的乱跳，可是嘴上还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和口气显得像平时一样。

“那你以一定要记住，一到学校就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我怎么找你？”许静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一边撒着娇说。

毕竟地区高中是寄宿制学校，除非像许静这样家是在海城市的，一般的都得在学校住。学校里有几个女同学经常晚上不回宿舍，而且都是很漂亮的那一类，于是这些就成了宿舍里晚上一帮人议论的话题。不过在许静靠到自己肩膀上之前，李国生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个穷小子，什么时候这样的艳福能轮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有些心猿意马，可是李国生表面上表现得很镇定和大方，甚至细心的为许静将滑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一边轻轻的拍着许静的肩膀说到：“我会的，只要有机会。不过我听说军校管理得很严格，特别是进到军校的头几个月，要搞军训的。你也知道，部队的规矩是很多的，谁知道他们让不让打电话。”

“不行！你一到北京就要给我打电话！我今天给你的礼物就是一部电话，到时候你就用那个电话给我打电话好了！”许静翘着嘴说。

毕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李国生当然知道、也用过手机。不过他早就还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手机。且不说买电话的钱，就是花费他也交不起。说起来，李国生也很羡慕班上用手机的同学，有了那个东西平时真是方便了许多。李国生虽然羡慕，但是他知道，那不是他该想的。

“许静，今天你给我的礼物是一部手机？拿也太贵重了，我。。。。。。。”李国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许静收回去？别人会送出来，就不会收回去。要是自己真的太矫情，硬要将礼物送回给许静，肯定会伤了许静的心。可是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什么我，我就要到家了，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的电话！”海城本不是很大，出租车跑了这么久，已经到了市政府宿舍了。车子刚停稳，许静一下子清醒了起来，直起身子。临拉开车门前，命令般的跟李国生说。

“许静，我。。。。。。”李国生还想说什么，许静一把拉开车门，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夜幕掩护得很好，谁都看不出来，这个时候，许静的脸上已经涨得通红了。

。。。。。。

“小兄弟，是今年刚考上大学的吧？”许静一下车，司机的话开始多了起来，可以看得出，刚才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师傅的眼神真好，你怎么知道的？”李国生为了避免尴尬，做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哈哈，小兄弟，我也是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当年我也参加过高考，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司机很是得意，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他有这样的表现机会。

“还真没想到，师傅还是一个很风趣的人。”李国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兄弟，干我们这一行的，见得多了，话也就多。说起来也是整天呆在车上，未免太寂寞，有时间就想跟客人聊一聊。像你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我这样的一个外人都能看出，你的那个女同学很喜欢你。奇Qīsuū.сom书听我说一句，到了军校，就给别人打一个电话吧，不然小姑娘会很伤心的啊。”出租车司机也是个性情中人。不过就是话多了一些。

。。。。。。

回到张保国家的酒楼的时候，几个酒量差的已经躺到了大堂里的席子上了。张保国的父亲也算善解人意，虽然知道这些孩子喝酒不好，不过总量控制，而且大热的天，在店里睡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当然了，他已经给这帮孩子的家里都去过电话了。

。。。。。。

这天晚上，李国生也是在张保国父亲酒楼里的凉席上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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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送别的场面是非常感人的。毕竟李国生上的是军校，不但地区高中的领导和班主任唐家庶老师来了，基本上，家在海城的同学也都来了，再加上地方武装部和政府的同志，当然也少不了电视台的陆兵。

李国生高考成绩已经上了国家一类重点大学的分数线，而且众多的观众和关心他情况的人为他捐款，目的就是让这个已故乡村小学校长的孩子能够顺利的上大学。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将别人给他的捐款连同学校给他的奖金一并捐给了助学基金，自己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报考军校。这个耐人寻味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新闻。

人武部在宣传的时候当然要说：由于宣传到位，海城地区广大青年学生掀起了又一个参军热潮，更多的莘莘学子踊跃报名参军。李国生的高考成绩本可以被清华、北大等国家重点大学录取，却选择了投笔从戎，毅然报考了军事院校。

地方政府则要说：由于我们海城政府积极落实国家转业、退伍军人的安置问题，让在部队服役的海城子弟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更多的有志青年选择到部队去锻炼自己，毅然投入到了人民解放军的行列中。

学校方面宣传的重点当然是：李国生同学是我校优秀学生，由于我们学校一贯坚持和注重学生的思想品德教育，该同学相应党和国家的号召，毅然放弃了去地方国家名牌大学继续学习的机会，选择了军校，这证明我们的教育体制和思想教育的成功。同时证明了我们学校在学生德育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方面取得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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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一个新闻，各方面都做得很漂亮。于是，一个又一个领导的讲话和关怀，慰问金、礼物和鲜花让李国生两只手都没有了空闲的地方，一帮本是来送他的、也是李国生最希望看到的同学之能抽空跟李国生聊上两句。只有当火车开动的时候，电视台摄像师的镜头中才出现了这些跟着火车移动几乎走到了站台尽头的李国生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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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软卧车厢的床上，李国生正一件件的拆着刚收到的礼物。软卧车厢是海城市政府帮定的，非常舒适。这要是换了平时，李国生肯定想都不敢想，光凭着这比硬坐高出一倍多的价格就不是李国生这样的穷学生敢想的。

“天哪，怎么又送了一台笔记本？”李国生拍着额头，看着眼前打开了的地区高中送给自己的礼物，头都疼了。他真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没想过送自己一点有创意的东西？

李国生心里是这么抱怨的，但是他其实明白，这些人也许正是想着要送一点有创意礼物，这才不约而同的进行了这样的选择。

迄今为止，李国生已经收到了三台笔记本和三部手机了。笔记本是魏强和学校以及海城市政府送的。手机则是许静、张保国和于扬送的。唯一不同的，许静送的手机里还有一张没有启封的手机卡，看卡上包装的地址，竟然是北京市的。李国生当然知道，这个假期，许静一直都在海城市。这就是说，许静准备这份礼物已经很久了，甚至专门让人到北京去带回来了一张北京市的手机卡。

其实李国生早就清楚许静的一些暗示，但是在这之前，他一直不敢有什么想法。李国生知道许静家里的条件和她的父亲的身份，他明白，起码在读高中的时候，自己是没有一点优势可言的。生活环境和面临的困难让李国生变得很现实，为了交学费和解决生活费的问题，他不得不靠自己帮货场卸货搬运挣点钱。在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李国生又怎么会有其它的什么想法？

当高考结束后，李国生的信心回来了。他知道自己不会考得很差，不过李国生非常小心，他明白，现在他只能跟许静保持着同学和朋友的关系，首先大家年纪并不大，得要给许静、也得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和空间，这样一旦出现意外的时候，最起码还能保证大家还可以做朋友。另外一个也是李国生认为是最重要的，他得保证自己能够有能力的时候才会去考虑这些事，如果连独立和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谈什么都无异于幻想，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

李国生并不是很喜欢当兵，其实从心里来说，他甚至对当兵的有些排斥。从他看到的和知道的来看，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年轻人之所以去当兵无非是因为读书不行，考不上高中或者是大学，出于找出路的目的，这才去当兵的。最起码李国生就知道，有两种情况是在这一类人中最常见的。一个事希望当兵后能转为专业军士，也就是职业军人的。这种人主要以农村入伍参军的人居多。另一种是希望在部队混上两三年，考不上军校就选择退伍，到时候自然有安置办帮他们安排工作。就算不行，有了一张退伍证，找起工作来也方便得多。

。。。。。。

“换票了、换票了。”李国生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几觉，最后是被列车乘务员用三角钥匙敲打房门的声音惊醒的。

“到站了么？”李国生一边从钱包里拿出卧铺票，一边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问道。

“哪有那么快？到北京还有两个小时，现在先换票。”对搭乘软卧车厢的旅客，乘务员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他们当然明白，能搭乘软卧车进京的人，谁也说不清楚有什么根底。毕竟这个票价已经很不便宜了，再加一点的话，搭飞机都够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平时养成的铁老大习惯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天哪，还有两个小时才到站，现在就换票？这不是存心不让人睡觉吗？”李国生在心里嘀咕着，嘴里却没表现出来。他指望着赶快把乘务员打发走了，好能再睡一会。

乘务员一出了软卧的房门，李国生想都没想，又躺到在了床上。

“小伙子，还睡？不收拾一下东西？”下铺上的老人家看着又躺回到卧铺上的李国生问道。

老人家是老两口一起出门旅游的，买票的时候给的是上下铺，李国生见老人家爬上爬下的不是很方便，借口说自己喜欢睡在上铺，把自己的下铺让给了老人家，这让老两口对李国生顿时有了好感，这一点李国生也知道，虽然这个事不大，但是为了避免让人感觉自己有所图，换了铺以后，李国生基本上就没下来过。毕竟是软卧车厢，只有上下两个铺位，空间还是够大的，最起码能坐得起来。

“哦，还有两个钟头才到站，不如再睡一会。”李国生这会是真的没有什么交流的**了。毕竟是在火车上，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他还打算再睡一会。

“一会乘务员就该来收枕套和被套了，睡也睡不好，不如下来聊一聊？”老人家发出了邀请。

李国生探头一看，两个老人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小茶几边上坐着呢。

“好的。”李国生知道，这两个老人家应该是经常旅行的，所以对列车上的情况非常了解。与其睡下去再给叫起来，还不如现在就起来，免得一会人没有精神。说着话，李国生从上铺跳了下来。

“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动作够麻利的。”老人家用赞许的口吻说道。

“看样子你是学生，哪个学校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校了，不在家里多玩几天？”老人家问道。

“我是解放军指挥学院的，今年刚考上。我们学院报到的时间比较早，所以要比一般人早一些。”李国生挺佩服老人家眼光的，就这么都能判断出自己的身份。

“您老人家的眼力真好，该不是在学校工作的？”李国生问道，其实老人家一身的书卷气，而且他也听到老两口断断续续的对话，知道老人家这次是到他学生家里住的，这么问不过是个礼貌问题。

“哦，军校生，不错，不错。我们家老头子在外国语学院教书，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主要带带研究生。你今年高考考了多少分呢？”开口的是老人家的夫人，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太。

一听是外国语学院的教授，李国生顿时有了兴趣，许静就是被北外录取的，这要是能认识一个北外的教授，多少会有些帮助。

“我考了655分，不过我有一个女同学今年就考上了你们北外，也考了650多分的。”许静今年考了652分，不过比李国生少3分而已。

“考了650多分怎么上军校？家里是当兵的？”老人家有点不理解了，按说李国生的这个成绩，随便上什么学校都问题不大。一般来说，只有部队子弟会第一时间选择军校。

“不是的，我爸爸跟您一样，也是教书的，不过他一个乡村小学的老师，早几年就去世了。读其它学校我负担不起，只好读军校了。”说到这，李国生的神色显得有点暗淡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小伙子有志气！上车的时候我看你一个人折腾好几台计算机，还以为你是什么阔少爷呢，没想到还是个苦孩子。”话不多，但是老人家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大概听说李国生的爸爸也是老师的原因，有些爱屋及乌的感觉。

“计算机都是别人送的，至于说到有志气，我只是不想靠别人帮忙罢了。”李国生这句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现在能像你这样的孩子已经不多了，光从你的朋友们能送你这么值钱的东西就能看出，你在学校跟同学的关系一定很好，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干，能有这样不等不靠的想法，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老人家阅人无数，对李国生这样的孩子，还是很看好的。不过他没想到，因为他的这句话，李国生受益良多。后来每到在部队碰上困难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老人家的这句话。

不知不觉的，李国生跟老两口聊了好一会，直到乘务员来收卧具。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国生赶忙刷牙洗脸。毕竟天已经亮了起来，一会下车，还不知道指挥学院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人来接新学员，要是让人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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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一会你们学院应该会有人来负责接站的，我就不送你了。到时候有空就到我这家里来玩，我相信你跟你的那个叫许静的同学关系一定很好，到时候把她也带来，我这个老头子也想看一看，这个对你这个傻小子那么关心的女孩子到底长得怎么样。”聊了几个小时，庞正红教授已经对李国生很有好感了。临到分手的时候，他再一次对李国生发出了邀请。

“放心吧庞教授，一有时间我就会去看你们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带许静一起去拜见您和阿姨。许静在北外还得您多关照。”如果是为了自己，李国生是不会求人的，但是他总觉得许静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北京不容易，浸染惊天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利用起来。

“呵呵呵，好你个小李，你这不求人的脾气为了你那个女同学居然也求起人来了？放心吧，别看我这个老头子现在不管什么事了，不过在北外还是有点面子的。有我在，不会让你的同学吃亏的。”庞正红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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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警察 第二卷 军校生涯

第二卷 军校生涯 第一章

指挥学校的报到时间是三天，李国生是在报到的第一天一大早就到的指挥学院。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海城到北京，还想着利用报到后的两天时间好好玩一下。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当他进入指挥学院以后，整个就成了笼中鸟了。

“李国生。”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拿着一本花名册，按照上面打着勾的名字点名。本来就没有几个人，很快就点到了李国生。

“到。”李国生有样学样，刚才看到几个被点到名的同学都是这样回答的，他当然也学着。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他还真没法像王小军一样喊着回答。

听到李国生软绵绵的声音，少校军官眉头一皱，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可是又忍着没出声。

“张明楷。”少校接着往下点着名。

“在这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答应着。

这下，少校再也忍不住了。

“张明楷！这里解放军指挥学院！进了这里，你们就都是军人！军人就要有一个军人的样子！在队列里，点到你名字的时候，要大声回答‘到！’，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

“张明楷！”少校气得脸都有点红了，提高了声音点着张明楷的名字。

“到。。。！”这下，声音是够大的，不过那故意拖长的尾音显然是故意的。

“你。。。！”少校真给气坏了，可是你了半天，却没有了下文。毕竟这是到军校的第一天，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现在正排在队列里的还不能被称为军人。

。。。。。。

“等一下，你们的班长会带你们去领服装和卧具，大家回到宿舍以后，整理一下自己的行礼物品，除了牙膏、牙刷、洗澡用的肥皂和洗衣粉，再有就是信纸和钢笔生活必须品，其它个人物品全部存放到小包房。身上的现金和存折、信用卡之类的统一交给新兵队的文书登记保管，有需要的时候登记领取。10点半以后统一着装，由你们的班长带领统一理发，然后洗澡。午餐时间是12点到1点，然后睡午觉。下午2点半起床，之后你们的班长会教你们整理内务。都听明白了没有？”点完名后，少校布置着今天的任务。

“听明白了。”参差不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被接到指挥学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早餐，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吃饱了。

。。。。。。

李国生知道，这所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原来是不招收地方上的学员的。它本是我军对师以下或者是外军旅以下军官进行军事理论和战役指挥学习的院校，是我军培养部队高级指挥员的地方。即便是现在开始从地方上招收学员以后，这里的高教班也只是针对高级指挥官定时开办的。

按照指挥学院的章程，从地方上考入指挥学院的地方学生除了要通过地方武装部和省军区的政审体检以外，到了军校后，还会有三个月的适应期。在这三个月里，新学员除了要完成一般新兵训练以外，还要通过军校全面的政治和身体复审。只有通过了这些以后，学院才会为地方学员办理参军入伍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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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李国生他们几个去领服装和卧具的是一名士官，至于是什么军衔，李国生就不知道了。不过看着他旁若无人的下达着口令，然后一丝不苟的行进的步伐，甚至连转弯的时候都是转的直角弯，跟在他后面的，这帮刚进军校不过几个小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队列行进，一开始还吵吵闹闹的学员们，渐渐的变得收敛起来。的确，跟在这样一个极其严肃的军人后面，只要还明白一点道理的人都闹不起来了。

等队伍行进到军需室的时候，到底还是乱了起来，不排除有的人跟本就不想来读这个军校，但是面对漂亮的军装，大家还是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嘻嘻哈哈的挑选自己合适的军装。

毕竟是制服，它是根据标准身材制作的。可不是每个人都长得那么标准。有的胖、有的瘦，有的头大，有的腿长，总之，这个人人喜欢的军装似乎传在这些人身上总是有点毛病，几乎没有没有谁的整套衣服是合身的。于是一帮人比比划划的彼此串换着衣服。

士官本不想说什么，毕竟她也当过新兵，知道衣服一时很难有合身的，当初他也是偷偷的改来着，可是这话他可不敢说，随意修改军装是违反纪律的。可眼看着时间就要到少校规定的帮小时，这帮人别说还没有换上军装，不少人连自己穿多大码的都没有搞清楚。部队是最讲纪律的地方，上级既然已经规定了时间，就必须按照规定的时间完成既定的任务。

“全部新学员都有，集合！”士官高声下达着命令。

毕竟从小干农活干得多，李国生不但长得挺高，而且也很匀称，选军装的时候当然好选得多。听到士官的口令，他跟王小军是最早站在士官面前的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王小军和李国生的样子，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排进了队伍。不过也还有人在缠着军需管理员，要掉换手上的军装。

“你们几个，马上归队！提着自己的行礼跟我回宿舍，如果军装不合身，另外找时间调换。现在归队！”士官有点不舒服了。

士官叫马延辉，他来指挥学院的时间很久了，一直担任军校生的队列教员。不过以前一直带的都是从部队考进军校的学员，那些学员管理起来很方便，毕竟都是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还是知道的，有军事基础，而且很珍惜学习机会，生怕搞不好了给退回去。本来这次派马延辉来担任地方学员的班长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管了这么多年的兵了，还会管不好一帮刚考上大学的学生？可是这不过短短的几十分钟，马延辉的头都快给吵爆炸了。这要是换了部队上的学员，有好几个都够格处分了。

。。。。。。

接下来整理个人用品的时候，马延辉的头更大了。一大堆的奇装异服、各种各样的防晒霜、洗面奶和香水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手机、电脑、MP3，还有各种各样说不明白的小电器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更让他想不明白的，那个叫李国生的新学员，看上去挺朴素的，家里的地址也是在农村，可是他竟然带了三部手提电脑和三部手机。马延辉真想不明白，带这么多手提电脑和手机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在学院里开网吧么？

“我是个孤儿，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谁知道大家都送计算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看到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拿出来的几台手提电脑，李国生挺尴尬的解释着。

“好家伙，看来你的人缘不错，连送计算机的都扎堆啊。”张明楷阴阳怪气的说。

看见李国生的那几台计算机，大家都挺眼热的，不过谁也没说什么。张明楷这话虽然让人不舒服，但是大家都竖着耳朵，想听李国生是怎么回答的。

“也不是你说的这样，这里面有一台是我同学送的。同学几年，大家关系很好。他们家是开超级市场的，当初他爸爸说要给我支付大学的学费的，后来我考上了军校，他爸爸就送了我一台计算机。另外这两台，一台是我们学校送给我的，另一台是地区教育局送给我的。算是奖励吧。”李国生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的好，省得大家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纨绔子弟。

“不是吧？你们学校和教育局奖励给你手提电脑？为什么？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张明楷大惊小怪起来。其实不光张明楷，其他人也都想问这个问题。这也难怪，现在都是一个孩子，要是能考上其它的学校，那个当父母的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来上军校？要不军校的录取分数线也不会那么低了。

“我考了655分，不过家里穷，上不起其它学校，再说我也挺喜欢部队的，就报了军校。”李国生当然知道张明楷的意思，不过分数的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说出来的好，省得有人说三道四的。

“我的天！你还算是人么？655分！上清华都没问题了，你怎么跑来上这个破烂军校？我估计，你肯定是军校有史以来高考最高分的的人了！”张明楷大惊小怪的念叨着。其实不奇怪，为了考大学，他已经复读了两年了，可是一直成绩都不怎么样。今年的高考是他靠得最好的，但是一算分，要么混个三流大专，要么就是读军校。应该说张明楷的父亲算是对他死了心了，知道这个小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与其竟来还要为给他找工作发愁，不如索性让他上军校，起码稳定的多。至于将来的发展，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张明楷的话让马延辉不舒服了。他当然明白，到了这个时候，李国生不可能说谎，虽然从李国生的口里能听出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味道，但是不管怎么说，堂堂解放军的军事指挥学院也绝不是张明楷嘴里说的破烂军校。在马延辉的眼里，清华、北大又算什么？怎么可能跟军事指挥学院相提并论？

“学员张明楷，注意你的言行！其他同学赶快整理东西，一会，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所有的行礼都要放到小包房去。这是规定，要检查的！”马延辉大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开始扣回了，为什么自己那么傻，选择在转业的最后一年来带地方学员。这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一帮人都不说话了。部队的规矩大家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趁着这个机会，李国生给许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自己现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手机是马上就要交上去的了，不过地方学员队有一部电话，有事可以叫一声，实在不行，就只好劳动许静跑一趟了。刚才李国生听到张明楷问士官马延辉外出的事，马延辉已经说过了，除非特殊情况，学员队在没有完成新兵训练之前，原则上是不许可外出的。

毕竟李国生手上有那么多台计算机，留下魏强送的就好了，其它两台，还不如让许静帮着给处理了。毕竟还是新机子，想来还值一点钱。与其这么放着浪费，还不如变现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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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李国生他们都在宿舍里跟着教官学叠被子，陆陆续续的，还有人来报到，不过看到李国生他们这一帮先来报到的人以后，后面的人是彻底没脾气了，反正样板放在那里。宽宽大大的军装套在身上，每人一个刺猬头。加上教官严厉的口气和很不友善的表情，没有人敢怎么样。刚到学院，惹着了这些教官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谁都知道，这毕竟是军校，当兵的可没有那么多客气好说的，惹毛了，吃亏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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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每年7、8月份都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对于家有考生的家庭来说，也是最难过的日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有句话叫：一切为了考生。于是，交警部门为高考保驾护航的、高考期间禁止施工的，还有什么高考爱心车、高考爱心酒店什么的，说白了，无论是家长、考生还是社会，大家都觉得这些学生们十年寒窗，一招定输赢，没有谁觉得为他们创造最优越的环境有什么不对的。相比之下，孩子们辛辛苦苦的读了十多年的书，无非指望的就是能够在这一两天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考上一个理想的学校。

于是，有条件的家庭，且不说老早的就开始为孩子补这个补那个的，临近考试的这几天，更是不惜花大价钱，给孩子找一个酒店的客房，让孩子能有一个良好的学习和休息的环境。话是这么说，其实潜意识里，家长就担心万一影响了孩子发挥或将来孩子认为自己当初没有好的环境的时候，当家长的能够问心无愧。另一个方面，还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其实说起来，孩子十几年来已经适应了家庭中的学习环境了，到这个时候猛的换了一个环境，或许会适得其反。

不过这些事对于李国生来说就都是奢望了。这是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之前在假期里为了交学费挣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就连班上同学为他凑的钱也用光了。这也没办法，最后这个学期各种复习资料非常多，虽然李国生是能省就省了，但是还是感觉花钱如流水一般。要是换了平时，到了这种时候，他都会请几天假，去货场帮别人搬点东西挣点钱撑过去，要么就回家一趟，毕竟家里还有一点地，虽然租给别人种了，但是每年还能够收点租。可是前一段时间正是复习最紧张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回去。自尊心让李国生没有办法跟同学们开口，只能在嘴里省。这也是许静、魏强他们一帮关系好的同学要请他吃东西的原因。不过大家平时都习惯了看到李国生吃得很省，到没有想到他是因为没钱了的原因。

眼看着就要开始高考了，李国生也实在撑不下去了。毕竟要考几天，这期间是肯定没有时间回去的，只能趁考试前休息的这天赶快回去一趟。

本来按照李国生的计算是怎么都不会耽误时间的：头天下午回到村里，第二天一早拿上钱，然后马上搭车回到市里，休息一个晚上，然后参加考试。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李国生回到村子里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找到租他家地的亲戚，想拿了钱就回学校。谁知道那家人手里头正好没有现钱，只能将租金折成粮食给了李国生（本来就该给粮食，不过一般都习惯折成钱给他）。没办法，李国生只能用板车将粮食拉到镇上卖了，换成现金。这么来回一折腾，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

李国生心里也挺着急，不过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从村里到镇上汽车站没有多远，早上6点就有车去市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海城也不过是7点多钟，考试8点半开始，时间上到不是很紧张。

李国生的计划是很好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样的安排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谁也想不到，夏天的海城雨水本来就多，这段时间更是刮起了台风。整整下了一个晚上的雨以后，小镇通往海城市的公路由于山体滑坡完全被切断了！这个消息是李国生到了镇上汽车站以后才知道的。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李国生顿时有一种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感觉。也许高考对于条件好的同学来说，即便是今年考不上，无非是明年再考。可是对于李国生来说，高考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他今年考不上，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回到山村，跟他的父辈们一样，守着分给自己的那几分地，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要是这样，自己又何必辛辛苦苦上这几年高中？

李国生一直记得父亲临终前跟他说的话：我们人穷，但是不能志穷，不能目光短浅。人终究是要往高处走的，只要有希望就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也许上了大学并不能代表什么，但那是希望，一个摆脱贫穷、落后面貌的希望，知识永远都是有用的。

李国生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初中毕业生，但是在李国生的家乡，他却是十里八乡大名鼎鼎的秀才，也是那所只有二十多个孩子，却有5个年级的乡村小学唯一的老师。他这一辈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学业，读高中、上大学。不是他考不上，是因为家里穷，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他继续读下去了。就为了这个，他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国生身上。李国生清楚的记得，不管再苦再累，李国生的父亲从来都没有让李国生下过地里干活，在他看来，只要读好了书就是李国生对自己最好的回报。

多年的劳累终于让这个乡村教师支撑不下去了，在李国生初中要毕业的时候，他因为肝癌离开了人间，弥留之际，李国生的父亲对来给他这个乡村教师送别的村长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将家里的地包给村上地不够的人家，每年产下的粮食卖掉，除了供李国生生活以外，其它的全部给李国生当学费。要是不够，就卖了家里的房子，无论如何，都得让李国生把书给读下去！

李国生的父亲对村上是有贡献的，几乎家家都有他的学生。对于这个早年丧妻、还不到半百就要离开人世的乡村教师，村长含着泪答应了他的要求。当场，几位当年李国生父亲的学生就答应租下李国生家的地，而且给的租子很高，几乎是白帮李国生家干活了，可是村长都没答应，因为他知道，李国生读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个时候别人答应下给这么多的租子，但是能坚持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时间一长，等淡忘了对老师的感情，李国生读书的事就麻烦了，这些地可是李国生读书的本钱。

为了能有一个长期的保障，村长在村里选了一户人老实，家里劳动力又多的、地不够种的人家，当着全村人的面，将李家的责任田用高于正常两成的租金租给了这户人家，算是解决了李国生父亲的后顾之忧。

。。。。。。

十年寒窗，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可是偏偏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李国生的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其实他知道，要不是自己太爱面子，只要肯开口，且不说魏强的爸爸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帮他的忙，班上不少同学都会伸手帮他一下子的。但是李国生知道，他这几年已经没少给同学们添麻烦了，既然自己能解决，他是实在不愿意跟别人开口，给人家添麻烦了。事到如今，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样想办法用最快的办法赶到海城去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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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知道，这几年，政府部门为了让学生们在高考期间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想了很多办法，甚至在每年的考试期间，政府都会喊出一切为了考生的口号。这个口号可不是虚的，为了保障考试环境，高考期间，公安交警部门甚至会在考场外面设置警戒区域，禁止一切通行车辆在这个区域鸣号按喇叭。学校在考试前的动员上也说过，万一出现意外的情况，考生们不要着急，应该在第一时间向公安部门求助。

现在，李国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于警察了。

。。。。。。

“警察同志，我是海城地区高中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和校徽，我今天要参加高考，可是听汽车站的人说，因为下雨，我们镇到海城的路断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我。”李国生拍开了小镇上唯一的派出所值班室的大门，急急忙忙的对睡眼悻悻、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值班警察说道。

李建是小镇上的人，去年才从警校毕业，现在还在实习。小镇上的派出所很小，只有5名警官。按说应该有一名正式编制的警官带着李建值夜班的，不过小镇上治安情况还不错，晚上很少出现什么情况，再说派出所的宿舍就在所内，值班室留一个人就行了，有什么事只要招呼一声，整个所都能动起来。

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事，但是毕竟是值班，李建担心出什么问题，就一直在值班室里看录像，直到下半夜才躺到值班室的行军床上睡下。按照惯例，他昨晚值班，今天是可以休息一天的。谁知道正睡的好的时候，李国生的拍门声惊醒了他。由于李国生拍得挺急，搞得李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显然，李建还有点迷糊，一听说李国生不是来报案的，顿时心里一松，睡意又上了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他随口就答：“路的事我们知道了，公路局的人正在抢修，你说。。。。。。”说到这，李建猛的一下清醒过来，毕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他当然知道高考是怎么回事，再说李国生还是地区高中的学生，那可是海城的重点！这要是耽误了，事情就麻烦了。

“你说你是地区高中的、今天要参加高考？！”小镇是没有考点的，但是不代表李建不知道政府对保障高考的要求。地区公安处前一段时间还专门下文，要求地区各公安交警部门要注意保障高考的顺利进行。

“是的，您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李国生一边递上学生证，一边解释着：“我回家拿点钱，本想着今天赶过去来得急，可没想到路断了！今天上午8点半就要开考了！”李国生焦急的说。

李建根本没看李国生递过来的学生证，在得到李国生的确认以后，他直接按下了门边的警铃。这个警铃是派出所紧急集合用的，除非需要全所执行紧急任务，否则一般用不上，当班的民警就处理了。

。。。。。。

电铃声在小镇的派出所里响了起来，几乎同时，边上宿舍楼的灯全亮了起来。谁都知道，一般来说，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警铃是不会响的，更不要说是在这个时候。

几名警官都拿出了紧急集合的状态来，没一会功夫，好几家的房门就打开了，一边跑一边穿着衣服的警官们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紧急情况只有值班室才知道。当然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鼓，谁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是搞出一起人命案来，且不要说奖金，要是短时间破不了案，派出所就有得忙的了。

。。。。。。

“小李，出了什么事？”指导员是最先赶到值班室的，昨天晚上应该是他跟李建一起值班的，为了保险，服装是按紧急集合的要求摆放在床头的，所以动作也最快。

一看见指导员进来，李建连忙带着李国生迎了上去，一边递过李国生的学生证说道：“指导员，这个学生叫李国生，是地区高中的，今天高考，他得赶到海城参加考试！”

一听李建话，指导员明白了，心里暗暗表扬李建，这个警铃按得好！谁都知道，地方政府和媒体每年对高考的情况都非常重视，像这样的突发情况，绝对是一个大新闻，要是处理好了，社会影响力是非常大的，更何况李国生还是地区高中的学生，按照地区高中的教学质量，只要李国生不是班上后面几名的学生，上大学是肯定的。当初指导员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进地区高中可是没少费功夫，可惜的是，孩子的成绩不好，别人不收。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按时把李国生给送到海城去，至于宣传的事，还是报告一下地区公安处的好，他们能处理得更好。

“李国生同学，你放心，不要着急，相信我们人民警察，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保证按时把你送到海城去！”指导员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话间，派出所所长和几名警官都来到了值班室，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指导员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接着分配着任务：“王所长，现在来不及先请示了，你辛苦一下，跟李建和崔继国开我们的警车出去，沿途注意保持跟家里的联系，我这就跟地区公安处报告这个情况。如果到了塌方的地方还没有消息，那么也不要等，带着李国生徒步越过塌方地带，然后征用一辆车，一定要保证按时把李国生送到海城考点！有没有问题？”

指导员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可以肯定，只要这个消息一传到地区公安处，肯定也是这个命令，关键就是，送李国生到海城考点去的警察肯定能在电视上露面。自己负责给地区公安处汇报战果事情，那么这样露脸的机会当然就得让给所长了，毕竟他也是所里的领导，再说也只有他去才能表现出小镇派出所对这个事情的重视程度。

王所长当然不傻，哪里会不明白这里的道理？当下没有二话，站直了身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着，转头命令崔继国：“小崔，你马上把车开出来，动作要快！”

“是！”崔继国也知道，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要不是平时跟领导的关系好，这样的事轮不上自己。当下没有二话，从墙上摘下警车的钥匙，拔脚出了值班室。

趁着等车的功夫，有机灵的警官马上跑出值班室，为所长等人和李国生买早点和水去了。

这边，指导员和王所长还仔细的询问着，看一看李国生还有没有漏了或忘的东西。

“李国生同学，准考证带好了么？笔什么的准备得这么样？”指导员问道。

“准考证我们老师拿着，怕我们搞丢了。他在二中门口等着我们。笔也准备好了。”说着，李国生掏出了自己的水性笔，这事他前两天为了考试新买的。

“怎么就带了一支笔？万一没水了怎么办？”指导员当然知道，几乎每个参加高考的学生，谁不准备几枝笔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来，再把叔叔这支笔带上，算是叔叔预祝你考试顺利的礼物！”到了这一步，做得漂亮一点没什么坏处，指导员想都没想，就把口袋里的钢笔掏了出来，递到李国生的手上。这支笔可比李国生的比要高级多了，真正的派克笔。指导员只希望有机会的时候李国生能用上并说出来。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支笔还真的让李国生用上了，也说了出来，还给他换来了一个系统内部“爱民模范”的表彰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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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派出所的警车拉着警笛，很快就驶出了小镇，这边，指导员将这个情况报告了地区公安处。公安处的值班领导非常重视，一边迅速跟地区高中取得了联系，核实了李国生考生的身份，另一方面通知了媒体，说明了情况。由于道路塌方，公路两边被堵车辆很多，为了保证李国生不迟到，地区公安处甚至派出了两部警用摩托车，一路赶往塌方地段。万一出现道路堵塞的情况，可以利用摩托车小巧灵活的优势，将李国生带到海城。

。。。。。。

由于出现山体滑坡情况道路堵塞，地区电视台派出了一辆采访车正在受阻路段现场采访。前线记者正和摄影师拍摄着阻塞情况的时候，台里突然打来电话，让他们马上越过阻塞路段，跟踪采访地区高中考生李国生在警察的帮助下赶赴海城参加高考的情况。

本来道路受阻的事年年都有，对记者来说，拍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意思，最多不过是在新闻里闪上几秒的事。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平时或许会有记者愿意拍，可是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资历深一些的记者都被派到各考点去抓新闻了，在受阻路段采访的不过是电视台的一个实习记者——陆兵。在做出几个慷慨激昂的表情拍摄了一会以后，眼看着摄像也没什么精神了，陆兵跟摄像商量，是不是再拍几个抢险的镜头就回车里躲一躲雨去。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总编打电话来说了李国生的事，这下，陆兵和摄像的精神都来了。他们谁也没想到，本以为是被发配来的，谁知道居然让他们碰上了一个大新闻。什么叫跟踪拍摄？搞得好了，这就是一个专题片！

两个人顿时有了精神，也顾不上受阻路段有多难走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冒着山石滚落的危险趟了过去。要知道，这个经历本身就一段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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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庶老师很早就到了海城二中的大门口，虽然他跟学生们约定的时间是7点半以后到8点之间，但是7点还没到他就已经等在这里了。这也是习惯了，要是碰上来得早的学生，还可以跟他们说一点注意事项。

快8点的时候，唐家庶老师正忙着，一溜小车停到了二中的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电视台的车。唐老师没有在意，一帮学生正围着他，不少人正跟他请教问题。唐家庶毕竟是有经验了，讲不清楚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支粉笔来，直接就在地上写了起来。

虽然都是平时说过的东西，但是同学们还是听得很仔细，生怕漏了什么似的。一道习题说下来，唐老师猛的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台摄像机正对着他和地上的习题拍摄着。

“唐老师，您好！我是海城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李国生是您的学生么？”一个话筒伸到了唐家庶的面前，记者问道。

这个突兀的动作让唐家庶很意外，而且问题也怪，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问题。唐家庶左右一看，不但校长来了，甚至连地区教育局的领导也来了。唐老师有点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

毕竟是地区高中的主力教师，唐家庶虽然意外，但是也挺坦然，站起身来以后。面对摄像机镜头，他点了点头：“是的，李国生是我们班上的学生。”毕竟他不知道李国生出了什么问题，这个时候，还是少说的好。

“请问唐老师，李国生平时成绩怎么样，您认为他能考上大学么？”电视台的记者追问道。

唐家庶有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电视台的记者盯着问李国生的情况？联想到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李国生，唐家庶肯定，李国生是出事了。他看了一眼校长的位置，校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国生的成绩很好，在我们班属于成绩比较拔尖的，要是不出什么意外，考一本是没有问题的。”有了校长的点头，唐家庶有什么说什么。

听了唐家庶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一边站着的教育局领导和校长走了过来。校长对记者说：“记者同志，唐老师毕竟是带队老师，班上同学的准考证都在他手上，你看我们是不是等同学们进场以后再说？”

其实有唐家庶的这几句话就够了，要是在这个时候还纠缠着唐老师，记者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家长们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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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陆兵和电视台的摄像师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越了近500多米的山体滑坡路段后，两个人就像是从泥里滚出来的（其实本来就是），浑身上下，除了摄像机还是干净的，只能从一些痕迹上看出身上衣服的本色了。毕竟是山体滑坡路段，垮塌下来的碎石和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跟本没有稳定性可言，摄像师为了保护摄像机在路上滑了一跤，陆兵本想扶住她的，可惜脚下的乱石和泥土太不稳定，也被一起拉得倒在了泥水里。摄影师的小腿上被锋利石片划了一个挺大的口中。

不过这一切相对于摄像机中记录下来的东西，无论是陆兵还是摄像师都认为值得了。其实陆兵心里甚至更希望被石片划伤的是自己。

别看不过500多米的距离，陆兵和摄像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了将近30分钟，好在公路被因为山体滑坡的而堵住车辆几乎塞了个水泄不通，即便是崔继国将警报开得很大，当警车来到滑坡路段的时候，陆兵和摄像师也通过了滑坡地段就位了。

一听到警车警笛的声音，陆兵和摄像师同时精神一振，他们当然知道，这应该就是送李国生的警察到了。

王所长在车里已经接到了地区公安处的电话，处长亲自下达命令，要求派出所民警要发扬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关荣传统，克服一切困难，保证按时、安全的将考生李国生送到海城二中考点，地区公安处已经联系了海城市交警支队，让他们配合，用警用摩托车为送李国生的车辆开道。

派出所的警车几乎是顶着电视台的记者停下来的，看到李国生和王所长等人一下车，陆兵就把话筒伸到了李国生的面前：“你好同学，我是海城电视台的记者陆兵，请问你是海城地区高中的李国生同学么？”

李国生没想到，刚下警车就碰上这个架势，连电视台的都来了，他点了点头：“我是李国生。”

“请问你是担心赶不上高考的时间而向人民警察求助的吗？”刚问完这个问题，陆兵就觉得自己很笨，不过还好，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错的。

李国生点了点头：“我本想着今天一早赶第一班车到海城的，要是路上没有问题，肯定来得及。当我知道公路因为山体滑坡已经断了的事情，就想到了警察。前几天，学校在考前动员的时候就告诉我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马上跟人民警察求助，他们会给我们帮助的。我很感谢他们！”

陆兵把话筒伸到了王所长面前：“警察同志，您能自我介绍一下么？”

王所长连雨衣都没穿，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我是小镇派出所所长王东明，这位是我们派出所的警官崔继国，他是我们派出所驾驶技术最过硬的警官，本来今天他是应该轮休的，但是为了保证安全和赶时间，所领导特别把他给派出来的。边上的这位是实习警员李建，今天早上就是他接的警。”做完介绍，让大家都露了一下脸，大家就得赶路了。

“记者同志，你看，我们还得赶快赶到海城区，我们是不是一边走一边说？”

“当然，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用了30分钟，这会我们是得快一点了！”陆兵顾不上自己的一身泥和水，现在的关键，得保证李国生按时到达考场。

“小崔，你把车开回去，跟指导员和地区公安处的领导汇报，我们保证按时把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王所长一脸严肃的对崔继国说。

“是！”崔继国给王所长敬了一个礼。刚才王所长可是帮他说了不少好话，其实说起来，王所长才是所了开车最老练的人，而且今天轮休的应该是指导员和李健，不过这都没关系了。

。。。。。。

看着所长和记者带着李国生趟进了泥水里，崔继国的车没动，他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机会，最起码，这件事情上，自己是有利益的。看着走出去了一段路的几个人，他想了一会，猛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打开了桑塔纳的后备箱以后，他拿出了自己放在后备箱里的一套备用警服，这是他平时放在车里的，主要是担心平时出去的时候穿便衣，万一临时有事的话还可以翻出来穿。

将警服细心的用雨衣包好后，崔继国顺着李国生他们的脚印就追了下去。

“所长，等一下啊！”为了追上李国生他们，崔继国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加上雨衣又用来包警服了，等追到了李国生他们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泥里钻出来的似的。

“怎么了小崔？出了什么问题？”王所长很诧异，崔继国这会上来干什么？

崔继国一边喘着气，一边将雨衣包着的警服递给了李国生：“所长，我估计等你们趟过这片滑坡路段的时候，李国生同学这一身衣服肯定也湿透了，这是我的备用警服，先借给李国生同学，不然让他穿着一身湿衣服考试，万一病了就麻烦了。”

李国生再一次感动了，为了能帮自己，派出所的警官们还真是没话说。虽然李国生自问，就凭自己的体格，即便是穿一天的湿衣服恐怕也问题不大，但是他还是郑重的双手接过了用雨衣包得好好的警服，认认真真的给崔继国行了一个鞠躬礼。崔继国慌忙双手扶着李国生。

“别客气！好好考试，希望你来给我还警服的时候，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崔继国说着。

陆兵和摄像师都没有说话，镜头记录着一切。王所长心里暗暗为崔继国叫着好：这个小崔还真灵活，懂得找机会。很多时候，要想表现不在于事情大小，更在乎是不是能把握住机会。这也是所里面领导都比较喜欢崔继国的原因。

。。。。。。

虽然雨一直在下，但是滑坡的情况没有再发生了。当几个人一身泥水的趟过滑坡路段的时候，地区公安处派出的两名骑摩托车的警察已经等在路边了。刚才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已经调度好了受阻车辆，现在往海城方向已经空出了半边车道，可以让李国生他们坐车过去了。

当然了，征用车是没有必要了，电视台的越野车已经开了过来，虽然人多了点，但是打开后面的两个侧坐，几个人还是挤得下的。

李国生当然坐到了后排座的中间。他刚才已经在车后面换上了干净的警服，对比着身边两个满身泥水的警察，李国生显得很突出。

越野车跟着两部开道的警用摩托车跑得很快，眼看着就要通过车辆受阻路段了。只要过了这段路，前面就好跑了。算算时间，离8点半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足够时间将李国生送到海城二中考场的。

路边的车都排着长队，等待受阻路段开通，一路上，这个跟在两部警用摩托车开道的电视台的车显得很显眼，路边的司机们都纷纷议论，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来查看道路受阻情况了。大家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路应该很快就能通了。只要领导重视起来，基层部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根据刚才开道的警察所说，只要再转过一个弯，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车辆受阻排队的路段。谁知道临近转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公爵王顺着两名开道警察清理出来的半边路面，逆向迎着这个小小的车队就开了过来。

这个时候，路边的受阻车一辆接一辆，排得整整齐齐的，等公爵王转过弯来发现迎面而来的开道警车的时候，路边已经没有能让它插队的位置了。没办法，公爵王只能停下车来。两部摩托车和跟着的电视台的车顶上了公爵王停了下来，骑警下了摩托车，跟公爵王的司机交涉着。公爵王要是不动，电视台的车是过不去的。

陆兵在车上看了一眼公爵王的牌照，是海城地区下面一个县里的，从车号看，应该是县里领导的车。陆兵当然知道，中央关于整顿超标车的要求。显然，这辆公爵王属于超标车的范围，但是它挂的牌照却显示，这应该是地方政府的公务用车，这个时候还敢这样公开用超标车的人可不多。陆兵招呼了一声摄像师，两个人扛着机器就下了车。

公爵王本来看到警察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可是一看到越野车上下来的记者陆兵以及摄像师，顿时慌了起来，根本不理会两名警察的盘问，挂上倒档就往回倒车，透过车窗，很明显可以看到，车上只有前排座坐了一个非常妖艳的年轻女人，后排座是没有人的。

两名骑警显然没有想到正在他们询问的时候公爵王会倒车，站在车门边上的警察一下给公爵王的后视镜挂在反光背心上，来不及反应就被挂倒在了地上。

公爵王根本就不理会这些，加着油拼命倒车，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虽然是雨天，可毕竟是7月份了，两名开摩托车的警察穿得都很单薄，虽然戴着头盔穿着雨衣，但是巨让大的惯性还是使在车门边的警察倒在了地上，锋利的砾石一下划穿了雨衣和单薄的夏季警服，胳膊上的学一下冒了出来。

坐在越野车里的王所长一看事情不对，一下来开了车门，跑下车来。他知道，交警平时是没有武器的，因为他们不管治安，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违章了，交警手里没有枪，可是他这个小镇派出所的所长是有枪的。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给我追！”王所长用力拽了正在查看同事伤情的骑警一把，径直走到警用摩托车边上，打着了火。李健这伙也跟着跑了下去，正打算去开另一部摩托车。

“李健！把地上的交警同志抬上电视台的车，马上跟地区公安处联系，汇报情况并请求支援。记住，一定要按时把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参加考试！”派出所所长处理治安案件是得心应手的，迅速做出了安排。

有了李健的帮忙，另一名骑警也放心了。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到敢于伤害他同事的公爵王！

两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直追已经掉转了车头的公爵王，躺在地上的交警备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上了电视台的越野车，这边，李健开始联系地区公安处汇报情况。

公安处的领导这个时候正在二中门口等着，本来按照预计，接李国生的车应该很快就会到达二中考场的，那知道却在半路上出了这样的事。

毕竟是当领导的，迅速对这个事情有了处理意见：“李健同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持联系，按照指令尽快将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我会马上加派人手支援你，到时候按指令行事，听明白了么？”

“是！”李健大声的回答道。

紧接着，王所长留在电视台越野车上的对讲机开始传出地区公安处领导下达的各种指令。

“市交警队！地区公安处！城西小镇公路海城公路段，一辆公爵王轿车，车号海x－5000x，撞伤海城交警队警员后正往海城方向逃窜，我们两名警察正在骑摩托车追赶。一定要把公爵王拿下！”

“110值班室，马上联系救护车，我们有一名警员受伤，现在正在小镇方向赶往海城，是市电视台的车，遇上他们以后，马上将伤员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另外派开道车准备，等电视台的车一到路口，用最快的速度将车上的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考场，我们跟社会承诺过，保证按时将李国生同学送到海城二中！”

。。。。。。

随着地区公安处领导的命令，海城市和海城地区的公安交警部门都动了起来。公爵王肯定是一定要抓住的，且不说他伤害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员，关键是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拍下了一切。(奇*书*网.整*理*提*供)有了这个证据，不管牵涉到谁，日子都好过不了。李国生同学考试是整个事件的起因，要是付出了那么多，还耽误了李国生的考试，那就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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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李国生在开考前的几分钟赶到了海城二中。为了让李国生能够及时赶到考场，这一路上，交警部门动用了两辆开道警车，甚至对一些流量大的路口实行了暂时的交通管制。

当李国生赶到海城二中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跟一直等候着的公安处领导和电视台的记者打一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从唐家庶老师手上拿着准考证跑进了考场。电视台的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穿着一身警服的李国生进入考场前的每一个画面。

这天上午，海城二中的门前热闹非凡。电视台的、地区公安处的、海城市教育局的、考试办的，当然，还有一直守候在校门口的唐家庶等老师和考生的家长们，他们都在等着考生们考试顺利的消息。

这其间地区公安处领导接了几个电话，有医院打来的，受伤的警员送进医院后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休息几天就行了。领导当然不同意，要求医院，一定要彻底为警员进行一次检查，身体没有复原之前不能出院。另一个消息就是，公爵王的驾驶员已经被抓到了，公爵王是县里面领导同意做为接待用车使用的，符合政策，并不算在违规使用超标车的范围。不过当天那个司机并没有出车任务，他是私自带女朋友出去玩的，由于担心被曝光，这才开车跑的。至于这里面有多少可信成分，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鉴于该司机造成的影响极端恶劣，不进行严肃处理不足以震慑那些敢于公然对抗法律的人，地委领导亲自下令，一定要严惩不贷。反正现在他人已经在看守所里了，至于到时候是拘留还是判刑就得看检察院的了。

另外就是对地区公安处和小镇派出所的表扬。地委领导高度赞扬了地区公安处“急为人民所急，想为人民所想”的精神，果断及时的处置了考生李国生的事情。大家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我们的人民警察队伍是值得人民群众在最危难的时候信赖的，是人民群众可以依靠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素质过硬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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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明楷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对于学员队来说，除了做反面教材以外，很快的，就让人们给淡忘了，甚至对于马延辉来说都没有一点影响。本性如此、与人无忧。这是学员领导给张明楷的事定的性。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张明楷自己的事，并不是部队的管理上还是思想工作上没有跟上去，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唯一的就是一中队一班比其它的班少了一个人而已。平时该怎么训练还是怎么训练，该怎么管还是怎么管。毕竟部队对新兵的管理已经延续了那么多年，方式方法上已经很成熟了。相对于学院的其它单位来说，不过是这些人的书卷气更重一些而已，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年轻人，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改变多年形成的、已经相对成熟的新兵管理办法。

紧张的新兵训练进行得很快，这期间一班很是有几件热闹的事。最搞笑的是朱继民，那个家伙不但长得能睡，而且还长得挺胖。对于他来说，每天早上的5公里和器械操是最困难的。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一上器械，马延辉就开始头疼了。单杠不要说几练习，就连最简单的引体向上都难过，一上了单杠，不管他再努力，无非也是蹬蹬腿而已，要让他凭自己的力量拉上去是非常困难的，往往努力了半天，只能可怜兮兮的吊在那里，上又上不去，下来又不敢。对比起来，陈海和王小军表现是最出色的，让马延辉省了里不少心。很多时候，要是马延辉想偷点懒的话，甚至可以把一个班的人都丢给他们两个。

朱继民搞笑的事不止是在器械上。每天早上的5公里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经常跑着跑着，他就借口小便什么的溜了。等大部队跑回头的时候，你看着吧，这个家伙基本上位置都没动过，趁人不注意，又混进大队一起跑回了营房。不过这样的事情干多了就出问题了。有一次出早操的时候，朱继民依旧没跑多远就说要小便，马延辉也懒得理他，由他去了。可是这次却出了意外，大队回到营房，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却发现朱继民不在。马延辉本来还没怎么在意，可是问了几个人后才发现，那个家伙今天就没跟着跑回来。这下，马延辉的头顿时“嗡”的一下，紧张了起来。出了一个张明楷的事，学院没有追究就算了，可要是班里头再出事，自己跟读的事就不用想了。他赶忙找到小队长，汇报说朱继民不见了。小队长当然也担心出事，结果就在两个人商量着是先出去找还是先报告大队的时候，朱继民却晃晃荡荡的回来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家伙今天早上脱离大队的时间比较早，想着大家没有那么快回来，于是便靠坐在路边的树下等着，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过去。搞得大家虚惊一场。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结果就是，从此以后朱继民再也没有了出早操溜号的特权，就算他真的要小便，马延辉都会等着他，反正是不跑完5公里就绝对不放过他。也多亏这样，一班在后来的考核中全部及格。这都是后话了。

。。。。。。

“李国生，马上到大队部去，有人找你。”

时间渐渐来到了9月底，学员队正在进行最单调的队列训练的日子。这一天，学员们正在按惯例顶着烈日进行着队列训练，学员队的文书跑过来叫道。

“李国生！”马延辉点着名。

“到！”本来正在进行着正步走分解训练的李国生赶忙应答。

“马上去大队部。”

“是！”李国生跑了。

一帮站在队列里的兄弟们虽然不敢动，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悄悄的看着李国生，暗叹他的运气好。要是说搞队列训练最苦的是什么，只要当过兵的人都会告诉你，第一是站军姿，第二无疑就是踢正步了。相比踢正步，更累的当然是分解动作。想象一下，一个人用极不自然的样子将脚掌压直，抬高到45厘米然后不动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学员队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不管是哪个学员，一般来说，家里要是来了人，都会安排陪着亲人在招待所住两天，虽然晚上是必须归营的，但是白天的训练就可以免了。这样的特殊化不单只是对学员队|Qī-shu-ωang|，一般的连队也是这样处理的，这对稳定战士们的情绪，增加部队的向心力很有好处。

李国生离开了操场，对一班的东西们来说也是一个好事情。最起码班长马延辉同志知道，这会，大家的心都不在训练上了，再说也练了一个早上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大家休息一下。于是一声令下，一班的兄弟们都躲到了操场边上、靠近大队部附近的树荫下休息着。

“不是说李国生家里没人了么？你们说是谁跑来看他？”一帮人躲在树荫下，李国生的事当然成了大家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朱继民心直口快，张口就问。

“废话，大家都在教练场上，谁知道是谁来看他？等一会吧！等一会就知道了！”王小军回了一句。自从出了张明楷的事以后，一班的学员们关系空前团结了起来。

“那是，管他是谁的，今天晚上让李国生买几个好菜回来，好好吃一顿再说！”一想到吃，朱继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北京烤鸭你还没有吃够？再吃你就跑不动了！”陈海奚落着朱继民。大家在一起呆得时间长了，彼此也都了解。谁都知道朱继民不会介意这个，这话才能说得出口。

“废话，有好吃的不吃是有问题，再说了，那次没有你的份？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不好吃！天天这么练，我都瘦了！”朱继民摆出一幅委屈的样子，手还装模作样的在下巴上比划着。

朱继民的表演非常成功，他的话刚说完，大家哄堂大笑了起来。

陈海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看朱继民的家在广东，但是来北京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那个当老板的老爸已经来了三回了。每一次来都会带朱继民出去大吃一顿。毕竟家里是做生意的，朱继民当然清楚日子要想过得滋润，跟同学们搞好关系的重要性。结果每次回来都给大家带一堆好吃的。不过这个家伙好像认定了北京烤鸭了，每次带的都是北京烤鸭。

“朱继民，我都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们家里那么有钱，还跑来当什么兵？自己做生意当老板多好？犯得着受这份罪么？”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马延辉将来是要跟大家当同学的，别看平时训练的时候没得商量，但是私下里，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这也算是带兵的办法吧，跟学员搞好了关系，平时管理起来也方便。

马延辉是老区出来的，家里的条件非常艰苦，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像朱继民这样能在家里当少爷的人，怎么会想起跑来上军校？

“嗨，我们那里是小地方，比不得北京。像我老爸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原来村里靠征地有了点钱，结果年轻人宁愿呆在家里等着每年的分红，也不想出来干活，没有谁愿意来当兵。不过每年当兵的指标还是有的，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参加体检。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清楚，要是到了征兵的时候，肯定也得来当兵，与其这样，还不如考军校。最起码到时候回去了他们都是士兵，而我是军官，说起来都好听一些。再说了，当军官多威风？你们不知道，我考上军校以后，我老爸已经被选上当村长了！”朱继民说着，脸都兴奋得有点红了。

“哎呦，你就别神侃了，知道的是你老爸当村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爸当省长了呢！哎，我听说你们哪里当兵的每年给不少钱，是这么回事么？”陈海有事没事的就喜欢逗朱继民，反正他也不生气，大家乐得看他们两个斗嘴。

“省长怎么了？当省长也不一定有我爸的工资高！不算分红，我老爸一年的工资三十万，哪个省长敢拿这么高的工资？”朱继民脖子一扬，翻了陈海一眼。要说起这个，朱继民还真是有资本。别看他爸爸不过是个村长，但是拿钱拿得光明磊落，那是村民投票定的，最起码是干干净净的，不怕人说三道四的。换了个省长，就算有这么高的收入也还真不敢这么说。

“一个村长的工资就有三十万？我的天，这还真不得了！哪你当兵一年拿多少优抚金？”马延辉很好奇的问。一年三十万的工资，他连想都不敢想。

“拉到吧，都怪我老爸！本来我们那里有规矩，只要考上大学，学费是村里出的，要是当兵，每年除了武装部给的几千块优抚金以外，村里面每个月还给一千块。退伍的时候村里面帮盖房子。可是我上的是军校。我们村里面还没有人上军校的，结果我老爸就说，上军校出来就是军官，是有工资的，所以就不给钱了，差一点连我的分红都要取消。后来还是村民委员会不同意，这才把分红给我留下了。不然到时候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朱继民愤愤不平的说，很不服气的样子。

“你就知足吧！其实要是我是你爸，我也这样干。”陈海调侃着说。

“什么叫你是我爸？我是你爸不行啊？”朱继民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别生气嘛，我是说，你们家又不缺钱，干嘛那么小气吧啦的？一个月一两千块钱，还不够你买烟抽的。不如让你老爸来做人情！”毕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孩子，对这些东西的打算是很长远的。

朱继民点了点头：“这到也是，反正我老爸已经说了，到时候他补给我。不过在这军校里，要钱也没什么用。”

大家正说着话，李国生带着一个女孩转过了大队部的办公室，正向操场走来。

“哎、哎，都别说了，李国生来了。”王小军正好面对着大队部的办公楼，一眼就看到李国生和他带着的女孩。

“噢，没想到李国生不声不响的，女朋友到挺漂亮的。朱哥，你的女朋友有这么漂亮没有？”大家这会都看到了李国生和来看他的女孩，陈海故意装出一副色狼的口吻说道。

“去、去、去，还不知道是不是李国生的女朋友呢！”朱继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嫌陈海打扰了他看美女的雅兴。

美女当然就是许静。本来她早就想来看一下李国生的，可是他们学校本来报到时间就晚，接着又搞军训。再说北外到指挥学院也挺远的，结果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来看李国生。

其实一直到她来之前都有些忐忑不安的。谁都知道，军校是男人的天下，平时见得多了她也知道，一个女孩到部队去，那些当兵的会怎么想，许静很担心，自己就这么来了，会不会让李国生觉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好在李国生之前给许静打过电话，让她帮自己处理两台笔记本，要不许静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借口来看李国生。不过许静是挺有主见人，她知道，别看李国生是穷一点，但是他有志气有能力，假以时日，肯定是一个前途光明的人。许静明白，现在这个年头，要找一个好一点的人是不容易的了，只有趁早把握住机会，否则像李国生这么有责任感的人，万一被别人给勾引跑了，再想抢回来就不容易了。

“这是我同学许静，北外的。”李国生要带许静去拿笔记本，肯定得路过操场，当然要跟兄弟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班长马延辉，这个胖子叫朱继民，这是王小军，边上的是陈海。。。。。”李国生挨个介绍着班里的兄弟。

没等李国生介绍完，陈海腆着脸对许静伸出了手：“许静小姐，你不知道，李国生天天跟我们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北外读书，长得跟天仙似的，我们都不信。天仙这样的人物这么能落到李国生的手里？这不是糟蹋了么？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他还真没有说谎，我就想不通了，向我这样貌似潘安的都没有您这么美丽的女朋友，怎么就给他碰上了？天哪，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握着许静的手，陈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哎，拉倒吧你，还不把手松开？刚才洗手了没有？”李国生开玩笑的说，毕竟要在一起呆四年，大家平时都很注意搞好关系，平时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是！赶快洗手去，看你的爪子脏的，再说也该轮到我跟美女握手了。”朱继民好容易有一个机会奚落一下陈海，当然不会放过。

“你真是没文化！这手能洗么？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洗手了！”陈海的手是松开了，不过夸张的把手放到了鼻子下面，装出一副异常陶醉的样子闻了起来。

这下，许静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马延辉一看，再这么下去，许静的脸上该挂不住了，连忙出来解围。

“行了、行了，都休息够了吧？给我集合，踢正步去。”边说，边跟许静解释：“你别介意，大家都是闹着玩的。”

许静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不过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大方方的点着头：“我知道，没关系的。”

。。。。。。

一帮人被马延辉抓着踢正步去了，边走，朱继民还没忘了交代李国生：“晚上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买点好吃的。多买一点！”虽然军校管理得很严，但是学员家里有人来了，还是会让出去陪一下家里人的，更不要说许静这样深翻的，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对李国生有好感。部队就是这样，一切以稳定为主。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女朋友来了更能让他们觉得温馨的了。

。。。。。。

这天晚上，一班的宿舍里热闹了起来，没有谁跑去看电视的。一个是有好吃的，二个是这帮人都想听一点八卦新闻。可惜的是李国生的嘴太严，随便交代几句，无非是声明他跟许静不过是同学，这次也是请她帮着把计算机给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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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国生碰上的事是比较罕见的。正常情况下，只要有亲人在身边的考生，这几天肯定会把考生照顾得无微不至，那可能会让孩子出这样的问题？

当天晚上，不但海城地区电视台，海城市电视台，连省电视台都播发了陆兵报道的新闻。节目中不停洒落的雨水、山体滑坡的景象、摄像师腿上受伤流出的血水、满身泥水却用雨衣包着唯一一套干净的警服的崔继国警官都成了这个新闻节目的亮点。虽然省电视台没有用海城电视台的专题片，但是这条做为新闻播出录像加上主持人的评述却有将近5分钟。这对于一个省电视台来说，也是一条大新闻了。

至于海城市方面，这个新闻的影响力就更大了。普通老百姓即便是看新闻，也只是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谁会关心新闻后面的专题？可是这一天，海城新闻后的专题收视率成就了这个栏目本年度第一的水平。谁都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兵接了几个道喜的电话以后很是高兴，不过他可没有时间想再多的东西。为了搞好这部专题片，他要忙的事多了，既然台里面已经决定要以小镇警察送李国生赴海城参加高考的是为契机，做出一部反映人民警察为人民的专题片出来，那么他就不能只着眼于考场和考生们。当然了，这两天肯定还是以考试为主的，但是得要善于从小事里找出闪光点，挖掘层次更深的东西，只有这样，搞出来的东西才会受欢迎。再说地区公安处的江科长非常热心，老早就说了，公安处领导已经表示，要是这个专题搞好了，年底的时候，在地区公安处的集资房里想办法为陆兵解决一套住房。就冲着这套房子，陆兵也得拼命干才是。

摄像师上午结束摄像以后就去医院处理伤口去了。毕竟是老职工，碰上这样的机会表现一下是有必要的，特别是片子里自己也因为受伤露了一把脸，也算不遗憾了。至于摄像这一块，地区公安处已经从宣传科抽调出来了一个学过摄像专业的警员顶上了他的位置。其实这也是惯例，电视台的人手本就紧张，碰上制作这样专题的时候，除非那个部门实在没有人手会干这个，一般情况，都会找人来担任摄像的。毕竟这样才能拍到该突出的东西。于是吃过午饭，拿了劳务费以后，王师傅摄像机就就交给了江科长派来的警员。接下来一段时间，担任摄像的王师傅是能好好的休息几天，养养伤了。

。。。。。。

李国生对这些事情是一无所知，下午考完试以后，他跟同学们一样，跟本没时间想其它的，直接回酒店复习第二天要考的科目了，至于客房里的电视机，对于这个时候参加的高考学生来说，本来就是一个摆设，谁也不会去动一下。

虽然李国生没有看到电视节目，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看。不过十几个小时时间，李国生因为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而一下成了大家关注的主角。毕竟是主旋律的东西，一时间，李国生的事引起了许多媒体的重视，连中央电视台法制观察栏目组在收到了省电视台送的片子以后，也派出了驻省记者到海城采访这件事的进展情况。

李国生当然没想到，自己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成了整个海城人都关心的人物。

三天的高考很快就过去了，除了估分，李国生剩下的时间都忙着应付记者和媒体。特别是当唐家庶后来跟媒体透露，根据考试后估分，李国生的分时很可能会在630分以上的时候，他的事就更引人注目了。

陆兵是这件事的第一受益人，毕竟他跟李国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是第一个进行后续访问的人，李国生的背景被他第一时间发布了出来。从小母亲去世，当乡村教师的父亲艰难困苦的把他拉扯着读完了初中，因为年劳成疾，终于没等着看到儿子上大学就死于癌症。李国生为了继续学业，靠村民和同学老师的帮助以及自己勤工俭学，每天省吃俭用的读完了三年的高中，甚至这一次闹得动静这么大，也是因为李国生的自尊心在作祟（当然，宣传说的是自强自立），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大家的负担，这才赶回家里，为自己筹措生活费。

有了江科长的帮忙，陆兵的专题做得很成功，不但表现出了人民警察危难之时为人民的崇高品德，连带着，李国生自强不息的精神也深深的印在了大家的心里。

李国生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或许没有人知道，自从陆兵的专题播出以后，李国生的精神令许多人敬佩。为了这，魏强的爸爸亲自找到了李国生。按说生意人是很会谈条件的，但是那一天魏强的爸爸什么都没没有提，只是告诉李国生，让他放心，不管他上什么学校，无论他学什么专业，李国生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他都包了！李国生当然也知道，魏强这次高考超水平发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能拿到600分！

高考结束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好几拨人找到了李国生，而且还都是有钱人。不为别的，他们都愿意无条件的资助李国生读大学，因为他们都是被李国生感动的。

除了这些，李国生还接到了不少汇款，有留下地址的，更多的是无名氏。汇款从几十到上万都有，无一例外，大家都希望李国生能坚持下去，继续学业，成为一个国家的栋梁。

给李国生捐款的**时在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几天。由于有高考前的事情，李国生的成绩当然倍受关注，不过谁都没有想到，李国生竟然考出了655分的好成绩！有了这个成绩，就意味着清华、北大的大门已经对他敞开了。

别看海城市是一个地级市，但是每年考上清华、北大之类国家一类重点大学的人也寥寥可数。这一次，李国生虽然不是全地区的第一名，但是也排到了前几名之内，不过相对其他人来说，他的成绩来得更让人感到来之不易。为了这个，海城地区高中专门召开了一个庆功会，为李国生、许静等考上了一本的同学庆功。最关键的，地区高中给每一个考上了一本的同学都发放了一笔奖金。这个奖金当然是按照分数来发放的，李国生当然拿到了第一等的奖金。奖金的数目不少，差不多够一年的学费了。

李国生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当然表现出作为学生代表应有的风范，通篇的赞誉之词，表现出学生对学校感激之情。不过接下来发上的事，就让大家都不理解了。李国生他拿出了一份名单，当众宣读。听了李国生读了以后，大家才明白，原来这事一份社会上给李国生捐款的名单。

李国生很仔细的读出了每一个捐款给他的人的名字和善款额度，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一笔笔捐款算下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金额了。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因为高考差一点耽误的事，我上了电视，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情况，于是，社会上许多人给我寄来了善款。我算了一下，这些钱已经足够我读完大学了。其实在此之前，我很希望能够有这样一笔钱，能让我上完大学，不用在那么辛苦的勤工俭学。但是经过高考前的事情以后，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我该靠自己的努力上大学。为了这个，我决定将我所有得到的善款和奖金全部捐给比我更贫困的农村孩子，让他们能够有机会读更多的书。至于我自己，我已经想过了，我在高考自愿填报的时候会填写上军校，成为一名共和国的军人，为我们国家的强大和国防现代化做贡献！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这里，我要谢谢学校和所有给过我关心和鼓励的人，我想，那么是会支持我这个决定的！谢谢大家！”

李国生的将话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意外。谁都知道，即便是现在大学生满天下的时候，北大、清华等国家一类重点大学的学生还是不用担心工作问题的。毕业后即使进不了国家机关，找一个轻松稳定的工作也不是难事，可是李国生竟然要放弃这一切，报考军校，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面对着电视台的摄像机，李国生的慷慨陈词赢得了全校师生的掌声。在学校，成绩好的同学当然很容易让大家都知道，更不要说李国生的情况还那么特殊。大家都知道，考上大学一直是李国生的梦想，所有他才这么努力。今天，他终于得偿所愿了，而且还因祸得福，一下子金榜题名，又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帮助和捐赠，而且学校还给他发了奖金，按理来说，凭借着自己的成绩，李国生就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了。可是李国生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关心他的人的负担，毅然当众宣布，捐出所有的奖金和善款帮助比他更有需要帮助的人，这是什么？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是对社会的回报，是人格魅力的集中表现！

李国生是海城地区高中这一次因为考上一本而受到学校奖励的学生中生活最困难的人，他都肯捐出自己全部的奖金和别人给他的善款，其他人又怎么肯落后？续李国生之后，许静也当场表示，她也将捐出所有奖金给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希望能对这些失学儿童有所帮助。

有了李国生和许静的榜样作用，魏强这个因为努力学习成绩提高最快而考上一本，因此获得学校奖励的学生也当场表示，对学校给予的奖金，他将参照李国生和许静，全部捐出去。而且他还代表他的父亲，另外拿出2万元，一并捐给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这几个人带头，地区高中的这个庆功大会成了捐款大会，几乎所有得到学校奖励的同学都表示要捐出自己的奖金。甚至连一些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的同学都一样。

学校和观众是非常希望看到这个结果的，但是这不表示大家都丧失了理智，对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校领导明确表示，他们的心意学校会带给助学基金会，但是对于他们要捐出来的奖金，则明确表示不收。无他，毕竟他们也是需要帮助的群体。当然了，这也是一种态度的表示，学校会很好的利用同学们捐出来的钱，尽可能的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学生！

地区高中的这次旨在表彰奖励学生们努力学习的庆功大会应为李国生的原因成了一次捐资助学大会，地区高中也因此成了教学和精神文明双丰收的典范。新闻播出以后，省、地、市几级教育主管单位都非常重视，号召全省各级教育部门要学习海城地区高中这种育人、育才兼顾的教育手段，将学生们培养成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品格优秀的好学生。为了这个，李国生被评为省教育部门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和优秀青年，受到了教育部门的再次奖励。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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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大会开过之后，就到了参加高考的学生填报志愿的时候。李国生填报的是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根据相关规定，部队院校是第一批预录的学校。李国生不但成绩优秀，而且身体条件非常好，再加上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于是没有丝毫疑问，经过复杂的体检和政审，他成了第一批接到部队院校录取通知书的学生。根据通知要求，李国生必须在8月下旬到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报道。也就是说，李国生能自由自在支配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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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庶老师这一段时间真的很忙。随着同学们陆陆续续接到通知书，几乎每天都会有谢师宴等着他参加。这也是惯例了，几乎每年的这个时候，唐家庶都是这么过的。其实这些谢师宴对于唐家庶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负担，而且很有吃不过来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乐此不彼，只要是有学生请，时间上又安排得过来，他是一定会尽量想办法参加的。不为了别的，这顿饭对他来说是一种肯定，也是他快乐的源泉，每到这个时候，唐家庶都会很有成就感。

一个月时间吃下来，唐家庶都觉得自己有点胖了起来。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接到许静、魏强这几个人的邀请。到不是唐家庶想吃他们这一餐，或者是想从他们手上拿红包，只是这几个学生是他最看好的同学，而且个个都争气，今年考得都很好。

差不多临到报道的时间了，唐家庶这天难得没有学生请吃饭，正打算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一起吃晚餐的时候，教工宿舍前响起汽车停车的声音。对于在校老师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是这样，几乎天天都有学生们来接老师去吃饭的。不过这一次的动静有点大，其实关键是车大。平时都是轿车来接老师们的，今天，停在宿舍前的是一辆中型客车。

只见车一停稳，王珍、于扬、许晴、李国生还有唐慧、魏强、张保国这几个学生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分头直扑几个科任老师家门。原来，他们几个是商量好了的，与其一个个老师的请，不如一次性一网打尽，把上过课的老师都请去，一来是谢谢老师们对大家的教育，而来算是大家的告别宴，因为再有几天，李国生他们这一批被军事院校录取的同学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不少老师都是被学生们抢下来手里的筷子绑架上车的，连带着家里的老婆孩子，总之，今天做了晚饭的老师今天算是白忙活了，家里的饭菜只好放进冰箱，留着明天吃。

张保国的爸爸是开酒楼的，为了他儿子的这一餐谢师宴，整个酒楼这天贴出了告示，不对外营业。其实这个夏天，特别是高考以后，张保国已经为家里的酒楼拉来了不少生意，同年级认识不认识的同学他都发了传单，只要是凭传单上酒楼吃饭的，一律打九折，要是在酒楼办谢师宴的，全部八折优惠。再加上王珍、于扬、许晴、李国生还有唐慧、魏强、张保国这几个学生整个假期都在酒楼里帮忙，美其名曰是勤工俭学，其实是大家舍不得分开，找了一个又有得吃，又有得玩的地方休息，最多是忙的时候帮忙点点菜、带各坐什么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得了。别看为了这个张保国的爸爸得支付给这帮儿子的同学们一笔工资，可是产生的效益却不一样。要知道在这帮学生里面，不少人的家庭背景都很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这里勤工俭学，就算转战千里也得来捧场不是？加上张保国的爸爸一知道是儿子同学的长辈，哪有不悉心关照的道理？于是，张来版的酒楼又多了一帮熟客。开酒楼的就是这样，就怕没有熟客。只要有了熟客，一个带一帮，酒楼的生意自然就火起来了。

今天孩子们搞的这个谢师宴，张老板大手一挥，全部免单，算是替儿子做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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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多，老师和学生们都吃得很开心，反正酒水管够，不少平时滴酒不沾的学生今天也多多少少的喝了点啤酒什么的。不少人都有点喝多了，一些泪水多一些的女生忍不住还哭了起来。不过大家都没有忘记，每个老师临走的时候，都收到了一个学生们凑份子起来的红包。不过这些个红包里，李国生是唯一没有交钱的。虽然后来他还得到了教育局发的一笔奖金，可是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知道，这点钱是李国生手里最后的一笔钱了，所以凑份子的，他想拿钱出来谁都没让，是魏强和张保国两个帮他给的份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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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再有两天，李国生就该去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报道了。老师们走了以后，一帮关系好的同学把自己的家长都给赶了回去，说是要留下来帮张老板搞卫生什么，毕竟他们还在拿着工资。可家长们都知道，这帮孩子们是想聚一下，不过没有人点破，过了今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高中时代是人生中最总要的时期，这些也曾经当过学生的家长们都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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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不光是我们解放军指挥学院一名学员、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了，你们同时还是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站在主席台上，指挥学院的副院长为刚刚结束的三个月新兵训练、正式办理了入伍手续的学员们讲着话。

“不用我说大家都应该知道，一个军人，必须时刻牢记自己肩上的使命，当国家有需要的时候，我们要义无反顾的像无数的革命前辈一样，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人民群众，贡献出我们全部的热情和我们所有的精力，就算为了这些，让我们军人用生命去交换，我们也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兑现我们的承诺！因为我们是军人！”副院长的话掷地有声，站在台下的学员们标枪般纹丝不动，静静的听着。

经过三个月新兵训练以后，学员们都给晒得黑了许多，但是一眼看过去，整个队列显得那么的有朝气、有活力。红色的学员肩章彼此辉映着，隐约的泛着红光，顿时让这个不过200多人的方阵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宣誓仪式之后的汇操是今天的一个重要项目之一，李国生和王小军做为学员方阵的旗手走到了队列的最前面。在军旗的带领下，学员队变换着步伐，整齐的通过了主席台前，接受着首长的检阅。

三个月艰苦的训练没有白费，看着台下整齐队列中的学员们，张谦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学员队是张谦带的最后一个新兵队了，早在一年以前，张谦就确定了转业。部队就是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担任这个学员队的队长还是张谦主动提出的。他是军事干部，在部队院校里，军事干部到了他这个级别也算是比较高的了。张谦觉得，自己还有能力为部队做点什么，于是他跟学院申请带这批地方考入的学员。其实张谦也知道，带地方学员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地方考上来的学员文化程度高，而且在这之前都是学生，体质上相对要弱一些。再加上现在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家里的长辈本来就宠爱得不得了，不少新学员的独立性很差。当这个学员队的大队长，可以说是个既当爹又当妈的活。最关键的是，不管这些人原来是怎么样的，短短三个月时间就得把他们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军人，这个任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张谦在提出申请前也反复想过这个事情，可是后来又一想，要是谁都能干得了的自己还申请这个干什么？当兵的都讲究站好最后一班岗，自己的最后一班岗就应该去当这个学员队的大队长，他要把这个学员队的学员们都训练成合格的战士，用一份优异的答卷来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

现在，看着台下通过的学员们，张谦举着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他这是在给军旗敬礼、是在给新战友们敬礼，也是在给他热爱的部队敬礼。

“同志们，学员们。刚才看了你们的汇操，我很满意。我代表学院领导，在这里感谢大家，同时转达学院对大家的问候：同志们辛苦了！”副院长大声说道。

“为人民服务！”学员们整齐划一的回应着。

“同志们、战友们，你们今天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顺利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除了大家自己的努力之外，与担任你们新兵训练的教官们的艰苦努力是分不开的。现在回头想一下，这三个月来，你们可能会说，教官们太严厉了、要求太高了。也许还有人在心里抱怨着你们的教官，这些我都清楚。按理来说，我今天不该说这个话，但是当我看到短短三个月时间，通过学员们的努力和教官们的严管管理，我们的学员队成了一支这么有朝气、这么能体现我们部队精神面貌的队伍的时候，我就想说一下。因为我很感动。将来，你们都是要担任基层指挥员的，或许现在你们还体会不到，但是早晚你们是能体会得到的。当兵的最讲究什么？当兵的最讲究的就是奉献！”副院长说着往边上让了让，对张谦下达了口令：“张谦同志，向前一步走！”

随着副院长的口令，张谦大步向前跨了一步。

“张谦同志，你们学员队的大队长，大家应该都熟悉的。我相信，即便是这个时候。你们当中肯定有不少人在心里嘀咕你们的大队长。但是你们都应该明白，你们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能有了一个兵样了，张谦同志功不可没！你们也应该清楚，为了搞好学员队的训练，张谦同志在这几个月来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是有一点你们肯定不知道，张谦同志在去年年底就确定转业了，你们将是他在部队里带的最后一批学员！为了把你们带出来，张谦同志甚至差一点耽误了联系好的地方单位！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奉献精神！这就是一直以来严格要求你们的大队长！这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副院长说着，侧过身子，面对着张谦举起了右手。这是一个少将军官在给一个马上就要宣布转业命令的中校敬的军礼。

“全体都有，敬礼！”学员队副大队长下达了口令。现场所有的军人齐刷刷的给张谦大队长行军礼。

张谦的眼角湿润了。缓缓的，他抬起了手臂，给每一个像他敬礼的人回礼。此时此刻，他满足了。做为一个军人，他的奉献是不求回报的，但是他感受到了战友们的真诚。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一直这样在部队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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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新兵训练以后，专业科目的学习就开始了。按照个人所学专业，学员被安排到了各个系学习，为了照顾这批从地方考入军校的学员，分专业的时候尽可能让他们住到一起。一来彼此熟悉一些，生活上可以彼此关照。二来他们的学习程度比较接近，在学习上可以相互帮忙。

李国生和陈海、王小军还有朱继民都是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当初学员队分班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基本上同专业的分在一个班。现在大家都是一个专业，当然住在一个宿舍里。

要说陈海和王小军读这个专业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部队子弟，当然是想往军事技能多的专业跑，李国生读这个专业也正常，他本来就有很好的英语基础，学这个专业会轻松许多。可是朱继民也来读这个专业就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三个月新兵训练，几乎到最后的时候他才勉强全部达标学，现在跑来学这个专业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着洋洋得意正在整理自己铺位朱继民，陈海和王小军忍不住大摇其头，朱继民的情况他们是了解的。如果说这四个人里面有谁对侦查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熟悉，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是最了解的，更清楚这其中要受多少苦，受多少累。他们摇头不为别的，主要是担心朱继民坚持不下来。现在可是正式入伍了，别指望再像张明楷似的，折腾出点事来就能回家。要是出了问题，给个处分是轻的，搞得不好，等上了军事法庭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军法无情了。

“我说胖子，好好的你怎么非要读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你不知道这个专业有多累多苦么？就你这小身板，受得了么你？要不赶快跟系里商量一下，转专业得了。”陈海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以后，开始调侃朱继民。

“管得着么你？我这身板怎么了？站起来不比你矮，称起来比你重，就连吃饭都能比你多吃两碗。哦，就行你学这个专业，就不行我学了？不就是跑得快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咱们俩比投手榴弹？”朱继民跟陈海已经都吵成习惯了，两个人一天不斗嘴就不舒服似的。

朱继民说的是他们最后考核的时候的事，陈海五公里越野时全队第一，玩一样的就能把朱继民丢到老远。但是要是比起投手榴弹来，那就没有人敢跟朱继民比了，那个家伙鼓足了力气，能把手榴弹丢出70米去。这在整个学员队就没有人比得了。

“别不高兴啊，我这不是为你担心么？你说说，除了投弹以外，其它的你都勉勉强强的，咱们的这个专业对军事素质要求非常高，到时候年年挂科，你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别看陈海跟朱继民斗是斗，但是无非是玩点嘴上的把戏，从心里来说，他还是希望朱继民好的。

朱继民听出了陈海话里的话，咬了一下嘴唇，他坚定的说：“不管了，要不是为了这个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这军校我来不来还是一回事呢。要是普普通通的当个军官就回去了，我不是吃饱了撑的么？我又不缺那两个钱。咱们好歹来部队走了一圈。要的就是当特种兵，回到家里也好看。到时候碰上那帮小流氓，咱一个打一帮！”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笑了，李国生开口帮朱继民解了围：“得了、得了，别逗胖子了，说起来我还挺佩服他的，是个狠角色！怎么说都还有四年呢，搞不好到时候你陈海都不是他的对手。”

朱继民一听这话得意了起来：“那是，对付他？我根本就不用动手，直接用压的就能把他的肋骨给压断了！”

陈海一听这话就急了，于是几个人乱七八糟的神侃了一通。这天晚上，王小军偷偷的出去买后回来了一瓶酒和一堆卤菜，几个人在宿舍里好好的吃了一顿。多亏分了下来，原本在学员队被封存的钱都拿回来了，当然得好好吃一顿。当然了，吃的是朱继民的钱。谁让他有钱，而且又是他提议搞东西回来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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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以后，简单、辛苦、乏味，但是又让人充满幻想的军校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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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推荐票交出来，否则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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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你能不能少吃一点？再这么吃，咱们就没东西吃了！”看到朱继民又打开了一包压缩饼干的时候，陈海抱怨了起来。

“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你跟胖子换一下，你扛测绘仪，他负责联络？别人胖子吃得多，可是干活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占了便宜你还卖乖，真不是什么好鸟。”没等朱继民反驳，李国生在一边帮着朱继民说话了。

“得、得、得，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了吧？”一说到干活，陈海蔫了下来。别看别人胖子吃得多，可干起活来，还真是一个顶俩，最起码陈海是比不上的。

“哼！”朱继民示威般的哼了一声，狠狠的咬下了一块压缩饼干。同学几年，朱继民早就明白了，要说斗嘴，他算是玩不过陈海，不过他并不在乎。给陈海奚落两句也不会少块肉，惹毛了他就干陈海一顿。

如今可不比当年了。经过几年军校锻炼，朱继民可不是当初的小开了。毕竟身高体重放在那里，再加上拳头又比别人的重。要是陈海真把他惹毛了，他还真敢干陈海一顿。

“李国生，不是说你的那个函授这一段时间要考试么？咱们这一出来好几天，还不得耽误你考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海没话找话。

“问题不大，考试还得过两天，等咱们完成了这个测绘项目正好赶上，应该能过关的。”李国生这个时候也不轻松，除了计算机和制图工具以外，本来应该陈海背的电台现在到了他的身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次野外作业是要算成绩，偏偏在临出发的前两天，陈海回了一趟家，大鱼大肉的当然就不用说了，他老妈还买回来了一堆的螃蟹，这下，陈海吃起来就没个数了，结果晚上回到宿舍就开始闹肚子，一直到临出发的时候才好了一点。这也是强撑着出来的。

“王小军这么还没有回来，找个水要找多久？在这么折腾下去，咱们今天的活就干不完了。”陈海又抱怨了起来。

“你呀，就是嘴上不积德。王小军辛辛苦苦的跑去给你找水喝，你还那么多怪话。这是咱们最后一个点了，今天怎么着都能干完，天黑前赶到集结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李国生说得不无道理，因为陈海的原因，他们这个小组饮用水消耗得很快。一个是天气热。另一个，陈海得多补充一些水分和盐，毕竟刚闹了两天的肚子，大家都担心他电解质紊乱。

“我说李大班长，我不就是多说了两句么？没必要这么说我吧？要不下回我们搞野外生存的时候，我把我的口粮都给你？”话是这么说，可是谁都能看出，陈海根本就是言不由衷。

“算了吧你，那一次不是你把李国生的口粮给吃了？还装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来。”朱继民在一边接口说道。反正他跟陈海就是冤家，巴不得看到陈海吃瘪的样子。

“我说胖子，好像每次你都比我吃得多的样子，就这，你还好意思说我？”陈海是听不得朱继民说他的。一听这话，当然要反驳回去。

在他们宿舍里，要是李国生或王小军说陈海，陈海当然没话说。别看自己从小的部队长大，原本还能压李国生一头，可是李国生的进步非常快，也就是当兵一年多，，别人不但什么项目都赶了上来，专业成绩也非常好，最让他佩服的是，明明自己的专业就已经够多的了了，还得应付北外那边的课程，|奇*_*书^_^网|而且还从来都没有拉下来过。结果到了第二年，在班上还有那么多从部队考进学院的老兵的情况下，李国生几乎是全票通过，成了班长。这样的情况，别说在他们系，放到整个指挥学院都是罕见的。至于王小军说陈海，那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部队的孩子讲究的是拳大为王，不管是擒拿格斗还是军事理论，王小军中能高出他一头去。别看王小军平时话少一点，但是对付陈海，他可是不介意用拳头说话，虽然更多的时候是闹着玩，但是时间一长，他对王小军就有点莫名的畏惧。毕竟大家住在一个宿舍里，有的时候，陈海宁愿跟李国生闹也不愿意让王小军给盯上了。用他的话说，王小军就是属狗的，别看平时不叫，可是这样的狗咬人才疼。

同住一个宿舍，虽然大家打打闹闹的，偶尔还红一下脸，可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当然知道兄弟间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在怎么样也不至于真的翻脸。其实吵吵闹闹的，彼此间的友谊更亲密了。用陈海的话说，他们几个恐怕是这一辈子除了父母和老婆以外最亲近的人了，不管怎么说，大家要同居几年，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恐怕比以后跟老婆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你就安分一点吧，一会王小军回来了，大家喝点水，然后接着赶路，争取今天把地图搞完，这样今天晚上就能睡在宿舍里了。”李国生看朱继民有点脸上挂不住了，连忙说了陈海两句。[奇+书+网]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斗嘴就没有意思了。

李国生这话一说，朱继民不再理会陈海的挑衅，认认真真的跟他的干粮斗争去了。陈海也老实了下来，他知道，说起正事的时候，李国生是不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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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一会，陈海显得有些不安分起来，站起来四下走动着。

“怎么了？肚子又不舒服了？”李国生问道。

“是有点。真***见鬼了，折腾了几天了还不见好，看来这回回去了，我得上医院呆两天去，要是给整成慢性肠胃炎就麻烦了。胖子，给我拿点纸。”陈海苦笑着来回走动，减轻肚子里不舒服的感觉。

“你这个人可真恶心，没看我在吃东西么？”朱继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陈海，一边说着。

陈海罕见的没有回嘴，接过纸巾后，急急忙忙的往一堆灌木丛后面走去。

看着陈海急匆匆的走远了，朱继民有些担心的对李国生说到：“看来陈海回去后可能真的得进医院了，这都几天了，他还没有好利索。还说我嘴馋，要是他少吃一点螃蟹，也不至于给搞成这个样子。”

“看来陈海还真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估计，这小子是对海鲜过敏，要不他家里人早就打电话过来了。没道理一起吃的东西，就他一个人受不了。”李国生说着打开手上的制图版看了一下：“要不这最后一个点咱们不去了，反正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了。我估计，只要错得不多，及格是肯定的，你说呢？”

朱继民从李国生手上接过制图版仔细看了一遍，脑袋里算计着，一边对李国生说：“我看行，这两天也反复比对过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说剩下的点也是边缘的，根据地形估计一下，随手画出来算了。等一会王小军回来咱们跟他商量一下，要是他同意咱们就回去，我看没什么了不起的。”

“行，就这样。这事别跟陈海说，不然他肯定不干。一会回去的路上随便找一个点测一下，对付一下就过去了。搞得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就能在学院里吃饭了。”李国生应道。

“你不是吧？都啃了两三天干粮了，回去还在食堂吃？今晚上回去了我请客，咱们到外面吃顿好的去。”朱继民最惦记的就是吃了。连续吃了几天的干粮，怎么着，回去了他也得吃一顿好的。

“你呀！”李国生笑了起来：“难怪陈海老是说你就惦记着吃，老这么个吃法，你老爸挣的那点钱怕是不够你吃了。”

“瞎说！陈海那个家伙最不是东西了，那次吃饭没叫上他？吃的时候就会吃，吃完了就说我坏话。再说了，这个月我的零花钱还有一千多，怎么都够了。咱们回去了也吃海鲜去，气死陈海！”朱继民想着陈海看着满桌子的海鲜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别抱怨了，恐怕我真的吃不上你的海鲜大餐了。”远远的，陈海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李国生和朱继民就看见陈海小腿上扎着皮带，一只手提着裤子走了过来。

毕竟是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野外生存和对毒虫叮咬这一块是必修课，李国生和朱继民一看陈海的样子就知道坏了，这家伙准是给蛇还是什么毒虫咬伤了。

“怎么回事？”李国生和朱继民同时跳了起来，直奔陈海的方向跑去，边跑边问。

陈海走得很慢，尽量小心的降低自己血液的循环速度，一边笑着说：“刚才回来的时候让蝮蛇给咬了一口，看来咱们的作业时没有办法全部完成了。”

扶着陈海坐下以后，李国生马上卷起了陈海的裤脚。在陈海脚踝上去一点的位置上，两个大而深的牙印顿时映入眼帘。

“妈的！真是见鬼了！”一边说李国生一边交待陈海：“呆着别动，我去拿水。朱继民，赶快联系学院，报告这件事。”

虽然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被毒蛇咬伤的事，但是大家对处理方法都不陌生。对于紧急处置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清洗并切开伤口，将毒血吸出来。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得尽快送往医院注射抗蛇毒血清。

朱继民和陈海都知道李国生这样安排的意思，，他是要自己为陈海吸毒血了。

“还是你去联系学院，我来给陈海处理伤口吧。”朱继民商量着。谁都知道，这样的紧急处理方法是有风险的。

“废话这么多！你的牙不疼了？再说还有那么远的路，陈海还得靠你背出去！”李国生说的是前一段时间朱继民牙疼的事。谁都知道，如果口腔有问题还要帮人吸毒血的话，那简直就是自杀。

一听这话，朱继民不出声了。陈海在一边听着也没有说话，其实要不是他自己吸不到那个位置，他肯定不会让别人来帮自己。现在李国生的这个安排无疑是最合理的，这几个人中，朱继民无疑是负重水平最高的，陈海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降低血液循环的水平，在现在这种条件下，用担架抬或者背着走时最保险的，最关键的还是要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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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小军提着水壶和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回来的时候，陈海的伤口已经基本处理好了。李国生在仔细的清洗了陈海的腿部伤处后，用小刀划开了一个十字口，然后尽力将部分毒血吸了出来。

按理来生活，每吸一次都应该仔细的漱一下口，可是留下的水就那么多，只能将就着用，再说还得留着给陈海清洗伤口。结果王小军一回来，李国生二话不说，抓起水壶就将半壶水倒在了陈海的腿上，接着又用半壶水仔细的漱了漱口，这才开始安排工作。

“王小军，你赶快带着所有的背包带往集结点方向走，大概走出1公里左右，扎好担架等着我们。胖子背着陈海，我带所有的设备，大家赶快走。学院方面已经派人往我们这个方向来迎我们了。”这个时候，除了设备和仪器室必须带走的，其它背包什么统统都不要了。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尽快将陈海送到集结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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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方面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也很着急，集结点是安排有医疗车，可是蛇毒血清是没有的，于是马上联系医院，让医院安排救护车带着血清往这个方向赶，同时派出几个人带着担架按照李国生他们报告的方向迎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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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他们现在距离集结点还有将近20公里的路程，朱继民背上陈海以后，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往前赶着。朱继民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只有赶快赶到王小军的位置才能轻松一点，到时候两个人抬着陈海就能轻松一些了。至于其它的东西李国生会搞清楚的。

朱继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王小军做好担架的同时，他就背着陈海赶到了位置，虽然累得不行，但是他没有二话，将陈海放上担架后跟王小军抬起来就跑。毕竟训练了这么久了，大家都知道，只要掌握好呼吸节奏，注意保持体力，人的潜力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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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跟陈海一起住进医院的还有李国生。朱继民和王小军两个人抬着陈海一路猛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国生的情况。直到他们碰上来迎他们的学院的人的时候才发现，李国生不过是凭着本能迷迷糊糊的在跟着两个人跑着。这个时候，他的脸部已经肿起来了。

好在学院派来迎他们的人多，这下，王小军做的那副担架也没有浪费，几个人轮流的抬着陈海和李国生往集结点赶，总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就要到了。

“李国生，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为了救陈海，差一点没把我和朱继民给累死。本来以为见到学院来接我们的人以后能轻松一点的，谁知道一看，你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结果你上了担架到是轻松了，可是你身上的电台和器材又到了我和朱继民身上，结果把我们两给累得跟狗似的。其实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最惨的是，我们四个人的背包和服装都扔了。回到学院以后，连盖的被子都没有。要不是系里面的领导把我们俩安排到招待所，我们俩都打算干脆上医院来陪你们俩住了。”王小军难得有心思这样跟李国生聊天，其实无非是说给李国生解闷听。别看李国生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要恢复语言功能还需要几天，这个时间也就只能听着。至于李国生，因为还要上呼吸机和心电检测，现在正在重症监护病房呆着呢。不过据医生说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胖子也来了，正在陈海的病房，真没想到，平时看他跟陈海水火不容的，那知道陈海出了事，胖子会紧张得整夜都睡不着，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斗什么。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冤家。”王小军絮絮叨叨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被人轻轻的推了开来，许静提着一个装汤的饭盒走了进来。

“你知道么，咱们这次的考试成绩被评定为优秀了。教官们检查了我们做的图和计算机三维效果，认为非常好，扣除意外因素，按照时间和我们剩下的一个边缘点算，要是不出问题，咱们应该能拿满分。另外系里领导知道你这几天得参加北外的函授考试，专门派人去北外帮你请了假，北外已经说了，对你这样为战友负伤的解放军同志要特殊照顾，他们答应，这次不算你缺考，你可以选择出院后用他们的后备试卷考试，也可以选择参加补考。不过我觉得吧，还不如赶快考完了拉倒，要是跟着补考的一起考，万一挂了，这一科就得重修了。”一边说，王小军手上拿着的一个苹果也削好了。拿在手里翻了两下，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的李国生，王小军自嘲的笑了一声，一边将苹果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含含糊糊的说：“本来还想帮你削的，看你肿成这个猪头的样子，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你消灭了这个苹果了。”

王小军说到这，站在他身后的许静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吓得王小军差一点没整个把苹果塞到嘴里去。转头一看，是许静站在身后，夸张的用手直拍胸口，一边说：“大小姐，虽然我们是当兵的，可也架不住你这么吓的。我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许静小手往嘴上一遮，轻声笑着：“就你这个样子，还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说话小声点，李国生刚刚才睡着，别把他给吵醒了！”

“什么，和着我刚才说了半天，李国生根本就在睡觉？我还以为是他动不了呢！真是浪费表情。他怎么现在还在睡觉？”王小军这个尴尬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医生说被蝮蛇咬伤的人是非常痛苦的，因为蛇毒直接刺激神经，不但让人处于极度兴奋状态，还会因为神经反应造成痉挛。特别是这几天，要是不打针，根本是无法进入自主睡眠的。不过那个针大多了并不好，李国生已经挺了快两天了，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他太痛苦，这才让医生帮他打的针。这部，我前脚才出去想给他买点汤喝，哪知道后脚你们就来了。”许静放下了饭盒后，很自然的拿起一块湿毛巾，小心的给李国生擦着脸。

许静擦得很细心，擦过了脸以后，又解开了李国生身上穿着的病号服的一口，浑然忘记了王小军还站在一边看着。毛巾渐渐的在李国生的脖子下和胸前擦拭着，偶尔，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噩梦，李国生还会抽搐几下，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在神经的牵引下显得异常狰狞可怕。

轻手轻脚，王小军连嘴里的苹果都不敢咀嚼了，生怕惊动了许静似的一步步往后轻轻的退着，打开病房的房门闪了出去。

“王小军，你怎么出来了？高干病房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远远的，朱继民正往李国生的病房方向走过来，正好看见王小军做贼似的从李国生的病房里出来，当即问道。

“嘘！”王小军着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后摆手让朱继民往回走。

这下朱继民不明白了，说是来看李国生和陈海的，可李国生还没见着，怎么王小军就让他往回走？几个人一个宿舍里住了几年，要是说起来，彼此都算了解了，这几个战友中，朱继民最信得过的就是李国生，他知道，李国生既没有背景、也没有钱，关键是，他根本对这些东西不屑。换句话说，李国生对每个人都是真诚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贪图一点别人的什么东西。朱继民不是不想先来看一下李国生，但是他知道，别看平时王小军不多话，据陈海这个大嘴巴说，王小军的爷爷虽然已经退了，可是在军界还是顶尖那个层次的人物，从小，王小军被灌输的就是要提防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看一看别人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久而久之，像王小军这样的人，跟人交往的时候就很难交流。要是他也跟着一起过来，王小军恐怕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最说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跟陈海搞好一点关系。朱继民知道，别看两个人势同水火的，但是陈海还算是个好兄弟，在这个时候让陈海感到兄弟的感情，投资回报率是非常大的。

王小军的手势让朱继民停了下来，但是他没有按照王小军的动作往回走，只是两手一摊，肩膀一耸，很典型的不明白的意思。

王小军快走了几步，走到朱继民生变，胳膊往朱继民的肩膀上一揽，顺势带着朱继民原地转了一圈，跟着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你？我又不是玻璃，有什么说什么。”朱继民连忙挣脱王小军的胳膊，还夸张的在军装上弹了一下。

这下，朱继民成功的把王小军逗乐了：“就你？我还实在看不上眼！行了、行了，别矫情了，出去，有事跟你说。”说着，王小军也不管朱继民，顺着病房的走廊就往外走。

“你慢一点，我还没有去看一下我们的班长同志呢，怎么就非让我走不可？”朱继民两步跟上王小军，纳闷的问道。

也许是朱继民的声音大了点，病房中间的护士站里，一个小护士将头伸了出来，皱着眉头盯着朱继民和王小军。

朱继民一看护士的样子，也明白自己的声音是大了点，难为情的一吐舌头，赶紧跟着王小军走了出去。

“你有病啊？你不知道这里是高干病房，随便出来一个病人，搞不好就是咱们院长的上司。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小心给自己找麻烦。”站在走廊外，王小军看着跟出来的朱继民抱怨着。

“我也知道。平时搞训练都习惯了，一不小心声音就大了起来。”朱继民压低了声音检讨，接着问道：“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李国生的病房？不是说他没有什么危险了么？”

“不是李国生有什么问题，是许静来了！”王小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情况，不过他觉得朱继民应该明白了。

“难怪！原来是许静来了。那我们是不该去当灯泡。”朱继民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可话音刚落，有想起了什么：“不是听说李国生这两天会很痛苦么？怎么还有心情卿卿我我的？看来没有医生说得那么严重啊？”

王小军这下哭笑不得了。朱继民可以算得上是他们这些人中这些方面理论知识最丰富的，在这方面，连陈海都甘拜下风，根据朱继民自己说，在他们村里，要找一本《龙虎豹》、《藏春阁》什么的，简直跟找张报纸差不多。虽然这话大家是不怎么相信，但是难得这家伙能说得头头是道的，还真不敢小看他。

“我说你就不能想一点高尚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王小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有什么说什么：“李国生整个人疼得睡不着，还是许静来了以后看着心疼，硬是让医生帮他打了一针，现在睡过去了。许静现在趁这个功夫在帮李国生擦身子呢，你说你要不要进去？”

朱继民一听这个，顿时没词了。这个时候进去不是有病么？要是没有许静，给李国生擦身的事理所当然是这帮兄弟们干，可是这么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许静跟李国生的关系，只有不开眼的才会在这个时候进去。

“那你有没有告诉许静系里为李国生报功的事？”想起这个，朱继民就兴奋了起来，为了这个，他和王小军已经获得了通报嘉奖了，估计李国生立功的事这两天也会批下来。

“我没有机会说，不过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我想许静看到李国生这个样子，肯定宁愿不要这个三等功的。这个事，还是等着李国生以后自己告诉她吧。”做为专业中的一个科目，王小军他们都学过了审讯。他当然知道，其实在审讯里面，最可怕的不是什么辣椒水、老虎凳，那些东西，只要意志力坚强一点的人都能挺过去。但是真正能挺过疲劳审讯法的人并不多，除非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即便是这样的人，要想扛过疲劳审讯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得首先学会把自己催眠了，然后强迫自己相信自己想要应付审讯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可是人一旦到了这个程度，距离精神崩溃的时间也不远了。

李国生自从中毒以后，一直疼的连觉都睡不着，逼得没有办法了，许静这才请医生帮他打了一针。疲劳审讯法不过是用强迫的手段让人不能睡觉，可是李国生，硬是疼得几天都睡不着。可以想象，他疼到了什么程度。

王小军这么一说，朱继民也明白，休息对于李国生来说是多么的难得。虽然他希望见到李国生，但是先比之下，还是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的好。反正许静在这里，大家是可以放心的。

。。。。。。

“下面，请院长同志为李国生同志授勋并颁发荣誉证书！”学院大礼堂里，《李国生英雄事迹报告会暨授勋仪式》进行到了**，整个礼堂安静了下来，伤愈出院的李国生随着学院政治部主任的口令用最标准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主席台，全场似乎都回应着他的脚步声。笔挺的站在了学院院长的面前。

当李国生笔挺的站在了学院院长的面前时，院长从一边礼兵手里的锦盒中将军功章拿了出来，仔细的别在了李国生的上衣口袋上方，接着将荣誉证书双手递给了李国生。面对这位佩戴着军功章的功臣。已经是满头华发的老军人首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给功臣敬了一个军礼。

认真的给院长回了礼以后，李国生转过身来，给台下的战友们敬礼。

“全体都有！起立！”政治部主任下达了口令。

“哗”的一生，全场的军人都站了起来。

“敬礼！”

随着一声令下，全体官兵在为这位在和平时期、为了保护战友的安危，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战友敬礼。整个礼堂里，齐唰唰抬起手臂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那么的庄严。

。。。。。。

李国生被授勋的这一天，许静没有来，她担心自己会做这么一个严肃的场合下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李国生不但得到了一枚三等功的勋章，同时也得到了一本残疾证。

虽然李国生中毒的程度远不如陈海那么厉害，但是由于他中毒时是通过口腔粘膜吸收的蛇毒，本来对大脑神经的刺激就比较厉害。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一直不愿意给李国生用强力镇痛药物吗啡，就是担心会麻痹了大脑神经，造成一定的影响。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见，可是毕竟是有风险的。但是许静看到李国生痛不欲生的样子，趁他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时候，是许静请求医生为李国生注射的。打完针以后，李国生足足睡了近20个小时，清醒过来之后，除了还偶尔发生神经痉挛的情况，再也没有痛过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注意，甚至连许静都以为李国生是强忍着痛，免得判自己担心。可是没过多久，许静发现了李国生的问题，他感觉不到疼痛了！

医院方面也很意外。一般来说，吗啡只是比较容易让病人产生药物依赖，出现像李国生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经过医院多学科联合诊断，得出了一个结论，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国生的意志力非常坚强，为了抵抗疼痛，他下意思的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而且这种催眠的程度很深，除非有什么奇迹或者是进行意识唤醒，否则很有可能只有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医院方面不是没有想过对李国生进行意识唤醒，但是相比之下，意识唤醒的危险性要比没有疼痛的感觉更加危险，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人敢对李国生进行意识唤醒。于是，李国生在出院的时候领到了一张残疾证。

。。。。。。

“许静，别担心，我是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军人。不就是感觉不到疼了么？这样更好，万一要是出了事或者负了伤，只要把血给止住就行了。照样扛着枪打仗！”为了安慰许静，李国生偷偷的抱着电话已经聊了快半个小时了。

“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坚持让医生给你打那一针，你就不会有事了。”许静仍然哭兮兮的说道。

“没事的，再说了，学院领导已经跟我谈过了，只要我愿意，等我毕业了，可以留校担任教官，而且还可以继续读研究生。到时候连北外的研究生一起拿下来，我也算是有双学历的高级人才了。你放心，你给我的体温计和消炎药什么的我都收好了，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就会去医院，再说我身体那么好，不会那么容易得阑尾炎的。”李国生只能陪着小心的哄着许静。不管怎么说，许静现在时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了。

“你可千万要小心那，不知道疼是有优势，但是疼痛时人的基本反射现象，现在你这个样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同样的话，许静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我知道了。朱继民他们就要回来了，我不跟你聊了。过两天去考试的时候我去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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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老庞，快出来，李国生来看你了！”庞夫人一打开房门，见到门外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提着一盆兰花的李国生，顿时冲着里屋叫庞教授，“快、快进来，你庞老师马上出来了。”一边往屋里让着李国生。

“师母，您近来可好？庞老师身体怎么样？”李国生一边想弯下腰去解鞋带，一边问道。

“别脱鞋了、别脱鞋了，快进来。”庞夫人一把扶住刚想弯下要去解鞋带的李国生，劝阻着。

虽然一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新的，但是李国生还是不习惯城里人进屋就脱鞋的下关，庞夫人既然这么说，当然顺势作罢，站直身子以后，将手上的提的养着兰草的小花盆递给了庞夫人。

“这是我们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在山上挖的，那会还开着花。瞧着挺漂亮的，就给挖下来了，本来想着趁考试的时候给庞老师送来，可是没想到耽误了。几天不见，这花也谢了。”李国生颇为歉意的说。自从知道庞教授喜欢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以后，李国生就开始留上了心，平时在野外作业的时候，碰上了，总会想办法给挖出来，然后送到庞教授这里，几年时间，倒是真的挖出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让庞教授很是喜欢。

“小李来了。快坐下、坐下，听说你给长虫给咬伤了，还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怎么样，要紧不要紧？”庞教授从里屋一出来看见李国生，赶忙招呼他坐下，甚至想要过来扶着他。虽然庞教授跟李国生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学者型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淡泊名利，追求高雅的情调。特别像庞正红这样的人，一辈子从事教育工作，临到退休了，却收下了李国生这样一个学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欣赏李国生的为人。

别看这几年李国生送来的一些花木盆景之类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这于庞正红看来，确是比买来的那些名贵花木更有价值，因为他知道，这都是李国生亲手从野外挖回来的。而李国生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他这个当老师的有这么一点点的爱好。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李国生是时刻把自己放在心里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庞正红一直对李国生很有好感。

“庞老师。”看见庞教授伸出手来想扶自己，李国生哪里肯，轻轻错了一步，抢在庞教授身边搀扶着庞教授，“您放心，毕竟我是当兵的，受点伤也是正常的，再说我还得了一个三等功，这在学员了可是头一个。再说，要是没有好，医生也不肯放我出院不是？”李国生一边说，一边扶着庞教授坐到了沙发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国生，看不出有什么来，庞正红这才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住院的那几天，许静那个丫头恨不得把我们家的厨房当成了她们家的了，想着想着就跑来炖东西，我和你师母说帮她吧，别人还不干，非要自己动手。连带着，我们老两口都给吃胖了。最麻烦的就是，我们说要去看你，可许静怎么都不让，说是你需要好好休息，还说怕我们累着。我们家夫人说了，估计那个丫头是不愿意我们两个老人家夹在中间当灯泡。我一想也是，所以就一直没去看你。前天听说你出演了，我估计这两天你就该来，今天早上还跟我们家夫人念叨来着，谁知道你还真不经念叨，一说就真的来了。”心情一好起来，庞教授的话也多了，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一会。

趁庞教授停嘴的工夫，庞夫人赶忙接上：“你呀，平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跟你商量点事都恨不得要先挂号，这下你学生来了，话怎么就多起来了？你也不问一问别人小李今天有事没有，要是有事就先办事，如果没事就去给许静打个电话，让许静过来，晚上一起在家里吃饭。”

被夫人一番数落，庞教授只有点头听着的份，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忘形了，再说夫人说得有道理，当然得听。

不过李国生当然不会等着庞正红问了才说出今天自己来的目的：“我今天来有两个事，一是给庞老师送兰草的，这棵兰草是我在我们搞训练的时候挖的，开的花很漂亮，本想着早一点给您拿来的，可是偏偏碰上了我住院，直到今天才有空给您拿来。一会，我把花给您种到后院花房去。”李国生说道。

“这个不急，一会我自己去种。说说，今天过来还有什么事？”庞教授就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是正事放在第一位。

交往了这么多年，李国生当然明白庞教授的心思，要是不赶快说出来，他老人家怕是该着急了。不过这事的确得赶快办。

“您知道，我因为住院耽误了考试，我们学院领导把这个事跟咱们北外函授部说了。函授部说，我出院以后可以随时来学校用备用卷考，也可以参加补考。这不，我想着反正要来给您送花，还不如今天就考了它，也省得跟着补考难看。”李国生把自己今天过来的第二个目的说了一下，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先去找许静的原因。他想等考完试以后再说。

“哦，对了，这事我知道。要是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早一点考，别到时候让人说我老庞的学生还要补考。”庞正红一听是这个事，当即表态说。并伸手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

“张明吗？我是庞正红。”看到庞教授拿起电话的时候，李国生本想劝阻的，他想自己去找北外函授办补考，谁知道庞教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势让李国生不要动，等他来安排。

“。。。。。。”

“我那个在解放军指挥学院的学生前几天因公负伤，耽误了考试，他们学院已经跟你们打过招呼的，你知道这个事么？”

“。。。。。。”

“对，就是李国生，刚立了三等功的。他找不着咱们学院的函授办，就找到我这来了。要不你带份卷子来一趟，就在我家考就是了。小李刚受了伤，跑来跑去的对身体不好。”李国生记得自己并没有跟庞教授说过自己立功的事，这事在他看来，跟捡来的没有什么区别，哪知道庞教授早就知道了，这肯定是许静跟他说的，间接的也说明庞教授一直都很关心着自己的事，李国生感动了。

“。。。。。。”

“好的，我等着你。”庞教授说着放下了电话。转脸对李国生说：“这个张明你应该认识的，就是当初帮你办函授班手续的那个，还有印象么？”

李国生记性一贯很好，当然记得：“我记得，原来也是您的学生，算起来该算是我的师兄了。”

“哈哈，记得就好。其实你现在的成绩，这个试考不考都没问题，不过他们要考就考吧。”庞正红说着站了起来：“他过来还要有一会，你跟我去后院花房，张明先把你带来的兰花种上再说。”

李国生有点迟疑了，庞教授刚才还说自己不易走动，可是现在又叫自己去花房种花，这万一张明来了看不见人，还不以为自己仗着有庞教授撑腰，不把他这个学长放在眼里？

“走吧，别管张明那个小子，他可没少吃你师母做的菜。跟我干活去！”庞正红也不管李国生，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倒是庞夫人在一边提醒了一句：“小心点，小李刚出院，别累着了。”

听到了庞夫人的胡，李国生不再犹豫，将身上的军装脱下来放在椅子背上，跟着庞教授走出了客厅。

。。。。。。

兰花是比较娇气的东西，而且对营养要求很高，要想种好兰花，就一定得注意光照、水分和施肥。要是说种点菜什么的，李国生是没有问题，可是轮到种兰花，他就不在行了，只能按照庞教授的指点在花房的边上挖坑。

李国生正用铲子在地上干着活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动了一下的感觉，回头一看，庞教授手里拿着一根竹条，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真的不疼？”庞教授问道。

顿时，李国生明白庞教授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给叫到花房里来了。肯定是许静把自己不知道疼的事偷偷的告诉了庞教授。庞教授没敢告诉夫人，只好把自己叫到花房里偷偷的实验一下。

“哈、哈，庞老师，我现在真的成了超人了，虽然感觉还在，但是我的确感觉不到疼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李国生强颜欢笑，他知道，庞教授会这样试验，说明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天哪！”庞正红一下丢下了手上的竹条，一把抓住了李国生的胳膊，三个指头用力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老师，在医院的时候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我对疼痛真的是没感觉了。”看着庞教授渐渐用力的手，李国生就像看着别人的手被掐一般。在医院里，为了刺激他的神经反射，医生们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相对比庞教授这三个指头，简直就跟玩一样。

“小李，你碰上的这些事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不过我觉得，部队对你来说可能已经不合适了，毕竟那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反正你都这样了，等毕业了你就退伍算了。那个时候，你在我们学院的本科也毕业了。来给我当研究生！要不我帮你找个什么事情干，我们国家现在对外语人才需求量很大，你学的又是第二外语，优势是非常明显的，只要你一拿到硕士学位，我马上想办法给你在北外安排一个助教的位置，也省得我跟你师母整天提心吊胆的。”庞正红并不是不爱国或者是很自私的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确认为李国生已经不合适在部队继续干下去了。

“庞老师，没事的。”李国生捡起刚才放下的铁锹，转过身躯继续刚才的挖坑工作。其实他是不想让庞教授看见他眼眶里就要流下来的泪水。

“我们学院领导已经找我谈过了，毕竟我的成绩还不错，这一次又是因公负伤。学院领导对于我的事情很关心，院里面已经同意，只要我能够保持现在的成绩，拿到学士学位以后，就会安排我继续攻读硕士学位，同时在学校里干一些辅助教学的工作，这样一来，我不但可以两边的研究生一起读，也没有了下野战部队的危险性。到时候，我一定要跟着庞老师您学习，你可一定要给我留一个位置啊！”其实李国生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担心再说下去，庞教授会听出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的哭腔来。

“真没有想到，等到我退休了，还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好学生。我骄傲啊！”李国生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更何况是背对着庞教授，只要没看到他的连，谁也感觉不到他有什么问题，倒是庞教授的声音已经全变了，明显的很激动的样子。

“队列，最近我在翻译一本书，既然你要当我的研究生，怎么的都得给当老师的干一点活。就当是你本科的毕业论文了。得给我好好干！”庞教授这个时候已经恢复的正常的语气。

李国生没有回过身来，但是可以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的耸动着。李国生当然知道，像庞教授这样的人，利用退休的时间搞一些翻译工作是再正常不过了的，而且也没有时间限制。他这么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李国生完成一部分文稿的翻译工作，这样这本书出版的时候，他的名字就会跟庞教授的名字排在一起，成为共同翻译者。这是庞教授给李国生的一个机会。

“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按时完成翻译工作的。”李国生没有拒绝，要是这个时候还要拒绝，就不是可以用固执来形容的了，更何况庞正红已经说了，这就是自己的毕业论文。

。。。。。。

这天晚上，李国生和许静都没有留在庞教授家里吃饭。毕竟李国生还上的是军校，虽然给了他假出来考试，但是归队时间是定好了的。为了能跟李国生多呆一会，许静跟着李国生一起到了指挥学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吃的饭。

临送许静上车的时候，李国生刚准备说什么，许静抢先开口了：“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是为了我。等明年我也会继续留在北外读研究生，虽然咱们读的是不同的语种，但是最起码我们不会分开。”

许静的话说得够直白的了，李国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直站在路边看着，直到公共汽车开得看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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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陈海的康复让宿舍里又平添几分快乐和温馨。大家在一起转眼都三年多了，虽然平时也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是通过这次陈海意外的事，大家都明白了，自己身边的兄弟是最可靠的人，无论有多难，甚至是让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和赌注，这些兄弟们也都会义无反顾的将自己至于最危险的位置。

为了照顾陈海，他妈妈放弃了出差赶回到了北京，这中间没少跟李国生、王小军和朱继民见面，也许是因为陈海妈妈的关系，要不就是学院对他们这个宿舍的学员们比较关注，当陈海的妈妈提出要带几个孩子们出去吃个饭的时候，一贯管理得非常严格的学员队竟然同意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对于部队来说，纪律就是为了维护部队稳定和团结、提高部队战斗力的。在这个大前提下，陈海他们宿舍的战友们能够为了战友舍生忘死，及时果断的处理了事故，这本来就是部队应该提倡的。现在陈海的母亲来了，于情于理，让这些同甘共苦的战友们一起出去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是很正常的事。

包括王小军在内的几个人都知道陈海的家是部队的，而且大家对他刚来军校时候的作态记忆犹新，但是这么多年来，陈海倒是经常回家，但是不过是回家吃顿饭，当然也不会忘记给兄弟们带点吃的，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家里具体的情况，其他人也从来都没有问过。其实这种心态是很正常的。陈海担心讲出自己家庭在部队的影响力会让大家感觉自己是一个纨绔子弟，把自己家里的事说出来摆显。其他人则认为要是打听陈海家里的情况会让他误会自己想要攀附什么。结果就是，宿舍里的四个人，李国生和朱继民的情况大家都是了解的，李国生除了成绩好，根本就一清二白，但是有一个一直让人羡慕的女朋友。朱继民家里有点钱，而且很大方，但是历史清白，而且理想就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光宗耀祖。王小军的情况跟陈海一样，谁都知道他们是从部队大院出来的，但是平时看过去，他们甚至比普通学员还要自律，生怕给自己的父母家庭丢脸抹黑。

。。。。。。

“李国生、王小军、朱继民，来、来、来，都坐下，别客气。陈海，你也给我老老实实的坐这！”酒楼是早就订好了的，一进包厢，陈海的妈妈就招呼着大家坐下。从行为做派上就能看出一副泼辣劲来。

“这次要不是小海的事，阿姨还没有机会跟你们见面，平时小海回家老是说你们几个人跟兄弟一样，平时关系都很好。这次多亏了大家，要不我们家小海可就危险了。我听医院的富院长说，小海这呀的情况，要不是处理及时，危险性非常大，每年死伤在蝮蛇咬伤上的人数可不少，为了这，不少人还落下了残疾。”在部队呆习惯了的人，特别是到了一定级别的，说起话来就是显得直接，特别是对这帮自己的晚辈们。不过陈海的妈妈也是说顺嘴了，一下忘记了李国生就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而落得个残疾的。

“妈！你说什么呢？”陈海白了妈妈一眼：“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陈海知道，别看李国生平时不说，但是他心里对自己丧失了疼痛的冠绝还是很在意的，他甚至偷偷的看见过李国生一个人的是很，在用针扎自己的胳膊。

陈海的妈妈被儿子用这种口气说了一句，当时差一点没愣住了，不过好在她反应很快，一下明白了自己儿子所指的，连忙换了一个话题，用教训的口气说着陈海：“你这孩子，妈妈说话你也管！”说着对在场的几个人解释着：“我们家陈海从小就是这样，特别不听话。还好是到了部队了，我们算是省了几天的心。谁知道这眼看着就要毕业了，还闹出这么一个事来，也亏了李国生了。”陈海妈妈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唏嘘的感觉。

这下，陈海没有说话了，他听得出，妈妈这个时候说的是真心话。

“阿姨，您别为我担心，我能吃能睡的，受点伤没事。再说了，我跟陈海都当了三年多同学，碰上了能不管？其实那天幸亏我在，要不朱继民就想帮陈海把蛇毒给吸出来了，要是真是那样，朱继民恐怕连小命都没了。”李国生这么说一个是转移注意力，再一个就是希望进一步搞好朱继民和陈海两人的关系。

“哎呀，还有这事？这是怎么回事？”陈海的妈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和对这件事情的关心程度，同时也顺利的转变了话题。

“嗨，还不是这家伙贪吃，每次你让我带回宿舍的好吃的，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结果吃得一口烂牙。那几天，他牙疼刚好，要是真是他帮我吸的伤口，估计我现在就得去给我的好兄弟上香去了！”陈海这话说的挺技巧，别看从他嘴里出来的没有一句正经话，但是好兄弟这个单词大家都听见了。

“怎么着？平时我们家老爷子过来，哪次买的烤鸭也没见你比别人少吃过！能吃怎么了？能吃是福！就你这竹竿样，给你两个也吃不过我！”朱继民的分寸把握得很好。即表现出了宿舍里同学们的感情，有表现出了自己跟陈海的关系。

陈海妈妈笑着看着朱继民跟陈海斗上了嘴，一点没有劝阻的意思，倒是王小军担心着两个人一斗上，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会让陈海的妈妈感觉不好，于是建议着：“阿姨，别管他们，这两个人都斗习惯了。要不我们先上菜，我们一边吃一边看他们两斗嘴？”

陈海的妈妈看了王小军一眼，微笑着说：“不急，时间还早，阿姨还请了两个客人，马上就该到了。”

李国生静静的看着，看到陈海的妈妈不紧不慢的样子，他知道，陈海的妈妈应该是对今天的这顿饭另有安排，要是纯粹是吃过饭什么的，进来了这么久，早就该上菜了。

大家正说着话，包厢的门上轻轻的被敲了两下，接着，服务员打开了房门：“里边请。”服务员微微行着礼，摆手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随着服务员的动作，陈海的妈妈站了起来，往外迎了几步，看来，她今天另外请的客人到了。

门外进来的是两名军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大校，高大黑粗，不到50岁的样子，女的挂着技术衔，一看就是很斯文的人。要不是他们亲近的样子，谁都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是一对。

“林姐，老王，你们怎么才来？几个孩子都等急了。”陈海的妈妈一边抱怨，一边亲密的搂着进来的女军官的脖子笑着说。

“还不是我们家老王，事情多得要死，我都不知道催了他多少次了，这不，还是来晚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孩子的事从来都不放在心上。”被陈海的妈妈称为林杰的女军官说着。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自从两个军人一进门，王小军就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好不容易这会逮着了一个机会，赶忙打着招呼。

其实自从这两个军人一进来，李国生就发现王小军慌慌张张的样子，他心里明白，来的这两个人一定跟王小军有很大的关系。果然不出所料，关系是真的有了，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王小军的父母。关键是，看着王小军妈妈跟陈海妈妈的亲密程度，两家人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可是看王小军和陈海的样子，以前根本就不认识的样子。李国生想不明白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系。再看一看陈海，同样非常吃惊的样子。

“怎么？想不明白了？其实阿姨早就知道你的。小海回家一说你们家住军区大院我就想到了，十有**，咱们两家应该是认识的。别看你爸爸现在是在沈阳军区，可是当初你爷爷可是从北京军区出去的人，在军区大院里，这些老一辈的都是用命换来的感情，不管离开了多远，可是根子还纠结在一起的。就像你们几个一样，经历了这一次，今后就是兄弟了，以后不管到了什么地方，相互要多联系。有什么需要的相互多帮忙，只有相互照应着，那么的路才能更好走。”陈海的妈妈一语道破天机，这样的话，要不是她已经把这几个孩子当成自己人，怎么都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说这本是官场上生存和往上爬的一般规律，但是要是想靠自己悟出来，的确是需要有一段时间的，再说这一次陈海的妈妈和王小军的父母都在，这就意味着，陈海妈妈说的这番话，背后起码有这两家人的长辈在撑着。

“知道了。”“哦。”在家长面前，一帮小字辈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称是。

王小军的爸爸这个时候当然要摆出一副家长的派头来，进门后二话不说，选了一个上首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等了半天，看见自己的老婆还在跟陈海的妈妈教训孩子们，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哎，我说你们两个还是等一会再说吧，孩子们出来一次不容易，再不吃饭，他们就该后回去了。你们是不是想让孩子们饿着肚子回去训练啊？”

“你急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强悍的气势顿时直逼大校军官。这下，王小军的爸爸也不说话了，伸手想拿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

“叔叔，您喝这一杯，刚倒的。”李国生眼明手快，赶快为王小军的爸爸递上了一杯茶。谁都看得出，我们的大校同志这个时候的确很没面子。

“菜我刚才都已经点好了，我现在就让他们上菜，”陈海的妈妈显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做的有些不合适了，连忙拿出了笑脸跟王小军的爸爸解释。

“哇、不是的吧？怎么王小军的爸爸很怕老婆的样子？这要是在我们那里，这样的女人是没人要的！”朱继民悄悄的在李国生耳朵边上说。当然了，他讲的是广东话。在宿舍里，只有在语言上非常有天分的李国生才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不要乱讲了，小心王小军听见。”李国生故意表现出神秘的样子，盯着王小军说。

到了这一步，王小军不解释一下就说不过去了，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不用想，他当然知道朱继民和李国生说的是什么东西，只好压低了嗓门，悄悄的对几个兄弟说：“没办法，我爷爷和喜欢我妈，说说我妈管好了我爸爸的，结果，只要有什么问题，我妈就会告诉我爷爷，时间一长，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陈海在一边听到了猛点头：“对、对、对，我们家也是这样的。是不是这是部队的传统啊？”

几个兄弟说着话的时候也没有蓄意声音压得太低，正好两位妈妈听不见就对了。王小军的爸爸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笑着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的。我们当男人的，身上穿上了这身军装，整天在外面忙不说，一家老小都丢给了女人，吃喝拉撒都得她们照顾。搞不好，万一上了战场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整个家就要都丢给这些女人了，别人都说，军功章里要分给女人一半，其实有时候想一想，她们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

“小李，其实这次我把王小军的爸爸妈妈都给叫出来，是想给你一个承诺，或者说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们都知道，你为了救我们家陈海受了伤，还受到了永久性的伤害。说句老实话，别看我们家跟王小军家都是在部队的，可以说只要真的肯出面干什么事，凭我们在军政两方面的能量，很多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我们这样的家庭、特别是家里的长辈是很顾忌影响的，正常情况下，他们宁愿让晚辈们自己出去闯，就算闯得头破血流的，无非是回到家里舔一下伤口，等伤口好了再来。但是你的情况不同，你到了这一步，都是为了我们家陈海。陈海的爷爷跟王小军的爷爷商量过了，我们也了解了你在学校的成绩，你不但成绩好，还在读了第二外语，而且你的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自己的长辈，把陈海的爷爷当成自己的爷爷。你为了陈海成了这个样子，家里的老人家很心疼。他们说了，只要你愿意，毕业以后，无论是北京军区还是沈阳军区，只要你愿意，我们都会给你安排一个比较适合你的位置。对这个，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老人家说的，对有功之臣，特别是有军功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部队都会保证他们的利益的。”陈海的妈妈说的非常仔细，也说得很透彻。包括王小军的爸爸在内，听着都在一边点头，佐证着陈海妈妈的话。

李国生感动了，他知道，陈海的妈妈甚至把家里的老人家都给抬出来了，还请来了王小军的爸爸妈妈，显然，这件事情他们确实已经在进行了，而且安排得很详细。可以肯定，只要李国生点头，无论是选择哪个军区，他们都活动用他们的关系为李国生铺平道路的。

“两位阿姨，王叔叔。我很感激你们为我做的这些，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确实我觉得刚才阿姨说得很好，这些在部队的老人家真的很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敬佩。其实无论是从陈海还是王小军身上都能看出这一点来。虽然我们在一个宿舍里住了几年，但是除了知道他们都是部队子弟以外，其它的数目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都有这么显赫的家庭背景，这说明在这方面，老人家们是下了狠心要磨练他们的。其实我的事没有那么麻烦，许愿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学院说，等我毕业以后，可以直接选择留校任教并读取我们学院的研究生。我也想过，这是一件好事情，再说，我现在同时还在读北外的第二外语，我的指导老师已经答应，等我本科一读完，他就收我读他的研究生。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有这样机会的人不多，我会好好把握的。就像你们说的，我也得给自己一个闯的机会，毕竟我是成年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军人，只要有能力，我还是希望自己闯出一个天下来。”李国生的话语很真诚，没有一点矫情的样子。本来许愿找他谈话的事，按照规定是不该说的，但是他相信在场的兄弟们不会说出去，几位长辈也不会说出去。之所以说出这些，他是希望几位长辈们为自己放心，毕竟这样的安排已经是非常好的了。可以说是很理想。

“好小伙子！”王小军的爸爸用力在李国生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年轻人就该这样，自己的天下自己闯！，既然你们学院已经注意安排了，我看很好！不如就这样，不过你记住，以后有什么记得来找这些叔叔阿姨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为了缓和气氛，李国生装出一副可怜像，揉着肩膀向王小军的妈妈投诉着：“阿姨，您也管一管王叔叔，那么用力拍下来，痛死人了！”

场景的变化的确太快了，刚才明明还很严肃的谈着事，现在变成了孩子撒娇了。一时间让大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是朱继民反应快，他刚才也一直在吃东西，这会嘴里一边嚼着烤鸭，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你们都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他已经不会疼了，这明明是撒娇么？”

这话从胖子嘴里说出来，顿时，一桌人都笑了出来，陈海更是将嘴了吃的东西给喷了出来。这下，整个桌上的人就更热闹了。看着陈海狼狈的咳嗽样，陈海的妈妈赶忙给陈海拍着背，帮儿子顺气。

一时间，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呈现在了大家面前。李国生笑的很开心，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李国生真希望这一幕可以延续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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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同志们！”院长站在礼堂舞台的中央，对着扬声器大声的说着。

台下，几百名配挂着红肩章的年轻人笔直的站着，别看他们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些，可是从主席台上看下去，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整个礼堂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到今天为止，你们已经顺利结束了你们在指挥学院四年的学习，假期结束以后，大家就要走上新的岗位了，在这里，我代表学院祝贺大家顺利毕业、并预祝大家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再建新功，利用你们学习到的先进科学技术和现代化军队管理手段为我军的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你们这批人，将成为我军未来面对现代化战争的和保卫祖国的中坚力量！”这样的讲话，院长每年都要讲一次，根本用不着讲稿就能说的非常利索。

等掌声停下来以后，院长接着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年代，战争中科学技术的含量越来越高。古代的时候，战争史非常血腥的，两军对阵，刀刀见红。拼的是战士们的体力的战斗技巧。当热兵器出现以后，八国联军不过一百多人的登陆，就把慈禧太后给吓得丢下了北京城。第二次世界大战，不过是两颗炸弹就让日本在失去了几十万贫民之后举手投降了。再看一看现代战争，哪一次战斗还会出现一次大战的时候那样，排着整齐的队列互相射击的场面？或许连敌人的面都见不着，战争就已经结束了。这是为什么？这就是科学技术水平不断进步的结果！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对我们的干部战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只有掌握了这些东西并合理的、有效的运用它，才能保证我们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才能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不受到损失。我们当兵是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上军校？目的只有一个，随时准备奉献自己，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为祖国！为人民！”几百个喉咙里同时吼出最强音。

“同志们，过了今天，你们四年的军校生活就结束了。大家就要分到各基础连队或机关进行实习。我希望，大家都要严于律己，时刻牢记我们人民军队的宗旨，脚踏实地的工作，无愧于我们身上的这身军装。在平时的工作中，我们不能只当一面镜子，时刻照着别人。更多的时候，我们对工作中生活中发生的事情要善于反省，找出自己的不足，对于自己有问题的地方，要虚心接受他人的批评。我希望，将来我能够有机会看到我们学院出去的学生们将星如云。这也说对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是个安慰了。”学院的院长讲的很有水品，可以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台下的学员们各个听得心潮澎湃。既然选择了当兵这条路，没有人不想当将军的。

“所有教官听我的口令。”院长下达了命令，教官们顿时“唰”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给未来的将军们敬礼！”虽然说大家都知道，台下这么多学员里面，真正能当上将军的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但是这代表着学院对这些学员们的美好心愿。

。。。。。。

“我说你们都快一点，我爸已经在酒店里等了挺久了，再晚菜就凉了！”不用说，整天惦记着吃的肯定是朱继民。他老爸是来参加朱继民的毕业典礼的，而且是出公差。朱继民可是他们村里出的第一个军官。要不是担心影响不好，差一点整个村委会的人都想来了。朱继民从军校毕业在当地可是一件大事，未来这个，村里面已经从乡镇两级政府拿到了好几个牌匾了。

“你急什么？我们没过去你爸爸是不会上菜的。当时就说让你爸跟我们一起走，你又不愿意，这下好了，他刚走，你还急上了。”陈海一直到现在还是一样，只要有机会他就数落朱继民。说来也巧，这两个人还都分到了粤海军区，奇+shu$网收集整理以后也不怕没有人斗嘴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陈海分到粤海军区并不是偶然的，经历了上一次负伤的事以后，陈海是卯足了劲要凭自己的本事干出一点成绩出来。未来这个，陈海找了学院几次，这才得偿所愿。不过李国生倒是知道一点，这也是他到学院办理留校手续的时候偶尔知道的。陈海的家里得知陈海想要自己出去闯一下的时候很是高兴，还是陈海的爷爷跟学院打的招呼，这才为陈海办的改派，要不然，学院已经安排好了的事，哪有那么好就改派的？不过这些是李国生并没有说出来。陈海能想着靠自己，自己怎么着都该支持他才对。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快一点把，朱继民办得没错，全聚德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平时都得排队，更不要说赶着饭点去了，搞不好等到我们到的时候，朱叔叔还在排队呢。”王小军说的是老实话，他对全聚德还是很熟悉的。

。。。。。。

朱继民的爸爸今天不知道有多开心。当初儿子说要上军校的时候，他这个当父亲的心疼得不得了。虽然不能说是豪门大宅，但是也算在当地有头有脸，而且家境颇丰。他还老觉得，不管怎么说，儿子上大学要好过上军校，起码来说不会那么苦着孩子。可是那个时候他正在竞选村长，再说朱继民也是一头犟驴，认准了的事是打死都不回头的，再说了，他也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当上军官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让朱继民爸爸没想到的是，村里面的人一听说朱继民考上了军校，出来以后就是军官，顿时全村都轰动了。这几年村里是有钱了，已经有几个有出息的孩子也考上了大学，也有当兵的，可是考上军校要当军官的就只有朱继民一个。这下，甚至不用朱继民的父亲出去拉选票，村里几乎是全票通过，朱继民的父亲顺利的当上了村长。

几年来，朱继民他们的村里也有几个想报考军校的，但是除了成绩以外，身体的本钱也是个问题。上大学的是有，但是直到现在，上军校的也只有朱继民一个，显得愈发金贵了起来。结果这次朱继民的毕业典礼就成了村里的大事，村委会每年都要组织去旅游，不少人提议，就当是村里每年的福利旅游好了，一起到北京来参加朱继民的毕业典礼。

朱继民的爸爸是经常到指挥学院来看儿子的，知道指挥学院的规矩不比地方院校，这才劝住了大家。不过村委会决定，由村长做代表，代表全村到北京观礼本村第一个军校生——未来军官的毕业，并送上全村人的问候，理所当然的，所有费用由村委会支出。

。。。。。。

“老爸，我们来了！”朱继民当然高兴，辛辛苦苦读了四年的军校，现在总算是毕业了，虽然爸爸的到来让他感觉略感尴尬（很少有家长来军校观礼的，虽然学院并不反对，但是军校毕业生总希望表现得强硬一些，所以很少有人通知家长来），但是他能感到爸爸的骄傲和自豪，于情于理，他都非常高兴。

“来了，都快坐！”朱继民的爸爸大家都是经过的，说起来也算熟悉了，招呼起来并没有那么客套。

看到几个人坐定以后，朱继民的爸爸打开随身带的手提包，掏出几个红包来，除了朱继民以外，每人发了一个。

“都拿着，这是叔叔给你们的利是，祝你们大学毕业。”不由分说，每人手上塞了一个。

“这。。。。。。”大家都面面相觑，虽然跟朱继民的父亲也算很熟了，可是这样就收下朱继民父亲都给的红包，好像挺怪异的。

“你们就收着吧，怎么说都是兄弟，这都是我们那里的风俗了。”朱继民没头没脑的光顾着跟烤鸭进行战斗，一边没当回事的说。正说着，朱继民想起了什么似的，停止了咀嚼：“老爸，我的那一份呢？”

有了这个插曲，大家也不客气，朱继民家里的情况大家还是了解的，而且朱继民的爸爸每一次都是这样，也算是惯例了。

朱继民的话使得他老爸用白眼翻了他一下，不过朱继民不在乎，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应该的。

“臭小子，急什么呢？还怕少了你的那一份？”朱继民的老爸说是说，但是还是翻了一下身上的包。这回拿出来的不是红包了，而是一本存折，“给，这是你的！”

朱继民连手都忘了擦，一把接过存折打开来：“哇！十万！？老爸，你太好了！”手里举着存折，朱继民伸着刚抓过烤鸭的手就想拥抱一下他爸爸，结果给一下躲了过去。

朱继民的老爸一边小心的看了看衣服上有没有给儿子搞脏，一边教训朱继民：“你傻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一样。告诉你，这个钱不是我给的，是村里面奖励你的！全村人都有份的！”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一笔巨款了，朱继民当然高兴，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老爸，存折往口袋里一放，手又伸了出来：“有劳老爸帮我谢谢村里的叔叔婶婶！你的呢？”

朱继民老爸摇着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省一点的，看来是省不下来了。”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给你，这是我的副卡来的，现金5千，额度1万5，帮我省着点用！”

朱继民一把接过信用卡，直接装到了口袋里：“谢谢老爸！”接着跟李国生他们几个说：“等一下吃完饭，咱们上街每人买一套便服，反正有一个多月的假期，不可能总是穿军装吧？”

李国生他们几个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其实朱继民也只有在他老爸面前才这么耍宝，要是不知道的，肯定当他是纨绔子弟了。

“呐，你想玩就玩两天，到时候回家的时候，一定得穿军装回去，不然村里面的人会说的！也让你老爸威风一下。”朱继民的爸爸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别看这个时候没有个正型的，但是只要看一看他晒黑的脸和身上的肌肉就知道，这几年，自己的儿子真是长大了。

。。。。。。

朱继民的爸爸到北京来也不光是参加儿子的毕业观礼，再说几个孩子出去玩，他跟着也不合适。不过下午买衣服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朱继民的口袋里多了一沓钞票。

“嘿嘿，这是刚才我跟我老爸要的活动经费，今天下午，咱们花光它！”

朱继民不光嘴上说着，心里也很得意。确实，要是对比全学院那么多国防生，他没有什么优势，但是对于他们村来说，他的确是有了骄傲的资本了。因为从此以后，他就会由一名见习军官一步步当上中尉、上尉，要是继续干下去，搞不好他就会成为他们村里第一个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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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警察 第三卷 特种兵

第三卷 特种兵 第一章

庞教授的翻译作品是赶在每年研究生入学考试前出版的。虽说发行量不是很大，但是作为学术性专著，很快便引起了同行们的关注。于是，法语和相关专业的学生们毕业论文参考书又多了一本，连带着，李国生这个名字也受到大家关注了起来。书一出版，北外就决定，同意本学院函授本科生，而且在学术界也小有名气的这名解放军同志李国生在北外硕博连读，指导老师当然还是庞正红。不过李国生毕竟是再职的现役军人，学费还是要出的。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李国生虽然早有准备，可心里还是着实狂喜了一番。但紧接着他就开始为学费的事犯起愁来。爱屋及乌，加上许静也通过了研究生考试，当然同样成了庞教授的弟子，她当然清楚李国生的窘态，本想着帮李国生缴纳了这笔费用，但是又担心李国生不愿意。

许静知道，李国生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从上中学然是李国生到今天，不管多苦多难，他从来都没有跟别人伸过手。虽然现在李国生有工资拿了，但是由于他不能脱产学习，这笔读研究生的学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了。为了这个事，许静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去找一下庞教授才好解决这个问题。

得知了许静的来意以后，庞教授和庞夫人很是愣了一会，还是庞夫人善解人意，亲切的拉着许静的手：“许静，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庞老师早就安排好了，小李的费用问题已经解决了。”

许静会错了意，以为是庞教授帮帮李国生出的钱。虽说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庞教授和李国生身上并不意外，可是毕竟从老师手上拿钱有点不是个事，再说家里在知道了许静和李国生的事情以后，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在帮许静交钱的同时也为李国生准备了这笔费用。

“教授，不用麻烦您了，我已经为李国生准备了学费。不过您知道，李国生是很固执的，他要是知道这个费用是我帮他出的，他肯定很难接受，所以。。。。。。”许静有些难于启齿了。

“所以你就想，让我这个老头子出面，跟小李撒谎，说是费用学院给他减免了，让他安心读书就是，我说得对么？”庞教授扬着脸，怪模怪样的问许静。

“是的。”许静有些心虚的说。

“你呀！”庞教授摇了摇头，在屋里走动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这样，过两天你把小李给叫来，到时候我会跟他谈的。”

许静走的时候很开心，她认为庞教授已经同意了他的办法。在许静的心里，能为李国生办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在各方面给他一点支持，默默的在背后帮助他。所有这一切，都是许静的快乐源泉。

。。。。。。

“小李，这都几天了，你们学院那边的事是不是也该办好了？不管怎么说，你也该跟我打声招呼，到底你是来不来给我当学生？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愿意来，外面等着来的给我当学生可排着队呢！”庞教室一本正经的说，仿佛是在教训一个考试作弊的学生。

“庞教授，我怎么会不想给您当学生？可是我的情况您也知道。现在刚刚参加工作拿工资，原来也没有什么积蓄，这每年一万多学费，我拿起来的确有些吃力。这两天我正想着跟您商量一下，看一看学院方面能不能通融一下，为我保留一年的资格。一来这一年的时间我可以存点钱到时候也不至于负担太重，另一个我现在刚被学校分配担任辅助教学工作，不但缺乏经验，也不了解情况，所以我打算明年再来北外，那个时候我不但工作稳定了，也没有那么重的负担了。”虽然许静就在边上，但是面对庞教授的发问，李国生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李国生知道，许静是了解自己的底线的。原来那么难的时候，他为了不求人，宁愿选择上军校，现在条件好了，有了一个稳定工作和一份不错的收入，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兴趣和爱好，让他去求人就更是不可能的了。其实要是他愿意，且不说许静，魏强、朱继民两个钥匙转动了，肯定二话不说就会帮他出钱。就算再不行，他也还可以卖了家里一直留着父亲印记的那几间瓦房。但是李国生不愿意，他宁愿选择再等一年。即便是北外不同意这样，等到了明年，他也可以选择用报考的方式继续学习。

“这些都是借口，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吧？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许静跟我说了，她给你出学费，让我说是我们学院减免了你的学费的。另一个就是我帮你出，算是你借我的。还有就是你自己出，我听许静说你家里还有一间房子和几块地，卖给我，等我不想干了，也好有个地方养老。到时候后房前屋后的种上点果树，支上两架葡萄，再挖两口鱼塘，夏日的夜晚，摇着蒲扇，坐在石几前，用井水冰上一个西瓜，听着虫鸣蛙叫，望着漫天的星斗，到时候再养上两条狗，人前人后的转悠，那简直是神仙生活。”说到后面，庞教授一副向往的样子，连一边听着的庞夫人都动心了。

李国生苦笑了一下，或许这就是围城，城里的人总是向往乡下恬静的生活，可是乡下的人却向往着大城市里的喧闹繁华。这就是人的**，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庞教授，您别说这个，要是您和夫人不嫌弃，我随时欢迎你们二位到我们家去住，这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毕竟我现在在指挥学院工作，家里那几间房子，要是长期没有人照顾，恐怕用不了几年就塌了。这样的房子，就算老师想买我也不能卖给您，我可不能拿着一块烂铁当黄金卖。”说到这，李国生停了一下，他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于是接着说：“要是庞老师不嫌弃学生愚钝，愿意教导我，并愿意借给我缴纳学费的费用的话，我当然愿意把我这个机会，请庞老师放心，我会努力在您的指导下学习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国生的脸都红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过还有其它的路子，他是不愿意这样选择的。

李国生这话一出口，庞教授和庞夫人笑了，许静噘了噘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好说出来，憋了半天，脸都红了，可是只要李国生肯来北外上学就是好事，至于钱的事，慢慢再说。

“许静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说的讲给小李听么？可能你不相信，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师母的父亲就是我的老师。那个时候，我成绩很好，但是家里很穷。学校发的哪一点生活补贴，一大半我都得寄回到家里。你们师母担心我饿着了，时不时的请我上他们家吃饭。可是我宁可每天就着凉水啃馒头也一次都没有去过，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师母喜欢我，可是在没有明确关系之前，我不敢去啊！我们那个年代，且不要说我跟老师的关系，就是没有这个关系，在没有明确我们两个之间的事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有责任保护你师母，第一是要保证她的名声不受影响。那个时候，一个女孩子带男同志回家除非是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否则是不会带回去的。第二窝希望给你师母一个选择的机会。虽然我知道你师母当时喜欢我，我也喜欢她，但是只要关系没有明确，我们就不能逾越同志的界限，这样一旦有了什么问题大家都还可以回头。其实当时我和你们师母跟许静和小李的情况差不多。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无论什么时候，多为对方想一下是对的。”回忆总是甜蜜的，庞教授说着段话的时候，庞夫人像是第一次听一般，静静的听着，但是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却流露出对当年那个时代爱情经历的满足和对现在这样结果幸福的感觉。

喘了口气，庞教授接着说：“我不是说你们之间有谁对谁不对的，在我看来，无论是站在许静的立场上还是小李的立场上，今天这样的处理都没错。就许静而言，也许许多年以后，可能你也很会像我夫人这样，时不时的告诉我，当年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上他们家的门，第一次尝到她做的菜。小李就不一样了，你们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事业基础，许静的一切都要靠家里，如果小李这个时候用了你的钱，就算别人不说、你家里人不说，可是他会怎么想？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小李自己拼了那么多年艰难的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眼看着，他就要成功了，这个时候，他要是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情理上也说不过去。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小李做得很好！”

“可是。。。。。。”许静有些着急了，她明白庞教授讲的到来，其实她何尝不知道李国生的为人？要不然她就不会让庞教授帮着瞒着李国生了。

庞教授手摆了一下，阻止了许静想说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小李跟我这个当老师的借钱影响不好啊？”教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故意停了一会，急一下大家。

“其实不但你们认为不好，我也认为不好，虽然只是借，但是毕竟我们的关系是师生。但是相比之下，却又要比他跟其他人借钱的好。我知道小李有几个战友的关系很好，平时跟小李的关系都不错，要是借钱，也许不是什么难的是，但是越是朋友，就越不应该在金钱上有什么瓜葛，否则再见面的时候，就很难维系纯粹的友谊了。”庞教授说到这，又停下来不说了。

这下，大家都急了，给庞教授这么一说，左右都问难，难道李国生就不用读这个北外的研究生了？

“哎呀，你也酸够了吧？赶快把事情跟他们俩说明白了，不然你想急死他们呢？”庞夫人看着庞教授在吊李国生和许静的胃口，自己急了起来，捅了一下端坐在沙发上的庞教授。

“好、好、好，别捅了，我说还不行么？”庞教授赶忙挪了一下位置，告饶道。

“我刚才忘记告诉小李了，他在我这里还有一笔钱，算起来应该够交学费的了。”这话庞教授是跟许静说的。因为庞教授和夫人都看出来了，要是李国生读不成北外的研究生，最急的肯定是许静。

“我什么时候有钱在您这了？”李国生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了。

“你看看你，这么年轻，怎么记性这么不好？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头子，好好想一想，去年的时候，你跟我不是联合翻译了一本书么？记得我已经让许静把样书给你送去了的。怎么？就忘记了？”庞教授饶有兴趣的盯着李国生。

顿时，李国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不、不，老师，那是您给我布置的作业，明明是您给我的一个学习机会，其实我真没想到，您会把我的名字也给属上，这事想起来我都汗颜，怎么还能要钱呢？”李国生这下阵脚大乱了。其实当他接到这本数的时候，书已经出版了的，要不然，他怎么都不敢把自己的名字也放到书上去。为了这个，他几乎有点做贼的感觉。

“有钱你都不要，你傻了？又不是偷的、又不是抢的，一本书你翻译了一小半，我总不能说是我一个人干的吧？你把你老师当成什么了？”庞正红表现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庞老师，您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钱我拿着不合适。”李国生诚惶诚恐的说，这会，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干活拿钱，天经地义！不过你这钱就没得拿了，我都给你交了硕博连读的费用了。要是算上后续再版的版税，可能你会吃亏一点，但是现在吃亏的可是我，不过看在你孝敬我那么多花花草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算了。一会我让你师母把收据给你拿来，账你跟许静算去，反正多不退、少不补，以后两清了。一会你得给我写张收条，别将来找我麻烦！”庞正红很喜欢这种把两个学生搞得晕呼呼的感觉，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在拳台上，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对手找不着北。

这天下午，李国生和许静就像坐了云霄飞车，反正是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快把许静送到宿舍的时候都没有清醒过来。

“我爸爸说了，让你办完了手续去我家一趟，他和我妈想见一见你。”虽然许静还有点晕，但是这件事她已经在心里惦记了好几天了，要不是为了找机会跟李国生说这个事，这会她都该到家几天了。当然了，李国生学费的事也是必须办的事。

“哦，我知道了。”李国生几乎是没过大脑，直接答应了下来，可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办什么手续？去你家还要带手续去？”显然，这家伙还没清醒，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手续了。

“你真笨！我说的是，等你把你们学院的事办完了，趁着假期回去一趟！”许静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了。

。。。。。。

这一年暑假（其实对于许静和李国生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暑假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毕业了，不过两个人都要读研，姑且算是暑假吧），李国生第一次踏进了许静的家门。

李国生原来就知道许静的爸爸是国家干部，不过他可没想到，许静的爸爸竟然会是海城市组织副部长。很明显，许静的爸爸对李国生的表现还是满意的，唯一让他们感到不满意的就是李国生是个军人，用许静妈妈的话来说，要是李国生不去上那个什么军校，凭他的成绩，当年不管是清华还是北大，或者跟许静一样上北外也行，就算不读什么研究生，这会回来，凭许静爸爸的关系，怎么的都能给安排到市里面最好的机关单位里去。像他这样懂两门外语、还出版了学术专著的人，还不得让下面的单位抢破头？

不过现在也好，在部队的院校里当教官，而且不但有双学位，将来还会得一个博士，一个硕士学位，要是回到地方，那也是抢手货。为了这个，许静的妈妈没少当着李国生的面表扬许静有眼光。

“实在不行，等许静研究生毕业了就调到北京去，也省得你们小俩口两地分居。”许静的妈妈想得可真远，两、三年以后的事都想到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国生跟许静见面的时间就少了，毕竟许静的爸爸干不了多少年了，趁着这个时候手里还有点权，他得先解决了许静工作的问题。虽然许静还要继续读研究生，但是先找个单位挂着总是好的。将来编制是越来越难搞了，能早一点解决总是好的。

毕竟是市组织部副部长的女儿，而且还是北京外国语学院毕业的，虽然现在还要读研究生，但是不少单位都明确表示愿意接受，至于读研究生的事，就当是单位委培的好了。

许静的父亲也不愿意太张扬，把许静的关系放到了一个跟市里面关系不大的单位——海关。这也是许静的父亲经过反复比较的。三年后，许静父亲的年龄就到线了，要是等那个时候再帮许静安排，肯定说话就不像现在这样人人都给面子了，再说海关的发展和前景都很好，许静的外语专业也能派上用场，不管怎么生活，先把位置给占上再说。

。。。。。。

李国生终究还是没等上许静一起回北京，指挥学院一份电报：火速归队。

作为一个军人，李国生当然明白这份电报的含义。如果没有紧急情况，部队是不会给他拍这样一份电报的。部队会根基他收到电报的时间开始计算，要是拖拖拉拉的，搞不好是要关禁闭的，严重的，判刑都有可能。

李国生只来得及跟魏强和许静打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上了火车。毕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这一路上，李国生不知道想过多少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让学院这么着急招着急回去？这几天他也有看新闻，不像要打仗的样子，再说看到满街上的军人，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这事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是让学院把自己这个还处于实习期的准军官给叫回来？

反正，李国生这一路都没能想明白，到底为什么叫他回去。最后他索性不想了，反正到了学院就什么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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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报告队长，学员队应报到240人，实际报到239人。现已集合完毕，请您指示！”马延辉敬过礼，大声的对着站在队列前的中校军官报告着。

学员队的前面，横着站着一排军官，级别最低的是上尉。放着三名中校在那里，前天负责的李国生他们报名工作的少校顿时显得无足轻重了。站在队列里的李国生不禁有些吃惊，他本以为，对付只有200多人的学员队，放一个少校就已经是大材小用的，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放在这些教官里，少校还真算不得什么。

“入列！”站在中间的一名中校军官向前跨了一步，对马延辉下达着命令。

“是！”马延辉应声转身跑步站到了队列前第一排第一名的位置上。

200多名队员按照十人一个班的模式，排成了三排八列，各班的班长分别由士官担任，按照报到的顺序，分别由各班班长接受，现在，大家都穿着新发的军装，站在了学院的操场上。

“同学！”中校发布着口令。可惜，除了个别人以外，他并没有听到应有的整齐的靠脚声。

中校队长并没有介意，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今天就是我们报名的最后一天，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我们报名时间规定的最后期限。我很高兴的看到，除了极个别人以外，今年考取我解放军指挥学院的地方学员都能够按时到校报到。这说明了同学们还是很有时间观念和组织纪律性的。我们学院，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培养基层指挥官的地方，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学院对每一个学员的基本要求。在这里。。。。。。”

“报告！学员陈海按录取通知书要求按时前来指挥学院报到，请您指示！”中校队长正准备进入主题，将那个现在还没有来报到的学员塑造成反面典型的时候，一个异常标准的报告词在队列外响起。

所有站在队列里的学员都往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整个学员队的人都笑了起来。

要是没有看见人，光凭听声音，大家肯定以为刚才那个报告词是一个老兵说的。别看大家来到军校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不管是以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有这几天时间，听都听会了。可是一看到人，大家都给逗乐了。新来的这个叫陈海的，个子挺高的，人长的也不错。空着两只手站在队列边上。两手空空也就算了。搞笑的是他身上套着一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老式军装，洗得都发白了，再仔细看一下，还是四个口袋的。这个信息或许对李国生他们这些基本上没有机会接触过“一颗红心、两面红旗”的老式军装的学员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对于站在队列前面的校官们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这个叫陈海的家里肯定有长辈在部队里担任过军官。从军装的洗旧程度上就可以看出，他身上的军装肯定不是街边上买来的地摊货。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老式干部服。

要是这身军装还不足以令所有的人笑出来，那么陈海的头发就一定会让你笑出来了。且不说那一头头发的长度，要是稍微再长一点，扎辫子是够了。这到也没什么，如果这头长发很整齐的话。问题是，这头长发乱得简直就像鸟窝。如果这都不能让人发笑，那么要是这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还是五彩斑斓的呢？

中校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不得不佩服他的笑神经，都到这个程度了，他愣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不用看时间中校也知道，只要学院里下班的军号声还没有响，就说明报到的时间还没有截止。也就是说，这个陈海还不能算是迟到。

“一班长。”

“到！”马延辉跑步出列，来到了中校前面。

“带学员陈海办理入学手续，并按要求领取生活用品，然后把他的这个乱七八糟的鸟窝给我剪了！”中校下达着命令。

“是！”

马延辉带着陈海走了。中校也没有了发表长篇大论的兴致。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显示分班。李国生、王小军、张明楷等几个人加上陈海，十个人一个班，班长是马延辉。240人这下到齐了，被分为了24个班，正式名称是学员三大队，大队分为三个中队，中队长分别由三个中校担任，讲话的中校叫张谦，是学员三大队的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安排李国生他们入学问题的少校是一中队的副中队长，姓李，叫李贺。每个中队还细分为两个小队，分别由两名上尉担任小队长。

按照张大队长的要求，从明天早上开始，学员队将开始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在此期间，学员队将与普通部队新入伍的士兵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在经过三个月新兵训练以后，学院才会为学员办理入伍手续。到了这个时候，才能算是真正的军人。

。。。。。。

对于学员队的240名新兵来说，明白部队规矩的人一个手掌就数得过来。没有多少人知道部队的训练是怎么回事，不过大家都知道一点。不到熄灯的时间是不能上床睡觉的。晚饭后的时间怎么过？当然不可能想在家里一样，要么看电视，要么上网。按照大队部的命令，吃完晚饭后给大家半个小时活动时间，7点钟开始学习条令，时间是两个小时，9点中可以自由活动半小时，9点半睡觉。

马延辉本想着严格按照大队部的规定认真执行的，可是没一会时间，他就控制不住了。一帮学员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的，再说真正训练开始的时间是明天，为了自己考虑，马延辉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死板，趁着这个机会，不如让大家更了解一些，这样未来三个月也能好过一点。于是，学员队三大队一中队一小队一班的一帮人将条令学习时间变成了主题班会。

“班长，学员队为什么把我们的现金都给收上去了，这样用起来多麻烦？我看一般部队也没有这样管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明楷首先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李国生他们算是领教了张明楷嘴巴上的工夫了，这个人，整个就一张臭嘴，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像他这个问法，就差没说是不是大队的领导要贪污他们的钱了。

“在一般的部队确实没有这样管理现金的，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现在还没有经过新兵训练，部队是为了对你们负责，这才要求统一管理的。你们都放心，不管是什么东西，要是丢了或者是少了，你们可以马上就汇报。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马延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班长，你还不如老实告诉他们，部队只有管理主要是怕他们受不了新兵训练的苦，要是跑了，怕出事。至于三个月以后，他们都是现役军人了，就不用怕他们跑了，否则就是逃兵罪。”陈海顶着个大光头，摇头晃脑的说。下午的时候，大家都还想着陈海还不一定该怎么为他那一头长发心疼了，哪知道吃晚饭的时候，却看到陈海剃了个光头出现。不知道是显眼还是怎么的，反正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到他的光头在那晃悠。

＃奇＃“陈海，不许胡说八道！”马延辉小声的呵斥着。

＃书＃“得了吧班长，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陈海很是不屑的看了马延辉一眼，接着指手画脚的说起了故事来。

＃网＃“其实啊，这都是部队的惯例了。早在3、40年代，新兵刚入伍的时候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那个时候打仗，怕这些并没有经过教育的新兵或者解放战士会逃跑。那个时候乱，跑了就没处找了。”陈海边说或还边比划着。

“这再往后，就成了部队的惯例。思想教育是法宝，没经过这一关的，部队都不愿意要。到了5、60年代，部队训练量大，战士吃不饱，有条件好的就想跑。再往后，部队条件好了，但是刚当兵的体质不行，训练量太大，一下子难以适应，有的人受不了苦也想跑。等到了咱们这一帮人，在这三个月之内，咱们即不算当兵的，也不算老百姓。万一你们要是跑了，回家了还好说，要是没回家，你家里还不得找部队来要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管住你们的钱，让你们想跑也跑不了。”这些东西，对于陈海来说，即便是说得跟宣传的不一样，但是要真的追究起来，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

马延辉到是知道这些规矩，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今天听陈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似的。犹豫了一会，他没有说话，等着看大家的反应。

陈海的话逻辑上没有什么问题，大家想当然的认同了这一点。就连同样是部队长大的王小军都没说什么。

“嗨，你说的这个就过时了，谁不知道，现在要是想当兵，没有一点门路你还当不上，没事干跑什么？”张明楷大咧咧的说。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先问一句，平时你在家一顿吃多少饭？”陈海摆出一副神棍的味道来。

“一碗，最多两碗。”张明楷很老实的配合着。其实他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根源。

“这不就结了！你们想一想，按照你们平时的食量，如果运动量大于那么平时的5倍或者更多，那么消耗的会不会成正比？”

“这个当然。”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这是简单不过的道理，只要不傻，谁都知道。

“这就对了，想一想，军费就是这么多，消耗变得大了许多，人对营养的摄入是需要平衡的。相对于我们平时的摄入量，显然，要么提高我们的营养水平，要提高我们的补充水平。难道你们相信部队的伙食水平会比我们在家里还要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们多吃，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平衡。怎么样才能多吃？唯一的办法就是撑大你们的胃，增加食物的摄入量。怎么样才能迅速的撑大那么的胃？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消耗。只要消耗大了，食物的营养水平又相对的低，用不了几天，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自然吃的就多了，等你们的胃撑起来，营养水平也就上去了，搞起训练来也就没问题了。”

马延辉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新兵连伙食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几个人想过其中还有什么道理。听陈海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似的。马延辉是一个口舌笨拙的人，要是做对列动作，他能做得非常好，但是对陈海说的这些话，虽然他也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也想不出来毛病在什么地方。

“我说陈海，你今天怎么搞这么一个发型就来了？你们家老爷子就不说你？”王小军也是在部队长大的，对部队的情况了解不少，他一看马延辉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班长是一个不散言辞的人。他当然知道，陈海这么个说法，虽然在道理上没错，但是很有蛊惑人心的味道，是他该出面帮班长解围的时候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更何况这个话题也是大家都希望听到的。

“嗨，这就别说了。我本想着最后玩一天，于是跟一帮同学一起玩了一下，谁知道喝多了，搞得差一点就错过了报到时间，要是为了这个耽误了，我们家老爷子非得打死我不可。”说话间，大家都能感到陈海有些怕怕的样子。

“玩一下不奇怪，不过你怎么把头发搞成那个样子？”王小军问道。

这一下，陈海变得尴尬了起来：“别说了，当初我们家老爷子让我考大学，我知道我没有那个本事，结果老爷子就让我考军校。我是不想上军校的，就把头发留得长长的，还故意搞得古里古怪的，本以为再复读一年，事情就完了，哪知道我们家老爷子直接帮我填了志愿，全部都是军校，没办法，只好到这来了。”陈海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

熄灯号响了，一帮地方学员还兴奋得睡不着。倒是王小军和陈海一早就习惯了听军号的声音，似乎是条件反射，军号一响，这两个家伙不到五分钟就响起了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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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李国生同志，按理来说，你刚刚毕业，又已经被确认留校任教兼研究生在读，这个假期是该让你放松一下，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的，再加上这一次回来又因为见义勇为受了伤，而且帮人民群众挽回了巨大的损失，我们是应该等你休息好，养好了伤再安排你的工作的。可是我们相信，作为一名员、一名革命军人，我时刻牢记自己身上的使命，我请求学院党委、领导把最困难的任务交给我，请大家相信，我保证，人在阵地在！”李国生的回答很坚决，虽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学院要让他干什么。

“好！有这个决心就好！不愧是我们指挥学院的人。有你们这一批优秀的年轻人起来，我们这批老同志就放心了。”政委似乎颇为感慨的说。接着他转过脸对校长说：“李国生同志的信心很足，是个有原则的同志，我看可以宣布命令了！”

院长点了点头，也不多话，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份公函纸：“李国生同志，听我的口令：起立，面向军旗，立正！”看到李国生完成动作以后，院长开始照着宣读起公函来：“中国人民解放军指挥学院第XXXX号令：鉴于李国生同志在指挥学院学习期间一贯服从命令，且品行良好。就读期间荣立三等功一次，由于成绩和专业水平优秀，毕业后在我学院实习。现根据该同志的实习表现，经学院党委领导和院务办研究决定，同意李国生同志提前结束实习，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衔条例，授予李国生同志中尉军衔，特此命令！”（纯杜撰，现实不太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李国生懵了，怎么好事都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这才实习了几天？现在就授衔了？要是这么下来，自己岂不是比其他同学的起点线都要高了？

一直到军衔挂到肩膀上，李国生都有点没想明白，不过给全场的领导敬礼的事他是不会忘记的。

礼毕之后，政委亲切的招呼李国生：“来，小李，先坐下。”他很满意授衔是李国生激动的样子。年轻就是好，连血都更热一些。

看到李国生用标准的坐姿坐在椅子上以后，政委跟院长示意了一下：“院长，还是你来说吧？”

事情本来就是院务上的事，院长也没什么好推脱的，军人讲究的是直截了当，没有那么多好讲究的：“其实这次破格为你提前挂军衔是有原因的。前一段时间，斯洛伐克共和人的荣誉，我一定会完成中部军区的试训，代表我们中**人出国参加特种兵竞赛。”

李国生不笨，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明白，自己肩上这幅提前挂上的中尉军衔可不是说挂就挂，说摘就摘的。别看院长是用商量的口气跟自己说这件事，但是这无疑是一道命令。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讨价还价不是军人的作风，也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决果断的执行命令。

“好！像个当兵的样子！”政委表扬着李国生。“小李，你的情况我们学院都了解。当年，你是以最高分考进我们学院的，当时我们学院的老院长就关照过，要注意你。果然，老一辈前辈的话是不错的。你看看，还没有毕业，不但立功入党，而且成绩优秀。就连学院命令你马上回来，还能在路上勇斗歹徒，为人民群众挽回损失。这件事情我们会尽快跟铁路局公安处联系补充材料，只有是有功之臣，，我们是肯定要为你请功的。不过现在的关键，你得尽快赶到中部军区，他们的试训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知道试训是很辛苦的，希望你能克服困难，不要让我们学院侦察和特种兵指挥专业让人说得不值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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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明楷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对于学员队来说，除了做反面教材以外，很快的，就让人们给淡忘了，甚至对于马延辉来说都没有一点影响。本性如此、与人无忧。这是学员领导给张明楷的事定的性。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张明楷自己的事，并不是部队的管理上还是思想工作上没有跟上去，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唯一的就是一中队一班比其它的班少了一个人而已。平时该怎么训练还是怎么训练，该怎么管还是怎么管。毕竟部队对新兵的管理已经延续了那么多年，方式方法上已经很成熟了。相对于学院的其它单位来说，不过是这些人的书卷气更重一些而已，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年轻人，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改变多年形成的、已经相对成熟的新兵管理办法。

紧张的新兵训练进行得很快，这期间一班很是有几件热闹的事。最搞笑的是朱继民，那个家伙不但长得能睡，而且还长得挺胖。对于他来说，每天早上的5公里和器械操是最困难的。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一上器械，马延辉就开始头疼了。单杠不要说几练习，就连最简单的引体向上都难过，一上了单杠，不管他再努力，无非也是蹬蹬腿而已，要让他凭自己的力量拉上去是非常困难的，往往努力了半天，只能可怜兮兮的吊在那里，上又上不去，下来又不敢。对比起来，陈海和王小军表现是最出色的，让马延辉省了里不少心。很多时候，要是马延辉想偷点懒的话，甚至可以把一个班的人都丢给他们两个。

朱继民搞笑的事不止是在器械上。每天早上的5公里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经常跑着跑着，他就借口小便什么的溜了。等大部队跑回头的时候，你看着吧，这个家伙基本上位置都没动过，趁人不注意，又混进大队一起跑回了营房。不过这样的事情干多了就出问题了。有一次出早操的时候，朱继民依旧没跑多远就说要小便，马延辉也懒得理他，由他去了。可是这次却出了意外，大队回到营房，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却发现朱继民不在。马延辉本来还没怎么在意，可是问了几个人后才发现，那个家伙今天就没跟着跑回来。这下，马延辉的头顿时“嗡”的一下，紧张了起来。出了一个张明楷的事，学院没有追究就算了，可要是班里头再出事，自己跟读的事就不用想了。他赶忙找到小队长，汇报说朱继民不见了。小队长当然也担心出事，结果就在两个人商量着是先出去找还是先报告大队的时候，朱继民却晃晃荡荡的回来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家伙今天早上脱离大队的时间比较早，想着大家没有那么快回来，于是便靠坐在路边的树下等着，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过去。搞得大家虚惊一场。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结果就是，从此以后朱继民再也没有了出早操溜号的特权，就算他真的要小便，马延辉都会等着他，反正是不跑完5公里就绝对不放过他。也多亏这样，一班在后来的考核中全部及格。这都是后话了。

。。。。。。

“李国生，马上到大队部去，有人找你。”

时间渐渐来到了9月底，学员队正在进行最单调的队列训练的日子。这一天，学员们正在按惯例顶着烈日进行着队列训练，学员队的文书跑过来叫道。

“李国生！”马延辉点着名。

“到！”本来正在进行着正步走分解训练的李国生赶忙应答。

“马上去大队部。”

“是！”李国生跑了。

一帮站在队列里的兄弟们虽然不敢动，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悄悄的看着李国生，暗叹他的运气好。要是说搞队列训练最苦的是什么，只要当过兵的人都会告诉你，第一是站军姿，第二无疑就是踢正步了。相比踢正步，更累的当然是分解动作。想象一下，一个人用极不自然的样子将脚掌压直，抬高到45厘米然后不动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学员队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不管是哪个学员，一般来说，家里要是来了人，都会安排陪着亲人在招待所住两天，虽然晚上是必须归营的，但是白天的训练就可以免了。这样的特殊化不单只是对学员队，一般的连队也是这样处理的，这对稳定战士们的情绪，增加部队的向心力很有好处。

李国生离开了操场，对一班的东西们来说也是一个好事情。最起码班长马延辉同志知道，这会，大家的心都不在训练上了，再说也练了一个早上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大家休息一下。于是一声令下，一班的兄弟们都躲到了操场边上、靠近大队部附近的树荫下休息着。

“不是说李国生家里没人了么？你们说是谁跑来看他？”一帮人躲在树荫下，李国生的事当然成了大家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朱继民心直口快，张口就问。

“废话，大家都在教练场上，谁知道是谁来看他？等一会吧！等一会就知道了！”王小军回了一句。自从出了张明楷的事以后，一班的学员们关系空前团结了起来。

“那是，管他是谁的，今天晚上让李国生买几个好菜回来，好好吃一顿再说！”一想到吃，朱继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北京烤鸭你还没有吃够？再吃你就跑不动了！”陈海奚落着朱继民。大家在一起呆得时间长了，彼此也都了解。谁都知道朱继民不会介意这个，这话才能说得出口。

“废话，有好吃的不吃是有问题，再说了，那次没有你的份？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不好吃！天天这么练，我都瘦了！”朱继民摆出一幅委屈的样子，手还装模作样的在下巴上比划着。

朱继民的表演非常成功，他的话刚说完，大家哄堂大笑了起来。

陈海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看朱继民的家在广东，但是来北京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那个当老板的老爸已经来了三回了。每一次来都会带朱继民出去大吃一顿。毕竟家里是做生意的，朱继民当然清楚日子要想过得滋润，跟同学们搞好关系的重要性。结果每次回来都给大家带一堆好吃的。不过这个家伙好像认定了北京烤鸭了，每次带的都是北京烤鸭。

“朱继民，我都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们家里那么有钱，还跑来当什么兵？自己做生意当老板多好？犯得着受这份罪么？”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马延辉将来是要跟大家当同学的，别看平时训练的时候没得商量，但是私下里，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这也算是带兵的办法吧，跟学员搞好了关系，平时管理起来也方便。

马延辉是老区出来的，家里的条件非常艰苦，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像朱继民这样能在家里当少爷的人，怎么会想起跑来上军校？

“嗨，我们那里是小地方，比不得北京。像我老爸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原来村里靠征地有了点钱，结果年轻人宁愿呆在家里等着每年的分红，也不想出来干活，没有谁愿意来当兵。不过每年当兵的指标还是有的，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参加体检。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清楚，要是到了征兵的时候，肯定也得来当兵，与其这样，还不如考军校。最起码到时候回去了他们都是士兵，而我是军官，说起来都好听一些。再说了，当军官多威风？你们不知道，我考上军校以后，我老爸已经被选上当村长了！”朱继民说着，脸都兴奋得有点红了。

“哎呦，你就别神侃了，知道的是你老爸当村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爸当省长了呢！哎，我听说你们哪里当兵的每年给不少钱，是这么回事么？”陈海有事没事的就喜欢逗朱继民，反正他也不生气，大家乐得看他们两个斗嘴。

“省长怎么了？当省长也不一定有我爸的工资高！不算分红，我老爸一年的工资三十万，哪个省长敢拿这么高的工资？”朱继民脖子一扬，翻了陈海一眼。要说起这个，朱继民还真是有资本。别看他爸爸不过是个村长，但是拿钱拿得光明磊落，那是村民投票定的，最起码是干干净净的，不怕人说三道四的。换了个省长，就算有这么高的收入也还真不敢这么说。

“一个村长的工资就有三十万？我的天，这还真不得了！哪你当兵一年拿多少优抚金？”马延辉很好奇的问。一年三十万的工资，他连想都不敢想。

“拉到吧，都怪我老爸！本来我们那里有规矩，只要考上大学，学费是村里出的，要是当兵，每年除了武装部给的几千块优抚金以外，村里面每个月还给一千块。退伍的时候村里面帮盖房子。可是我上的是军校。我们村里面还没有人上军校的，结果我老爸就说，上军校出来就是军官，是有工资的，所以就不给钱了，差一点连我的分红都要取消。后来还是村民委员会不同意，这才把分红给我留下了。不然到时候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朱继民愤愤不平的说，很不服气的样子。

“你就知足吧！其实要是我是你爸，我也这样干。”陈海调侃着说。

“什么叫你是我爸？我是你爸不行啊？”朱继民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别生气嘛，我是说，你们家又不缺钱，干嘛那么小气吧啦的？一个月一两千块钱，还不够你买烟抽的。不如让你老爸来做人情！”毕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孩子，对这些东西的打算是很长远的。

朱继民点了点头：“这到也是，反正我老爸已经说了，到时候他补给我。不过在这军校里，要钱也没什么用。”

大家正说着话，李国生带着一个女孩转过了大队部的办公室，正向操场走来。

“哎、哎，都别说了，李国生来了。”王小军正好面对着大队部的办公楼，一眼就看到李国生和他带着的女孩。

“噢，没想到李国生不声不响的，女朋友到挺漂亮的。朱哥，你的女朋友有这么漂亮没有？”大家这会都看到了李国生和来看他的女孩，陈海故意装出一副色狼的口吻说道。

“去、去、去，还不知道是不是李国生的女朋友呢！”朱继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嫌陈海打扰了他看美女的雅兴。

美女当然就是许静。本来她早就想来看一下李国生的，可是他们学校本来报到时间就晚，接着又搞军训。再说北外到指挥学院也挺远的，结果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来看李国生。

其实一直到她来之前都有些忐忑不安的。谁都知道，军校是男人的天下，平时见得多了她也知道，一个女孩到部队去，那些当兵的会怎么想，许静很担心，自己就这么来了，会不会让李国生觉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好在李国生之前给许静打过电话，让她帮自己处理两台笔记本，要不许静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借口来看李国生。不过许静是挺有主见人，她知道，别看李国生是穷一点，但是他有志气有能力，假以时日，肯定是一个前途光明的人。许静明白，现在这个年头，要找一个好一点的人是不容易的了，只有趁早把握住机会，否则像李国生这么有责任感的人，万一被别人给勾引跑了，再想抢回来就不容易了。

“这是我同学许静，北外的。”李国生要带许静去拿笔记本，肯定得路过操场，当然要跟兄弟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班长马延辉，这个胖子叫朱继民，这是王小军，边上的是陈海。。。。。”李国生挨个介绍着班里的兄弟。

没等李国生介绍完，陈海腆着脸对许静伸出了手：“许静小姐，你不知道，李国生天天跟我们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北外读书，长得跟天仙似的，我们都不信。天仙这样的人物这么能落到李国生的手里？这不是糟蹋了么？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他还真没有说谎，我就想不通了，向我这样貌似潘安的都没有您这么美丽的女朋友，怎么就给他碰上了？天哪，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握着许静的手，陈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哎，拉倒吧你，还不把手松开？刚才洗手了没有？”李国生开玩笑的说，毕竟要在一起呆四年，大家平时都很注意搞好关系，平时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是！赶快洗手去，看你的爪子脏的，再说也该轮到我跟美女握手了。”朱继民好容易有一个机会奚落一下陈海，当然不会放过。

“你真是没文化！这手能洗么？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洗手了！”陈海的手是松开了，不过夸张的把手放到了鼻子下面，装出一副异常陶醉的样子闻了起来。

这下，许静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马延辉一看，再这么下去，许静的脸上该挂不住了，连忙出来解围。

“行了、行了，都休息够了吧？给我集合，踢正步去。”边说，边跟许静解释：“你别介意，大家都是闹着玩的。”

许静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不过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大方方的点着头：“我知道，没关系的。”

。。。。。。

一帮人被马延辉抓着踢正步去了，边走，朱继民还没忘了交代李国生：“晚上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买点好吃的。多买一点！”虽然军校管理得很严，但是学员家里有人来了，还是会让出去陪一下家里人的，更不要说许静这样深翻的，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对李国生有好感。部队就是这样，一切以稳定为主。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女朋友来了更能让他们觉得温馨的了。

。。。。。。

这天晚上，一班的宿舍里热闹了起来，没有谁跑去看电视的。一个是有好吃的，二个是这帮人都想听一点八卦新闻。可惜的是李国生的嘴太严，随便交代几句，无非是声明他跟许静不过是同学，这次也是请她帮着把计算机给处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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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天晚上，受到伙伴们追问的当然不止李国生一个人。北外的学生宿舍里，一帮同学缠着许静不断的追问着李国生的事。不能不说女生八卦的水平是李国生的那帮同学们拍马都不及的。李国生还能用吃的东西堵住陈海他们一帮人的嘴，让他们有了吃的东西就忘了追问许静的事。可是许静的那帮同学可就不同了，吃起来一点都不比别人慢，小嘴巴吧嗒吧嗒的一直活动个没停，真佩服她们怎么还能抽出空来说话。偶尔，碰上许静略有迟疑，顿时嘻嘻哈哈的上下其手，直到许静乖乖的就范为止。地方大学就是有这样的好处，虽然也限制就寝时间，但是并不妨碍那帮女生们秉烛夜话，直到许静竹筒倒豆子，不但交代了她跟李国生的关系、前后因果，甚至连思想经历都说出来为止。

小女生的心态就是这么奇怪，本来许静完全可以没有这么多麻烦事的，毕竟她去指挥学院的时候根本没有谁知道。可是鬼使神差一般，她跟李国生到电脑市场上处理了两台笔记本以后，看了看时间还早，也许是想有更多的时间让李国生陪着自己，她把李国生给带到了北外。理由就很简单了，李国生在电话里跟许静说过他在火车上认识了庞正红教授的事。

“李国生，反正现在还这么早，要不咱们俩去看一下庞正红教授吧？”从电脑市场上出来，许静跟李国生在街上转了一圈以后，仰着脸问李国生。

毕竟是两台新的笔记本，加上时间也不长，关键是许静比较会谈价钱。虽说卖不出原价，但是也没有怎么跌价。手里有了钱，李国生的心情很好。许静这么一问，李国生觉得是有必要去看一看庞教授。虽然认识庞教授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个老人家很有长者风范，让李国生觉得很亲近。二来是为了许静，李国生相信，只要庞教授肯帮一下许静，小丫头在北外就不会吃亏。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该去看一下庞教授和阿姨了，来了北京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去看一下老人家，这也说不过去。你说怎么买点什么东西好呢？总不能空手去吧？”李国生明白上门不空手的道理，不过在这之前，他很少有这样礼节性的去拜访过什么人，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他还想请庞教授帮忙关照着许静一点的。

“当然了，第一次上别人家怎么能空手？不过像庞教授这样的人，给他送东西可有讲究了。比方说你这样的身份，一时我还真想不出来给他带点什么去。要不你说我们送什么？”其实许静早就想好了，只是想看一看李国生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国生抓了一下脑袋，对于这个，他还真不擅长。像他这样的，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想给人送东西也没钱。不过许静的考试题下来了，怎么都得答上来。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送烟送酒肯定是不行的，光带一点水果显得太轻，要不我们带一束花去吧？”

许静俏皮的皱了邹鼻子：“还不错，基本上正确了。看来我们的李国生同志还是比较有想法的。不过我们要送的不光是花，还应该有一个盆栽才合适。”

“这是为什么？”其实许静一说，李国生就想到了答案，不过当然得给女士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想一下，庞教授一放假就喜欢带着太太出去旅游，说明他和他太太很有生活情趣。对这样的人，结合他的身份，肯定对盆栽这样比较有生活情趣的东西感兴趣。至于鲜花当然是送给庞夫人的。女人不管是到了什么年纪，鲜花对她们都是最有魅力的东西。”在李国生面前，许静当然希望尽量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别看这不过是一个生活细节，但是代表着一个人的生活品质。

“行，都听你的！”李国生笑着答应道，虽然这次去庞教授家里更多的是为了许静，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许静对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

花是花店老板帮选的，盆栽是许静选的一盘五针松，不大，但是造型很好，虽然价格高了一点，但是李国生手里有刚卖了两台笔记本的钱，就当是少收了一个笔记本好了，李国生心里想着，挺痛快的给了钱。或许是李国生帮花店的女老板做了不少生意的缘故，看到许静跟李国生亲密的样子，收完钱以后，老板从花架上挑选了一朵非常漂亮的玫瑰，递到了李国生手上：“给，不收你钱！”说着，用下颌示意了一下正在看着其它花卉的许静。

于是，手挽着李国生，怀里抱着一大把鲜花的许静成了北外的一道风景线，那朵火红的玫瑰在由香水百合和黄色郁金香组成的花束中显得是那么的鲜艳娇贵。每个走过许静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幸福和甜蜜。

。。。。。。

毕竟提前打过了电话，等李国生带着许静到了庞教授家的时候，刚轻轻的敲了两下，们就打开了。开门的是庞夫人。

“阿姨，您好！我带许静来看一下您和庞教授。”李国生说着，将手里的盆栽放到门边玄关的博物架上，博物架上已经摆放了一盆仙人球和一棵兰花，五针松一摆上去，正好相得益彰，显得非常和谐。

“好、好，小李，这盆松树不错！是送给我这个老头子的吧？”庞教授一出客厅就看到了李国生摆放在博物架上的五针松，显然非常满意。

“当然，初次的登门，也不知道该给您准备些什么礼物好，正好在路边的花店里看到了这个，希望您喜欢。”李国生的语气更像是到家里的一个长辈家中做客，话语显得不亢不卑又不失敬意。

“不错、不错，我喜欢！”庞教授摘下眼镜，凑到五针松钱仔细的端详起来，看得出，老头还真是挺喜欢这个小玩意的。

许静看到自己选的礼物很让教授欣赏，心里挺高兴的。微笑着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这位是许静把，来，客厅里坐。”庞夫人招呼着。

许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花还没有送出去，慌乱之间，连带着那朵玫瑰都一起递到了庞夫人的手上：“阿姨，这花是给您的，希望您喜欢。”

庞夫人早就看到这束花里那朵抢眼的玫瑰，本还觉得奇怪，没道理这样处理花的。当她将许静递过来的花接到手上的时候，看到玫瑰单独包装的，顿时心里明白。这肯定是许静慌乱中给错了。

庞夫人微笑着将玫瑰拿了出来，递到了许静的手上：“其它的花我就收下了，不过这朵玫瑰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都是老太婆了，可不敢收这么漂亮的花。”

不过几句话，彼此间的距离顿时拉近了许多，许静羞红着脸接过了玫瑰，一边说道：“您可一点都不显老，我相信，当初庞教授追您的时候，肯定没少给您送花。”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庞夫人一边将花插到花瓶里，一遍笑着说：“我们那个时候正是困难的时候，我最希望的是每天能收到一把菜花，至于鲜花什么的，就是想送，也得你们庞老师买得到。”

说说笑笑的，李国生在许静的陪同下跟庞教授聊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庞教授主动问的许静。

“许静，刚来学校感觉怎么样？还习惯么？”

许静点点头：“还行，我们宿舍的同学都挺好相处的，大家关系都不错。”

“那就好。”庞教授点了点头，然后故作神秘的说：“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看一看我这个老头子，别看我不教你们，但是你们的老师中有不少原来就是我的学生，你到我这来勤快一点，万一考试考不及格了，他们也会看我的面子放你一马的。”

庞教授的幽默让许静和李国生感觉到了温馨的感觉，许静轻轻点着头：“我会经常老看您和阿姨的，不过考试我可不怕。要不我也不会考北外了。”

对许静的回答，庞教授颇感欣慰：“好，有志气！其实你们年轻人就该靠自己，我看小李就不错，在火车上我们聊了一会，小伙子是个好孩子！”

对于这一点，许静当然是认同的：“李国生的成绩很好，外语水平比我要好得多，可惜。。。。。。”话讲到这，许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么？”这下轮到庞教授感到意外了。不过想想李国生跟他说过的，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告诉李国生：“小李啊，不管是上军校还是上其它什么学校，语言的东西，多掌握一两门总是好的，要是有时间，别丢下了。”

李国生点头应着：“不会的，您说得有道理，最起码，多会一点东西总是好的。”

这会庞夫人在边上接上了一句：“老庞，学院里最近不是有什么函授班么？要不你看看能不能给小李要个指标下来？当兵毕竟不是一辈子的事，能多拿本证也是好的不是？”

庞夫人的这话提醒了庞教授，老头子一拍脑门：“就是，这我怎么没想到？怎么样小李，要是你想读，我这就给你要个指标去，到时候我给你当指导老师。”

庞教授的话让李国生欣喜若狂，要知道，庞教授现在已经是退休状态，只带带研究生。要是自己能拜在庞教授的门下，几年以后本科拿到手了，读个研究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让李国生为难的是，自己在军校的几年是没有什么收入的，要是再读这个本科，光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这笔钱自己去什么地方搞？

许静一看李国生犹豫着没有说话，心里急得像什么似的。别看来北外的时间不长，庞教授的名头她还是知道的，要是李国生能拜在庞教授的门下，即便是函授，那也是前途一片光明。

“太感谢您了庞教授。要不您看哪天方便？帮着招呼一声，我跟李国生去办手续？”许静知道，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放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呵、呵、呵。”庞教授笑了起来：“小李呀，你看你把许静给急的，是不是担心钱的问题呀？”

李国生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的情况就是这样，他点了点头：“庞教授，您知道，我的经济条件很困难，真要读这个外语本科，恐怕我承担不起。”

“你呀，别说我还有点面子，要个指标还是要得下来的，就算不行，我看我们小许也会帮你交这个学费。”看着李国生还想说什么，庞教授手一摆：“这事你别管了，书我这里多得很，也省得你花钱买了。”

老头说着，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打了起来。

“我是庞正红是这样，我们学院函授这一块是不是你在管着？”

“。。。。。。”

“我这有个老朋友的孩子，解放军指挥学院的，今年655分考上的，想跟着我们学院再读一个函授，你看能不能给要下一个指标来？费用我这给他拿。”

“。。。。。。”

“那好，我在家里等着你。晚上让你师母给你做饭吃！”庞教授说着放下了电话。

“成了，管这个事的是原来我的一个学生，毕竟是函授班，要求没有那么严，一会他就把表给拿来。你要是不方便出来，填好了就交给许静，到时候让许静交给我就是了。”

在这样的高等院校，办函授班本就是一种创收的手段，对于在学院里干了一辈子的庞教授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对于李国生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不管怎么说，到时候拿到了毕业证，北外是承认的。而且以后还有机会读庞教授的研究生。

“庞教授，谢谢您！”这个时候，说其它的都是多余的了。李国生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庞教授和庞夫人鞠了一个躬。

教授和夫人很坦然的接受了李国生行的礼，看到李国生站直了以后，庞夫人说道：“小李，好好学。在火车上的时候，你庞老师就很喜欢你。他跟你一样，都是苦孩子出来的，算是爱屋及乌吧。人就是要有志气，只要有志气，这天底下，没有什么难得倒人的。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你们庞老师能帮的也就这么多，将来的事，还得靠你自己努力。”

。。。。。。

李国生没想到，陪许静去了一趟北外，得到最多好处的还是自己。

不过他不知道，许静的心里这个时候也像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在宿舍里，一帮女孩子听了许静说的这些事以后，一个两个的都非让许静再请两天的客，大家也为许静感到高兴。当然了，还有附加条件的，上次李国生来的时候这些女孩子都没有看见，只是听别人说起才知道有这个事情，所以，下回李国生再出来的时候，当一下参观对象是肯定的了。

。。。。。。

李国生上北外函授班的事很快就让学员队大队长张谦知道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李国生得复印他的毕业证和高考成绩单，另外还得让指挥学院帮他盖章，要不然他连身份都没有办法证明。历来部队就鼓励军人们多学习，只要你不耽误正常工作和学习，部队肯定是支持的，但是很少有像李国生这样刚进了部队的军事院校就又在地方上报读第二专业的。

这一下，原本并不显眼的李国生进入了张谦的视线，借着帮李国生盖章的机会，张谦看了一下李国生的档案，这才发现，原来李国生高考竟然考了655分。凭着这个分数，张谦不敢说以后会不会有，但是绝对是目前指挥学院的最高分。

为了鼓励李国生这种学习精神，在要求他保证不耽误部队所学的专业和军事训练的情况下，除了帮李国生整理好了各种需要的证件，张谦甚至特批了李国生一天的假期，让他能到北京外国语学院班里入学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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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特种部队的训练是非常艰苦的，是对特种兵体力和意志的考验，对于李国生来说就更是如此。部队培养出一个特种兵不容易，整个特种大队，除了极个别特招的，基本上实现了职业化。在一连就更是如此，毕竟是为了出国比赛进行选拔特别挑选的，别看李国生的军衔只比连长低一级，可是全连有一个算一个，连炊事班的都算在内，李国生的兵龄是最短的。在这些人当中，许多都是原来各基层连队的训练标兵，因为表现突出才被选进了特种部队。这一次能编进一连的，更是在整个特种大队中层层筛选过，可以说无一不精英。李国生要不是因为占了会两门外语的便宜，根本进不了一连。

先天不足让李国生吃尽了苦头，首先是在体能和战术上。在指挥学院，虽然李国生学的是侦查与特种兵指挥专业，但是由于他们将是作为基层指挥官使用的，学习的是，更注重的指挥、协调方面和特种装备以及电子技术的应用等方面的东西。作为一个指挥官，他需要关注的是整个层面的东西，具体执行当然是应该交给更为专业的特种兵来干。可是现在，为了执行这次出国任务，作为候选队员的李国生一旦被确定成为竞赛队员，他就必须在各方面全面成长起来，迅速跟上大家的水平。竞赛是团体项目，为了保证竞赛成绩，李国生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李国生是不甘人后的，再说他比其他人有一定的优势。首先是竞赛内容大家知道的时间都差不多，虽然李国生的地址不如大家，但是他只需要有针对性的进行训练，加上他经过四年的系统学习，在理论上，他有很坚实的基础，这就保证他能更快的掌握更科学的训练方法。应试教育一直是中国人的强项，这个时候也不例外。再说李国生没有疼痛的感觉，训练虽然艰苦，但是对他来说，只是一次又一次挑战着自己的极限，一直到自己的体力上再也撑不住了为止，再说相比之下，李国生要比一连大多数军人都年轻好几岁，体力恢复得快许多。磕磕绊绊李国生跟上来的速度很快。

其实说起来，竞赛的十三个项目里面，绝大多数比的是人的体力、速度、身体协调性和团队协作精神，一些技巧性的项目大多也混杂着考验人胆量和对装备掌握的情况。新兵连三个月能让一个普通的社会青年脱胎换骨，而且更多的是进行纪律和条列上的训练，相比之下，专门拿出几个月让一个“铁人”用于力量和耐力的训练，当然是事半功倍。总之，在来到特种大队的第二天，李国生在熟悉了竞赛规则以后，就开始了有计划的力量和耐力徐连，也为他赢得了一个“铁人”的绰号。

‘安德鲁波依德’竞赛采用的是连续比赛的方式，一天半的时间里在环境极为恶劣的斯洛伐克中南部原始森林五十公里战术纵深内，采取昼夜连续实施的方式进行。参赛队员负重二十公斤，先后进行了敌后伞降、特种射击、操舟泅渡、武装越野、攀岩越障，徒手格斗和图上作业等十三个课目的角逐。

李国生知道自己跟特种大队官兵们的差距主要还是体力方面的，为了尽快赶上大家，他只有加大训练量。平时负重越野，别人负责三十公斤，他负重五十公斤。毕竟存在体力上的差距，一开始他连五公里跑下来，肺都像要炸开了似的，可是为了尽快赶上大家，休息不了一会，他又开始跑第二趟了。其实谁都知道这样并不科学，突然进行这样超强度大运动量的活动，人的心肺功能很难适应，搞不好会出现应激反应，那是很危险的，可是事到如今，李国生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他相信，自己还这么年轻，身体应该有很好的适应性，难过也就是几天的事，只要过了头几天，很快就能适应过来了。

毕竟李国生算是外来户，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谁也说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赶上来。李国生又跟大队提出，近期让他独自训练一段时间，等身体水平调整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进行针对训练，他的这个建议正好和了特种大队的心意，不管怎么说，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调整训练计划。不管怎么说，力量是最重要的，只要体力跟上来了，其他的技巧训练只要增加训练量和掌握操作技巧，应该能跟得上来。当然了，前天条件是人不能太笨。于是同意了李国生先进行体力训练。

结果第二天早上的负重越野，李国生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所有的人都跑回来准备吃饭了，李国生才出现在营房门口，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顿时，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样强度的训练在特种部队战士们看来，根本就是小儿科，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

“哎，看见没有，别看是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可是毕竟是还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就这个体力，我看实在是够呛。”洪亮透过大队部的窗口看着刚刚卸下背包刷牙洗脸准备吃饭的李国生对刘世豪说。

“谁说不是呢？我就不明白了。上面都有毛病，好好的派这么一个人来，还要占一个指标。咱们这是出国比赛，又不是玩过家家，谁管你会多少国语言，实在不行了，我还不能比划？”刘世豪挺不舒服的看了李国生一眼，接着说到：“反正你是大队长，到时候可得把好了关，别因为他拖了我们大队的后腿。到时候要是拿不回来一个好成绩，你转业就算了，让我当这个大队长，我还真有点心里发毛。”

洪亮翻了刘世豪一眼：“就你还想当大队长？特种大队要是交给了你，我看就得翻了天！我说你不要整天阴阳怪气的行不行？什么叫我是大队长？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似的？别忘了，当初你分来我们特种大队的时候，还不一定赶得上他呢！”

刘世豪双脚往桌子上一搁，懒洋洋的说：“那是，不过最起码我不会拖后腿。要不你是不是跟上面说一下，让他也跟着出去，专门当翻译好了？”

“废话，你以为我不想？你怎么不跟上面说去？可是也得说了有用才行！总之还有时间，慢慢看吧。不过你别说，这小子在格斗方面有点邪门。要是他真的能跟上，有他跟邓继刚，咱们在格斗方面的胜算就大了很多。”洪亮说道。

“这到也是，”刘世豪点了点头：“我就不明白了，按说邓继刚那天的攻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个李国生好像不怕打似的。”说到这，刘世豪来了兴趣，两个脚从桌上拿了下来，整个人蹲到了椅子上：“邓继刚的力量有多大？就李国生那样的个头，要是给邓继刚砸上一拳或者一脚，估计能把他打得飞出去。谁知道还让他给打赢了，这还真是见鬼了。搞得老大你想把他给挤兑走都不行。”

“你别胡说八道。他是拿调令下来的，是你我说挤兑走就挤兑走的么？怎么挤兑？跟军区说我们特种大队不缺这样的人，让他哪来回哪去？都是笑话！我只是想看一看他的能力，怕他拖我们的后退。”洪亮懒得再跟刘世豪说什么了，反正他的这个副大队长，虽然无论是技术还是战术水平都不错，平时跟战士们的关系也挺好，可是有一样，那张嘴太缺德，跟他聊天聊久了，死人都能让他给气活过。这样多亏了洪亮跟刘世豪配合了这么久，知道这家伙是秉性如此，其实人还不坏，换一个人，早就毛了。

“大队长，你别生气呀，气坏了多不合适？我是说。。。。。。”刘世豪还想说点什么。

“得、得、得，你也别跟我说，咱们说话得守信用，反正到时候要考核，不行了我也没办法，怎么安排是上面的事，你我都管不着！”洪亮不耐烦的拿起桌上的茶杯，他这是懒得跟刘世豪说了。

李国生当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迅速刷完牙洗完脸，到食堂吃了点东西以后，他又扛上了那个五十公斤的背包准备出发了，不过这一回他先拐到了卫生所，跟军医要了一包生理盐水和一包葡萄糖。毕竟消耗很大，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消耗太大的原因导致电解质紊乱。拿上一包生理盐水和一包葡萄糖就保险得多了。这也是一般常识。

军医已经习惯了特种大队这帮人的习惯，正常情况下，进行高强度训练的时候，他们都会派人跟在边上，万一发生昏迷的情况，当然是抬下来就静脉补充液体，不过像李国生这样主动来要盐水和葡萄糖的兵还真不多，这说明这个中尉还是有点常识的，很善于保护自己。对于这样的兵，当军医当然喜欢，最起码省了自己不少事。

一边给李国生递盐水和葡萄糖，军医一边问：“你就是昨天打败了邓继刚的新来的中尉吧？看不出来啊，刚从军校出来就打败了我们军区的格斗冠军。”

“你可别那么说，其实我是耍了点滑头才赢的，要是硬碰硬，我肯定打不过邓继刚。”李国生是实话实说。

“哈哈，不管怎么说，邓继刚那个小子我算是了解了，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给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来找我要药，难得听说他也有今天。”说到这，军医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于是交待着李国生：“训练要注意训练量，不能一下太狠了，当心运动损伤。要是难受，晚上来我这里，我给你按摩一下。”要在特种大队当医生，按摩的手法是一定要会的。

“知道了，我走了，谢谢！”李国生随手将盐水和葡萄糖放进了背囊，招呼一声，跑了出去。经过刚才吃饭时间的休息，他已经基本恢复了过来，按照计划，李国生打算今天上午要跑二十公里，下午还要进行特种射击训练。这个项目是李国生的弱项，到不是说他的射击水平不行，关键是在学院跟本没有多少次实弹射击的机会，练的太少了。

。。。。。。

“嗨、嗨，老洪。”刘世豪叫着洪亮。

洪亮虽然并不反对刘世豪这么叫，但是毕竟不是很舒服，总觉得是刘世豪这家伙在调戏自己，于是装着没听见，继续看他的文件。

“洪大队长，你看一下，李国生那个家伙又跑起来了！”刘世豪大惊小怪的说。他当然知道洪亮为什么不理他，不过他脸皮厚，时不时的这样逗坏了。毕竟这里是特种大队，刘世豪明白，这里是实力说话的地方，他可不怕洪亮生气。

“嗯？哪呢？”洪亮放下了手上的文件，顺着刘世豪指的方向看去。按照他们的理解，负重五公里本是很正常应该达到的水平，按照李国生刚才的速度，只能说他平时缺乏训练。否则按正常来说，他不该那个时候才回来。一个平时都不怎么训练的家伙，怎么还跑起没完了？

“嘿！看来这个中尉同志还真是一个狠角色，这是卯足了劲要出国比赛呀。”刘世豪有点感慨的说。

洪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李国生跑出了营区。

“就不知道他那副身板能坚持几天。要是真的这么练下去，恐怕我们还真的得给他个机会了。”刘世豪没有理会洪亮是不是不高兴，只管说着。他就是这样，要是不让他说，恐怕是难受得不行。

。。。。。。

这天上午，李国生咬着牙负重跑完了20公里。中午休息了一阵以后，下午又出现在了射击场上。多亏了他对疼痛没有感觉，要是一般人一下子进行这么大运动量的训练，恐怕光是腰酸背痛的就让人动不了了。

发现他负责秘密的是几天以后他跟大队一同跑回营房的时候，邓继刚顺手帮他接了一下背囊，顿时感觉到李国生的背囊不是一般的重。顿时邓继刚明白了，原来这个刚从军校毕业出来的中尉还真不简单，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能跟上大队了，关键的是，他的负重要比别人重的多。

这个时候，一直留心观察李国生的洪亮和刘世豪也已经知道了李国生因伤致残的事。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先说出来的，李国生成了特种大队的“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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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兄弟们，俺也想要点推荐票，不然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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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来到特种大队后的第二个月，试训队（一连）进行了一次考核。按照计划，这样的考核以后还要进行多次，直到剩下的人数符合出国比赛的人员要求为止。李国生险之又险的以倒数第4的成绩通过了考核。李国生是如何努力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更何况没天晚上他还得抽空为大家突击英语和法语口语。毕竟训练的时间不长，没有几个人认为他能够在这次几乎要裁掉三分之二人的试训考核中还能留下来。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参加这次考核的，或者说是对他的照顾，大家都觉得一个给他跟多的时间跟着一起试训，只要到最后的关头他能过关就行了，毕竟出国参赛还真的需要有他这么一个翻译人员。上面对李国生的安排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如果他不能通过考核，那么将做为随队的翻译出国。

李国生就是这么认死理，既然来了，他就要干出一点成绩来。一个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毕业的高材生，现在还研究生在读，需要被人照顾着才能作为翻译人员出国参加世界特种兵竞赛，这可不是李国生能接受的。在李国生的强烈要求下，再说大家也想看一看这个刚毕业出来的小中尉到底是不是铁打的。就这么，李国生参加了这场试训考核。

考核的结果当然是李国生让大家都刮目相看，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进步得那么快，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不怕疼的“铁人”小中尉竟然顺利的通过了考核，凭本事进入了下一阶段试训名单。

李国生当然挺开心的，毕竟检验了自己努力的成果。可是有人开心不起来了。考核过后，洪亮给气得不行，站在队列前面，洪亮指着一帮被筛选下来的下来的试训队员们破口大骂：“都是一帮混蛋！你看看你们，啊！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是没给你们吃饱还是伙食不行？是不是让我给你们按照宇航员的标准安排食谱你们的训练成绩才上得去？！都是老兵了，部队白养活你们这么多年了！面对这样的成绩你们就不惭愧？是不是老觉得自己是特种兵，手底下有两下子，碰上小流氓的时候一个可以打八个，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整天训练的时候说三道四的，老觉得自己还不错是怎么的？现在看到了吧？别人李排长到咱们特种大队才几天？别人当兵才多久？比一比、看一看！别人是怎么训练的？你们是怎么训练的？说出来你们不觉得丢脸么？李排长不但平时要训练，晚上还得给你们上课？可是别人的成绩怎么就上来了？我告诉你们。”说着手一指被退训的特种兵，跟着手指又转到了李国生他们的方队：“还有你们，以后谁敢再在训练的时候偷懒耍滑的，老子让你们统统养猪去！”

洪亮这会是真的火了，一张黑脸愈发显得发黑。被退训的特种兵们一个个脸涨得通红，愁眉苦脸的站在队列里挨训。特种大队一千多人，可是能进到试训队的也不过一百多人，哪一个不是精英？刚进试训队的时候，整个特种大队，出去一说是试训队的，说话的声音都要比别人声音大。可是今天，这些精英们竟然被一个刚进特种大队一个多月的、刚从军校里毕业出来的、还是准备当翻译的新兵（相对）给超了过去，结果别人还站在试训队正式队员的队列里，自己却给刷了下来，这样回到连队，真的连脸都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相比之下，站在试训队队列里的人也个个都不轻松。李国生这一次能异军突起通过实训考核，怎么能不让大家感到严重的危机感？要是多几个像李国生这样玩命训练的人，搞不好下一回淘汰的就是自己了。

“刚才大队长说的大家都听见了，我就不想多说了。我警告你们，你们接下来的训练科目会更艰苦，对技巧和胆量的要求更高，要是有谁想退出的，我不拦着你们，只要你现在走出来，站到那边那堆人里去就行。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会说什么。”刘世豪说着看了一下手表：“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过了这个选择的时间，等待着你们的将是水深火热的训练节目。”

一直以来，李国生都不太喜欢这个刘世豪副大队长，不知道怎么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像总是那么刺耳，就连黑脸大队长洪亮说话都要比他好听，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别看整天给人的感觉是吊儿郎当的、还油嘴滑舌的，但是要说起射击水平、潜伏、障碍这一类阴人的手段，还真没谁玩得过他的。偶尔李国生会想，要是把这两个特种大队的主官放出去，换了便衣在街上走的话，只要有人大喊一声抓贼，街上的人肯定首先会看刘世豪，接着就会看洪亮。看刘世豪是因为大家都会认为他是贼，看洪亮无疑是希望洪亮去抓他的。

“哦，一分钟了，我没看到谁走出来。看来大家还是想继续下去。那么好，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给我跑步回营房，换伞兵装具。从今天开始，训练新科目，低空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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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空跳伞一直是北约特种部队的强项。400米的高度从飞机上跳下来，绝对是勇敢者的游戏，对于特种兵的要求非常高。普通空降兵跳伞高度最少都是800米，正常情况下是3千米左右都是，毕竟空降兵的主要任务是敌后强行渗透，要是距离太低，恐怕地面的高射炮就受不了。由于空降兵一次性投入的兵力比较大，虽然伤亡是难免的，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人能够成功落地，一般情况下就能够实现战略目标。

为了保险，空降兵跳伞的时候有许多道保险。首先是放伞员，他会检查每一个空降兵是否将开伞钩挂到了机舱内的钢索上。正常情况下，只要将开伞钩挂到了钢索上，出了机舱以后3秒钟左右降落伞主伞就会打开。就算万一有什么问题，伞兵还可以计算着时间，通过开伞拉环来打开主降落伞。如果运气真的是那么不好连开伞拉环都断了，伞兵身上的压力表会在距离地面300米的时候控制开伞。当然了，不排除压力表也坏了。到了这个时候，就只剩唯一一招了。在压力表过了300米高度以后3秒钟，拉开备用伞。这个保命的时机是唯一的机会了，要是掌握的不好，心里一着急，开早了备用伞，很可能主伞还没有完全展开，要是这个时候开备用伞，万一跟主伞纠缠在一起，命可就没了。但是要是备用伞开晚了，本来那个备用伞就小，开晚了就达不到减速的效果了，效果也是一样的。反正那么高掉下去，不成肉饼也差不多。

低空跳伞的风险可就大了，400米跳下来，压力计是没用了。能够考虑的时间并不多，要是主伞开不了，就得赶快想办法开备用伞了。一旦超过了150米，再开什么都用处不大了。连队不用买肉就可以加菜肉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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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陆军也有了陆航团，中部军区用起直升飞机来也不像原来那么麻烦了。不过几分钟时间，特种大队试训队的队员们登上了卡车。直升机场距离特种大队不远，不过几分钟的事。

李国生是从来都没有跳过伞的，不过上了车以后他发现，似乎紧张的不止他一个人，最起码邓继刚这个大个子一路上显得面色铁青，仿佛动都不会动一般，整个人肌肉紧张的抓着车上的护栏。

“邓继刚，你紧张什么？”李国生有点奇怪。邓继刚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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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来，先喝点水，等一会就要上飞机了。”虽然李国生也很紧张，但是相比邓继刚来说还是好一点，再说今天是第一次伞降训练，跳的是2000米高。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用不了两天，高度就要降下来了。

“我难受。”大个子邓继刚自从下车看见飞机以后脸就开始白了起来，光是叠伞的功夫，已经吐了两回了。

李国生虽然没跳过伞，但是对特种兵的训练科目还是很清楚的，正常情况下，每个特种兵都必须完场一定级别的跳伞，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邓继刚会对跳伞的反应那么大。

“没什么大不了的，眼睛一闭，往下跳就是了，跟你们以前训练的没什么区别。我连飞机都没坐过，不也来了。”李国生安慰着邓继刚。

“其实我也没坐过飞机，更不要说跳伞了。我是去年军区大比武以后才来的特种大队，那个时候他们刚跳完伞。”邓继刚说着，又干呕了一阵，喝下一口水舒服了一点以后，接着对李国生说：“我原来坐车都晕，学开车还是到特种大队来以后的事。现在算是好一点了。不过一见到这个东西，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觉的反胃。”邓继刚说着一指边上的直升机。

李国生这下还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是难得在特种大队碰上这么一个人，想来想去，自己也跟他差不多，只能安慰着：“咱们都一样，还是先把降落伞叠好再说吧。”伞兵自己叠降落伞是一个传统，毕竟是对自己生命负责的事，所以一般比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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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隆隆的，直升机飞了起来，直到上了飞机以后大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世豪副大队长早就在飞机上等着了。

直升机的声音很大，说话要是不用喊的，说起来很费劲，这个让李国生不太喜欢的副大队长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飞机一离地，他就给每人发了一张地图和一部对讲机。指南针什么的是正常伞兵装备，当然都带在身上。等大家拿好了地图和对讲机以后，刘世豪顺手从身后拿出了一块白板来。这个平时话最多的人也知道，在直升飞机上说话太费劲，干脆用写的。

“注意看地图，到了伞降区以后，尽快向标示点靠拢，半个小时后集结，过时不候，走得慢的人自己赶到机场。今天我们要完成五次伞降训练。”刘世豪在白板上写着。

这下，李国生明白了，原来这一次跳伞不光是让大家体验一下那么简单，连控制降落伞都得跟着一起练习。别看用的是圆伞，可是要是控制得好，能在天上飞好几公里。对于老特种兵来说，这不算是什么问题，可是像李国生和邓继刚这样第一次跳伞的人来说，问题就大了。要是控制的不好或者风大一些，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给吹到什么地方去。按照刘世豪的说法，等在集结点的车可是不等人的。既然规定是这样，李国生也没什么话好说。

“对讲机是发生意外的时候使用的，当然了，得要你们还活着。要是跳伞的时候损坏了老百姓的东西，自己解决，别让老百姓找到特种大队来。”刘世豪写下了第二句话。李国生这才明白，这个刘副大队长，不光说话的时候讨厌，连写东西的时候也那么让人恨。不过李国生不明白，明明特种大队里有带夜视仪、瞄准镜、单兵接收器和GPS的伞兵盔为什么不用，非要让大家带这么个对讲机。

“空降区域比较大，跑慢了就没车坐了。”这是刘世豪在白板上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这下，除了李国生以外，大家都有点发愁了。伞兵装具不比步兵装具，全负重有52公斤。要是战时，降落到地面以后，身上背着的两具降落伞往地上一丢，顿时轻便了许多。可是现在，不但落地后要收伞，还得背着那么重的装具跑那么远，李国生习惯了还好说，其他人可就难受了。不过话讲回来，一副降落伞好几千块，也不是说丢就丢的。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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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到达空降区的黄灯亮了，刘世豪从直升机里站了起来，把连接大家降落伞上的开伞钩都挂到了机舱内的钢索上。其他人到也没什么，很明显的，邓继刚开始紧张得有些僵硬了起来。刘世豪仿佛没看见似地，理都没理邓继刚，就把他的开伞钩挂了上去。邓继刚由于这一路不舒服，跟李国生是最后登机的，按照座位的位置，提该是第一个跳。看到邓继刚紧张的样子，李国生本打算跟他换一个位置，在他前面跳，也好给他一个榜样，可还没有站起来，就给刘世豪按住了。

这会，陆航团的机组人员出来帮大家检查确认开伞钩挂搭的情况，除了刘世豪以外，直升飞机里所有的人都做好了跳伞的准备。李国生想不通，刘世豪为什么不挂伞钩？难道他不跳？要是不跳他带着降落伞干嘛？

随着红灯亮起，机组人员打开了机舱门，大家这会都站了起来，可是邓继刚没动，只见他双手紧紧的抓住座椅的两边，整个人紧张得打颤。李国生知道，无论如何，邓继刚都必须过跳伞这一关的，而且随着跳伞高度的降低，他们将来还得学会跳冲压翼伞，毕竟那才是专用的低空降落伞，不过根据一般规则，大约要经过上百次高空跳伞后的人才能有机会使用冲压翼伞。毕竟那个活很危险。不过谁都知道，他们剩下的时间跟本就不可能完场如此多的跳伞训练了。部队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李国生正想着搬开邓继刚的手，哪知道刘世豪在一边冲着邓继刚的小腿迎面骨就是一脚。特制的伞兵靴是牛皮包钢的，正常情况下足以保证士兵不必担心竹签一类的东西，即便是对一些威力小一些的步兵雷都有一定的防御效果。别看邓继刚身体结实，挨了这一脚顿时也疼得松开了双手。刘世豪和陆航的机组人员一边一个，架着邓继刚的胳膊就把他给架了起来。

也许是给刘世豪踢了一脚，邓继刚清醒了许多，可是当他站到了机舱边上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扑下去了。

“妈的，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了”看着站在机舱门口不动弹的邓继刚，刘世豪骂了一句，根本就不多说，双手用力在他背上猛推了一把。这一下，邓继刚就算不想下去也由不得他了。甚至在机舱里，大家都能听到邓继刚扑下去时惨叫的声音。

接下来就轮到李国生。李国生当然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跳的，与其被人推下去，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的跳下去的好。虽然没有跳过伞，但是理论课还是上过了，要是像跳冰棍一样直直的跳出去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刚才刘世豪把邓继刚给推下去，要是动作掌握得不好，很可能会出问题。不过毕竟在部队呆了几年，李国生知道，有的时候，部队就是这样的。其实跳伞并不可怕，只要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好多了。

李国生当然用不着人推，他是自己扑下飞机的。随着身体因为降落伞原因猛的一下减慢了下降的速度，李国生开始第一次领略起跳伞的感觉来。当然了他没有忘记控制着降落伞往集结点方向飘。

就在李国生寻找着先下飞机的邓继刚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他的视线中一闪而过。“坏了，是不是谁的伞没有打开？”李国生心里着急起来，等他顺着那个人影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小小的引导伞从那人的身后飘了出来，没一会，一副黄色的冲压翼伞打了开来。

冲压翼伞！李国生吃了一惊。很明显，这人使用的自主开伞方式。能这样干的人，肯定是跳伞经验非常丰富的。想了想在直升飞机上的几个人，只有刘世豪没有挂开伞钩。难道是他？李国生真想不到，平时看着没有一点正经样的这个刘副大队长居然还有这个本事。看来，这个特种大队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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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到特种大队的时间也不短了，坐上第二辆吉普车时候，李国生随口问了一句。结果一帮老兵们差一点没笑起来。原来，在特种大队，想刘世豪这样等级的伞兵还有好几个。只不过这次是试训队集结后的第一次跳伞，所以只有刘世豪用了冲压翼伞

“等着吧，用不了几天，你也能用上了，不然竞赛时候的低空跳伞可就没有办法了。”尤永攀嘴里叼着香烟，若无其事的说着。他也是这次出国竞赛的种子选手，一个狠角色，要说起格斗来，恐怕是这帮人里面仅次于邓继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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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训队训练的强度逐步开始加强，人也越来越少了。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李国生不但学会了低空跳伞，也成了试训队中除了刘世豪之外军衔最高的人。一直到这个时候李国生才知道，刘世豪是内定的肯定要参加竞赛的。首先是他要带队。再一个，别看刘世豪嘴上不讨人喜欢，但是对于单兵训练这一块，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特别是在特种射击方面，本来就是狙击手的刘世豪不但狙击枪打起来异常精准，普通单兵武器也样样精通。特别是他的速射水平，整个特种大队就没谁能赶上的。后来李国生才知道，刘世豪原来要不是因为那张嘴，或许早就被选进射击队了。不过他个人对这个事到挺豁达，用刘世豪的话说：进射击队怎么了？无非就是出成绩了军衔提得快一点，要是出不了成绩，还不如在特种大队混。最起码转业了将来不愁找接收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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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经过层层筛选，赴斯洛伐克参加安德鲁波依德国际军事竞赛的人员名单终于确认了。领队是中部军区特种大队副大队长刘世豪，他同时也是这次竞赛的队长。队员包括李国生中尉，三级士官邓继刚、一级士官尤永攀、一级士官陈鸿、二级士官肖权、二级士官任先藏、三级士官李普光。军区首长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后，几个人登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

毕竟刚才有军区领导来送机，刘世豪还像那么回事似的。可是上了飞机就全变了，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嘴巴活动了起来。

“我说大个子，刚才我看你的样子表情那么严肃，有那个必要么？别担心，这次不是让你跳伞，咱们这是座飞机出国。”

邓继刚白了刘世豪一眼没说话。别看邓继刚牛高马大的，可是不代表他笨。相处了这么久了，刘世豪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除了在训练场上，平时什么时候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且一张嘴还特别招人恨。别看邓继刚现在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完场低空跳伞了，但是时不时的，刘世豪就会拿他第一次跳伞时候的紧张样来说事。为了这，在后来分组训练的时候，邓继刚几次都差一点跟刘世豪发起脾气来，不过刘世豪掐拿得非常精准，往往到了邓继刚要爆发的时候，他就会放下副大队长的面子，低声下气的给人陪不是。不过话讲回来，这个刘世豪除了军衔高一些以外，在这些朝夕相处的兄弟们眼里，也的确没什么面子可言了。

“陈鸿，别一个人偷偷的乐啊？是不是想着这回回去了你就能小登科了？我告诉你，别把那事想得那么好。我就不明白你了，找个什么样的不好，非得找个当医生的？还是个外科医生，当心你哪天表现不好，她那手术刀一刀下去，让你变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

陈鸿可不像邓继刚那么好说话，特别是刘世豪这话严重伤害了他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当时两手在胸前一别：“怎么着？要是你说你是妒忌我就懒得理你了。否则等下了飞机咱们有得是时间，要不约个时间，咱们也表演一下，让外军欣赏一下我们中队。刚才军区来送的那个场面，的确给了大家很多的压力。为了让大家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想办法缓解一下压力是很有必要的。

“不是吧，你怎么这么说？你别忘了，当初我还教过你障碍的！就算刘嗲队长前面说得有道理，可是你没听到，他说我女朋友20多年都没嫁出去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20多年都没嫁出去了？这是人说的么？”陈鸿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小陈同志，你好说我？我说你脑袋有问题才是的，你说你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哦，我说你女朋友有20多年都没嫁出去难道不对么？要是她嫁出去了还有你什么事？你还想来个王老虎抢亲？我可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是军人，什么抢亲呐、劫色啦什么的，那都是违法犯罪行为，千万不能干，你也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否则，作为你的领导，我一定会阻止你的，决不能让你走上犯罪的道路。作为一个革命军人，打击犯罪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使命！”刘世豪一本正经的说着，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天使一般。连过来送饮料的空姐都差一点笑喷了。给他这么一说，三下两下，陈鸿成了罪犯了。

“呵呵呵。”一帮人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和压力都没有了。

“陈鸿，我跟你说，要想玩嘴皮子，咱们大队除了大队长是不理我们的刘大队长以外，你见过有谁能说过他的？这家伙，平时搞狙击训练的时候，就靠自己跟自己练嘴皮子打发时间了。你想说过他？恐怕再练几年也不行！”李国生一边笑一边说着：“其实要对付他很简单，等你办喜酒的时候，让你那个女医生拣大个的酒杯，只要有两杯，你就算是把我们的刘大队长搬到猪圈里去，他还以为自己是跟嫦娥在一起呆了一根晚上呢！”

一帮人嘻嘻哈哈的调侃着，他们的附近，成了空姐们最喜欢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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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欢迎晚宴上，斯洛伐克军方特战团团长谢博上校在评价中国代表队实力的时候，显得很坦然的对刘世豪说：“中队恐怕不可能在比赛中创造奇迹。因为中**人论身体条件不及欧美队员壮实高大，武器装备也不及美国、英国等国先进。”

其实这也难怪，相比欧美军方参赛的选手来说，这个军人无论是平均身高还是体型上，又或者是在他们看来显得有些落后的武器装备上，都与欧美国家特种部队参赛队员有一定的距离。

斯洛伐克军方特种部队虽然在世界特种部队的行列里名气不大，但是这毕竟是在他们国家比赛，无论是地理环境还是项目设置上，斯里兰卡军方是有一定优势的。这也难怪谢博上校敢说这样的大话。

这个时候，刘世豪说话可谨慎多了，他端起酒杯，轻轻的与谢博上校碰了一下：“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行不行，咱们不是要比赛么？到时候，咱们赛场上见，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太吝啬你们的金牌才好。”这话说得既不失颜面又掷地有声，倒是让谢博上校尴尬了起来。谢博上校开始担心，作为东道主的斯洛伐克特种部队不要输得太难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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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公平起见，比赛场地对所有参赛队都是保密的。其实这话也就是一说，相对于整天在国内训练了斯洛伐克特种部队来说，几乎所有的竞赛场地都是他们平时的训练场地，保密这个说法就根本无从谈起了。

不过这对中国特种兵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野外的项目就是那么多，在国内的时候，为了适应各种环境，军区费了不少劲让这帮参加竞赛的队员们大江南北的转了一圈，几乎可能出现的场地状况都跑过了，野外项目现在对于李国生他们这几个人来说根本就是鸡肋，虽然也想去看一看，但是不看也无所谓了。倒是一些场地项目需要适应一下，虽然原来国内也进行过类似寻来，但是多少有多一点区别，适应一下哈市有必要的。当然了，这也包括适应一下斯洛伐克军方提供的汽车。特种射击项目里的车上射击项目，适应一下车是有必要的。

随着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安德鲁波依德国际军事竞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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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怎么样，你们跳不跳？”斯洛伐克的放伞员兼裁判问李国生。

低空跳伞仅从空中350米离机，150米开伞，不借助任何辅助器材，完全徒手开伞，且在无地面引导、无气象资料、无地面标识的情况下，本身危险性就极大。在此之前，斯洛伐克中部地区刚经过一阵雷暴雨，在中国队之前，13个参赛国中，已经有三个国家的参赛队放弃了这个项目。更让大家担心的是，轮到李国生他们这个小组跳伞的时候，风力陡然加强，已经超过了跳伞每秒8米的抗风极限，但到了每秒11米。别说斯洛伐克裁判员紧张，就连李国生也担心起来。他们在国内训练的时候也没有在这样的风速条件下跳过伞。可是比赛就是这样，一切着眼于实战，到了这一步，跳意味着危险，不跳意味着放弃，低空跳伞这一块的分将被扣除。

毕竟关系到大家的安全，李国生逐个队员看过去，毕竟这只是一场竞赛而不是实战，同志们有权决定自己的安全。刘世豪他们的小组下去的时候天气情况虽然不错，但是他也授权给了李国生，如果条件真的不许可，就采用直升机机降的方式，放弃这部分跳伞分数。

看到李国生询问的眼神，别看邓继刚脸色铁青的，但是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陈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竖起了大拇指。其实不用问李国生也知道，为了能拿个好成绩回去跟他那位女医生报喜，陈鸿是下尽心要拼命干的。肖权更简单，看到李国生望过来的时候，直接戴上了风镜，意思很简单，他已经准备好了。

“跳！”李国生大声的回复着斯洛伐克的放伞员兼裁判。虽然气象条件差，风速大了一些，但是李国生相信，只要大家控制得好，最起码安全降落是有把握的。

迎着灌进机舱内的强风，李国生率先纵身扑了下去。紧接着，邓继刚、肖权、陈鸿鱼贯而下，像平时训练一般，大家开伞的时间掌握得非常合适，一时间，朵朵白莲般的伞花在空中绽放。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冲压翼伞显得更不好控制起来，稍不留意或者动作大一点，降落伞就开始乱跑。从地面看去，天上的几个人时而被风高高抛起，时而“亲密接触”，有几次差点缠拧在一块。不由得让地面上的人提心吊胆的。几个人安全降落在指定地域后。斯洛伐克的地面裁判员上来将寻找目标点的地图交给套着黄袖章小队长标志的李国生时告诉了李国生一个消息，又有两个国家的参赛队宣布放弃低空跳伞，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换句话说，中国队在今天的总分项目上已经最少超过了5只参赛队了。当然了，斯洛伐克的裁判员还丢下了一句话：“你们中国人真是玩命！“

“兄弟们，别看这里是欧洲，不过老天爷还是对我们挺关照的。告诉你们，到目前为止，已经有5支参赛队放弃低空跳伞了，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人放弃，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最起码，咱们目前的成绩还不坏。下一步可得多努力，别让人看扁了我们！”李国生很高兴把这个好消息跟大家分享一下啊，他相信，有了这个消息，大家的积极性会更高一些。

果然，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接下来的寻找目标点项目就更积极了。李国生带的这个组果然为中国队取得了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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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老天爷开始妒忌起了中国队取得的成绩，“战场救护”项目上，中国队抽到了“在战场上头部受伤、大脑受刺激”的伤员。这是一个斯洛伐克挑选出来的膀大腰圆“重量”级“伤员”。他当然知道这个考试的“玄机”何在，故意手舞足蹈不配合，还企图夺走中国队员的枪。殊不知他遇上了中部军区的格斗冠军，三下五除二，别看那个家伙比邓继刚还要高一个头，可转眼之间就被控制得老老实实的。刘世豪这会表现出了他的水平，熟练地消毒、清洗、缝合、包扎，短时间内又干净漂亮夺得了此项目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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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碍比赛场上一片昏暗，翻越障碍比赛轮到李国生带的二小队上场。200米的距离设有高墙、双道独木桥和高低杠等十多处高难度障碍。4名队员必须将20公斤重的圆木，连同人员一起从障碍物上翻越过去，整个过程，圆木不能着地，否则扣分，难度非常之大。

这个项目是斯洛伐克特种兵竞赛队的强项，最好成绩是4分20秒，历届无人能破。李国生按照裁判的要求，进行了简单分工。随着一声哨响，队员们时而闪转腾挪，后送前接，时而飞身雀跃，勇追猛突。3分30秒，一举拿下！

有了二小队的成绩垫底，紧接着，刘世豪带的一下对各个摩拳擦掌的，他们当然清楚，这并不是他们的最好成绩。当裁判宣布一小队用时3分11秒时，赛场上一片寂静，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一惊人成绩震撼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由于我军特种部队的常规训练并没有扛圆木的项目，接到竞赛项目单的时候，大家也想不清楚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按照我军的一贯传统，既然不明白，当然是怎么困难怎么训练，为了训练大家的平衡感和支撑水平。他们训练的时候别出心裁的在圆木中间掏了一个洞，作为配重，树洞中间放的是一个几个铅球。用这根圆木训练了几个月下来的中国特种兵要是还比不赢就是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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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赛事组委会宣布中国队就以绝对优势勇夺13个比赛项目中的8个单项第一、6个单项第二、4个单项第三，摘取金牌数、奖牌数和参赛队总分三项桂冠，并创下开赛以来多项新纪录的时候，八名中人不如欧美特种兵的话了，在事实面前，他只能钦佩的对刘世豪说：”中方的意思，更何况与斯洛伐克特战团进行一下军事交流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这中间会出什么问题，也只能回国以后等军区方面透过大使馆处理了。

“当然了，我们很希望能有机会跟斯洛伐克特战团进行军事交流以延续我们两国和两军之间的友谊和在军事方面的共同进步。我想我们刘队长刚才说的是我军的初步意向，具体情况还需要我们回去以后跟我们军区首长汇报一下，到时候相关的情况会由我**方和我国大使馆与贵方联系，我想我们的交流会令两国间军方的关系更加紧密的。”李国生这个时候只能用外交辞令来打发谢博上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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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大嘴巴引起的外交疏忽在他们取得的巨大成绩面前显得无关紧要的，剩下擦屁股的事当然有专门的外交人员去做。在受到了首长一番训斥之后，该庆功的庆功，该表扬的表扬，只不过李国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庆功宴之后，只能急急忙忙的赶回北京，还有好几门功课要等着考试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李国生这次因为出国竞赛的成绩，一个二等功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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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到北京的李国生甚至连跟许静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急急忙忙的投入到补考的行列中去了。这可是他读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着补考的人一起考试。北外那边还好说，毕竟他实现请过假，说明了情况。本着服务子弟兵、搞好军民共建的原则，加上庞教授又肯出头帮李国生说话，函授研究生的年度考试也就是那么回事，虽然试是要考的，但是还是以平时成绩为主。不过指挥学院这边就不同了，毕竟是部队的军事院校，管理上要严格的多，作为在读研究生，考试成绩是衡量学习成绩的标准，再说李国生正好赶上补考的时间，只能跟着一起补考了。

“哎，老丁，刚才进来的中尉是谁呀？怎么从来都没见过？是我们这一期的么？”看见李国生走了过去，坐在前排的两个校官嘀嘀咕咕的说。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尉官很少，就算有两个，最少也是上尉了，冷不丁的，补考的时候冒出来一个中尉，当然让这一屋子人都挺奇怪的。还有一点很关键，今天是后勤保障理论补考，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

“还真没见过。”回话的丁上校在这个班里军衔算是比较高的，部队讲究按资排辈，结果他就成了班长了。

“中尉同志，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这里今天是特种兵指挥专业考试的地方。”丁上校毕竟是班长，问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国生一听知道是在叫他，其实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这些军官里军衔最低的。一听有人招呼他习惯性的立正、向后转。毕竟是在教室里，敬礼是不用了，但是回话还是必须的：“报告上校同志，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研究生班学员李国生回校参加考试，请您指示。”李国生的回答显得有些拘谨，这也难怪，他一个中尉掉到一帮校官窝了去了，而且彼此都不熟悉，按条令回答肯定没错。

“哦，你就是李国生？我说呢！都一年了，花名册上能看见你的名字，可是总没见过你人，大家都还挺奇怪的。”看到李国生立正的样子，丁上校连忙摆摆手：“别那么规矩，大家都是同学，轻松一点的好。对了，怎么从来都没见你来上过课，你是哪个单位的？”

丁上校这话可把李国生给问住了，一直到现在为止，李国生还不知道自己的档案到底是在指挥学院还是给调到了中部军区。学院当时说是要调过去的，但是好像没听到什么信，再说当时谁有心思管这个事？每天累得孙子似的，有点时间就想睡觉了。

“立正！”正当李国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监考教官夹着试卷进来了。其实他跟李国生就是前脚后脚的事，李国生毕竟是教学助理，来的时候当然先到办公室去转了一圈。虽然那些教官都认识，但原来可都是他的老师，去转一圈是一个礼貌问题。

监考的教官进来后，一眼就看见站在过道里的李国生。

“大家都找位置坐下吧，马上要考试了。”教官站到了讲台上，招呼着老丁：“班长上来领一下试卷，几个组分一下啊。”毕竟教的是研究生班，跟教新学员可是两回事。

“趁着发卷的功夫，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李国生这会已经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了。“李国生。”

“到！”李国生站了起来。

“这位是李国生同志，我们指挥学院的助教。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中部军区帮忙，这次去中部军区去斯洛伐克参加国际军事竞赛，我们学院的李国生中尉作为翻译和参赛队员之一，为我国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上取得好成绩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不过他也为了这个耽误了考试，我建议，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班的李国生同志。”教官率先拍响了巴掌。

别看斯洛伐克的竞赛过去没几天，可是在座的可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就算不是干特种兵这一行的，但是对于这个新闻都还是清楚的。谁都知道，这次中部军区在斯洛伐克可是大出风头，作为参赛队员的李国生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去的，大家都知道，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就意味着二等功是肯定的了。且不说什么立功不立功，就凭他有这个能力去参加比赛，就值得大家的掌声。

李国生抬起右手，转动着身子，给每一个为他鼓掌的战友们敬礼。李国生知道，这些人脸上的微笑和掌声都代表着他们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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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的，李国生赶场一般，考完了指挥学院的试又赶到北外。许静接到电话以后就在学院门口等着李国生了。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到我们学院来还穿着军装，别人看了多难看。”许静嘴里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自然的将手伸了过去，挽上了李国生的胳膊，全不在乎来来往往同学们那诧异的目光。

其实李国生也明白，自己是真不该穿着一身军装来考试。可是没办法，这几天忙得他跟本就没有时间开小包房，当初朱继民硬帮他装备的两套便衣都在小包房里放着呢。再说那都是夏装，现在天已经有点凉了，穿那个也不合适。不过不知道是怎么的，李国生中觉得有点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李国生很享受许静挽着自己胳膊的感觉，可毕竟身上穿的是制服，这样跟许静挽着是违反条令的。轻轻的，李国生将胳膊换了一下位置，想摆脱许静的手。谁知道许静非常敏感，一下就发现了李国生的动作。

“乱动什么！就这么挽着我。”许静脸上带着笑，嘴上却说得很严厉，大有李国生要是不听话的话就要翻脸的架势。

“不是，我这穿着军装呢。再说你没看见？多少人盯着我们俩看呐！”李国生的胳膊是不敢动了，不过显得很生硬、也很不自然。

北外的校园很大，校门口的人很多。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李国生和许静手挽手走进学校的样子。在北外，学生情侣多了去了，别说手挽手的，就是在校门口接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一些漂亮女生亲密的挽着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在学院里走动的情况也不是少见的事，但是像许静这样，挽着一个年轻军官在学校里走动可就挺新鲜了，更何况一个美艳动人，一个英俊潇洒。这就更吸引了学生们的眼球。

“那又怎么了？谁爱看谁看，我高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挽着本小姐的手都没有机会，怎么了？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你还抱怨起来了？”许静故意把头仰得高高的，俏皮的说道。

李国生这下可是哭笑不得了，只能装得低声下气的说：“许大小姐，您就饶了我吧。这要是给警备司令部的纠察看见了，今天我这试就考不成了。”

许静当然知道李国生所言非虚，只不过一年没见了，她真的很想跟李国生撒撒娇。听了这话，许静停下了脚步送开手，面对面的看着李国生：“你也知道怕了？下回记住，来见本小姐的时候不许穿军装，省得怎么都不自在，怕这怕那的。”

看着许静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李国生微笑着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小姐！我是当兵的，不穿军装穿什么？再说了，现在这么忙，我也没时间去买不是？”

许静小嘴一翘：“那我不管，反正下回你出来的时候不准穿军装。都麻烦死了。”

到了这一步李国生还能说什么，唯有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

这一天，李国生在北外的考试也非常顺利。虽然庞教授没有亲自改卷，但是也一直在边上看着改的。对李国生的成绩，庞正红非常满意，结果就是，许静跟李国生约好去买衣服的时间没有了，庞夫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着李国生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北外的学院领导也来了。李国生请假的原因学院领导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结果学院的领导对这次李国生他们这次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事也很关心，当得知中**人取得了好成绩的时候都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李国生也算是北外的学生，正好刚入学的新生军训就要结束了。学院想请李国生给刚入学的新生们讲一讲出国比赛的事，也算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一堂课吧。

这个事李国生可不敢答应，但是关系在这里，北外为了他出国竞赛的事能专门给他单独考试，他又怎么能拒绝学院的要求？没办法，只好请北外跟指挥学院联系，要是指挥学院同意了，作为军民共建的项目派李国生来给新生们宣讲爱国主义，那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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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学院对外国语学院的这个要求当然没有二话，一来李国生的试都考完了，而且成绩很好，二来指挥学院也希望对李国生进行一下宣传。毕竟像李国生这样的军官不多，还在读本科的时候就因为勇救战友荣立了三等功，后来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又一次荣立三等功（火车上抓扒手集团的事）。这次出国竞赛的虽然还没有批下来，但是二等功是肯定的了。和平年代，一个不过当兵5年的军官立过这么多功的的确不多，指挥学院已经打算把李国生竖立成标兵。一旦到了那么时候，李国生还需要在指挥学院里给其他官兵们进行宣讲的，既然北外先提出了，为了搞好跟地方学院的关系，当然答应了北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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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李国生再一次莅临北外还是没能如许静的愿，依旧是一身军装，不但如此，他还穿得非常正规。由于在国际军事竞赛上取得的成绩，李国生的二等功批下来得很快，这一次，他是挂着好几枚勋章到北外来给新生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宣讲的。作为军训最后一天的项目，新生们听完宣讲后再进行一次汇操，整个军训过程就宣告结束了。

毕竟是个有故事的人，再说指挥学院对李国生的宣讲也非常重视，整个材料都是指挥学院政治部的几个宣传高手熬了几夜搞出来的，可以说的上是主题鲜明，而且绘声绘色。不过毕竟是为了是以宣传和教育为目的的，所有在意识形态上，揉和了些许夸张的手法，跟我们听过的许多英模报告差不多，主题人物的思想境界被许多华丽的形容词包围着，让人听了感觉仿佛不那么真实一般。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再说新生们又刚刚经过一个月的军训，不管是对军人的崇拜还是对英雄的敬仰都使得李国生的报告非常成功，更何况李国生双料研究生的身份，更让这些刚从高中奋力拼搏才得以考上北外的新生们感到有些神话一般的感觉。

许静在台下听着李国生一次次被掌声打断的演讲，感受着经过了一番修饰和加工的事迹，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有了一种很不真实、不安全的感觉，她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国生要是再一次碰上他演讲的时候碰上那些意外情况，还会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不但得到勋章，更关键的是还能把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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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外的条件还是挺好的，最起码有一个四季游泳池可以用。女人就是这样的，特别是身材好的女人，平时走在街上，别人不看她的时候，她会骂别人没眼光，不懂得欣赏美女或者是没品位，可是等别人用，排骨男是在说李国生一身的肌肉，应该是把自己归类为他说的不会用脑袋的那一类人里面了。

虽然李国生很生气，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二百五，说话简直都不经过大脑的，可是也怪不得他，必经中国人有一句老话：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能考上北外的基本上也能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最起码在学习方面怎么样都有些本事。现在独生子女多了，不少人从小都给父母宠坏了，加上学习好一点，在学校里也受老师的重视，久而久之，有点目中无人是很正常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李国生也不愿意任由着他这么说当兵的。

李国生轻轻的拉了许静一把，意思让许静跟着自己。两个人往小情侣边上靠了靠。刚才排骨男说的许静也听见了，这会李国生拉她过去，许静知道李国生不过是想说他们两句。凭许静对李国生的认识她知道，李国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揍排骨男一顿，虽然许静也觉得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该该揍。

“学弟，你是几年级的？刚才我听你跟女朋友聊天挺有意思的，觉得你挺有才的”从外貌上看李国生就知道，排骨男应该是大二或大三的学生。

“大三的，有才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排骨男相信自己跟女朋友咬耳朵说的话不会给这两个听取。再说他看李国生就不舒服，不但人长得比自己结实，而且女朋友也比自己的女朋友漂亮，这会看到李国生上来搭讪，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也得说话硬气一些，当然了还有一点也很关键，他不相信李国生敢当着这么多人动自己。

“哦，我们刚才听你说的那个解放军的事，据我所知，他五年高考的时候655分考上指挥学院的，现在同时读两个研究生专业，大四的时候就跟庞教授一起翻译过教材，别人当兵可不像你说得那么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许静在一边接过了话题。要是排骨男说的是别人，也许许静就懒得说这些了，但是他说的可是李国生，许静当然不舒服。

一听许静这话，排骨男的脸上变得精彩起来，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当然知道五年前高考考655分是什么概念，更不要说别人现在还同时读两个专业的研究生，而且跟庞教授一起翻译过教材，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刚才竟然跟女朋友说得那么不济，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还不得给笑死？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面子还是得要撑下去的，更何况自己的女朋友还在边上：“切！他要是有那么本事，当初怎么不读清华、北大？要是喜欢外语也该读我们北外，去上军校？他没毛病吧？再说了，我跟我女朋友讲话关那么什么事？怎么就显着你们了？”排骨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犹如正在打斗的公鸡一般歪着脑袋盯着许静。虽然他很想这样盯着李国生，但是想了半天心里却怯了，排骨男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肌肉，很理智的意识到，估计李国生一只手就能对付自己。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李国生双手一撑泳池的边上，从水里钻了上来，接着伸手把许静也拽了上岸，一边轻声对还在水里犹如公鸡一般的排骨男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当兵的。”李国生一边说一边弯起了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二头肌：“我最近参加的是世界特种兵竞赛，有十三个国家参加。就你这副身板，当心肾亏！”

许静还是第一次听到李国生说这样的话，当时愣了一下，接着差一点没笑的弯下腰去。至于排骨男和他女朋友会怎么想就不知道了，反正李国生和许静走的生活，那个小子还楞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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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要不等你研究生毕业以后就申请转业吧？你现在身体都这样了，万一碰上什么危险的事，你又不知道疼，等发现就晚了。”陪着李国生到公车站的路上，许静的心情一直不好，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说出这个话来。不过说完以后，许静就后悔了，她担心李国生会不高兴。

李国生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李国生早就想过了，可是学院领导一直很关心他，再说他现在在学院里任教，到也没什么危险，只是自己的这个毛病终究是个事，的确不适合在部队继续干下去了。

“在等等吧，等这两个硕士学位拿下来我就转业，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分到一起去！”李国生知道，许静这都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也不能太自私，虽然在学院的工作不错，可是也得为许静想一下，不能整天让她不放心。

一听李国生没有生气，还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许静高兴了起来，其实在许静看来，李国生还不如马上就转业，最好是趁自己的爸爸还没有退下去以前，这样多少还能说得上话，搞得好了，要是能把李国生也分到海关就更好了。不过许静也知道李国生的脾气，现在他能为了自己答应下来转业就已经不错了，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其实等两年也没什么，有两个硕士学位在手，想找个好单位还不容易？更何况李国生在北外是硕博连读的。这会要是把李国生给逼得紧了。搞不好就把他给逼跑了。时间还长着，两个人一起在北京读书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还能经常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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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别看李国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上课，但不管是指挥学院还是北外对他都挺照顾的。这当然也与李国生自己努力有关，尽管回来后赶场一样连着考了几天的试，不过成绩都还不错，再加上一点人情分什么的，总算一科都没挂，这一年算是顺顺利利的通过了全部考试。

考虑到李国生的特殊情况，再综合他对专业技术的掌握，李国生被指挥学院安排担任了特种驾驶和狙击射击助理教官。一些容易对人形成伤害的野外项目和格斗内容就不安排李国生介入了，毕竟他身有残疾，在遇到伤害的时候没有疼痛感，万一出事，很容易耽误了治疗过程，所以一些野外项目就没有太多的安排他。虽然狙击射击项目也有不少野外作业科目，但是李国生主要的负责理论教学，危险性并不大。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李国生毕竟还是军人，更何况还是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再读研究生，适当的野外训练还是要参加的。这些对于经过中部军区特种大队一年多强化训练的李国生来说，强度上相对轻松了许多，于李国生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中部军区特种大队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上取得了好成绩，军区首长当然非常高兴，论功行赏自然是免不了的。所有参赛队员自然都是二等功，连带着特种大队也被记集体三等功。最让邓继刚他们几个高兴的，他们几个士官都被中部军区保送到指挥学院学习。这对于他们这些士官来说，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尽管他们几个都是士官，是职业军人，可是那毕竟是士兵。进军校学习三、四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不但一下变成了干部，而且有了一个二等功垫底，毕业以后级别都会比正常情况高一些，还有就是能见到跟他们朝夕相处一年多、而且还在斯洛伐克共同作战的战友，这也算是缘分吧。幸亏当初李国生本就是军官，管着他们几个，这会变成了教官倒也不会显得尴尬，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所缺的是理论性的东西，而李国生所教的也主要是理论。

当然了，还有一个是邓继刚他们这帮人最高兴的，李国生不管怎么样都是教官，而他们虽然是部队保送的，学院在管理上虽然不会像当年管理李国生他们地方考入指挥学院的学员那么严格，但是相对来说，这里毕竟是学校，管理起来还是有规矩的，不过有李国生这个教官在这里，隔三差五的，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让他们几个出公差，其他教官心知肚明，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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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子，刚才李国生找你干什么？”肖权上课前就看到李国生来找邓继刚，心里当然知道又有什么好事了，一下课就急急忙忙的找到邓继刚。大家都知道，在这些人里，李国生跟邓继刚的关系最好，碰上什么事，基本上都是通过邓继刚通知大家的。

“哦，你来得正好，一会通知他们几个，今天下课后一起到李教官宿舍里吃饭。他已经跟王教官说过了。”邓继刚一看肖权跑来问这个事，正好乐得轻松。

“哎我说大个子，这本来是你的事，怎么又变成让我通知了？”肖权当然愿意去通知，不过话还是要说的。

“你不愿意去也行，那你去买酒，我去通知他们。”邓继刚一脸无所谓的样在。其实他也知道，这几个哥们谁去买酒都一样，没有谁会在乎这点酒钱。

“行了、行了，还是我去通知他们吧，眼看咱们就要毕业了，我听说李国生打算拿到学位以后就转业，这两年咱们没少喝他的酒，你去买点好酒，然后先过去，一会我跟他们几个去买菜，省得许静再麻烦。”肖权他们经过了这两年也知道，平时李国生不愿意麻烦，一般情况下都是跟他们一样在食堂吃饭，只有许静来了的时候才会自己搞。或许是部队的习惯，一般情况下，要是有朋友或亲人来部队，请一帮战友们一起吃饭是免不了的。

大家也都知道李国生没有亲人了，或许是这两年许静没少来学院的原因，一听说李国生请客吃饭，不用想就明白，十有**是许静又来了。

别看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可是毕竟太远，许静和李国生见面也不是很方便。李国生毕竟不但自己要上课，还得读研究生的课程，部队军事院校跟地方学院不一样，当学生的课可由不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课时按排得都挺紧的。再说李国生去看许静也不是很方便，毕竟许静住的是学生宿舍，别说做吃的，连上楼都上不去。结果两人想见面的时候，要么选择在外面，要么就只能选在李国生的宿舍，最起码，在他这里还能整点吃的，给人的感觉更温馨。

李国生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他研究生在读，但是毕竟是学院的正式教员，所有在住这方面是不用像普通研究生要住到集体宿舍的。别看是个单间的平房，但是胜在有天有地，屋里摆不下太多人，但是只要把灯接到院子里，桌子一摆就行。

上李国生这里来该怎么操作许静早就是轻车熟路了，她知道不管她做再多的菜，这帮来吃饭的兄弟们都会带菜来的，所以在来的路上买了点青菜就够了。看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把煤油炉子往外面一摆，几下就抄好了菜，然后就是等人了。李国生还有一趟课要上，搞不好比他的那帮朋友还要晚。

“小许，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陈鸿一进院门就叫唤了起来。在这帮人当中，他是最早结婚的，而且这个家伙效率还非常高，结婚的第一年就当上了爸爸。这下，这个家伙可有了吹牛皮的资本了，一天到晚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张牙舞爪的。

“我可就抄了两个青菜，要是你们没带菜来，一会李国生回来了我让他买去。”日子久了，许静跟大家也都熟了，知道在部队就是这么回事。李国生能叫上家里来吃饭的每次都是那么几个人，关系都不一般。

“怎么你就这么对付我们哪？本来以为你来了李国生能有顿好吃的，搞来搞去，他的待遇跟我们也一样，还是得吃自己。”陈鸿这是一语双关，暗示许静和李国生还没住到一起。

来部队多了，许静也知道，这帮人有时候开玩笑就是这么开的，当时脸上一红，嘴里却得装得若无其事的：“你急什么？李国生都没有抱怨你就抱怨起来了？要是不想在这吃饭就赶快走，我还省得多洗一个碗。”

“别这样啊，有你这样做女主人的么？饭都不叫人吃就把人往外赶，赶时间也不差这一会。”陈鸿坏笑着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摆出一副随时要跑的架势。

许静心里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再一看陈海摆出的那个讨打的架势，当然得配合着一点，想都不想，抓起一个苹果就砸了过去，嘴里一边笑骂着：“我让你嘴上缺德，一会等李国生回来了我告诉他扣你的分！”

陈鸿装出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走样，准确的接住了苹果，嘴里可不肯罢休：“小许，怎么说都是朋友了，你可不能害我，一会李教官听你添油加醋的这么一吹枕头风，真要是不给我及格，我可就没脸回家见我媳妇和我那宝贝儿子了！”

许静这下脸更红了，别看平时听着这帮人油腔滑调也都习惯了，可是也就是陈鸿才会说得那么露骨，心里一急，随手拿起一边的衣架，一边嘴里嘀咕著：“我让你瞎说！”一边追着陈鸿就打，打得陈鸿乱叫。

其实陈鸿要是不想让许静打着，凭他的身手，许静是怎么都打不着他的，但是现在不过是高点气氛，再说许静那两下又能疼到什么地方去？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许静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本事，她当然明白，李国生的这些朋友不过是因为自己很少过来，说点笑话想让自己开心一点吧。这要是换个地方或者是换一帮人，她是怎么都不会装出一副悍妇的样子的。

他们这边围着桌子瞎转悠，那边肖权他们早就整出了碗和盆什么，买来的熟菜一样样摆上了桌子。

这边正准备着，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李国生毕竟是特种驾驶教官，平时用个车上面的还是很方便的，远远的，他就看见许静在追着陈鸿打，心知道一定是陈鸿最多，撩拨许静来着，心里不由得想笑。原来在中部军区特种大队的时候，最会耍活宝的莫过于刘世豪大队长了（已经升官了），结果这个陈鸿有样学样，结婚后也学会耍活宝了。其实这也不奇怪，他刚结婚就到了指挥学院，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因为要上学，而且功课很紧张，再说他原本底子就不行，就算是假期回家也没有多少时间管孩子，都靠他那个当大夫的太太一个人撑着。要是再不想点办法给自己减轻一点压力，这日子还真不好过。不过好在他的苦日子就快过到头了，再过两个月一毕业，即使分不回原来的部队，他也可以申请家属随军。毕竟她天天原来是党外壳医生的，要找一个接收单位还是简单的。

“陈鸿！”李国生一跳下车，当即摆出了一副长官的架势出来叫着陈鸿。

“到！”陈鸿很配合的立正敬礼回答着。

“鉴于你行为不检点，竟敢调戏本教官的女朋友，我会在给你平时成绩考评的时候考虑扣分。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么？”李国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帮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这两个人耍宝。许静的腰都快笑得直不起来了，一边站着的任先藏更是非常夸张的从许静身边走开了两步，一边嘴里还嘀咕着：“我的天哪，这两口子就是不一样，感情是有心灵感应，这边说要扣分，那边恨不得笔就下去了。”

“李教官，你可不能这样啊！我是冤枉的，我怎么敢欺负您的女朋友，整个就是她在欺负我啊！要不信你瞅瞅，这身上都给打肿了！”陈鸿一边装出一副莫大委屈的样子，一边装模作样的要捞衣服。

这陈鸿耍宝的水平实在是可以，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国生强忍着笑：“行了、行了，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现在本官惩罚你先把车上的啤酒都给搬下来，等一会吃完饭后洗碗！”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李国生见到邓继刚拎了两瓶孔府家酒，于是又开车去买了几件啤酒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鸿一本正经的敬礼回答道，可手一放下来就说：“长官，要不您还是口我的考评分算了，这要是让我洗碗，一会再给你把碗给打了，你还不得关我禁闭啊？”

“该！就让他洗碗！他要是敢把碗给我打了，李国生你别客气，到时候罚他给你再买一套景德镇的瓷器回来就是了！”许静在一边接口说道。

李国生一听这个话，当然没话说，招呼站在车边上的邓继刚：“大个子，行了，有人帮你搬酒了，咱们看看有什么吃的去。”

别看邓继刚不太会玩嘴皮子，但是怎么配合还是知道的，一听这话，吹着口哨晃晃悠悠擦着陈鸿的身边走了过去，临到他身边了还故意声音挺大的说了一句：“活该！”

这下的效果更好，邓继刚平时本来就不怎么说话的人，这回难得的配合了一下大家，简直就是点睛之笔。顿时大家都笑了去来。

车上的啤酒还真是陈鸿一个人搬过来的，对他来说，这跟本就是小意思，况且学院有规定，要是真喝醉了可就麻烦了，李国生也没敢买太多。

。。。。。。

“跟大家说个事，学院领导今天找我去谈话。英国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有一个军事交流团要到我们学院进行特种兵交流，这个事当然就落到了我们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来了。我是参加过国际军事竞赛的，所以这事算我一个。学院让我看来人选问题，我就报了你们几个的名字。学院希望我们这一段时间好好训练一下，到时候跟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进行军事交流。这次的事虽然可能会耽误大家一点学习时间，但是学院方面已经说了，到时候给大家记考评分的时候会考虑的，要是这次的交流有了好成绩，搞不好在学院的最后这一段还能再立个功，大家看怎么样？”看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李国生跟大家说了这个事。其实就算不说他也知道，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机会，当兵的有谁不想立功受奖的。

一听李国生这话，大家都高兴起来，谁都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李国生还为了他们争取到这样的机会，摆明了就是为大家送功劳，就算这次立不了功，但是考评分上的奖励和评语上肯定会重重的记上一笔，这样的好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李国生，你可真够意思！这么着，等你跟许静结婚的时候，你们俩用不着买家电了，我们几个全包了！来、来、来，大家干一杯！”邓继刚说话说得直，不过谁都知道，他可是老实人，说出来的东西是板上钉钉的。

“对！来，干一杯！”一帮人的酒杯都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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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是由1741年4月30日在伍尔维奇创立的英国皇家第一所军校和1799年在马洛成立的军校合并而成的，是专门为皇家陆军培养连排级军官的重点院校。学校实行院长负责制，下设军事科技、作战研究和国防事务等科室以及新学院、老学院、胜利学院、施里文汉学院和女军官学院五个分学院。

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一年招生两次，分别在1月份和9月份进行，招生对象年龄限制在17.5至25岁之间，通常考生填报志愿后还要参加为期4天的体检和考试。学院学制一般为两年，1个学年分为3个学期，1个学期分为14个教学周，课程安排十分紧凑，教学中还引进了竞争机制，学员的淘汰率在8%左右。面对新形势，学院新的办学宗旨是要使学员：1：全面了解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和所肩负的职责；2：具备必要的军事领导才干、纪律观念和责任感；3：提高身体素质；4：掌握一个军官未来发展所必须的军事学术知识。该学院自从问世以来也是硕果累累，据官方统计，现在英国陆军中80％的军官是由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培训的，历史上值得特别提出的是英国首相邱吉尔、著名军事家蒙哥马利以及罗伯茨、亚历山大和费斯廷等10多位陆军元帅都是从这所学校走出来的。

桑赫斯特军事学院虽然培育的是初级指挥人员，但它对英方本来跟英事院校间的交流更能发挥做用。

毕竟我国多年来没有进行过什么战争，即便是国际社会的军事活动派出的也一般是辅助兵种。自视甚高的英人是很难与身材高大的欧洲老牌名校相提并论的，更何况他们希望通过与中队指挥学院里教不教中国功夫？”从机场出来以后正好是傍晚了，在去往指挥学院的路上，一帮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正在一起打太极拳，这下引起了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注意，于是，参加过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哈里成了权威人士，大家一路上问个不停。

“中国功夫？那都是骗人的！刚才大家也看到，就那样软绵绵的东西要是也能用于实战，我想只能为他安排蚂蚁当对手了，否则胜利的可能性非常低。”哈里很不屑的说。

“或许他们的军事学院教的不是那种功夫，李小龙的功夫不是很好么？”卡里克有些不解的问。

“李小龙是在美国学的自由搏击，跟中国功夫根本就是两回事，再说他是拍电影的，在电影里，有什么做不到的？”哈里想当然的说。

“你们不要再争论了，刚才那些人打的是太极拳，一种以锻炼为目的拳法。真正的中国功夫攻击性还是很强的，不过那需要学习许多年，现在的中国已经很少有人练习了，所以他们的军事院校不可能传授给他们真正的中国功夫。听说中国特种部队部队现在更多的是学习一些自由搏击和散打项目，还有就是美军的一招制敌，平常的军人会学习一些表演性质的军体拳，没有什么威力。”说话的汉金少校是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格斗教官，算是多少对中**队格斗水平有些了解。

“原来是这样，平时说中国功夫有多厉害，原来学的也不过是美军的一些东西。看来最起码在格斗上我们是不需要担心的了。”

一听到这话，一车人笑了起来。由于英美两国的关系，他们在军事交流方面是很频繁的。一招制敌对他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东西，因为两国都是用这个做格斗教材。

。。。。。。

指挥学院对这次交流还是非常重视的。类似于这样的活动，政治意义大于军事目的。为了表现出主人的诚意，学院领导和参加军事交流的成员一直等到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人到了以后才一起就餐。当然了，两个学院的领导上台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是难免的。

李国生他们没有注意到，哈里一走进食堂就很留心的盯着邓继刚看。别的人他也可能会忘记，但是邓继刚这个大个子他是记得的，毕竟当年中国队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这个醒目的邓继刚当然给哈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哈里是见过邓继刚的格斗水平的，他知道邓继刚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不知道哈里跟汉金少校说了些，正式开餐后没多久，汉金少校就找到了这次带队的英国方面负责人兰斯上校，质疑邓继刚学院学员的身份。兰斯上校一听这个事，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校先生，您知道，我们这次是两个军事学院学员之间的军事交流，不过刚才我们有一个学员认出在你们即将参加这次军事交流的队员中，有一位是曾经参加过几年前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职业军士，他也是你们学院的学员么？”兰斯上校当然明白，别看他们这次来的学员中不乏像哈里这样后来考入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学院，但是他不太相信中国的职业军人也能考入中国这所军事指挥学院，毕竟中国士兵文化程度比较低是他们都知道的。

大校副院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了，兰斯上校这么说摆明了事认为指挥学院为了这次军事交流在舞弊。最起码，他的这个态度是非常不友好的。不过这件事必须处理好，否则丢的就不是指挥学院的面子了。

副院长没有跟兰斯上校解释，径直站了起来：“李国生，你们几个参加过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人站起来！”

李国生、邓继刚、尤永攀、陈鸿、肖权、任先藏和李普光站了起来。

“报告一下目前你们的身份和所学专业。”副院长下达着命令。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来别人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光是他们这个态度就说明，英国方面很在乎这次交流。

“李国生，解放军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研究生。”李国生大声回答道。

“邓继刚，解放军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大专。”按照顺序，邓继刚紧接着李国生的话音回答道

“尤永攀，解放军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大专。“

“陈鸿。。。。。。”

。。。。。。

“兰斯上校，在现役军人中招收部队军事院校学员是我国的传统和习惯，据我所知，贵国也有注意的习惯。我相信，在您带来的这批参加交流的学员中，许多人也许多是从你们英国陆军中挑选出来的、认为比较合适担任基层指挥官的士兵进行培训的，难道你们不认为，只有经过一段时间部队锻炼的士兵更合适担任基层指挥官么？”副院长说着话的时候一直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兰斯上校。他真想不明白，英国怎么会让这么一个人带队来中国。

兰斯上校一听副院长的话心里就明白，自己这下捅篓子了。本来显而易见的事，其实即便邓继刚原来不是指挥学院的学员，他这么一问也变成是了。再说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想一想再说话。看来自己是被汉金少校那个话给吓到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平息这件事情。

“大校先生，我很赞同您的观点，我们国家跟贵国在低级军官的培训和使用上也基本相同，会优先考虑部队中优秀的士兵。不过我们对士官的培训会放在专门的士官学校。一般不会在军官学校培训职业士官，毕竟他们已经是职业军人了。我对两国情况不了解，所以才会这么问，还请您不要介意。”兰斯上校解释得一头汗，现在他可真尴尬。

“这没什么。毕竟两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副院长这个回合赢得漂亮，但是他还想赢得更漂亮一点。

“陈鸿，报告一下你原来毕业的学校。”副校长不太清楚其他人，但是他知道，像陈鸿这样的老士官，一般都经过过士官学校培训的，最起码是短期培训。

“我毕业于中部军区陆军士官学校。”陈鸿大声回答着

。。。。。。

两军的军事交流还没有开始，但是已经可以闻到火药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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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虽然在欢迎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晚宴上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是在求同存异、一切为了大方向的原则下，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过，不过指挥学院倒是出了一个通报，通报表扬了包括李国生在内的七名曾经参加过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人。理由当然跟晚宴的事没有关系，之所以通报表扬是因为他们几个人平时训练刻苦，专业成绩优秀。只是李国生他们都明白，这个通报表扬全拜那个笨蛋兰斯上校所赐，等于说让他们白捡了一个通报表扬。

通报表扬下来的速度之快提醒了所有参加这次军事交流的学员，学院领导这次是真的不舒服了。与其说是通报表扬还不如说是学院领导给大家的一个警示，就差没有明说：要是这次军事交流出了成绩，学院方面肯定会不吝奖赏，可要是有谁掉链子，处分起来可能会比这次通报表扬来得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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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军队还是军事院校，要是说两军交流，其实无非就是比武。当然了，竞赛和交流是有区别的。要是纯竞赛的话，当然是各显其能，凭本事能力说话。但是交流就不同了，大家得找共同科目，拿出大家都熟悉的东西来，只有这样才显得公平，而且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说是交流。

其实双方交流的目的也在于此，虽说免不了藏着掖着的，但是该知道的大家还是知道的。至于一些高精尖或敏感的项目，没有人会说，也不会有人提。于是在两方面的默契之下，这个交流的方式就好办了，无非是最基础的特种兵科目，不同的是大家各自使用顺手的装备罢了。

几天的时间，竞赛（交流）进行得如火如荼，两边都憋着气，都想压对方一头。能够让英国方面欣慰的，这毕竟是在中国的地盘上进行竞赛，即便是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形不熟，各方面的不适应都可以成为理由。最关键的，指挥学院方面20名交流队员中有7人是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人，相比之下，英国方面在国际军事大赛上崭露头角的人还是少一些，所以即便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指挥学院也不可能赶尽杀绝的，在一些高科技领域，特别是用到比较先进单兵装备的时候，为了保证军事秘密，一些即便是凭借基本能力也能战胜的科目上，也只能放弃。总的来说，要是真的让英国人剃个光头回去，于这件事的政治意义上来说也是不合适的。

也许是这些英国的军校生已经适应了特种作战是使用大量辅助器材和设备的缘故，又或者是指挥学院这些学员都被挑逗了起来的原因，连续几天，英国方面拿到的名次基本上都是第二。特别是在团体项目上的成绩，指挥学院的这帮人都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全玩上命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基本上这次参加交流的指挥学院的学员都是当年要毕业的了，碰上这样的机会谁不拼一把？

三天的野外项目进行了十多个小项目的交流，让英国方面满意的，他们在无线电侧向找点、徒手攀登和武装泅渡等几个项目上拿到了第一，也算挽回了一些面子。接下来就只剩下训练场项目了，在英国方面看来，训练场项目方面英校生的确在训练场项目上有一定的优势，本以为在障碍和防御工事的方面能够稳赢的指挥学院方面，在第四天场地项目刚开始的时候就受到极大的刺激。谁都没想到，凭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英国方面的学员平均通过400米障碍的时间会比指挥学院的学员快了差不多十秒。一得知这个成绩，副院长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谁都知道这个情况要是放到战场上就意味着指挥学院的伤亡水平要大大的高于英军的伤亡比例，现代战争中，几乎每一处障碍就意味着是一道防线，这十秒钟的时间，面对敌人强大的火力网，足以让己方的伤亡人数铺平战场。

副院长的气头还没有过，接下来的防御工事修建就更让他不高兴。谁都知道中国是个农业大国，这次参加交流的学员一半以上上都来自于农村。按说跟土地打交道的活应该要比那些只会用掘壕机修工事的英校生，挖起工事来连头都不抬，小铲子上下翻飞，不一会，一个个简单的单兵掩体就挖了出来。接着，一个个单兵掩体连成了战壕，标准化的防御工事不但完成得速度快，而且功能齐全。相比之下，指挥学院的成绩就差的很远了。一直到英校学员分别进行格斗和擒拿表演后，英国方面提出，不如双方派出人手，来一场格斗对抗。

“您知道，我们的学员对中国武术很不了解，非常有一个机会亲自体验一下中国武术的魅力。”兰斯上校跟劳副院长商量着。

“大家切磋一下我看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可能您不了解，中国的武术是非常讲究传承的，而且需要多年的训练。我们的战士只能学习一些经过我国武术大师精选的实用性比较强的动作。真正意义上说，他们现在掌握的已经不是传统的套路动作，而是一些实用的格斗技巧。”劳副院长说得比较含蓄，基本上是就事论事。

“我看没问题，我们的学员们已经跃跃欲试了，不经过这样的对抗，怎么知道彼此的差距？”兰斯上校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不相信自己这些膀大腰圆的学员会打不过中国未来的特种兵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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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首长定下游戏规则，当兵的当然没话说。其实不光英国学员，指挥学院的这帮人也在盼着这一刻呢。不管怎么说，只有打一场才是坚定军人最好的办法。

毕竟算是临时起意的东西，规则制定上也很简单，一边出一个人轮流挑战，点到谁是谁，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应战。

英军是客队，当然由他们先下场。作为参加过国际军事大赛的人，哈里当仁不让，第一个走进场来。别看是点名挑战，但是他要是选择一个最弱的，也丢了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面子。于是，大个子邓继刚成了哈里第一个挑战的对象。

邓继刚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关注，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个，不管怎么生活，他都曾经是中部军区的格斗冠军，要是怕了这个英国小子，也太丢解放军的脸了。

李国生是清楚邓继刚底细的，他也不相信哈里能打得过邓继刚。毕竟这是一次军事交流，要是邓继刚手重了打伤了英国学员，怎么说都是个麻烦事。

“大个子，手下留点情，别把他给打伤了。”李国生在邓继刚下场的时候交代着。

这话不但中国这边的人听到了，包括英国方面的人也听到了，两边的反应决然不同。在指挥学院学员听起来，李国生这样交代是理所当然的，邓继刚的手重打击都知道，就算是的学院的格斗教官都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他真的往狠里打，别看哈里的个头不小，但是肯定也挨不住。

英国方面的翻译把李国生的话翻译给了包括哈里在内的人听，在他们看来，李国生的这话简直就是在藐视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哈里怎么说都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格斗冠军，多少比邓继刚还要健壮的人都输在了他的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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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邓继刚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从下打下的武功底子可不是说着玩的。上场不过两分钟，趁哈里防守着他双手连环击出的重拳的空隙，脚下一扫，一个腿鞭将哈里扫倒在地，接着飞身一跃，骑到了哈里身上，右手抬起，对着哈里的后颈砸了下去。

别看哈里牛高马大的，但是颈椎这个位置更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邓继刚这一拳要是真的砸下去，估计英国方面就要帮哈里收尸了。

邓继刚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在进行交流，要是自己这一拳真砸下去，问题可就大了。于是，他的手在半空中突然减速，等到了哈里脖子上的时候，不过是象征性的碰了一下。一般来说，这个部位的打击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到这里就行了。邓继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的这次比试是胜利了。

邓继刚是这么想的，可是不代表在他身子下面的哈里也是这么想的。自己主动出来挑战，不到两分钟，堂堂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格斗冠军就让人给放到了，这接下来的比试还这么继续？哈里还怎么在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立足？

感觉到邓继刚的拳头在自己的颈椎上擦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哈里心中不知道有多不服气。想都没想，腿上一用力，接着回肘就是猛的一击。这一下，哈里也听到邓继刚的肋骨卡的响了一声。他知道，邓继刚的肋骨怕是断了。

被哈里在肋骨上猛击一下，邓继刚的肋骨真的断了。先到自己代表的是指挥学院，邓继刚强忍着痛，慢慢的站了起来，退回到了队列里，不过几步路的功夫，邓继刚脸上豆大的汗珠就滚了下来。

场上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输赢本是成定局的，可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看到邓继刚满脸的汗水，李国生和一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个子这下肯定是受伤了。

“大个子，怎么样？”看到邓继刚归队后，李国生赶忙小声问道。他现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跟邓继刚说让他手下留情的话来。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邓继刚轻轻的说：“可能我的肋骨断了。”

且不说陈鸿他们一帮人，就算是其他的队员，两个月的接触，大家都明白邓继刚的为人，要是能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不用说，可以肯定，邓继刚的肋骨断了，只是没有拍x光片，不知道断了几根吧。

“你们先上，刚才打伤大个子的人留给我，我要让他知道点厉害！”李国生满心对邓继刚的愧疚，他不能让哈里这么轻松的过去！

比赛继续着，但是没有人再挑战邓继刚和哈里了。不过有一点，格斗场上的气氛骤变，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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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指挥学院参加交流的队员都知道他们这个平时教授特种驾驶和狙击射击的教官跟别人不一样，别看论起格斗水平，在这20人的小队中最多不过中上水平，但是抗打击的能力是没有人能比得了的，如果真是卯足了劲，除非是邓继刚动手，否则还真没有谁能打得过他。邓继刚跟那个英人面对对手的时候，似乎更喜欢用腿进行攻击，可是李国生几乎一次都没有出过腿，而是跟哈里用近乎拳击的手法在进行格斗。哈里不相信这个明显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中国人能在拳击上打赢他。

又一轮攻势开始了，哈里的一记刺拳朝李国生的头部打去，这不过是虚招，目的是吸引李国生对自己的这一拳进行防御，真正的攻击手段是右手的一记下勾拳，目标还是李国生的肋骨。哈里已经想过了，对于这个敢于挑战自己的中国人，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打断他一两根肋骨。反正算不了什么大伤，就算真的打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哈里意外的是，李国生似乎傻了一样，竟然双手同时去格挡自己的刺拳，完全空出了胸部的位置。

难道他真的不怕自己也把他的肋骨给打断么？可是看他刚才的防御水平，不像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哈里有些想不明白了。猛然间，哈里想到，此时两人进行的可不是拳击比赛，这是格斗！李国生放弃了保护胸部的同时自己的上半身也离开了双手的保护，如果让李国生贴近身来，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不由得，哈里努力想改变自己右手出拳的轨迹，想要收回来防护自己的胸部。

哈里不是不想把两个手都收回来，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了。在哈里打出刺拳的同时，李国生略微侧了一下身子，同时双臂一前一后交差着砸向哈里打出刺拳的左手。本来哈里的这一招就是虚招，左手上的力量很小。

三条手臂一下砸在了一起，这是李国生早就想好了的，为了砸断哈里的手臂，李国生已经打算拼着断几根肋骨了。

李国生侧身抢位抢得很漂亮，哈里的右手这下收不回去了，毕竟是准备回防的，拳头打在李国生身上的力量不是很大，毕竟没有疼痛的感觉，李国生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没有，但是连身子都被带动了，李国生清楚，估计自己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不过这一切都合算了，李国生已经感觉到哈里的左手被自己双臂砸得一下软了下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断了。

这还不算，哈里打在李国生肋上的一拳正好把他的身子带成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侧身进攻的角度。李国生顺势一转，一方面泄掉一部分哈里攻击的力度，另一方面右手迅速下拉，肘部猛击哈里的胸前，同时左脚跟上，对着哈里的小腿横扫过去。

用以描述的字数很多，其实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这一轮接触以后，李国生和哈里都倒在了地上。不同的是，李国生很快站了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可是哈里就不同了，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抓着右腿，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大声叫唤着。

场外的人都惊呆了，谁都能看出，哈里的左手很明显的角度不对，不用说是断了。至于说到他为什么用右手按在右腿上，这一点都不难理解。李国生那么大的惯性一脚横扫在哈里右小腿的腓骨上，就算有大量的肌肉群抵挡也难免断掉，就算骨头没断，小腿上的肌腱也很难承受这么大的打击，最少是一个肌腱断裂的下场。至于胸部的那一下肘击的情况就很看出来了，不过估计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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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救护车很快把三个人送到了医院。兰斯上校和指挥学院的政委、劳副院长也都跟着到了医院。现在还不是谈论追究责任的时候，总得等伤情报告下来再说。

根据医院的x光片显示，邓继刚左胸第8、第9根肋骨骨折，李国生右胸第8、第9根肋骨骨折，均未伤及腹部器官，修养一段时间可以自然愈合，问题不大。哈里中尉左臂桡骨、尺骨骨折，小臂肌腱撕裂，需要进行手术，右胸第7、第8、第9根肋骨骨折，未伤及腹内器官，但是需要进行手术，右小腿腓骨骨折，肌腱断裂，需进行手术。

虽然李国生和邓继刚的肋骨不需要手术，但是还是需要穿上束衣，防止肋骨在愈合的时候手肺部挤压变成畸形。别看邓继刚在格斗场的时候一声不吭的，可到了医院让护士们处理的时候就受不了了，大呼小叫的一个劲的喊疼，非让别人给他打麻药不可，看得一帮护士们一个劲的笑。

“叫什么叫？真要是给你打麻药比现在还疼！你看看你，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了，这点事就叫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们上尉，别人怎么不怕疼？”一个显然级别高一些的护士一边帮李国生穿束衣，一边教训着邓继刚。

“跟谁比也不能跟他比，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怕疼，不信你可以用针扎一下他。”邓继刚呲牙咧嘴的一边叫唤着，一边大声说。

“没错，我中过一次蛇毒，现在残废了。”李国生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原来是你！。。。。。。”护士一听这话，非常诧异的说。李国生的事大家都知道，是一个典型病例，医院里呆得时间长一些的护士当然知道。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处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指挥学院的政委和一位将军。

“院长！”护士们都站直了身子，招呼着。

院长没管那么多，看了一下李国生和邓继刚的情况，然后指着李国生对护士们说：“一会带他去给脚部拍一张x光片，看一看有没有问题。另外，关于李上尉的事情谁都不准乱说，特别是他没有疼痛感的情况，必须要严格保密，否则小心处分你们。听见了没有？”

“是！”毕竟是部队医院，即便不明白，但是已经说要严格保密了，护士们没有谁会笨得要问为什么。

看看束衣也穿好了，院长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指挥学院的领导要跟病号说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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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邓继刚，刚才我们接到通知，英国大使馆的人马上就会来调查这件事，医院会把你们安排进病房。记住，这一次是两**事院校间交流的时候出的意外！这是一次意外你们明白么？”政委盯着李国生对两个人说道。特别是最后一句，语气加重了不少。

“明白！”李国生和邓继刚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明白就好！”政委点了点头：“这次事情的影响很大，兰斯上校已经一口咬定你是蓄意报复，为了给邓继刚报仇，故意打伤了哈里中尉。我听说你在格斗场的时候还说要跟哈里中尉决斗。医院方面已经做了安排，你没有疼痛感的情况英国方面不会知道，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你一定要注意回答的方式方法，不要惹出外交上的麻烦来。”政委吩咐着李国生，同时也是说给邓继刚听。

外交无小事的道理李国生是明白的，现在英国方面大使馆出面调查了，这件事情的问题就大了。

“明白！”李国生除了这两个字，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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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李国生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学院的安排还是不得不听的，他跟邓继刚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在医院里呆了一个多月，就连学位考试都是在医院里完成的。

这其中许静来过好多次，李国生记忆中最清楚的就是许静第一次到医院来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静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的抱怨李国生：“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还不知道么？你已经是一个残疾人了，干嘛有事没事的那么拼命？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我求求你，下回千万别这么冲动了，别让我为你担心了行么？你跟别人不一样，出了问题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是你还这么冲动，什么事都强出头，我怎么会有安全感？”

病房里不止邓继刚，还有好几个病号，其他人听不懂许静说的意思，但是邓继刚是知道的。邓继刚本来口舌就笨，再加上许静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他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站在一边哼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干脆叹了口气，掉头出了病房。

李国生当然明白许静的感受，可是他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好一会，只吐出了一句话：“以后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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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军事交流团带着躺在担架上的哈里中尉一起上的飞机。虽说谁都想信解放军总医院对付这一类的创伤的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由于滞留时间的限制，再说经过简单的处置，哈里的情况坚持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结果在大使馆的协调下，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学员们连程序上应该有的晚宴都没有参加，就急急忙忙的搭乘最近一班飞往伦敦的飞机离开了。当然了，写报告是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每一个学员都非常熟悉的东西，在哈里进总医院检查的时候，英国驻华使馆的武官就已经拿到了全部的报告。

英国大使馆的武官一边翻看着这一堆报告一边摇头。综合所有情况来看，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双方进行格斗对练，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训练中受到一定伤害是可以理解的。即便是哈里在那种情况下打断了中国学员的肋骨也可以说是不熟悉两国的格斗方式引起的误会。相对而言，李国生对哈利挑战时说的那番话也可以套用这个原则。但是不管怎么说，即便是李国生语气上有很严重的挑衅的意思，但是在逻辑上是合理的，应该说也符合当时制定的游戏规则。现在坏就坏在哈里说的那句话上：“那么好吧，只要你不担心你的骨头也断了，我成全你！”只要不傻，谁都会理解为他是故意打断邓继刚肋骨的，而且还有想打断李国生肋骨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在格斗场上的情况已经不是交流那么简单了，两人之间绝对是一种敌对行为。英国大使馆的武官也清楚，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李国生真的继续攻击，要致哈里于死地是很简单的事，甚至他完全可以套用现在的解释方式来解释这个问题。哈里现在还能活着，只能说是别人还没想杀了他。

这样理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作为英国驻中国大使馆的武官，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能断章取义，想尽办法为英国谋求更大的利益，最起码得为这次事故寻求一个平衡的砝码。外交官就是这样，鸡蛋里挑骨头，有理没理的搂到多少算多少，最关键就是符合国家的利益。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什么时候，一个国家的外交肯定是要服务于政治的，不管英国还是中国。

英国与我国的关系一直比较微妙，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特别是改革开放后我国的在世界经济舞台上的地位和整体国力不断提升，表示着在更多的时候，我们说话的声音可以大一些，口气也能硬一些。相比之下，英国方面更希望在各个领域与中国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和交流，这次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就是英方展开军事交流的一块试金石。中队中服役？或者是不是可以理解，中方的人员安排情况，但是谁都知道，这是英国方面没安好心。换句话说，这是他们的一种报复手段。

类似李国生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他是肯定不适合在战斗部队里服役的，当初指挥学院留下他，很大程度上有照顾的成分，另一个，李国生的专业成绩的确很好，学院希望他能留下来任教，把他的专业技术教给学员们。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为了让人抓到把柄，李国生是没有办法继续留在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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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指挥学院领导是早就知道对李国生的处理办法的，上级已经明确表示，对于李国生，该报功的就报，该奖就奖，要做好他的工作，让他安安心心的转业。

这一个多月来，指挥学院的领导之所以费让李国生和邓继刚住院治疗，其实就是在办这些事情。按照军衔条令，李国生已经到了升少校军衔的年限，加上他身上有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要是再加上马上就要批下来的这次三等功，军衔上的调整是肯定的。再说他现在的职务设置本就是应该为少校。更何况他本来就表现良好，而且屡次立功，现在上级让他转业，可是也不能让他吃亏。因为担心李国生有什么意见，所以这事处理得比较秘密。搞得李国生还以为学院是迫于压力，考虑要怎么处分自己。不过这倒便宜了邓继刚，这个家伙的毕业考试也是在医院里完成的，他是确认了要留校的，大家将来都是同事，那个监考的当然不会管他。有李国生在边上，不懂的问就是了，倒是得了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

一个月以后，李国生和邓继刚出院。与参加交流的20名学员一起接受了指挥学院的嘉奖，李国生和邓继刚荣立三等功，余下十余人皆受到各种嘉奖，与此同时，李国生被晋升为少校（杜撰，其实还有很多手续，包括个人填表），邓继刚被确认留校任教，其余各人也都分配了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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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会之后，学院领导将李国生叫到了办公室，政委很是为难的说出了上级的决定。李国生本来就有打算，等学位拿到手以后就转业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学院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他晋升了一衔，按照条令规定，晋升了这一级军衔以后，短时间内是不可以转业的，可是学院却找他谈话，动员他转业？

“李国生同志，其实学院知道，这几年你一直工作都非常努力，特别是刚立了功，有晋升了一级军衔，正常情况下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你转业的。但是根据我们了解，这次你因为受伤，导致神经受到伤害，医院也出具了证明，说明你对疼痛没有了感觉。你也知道，像你这样的情况已经不能适应部队的工作需要了，所以我们帮你联系了海城市公安局，他们很愿意接受你这样既有双硕士学位，又是革命功臣的同志到他们那里工作。学院和上级领导安排我跟你谈话，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说，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我们都会尽力帮你解决的。”政委的话说得很委婉也很自然，一下子，李国生因伤致残的时间也推后了好几年。同时也把口子扎死了，让李国生没话好说。

正常情况下，部队干部确定了转业时间以后，会有一段联系工作的时间，可是现在学院已经帮他把工作都联系好了，按照部队的习惯，这个事情基本上就已经定了。

李国生在部队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对上级的的命令从来只有执行。现在连给他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他又能说出什么来？晕晕乎乎的，李国生就在学院的办公室里填写了转业报告。政委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李国生的报告上就盖上了审批章。甚至连报道命令都给拿了来。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一切都有人帮李国生办理，按照学院的意思，他只需要回去等着就是了。

在宿舍里躺了好一会以后李国生才突然想起，自己办理转业手续的事好像还没有告诉许静！

“这下麻烦大了！”李国生一拍大腿着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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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警察 第四卷投身警界

第四卷投身警界第一章

“李国生，你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做出了决定，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爸退下去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就觉得没必要跟我说了？”果然，许静一听说这件事情，而且事情已经办到了这一步，顿时非常不高兴起来，怒气冲冲的跑到指挥学院找李国生的麻烦。

“许静，你不要乱想，咱们两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么？这事跟你爸爸没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求你爸爸帮什么忙！”李国生本来还想好好解释一下的，但是许静的这番话触及了他的底线，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前天刚出院还好好的，一转眼，立了功了、军衔也调了，转业这么大的事，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不过一天的时间，连接受单位都找好了。要不是你存心的，天底下这么会有那么快的事？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两个硕士学位在手了，过两年还能拿到博士学位，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这个过气的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就配不上你了？打算另谋出路了？”听说了李国生转业的消息，特别是被安排回了海城以后，许静的顿时心里就乱了，一些平时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么多年了，许静一直悄悄的在背后看着李国生，她一直觉得李国生非常优秀，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从上中学的时候开始，下意识的，她开始慢慢的接近李国生。当然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什么想法。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对李国生更进一步的认识，许静渐渐的发现，李国生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也非常有安全感的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女儿家情窦初开，当父母的当然心中有数。许静的父母开始关心起李国生来。当他们发现李国生确如自己女儿所说的这般优秀的时候，也很为女儿感到高兴。李国生到指挥学院当教官以后，按理来说应该是很稳定的了，虽然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部队，但是只要有几年的时间，应该一可以有一些人脉了，如果李国生能顺利的拿到博士学位，在北京发展应该更有前途。按照许静父母的设想，为了撮合他们两个，许静的爸爸利用临退下来以前的一点能量，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把许静的关系转到了北京，这样李国生转业的时候也容易找一个借口留在北京。谁知道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位老人家算是白费了一番心血，李国生又给分配回了海城。

其实李国生也是有口难言，学院领导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李国生总算是有功之臣。本着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原则，学院为了安置李国生的问题，没少跟海城方面联系，也多亏李国生的硬件条件好，再加上当年高考是的那段经历，海城市公安局一听是这样一个情况，根本没有二话，直接答应接收，鉴于李国生身体的特殊情况，海城市公安局保证，会把李国生安排在局机关工作，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有可能出现的伤害。

其实要是许静给李国生机会好好解释一下，事情还是很好理解的。可惜许静一着急，话就说得有些过了。李国生本来就是一个要强的人，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他之所以放弃上北大、清华的机会而选择军校就是希望自己的人生道路靠自己走。包括跟许静交往在内，李国生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攀附什么，许静这么一说，可是刺痛了李国生的神经了。

“许静，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什么觉得要攀附别人的，也不想依靠谁。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我懒得跟你说什么军人不军人的，我只想告诉你，除了我父母，我这么多年就没有靠过谁，也没想从谁身上占什么便宜。我不敢说君子坦荡荡的话，但是我不欠什么人的！”李国生真是气愤起来了，他没有想到，相交这么多年，许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许静也不过图个嘴上痛快而已，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要坏事，不过潜意识里，小女人的心态在作祟。许静期盼着，李国生能够够软下来，毕竟这个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只有慢慢想办法解决。可是李国生这一番宣言般的话让许静失去了理性，顿时，许静忘记了她的目的，冲着李国生嚷嚷开来。

“你不欠什么人的？！你上高中那几年，要不是全班同学帮你捐款交学费，连高中你都读不完，你还想上大学？没饿死你就算好的了！”许静这会真是丧失了理性了，伸手拿过李国生放在桌上的手机：“你不欠人的？！别忘了，连你用的手机都是我送的！”

本来碰上这样难以预料的事，李国生的心里就很不舒服，虽然他早就知道许静父亲的意思，希望他转业后能留在北京，跟许静在一起，甚至到了这一步，他也考虑跟须经商量一下，是不是拒绝学院的分配，自己在北京跑一下单位。李国生知道，目前想他这样学历和水平的人，在北京找一个单位不是很困难的事。可是许静的这几句话实在是让李国生难以承受了。他当初之所以会将所有奖金和捐款全都捐出来，为的就是落个心理平衡，可是许静的这番话却从根本上破坏了他心里的平衡点。

“或者我还真欠着这些同学和你的。”李国生的声音降低了许多：“你放心，这笔账我会还的。”李国生一下坐在了床上，轻轻的摆了摆手：“电话你先拿回去，当年同学们为我捐款的账册还在我这里，明天我会把你捐出来的款项打到你的卡上的，你先走吧。”账本是唐家庶当年交给李国生的，李国生一直保存着，本来是打算做个纪念的，没想到最先用到了许静身上。

一听这话，许静知道麻烦了，李国生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这么说的意思非常简单，还清了他和自己之间的债务之后，两个人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许静这个时候意思到，自己这几年是被李国生给宠坏了，平时只要能忍能让的事情，李国生几乎没有不听她的，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红过脸，可是这一次？许静明白，自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甚至忽略了李国生的感觉。李国生的脾气是好，也有容人之量，但是他不是没有原则的。在部队那么多年，特别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教官，他对人对事的分寸把握得很好。自己为什么那么傻，非要在他最难受、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跟他闹，还说出那么多嘴伤害她的话来？

“不是的，李国生，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许静语无伦次了：“我没想过让你还钱，这电话也用了这么多年了，我要来干什么？我是说，我觉得你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这到也是，这手机是用旧了，几百块钱的确在你眼里也算不了什么。要不这样吧，我挑一个最新款式的手机还给你，这些钱我还给你十倍。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放心，不管我是转业还是退伍，养活我自己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先回去吧。”李国生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轻轻的说着。本来以为，虽然自己残废了，可是自己的专业技术还在，最起码，当个教官还是合适的，可是没想到，学院认可了自己的成绩，却因为自己身体的问题让自己转业。而且还那么的突然。李国生自从知道以后就一直在挣扎着，不过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像是过了十几年一样。感觉到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彷徨。李国生知道，部队就是这样，一切都有制度，已经决定了的事事不会改变的，偏偏这个时候，许静有那么不能理解，还说出了这样的话。一时间，李国生只觉得心灰意冷。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呆一下。

许静这会真的怕了，她怕从此以后李国生再也不会理她，她不敢走出李国生的这个房间。她心里清楚，要是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要是她就这么走出去了，很可能就永远走出了李国生的心里了。

“李国生，你不要吓我，你知道我胆小！”许静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为了你，什么我都能付出的！你不欠我的，都是我自愿的。你想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别然给我走！”挂着满脸的泪水，许静轻轻的靠近着李国生，她很想偎依在李国生的怀里，可是她不敢，她怕李国生会赶她走。

李国生没有反应，就那么双手抱着头坐在床边上。

许静咬了要牙，一边慢慢的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哭泣着说：“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么？要不，我今天就不走了，今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

许静外套滑落到地上的声音惊醒了李国生，他抬头一看，许静正哭泣着解自己腰间的皮带。

“许静，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把衣服穿起来，这要是有人来了该怎么办？”李国生吓坏了。跟许静谈恋爱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可是不管是许静还是李国生都一直坚持着最后这一步，大家都希望把最买好的东西留到结婚的那一天。再说了，这毕竟是在部队，尽管是教官宿舍，可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这要是万一出了事，还真是有嘴说不清楚了。

许静的手停了下来，她也实在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交给李国生。但是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让李国生原谅自己了。

“那你能原谅我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么？”许静慢慢的收住了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国生。

李国生这下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许静一个女孩竟然做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怎么办？

。。。。。。

这天晚上，是许静将李国生扶上床安置好的。邓继刚本来想帮忙，可是被陈鸿他们几个给劝住了。

谁都知道李国生这件事挺冤枉，可是从学院的角度来说，事情也只能这样处理，要是换一个人来说，学院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可是学院又怎么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许静夹在中间。

其实大家知道这件事以后也都去找过学院的领导，可是根据相关的条例，类似李国生这样的情况，当年伤愈以后就该退役的。要不是因为要当年需要他参加国际军事竞赛，他早就已经退役了。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国生，整个晚上，一桌子的人都在喝着闷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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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国生离开指挥学院的时候是邓继刚和几个要好的教员送的他。行礼不多，无非是一个背包加上一个手提箱，手提箱里有两套军装，一套尉官服和一套校官服，肩章什么的都扣在上面。按照规定转业后这些东西都是要上交的，不过李国生没舍得交上去。负责点验的后勤部军官年年干这些事，当然知道大家留下这些东西不过是想做个纪念，还不至于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所以点验的时候对这些东西根本看都不看，李国生交上来多少就是多少，最关键的还是李国生手上的保密教材和教学资料，不过这些东西都有领取记录，拿着记录本对照就是了。

“李国生，许静这么没来？”李国生喝醉的那天，大家就发现李国生和许静之间好像有点什么问题，可是谁都没有说什么。毕竟陈鸿他们几个马上就要回部队了，说这些东西不是给他们添堵么？

“这几天她上班了，刚到单位报到，不好请假，所以我没有告诉她，省得麻烦。”李国生显得有点心烦意乱的回答道。许静去报到上班不假，但是也还不至于到连送李国生的时间都没有。只是经过那天两个人争吵之后，李国生突然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自己跟许静的问题，自己一直很迁就许静，似乎许静也觉得自己该迁就她，这里面也许不光是两个人感情的因素，难道就没有一点其它的什么？会不会真的有许静家庭和她父亲的影响力在里面？李国生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该好好的考虑一下，也许过一段时间自己会想清楚这些问题的。

“你是不是跟许静吵架了？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别看邓继刚高高大大的，可是人不笨，要不学院也不会把他留下来担任教官。跟本不用想，李国生刚才说的跟本就不是理由。不管单位里再忙，这样的情况下，请个假也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许静刚去报到，没道理忙到连来送一下自己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抱怨我转业前没有事先跟她打招呼。”李国生淡淡的说。

“你不是早就打算拿到学位以后就转业的么？那么你没有跟她说过？”邓继刚不明白了。

李国生想转业的事是早就有了的，按说他的这个毛病就不合适继续在部队干下去，当初毕竟是刚立了功，再一个考虑他的专业水平比较高，而且又报读了两个学院的研究生，学院本身就想要照顾他的，最关键的还是中部军区国际军事竞赛需要他。对于指挥学院而言，有一个像李国生这样年轻而有双学位的教官当然是一件好事，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英国方面知道了李国生的身体情况，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这才不得不按照上面的意思落实李国生转业，否则根本不愿意他走。

“说是说过的，许静也希望我拿到学位后转业。”李国生苦笑了一下：“本来想等她的工作稳定一些再办我的事，这样我们两就可以一起在北京工作了。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事会来得这么快。学院估计也是有苦衷的，否则没见过办得这么快转业手续的，连工作都帮我按排好了，你说我还能说什么？我估计，这会我的档案都已经到了我们海城了。许静她怎么知道这个？光知道跟我闹，她也不想一想，这么闹下去有用么？其实这次的事咱们学院已经帮我兜了不少事了，要是上纲上线的话，别说立功调衔了，搞得不好了，给个处分也没什么好说的，到了这一步，我还能怎么样？人不能不知足啊！”这几天的时间，李国生除了办手续以外，基本上就在想这个事情。

“要不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吧，不管怎么说，许静不也是为了你们俩么？”邓继刚年纪比李国生要大几岁，大家都是朋友，理所当然要劝一下。

其实李国生的心里也挺矛盾的，听邓继刚这么一说，拿出电话给许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

火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李国生的电话还没有说完。邓继刚和几个教官都远远的看着，没有人过来打扰李国生。

。。。。。。

“一路好走，到了海城就给我们来电话，保持联系！”眼看着就要发车了，挨个跟李国生握手告别的战友都是这句话。

“一定、一定，再说我这几年还得上北京来考试，到时候你们可得招待我啊！”李国生跟大家招呼着。

。。。。。。

这天下午邓继刚他们回到指挥学院的时候，许静已经等着邓继刚好半天了。看她的样子，眼睛都哭肿了。

邓继刚不知道李国生后来在电话里跟许静说了些什么，不过他知道，许静肯定是想来打听点消息的。

邓继刚不太善于表达，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当然了他非常详细的跟许静解释了一番学院的用心良苦和李国生的无奈。毕竟部队有它的转业原则，除非是李国生跟许静已经结婚了，要么就是李国生在北京找到了接收单位，否则，回海城市必然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李国生只有回海城一条路。

“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实在不行，过两年李国生拿到了博士学位，想办法调到北京来应该不难。或者是你们结婚后你再调到海城去，总这么不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邓继刚本是想劝解一下许静的，谁知道他这话一说完，许静又哭了起来。

。。。。。。

李国生上车后就躺在卧铺上，他实在没有什么跟人交流的**。不过这期间接到了好几条短信，有许静发来的，也有邓继刚发来的。

许静在短信上说，她已经跟家里头说过了，让李国生到了海城以后先到他们家里去住，等单位分配了房子再说。还有就是让他注意身体，多给自己打电话之类的，反正是林林种种的，信号好一点的时候一下就能收到好几条。

邓继刚发短信时候说的话可比他平时说话要罗嗦多了，不但仔细的叙述了一边许静来找他的经过，自己跟她是怎么解释的，还给李国生出了不少主意，让他怎么跟许静解释等等。还真没有想到，平时看邓继刚不声不响的，写起东西来还有点水平。

连着过了几个站以后，两组卧铺的人都注意到了李国生短信的频繁程度。本来李国生在中铺上躺着还不知道，可是等他上厕所的时候才范县，大家都善意的看着他在笑。

李国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好意识的解释着：“对不起，影响大家了，火车上信号不好，朋友们只好发短信，我这就关了电话。”

下铺上一个显然是长期在外面跑的小个子大咧咧的接上了话头：“没事，现在睡觉还早，出门在外的，谁都不容易，不就是发几个短信么，没啥。”

虽然别人没说什么，但是李国生还是关上了电话。

李国生的这个举动让大家都非常满意，看到他还想上中铺去躺着，小个子拍了拍自己的铺位：“现在还早，到那上面连头都抬不起来，不如在这聊会天，其实我挺喜欢跟你们当兵的打交道。”

小个子这话让李国生一愣，他记得自己上车后没有跟上面人说过话，小个子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当兵的？

带着疑问，李国生坐了下来：“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当兵的？”

李国生这话一问，小个子来了精神：“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观察。其实就算不看你的背包，单是从你的行为举止上就能看出你是当兵的。穿惯了军装的人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身上都有一股兵的味道，我还敢肯定，你是刚从军校毕业的，现在是去下面部队报道的。”

这下，不光李国生，连对面组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趣，大家都想听一听这个小个子是怎么“算”出来的。

看到大家期许的目光，小个子得意了起来：“其实这很简单，部队的老兵都油得很，上了火车，最活跃的就是他们这帮人，哪能安安分分的躺在卧铺上。再说了，现在正是部队院校毕业分配的时候。你们看他，这么规规矩矩的，显然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在学校里穿惯了军装了，好不容易毕业了，怎么都得找机会穿一下便服。不信你们看，他身上穿的这件衬衣，连褶子都没平，明显是新的。要是老兵，谁都知道穿着军装出门方便，只有到家里了才会换上便衣。所以我敢断定，这位解放军同志肯定是刚从军校毕业的。”

李国生没想到，自己身上军人的烙印会这么重，不过他还真佩服小个子的观察力，竟让能从这些小事里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来，虽然不全对，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看来不佩服你的观察力还真不行了？基本上你说得没错。不知道你从事的是什么职业？该不会是警察吧？”

小个子一听得意的嘿嘿一笑：“你还真说对了，咱就是当警察的。”

这下李国生更吃惊了，他真没想到，火车上随便就碰上了一个自己将来的同行。而且从小个子的身上，李国生发现，自己将来从警的路上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

这一路上，李国生跟小个子聊了好一会。让李国生很意外的，真正刚从警校毕业的是这个叫蒋阳的小个子，而且这个小个子蒋阳的报道地点也是海城市公安局。也正是因为这样，蒋阳才会这么注意观察。人都是这样的，很习惯的将平时学到的理论套入生活中，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

车到海城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刚出站，李国生就看到许静的父母正在出站口等着。

“小李，这里，这里。”许静的妈妈招呼驻着李国生。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李国生当然知道是许静打的电话，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李国生并没有打算住到许静家的，可是现在到了这一步，看来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还不是许静给我们打的电话，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先回家里安顿下来，有什么以后再说。”许静的爸爸毕竟是当干部的，在火车站聊天可不是他的习惯。

“对、对、对，有什么咱们回家说去！”许静的妈妈高兴的什么似的，伸手还想帮李国生拿行李。

李国生哪敢这样，再说行李也不重，连忙提着跟上了许静爸爸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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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毕竟报道的时间还有几天，虽然在许静家的条件挺好，但是李国生还是决定还是先回家去看一看。离开家那么多年了，假期里也会回去看一看，可毕竟没有久留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整理一下的想法。可是这一次不同了，不管怎么説算是转业了，正常情况下，李国生会在海城市一直呆下去，虽说不会在小镇常住，但是祖屋还是要搞好一点的。

最起码，李国生是这样跟许静的父母解释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李国生没说出来。许静在北京说的那番话的确是刺痛了李国生，尽管李国生和许静现在好像又和好了，但是让李国生继续住在许静的家里，他是实在不愿意。

当然了，李国生不是个冒冒失失的人，该怎么处理这些问题他还是知道的。回去整理一下祖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其实真正在在小镇呆的时间也不过两天。家里的祖屋一直有村里的亲戚们照顾着，李国生回去也不过是上一下坟，给爸爸妈妈烧上点纸钱香烛什么的。

李国生回到海城以后就跟魏强和张保国他们几个联系了一下，毕竟要在海城工作了，跟这帮同学连下一下是肯定的，再有一个李国生已经当了7年的兵了，对于海城也仅限于每年放假回来一趟，再说小时候一直都在小镇，对海城的了解也就是上高中的几年，当然不如魏强和张保国他们这些地头蛇熟。约这帮高中的同学出来，一个是联络一下感情，而来就是想请他们帮忙临时找个住的地方。

约见的地点当然还是张保国家的酒楼，李国生是发起人，地点当然由他定。可是让李国生没想到的是，当他按约定时间到了当年他们一帮同学谢师宴喝得一塌糊涂的印象中的张保国家酒楼的时候，呈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栋高楼大厦，那里还看得到酒楼的影子，李国生下可傻眼了，自己跟同学约的可是张保国家的酒楼，现在连楼都拆了，大家还不得骂死他？

正在李国生着急的想着是不是换一个地方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李国生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魏强的电话。

“怎么样？傻了吧？也不想一想海城是谁的天下，你一个当了几年大头兵被别人一脚又踢回来的家伙，是不是口袋里现在还称两个安家费呀？还满世界嚷嚷着请大伙吃饭？这下连酒楼都找不着了，我看你怎么跟大家伙交代！”魏强在电话里幸灾乐祸说。

“就是、就是，你说你要请就请吧，还要选我们家的酒楼？是不是打算我这个老板的儿子出面给你打个2折3折的，外加还得包酒水啊？真没想到，我们堂堂的双学位硕士竟然这么龌龊，什么主意都想得出来。”张保国显然离电话比较远，是扯着嗓子喊的。

“去、去、去！别在这搅合，显得你多有能耐是的，不就是一小科长么？还是个副的。”魏强一副不耐烦的声音：“李国生，别理他，要不咱们不去他们家了，换地方！”

“别呀，好容易约齐了人了，你还想换地方？”张保国又喊上了。

“哦，那就不换了，不过李国生，这你可就得自己找地方了，要是实在不行，你随便上街找个人问问？保不准就有人知道张保国家的新酒楼在什么地方。要是实在找不着，你就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告诉你该这么走的。先这样了啊，挂了！”魏强说着挂上了电话。躲在车里的魏强和张保国那个乐啊！

其实张保国家酒楼原来那个地方几年前就拆了盖上了大厦，作为拆迁返还，在加上张保国的爸爸又添了点钱，在不远的地方又开了一家更大的酒楼，生意比原来的还要好。奇Qīsuū.сom书李国生通知大家的时候，这些同学谁都没想到李国生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张保国家的酒楼了，毕竟是老同学家开的，而且味道又好，这帮关系好一点的同学都拿他们家的酒楼当成据点了，反正吃饭跟本就不用选地反，肯定就是张保国家的酒楼。

魏强和张保国当然是最先到的，毕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他们也都很想见一下李国生。这两个家伙坐在酒楼里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等人的时候，张保国吹上了。

“怎么样？我们家这‘四品居’装修得还算有点味道吧？不是我吹，整个海城，像这样规模的酒楼里面，我们家的‘四品居’绝对是一流的。”张保国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回来后安排到市建委工作，“四品居”毕业后第一件装修设计，在当时来说颇有些超前的味道，现在大家习惯了，跟风的人可不少，这可让张保国得意得不行，逢人就吹。

“你拉倒吧，都听你吹了几百回了，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没看出来一流在什么地方？要不一会李国生来了我们问一下他，看看他怎么说，别人可是双料硕士。”魏强是看不得张保国吹牛，有机会就想打击一下他。

“你还别不服气！有本事你整一个出来看一看？就你盖的那几栋楼，我用脚趾头都能给你设计出更好的来！”张保国是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设计不行的。当初他老爸要不是看在儿子刚毕业，一份苦心的份上，还真不会用他的设计，不过到现在，每每有人问起这个设计的时候，张保国的老爸保准比张保国叙述的还要详细。

“得、得、得，反正李国生没来过，到时候怎么看一看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魏强也懒得跟张保国争了。

“行，一会咱们俩都不说话，就听李国生的意见！我爸爸在酒柜里放了一瓶轩尼诗，谁输了谁请客！”张保国这是彪上了。不管怎么说，这个设计可是他的心血。

“行！”魏强也不客气，反正他也不在乎这点酒钱。

说到这，魏强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的地址你告诉了李国生没？他可是没来过的。”

“你没告诉他么？”张保国一听这话也愣了。他本以为，凭李国生跟魏强的关系，魏强肯定一早就告诉了李国生了。

“这下坏了，那个家伙一定找到你们家原来那个地方去了。”魏强这点，李国生肯定不知道张保国家酒楼搬家的事。

于是，这两个人开着车就跑回到了张保国家园里酒楼的位置等着，他们担心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让李国生白跑冤枉路。

果然，没让他们俩等多久，李国生来了。看到李国生困惑的看着新盖的大楼的样子，这两个家伙在车里差一点没笑晕过去。为了延续这份快乐，他们决定跟李国生开个玩笑，看看他是怎么到“四品居”去的。到时候跟同学们一说，不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调低了靠背，确定从车窗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以后，两个家伙开始打电话了。

一番戏耍之后，魏强和张保国悄悄的探出头来，想看一看李国生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谁知道四只眼睛刚冒出车窗，就见到车头前面站着一个人，手上正拿着一块板砖比划着。一见车里的魏强和张保国探出头来，那人手起砖断，剩下的半块板砖在手里掂得上下飞舞，大有车里的人再不下来，这半块板砖就要砸上去了的味道。

魏强和张保国这下可不敢装大爷了，连忙开门下车。

“李国生，可不是我想逗你的，这都怪魏强，非说想看看你是怎么找到我们家酒楼的。”张保国一下车，迅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胡说！你这样的人，要是上了战场，肯定是叛徒！”魏强正义言辞的批评着张保国，紧接着换了一副嘴脸，对李国生说道：“别理他，这个家伙现在当了官了，就不认识人了，说真的，我真是不齿与他为伍。”

“什么？我怎么你了？爱当官不当官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是妒忌，你也可以找个单位上班，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你！”张保国非常顺利的转嫁了危机，一场本该是在李国生和他们之间的“战争”变成了人民内部矛盾。

到了这个时候，李国生还能怎么办？只好丢下砖头，来开车门上了车。

“开车吧！还耍猴呢？”

哪知道魏强和张保国一个比一个动作快，一下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你可是特种驾驶教官，今天的车你来开！”

。。。。。。

“李国生，你怎么知道我和张保国在车里？其实我们躲得挺好的，你怎么就知道了呢？”趁着菜还没有上桌，魏强问出了他想了半天的问题。

李国生一边用筷子夹着花生米，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们也不想一下，我可是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硕士生，自己能说，你们的伎俩太拙劣了，只要是有脑袋的人都能想的明白，你们说的话表示你们就在附近，我不相信你们会临时起意去买一副望远镜来观察我，那么可以肯定，你们两个就在附近。”李国生说着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魏强：“跟踪是一门技术，要想你这样，有多少都让人发现了。毕竟目标太明显了。”

。。。。。

这天晚上，一帮人都吃得很舒服，张保国老爸的那瓶轩尼诗到底没保住，这上面不能不说李国生有偏心，或者说是张保国自己太沉不住气，看到张保国急切的样子，再说又是他们家的酒店，李国生当然知道这里面肯定跟张保国有事，为了打击张保国，李国生故意吹毛求疵，林林种种的挑出不说毛病来，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魏强在一边上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了。

“大家都是同学，我有件事想请大家帮忙。”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李国生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二个目的：“我调回海城工作了，可是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虽然以后单位肯定会分房，但是我现在急需找一个地方落脚。谁有办法的给想一个。”

一帮人听了这话，都古怪的看着李国生。不管是魏强还是张保国，前者就算不能永久想解决李国生的住房问题，借给他一套商品房是没问题的。是在不行，先收容李国生一段时间肯定是没问题的，谁让他们家的房子大。后者就更不一样了，市建委手底下大把的租约房，只要用心找，要遭到一两套还是不难的。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魏强想了一下问道。

李国生还没想明白魏强的意思，不过跟这帮同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的转业安家费大概有十万。”李国生老老实实的说。

“这就够了。我的楼盘里还有几套房子，拿十万出来交首付，剩下的每个月还就是的，过几天把身份证给我，我帮你办！这一段时间你先住到我那里去！”魏强答应得非常痛快。

李国生是不清楚，但是张保国他们是知道的，按照海城商品房的价格，首付百分之三十，一套房子怎么都得首付20万以上，换句话说，魏强给了李国生一套5折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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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李国生赶在报道之前搬出了许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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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魏强家李国生是住习惯了的，几乎每年的寒暑假他都住到魏强家里。既然魏强说了他那里可以由地方住，李国生也没什么客气，跟许静的父母说了一声，直接搬了出去。对李国生的这个举动，许静的妈妈倒是挽留了一会，很是客气的样子，不过许静的父亲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交代要经常来玩之类的。李国生明白，其实这样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按说如果许静和李国生结了婚，那么住在许静家里当然没什么，但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势必给人一种上门女婿的感觉。最关键的是，李国生先还没有跟许静结婚，以许静父亲的地位，帮女儿招待一下朋友是没问题的，但是无名无分的，李国生长期这么住着，始终是影响不好。

李国生一提出搬走，许静的父亲从心里又平添了几份好感出来。虽然许父已经退下来了，但是在海城毕竟担任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职务，李国生转业回海城的事虽然很突然也很意外，但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许静的父亲到没感觉有什么很奇怪的，甚至根本没当回事。像他们这一级的领导干部，谁不是调来调去的？虽然许静现在在被敬，但是要是想回来还是容易的，无非是等两年的事，一个人要想从下面上去难，但是要想下来就简单多了。现在最关键的事，李国生刚到地方工作，搞好关系，打好基础是最重要的。许父虽然还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他也得看一看李国生的表现，要是李国生是木头人一个，不懂得处理各方面的关系，那么他是不会出这个面的。

对于李国生来说，住在魏强家里，甚至就算魏强不要钱白送给他一套房子，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听坦然的接受。毕竟他跟魏强是多年的老朋友、是兄弟，他可以接受魏强的馈赠。但是跟许静就不一样了。朋友可以一边交往一边观察，如果觉得不行了，可以断绝来往。但是爱情婚姻就不一样了，毕竟这是一辈子的选择，李国生非常不愿意他跟许静间的感情里面参杂着任何利益关系，他不愿意让自己获得一个变了味道的爱情。

魏强这几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他老子一脚把他给踢到了家里经营情况最差的一个超市，本就打算锤炼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子还真长志气，不但经营管理得体，还利用这些年人们越来越喜欢户外活动的情况，果断的引进数家高中低档的户外运动厂商，用会员制的模式捆绑上了大批喜爱户外运动的年轻人，而且还经常组织活动，一跃把那家小超市搞成为了海城最大、也是货物最齐全的户外运动用品销售商，超市的利润情况一下变成了魏家几个超市里面情况最好的。

这下，魏强的老爸笑的嘴都合不拢，连说魏强有本事，不愧是读了几年大学出来的，比他的几个哥哥都能干。老爷子一高兴，把手里的房地产公司也一并交给了魏强，想看一看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能干出点什么名堂来。魏强一点都不客气，接过来以后首先是改变了当时房地产商都喜欢建大房子的心里，拿出魏家最好的地段建了一大批小户型的复式楼。这一手当时差一点没把他老爸给吓出心脏病来，谁也不知道他盖一大堆只有30几个平方米4米多高房子干什么。哪知道等他把样板房搞出来以后大家才明白，感情他的房子根本就没打算按平方买，而是按套算，一套多少钱。由于户型小，而且功能区分得很清楚，魏强建的第一批商品房卖得很好，一下成了众多购房者眼中的焦点。

要说起来，这个事情上，张保国功不可没，正是因为张保国建议，魏强才想到了这个主意。其实这个也不奇怪，张保国正好是学这个的，那个时候刚毕业，血气方刚，敢搞一些领异标新的设计，再说那个时候他又打算结婚，想要争一把气，凭自己的能力买房，只好在小房子上动脑筋。结果就参考国外帮魏强设计出了这样的房子。不过魏强也没有亏待他，作为策划的酬劳，半价卖给了他一套复式楼。也算了却了他买房的心愿。

这些事情，当然是李国生搬到魏强家以后才知道的。不过有一件事是李国生早就知道的，魏强这两年搞房地产开发挣了不少钱。用他的话来说，这简直比抢钱都来得快。开发出一片商品房，只要能卖出40%就保本了。剩下的就是纯利润。

“哎，老实说，你卖给我的那套房子不会吃亏吧？咱们兄弟帮帮忙没问题，再说你挣我的钱也不合适，是要是让你亏了就没意思了。你给我报个成本价，要是钱不够你就借我一点，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也不能让你吃亏了不是？”李国生跟魏强一人抱着一瓶啤酒，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喝着，张保国那个家伙先还喊着家伺候他那身怀六甲的夫人，可是李国生一个电话打过去，这家伙今天算是放假了。也许是平时压抑的太厉害了，不过几瓶啤酒就让他在地毯上跟周公研究蚂蚁走路的方式去了。

“你有毛病，别看我们家的房地产公司是我在管，可是我大哥和二哥可都在看着呢！你就说我那两个嫂子，整个就是算盘精，要不，就算送你一套房子又怎么了？”魏强摇摇晃晃的对着酒瓶喝了口啤酒：“你放心，买给你的房子肯定成本是回来了。另外还让你占了个便宜，那套房子是我们的样板房，基本上不用怎么整就能住。唯一的毛病就楼层不好，你先将就着，等过两年又了好房子，咱们再换就是了。”

李国生这会也有点找不着嘴了，一口啤酒差一点灌进鼻子里去，他一边咳嗽，一边对魏强说：“行，够哥们。只要你哪里没问题，我是怎么样都好！我跟你们不一样，凡事都得靠自己，我可不想攀附什么人，特别是靠裙带关系。”李国生有点失控了，不过好在魏强也差不多，跟本就不知道李国生说的是什么。

“对了，这会我又得了一个三等功，还提了一衔，现在是少校了。要不要我把军装穿出来给你们看一下？”当了那么多年的兵，李国生一下好适应不了自己已经转业了这个现实，潜意识的，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军人。

“拉倒吧，军装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小子升官倒是挺快的，估计咱们这帮同学里，你是最高领导了，其实要我说那个什么几等功什么不要也罢，哪一次不是拼着命换来的？稍不留神，小命就没了，以后当警察了你可得小心点，现在的混混都有病，一个两个的烂命一条，你可得留点神。就像前一段时间，一帮小流氓整天上我的工地上偷东西，报警抓人吧，偷的东西不值几个钱，关不了两天就得放出来，要是不处理他们，整天跟你折腾，真伤脑筋。”魏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话说完了，人也躺下了。不过他没有注意到，李国生这会已经睡着了。

。。。。。。

“报告，这是我的报道证和转业证明，请您过目。”一大早，李国生踏着上班的钟点赶到了海城市公安局人事科，地市合并以后，海城市公安局可算是鸟枪换炮，搬到了原来地区公安处的办公地点上班。当然了，办公楼可都是新盖的，漂亮威风自然是没得说。

一听说是新来报到的，人事科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能从部队转进公安局的，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年纪大的，这些人级别都很高，到时候说不上就是自己的领导。另一题部分是年轻的，这些人都有一点本事，到时候可是公安局的骨干力量。

“来，我看看。”人事科长接过手下交上来的李国生的档案，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名字，顿时变得非常热情起来：“原来是李国生同志。我们早就听说我们局里要来一个双料硕士，还是博士生在读，在我们局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局长昨天还给我来电话，说是等你一来报到，先带你上他那里去。”科长看了李国生的报道命令以后，非常热情的握住了李国生的手，一个劲的摇晃着。科长知道，能让局长这么关心的人，将来在局里一定会安排到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谢谢科长！，我这也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将来还有很多东西可都得请教您。”科长是一级警督，要是再升一衔，可就是警监了。不过看年纪，估计这位科长是升不了这一衔了。

。。。。。。

在局长办公室里，李国生发现这位局长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看到局长看着自己的样子，李国生肯定，这位局长一定是认识的人。不过首长没有说话，再说边上还有人，李国生可不敢乱说话。

“嗯，不错，有点样子了！小李，是不是看着我面熟啊？”局长很得意的上下大量着李国生。

既然局长都发话了，李国生也就不在乎什么了，不过毕竟这么多年了，李国生试探着问：“请问您是江若林警官么？”

边上的人事科长一听就明白，看来这个李国生还真是认识局长的。

“哈、哈、哈，对喽，不过当年你可是叫我江叔叔的！”江局长很高兴，当年要不是因为配合电视台搞了李国生的专题片在公安系统拿了大奖，他今天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所以当初部队一来联系李国生的事，他当场就答应了下来。且不论李国生的学历，就算是为了宣传，把李国生要来也是好的。

李国生今天没有穿制服，只好给江若林鞠了一个躬：“谢谢您江叔叔，当年要不是你们，我就没有机会上大学了！”李国生这话说得很真诚，不光是江局长，连边上的人事科长都感觉到了。

“别、别、别，小李，今天你还没有穿上警服，我这个当叔叔的可以受你这么一声叔叔，不过以后你可是我们海城市公安局的一名干警了，再叫叔叔可就不合适了哦。要好好干，别丢了江叔叔的脸”江局长一把扶住了李国生，显然，他很是受用李国生的这个称呼，但是在他这个位置上，话还是要这么说的。

“是！请局长放心，我保证一定严格要求自己，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李国生立正回答道。

“这就好！”江若林很满意李国生的回答：“你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在部队荣立过两次三等功和一次二等功，还出过参加过世界军事竞赛，是指挥学院的特种驾驶和狙击手教官。说起来你可是为我们海城人民增了光了。”江局长这么说就是要表示自己的一个态度，说明自己是很重视李国生的，这也算是御下之道吧。

“但是，我们警察跟部队有所不同，很多东西和理念不一样，按照规定，你还得先到警校参加三个月的集训，主要是掌握人民警察处理事物的方式方法和基本法律常识。当然了，这里面主要还有体能训练”说着，江局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国生，然后点点头：“我看你这身板，大概够给他们当教官的了。不过话将回来，他们警校跟我们是平级单位，到了那里，都得听学校的安排，好好干，别丢了我们海城公安局的脸！”江局长跟人谈话尺度把握得很好，一下子就说得公私分明的。

“是！我一定服从警校管理，认真学习！”李国生认真的回答道。

“行，跟姜科长去办好手续，然后去装备科领服装，然后先熟悉一下咱们局里各科室，今天晚上我让秘书去通知你，跟我一起去吃个饭，武警海城支队的领导请客，也带你去见识一下。”海城市公安局局长是市委常委，这样的应酬当然很多，李国生这个双料硕士来了，自然得拿出去献一下宝。

。。。。。。

这一整天，人事科的姜科长陪着穿上了二级警督的李国生在局里各个科室转了一圈，见到的人可是不少，但是除了几个科长以外，李国生还真没记住几个人。不管怎么说，能让姜科长陪着转的人可不多，大家都认识了李国生。至于什么时候能融入海城市公安局的这个圈子，就只有靠李国生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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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比人民警察学院来说，海城警校的规模可就小得多了。虽然这里的每个学员在毕业前都有机会到公安机关进行半年的实习，而且在有重大活动警力不足的时候也会抽调他们去协助维护秩序，但是他们要是真的想当警察，还需要通过公务员考试。当然了，毕竟是经过专业学习的，如果他们参加公务员考试报考警察的时候，不但会有减分，而且面试时会综合考评他们的在校成绩，相比从地方上直接报考公务员警察的人要轻松许多。当然了，这些学生毕业以后绝大多数都没有机会从事警察工作，更多的是改行干了别的。不过有了警察学校这份资历以后，再找工作就简单许多，不少单位甚至直接上门“订货”，专门接受海城警校毕业出去的学员。

李国生他们就不一样了，毕竟他们是正式编制的警官，到警察学校是来参加培训的。按照惯例，像李国生这样刚转业进入人民警察队伍的首先要经过从警培训。其实不光是他，就是正式警察编制的，警员升警司的时候要经过一次培训，警司升警督的是还要经过一次培训，要是运气好能升警监，还得上北京去呆几个月。培训的地点也是有选择的，警员升级是在市里培训，警督升级要到厅里培训，警监当然是部里了。

海城虽然不是省会城市，但是厅里面的培训点也在这里，于是每年的培训期这里都会汇集不少正式警官，包括刚才警校毕业分配到海城市公安局工作的进行从警培训的警员，还有海城市从警员升警司的人，再就是全省刚从警司升为警督的警察。当然也包括像李国生这样从部队转业到公安机关的人。

“嗨，李国生，怎么你也到这来了？”李国生正填写着报道表的时候，边上刚填完表的一个小个子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李国生转头一看，巧了，正是他在回程的火车上认识的蒋阳。

“哈哈，还真巧，看来咱们俩得当同学了！”随手将填写好的表格交给警校的教官，李国生招呼着，他对蒋阳的印象挺不错，觉得这小个子还真是当警察的料。

蒋阳本就是人来熟，更别说跟李国生在火车上还聊了半天，热情劲就不用说了，不过等他看到李国生的警衔的时候，脸上却变得精彩起来。

“呵，在火车上我还以为你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呢，没想到你都是二级警督了，我还真眼拙。”蒋阳挺尴尬的搓着手。他刚从警察学院毕业，现在还只能穿学警参加了从警培训，等他从警员升到二级警督，至少还得等十几年，那个时候，李国生也许早就当警监了。

“你还真没猜错，我是刚从军校毕业，这不是，又回到学校了。”李国生有心逗一下蒋阳。

“先别聊了，安顿好东西有得事时间聊天，你们俩在这聊，后面的人就没法登记了。”警校的教官边说边将李国生的房牌递给他。

蒋阳一看，连忙把李国生刚发的背包提在手里，看李国生想伸手的架势，连忙说：“你提着桶就行，先把你的东西送过去。”

李国生明白蒋阳有点讨好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在军校当了这么久的教官，平时不少事都是学员帮着干的，再说不过是提一下背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由着蒋阳，正好没什么事，他还想跟蒋阳聊一下，看看这个警校到底培训些什么。

“你还真不地道，要是刚从军校毕业就能挂上二级警督，恐怕你就是天下第一份了。”毕竟在火车上聊了好一会，蒋阳知道，李国生还是很好说话的，两人边走边聊着。

李国生笑了笑，也不想瞒着蒋阳什么，毕竟都是一个局了，用不了多久他也应该会知道的：“我的确是今年刚从解放军指挥学院毕业的，不过是研究生。能挂上着二级警督是因为我在部队里立过几次功的原因，要不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么说你是硕士了？我前几天去局里报道的时候听说我们局刚转业来了一个双料硕士，该不会说得就是你吧？”蒋阳眼睛都瞪大了，虽然时不时听说有双料博士、硕士的，但是那一般说的都是国外的，毕竟我们的教育方式跟国外不同，国内还很少读两个硕士学位的人。

李国生没想到，自己刚到海城市公安局报道，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名气，显得有点无奈的的用提水桶的手揉了一下鼻子：“应该就是我了。不过这双料硕士也没什么的，有一个是外语类的。”

“这还叫没什么？”蒋阳赶上一步转过身来，一边退着走一边对李国生说：“我听说你可是指挥学院的特种驾驶和狙击手教官，还出国参加过特种兵竞赛。要是这都不算什么，真不知道你说的算什么的时候该是个什么样子。”

“你小心点，就不怕摔着？”李国生看着蒋阳一副孩子气的样子，真有点但心他会摔着。

“这都是在部队的事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李国生有点不明白了。

“嗨，这点事估计全局的人都知道了。”蒋阳似乎也范县自己这么退着走的确有点孩子气，老老实实的转过身来：“再说了，我老舅就在咱们局秘书科，我是听他说的。”蒋阳也不忌讳，有什么说什么。

局秘书科是什么单位李国生当然明白，见蒋阳这么说了，知道他是非常信任自己，于是笑着说：“秘书科？哈哈，那可是天子近臣，以后你准备进什么地方？”

蒋阳笑着抓了一下脑袋：“我是想进刑警队的，不过他们那里不要新人。我舅舅说让我先到派出所呆一段时间，等过两年干出点成绩再调动。”

蒋阳说得很平淡，仿佛理所当然似的，可是听在李国生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且不说蒋阳的舅舅在秘书科担任什么职务。光凭秘书科在局里的重要性，自己的外甥要是想到下面分局里找一个坐办公室的活是在不是一件难的事情，可是他竟然让蒋阳去派出所，这就不得不让李国生佩服了。|奇*_*书^_^网|谁都知道，基层派出所是最累的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管。一个钉一个卯的，想请个假都找不到人顶。

“派出所可不好呆，累得很，你受得了么？”蒋阳的个子不高，人也不是很强壮，李国生真担心他受得了受不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问题不大！”蒋阳很阳光的说。

。。。。。。

警校的集训时间很短，管理起来当然很严格。整个集训期间全封闭管理，作息时间基本上参照部队的做法。对于李国生来说，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不过也有不少人受不了的。跟李国生一个宿舍的田晓亮就很难接受这样强度的训练。其实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网络科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网络警察。常年坐在计算机前面，活动的少，身体状态当然就不太好。几年下来，田晓亮的肚子跟孕妇可有得一比了，这才他升警督，怎么着都得过集训这一关，这可是苦了他了。

相对来说，李国生也有自己的麻烦。毕竟原来一直当兵，警察的那一套李国生根本不懂。这就逼得李国生在三个月的集训期内不得不先学会最基础的法律常识和行政法律文书的应用，还得应付警督这个级别的行政管理的相关问题，最麻烦的是还有大量的执法常识和特殊情况处理办法是需要死记硬背的，不过李国生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体能、擒拿和射击的项目上，教官们一看到他的成绩以后直接宣布，这几门功课李国生可以免试了。

。。。。。。

三个月下来，田晓亮的肚子缩回去了一大截，李国生也没白读这么多年的书，总算是考出了全优的成绩。临到他们这一期集训快结束的时候，海城警察学校还专门为了李国生跑去找了一趟江若林局长，想把李国生留在警察学校当教官。姜局长当然不干，他还想让李国生负责起局里面宣传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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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黄厅长，您可是我们海城市局的老局长，老领导了。要是没有您打下的基础，我们别说有现在的成绩了，搞不好连街都不敢上。”江局长一边往包厢里让着黄副厅长，一边说道。

“哦，怎么就不敢上街了？你这说得我都有点不敢吃你这顿饭了。”黄副厅长饶有兴趣的停下来脚步，看着江若林说。

“我们江局长的意思是说，要不是您打下的基础，我们这帮后人哪有乘凉的地方？社会治安搞不好了，我们这些当警察的能好意思上街么？”办公室林主任在一边接过了话题。毕竟这话有点说得露骨了，从江局长嘴里说出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从办公室主任嘴里说出来就不同了，怎么说怎么有道理。帮领导解围，这也算是办公室主任的工作之一吧。

一听这话，黄副厅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说江局长，你手下能人可还真多啊。这一会功夫，都快把我给说得晕过去了。知道的，说是我当初还为黄海人民做了一点贡献，不知道的，该说我是什么昏官，喜欢让人戴高帽子了。”说着，黄副厅长侧过身对林主任说：“林主任啊，你这跟你们局长一唱一和的，是不是想从我这得什么好处啊？”

“黄厅长，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怎么说我也是从警将近30年的老警察了，什么时候都不敢忘记了我们人民警察的宗旨，再说了，实事求是可是我们**员的基本原则，我也没说什么大话不是？不信您问我们局长，咱们下面的干警们是不是这么说的？”林主任一本正经的说。他知道，自己的这话说说到了黄副厅长的痒处了，当然理直气壮。

林主任还真说到了黄副厅长的心里去了。当初海城市的110紧急联动报警中心正是当年的黄局长亲自抓起来了，虽说当时国内已经有不少城市开始搞了110紧急联动报警中心，但是这在本省可还是第一个，就连当时的省会可都没有这个魄力搞，毕竟在投入方面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黄副厅长当时的意思是不管好坏，先把架子拉起来再说，为了办这个110紧急联动报警中心，当时几个局领导可是下了狠心，除了必须保障的车辆以外，全局最好的车都交给110。事实证明，黄副厅长的这一步是走对了。不到一年，全省市、县两级纷纷上马110紧急联动报警中心，不过他们可没有海城市这么好的运气，省里面不光为海城补齐了全部办公用车，还奖励给了海城五辆进口轿车和十辆大马力进口摩托车。连带着，黄局长变成了省厅人事处处长，然后是办公室主任，接着变成了黄副厅长。可以说，黄副厅长这之后的变迁跟他在海城搞的这个全省第一110不无关系。

“哎呀，看来海城的同志们还是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家伙么！”黄副厅长心里别题多舒坦了。一番感慨之后，看到大家还站在包厢的门口，连忙手一挥：“哎，都站着干什么？不吃饭了？不吃饭哪有劲干活呀。走、走、走，都进来吃饭！”说着，率先走进了包厢。

。。。。。。

“小江啊，咱们海城的110还需要加强，要让我们的人民群众时时刻刻想到在他们的背后有一支强大的人民警察力量在时刻保护着他们生命财产的安全，时刻保护着改革开放的成果，我们的人民警察时刻都是他们可以依靠和信赖的。这才是体现我们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具体表现。”酒过三巡，黄副厅长还没有从110的事情里转出来。

“请黄厅长放心，我们正在逐步着手处理这件事，现在局里面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也都在向这个方向倾斜，目前我们正在着手建设一个全市范围内主要地段的监控网略。这样在突发事件的时候，我们就能够够比较容易的掌握第一手资料并合理调配警力。”江若林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要是不赶快抓住才是笨蛋呢。

“嗯！你们的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一定要加强宣传，避免引起老百姓的误会和不理解。这方面的工作你们准备怎么做？”黄副厅长知道这个事情。在一些发达地区，重点区域的监控已经开始了，但是在初期阻力比较大，主要还是来自一些群众的反应。其实这在黄副厅长看来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这方面我们局已经跟宣传科的同志们提出了要求，要求他们要迅速行动起来，多方位、多角度的做好这方面的宣传工作，确保不在这件事情上出问题。”江若林对宣传科的供桌还是非常重视的，毕竟他原来就是宣传科的科长。

“好！有你这个保证就好！”黄副厅长听了这话很满意。突然他想了起来：“哎，对了，你原来不就是管宣传科的么？看来我这是瞎操心了！搞宣传你可是行家里手，这可真是关心则乱呐。现在是谁在负责宣传科的工作？叫过来，让我见一见你手下的精兵强将！”

“哦，他也来了，叫李国生，现在是代理科长，我让林秘书安排他们在楼下吃自助餐了。是一个转业的干部，双料硕士，现在博士生在读。要不一会吃完饭我让他上来见一下您？”江若林问道。其实有了黄副厅长刚才的话，直接把李国生叫上来就是的，但是江若林故意把李国生抬得高高的，然后又故意把见面时间安排在吃饭以后，本就是想让黄厅长批评的。有时候，让上级领导批评并不是坏事，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黄副厅长想见宣传科长，宣传科长来了。这说明手下很能为领导分忧，把事情都想到前面了。安排在饭后见面是尊敬领导，担心领导忙于工作吃不好饭。这样处理的后果就是当领导的一定会批评下属，但是整个社会的批评肯定不会是坏事。

“乱弹琴！既然来了，怎么就不能一起吃个饭？这么大个桌子，还会多那么两个人？林主任，去！把你们的宣传科长他们带上来！大家一起吃！”果然，黄副厅长开始批评人了，不过明显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是！”林主任刚要站起来，江局长一把按住了他：“别，还是我去吧，这事是我安排的不合理，你在这陪厅长，我去叫李国生。”说着，江局长跟黄副厅长打了个招呼：“黄副厅长，您慢慢用，我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黄副厅长摆摆手，江局长走了出去。

“黄厅长，您可别怪我们局长，他是怕您边吃饭边谈工作，对身体不好。”林主任一边给黄副厅长的酒杯里倒上酒，一边小声说。

“这我知道，小江是有心了，可惜我们这些当领导干部的，谁又能吃上一顿安稳饭？时间长了就都习惯了。”黄副厅长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的确也是这样，到了以一定的级别，时间就不归自己掌握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小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厅的黄厅长，这位是省厅秘书处的张向宁处长。”江若林介绍着。

“首长好！”李国生敬礼说到。

“这就是我们局宣传科代理科长李国生。”江局长把李国生介绍给了黄副厅长和张处长。

“行了、行了，吃着饭呢，敬什么礼，过来坐下！”黄副厅长站起来招呼着。

听到厅长这么一招呼，李国生知道这不是该客气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在桌边坐了下来。

“来，就你来得晚了，酒就先不让你喝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黄副厅长亲自给李国生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谢谢首长！”李国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毕竟刚来到地方，对地方上的东西还不是很熟。

“那么客气干什么，以后我们可就都是战友了！”对于李国生的反应，黄副厅长还是满意的，于是也套上了部队的口吻说。

“听你们局长说你是双料硕士，现在还在读博士生，这可是我们厅里第一个，我原来这么就没听说过？你原来在部队什么单位啊？”黄副厅长很有兴趣，按说省里面进来这么一个转业干部，应该留在厅里面的，可是这么就给分到了海城市局？黄副厅长有点意外。

“报告厅长，我也是服从上级安排，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可能是因为我有残疾的原因吧。”李国生并不忌讳这个事，毕竟不怎么影响他的生活。

“哦，是这么回事，小李原来是部队指挥学院的教官，立过两次三等功和一次二等功，当年为了抢救战友中毒负伤，现在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当时他们部队找到厅里面让我们照顾尽量把他安排回海城工作，为了搞好军警关系，我们尽量按照部队的要求把小李安排回了海城市。说真的，这可是个人才，当初要不是考虑跟部队的关系，还真轮不到他们海城。”张兴宁处长是知道这个事的，连忙解释给黄副厅长听。

“我说怪不得呢，看着就结实，原来是部队的教官，还是功臣，这可真便宜了你们海城局了。”黄副厅长来了兴趣：“小李，怎么样，在地方工作还习惯么？原来在部队教什么的？”

“习惯，必经在部队过了那么多年军事化生活，要是换个地方，可能我还真不习惯了。局里面知道我的情况，江局长很照顾我，让我负责宣传工作。”其实李国生并不习惯当警察的生活，但是没办法，毕竟是得要适应的。

“我原来学的是侦查与特种兵指挥专业，受伤以后，领导上照顾我，让我担任特种驾驶和狙击手教官，这两个科目的工作不太容易受伤。”李国生解释着。

“黄厅长，您可能不知道，照顾小李跟我们海城局还真有缘分，这里可还有一个故事。”江局长看到黄副厅长对李国生的事挺有兴趣，接过话头说道。

“哦？有什么故事？说来听一听？”黄副厅长饶有兴趣的问。

“李国生是个孤儿，是我们海城小镇人，当年他参加高考的时候，我还是地区公安处的宣传科长，那个时候，他回小镇卖粮食准备高考的钱，结果路断了，是我们小镇派出所的民警和公安处一起配合，才按时把他给送进了考场。结果当时他靠了600多分，都够上清华的了，可是这小伙子有自气，愣是上了不要钱的军校。为了这个，当时的地区公安处还搞了一个专题片，上了省电视台的新闻的。那个专题片就是我配合着电视台搞的。”这件事情可是江若林最牛的事情之一，海城能上部里面专题的片子可不多，这是最有影响力的一部。

“是有这么个事，我想起来了，还真没有想到，小李可跟你们海城局还真有缘分！”黄副厅长也想起了这个事，当时影响挺大，全省各局都组织大家观看了这个专题。

“我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该撬你们海城局的墙角的，现在看来，既然小李跟你们这么有缘分，还是先留着你们海城局好了。”黄副厅长对江若林说，接着看了一眼李国生：“小李，好好干，干出点成绩来，也算回报当年帮助了你的海城警察了！”

。。。。。。

这段反，大家都聊得听开县，江若林很满意，李国生在黄副厅长面前表现得很得体，算是帮他争了口气了。

就在要散席的时候，江若林的电话响了。

“。。。。。。”

“什么？一定要控制好现场，预防出现意外，我马上就过去！”江若林的态度很严厉，显然，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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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家手里还有什么票？都给我得了。谢谢。

“出了什么问题？”毕竟是干公安出身的，黄副厅长知道，在这种时候，江若林显得这么着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了。

“有两名持枪歹徒抢劫了位于民主路小学附近的金店，金店报警后，我们在附近巡逻的警察马上赶到现场，他们慌不择路，跑进了学校，挟持了一帮正在上课的孩子。”江若林这会是真的着急了。到不是因为黄副厅长在海城，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太大。毕竟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万一这些孩子出了事，麻烦可就大了。

“还等是什么？快走！”黄副厅长一听，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什么都顾不上说。抓起帽子就跑。

“跟上！”江若林来不及想太多，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其实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跟上。

酒店大堂外，江局长的司机和黄副厅长的司机都从对讲机里听到了发生的事情，知道这种时候，这些当领导的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所以根本不用说，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大堂外面等着。

李国生跟局里的摄像师正打算去发动他们的桑塔纳，黄副厅长那辆刚开动的蓝鸟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后面的江局长的司机一个没留神，差一点没撞上去。

“小李，你说你是指挥学院的狙击手教官？”黄副厅长的头探出车外问道。

“是的！”李国生答道。

江若林在后面的车里一听到黄副厅长的问话，顿时明白了，一旦要用到狙击手的话，李国生绝对是第一人选。黄副厅长还真不愧是老公安。

“上我的车！”江若林大声叫着。

“是！”李国生拔脚想跑。

“把摄像机带着！”黄副厅长在前面的车里面说着。

或许是旁观者清的原因，黄副厅长的心思可要活络得多。不管怎么说，就算拿摄像机当一个道具，带去了怎么都不会嫌多的。

。。。。。。

黄汉和迟东这个时候也非常紧张。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民主路这里街道四通八达，而且由于是老街的原因，路都很窄，不适合汽车行进。按照他们两人的设想，打劫民主路金店只需要1－2分钟，这之后出了金店，只需要跑过马路就是一条小巷，进了小巷不远的地方就有几条分叉路口。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偷了两辆摩托车，一辆停在小巷分叉口里不远的地方，另一辆则停在了小巷出口的地方，两辆车上都放了两个旅行袋，里面不但有衣服，还有另外装了一个袋子。

可惜的是黄汉和迟东万万没有想到，民主路金店的柜台可不像他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一锤子就能砸得四分五裂的。两个人连续砸了十几锤愣是没把柜台给砸开。到了这一步，想不干也不行了，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用枪逼着店员开锁。店员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倒也是老老实实的开锁，可惜一个两个手脚哆嗦得很厉害，半天开不了一把锁。或许是为了防盗的原因，每格柜台都很小，折腾了半天，两个人也没能拿到多少黄金首饰。

等两人觉得拿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远处传来的警笛上告诉他们不得赶快走了。如果一切顺利，他们或许这个时候跑也还跑得掉。可惜他们忘记了一点，中国人是最喜欢看热闹的。黄汉和迟东在金店里又砸又抢的，虽然大家都畏惧他们手上的枪不敢靠近，但是远远的，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做贼的人就是这样，就算他们手上拿着武器，可是但凡有路，他们依旧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唯一人少的地方就是通往民主路小学的小巷了，进了这个胡同，就只有转过校园才能从大门出来。

黄汉和迟东慌不择路，一头转进了民主路小学的院子里。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不但退路给警察堵上了，几辆警车一字排开封住了学校的大门口，数名警察已经进到了校园里。这下，黄汉和迟东是走投无路了。他们自问没本事能爬上围着校园的十数层的高楼安全脱逃，也当然明白持械抢劫的后果。亡命徒就是这样，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两人一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绑架一帮孩子当人质跟警方谈判。

黄汉和迟东敢去抢劫金铺，自然也做了不少准备功夫，电影电视上这样的情况多了，任何时候，警方都不会准许这样的犯罪行为存在的。走到了这一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二选一，逃得掉或者是逃不掉。海城不远就是大山，只要进到大山里，警方再想抓到人就没有这么方便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令警方在巨大的压力下屈服，答应送他们到山下，只要上了山，能不能跑得了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不管是黄汉还是迟东都相信，只要他们两个能顺利上了山，那么接下来逃跑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

“给我把海城市长叫来，要是半个小时之内见不到人，我就要开始杀人质了。”黄汉站在门柱边大声叫喊着。

“你们两个已经被我们警方包围了，不要心存任何幻想。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放了孩子和老师们，缴械投降。”分局长这个时候已经到位了，正用喇叭喊着话，他当然不敢答应什么，不过黄汉的要求被迅速反馈给了江若林。

黄汉想都不想，随手对着分局长警车的方向就是一枪。毕竟距离够远的，子弹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是却足够让围观的群众吓了个半死，意识到现在在楼上的是两个亡命之徒。

“警官先生，不要费尽了，犯了什么事我们自己清楚，到时候会怎么判不用你说我们也明白，既然事情我们敢干，就早都想到了这一步！什么都别说，让市长来跟我们谈！我相信你们是不会拿着一屋子的小孩开玩笑的！”现在无论是电影、电视还是网络上，挟持人质的事情多了，最终总是劫匪在最后的关头百密一疏，露出了破绽，让那些反恐精英们有机可乘。黄汉和迟东可不想这样。

正在这个时候，黄副厅长和江若林的两部警车到了。车刚挺稳，李国生抓着摄像机就跳下了车来，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

“把话筒给我！”黄副厅长根本没理会分局长的汇报，具体情况当然有江若林处理，他现在需要的是用现场最高职务的身份尽快跟劫匪对话，想办法如何解救被挟持的学生和老师。

“我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黄宇，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跟我说。但是你要保证不能伤害被你们挟持的人质，否则就是逼着我们采用极端手段了！”黄副厅长的话几乎是不尽人情，但是的确是最有效的。

“黄汉，怎么办？咱们连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都来了？”听到黄副厅长的喊话，迟东心里有点没底了，他警惕的走近黄汉身边问道。

“你***疯了？谁让你走过来的？记住，咱们俩以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要躲在射击的死角，万一给狙击手发现了，一枪一个，谁也跑不了！”黄汉一见到迟东走过来，顿时紧张起来。他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不能呆在一起，否者就是给警方突击的机会或者是狙击手射击的机会。

迟东也知道黄汉说得有道理，只要他们两不给警方一举拿下的机会，那么这一屋子的孩子就是他们的保障。

“你！”看到迟东退回了墙角，黄汉一指学校的老师道：“有手机么？拿给我！”

“没！没有，我们上课的时候不让带手机，我的手机在办公室。”女老师吓得浑身直打颤，哆哆嗦嗦的说。

“妈的，这么扯着嗓子喊还真累。”黄汉骂了一句，接着吩咐道：“你给我下去，告诉警察他们，不许派人上楼，另外给我们带一个电话上来，告诉他们不要想着搞什么突击或者是派什么狙击手之类的，否则只要我们两个有一个没当场给他们打死，肯定就得有几个孩子给我们陪葬。去吧！”黄汉打算跟警察谈条件了。

楼下，防暴队的警车也到了，江若林正联系防暴队和武警部队的狙击手，让他们马上就为。李国生正在用摄像机拍摄着教学楼的情况。学校已经清场了，除了几名躲在楼道下随时候命的警察以外，能够看的到的距离最接近教学楼的就是李国生。

两名劫匪为了保险跑上了五楼，而李国生正站在楼下的小操场上。他不是不怕劫匪手中的武器，但是玩了这么多年的抢，他当然清楚，在这个距离，就算两名劫匪用的是五四手枪。要是没有特种射手的水平，是不可能这么远打中他的。

正在这个时候，五楼的教学楼门口走出了女老师。

“大家注意，出来了一个女的，大家警惕！”这些小事就不劳黄副厅长开口了，江若林局长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

女老师的身份很快得到了大家的确认。当女老师提出了劫匪的要求和讲了劫匪的布置以后，大家都为难了。

“把电话给那个女老师，让她上来！”黄汉确认已经留给女老师足够的时间讲清除了情况以后，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教室，站在护栏边冲下面喊着。他相信，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只枪在对着他，但是却没有人敢开枪的，因为迟东还躲在教室里。

“老师，你要配合我们，一定要表现出挣扎着不肯上去的样子。这样歹徒就只能让我们的人上去了。”时间紧迫，黄副厅长交代着。其实这也是原则之一，没有道理让一个普通老百姓去冒这样的风险。

女老师领悟得非常快，其实她心里也害怕。但是为人师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没有这个理由，她怎么着都得上去的，现在有了这么一个理由，当然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我不上去！我要回家！”女老师一把推开江局长递过来的电话，拔脚就想跑。

江若林一把拦下了女老师，仿佛在劝说什么。可是女老师几下没有挣脱开，竟然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哭起来，嘴里还在念着：“我不上去，我不上去！”

黄汉在楼上看得也烦了，他很有把握，直接的布置是很合理的，除非警方不担心有人质伤亡，否则绝对不敢怎么样。

“你，楼下拍摄像的警察！”黄汉觉得那个女老师就要神经崩溃了，要是上来一个疯疯癫癫的，还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随便叫一个人。黄汉也明白，这个时候，再叫一个老百姓上来是不可能了，但是他也担心上来一个警方的高手，与其这样，不如就让这个搞摄像的警察上来。

李国生从摄像机里看到黄汉伸手指着自己的时候挺纳闷，抬头一看，黄汉正指着他。

“你带着你的手机上来，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手机，也别说什么欠费了或没电了，你们当警察的要拿出点解决问题的诚意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黄汉很为自己的急智赶到满意，目前最没有威胁的就是这个拍录像的警察了。可惜的是，黄汉没看过李国生的档案，否则他是选谁都不会选李国生。

黄汉的这个要求一提出来，黄副厅长和江若林局长顿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江局长是知道的，李国生不过去海城警校训练了三个月，就搞得别人警校找上门来想挖墙角，也许他上去了，还真能干点什么。

李国生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只能扭头看向江局长那边。江局长看了一下黄副厅长，黄副厅长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他一挥手，示意江若林拿电话上去。

黄汉看着李国生放下摄像机走向楼梯口，慢慢的退回了房间。他不相信李国生能怎么样。

李国生一进校门就看见了躲在楼道下的警察，虽然他没有机会听江局长说什么，但是他相信，江局长的话一定已经通过对讲机告诉了躲在楼下的警察了。

“局长说了，上去后你可以果断处理，最好是能将两名歹徒引到窗边的位置，武警的狙击手已经准备好了！”果然，李国生走到楼道的时候，一名一级警司一边将手里的枪递给他，一边交代着。

“告诉李国生，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等待机会，听歹徒的安排。千万不要鲁莽行事，要保证孩子们的安全！”对讲机里传出了黄副厅长的话。

李国生对警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一边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枪维护的很仔细，弹夹也是满的。李国生调整了一下手上表带的长度，将枪顺着袖口用力插进了表带里，虽然这样很不稳，但是这是目前比较隐蔽的一个地方，一般来说，没什么人会想到会有人将枪藏着袖口的位置。如果要用，只需要用力一甩手，枪就到手上了。

。。。。。。

一路走上楼，李国生考虑了几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在没有看到现场之前，只能是在脑袋了做一个预案罢了。

教室的门是关着的。李国生用袖口里有枪的右手拿着手机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他知道，在开门的一瞬间是最危险的，两名歹徒肯定会用枪指着他。不管自己的功夫有多好，李国生都没有把握在这种情况下同时制服两名歹徒。

果然，在开门的瞬间，一支握着枪的手自下而上顶在了李国生的肚子上。

“我是来送电话的。”李国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的味道，其实他心里正在狂跳着。歹徒的这个持枪的动作威胁的动作表明，这家伙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充其量是看过几部警匪片，有样学样，觉得这样更保险一些。其实任何学过搜查的人都知道，在任何时候，只要敌人还处于平衡的状态下，是不能接触敌人的身体的，更不要说用枪顶着一个站得好好的敌人。

“进来。”黄汉叫道。他非常警惕，手枪一直顶在李国生的肚子上。

“迟东，出去看一看，外面有没有人跟上来！”黄汉一边吩咐着，另一只手开始在李国生身上摸了起来，他得要搜一下李国生，看一看他身上有没有带枪。其实黄汉之所以选择李国生，因为他知道，一般情况下，像李国生这样的警察平时是不带枪的。

迟东看见黄汉控制住了李国生，于是压低了身子，从教室的后部猫腰走了过来。

李国生显得很害怕的样子站着一直没动。黄汉搜得很仔细，而且一直抬头盯着李国生的眼睛，手里的枪始终顶着李国生的肚子。就连迟东从他身边走过都没有看一眼。

让李国生上来还有一个目的，黄汉和迟东都不会开汽车，他们需要一个还会开汽车的驾驶员。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希望脱身。黄汉已经想好了，要是李国生没有问题，就先绑上他，然后跟警察要几万人民币，再要几万美金，然后就要那辆蓝鸟轿车。到时候押上几个孩子，让李国生开车把他们送到山脚下，到时候只要上了大山，想找他们就难了。只要躲过搜索，带上黄金逃到国外去，剩下的就是这么对付外国警察的事了。不过黄汉相信，凭着他们抢来的黄金，到国外搞本证件一个不是太难的事。

迟东打开门出教室的时候，黄汉还非常小心，但是李国生眼睛看着窗外的情况引起了他的警体，顺着李国生的眼光，黄汉扭头看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李国生动了。他的身体一个侧转，接着抬腿对着黄汉的头部就是一个膝撞，右手同时向下一甩，插在表带上的已经上了膛的手枪到了手上。可怜的迟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脊椎上就中了一枪。

巨大的撞击让黄汉一下飞了出去，一直紧紧握在他手里的枪是响了，可是子弹却直射向教室的天花板。

黄汉还想挣扎，一发子弹直接射进了他双眉之间的。

如果换一种条件下，李国生或者会考虑生擒黄汉，可是现在他不敢，毕竟教室里有那么多的孩子，万一黄汉胡乱开枪，很可能流弹会伤害到这些小学生。

不用吩咐，听到楼上三声枪响，躲在楼道下的警察们一下子都扑了出来，他们拼命的往楼上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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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64式手枪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黄汉当场被击毙，迟东算是命好没死。毕竟是警察，李国生记得警校的老师上的第一堂课就解释应该如何执法的问题，警察执法与部队不一样，毕竟不是战争，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消灭目标。不经迟东与黄汉不一样，当时的情况短时间内他就算手里有枪也不可能威胁到自己和教室里的孩子，所以李国生开枪的时没想要他的命，只是希望他不能放抗。那一枪打断了迟东的脊椎骨，子弹穿过了他的腹腔，把肠子给打成了几段。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他命大没死或者以后法院不会判迟东死刑，他这辈子想站起来是不可能的了。唯一遗憾的是，黄汉射向天花板的那一枪震掉下来了一根灯管（其实也说不清楚是谁给震下来的），孩子们急急忙忙跑出去的时候，有两个孩子的手给玻璃划破了。

5楼上枪声一响，黄副厅长跟江局长都呆不住了，拔脚就往教学楼跑。不过在情况不明了的情况下，江若林可不敢让黄副厅长就这么冲上去。他一把拉住黄副厅长，接着命令跟着跑上来的分局长道：“给我看着厅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厅长过去。”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远了。

分局长当然眼前的清楚情况，他可不管黄副厅长怎么想，一把就把厅长给抱的紧紧的。跟着黄副厅长一起下来的秘书科张处长也跟着一把拦住了厅长。

“快给我放开！我要上去看一看孩子们！”黄副厅长的声音非常大，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咆哮声。

“不行，局长命令我不让您上去！”分局长的态度非常坚决。

“再不放开我处分你！”黄副厅长大叫着。

不能不说现在城市里的孩子胆子都挺大，特别是这些高年级的学生，三声枪响竟然没有几个孩子叫起来。一看两个歹徒都倒下去了，李国生赶忙站在门边用身体挡住了迟东|Qī-shu-ωang|，冲着楼下大喊了一声：“没事了！”以后，连忙招呼着孩子们打开教室的后门下楼。这个时候黄汉和迟东的血还没怎么流出来，要是让孩子们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就不好了。

听到李国生的叫喊声和看到孩子们跑出来以后，分局长放开到了黄副厅长。要是这个时候再不放开领导，恐怕就真的要被处分了。

“赶快让干警们小心些，别碰伤了下楼的孩子。”黄副厅长一边交代着分局长，一边往教学楼跑去，这个时候不是计较的时候，他这个最高领导必须赶快赶到第一现场。

“所有干警注意，楼上有孩子下来，小心别撞伤了孩子。”分局长的动作很快，马上跑到警车边用高音喇叭指挥着。接下来当然是招到学校的校长和刚才还在演戏的老师，这么多孩子，一下跑乱了可不得了。

。。。。。。

“局长，两名歹徒都在这了，这个现在还没死，我让下面送急救包上来了。”一看到江局长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来，李国生赶帮报告着。刚才，他已经通过上来同事的对讲机让下面警车送急救包上来了。要是再不处理，脊椎上中枪的家伙就该流血流死了。

“干得好！你可为我们海城市公安局立了大功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江局长根本就没管地上躺着的两个人，首先就紧紧的握住了李国生的手说。这次的事情幸亏李国生处理果断，要是孩子们出了问题，麻烦可就大了！

林希原来也是宣传科的人，玩摄像机当然在行，刚才跑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冲向摄像机，这会正喘着粗气扛着机器猛拍呢。

黄副厅长别看都56、7的人了，可上来的速度也很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第一现场。

“怎么样？有没有孩子受伤？”远远的，黄副厅长就问道。

李国生连忙立正敬礼道：“报告厅长，两名歹徒一死一伤，孩子们都安然无恙！”

“好、好！咱们海城局的干警们就是由战斗力，这么快就解决了这次危机，我代表省厅领导感谢大家！”黄副厅长几步赶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李国生的手上下摇晃着。

“小李同志，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回去后，我要给你，也要给我们海城市公安局的全体干警们请功！”黄副厅长非常高兴，拉着李国生的双手一直没松开。转脸对江若林说：“江局长，这次事件的材料你要亲自抓，要当成政治任务，在最短的时间内上报省厅！”

“请厅长放心！我一定会把它当成政治任务来抓，用最短的时间将材料上报省厅！”江若林严肃的回答道。

“来。”黄副厅长拉着李国生的手来到栏杆边上，指点着下面正跟家长们在一起的孩子们说：“你们看看，多可爱的孩子们！保护好了他们就是保护着我们祖国下一代，也许就在他们当中，有人长大了会牢记着今天的这一幕，义无反顾的投入到我们人民警察的队伍中来，接过你们手中的枪，继续保卫着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办公室林主任手里的摄像机一直紧张的忙碌着，记录着黄副厅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报告局长，初步判断，歹徒使用的枪械是仿制的54式手枪，甚至拉出了膛线，威力非常大，连歹徒身上，我们一共搜出30发标准7.62毫米标准手枪弹。”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局鉴证科的人也来了。

“自制手枪都拉出了膛线？看来这帮造枪的人水平不低呀？”黄副厅长听到这个说法也很吃惊。

其实手枪的原理并不复杂，只要有工具，手工好一点的钳工自己在家里也能整出来，但是膛线可不好开，虽然手工也能做出来，但是非常麻烦。工厂里一般都是用专用的膛线拉机拉出来的膛线。市面上这几年见得到的自制手枪，几乎都是滑膛枪，还没听说什么地方有开了膛线的自制手枪的。

“你们鉴证科的同志们辛苦一下，迅速落实这两支枪的膛线是手工开的还是机械搞出来的，查明后马上报到局里。”江若林当然知道黄副厅长为什么吃惊。要是这膛线是手工开出来的还好说，如果是机器拉出来的，想都不用想，这绝对是一家地下兵工厂！要是这样的话危害可就大了去了。

“我刚才比较了一下两支枪的膛线，间距控制得很好，手工开出来的可能性很低。具体情况还得回局里才能确定。”鉴证科长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当他看到枪管里的膛线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给受伤的迟东进行一番处理和补充液体之后，两副担架抬起人就走。

“江局长，你安排一下人，跟着去一趟医院。让他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活那个腰断了的家伙，现在得想办法查出枪的来源！”黄副厅长吩咐着。

善后的事当然有人处理，江若林的手机响了，分局长报告说电视台和海城日报的记者都来了，希望采访一下局领导和刚才击毙歹徒的警察同志。

“黄厅长，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来了，他们想请您给说一下今天的情况，还想采访一下李国生，您看。。。。。。？”江局长当然知道，省厅的黄副厅长在这里，而且一直是现场指挥，理所当然是记者们采访的对象。

“动静闹得这么大，当然得给大家简单的说一下。不过你才是海城市公安局的领导，还是你说的好。走，咱们一起过去看一看。”黄副厅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再说这样出头说话并不是什么好事。

。。。。。。

“各位记者同志，毕竟这件事情刚发生，许多情况我们警方也没有完全掌握。说太多的就不合适了。今天的情况是这样，两名持枪歹徒打劫金店后慌不择路，在我们人民警察的围追堵截之下，逃进了民主路小学。丧心病狂的歹徒竟然逃上了民主路小学教学楼五楼的一间教室，挟持了45名正在上课的六年级小学生和一名女老师。为了保证孩子们和老师的安全，我们海城市公安局在省公安厅黄宇副厅长的指挥下，派出我局最优秀的干警李国生同志，假借为歹徒送通信器材上楼的名义，及时果断的抓住时机开枪射击，两名歹徒一死一伤。学校的孩子和老师无一伤亡。现在这起案件正在调查之中，详细情况会在我们公安机关有了调查结果后告诉媒体和广大市民。”江若林局长原来就是搞宣传出身的，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易说太多的东西。反正表达出成绩归功于领导和同志们就对了。

对于其它媒体来说，甚至不用江若林局长说都清楚他会怎么解释今天的事，关键的是要拿到参与的黄副厅长和李国生的名字。但是对于海城电视台的陆兵来说可就不一样了，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李国生的样子他已经很模糊了，但是这个名字他可是记得非常清楚，要是没有李国生，他能不能进市电视台还难说，特别是江若林当上海城市公安局长以后，太里面看了他跟江局长一起搞了一个多月的专题，特意把他调到了法制栏目当记者，目的就是更容易跟江局长接触。今天从江局长的嘴里一听到李国生的名字，陆兵再仔细一看，他敢确定，这就是当年他从小镇一直跟踪采访到考上军校的那个李国生，在感叹世界真小的同时，陆兵指示摄像尽量把镜头留给李国生，摄像虽然不明白是为啥么，但是当然听他的。不过这里面的东西陆兵当然是不会说的。他可不想搞得众人皆知。否则他的独家新闻从上面地方来？

。。。。。。

“台长，今天算是抓到一条大新闻了！”一回到太了，陆兵脚都没停，直接拿着录像带就跑进了台长的办公室。

“你们赶快好好编辑一下，等一下送来给我看，今天的晚间新闻我已经给你们空出了时段了。”台长头都没抬就说到。时间已经不多了，还得给陆兵他们的这个新闻安排时段，够他忙的。

“台长，这个李国生我原来认识，为了他，我们台里面还跟当时的地区公安处搞了一个专题的。”陆兵兴奋得都不知道该从上面地方说起了。

“还有这么个事？快说一说！”一听到这个，台长来精神了！

于是，陆兵把当年李国生高考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好！太好了！”台长兴奋得搓着手满屋子溜达。

“小王，刚快去片库找一下7年前我们跟地区公安处搞的专题的带子。”台长吩咐着秘书。

“陆兵，你熟悉一些情况，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地区高中李国生的老师，今天晚上咱们搞一个现场直播，做一个人物专题，我一会就给江局长打电话，看一看能不能把李国生请到怎么演播室来！”电视台搞现场直播是一件大事，很少这么快就定下来的。不过也没办法，要是不赶快干，用不了一天，李国生身后的这点事就是满城皆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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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李国生么？我是电视台的陆兵，当年你考大学的时候跟踪采访小镇派出所送你到海城二中考试的记者，还记得我么？”陆兵当真是神通广大（或者说电视台方面跟海城市公安局的关系很紧密），再说作为法制栏目的记者，他时常跟海城市公安局打交道，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海城市公安局宣传科，一个电话打过去，顺利的了解到了李国生的手机号码，于是，电话一下就追到了正在会议室里正在汇报情况的李国生这儿。

按理来说在会议室里，特别是黄副厅长正在听取大家汇报的时候，大家都很自觉的将电话调成振动大的，李国生也不例外，但是刚才在他汇报情况的时候，将电话拿了出来，解释他进教室的时候为了掩饰右手袖口里的手枪，特意用这个手拿着电话，做完示范以后，李国生的电话就留在了办公桌上面。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其他同志正在做着汇报的时候，李国生的电话在会议室的办公桌上震动了起来。

李国生本想一下按掉电话的，可是黄副厅长这个时候的心情特别好，手一挥打断了正在汇报情况的最先赶到现场的警察。

“让小李先接电话，出了这样的事，他的朋友们不知道多担心呢，先让他报个平安吧！”黄副厅长微笑着说。毕竟是老公安了，他知道，在这些警察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着他们的安危。

有了厅长的这话，李国生只好拿着电话快步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外面接了这个电话。

“原来是你啊，当然记得了。当初要不是有你们电视台帮我宣传，我怎么能收到那么多的捐款！今天找我有事么？”李国生说的是心理话，他还想着，有机会上电视台还要去找一下陆兵的。不过毕竟他当上了海城市局宣传科的科长，倒也不急在这么一会，没想到陆兵的电话就追上门了。

“是这样，听说你现在是市公安局的宣传科长了，我现在调到电视台法制栏目当记者了，下午的时候我也在民主路小学。台里面让我联系一下你，想给你做一个人物专访，我们已经联系了地区高中的唐家庶老师，并且通过唐老师联系了你的几个同学，台里让我跟你先沟通一下，也好有个准备，毕竟时间太短了，只能先这样跟你说一声。”陆兵清楚，这个事并不是李国生说了算，他只需要通知李国生就是了，具体的事还得电视台和海城市公安局江局长联系，局长不同意，说什么都没用。

“陆记者，这个事情你得跟我们局领导说，我个人是不能做出决定的。再说我现在还是代科长，宣传口这块很多情况我并不了解，再说事关我个人，我没办法答应你。”李国生觉得有点诚惶诚恐了，他还以为陆兵是想跟他这个代理宣传科长打招呼。

一听李国生这话，陆兵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现在我们台长已经跟市委宣传部打了招呼，这会估计正和你们局长联系着这个事，我就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好让你有个准备，我听说你以前在部队立过功，下午的时候别忘了带军功章来！”陆兵好电视台都很有把握，市公安局肯定是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一下李国生的。毕竟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市公安局也需要尽快安定民心。

果然，会议室里，李国生刚走出去，江局长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市委打来的，于是小声的问了一下黄副厅长：“市委秘书处打来的。”黄副厅长在这里，江局长当然不会出会议室去接电话，再说这个电话肯定是关于今天案件的，于是在黄副厅长示意了一下以后，接听了电话。

市委秘书处的意思是让公安局配合着电视台搞好这个现场直播。按说这样的事要是放在平时，他江局长就能定下来。但现在黄副厅长在这里，他当然得问一下厅长的意思。

“厅长，电视台想对李国生进行一个专访，市里面的意思是让我们配合一下，您看？”江若林手按着电话小声的问着黄副厅长。

“去，要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得给海城老百姓一个交代，再说这正是提高我们人民警察形象的最好时机，为什么不去！”听了好一会汇报以后，黄副厅长已经听明白，在这次事件中，警察方面出警及时，处理果断，并没有什么不当之处。既然是这样，当然得利用机会马上宣传一下。

“好的，请转告书记，我们海城市公安局一定配合电视台搞好这次现场直播。”有了黄副厅长的指示，江局长马上回答道。

接下来，电视台台长的电话也打来了，由于时间紧，连导演安排都是手写传真过来的，于是下午的这个汇报会变成了讨论导演安排时间。电视台这次的主题安排很特别，既要突出李国生的个人形象，又要合理解释整个海城市公安局整体警备水平。否者，光是突出李国生一个人，就有点突出个人的味道了。

。。。。。。

这天海城的晚间新闻除了播报了今天民主路小学的事件以外，主持人预告了一句：“有关今天上午民主路小学事件的后续报道，我台将在今天晚上的法制栏目中进行现场直播，敬请大家留意。”

“或许大家很意外，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主持节目，今天怎么变成了两个人了？说起来大家可能不清楚，现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们海城电视台法制栏目的记者陆兵同志，我们手里面的许多新闻就是通过陆兵同志和台里面众多新闻工作者之手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或许大家还记得这样一个新闻，这正是7年前陆兵同志到我们台当然实习记者期间拍摄的第一个专题，这个专题当时获得全省年度新闻和专题片奖。”随着主持人的解说，当年陆兵同志拍摄的小镇民警护送李国生前往海城二中考试的画面出现在了画面上。随着画面一幅一幅的出现在观众眼前，最后定格在崔继国为李国生送警服的那个画面。

“正如大家看到的，所有的人都在泥泞中跋涉着，可是我们的人民警察同志却用雨衣包裹着唯一一套干净的、温暖的警服交给了这位正在人民警察的安排下想尽前方百计赶往考场的考生，下面我们采访一下当年一路护送考生到考场的警官，当年小镇派出所的实习警员李健。有请李健同志！”

李建穿着二级警司的制服走上台来，对着镜头敬了个礼。

“李健同志，当时是你接的警，由始至终，你都一直陪着这位考生，我想请问，这位考生后来按时抵达了考场了么？他会不会因为淋雨生病而耽误了考试？”

“经管路上碰上了许多困难，但是我们时刻牢记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宗旨，可与说是客服了重重困难，最后按时将考生送到了考场，这位考生后来顺利的考入了解放军指挥学院！”李建现在已经是小镇派出所的警长了，他是下午的时候接到局里的通知赶到海城的。

。。。。。。

“江局长，今天两名劫匪挟持了45名小学生和一位女老师的情况可以说是万分危急，据说两名歹徒手持的手枪打劫金店，而且挟持了那么多孩子跟警方对抗。简直是灭绝人性，我们警方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今天的情况的确是非常危急，而且他们挟持的都是一些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我们警方可以说是面临巨大的压力。为了保障学校师生的安全，我省公安厅副厅长黄宇同志一得到消息，连饭都没顾上吃就赶到了第一线指挥作战，并亲自喊话与歹徒谈判。”江若林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让电视台的摄像机有足够给黄副厅长拍摄的时间。

“当时歹徒极端暴躁，我们警方喊话的时候，竟然丧心病狂的对着警车开枪射击情况非常危险。”江若林的话说得非常巧妙，如果不是在现场的人一定会认为是黄副厅长喊话的时候遭到了枪击。就算是了解情况的人也不会认为他这话有什么问题。

“那么情况是怎么出现了转机的呢？”主持人问话的方式也很巧妙。

“由于黄副厅长的攻心政策，歹徒胆怯了。企图通过谈判达到他们的目的，利用歹徒让被挟持的女老师下来拿通讯器材的机会，黄副厅长的做出了果断安排。”江若林不愧是搞宣传出身的，话讲得滴水不漏。

。。。。。。

“下面，我们有请这次成功解救了被歹徒挟持的45名小学生的英雄李国生同志上台！”主持可不管今天这个现场直播用了多少时间，台里面已经对所有节目进行了调整，今天晚上的重点就是这个现场直播。

李国生身上挂着他获得的所有奖章走上台来，先是转着半圈给台下的同志和老师同学们敬了一个礼以后，又对着摄像机挺了下来，给观众敬礼。两名民主路小学的学生捧着鲜花跑了上来，献给了李国生。

“小同学，你们为什么给这位警察叔叔献花啊？”主持人的屁股终于离开了板凳，陪着李国生半蹲着问两个小学生。

“如果不是这位警察叔叔打死了坏人，坏人可能就把我们班上的同学都给害死了，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孩子的这几句话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临时教的。大人知道分寸，可是孩子就说不清楚了，这可是现场直播，万一满嘴跑火车可就麻烦了。

。。。。。。

“李国生同志，我知道你今年才25岁，已经拥有了两个硕士学位，现在还是博士生在读，我想问一下，你会不会感觉的天分很高？”

“不，不是的，其实台下就有我的老师和我的同学，他们都知道我，其实我是一个比较笨拙的人，也许是孤儿的原因，我只能拼命努力读书。或许是我付出的比别人多吧，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绩。”李国生的这些话基本上是按照耳机里的提示说的。导演当然得控制现场的情况和进度。

于是，唐家庶老师、魏强、张保国等人纷纷亮相，把李国生狠狠的夸了一番。

“我们看到你身上挂着许多枚奖章，你能跟我们说一下这些勋章了来历么？”这可重头戏，当然不能放过。今天下午的时候，电视台已经找出了李国生他们参加斯洛伐克特种兵大赛的相关视频，这么好的题材这么能放过。

于是，李国生一枚一枚勋章的解释，还得给别人看他身上头上负伤留下的疤痕。一个现场直播搞了快两个小时。当然了，为了突出集体智慧和领导。李国生在学校小操场上摄像成了领导特意安排的一个诱饵（似乎也说得过去）。为了丰富节目内容，电视台特意设置了热线电话和随机采访。这天晚上，海城市电视台的这个法制栏目收视率竟然超过了许多正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一举创下了海城电视台新闻、社会栏目的收视第一。

当天晚上，这盘录像带被紧急送到了省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海城市公安局，连带着李国生都出名了。最有意思的是，民主路金店和民主路小学不约而同送出的两面一样的旌旗成了这次现场直播的点睛之笔：人民卫士、犯罪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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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轩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世，有着让人羡慕的典籍长生集，看他如何在这个已经迷失的社会里寻到自己的路，如何踏上长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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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李国生不想出名，那样很累。各种各样的表彰报告会，每天仿佛接受施舍一般的跟这个或那个领导握手，几枚勋章把警服都钩出了纱（又添了一枚二等功勋章），事无巨细，只要是上面下来的领导都得陪着吃饭喝酒，每天的生活都感觉像是带上了假面具，时刻得提醒自己是一个公众人物，凡事都得注意影响。李国生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尽了当警察的本分，结果却搞的这么累。

许静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哭得那叫一个厉害，不为别的，她害怕了。

本来以为李国生在指挥学院当教官挺安全的，可是接二连三的，碰上了那么多危险的的事。转业的事来得很突然，但是经过一番解释以后，许静也明白当时自己给李国生的压力和他当时的感受，事后许静也反省了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的确不该跟李国生发脾气。在获得了李国生的谅解以后，许静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虽然李国生转业的事来得很突然，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该得到的部队一样都没少了李国生的，安排到了海城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的。李国生家里没有什么亲人了，都说女婿是半子，虽然两个老人家什么都不缺，但是有个自己人在身边，最起码可以照顾起来方便些。至于结婚以后两地分居的事也没什么不好办的，海关总署那边父亲的朋友已经说了，许静先在总署呆一段时间，到时候一结了婚，用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理由，很容易就能把许静给调回海城海关，而且职位上调整起来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让许静想不到的是，本以为离开了部队应该会安全一些了，而且李国生也还有点本事，虽说小了一点，当刚回去就能解决了房子问题，这本让许静赶到挺高兴的。可是没想到李国生这刚到公安局没几天，好好的宣传科长不当，玩起了这么让人心跳的事。许静在接到她妈妈打来的电话听说这事以后，差一点心都要给吓得跳了出来。

用许静妈妈说的话：当时不知道有多悬，这年头，敢这么明火持杖抢劫还挟持人质，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善茬，那些人脑袋都别在裤腰里，说玩命就玩命。那个小李整个有点犯傻，别人碰上这样的事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他到好，整个一个傻帽，仗着有些功夫，还硬要往上凑。这回是他运气好，那两个该掉脑袋的没什么本事，叫他给解决了，可是下回呢？这万一要是碰上一个手黑的想杀个警察立威，这小李不是上杆子找不自在么？要是他出了点什么事，你可怎么办？

许静当时一听就吓哭了，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她妈妈可没少费心，又给许静透露了一个信息：“别看小李现在是负责宣传科的，可危险一点也不少。听说现在他们局里面跟电视台的法制栏目组准备长期合办一个栏目，专门记录大要案的侦破经过和抓捕现场什么的。别的不说，单是整天跟着刑警队没日没夜的蹲点就能累死人，要是再碰上个什么大案子的抓捕现场，半夜三更的那摄像机的灯一打，绝对是最好的目标，连之一都说不上。我看你还是跟小李说一说，最好是在局里换个机关，哪怕是到交警队都好。反正他警衔挺高的，怎么着都轮不到他站马路的。”

别看许静的父母都已经退下来了，但是这关系都还有一些的，最起码，要打听一点算不上秘密的事并不难。且不说李国生这次的风头出得这么大，就算没这么厉害，可两个老人家在背后一直关心着，他的动作可躲不过两个老人家的眼睛。

“小静啊，我听说海城警校的校长追到公安局的门口想要让小李调过去，要不你跟小李说一下，到警校待遇是比不上呆在公安局，可怎么说也是个旱涝保收的单位，再说你们俩以后要是结了婚，他还能有时间多照顾点家里。最关键的，在警校可安全多了，管管学生上上课啥的，不也挺好？”许静的妈妈念叨着。上了年纪的人就这样，在他们眼里，儿女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的，不招灾不惹祸，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许静一边抽泣着一边跟她妈说：“妈，您不知道，上次为了李国生转业的事我跟他吵过一架，刚刚好了点，我要是再干涉他工作上的事，他能高兴么？”

“傻孩子，你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将来么？你好好跟小李说一说，他应该能理解，要是实在不行，先在公安局呆几年，等他的把博士学位拿到手了，干脆辞职算了，随便找个什么单位也能比当警察强。”许静的父母一直都很看好李国生，知道他是个很坚强的人，最起码可以肯定一点，把女儿交给李国生是可以放心的。

到了这一步，许静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跟李国生谈了。

。。。。。。

“李国生，你就不能为我们的将来想一想？你知道，我现在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出了什么事，你要知道，你是一个残疾人，跟其他人不一样，而且又立过那么多次的功。咱们该奉献的都奉献了，总不能把命都给填上，你就跟局里的领导说一说，换一个部门吧。”电话里，许静一边说一边求着李国生。

这边，李国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是说他残疾了，他承认，但是他不认为这是一个什么理由。医生已经说了，李国生的这个毛病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照成的，很难说什么时候就好了，再说这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现在自己刚到公安局上班，局里面已经是特殊照顾了，按理来说部队转业下来的，一般都要降一两级使用（毕竟部队跟地方的情况不同），可是他转业下来不但没有降级，反而可以说是提拔使用了。挟持人质案的事，李国生不但立功受惊，而且刚戴了几天的代理科长的帽子就给扶正了，如果自己再提出什么要求，上级领导会怎么看自己？最起码会给人一个不好的印象：有了点功劳恨不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要求一大堆，这样的人不可信。对于李国生来说，堂堂正正的做人是他的原则，别看现在有那么一点功劳，可是仔细想一下，换一个人遇上这样的事也会这么处理的，自己并没有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要求组织上照顾的话，李国生跟本就说不出口。

“许静，其实我现在挺好的，而且在宣传科也没什么危险，我现在刚刚提了科长，局领导都很官衔我，再说这公安局的人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要调走了，宣传科怎么办？局里再上什么地方给我安排一个科长的位置？我总不能把别人给挤走吧？”对许静的要求，李国生当然明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领导说，再说，许静让自己提出这些要求本来就有些不合理。凭什么有危险的地方让别人上，自己光占便宜？再说，他还真看不出危险在什么地方。

“李国生，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希望从她爱的人哪里获得的是什么？”许静平时不愿意也不想这样对李国生说话，但是她越来越觉得李国生不在乎她了，有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李国生现在功成名就了，而自己不过是一名海关的普通干部，可以依靠的家庭关系也因为父亲退了下来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所以李国生开始变心了？

“我知道，可是我总得工作吧？你不知道，就是我现在这个宣传科长的位置，已经让局里面不少工作了几十年的老警察羡慕了，要是还挑三拣四的话，别人还不得戳我的脊梁骨么？我跟你的家庭环境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我得知足，得知道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对于我来说，我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只能本本份份的做人。”李国生说的都是他平时心里想的，在他看来，对许静没必要隐瞒什么。

李国生的话是是肺腑之言，可是听在许静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下意识的，在许静的心里，她跟李国生的阶级是不对等的，可是随着她父亲的退休，许静的心情很难再如往日一般的平和起来，原来父亲可以帮她控制一切，可是现在，这些事情都需要她独立承担了。再以听了李国生的这些话，仿佛在讽刺自己一般，许静的脾气上来了。

“李国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挑三拣四？还是我做人不本分了？是，我的条件是比你好，我爸爸原来也是当干部的，可是这跟我没关系，我的成绩或许不如你，但是我自问，凭我的工作能力，最起码目前我还是能胜任我的工作的，我的工作表现在单位里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劝你跟领导说一下，换一个工作，是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全，我不希望你受到什么伤害，可是居然换来你这么一番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么？”有些话，当面的时候是没法说的，但是在电话里就不一样了，就像平时我们在有的时候还需要用信件的方式沟通一样（情书），在电话里，许静这会真是不高兴了。毕竟，在许静看来，为了李国生，她已经付出了很多了。

“许静，你别那么敏感，你也知道，我平时就是由什么说什么的，特别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要是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藏着掖着的，那么就没有办法交流了，你应该明白，我是没有什么所指的，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李国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一番话竟然让许静的反应这么激烈。

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一直在一起的两个各人，分开没几天，两个人之间就出现了裂痕，有时候这些裂痕是可以弥补的，但是有时候，这些裂痕会随着时间的变迁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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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号独狼，游荡与城市之中，为了国家，他是一头毒狼。而他自己则是如同代号一样，他叫独狼。一匹孤独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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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到北京的李国生甚至连跟许静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急急忙忙的投入到补考的行列中去了。这可是他读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着补考的人一起考试。北外那边还好说，毕竟他实现请过假，说明了情况。本着服务子弟兵、搞好军民共建的原则，加上庞教授又肯出头帮李国生说话，函授研究生的年度考试也就是那么回事，虽然试是要考的，但是还是以平时成绩为主。不过指挥学院这边就不同了，毕竟是部队的军事院校，管理上要严格的多，作为在读研究生，考试成绩是衡量学习成绩的标准，再说李国生正好赶上补考的时间，只能跟着一起补考了。

“哎，老丁，刚才进来的中尉是谁呀？怎么从来都没见过？是我们这一期的么？”看见李国生走了过去，坐在前排的两个校官嘀嘀咕咕的说。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尉官很少，就算有两个，最少也是上尉了，冷不丁的，补考的时候冒出来一个中尉，当然让这一屋子人都挺奇怪的。还有一点很关键，今天是后勤保障理论补考，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

“还真没见过。”回话的丁上校在这个班里军衔算是比较高的，部队讲究按资排辈，结果他就成了班长了。

“中尉同志，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这里今天是特种兵指挥专业考试的地方。”丁上校毕竟是班长，问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国生一听知道是在叫他，其实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这些军官里军衔最低的。一听有人招呼他习惯性的立正、向后转。毕竟是在教室里，敬礼是不用了，但是回话还是必须的：“报告上校同志，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研究生班学员李国生回校参加考试，请您指示。”李国生的回答显得有些拘谨，这也难怪，他一个中尉掉到一帮校官窝了去了，而且彼此都不熟悉，按条令回答肯定没错。

“哦，你就是李国生？我说呢！都一年了，花名册上能看见你的名字，可是总没见过你人，大家都还挺奇怪的。”看到李国生立正的样子，丁上校连忙摆摆手：“别那么规矩，大家都是同学，轻松一点的好。对了，怎么从来都没见你来上过课，你是哪个单位的？”

丁上校这话可把李国生给问住了，一直到现在为止，李国生还不知道自己的档案到底是在指挥学院还是给调到了中部军区。学院当时说是要调过去的，但是好像没听到什么信，再说当时谁有心思管这个事？每天累得孙子似的，有点时间就想睡觉了。

“立正！”正当李国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监考教官夹着试卷进来了。其实他跟李国生就是前脚后脚的事，李国生毕竟是教学助理，来的时候当然先到办公室去转了一圈。虽然那些教官都认识，但原来可都是他的老师，去转一圈是一个礼貌问题。

监考的教官进来后，一眼就看见站在过道里的李国生。

“大家都找位置坐下吧，马上要考试了。”教官站到了讲台上，招呼着老丁：“班长上来领一下试卷，几个组分一下啊。”毕竟教的是研究生班，跟教新学员可是两回事。

“趁着发卷的功夫，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李国生这会已经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了。“李国生。”

“到！”李国生站了起来。

“这位是李国生同志，我们指挥学院的助教。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中部军区帮忙，这次去中部军区去斯洛伐克参加国际军事竞赛，我们学院的李国生中尉作为翻译和参赛队员之一，为我国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上取得好成绩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不过他也为了这个耽误了考试，我建议，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班的李国生同志。”教官率先拍响了巴掌。

别看斯洛伐克的竞赛过去没几天，可是在座的可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就算不是干特种兵这一行的，但是对于这个新闻都还是清楚的。谁都知道，这次中部军区在斯洛伐克可是大出风头，作为参赛队员的李国生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去的，大家都知道，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就意味着二等功是肯定的了。且不说什么立功不立功，就凭他有这个能力去参加比赛，就值得大家的掌声。

李国生抬起右手，转动着身子，给每一个为他鼓掌的战友们敬礼。李国生知道，这些人脸上的微笑和掌声都代表着他们的真诚。

。。。。。。

忙忙碌碌的，李国生赶场一般，考完了指挥学院的试又赶到北外。许静接到电话以后就在学院门口等着李国生了。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到我们学院来还穿着军装，别人看了多难看。”许静嘴里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自然的将手伸了过去，挽上了李国生的胳膊，全不在乎来来往往同学们那诧异的目光。

其实李国生也明白，自己是真不该穿着一身军装来考试。可是没办法，这几天忙得他跟本就没有时间开小包房，当初朱继民硬帮他装备的两套便衣都在小包房里放着呢。再说那都是夏装，现在天已经有点凉了，穿那个也不合适。不过不知道是怎么的，李国生中觉得有点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李国生很享受许静挽着自己胳膊的感觉，可毕竟身上穿的是制服，这样跟许静挽着是违反条令的。轻轻的，李国生将胳膊换了一下位置，想摆脱许静的手。谁知道许静非常敏感，一下就发现了李国生的动作。

“乱动什么！就这么挽着我。”许静脸上带着笑，嘴上却说得很严厉，大有李国生要是不听话的话就要翻脸的架势。

“不是，我这穿着军装呢。再说你没看见？多少人盯着我们俩看呐！”李国生的胳膊是不敢动了，不过显得很生硬、也很不自然。

北外的校园很大，校门口的人很多。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李国生和许静手挽手走进学校的样子。在北外，学生情侣多了去了，别说手挽手的，就是在校门口接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一些漂亮女生亲密的挽着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在学院里走动的情况也不是少见的事，但是像许静这样，挽着一个年轻军官在学校里走动可就挺新鲜了，更何况一个美艳动人，一个英俊潇洒。这就更吸引了学生们的眼球。

“那又怎么了？谁爱看谁看，我高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挽着本小姐的手都没有机会，怎么了？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你还抱怨起来了？”许静故意把头仰得高高的，俏皮的说道。

李国生这下可是哭笑不得了，只能装得低声下气的说：“许大小姐，您就饶了我吧。这要是给警备司令部的纠察看见了，今天我这试就考不成了。”

许静当然知道李国生所言非虚，只不过一年没见了，她真的很想跟李国生撒撒娇。听了这话，许静停下了脚步送开手，面对面的看着李国生：“你也知道怕了？下回记住，来见本小姐的时候不许穿军装，省得怎么都不自在，怕这怕那的。”

看着许静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李国生微笑着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小姐！我是当兵的，不穿军装穿什么？再说了，现在这么忙，我也没时间去买不是？”

许静小嘴一翘：“那我不管，反正下回你出来的时候不准穿军装。都麻烦死了。”

到了这一步李国生还能说什么，唯有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

这一天，李国生在北外的考试也非常顺利。虽然庞教授没有亲自改卷，但是也一直在边上看着改的。对李国生的成绩，庞正红非常满意，结果就是，许静跟李国生约好去买衣服的时间没有了，庞夫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着李国生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北外的学院领导也来了。李国生请假的原因学院领导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结果学院的领导对这次李国生他们这次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事也很关心，当得知中**人取得了好成绩的时候都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李国生也算是北外的学生，正好刚入学的新生军训就要结束了。学院想请李国生给刚入学的新生们讲一讲出国比赛的事，也算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一堂课吧。

这个事李国生可不敢答应，但是关系在这里，北外为了他出国竞赛的事能专门给他单独考试，他又怎么能拒绝学院的要求？没办法，只好请北外跟指挥学院联系，要是指挥学院同意了，作为军民共建的项目派李国生来给新生们宣讲爱国主义，那就没问题了。

。。。。。。

指挥学院对外国语学院的这个要求当然没有二话，一来李国生的试都考完了，而且成绩很好，二来指挥学院也希望对李国生进行一下宣传。毕竟像李国生这样的军官不多，还在读本科的时候就因为勇救战友荣立了三等功，后来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又一次荣立三等功（火车上抓扒手集团的事）。这次出国竞赛的虽然还没有批下来，但是二等功是肯定的了。和平年代，一个不过当兵5年的军官立过这么多功的的确不多，指挥学院已经打算把李国生竖立成标兵。一旦到了那么时候，李国生还需要在指挥学院里给其他官兵们进行宣讲的，既然北外先提出了，为了搞好跟地方学院的关系，当然答应了北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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㈨月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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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对于海城市公安局基层干警来说，局里面一系列的动作无疑是令他们快乐并痛苦的。

因为加强了对街面上巡逻，警力增加了，碰上一些有可能由小口角演变成肢体冲突的事的时候，双方的当事人开始懂得节制，有什么问题就叫警察，自然有地方说理。一些小混混坏胚子之流的也不干像原来那么嚣张，毕竟老百姓背后有警察，闹得动静大了，搞不好就有地方反思了。至于那些扒手小偷之类的，虽然什么时候都有，但是他们开始渐渐的发现，老百姓可不再是原来那些吓唬一下声都不敢吭，看到扒手小偷“办事”的时候躲着走的了，经常会发生群情激奋的事情，时不时的就让满条街的人追着跑，唯一让他们值得庆幸的是，警察多了有时候也不是坏事，至少给抓住以后不会给老百姓打死。

治安大队和防暴大队也成绩斐然，他们联合搞的打击盗窃非机动车和飞车抢夺的专项整治活动，麻烦是麻烦，而且也没少被市民骂，但是取得的成绩是巨大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光是查没的无主非机动车停满了几个专用停车场。局里面连续搞了几次市民拍卖会，为这些无主非机动车办理了手续，用老百姓可以接受的价格将这些无主非机动车再次投放给了市民。据一个被抓获的专门盗窃自行车的团伙成员交代，原来他们每天至少可以卖掉7.8辆自行车，可是警方的行动开始以后，有好几天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卖掉。

本来海城市一度飞车抢夺的现象时有发生，可自从警方开始整治之后，这种情况几乎杜绝了。那帮劫匪也不傻，摆明了没得跑的事谁还敢去干？且不论抢一把能抢来多少钱物，量刑的时候法官可不会跟你讲那么多，有日子在监狱里数蚂蚁了。

说起来心里最不平和的就是交警队的交警们。别的单位也苦也累，但是容易看到成绩，可是他们干了半天，换回来的更多的是郁闷和不理解。司机们给开罚单开多了，开车是小心了，可心里骂警察也骂得多了。至于普通老百姓，反正他们又不开车，交通规则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一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素质高的说一下还管用，素质不高的根本就不拿交警当回事，反正交警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搞不好还骂警察几句，再说路面指挥风吹日晒的灰尘还大，一个班上下来累一点是小事，还要受那么多的窝囊气，换了是谁都不好受。

这些情况渐渐的汇总到了局里面，局领导欣慰之余当然也很着急。海城市公安局的这些举动和变化通过局宣传科和媒体的配合已经在社会上逐步形成了影响力，省厅领导多次在各种场合表扬和奖励海城市局，眼看就要到年底了，怎么着都得拼过这几天，这可关系到年底评优和大家的年终奖问题，要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是不行的。

“大家群策群力、畅所欲言，想办法让我们海城市公安局的工作再上一个新的台阶，都说说。李国生，你怎么看这个事情？”局里面一帮领导讨论了好一会了，当然也得问一下局里面这些中层领导干部的意见，这段时间李国生很是出了几次风头，而且宣传工作也做得很好，江若林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

宣传科的同志们这一段时间整天在外面跑，收集到的东西不少，李国生也已经发现了这些问题。听到江局长这么一问，李国生迅速在脑袋里组织了一下：“我们宣传科的同志们这段时间没少在外面跑，发现情况的确跟下面各单位汇报上来的差不多，具我们了解，目前压力最大的是交警队的同志们。我觉得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是提高普通老百姓的交通法规认知程度，这个方面除了加强宣传以外，我们还可以考虑多种方面的形式，比方说有目的的针对某一个区域内交通违法行为比较多的地段，通过图片宣传和组织一些单位进行交通守法宣传活动。另一个通过社会舆论监督的形式，跟电视台、报社等媒体单位对这些有违法行为的行人进行曝光等等。还有就是增加警力配合交警队的工作。根据我们科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和统计，我们局展开这个整顿活动以来，基层各单位人员都在满负荷工作，这样撑一段时间没问题，但是时间一长可能就会有弊端了。所以我建议加大我们海城市公安局电子监控设备方面的投入，利用电子警察的优势弥补警力不足的问题。虽然这样的投入可能会比较大，从长远角度看，这不失为一劳永逸的办法。”李国生的话到这停了下来，但是谁都看得出，他仿佛还有什么没说出来似的。

“小李，你的想法很好，接着往下说，不要有什么顾虑，能行不能行咱们等一下再讨论。”江若林听了李国生的发言，知道李国生是经过了一番调查的，虽然他说的有些东西不是很现实，但是毕竟到公安机关的时间不长，或许能有些跟别人不一样的想法。

“我有一点个人的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李国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会不会触犯众怒。

“我们这里不是一言堂，有什么先说出来，要是有问题以后不提就是了。一会李科长的发言不用记录，大家先听一听行不行。”政委发话了。他担心李国生说的有什么违反原则的事，为了稳定民心，这才交待着。

“关于电子监控设备投入方面，我知道局里面现在经费紧张，要拿出这笔费用可能比较困难。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社会力量来搞？比方说在各小区、街道主要路口和重要区域，我们可以本着说谁受益谁出钱的原则，跟各单位、街道等地方伸手，我想他们也会愿意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出这笔费用的。另外，交警队的同志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休息了，我看是不是局机关的同志组织起来，利用节假日帮个交警和其它基层单位部门顶几天，让他们也休息一下，要不然这样顶到年底，可能有不少同志就会受不了了。再说我们也可以趁机宣传一下我们海城市公安局的整顿决心。”李国生还没有习惯地方上的事物，他担心自己说的会不会让局机关的同志们认为他是在哗众取宠。

李国生的话一说完，江局长和政委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不错。

“李科长的话很有道理！”政委当即表态：“林主任，快记下来！”

“其实我们一直有搞一个全市范围电子监控网络的设想，但是投入太大，省厅虽然认为这个方案可行，但是在资金很难支持我们，另外就是要考虑社会影响力和社会舆论问题，刚才李国生的建议给我们开辟了另一个渠道，如果我们用这个方法，不但资金来源有了保障，而且在舆论方面也站稳脚，关于这个问题，秘书科今天赶快整个材料出来，这两天我就递交到市委常委会上去讨论，一旦通过，我们海城市就将形成一个全方位多角度的电子监控网络，这样就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我们警力不足的问题。”江局长很高兴，一旦这个事搞下来，海城市将成为全省第一个全覆盖的电子监控城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海城市想不出头都难了。

“另外，李国生刚才的建议很好，我们局机关那么多干部，不能光看着基层单位的公安干警受累，我看我们也该下去体验一下。我建议这样，全局分成两班，一班星期六，一班星期天，轮流到基层各单位帮忙，让替换下来的干警同志们也能有个休息的时间，政委你看呢？”江局长转头问身边的政委。

“行，我看就这样，林主任，一会就把我跟局长的名字报道城中交警大队去，我们两一人一天，帮交警队的同志们站马路去。”政委显然兴致很高，说话都带着笑。话说到这他挺了一下，扭头跟江局长商量：“我看宣传科的同志们就不要安排了，但是不能便宜了他们，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表现我们海城市公安机关对这次整治的力度和决心！”

江局长当让同意政委的话，要是连警监都亲自上阵了还不能表现出海城市公安局对整治海城市社会治安和公共交通秩序的决心的话，都不知道还能怎么样表现了。宣传科当然责无旁贷，他们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

李国生的几个建议受到了局领导的好评，下面各单位当然各个踊跃发言，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和意见，这次的会议开得很成功。

。。。。。。

接下来的这个周末，海城市的市民们赫然发现，平时马路上熟悉的交通警察这两天全换了个样，甚至用不着看警衔，单从年纪和肚子上就能看出，这几天几个主要路口上站着的都是市公安局的领导们。

市局的领导都站在了马路上，下面基层单位的领导当然不敢懈怠，于是纷纷开上了摩托车或巡逻车满街转悠了起来。这一天，城中岗的几个路口上，好几位违法横过马路的市民面对挂着警监警衔严肃执法的老警察和摄像机镜头，都涨红了脸，虚心接受批评教育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为了配合公安局的这次行动，市委和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也披挂上阵，慰问在岗位上执勤的公安民警。与这些人相比，各新闻媒体的记者们也不轻松，长枪短炮纷纷上阵，都想挖出点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个时候，陆兵的优势是绝对明显的，不但有李国生全程陪同，甚至还从宣传科拍的东西里得到了大量的资料，这一期的法制栏目，看点可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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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海城市公安局的社会治安和公共秩序大整顿成绩斐然，海城市治安情况全面改观。A省人民政府和省公安厅也同意了在海城市试点“全民联防监控齐抓共管保稳定”的办法。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海城市社会治安的变化大家也都看得见，各大媒体适时配合宣传“电子警察”的出现将为海城市社会治安全面好转带来的前景，同时海城市公安机关也郑重承诺，遍布全城的电子监视系统除了用于打击罪犯维护社会稳定之外，并不会影响老百姓的生活”了好几回。

连锁反应，当海城市委、市政府和公安局联合下文在全市范围内试点电子监控系统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开发商都找上了门来。大家的目的都一样：要么是把原有的用于内部监控用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与公安机关的“电子警察”对接，新增对周边的监控设备，要么干脆就请公安局直接帮自己建一套新的“电子警察”监控设备。这些开发商都不傻，没有人愿意把钱往水里丢。可是环境就是这样，在老百姓眼里，接到公安机的电子监控系统叫“电子警察”，开放商自己装的监控器最多能叫保安，基本含义和可信程度上有着根本的区别。很快，新楼盘是否有“电子警察”成了楼盘的重要“软件”之一。

对于各单位来说，是否安装的“电子警察”除了是保护本单位人员、财物的安全保障手段以外，更是彰显这个单位实力的具体表现。要是有客人上门了，担心安全问题。单位领导大手一挥：没事，我们单位装了“电子警察”，24小时全天候监视，车上的东西丢不了！有面子就不用说了，给客人的感觉仿佛公安局是他们单位开的一样，绝对给人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和安全感，谈什么事都方便一些。

大家有样学样，要求安装“电子警察”的地方越来越多，结果还不到过年，申报安装区域的覆盖率已经超过了城区预计安装范围的百分之八十，城乡结合部周边的村委会也纷纷打报告要求安装。在以前，这些城乡结合部一般都是犯罪高发区，城市的开发导致这些地区土地价格飞涨，农民们手里有了钱却没了土地，只好拼命盖楼，然后搞出租屋，使得居住人口成分分外复杂，加上当地青年文化程度低，又整天无所事事，于是打架斗殴，赌钱酗酒、小偷小摸等情况比较严重。“电子警察”能在很大程度上遏制违犯犯罪事件的发生，对于那些以租赁房屋为主要收人的农民来说，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就意味着他们的房子会更容易租出去，租赁的价格会更高，当然积极踊跃家家出钱搞“电子警察”了。

海城市“全民联防监控齐抓共管保稳定”的试点活动非常成功。于是，这个模式被迅速复制，全省上下遍地开花，电子监控网络很快在全省各市县两级公安部门形成网络，附近省市也开始借鉴A省的模式，逐步建设自己的电子监控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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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公安机关的工作特点所决定的，越是逢年过节，他们的工作就越忙，警戒级别越高。海城市公安局已经形成了惯例，每逢节假日，局机关领导干部交错休息，保证在正常节假日期间能够有一部分机关干部顶上普通警员的位置出现在街道上。虽说这几乎是一个形象问题，但是在基层干警中的反应非常好，最起码底下说怪话的人少了许多。

海城市局今年喜讯连连，这可让江若林局长和局里面的一帮领导分外高兴，眼看春节就要到了局里面领导干部开会一商量，干脆，所有局机关干警春节期间除了在局里面值班的领导干部以外，全部都下到一线基层单位，帮普通干警上岗巡逻，跟基层干警们一起吃年夜饭，李国生和他的宣传科又一次成了唯一例外的局机关单位，不过他们每个人的时间安排得更紧，任务也更重。每个人都制定了明确的跟踪采访计划，务求抓住更多的亮点。

作为科长，李国生当然得以身作则，他给自己按排的是跟随市局刑警队抓捕组，蹲点抓捕一些大要案的漏网要犯。这可是最苦最累的活。

中国人有个习惯，逢年过节的，只要有可能，一般都要回家跟家人团聚一下，在这些节日里，春节无疑是最重要的节日。即便是一些犯罪分子到了这个时候也会考虑汇价跟家人团聚一下。抓住了人们的这个心理，每年春节前，公安机关就会事先悄悄的走访一些大要案漏网在逃疑犯家附近的一些社会治安积极分子，请他们帮忙注意观察，一旦发现疑犯有回来的迹象就马上报告公安机关，接到报告后，刑警队就有得忙了。

一般来说，这些在逃疑犯一般都非常狡猾，而且有很好的反侦察能力。他们平日里就东多西藏的躲在外地，到了节假日就更加小心。不管是什么地方，到了春节前后，警察就会对管区范围内的流动人口进行一次普查，与平时普查不同的是，毕竟多数大功的人都会在年前返乡，警察会更仔细的检查未返乡的人的情况。相对来说，呆在外地的安全性还不如回到老家，一个是可以探望一下家里人，另外一个本乡本土的，有什么逃起来容易一些。

黄启发就是今年海城市公安局的重点抓捕对象之一。之所以海城市公安局对他那么重视，是因为他就是去年“11.2”抢劫绑架人质案主犯之一黄汉的哥哥。一个原某部军械修理所的退伍兵，“11.2”大案以后，他就不知去向。种种迹象显示，他就是“11.2”抢劫和绑架案枪支的制造和提供者。

“11.2”案件造成的巨大影响是毋庸置疑的，根据那名被打断了脊椎的案犯迟东的交代，他跟黄汉是在翻找黄启发退伍后带回来的东西里面发现的两只手枪。根据迟东的交代，黄启发的箱子里还有两只已经完成了的手枪和数根长短不一的枪管以及大量子弹。

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在走访了黄启发原来的部队的时候了解到，作为军械修理员，黄启发不但对各种枪械构造非常清楚，而且钳工的水平也很高。在军械修理所，黄启发很容易利用机会偷偷的借维修枪械的机会加工枪管，并利用试枪的机会藏匿各种口径的子弹。换句话说，就算黄启发手上没有剩下的那两只手枪，他也完全有机会利用剩下的枪管材料制造出各种枪械来，可惜的是，就在“11.2”大案发案的当天，黄启发就逃匿无踪了，迟东交代的手枪和枪械材料以及子弹也不翼而飞。省公安厅已经在接到海城市公安局的报告后已经对他进行了悬赏通缉。

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经过走访得知，黄启发跟他弟弟有本质上的区别，不但为人非常孝顺，退伍回来后为了照顾父母，甚至放弃了进城工作的机会，平时非常讲义气。曾经因为弟弟对两个老人不恭敬，差一点打断了弟弟的腿，附近的乡亲都说这两兄弟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妈生的。一个是地痞流氓，另一个是正人君子，平时十里八乡的都说他好。

虽说黄启发被悬赏通缉，但是刑警队的同志们都知道，像黄启发这样有一手钳工手艺，而且熟悉机械加工的人套到外地以后，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从而长期隐匿下来，加上这个人平时也不是什么不安分守己的人，除非有线索，否则抓到他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刑警队的同志经过仔细分析，认为像黄启发这样一个人人都称道的孝子，弟弟死了以后长期外逃，平时又不敢跟家里联系，更不敢往家里寄钱，很有可能他会铤而走险，趁春节期间人口流动相对频繁，公安局警力不足的机会冒险回家，将他在外地打工挣的钱交给父母。于是，刑警队年前较早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准备，在黄启发家附近安排了眼线，准备抓捕黄启发。

。。。。。。

“李大科长，怎么着，准备到我们刑警队体验生活来了？”看见李国生背着摄影包走经了刑警队的大门口，刑警队王洪平队长半开玩笑的说。

“哎，没办法呀，我也想过年好好歇一歇。自打来到公安局以后根本就没休息，本来还想趁着过年的时候跟女朋友一起上她家吃个饭，谁知道局长一声令下，整个局机关的人都得到基层来，我这好歹占了点当科长的好处，给自己选了你们这个风水宝地，用不着整天背着照相机跟着领导转。”毕竟大家平时经常在局里面见面，而且李国生也经常过来为刑警队写点东西，跟王洪平算是比较熟了，开开玩笑不算什么。

“哎，对喽。要说整个公安局就没有比我们刑警队风水更好的地方了。虽说咱们不信什么关二哥，但是就凭每年破那么多案子，咱这刑警队风水就够盛的了，一般不三不四的东西都得绕着我们的大门口走。不是吹，什么时候立功受奖最多的不是我们刑警队？”要说公安局什么地方的警察最没个正型？第一就得算刑警队的人，毕竟平时的工作太紧张也太辛苦，要是平时再那么严肃紧张，不懂得调剂一下自己的神经，早晚得累趴下。但凡公安机关领导，对刑警队的人都是又爱又恨的。这帮人平时工作没少干，但是出问题最多的也是他们。一般来说，只要不出大事，领导上基本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能袒护就尽量袒护着，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奖励吧。

“你拉倒吧！我下来的时候政委可跟我说了，然我提醒着你一点，看好了你手下的兵，别大过年的闹出点什么事来。”李国生书存心损一下王洪平，但更多的是想搞好关系。在部队呆了那么久，李国生知道，别看王洪平平时有点放浪不羁的，但是真干起活来那是没说的。其实这样的交流方式也是在部队学到的，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要想尽快融入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们打成一片。

“政委说的？”王洪平有点奇怪的样子翻了李国生一眼，接着冲着办公室外面喊着：“秦伟红，帮我和李科长倒两杯茶来！”

“那还有假？政委说了，你王洪平大队长的治下，一帮人整天吊儿郎当的，回到办公室就像没了骨头似的，得着个地方就想往下躺，一点不像当警察的样子。”李国生开着玩笑说。其实秦政委还真说过这个话，不过意思可跟李国生说得不一样。那次刑警队蹲坑抓人，连续两天两夜，终于，人是抓到了，可负责蹲坑的刑警也受不了了，正汇报着案情呢，两个刑警在办公室里就睡着了，政委当时是表扬刑警队来着。

“李科长，事情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据我所知，当时政委表扬了我们刑警队！”李国生的话刚说完，身后有人接上了口，很不服气的口气对李国生说。

李国生回头一看，一个个子挺高的二级警司站在他后面，手上还端着两杯茶。要是这是一个普通的二级警司也就罢了，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李国生或许会马上跟他道歉，说明自己是在跟王洪平闹着玩的，可是这个二级警司是个女的，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小警花。看着她嘟着脸的样子还真有意思，李国生没想到，刑警队怎么还有这么一个那么开不起玩笑的小警花。看着王洪平一脸坏笑的样子，李国生也希望不要给王洪平留下一个假正经的印象，于是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说道：“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可说的是咱们海城市公安局秦政委的语录，不信你问你们队长，当时他可是在一边听着的。秦政委是不是说过刑警队的这些同志得着个地方就想往下躺？”李国生开始断章取义了。

王洪平木管闪烁的躲避着秦伟红的眼神，有点言不由衷的说：“没错，秦政委是说过这话，不过。。。。。。”

“这不就结了？你是新同志，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多问一问你们队长就知道了。”李国生连忙打断王洪平的话接着说，然后对王洪平说道：“王队长，我出去转一下，拍几张照片，有行动记得招呼我一声啊！”说着，抬脚出了王洪平的办公室。李国生刚才已经看到，刑警队的小操场上，自己在火车上认识的、后来在海城警校集训的蒋阳这会正在操场上跟几个警察一起打篮球。这样的照片拍几张也挺有意思，最起码说明刑警队的业余文化生活还是挺丰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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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是由1741年4月30日在伍尔维奇创立的英国皇家第一所军校和1799年在马洛成立的军校合并而成的，是专门为皇家陆军培养连排级军官的重点院校。学校实行院长负责制，下设军事科技、作战研究和国防事务等科室以及新学院、老学院、胜利学院、施里文汉学院和女军官学院五个分学院。

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一年招生两次，分别在1月份和9月份进行，招生对象年龄限制在17.5至25岁之间，通常考生填报志愿后还要参加为期4天的体检和考试。学院学制一般为两年，1个学年分为3个学期，1个学期分为14个教学周，课程安排十分紧凑，教学中还引进了竞争机制，学员的淘汰率在8%左右。面对新形势，学院新的办学宗旨是要使学员：1：全面了解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和所肩负的职责；2：具备必要的军事领导才干、纪律观念和责任感；3：提高身体素质；4：掌握一个军官未来发展所必须的军事学术知识。该学院自从问世以来也是硕果累累，据官方统计，现在英国陆军中80％的军官是由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培训的，历史上值得特别提出的是英国首相邱吉尔、著名军事家蒙哥马利以及罗伯茨、亚历山大和费斯廷等10多位陆军元帅都是从这所学校走出来的。

桑赫斯特军事学院虽然培育的是初级指挥人员，但它对英方本来跟英事院校间的交流更能发挥做用。

毕竟我国多年来没有进行过什么战争，即便是国际社会的军事活动派出的也一般是辅助兵种。自视甚高的英人是很难与身材高大的欧洲老牌名校相提并论的，更何况他们希望通过与中队指挥学院里教不教中国功夫？”从机场出来以后正好是傍晚了，在去往指挥学院的路上，一帮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正在一起打太极拳，这下引起了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注意，于是，参加过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哈里成了权威人士，大家一路上问个不停。

“中国功夫？那都是骗人的！刚才大家也看到，就那样软绵绵的东西要是也能用于实战，我想只能为他安排蚂蚁当对手了，否则胜利的可能性非常低。”哈里很不屑的说。

“或许他们的军事学院教的不是那种功夫，李小龙的功夫不是很好么？”卡里克有些不解的问。

“李小龙是在美国学的自由搏击，跟中国功夫根本就是两回事，再说他是拍电影的，在电影里，有什么做不到的？”哈里想当然的说。

“你们不要再争论了，刚才那些人打的是太极拳，一种以锻炼为目的拳法。真正的中国功夫攻击性还是很强的，不过那需要学习许多年，现在的中国已经很少有人练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他们的军事院校不可能传授给他们真正的中国功夫。听说中国特种部队部队现在更多的是学习一些自由搏击和散打项目，还有就是美军的一招制敌，平常的军人会学习一些表演性质的军体拳，没有什么威力。”说话的汉金少校是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格斗教官，算是多少对中**队格斗水平有些了解。

“原来是这样，平时说中国功夫有多厉害，原来学的也不过是美军的一些东西。看来最起码在格斗上我们是不需要担心的了。”

一听到这话，一车人笑了起来。由于英美两国的关系，他们在军事交流方面是很频繁的。一招制敌对他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东西，因为两国都是用这个做格斗教材。

。。。。。。

指挥学院对这次交流还是非常重视的。类似于这样的活动，政治意义大于军事目的。为了表现出主人的诚意，学院领导和参加军事交流的成员一直等到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人到了以后才一起就餐。当然了，两个学院的领导上台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是难免的。

李国生他们没有注意到，哈里一走进食堂就很留心的盯着邓继刚看。别的人他也可能会忘记，但是邓继刚这个大个子他是记得的，毕竟当年中国队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这个醒目的邓继刚当然给哈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哈里是见过邓继刚的格斗水平的，他知道邓继刚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不知道哈里跟汉金少校说了些，正式开餐后没多久，汉金少校就找到了这次带队的英国方面负责人兰斯上校，质疑邓继刚学院学员的身份。兰斯上校一听这个事，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校先生，您知道，我们这次是两个军事学院学员之间的军事交流，不过刚才我们有一个学员认出在你们即将参加这次军事交流的队员中，有一位是曾经参加过几年前在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职业军士，他也是你们学院的学员么？”兰斯上校当然明白，别看他们这次来的学员中不乏像哈里这样后来考入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学院，但是他不太相信中国的职业军人也能考入中国这所军事指挥学院，毕竟中国士兵文化程度比较低是他们都知道的。

大校副院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了，兰斯上校这么说摆明了事认为指挥学院为了这次军事交流在舞弊。最起码，他的这个态度是非常不友好的。不过这件事必须处理好，否则丢的就不是指挥学院的面子了。

副院长没有跟兰斯上校解释，径直站了起来：“李国生，你们几个参加过斯洛伐克国际军事竞赛的人站起来！”

李国生、邓继刚、尤永攀、陈鸿、肖权、任先藏和李普光站了起来。

“报告一下目前你们的身份和所学专业。”副院长下达着命令。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来别人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光是他们这个态度就说明，英国方面很在乎这次交流。

“李国生，解放军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研究生。”李国生大声回答道。

“邓继刚，解放军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大专。”按照顺序，邓继刚紧接着李国生的话音回答道

“尤永攀，解放军指挥学院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大专。“

“陈鸿。。。。。。”

。。。。。。

“兰斯上校，在现役军人中招收部队军事院校学员是我国的传统和习惯，据我所知，贵国也有注意的习惯。我相信，在您带来的这批参加交流的学员中，许多人也许多是从你们英国陆军中挑选出来的、认为比较合适担任基层指挥官的士兵进行培训的，难道你们不认为，只有经过一段时间部队锻炼的士兵更合适担任基层指挥官么？”副院长说着话的时候一直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兰斯上校。他真想不明白，英国怎么会让这么一个人带队来中国。

兰斯上校一听副院长的话心里就明白，自己这下捅篓子了。本来显而易见的事，其实即便邓继刚原来不是指挥学院的学员，他这么一问也变成是了。再说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想一想再说话。看来自己是被汉金少校那个话给吓到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平息这件事情。

“大校先生，我很赞同您的观点，我们国家跟贵国在低级军官的培训和使用上也基本相同，会优先考虑部队中优秀的士兵。不过我们对士官的培训会放在专门的士官学校。一般不会在军官学校培训职业士官，毕竟他们已经是职业军人了。我对两国情况不了解，所以才会这么问，还请您不要介意。”兰斯上校解释得一头汗，现在他可真尴尬。

“这没什么。毕竟两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副院长这个回合赢得漂亮，但是他还想赢得更漂亮一点。

“陈鸿，报告一下你原来毕业的学校。”副校长不太清楚其他人，但是他知道，像陈鸿这样的老士官，一般都经过过士官学校培训的，最起码是短期培训。

“我毕业于中部军区陆军士官学校。”陈鸿大声回答着

。。。。。。

两军的军事交流还没有开始，但是已经可以闻到火药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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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黄启发是前两天从福建偷偷跑回来。他当然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回来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事，警察肯定憋足了劲要抓他，但是他不能不回来。

自从他听从市里面回来的同事口里知道海城发生持械抢劫金店和挟持人质的事以后，心里面就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联系到弟弟有两天多没有回家了，黄启发的心里就怦怦的乱跳，干什么都没了心思，于是跟厂长请了个假，骑上单车就回了家。

黄启发回到家的时候，他父母都不在家里。看看时间还早，黄启发知道，这个时候，父母大概还在地里干活，他没心事管这些，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的从床下拖出了一个木头箱子，箱子里装的都是他在部队带回来的一些认为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木头箱子上平时挂着的小锁还好好的挂着，这让黄启发松了一口气，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从腰上拿出了钥匙，想打开来看一看。钥匙插进锁里以后，并没有像往日一般顺利的打开锁头，顿时，黄启发的心里“咯噔”一下凉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下锁头的新旧程度，黄启发知道，这已经不是他原来的那把锁头了。黄启发心里那个后悔呀，自己干嘛有事没事的摆显自己的手艺，费了那么大的劲整了几支枪出来？再说了，就算是整出来也该找个地方藏好才是，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的放在床底下？弟弟那个人自己又不是不了解，头天交给父母的退伍费，第二天就给他偷了个精光，自己在床底下摆了一个上了锁的箱子，他能不惦记么？

黄启发怀着复杂的心情，找了把螺丝刀撬开了木箱，翻开了摆在上面的军装和书。一直到这个时候，黄启发还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自己箱子了的东西没有动过。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原来摆放在箱子里的四支手枪少了两支！一切都不用再说了。黄启发心里拔凉拔凉的，他非常清楚，在海城市抢劫和挟持人质的肯定是弟弟黄汉和他的朋友干的！

那个时候，黄启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做出了几只枪出来？其实在军械修理所，做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一般人最多是做出来摆显两天，然后就销毁了，无非是显示一下手艺。自己其实完全可以像他们一样，做出一支显示一下手艺之后就算了，可是谁知道自己竟然像着了魔一般，销毁了第一支以后，竟然又做了四支枪出来。最不应该，自己不该趁探家的机会悄悄的把枪给带了回来。黄启发心里真是后悔呀！明明知道自己家里有一个那么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还往家里整这些惹事的东西。又或者，自己应该在上次弟弟偷自己给父母的退伍费的时候，当真把他的腿给打断了，那样他就不会出去惹事了。黄启发反省着，自己为什么当时会有妇人之仁？他清楚自己弟弟在当地的名声，像黄汉这样的人，就算当时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也没什么的，不会有人为了这个去告他，可是黄启发总觉得黄汉是自己的弟弟，总是得给他一条路走，希望他有一天能改过来。

趁着父母没回来的功夫，黄启发将木箱悄悄的埋到了自己家的祖坟边上。然后找到正在地里干活的父母，就在地头上，黄启发跟父母说了黄汉可能拿着他做的枪去抢劫的事，接着交代，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人来问，都说不知道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黄启发知道，如果海城市的事真的是黄汉干的，那么黄汉可定会被枪毙，而自己至少也得关上个十年八年的。自己的父母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抢劫的事不是黄汉干的，他也指望不上，自己要是再给判个十年八年的，这个家谁来支撑？两个老人光凭着地里的那点粮食，一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自己有一手技术，就算跑到外面打几年工，怎么着都能存下一笔钱，到时候就算给抓住了，也能给两个老人留下点活命的钱。另一个，黄启发记得有一个法律追述期，要是公安局没有脸，或许躲几年就没事了。事实上，附近不少犯了事的人都是这样，跑出去躲几年，回来后也没什么人管了。

。。。。。。

这天晚上，黄启发是在海城火车站的候车室看到的新闻，尽管因为太血腥，电视台给被击毙的犯罪分子脸上打上了马赛克，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黄启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然了，黄启发还认识那两只装在塑料袋里的手枪。

。。。。。。

毕竟手里的技术是没话说的，黄启发用了一本在街上找人做的身份证，很轻松的就在一家机加工厂找到了一份工作，老板根据黄启发的技术，给他定了一个挺高的工资，还给他按排了单人宿舍。几个月下来，黄启发就存下了几千块钱。

尽管非常惦记着家里，但是黄启发一直都不敢跟家里联系，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正被A省公安部门通缉。黄启发知道，只要自己跟家里联系，公安局就会顺着线索找上来。

按说黄启发过年都没想回去的，可是没办法，一来是年前福建警方查得厉害，经常上门检查，好几次他都躲过去了，可是他真担心，万一哪一次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脚。再一个，过年的时候因为没有生意，加上老板也都要回家过年，决定全厂放假，这让黄启发没了呆的地方。他想了半天，觉得海城警察应该不会想到自己在外面躲了那么久，居然敢过年的时候回去，再说他觉得只要自己小心些，应该不会给警察发现，另外就是他得把自己挣的钱给家里送去，他打算这次回去之后，近一两年都不回家了。

。。。。。。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黄启发回来得非常隐蔽，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没有出来过，他父母也一直院门紧闭，即使出门也会锁上门。凤山村环境非常复杂，而且三面是山，抓捕的时候我们一定要非常小心，免得打草惊蛇。一旦让黄启发跑进了山里，要想抓他就困难了。另外，根据迟东交代，黄启发还有两支手枪和大量子弹，我们走访部队的时候得知，黄启发在军械修理所的时候一直兼任校枪员，射击水平非常高，大家在抓捕的时候一定要非常小心，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王洪平在车上布置着。

看到大家点头示意明白了以后，王洪平拿出了示意图：“这是黄启发家的示意图，大家看一下，等一会过去了一组从院门跟我进去，在路口处留两个人，二组的人守在院子附近，要特别注意我们进去以后的情况，当心他翻墙跑了！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车上的刑警队员齐声说到。李国生这会正开着摄像机，记录着王洪平的安排。

面包车很快开到了村边的路口上，警灯当然是不敢开了的。远远的，隐约可以看见有一个人在小路边招手。

“那就是风山村的村长，车就停在这里，大家下车。”王洪平吩咐着。

。。。。。。

“王队长，你们可来了，我都等了好半天了。”一见到王队长，村长就开始抱怨。毕竟现在天很冷，而且春节前后雨水有多，这大半夜的呆在野地里还真有点受不了。

“真是麻烦你了。怎么样，黄启发在家么？”王洪平跟忙跟村长握着手道。

“应该在。天将黑的时候我就到这了，没看见他出来。”村长肯定的说。

“那好，麻烦你给我们带一下路，等抓到了黄启发我请您喝酒。”王洪平客客气气的说。

“哎，算了，喝酒我就不想的了，其实这个黄启发是个不错的孩子，要不是他弟弟不争气，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到时候您能跟法院说一说，少判他两年就好了。”村长一边念叨着，一边带着刑警队的人往村里走。

。。。。。。

“那里就是黄启发的家，我就不过去了。”远远的，村长指着一栋房子对王洪平说，跟大家在示意图上看到的差不多。

“行，谢谢你了，您先忙你的吧。”王洪平知道，村长也有他的苦衷，毕竟带人来村里抓人，要是让人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多少都能算上点亲戚关系。

村长一走，王洪平布置起来，一指一组的两个人：“你们俩就在这守着，要是发现黄启发跑出来了就配合着抓。”说着有点着二组的几个人：“你，你，你们俩去甘蔗地方向，小心别让他跑进了甘蔗地。”说着又点了两个人：“你们俩到后面，小心他翻墙。”说着手一划拉，二组剩下的两个人也有了布置：“你们到那边。大家都要当心，小心他开枪。”

刑警队员们都没说话，按照布置开始就位，王洪平跟剩下的几名刑警队员等了一会，一个是商量一下进屋后的抓捕行动，另一个是等人员就位。

看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王洪平等人也开始行动了。李国生早就换上了红外镜头，一路跟住着拍摄着。

快要到黄启发家的时候，村里的狗开始叫了起来。黄启发家的院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个50来岁的人探头出来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正往他家走来的警察们。

“阿发，快跑！警察来了！”院门一下就给关上了，接着就是大声的呼喊声。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抓捕行动已经暴露了，一帮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窝蜂的扑了上去。

黄启发回家后一直都非常小心，就算是睡觉都没脱过衣服。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一直都住在屋顶的阁楼上。这会他刚吃了饭躺下，听到村里的狗叫感到有点什么不对，紧接着就听到了父亲的叫喊声。黄启发毫不犹豫，从床上爬起来冲出阁楼，直接跳下了下去。逃跑的路线是他早就想好了的，只要冲进甘蔗地，借助两米多高甘蔗的掩护，很快就能到村边的小河边。小河很浅，河边又有很多树，足以掩护着他跑过去。再过去不远就到了山边了，只要上了山，问题就不大了。

两名守在甘蔗地边上的警察眼看着黄启发从家里跳了下来，连忙两下围了过来，一边大喊着：“在这边，人往甘蔗地这边跑了！”

黄启发看到上来的警察并不害怕，毕竟玩枪也玩习惯了，他知道手枪的精确度很低，所以根本不管那么多，埋着头拼命的跑。

“叭、叭。”“站住，不站住开枪了！”两名警察鸣枪了。按照一般的情况，到了这个时候，普通的犯罪份子只要听到枪响，恨不得当时就吓的腿软跑不动了。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今天他们碰上的是玩枪的行家。

黄启发拼命的跑着，他知道手枪瞄准很不容易。

两名警察看到黄启发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边跑边开枪。正如黄启发预料的，二十多米的距离，两名警察跑动中发射的发射的激发子弹都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看着黄启发钻进了甘蔗地，王洪平和李国生他们也追了过来，跟住追了过去。

毕竟黄启发对自己家的甘蔗地熟悉得多，等他快跑到小河边的时候，刑警们才从甘蔗地里钻出来。

看到小河边的情况，谁都知道，要是让黄启发过了河，想抓他就不容易了，想都没想。大家一边追一边对着黄启发开枪。秦伟红平时也算训练有素，跑得挺快，可是连开了几枪都没有命中目标，眼见着黄启发下了河了，秦伟红急得不行。结果往身边一看，李国生正跑在自己的边上，想都没想，将手上的枪递到了李国生手上。

“快开枪！”

李国生由于一路上还要拍摄，所以动作慢了许多，这会他也看出一旦黄启发过了河，抓捕的困难程度会大许多，可惜他平时没有配枪，正在着急的时候，秦伟红的枪递了过来。

李国生知道，这会不是讲客气的时候，于是接过枪，对着黄启发的大腿连开两枪。当初李国生为了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可是训练了很长时间运动射击的，尽管警用手枪的准确性不如军用手枪，但是好在距离不远，倒是没有让李国生丢脸。两枪过后，黄启发一下倒在了地上。

。。。。。。

所有的人都明白，黄启发是被打中了，但是一时乱哄哄的，谁也不知道是谁打中的。

李国生因为还得拍录像，一看黄启发倒下之后，将枪往秦伟红手里一塞，就想往河边跑。

秦伟红意见李国生真的打中了黄启发，心里没来由得一跳。再看到李国生塞到自己手上的手枪，一个念头突然上了心头。

“李科长，能不能说是我打的？”秦伟红一把拉住李国生，小声的说到。

李国生听了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秦伟红想抢功了。其实在李国生来说，这不过过就是帮忙开了两枪，立功不立功的，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了。即然别人姑娘这么说了，让给她也无所谓。

“本来就你打的么，又是你的枪。说那么多废话，赶快过去看一看。”说着，扛着摄像机就跑了过去。毕竟自己是负责搞宣传的，成人之美，让一下女同志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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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等李国生和秦伟红赶到小河边的时候，黄启发已经被铐了起来，大腿上赫然两个枪眼，几个先到的行径正急急忙忙的解下他的皮带帮他给腿部止血。

“刚才两枪是谁打的？”王洪平问道。虽说刚才还几个人都开了枪，但是王洪平跑在前面，听得出是身后的人打的枪。

“是秦伟红打的，当时她就在我边上。”毕竟是抢了李国生的功劳，秦伟红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扭扭捏捏的，李国生反正有成人之美的意思，干脆就帮他说了。

一听李国生这么说，再看看秦伟红的样子，王洪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点点头道：“不错，有长进，看来你能留在我们刑警队了。”

“小王去把车开过来，二组的人留下封锁现场。小张给局里面打电话，汇报情况，请求派人支援，全面搜索附近的区域，一定要把枪找到。另外再叫一辆救护车来。小秦，开检查证，对黄启发家进行搜查！”王洪平开始安排后续工作。刚才他们已经搜过了黄启发的身，并没有发现手枪，问他枪的事，黄启发只是一个劲的叫腿疼，跟本不说话。

对黄启发家刑警队还是比较熟悉的，上次知道了黄汉的身份以后，他们已经对黄启发家进行过一次搜查，现在黄启发回来了，现场有没有发现武器，再搜一次是肯定的。其实这张检查证是早就签发了的，只是还没有填写日期，因为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

。。。。。。

看到黄启发的父母呆坐在门口的样子，李国生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的一声，谁都知道，就算是刚才黄启发的父亲不喊那一嗓子，这老两口的包庇罪也肯定坐实了的。毕竟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多次上门做他们的工作，希望说服他们劝说黄启发回来投案自首。现在这么一来，不但黄启发丧失了一个减轻刑罚的机会，连带着这两个老人家也得进去，何苦来着。不过对于这个情况李国生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共两个儿子，已经死了一个了，刚才外面有连响了那么多枪，估计两个老人都以为黄启发也给打死了，这才如丧考妣一般。

或许是看到两个老人也都上了年级，再加上现在看过去，两个人都有点呆呆木木的，刑警们只是限制了他们自由让他们两坐在门边，并没有给他们带上手铐。

“小秦，给他们出示检查证，让他们签字，剩下的人给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一定要把枪找到！”王洪平一进屋就对秦伟红说，，一边开始戴手套，他也准备亲自动手了。

秦伟红按照规定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检查证后，低头想从口袋里掏笔。就在这个时候，黄启发的父亲一下从门背后拿起了一把锄头来，对着王洪平的头就砸了下去。

“小心！”为了拍摄出比较好的效果，李国生站的位置比较远，当他从摄像机里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声提醒着。

王洪平不知是怎么回事，扭过头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锄头落下的速度很快，眼见着已经没法躲了，说时迟那时快，秦伟红听李国生大喊一声，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甚至来不及想，直接全身就撞了过去。

还好有秦伟红这么一撞，黄启发父亲的锄头没落在王洪平的头上，但是却砸在了王洪平的肩膀上。当时就听到“咔嚓”一声，锄头断了，王洪平也一下被砸倒在了地上，被砸到的肩膀摆成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姿势，显然是肩胛骨断了，另外头上还在流血。

秦伟红本来就有点功夫底子，再加上人也挺高大的，这一下撞出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黄启发的父亲本来各种就不高，而且还挺瘦的，一下子给秦伟红直接撞飞到了墙上昏了过去。没等秦伟红站起来，黄启发的妈妈疯了一般一下扑在秦伟红的身上，拼命手抓嘴咬的，恨不得吃了秦伟红似地。

李国生这会也冲了上去，一把就把黄启发的妈妈从秦伟红的身上拽了起来，直接用膝盖顶着背、胳膊一扭控制了起来。

秦伟红爬起来以后看到王洪平痛苦的躺在地上，想都没想就打算上去负起王洪平。

“秦伟红！先不要动王队长，拿手铐来！”李国生知道，在不知道王洪平伤策划那个什么样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先不要动他，万一动不好了，断裂的骨头很有可能伤及内脏。

秦伟红这才反应过来，从身边一把掏出手铐丢给了李国生。李国生这会也没工夫想那么多，结果手铐，将黄启发妈妈的两只手给铐了起来。

这会另外几名警察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一看现场的情况，干警上来帮忙，控制好了黄启发的妈妈，顺带着，将黄启发的爸爸也铐了起来。

毕竟了李国生是特种兵出身的，对与外伤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打电话叫救援的事自然有一组的组长在干，他连忙来到王洪平身边询问情况。

尽管王洪平疼得不行，但是人还是清醒的，跟李国生说了一下自己的感觉，然后李国生试着摸了一下王洪平的胸肋部，并没有发现骨折的情况，再观察一下，发现他的意识很清晰，而且头上的伤像是给锄头尖划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王洪平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从肩膀变形的程度来看，估计肩胛骨和锁骨都断了。

“李科长，局长来电话问王队长的情况怎么样了？”刑警队一组的组长问道，一边把电话递给了李国生。刚才趁李国生给王洪平检查的机会，他已经打电话跟局领导值班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江局长，王队长的情况很不乐观，现在估计至少是肩胛骨和锁骨都断了，很可能是粉碎性骨折。另外头上还给锄头划开了一个口子，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们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需要马上派救护车来。”李国生给王洪平检查的功夫，秦伟红正向着从衣服上扯下一条来帮王洪平包扎，还是李国生说的，让大家赶快找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找到绷带什么的，没想到一翻竟然给他们翻出了几个军用急救包出来，这会，已经有刑警队员给王洪平包了起来。

“急救车已经派出了，让大家维持好现场，我马上就过来！另外告诉刑警队的同志们，这个情况先不要跟王队长的记里说。”江若林也急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谁知道出了这么个事，万一王洪平有什么问题，他这个当局长的就不知道怎么跟王洪平的家属交代了。

。。。。。。

“局长交代了，王队长的情况大家先不要通知他的家里。另外大家注意维护好秩序，把警戒线拉起来，不要让村民们靠近，小心发生**。通知二组的同志，增援没有到以前不要把黄启发带过来，就地看管，万一发上以外情况可以鸣枪，但是不能伤人。你们谁知道村长家，去通知村长帮着维持秩序！”王洪平现在连讲话都费力气，而且不知道他是否伤了头部，只能安排他躺在长凳上。李国生是现场警衔最高的人，习惯性的，李国生按照部队的惯例主动接手了指挥权。

没有人认为李国生这样做不合适。听了他的安排以后，一组的人纷纷行动了起来。

村民们开始渐渐围拢了上来，李国生命令关上了院门，留下几个同志在外面设置警戒线，以外看不到员里面的情况，村民们到是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开始担心了起来。要是光抓黄启发，那么肯定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是通缉犯，这一点全村的人都知道。但是现在黄启发的父母都要抓，关键是黄启发的父亲还昏迷着，这问题就大了。一旦有人煽动一下闹起来，事情可就不得了。

“李科长，村长来了。”一个刑警队员将院门推开了一条缝，对李国生说到。

“让他等一下，我马上出去！”毕竟屋里满地是血，李国生不想让村长进来。

“村长，你看能不能跟村里面的人商量一下，让大家都散了把，不要围在这里干扰我们工作。另外问一下有谁比较了解黄汉和黄启发两兄弟情况的，我想跟他们聊一下，了解一点情况。”李国生从小事在村里长大的，知道农村的情况，如果黄启发一家在村里面地位比较高，让他们知道了院子里的情况，很可能就会出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村民的视线。其实李国生也知道，村民们都怕麻烦，一旦要这样一个一个的谈话，估计谁也不愿意面对警察，但是要是让他们聚在一起就不同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公安同志在办案，大家不要在这干扰他们的工作。”村长原原本本的将李国生的话说了出来，果然，大家该看热闹还是看热闹，根本就没有散去的迹象。

“另外公安同志还想了解一下黄汉和黄启发两兄弟的情况，有谁熟悉一点的，可以跟公安同志谈一下。”村长这话刚一除出口，顿时，围着的人群开始动了，不少人扭头就走，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都走得挺快的。其实这也很正常，在农村，平时赌钱喝酒的事肯定不少，特别是想黄汉这样的，物以类聚，平时跟他在一起玩的人，没多少平时干干净净的。现在黄汉死了，黄启发又是通缉犯，这个时候，谁那么傻会往他们身边凑，就算没事，给警察盘问半天，村里面的人不一定会怎么想，要是给牵连上了，那才叫冤枉。所以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哎、哎，怎么都走了呢？”村长有点着急了，他担心自己没有完成好警察安排的事。

“算了、算了，看看有没有他们家来往比较多的亲戚，我想问点事。”李国生的目的是调开围着黄启发家的人，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老二，你来一下，警察同志问你点事！”村长叫住了一个4、50岁的男人，给李国生解释着：“这是黄家兄弟的叔叔，平时两家的关系还不错。”

被叫住的男人一愣，连忙摇头：“他们家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有时间找我哥哥喝点酒什么的。“

“哎，没事，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他们家平时的情况，要不我们到那边去谈？”李国生轻轻的揽着那个叫“老二”人的肩膀，轻轻的推着他往村子里面的晒场上走。

老二身不由己的，边走还边说：“原来我不都跟你们警察同志说过了么。我确实不知道什么事，黄汉那个小子该死，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的什么坏事都干。。。。。。”

李国生和老二走到晒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帮看热闹的热也都围了过来，黄启发的门口反倒没什么人了。本来就是的，院子里什么都看不到还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来听一听黄启发的二叔说点什么。

。。。。。。

局里面派来增援的人很快就到了，村口一下停了7、8辆警察，两部救护车也跟着开了过来。刑警队的人速度很快，没等村民们围上来，黄启发和他的父母亲连带着受了伤的王洪平都上了救护车，一转眼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李国生这边一看，放过了几乎连黄汉小时候偷甘蔗的事都说出来了的“老二”，赶到了黄启发家的院门口，江局长正在这里等着他。

“小李，情况处理得不错，现场都拍下来了么？”江局长问道。

“大部分都拍下来了，有的情节需要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叫给您。”李国生突然想到。秦伟红跟他要那两枪功劳的时候摄像机还开着，虽然没有拍到画面，但是那么近距离，声音肯定是记录下来了，这一部分还要处理一下。

“好！剩下的事交给刑警队的同志处理，我们马上回去，明天一早在局里面开会，分析一下今天晚上的情况。”江局长也赶着回去，特得去看一看王洪平伤成了什么样子。抓队伍的稳定，有时候就是要从小事上抓起，况且这已经不是小事了，很有可能，王洪平会因为这一次而残疾。

在路上，李国生汇报了当时的情况，并把自己对王洪平初步检查的结果说了一下。

“江局长，我很担心，搞不好这下王队长的肩膀就麻烦了！”

“谁说不是呢，那么粗的锄头把子都打断了，估计王队长的肩膀算是废了，真可惜啊。”江局长感慨的说。别看王洪平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但是办案的确是一把好手，刑警队还真离不开他。

“秦伟红今天表现不错，黄启发就是她给打中的，听说她是咱们局秦政委的侄女？”李国生问道。

“没错，秦伟红这丫头要强，老秦原来想把她调到局里户籍科去，可是这丫头非说要到刑警队，逼得老秦没有办法了，只能跟着丫头约法三章，要是她在刑警队呆上一年都没有立功的话，就调她回户籍科去。没想到，这会她还真的立了功了。”江若林说这话是有深意的，要是当李国生是一个普通的下级，他怎么都不会说这个话，能这样说出来，就表示李国生是自己人了。他相信，只要李国生不傻就应该能听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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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警察 第五卷 刑警队长

第五卷 刑警队长 第一章

毕竟黄启发的事事实清楚，而且早就是通缉犯，抓捕后很快检查院方面就介入了调查。而他的父母则应为包庇和故意伤害被宣布逮捕，有了李国生拍的录像资料，定案已经不成问题了，现在的关键就是看刑警队长王洪平的被伤害情况考虑该如何诉讼了。

让刑警队很意外的，经过现场反复勘察，始终都没有发现黄启发另外两支手枪的踪迹，无论怎么询问黄启发，他一口咬定就只有被弟弟黄汉偷走的两支枪和子弹。毕竟迟东也没有亲眼看见另外的两支手枪和子弹，这些事都是听黄汉说的。经过反复盘问以后，公安局和检察院都认为应该是黄汉是跟迟东吹牛。其实想一下也算合理，谁没事了搞那么多支枪干嘛？经过公安局和检察院两家一商量，决定对黄启发的案件停止侦察，正式起诉。

海城市公安机一班领导这个年可是过的不怎么好。省厅领导对王洪平受伤一事非常重视，委托黄副厅长直接坐镇处理这个事情。王洪平本来年级就大了，再加上当了这么多年刑警，一身老毛病不少，本来一家老小的就整天提心吊胆的，这一次又给打成了这个样子，残废是肯定的了。虽说还到不了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可是架不住王洪平的妻子哭着喊着跪在厅、局领导面前，于是汇报了厅领导后，将王洪平的伤残等级调整了一下，直接给定了一个四级伤残，这样王洪平就能直接退休了。至于说这会不会影响黄启发父亲的判决，那就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了。

另一个让局里面领导为难的事就是这个刑警队长人选的问题。按说直接把原来刑警队的副队长调整上来就对了，可让人问难的是，原来刑警队的副队长也是刚提上来的，现在马上有提队长不合适，再说在没有办好王洪平的事之前，这样调整担心刑警队有的人还会不服气，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局机关调一名干部下去先代理一段时间，等处理还了王洪平的事以后再具体看一看该怎么办。为了这个，局领导专门去医院征求了一下王洪平的意见。结果王洪平提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选——李国生。

“老王，我可不合适，我这才刚把头上代理宣传科长的代理两字去掉，掉过头来由派来当刑警队长了，怕是大家都不服气。再说了，我可也是残疾人，不合适在刑警队。”李国生正跟着厅、局领导一起来探望王洪平，乍一听说王洪平的这个建议也吓了一跳。按说学他这个专业的，不少人转业后进刑警队的，但是正因为李国生的身体情况，局里面才把他安排到了局机关。另一个，别看刑警队是基层单位，但是刑警队长可是副局级的。李国生因为数次立功，本来转业的时候级别就上调了，现在这才半年多一点，又提一级，未免也太快了。另外还有一个就是许静本来就不愿意李国生来公安局这么个危险单位的，更不要说是到刑警队了。不过话说回来，男子汉大丈夫有谁不想建功立业的？从心里说，李国生还是很喜欢在刑警队这个富有挑战性的地方。

“这么就不适合了？你看看我们队里的老刑警们，谁不是一身的毛病？犯起病来疼得连动都困难，可是别人不是照样好好的在刑警队里呆着？相比起来，你不知道疼可比他们幸福多了，再说就凭你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水平，不干刑警不是可惜了？另外这是让你当刑警队长，有不是让你冲锋陷阵，懂指挥会管理就行，总不能什么活都亲自上吧？你现在这么年轻，怎么都得多担待着点。”其实自从李国生到海城市公安局以后，王洪平就惦记着要把他拉到刑警队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再说别人在局机关干得好好的，机会也多，而且那么受局领导重视，再加上也的确有特殊原因，所以王洪平就一直没好开口，但是一直跟李国生关系不错。现在机会来了，自己只要一退，李国生等于现成的就提了一级，他当然不会放过。

“我看也对，小李可是你们局的宝贝，是得好好到基层锻炼一下。咱们干警察的，刑警队可是一定要呆过，要不连怎么破案都不懂，还当什么警察？我觉得小李你该考虑一下，先到刑警队呆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先代理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调整就是了。”黄副厅长就是干刑警出身的，所以对刑警队的感情很深，自从认识李国生以后，他就对李国生的印象很好，特别是在“11.2”案件之后，看了李国生的那两枪的水平和处理的手段，他愈发觉得李国生就是干刑警的材料，这个时候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按理来说黄副厅长作为省厅领导是不该参与这件事的，但是他毕竟是海城市公安局出去的老领导，站在这个角度说出这番话，只会让海城市局的领导们觉得是他关心海城市公安局的工作，所以黄副厅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也不担心江局长他们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事是王洪平选提出来的。

连黄副厅长都这么说了，再说江局长一直就很看重李国生，现在一听黄副厅长的意思，他也很喜欢李国生，最起码是很有好感，既然是这样，就算生拉硬套的，李国生也得先干一段时间代理刑警队长了。

“李国生同志，你也看到了，王队长都这样了，还没有忘记队里的工作，你就忍心让他失望么？再说了，你是党员，是干部，工作不是请客吃饭，你还是要服从组织安排的。这样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开一个局党委会，讨论一下代理海城市刑警队长的问题，如果局党委认为你该代理这个刑警队长，那么你就必须付出局党委的安排！”江局长把局党委都给拉出来了。毕竟李国生是党员，要是真是局党委通过了的事，他是必须服从的。不过现在连黄副厅长都说了话，再加上江局长的意思，李国生这个代理科长的事想不通过都难。

。。。。。。

从医院出来以后也快到下班的点了，宣传科本身自由度就相对高一些，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一直忙，连许静回来了都没上他们家去几趟，搞得许静没少抱怨李国生，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么着都得跟许静说一下，不然她还不又得发脾气？

“许静，今天晚上我没什么事了，一会我买几个菜，晚上上你们家吃饭好么？”李国生拨通了许静家的电话，正好是许静接的。

“哎呦我的李大少爷，你还知道打个电话过来呀？这眼看就要到年三十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要是再不打电话，我就要到公安局报警去了。”许静在电话里挺不高兴的说。其实也难怪，许静已经回来几天了，李国生除了打过几个电话之外，连面都没露过，你说她能高兴么？

“对不起，你也知道，公安系统就是这样，越是逢年过节的就越忙，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么？这不，我一有空就给你来电话了。”李国生连忙道歉说。

“行了，放过你了。对了，你开了车了么？”看到李国生说软话了，许静的心情好了许多。

“开了，怎么了？”宣传科现在已经有三台车了，李国生当然抓了一辆，不过他没好意思抓新车，开的是一辆旧桑塔纳。

“一会吃完晚饭，我想带我爸我妈上你的新房子那儿去看一看，不管怎么样，毕竟那是你自己的房子。”许静倒是不用吩咐李国生先回去整理一下房间，她当然知道，李国生在部队呆了那么久都已经习惯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房间里整理得很利索干净。

“行，那我先买菜去了！”李国生答应着，方向盘一转，桑塔纳直奔菜市方向。

。。。。。。

“什么，你是说你要去刑警队当队长？你疯了么？你都没看一看，那些当刑警的，整天没日没夜的在外面跑，有哪个能照顾家里的？我本来想着你转业回到海城也好，最起码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现在可到好，好好的宣传科长你不当，去当什么刑警队长，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中学生打架都带着刀，更不要说那些地痞流氓了。前天看电视还说你们刑警队的一个什么人给一个农民用锄头砸成了残废，你是不是也想来这么一下子？当那个刑警队长有什么好？得罪人不说，还那么危险，你干嘛要去？”许静一听说李国生有可能要去代理刑警队长，当时就火了，不顾她父母还在边上吵吵了起来。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给锄头砸伤的就是海城是原来的刑警队长，今天下午，他当着黄副厅长的面推荐我代理刑警队长，黄副厅长当时就说了，我该到刑警队去锻炼一下。我们局长说了，明天就在党委会上讨论这件事，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李国生知道，许静是担心自己出什么事。自从上次在转业的问题上两人吵了一架以后，李国生就想着，尽量不要再让许静担心了，这么说都是一辈子的事，自己也不想什么高官厚禄的，能平平淡淡的过就算了。所以凡事尽量迁就许静。

“不行，局党委会通过也不行。要不你就把残疾证带上，到时候就说不适应这个工作就行了。怎么说都是副局，我就不信没有人抢着上？要是实在不行，你干脆辞职得了，反正再有两年你的博士也到手了，随便干什么都比当警察强！”许静的态度异常强硬起来，或许是在父母身边的缘故。

“小李啊，我们家小静说得也许不好听，但是话在理。我觉得吧，要是真的局里让你当那个什么刑警队长，你还不如辞职算了，向你这样的人才什么地方都缺。我们两个老的在家里不缺吃不却穿的问题不大，但是小静现在在北京上班，你们这么老不在一起也不是个事，要不你干脆辞职到北京工作算了。”许静的妈妈也开口说话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不要说了，小李怎么说都是党员、是干部，党委的决定还是要服从的。不过小静说的也有道理，何去何从，还是得小李自己拿主意。”许静的爸爸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国生不是三岁的孩子，当然听都得出许静的爸爸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跟许静的态度差不多，不希望李国生去当什么刑警队长。可是就李国生而言，他的确不想放弃这份工作。正在李国生不知道该怎么跟许静解释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我是李国生，请问有什么事？”李国生心里暗暗叫好，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到！”李国生挂上了电话

“伯伯，阿姨、许静，局里面有事，让我马上过去，我得先走了。”李国生毕恭毕敬的说。

“去吧，去吧，还是工作要紧。”许静的爸爸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李国生赶快走吧。

。。。。。。

“小静，我看你是不是该再考虑一下，这个李国生是不错，但是他这个脾气，我担心你们结婚以后你会受不了。”许静的妈妈劝说着。

“行了，孩子的事让她自己考虑吧，你掺和个什么？走、走、走，回房看电视去！”许静的爸爸站了起来，直接走进了房间。

。。。。。。

这一夜，许静失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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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洪平受伤的事给全刑警队的人上下震动都很大，当刑警的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别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点伤，甚至就连平时都很有可能招到打击报复，对这些事可以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次受伤的是他们的王队长，大家的心里可就不舒服了。

王洪平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普通刑警干起的，然后是副组长、组长，副队长、队长，可以说最了解普通刑警们的艰辛和难处，所以他平时很肯帮队里面的兄弟们说话办事，大家都习惯拿王洪平当大家长来看，这眼看再过两年就能退休了，可在这当口上，竟然给伤成了这样，大家除了伤心以外，在大多数人来说，更担心的还是未来担任刑警队长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会像王洪平这么好说话。

连着几天，刑警队从上到下的人，甚至包括一些原来跟王洪平不太对付的都上医院来看了王队长，可看到了王队长伤成那个样子，谁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会是谁来接替刑警队长的班这个话了。不过尽管不好意思问王洪平，但是关心这个事情的人还是不少，比方说副队长，又比方说几个资历够了的组长什么的，不管怎么说，刑警队长的位置毕竟是副局级。可是这话当事人去说太犯忌讳，其他的人去王洪平又未必会告诉他，也着实让人为难。于是，秦伟红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首先是队里面的人都知道，她是王洪平看着长大的，别看调到刑警队来了以后开始叫王洪平队长，可是队里面的人谁都知道，在这之前，她见到王洪平可是叫伯伯的，再说秦伟红的父亲是局里面的副局长兼党委副书记（原来写错了，明天都改过来），她去问不会显得太唐突，于是拐弯抹角的，有人就给秦伟红透露了这个消息，希望她帮忙去问一下。毕竟是涉世未深，秦伟红还真就答应了下来，等自己去看王洪平的时候会问一下。

王洪平的病房里络绎不绝的有人来看王洪平，不过等秦伟红来的时候，大家都静静的退了出去，谁都知道她跟王队长的关系，再看到秦伟红眼睛红红的样子，谁还会留下？一时间，王洪平的病房里难得的只剩下秦伟红和王队长的家人。

哭兮兮的折腾了一番之后，秦伟红一边抽泣着一边问王洪平：“王爸爸，您伤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还回刑警队么？”

“傻丫头，你王伯伯伤成了这个样子，也算是对得起公安局了，阿姨还想几天省心日子呢。”王洪平的爱人坐在床头守着王洪平，一边爱怜的对秦伟红说。

“是啊，我都干了一辈子刑警了，早就累了。这么多年都没好好陪一下你阿姨，也是时候陪陪她了。”王洪平挺感慨的说。

“那您走了以后谁当队长啊？”这就是人有亲疏了，这话对于秦伟红来说，问起来很自然。

王洪平奇怪的看了秦伟红一眼，接着叹了口气：“哎，你呀！你爸爸让你到局机关去，你还非不想去，硬要来这个刑警队，当刑警有什么好的？而且你也不像当刑警的料。刚才那话是有人让你问的吧？”

“才不是呢。。。。。。”秦伟红一下子脸红了起来，眼角上还挂着眼泪小声的回答着。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别看刑警队长这个位置不咋地，但是好坏是副局级，有人关心一下还是正常的。不过你是当刑警的，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别人为什么不自己来问，要让你出头？不就是看到咱们爷俩的关系不错，希望我在推荐人选的时候说上一句么？我看，等你爸爸来了，我还是让他看一看你的射击成绩再决定让不让你留在刑警队吧。”王洪平是老刑警了，秦伟红平时的射击成绩他有不是不知道，就算那天晚上秦伟红能懵上一枪，也绝对没可能两枪都打中的。况且那个距离都快超出有效射程了。

“千万不要啊王伯伯，我从小就喜欢当刑警，这次好不容易立了功了，你要是跟我爸爸一说，我爸爸肯定让我回局机关了。”秦伟红一听就明白了，王洪平指的是抓捕黄启发那天晚上打伤黄启发那两枪的事情，自己私下搞的小动作没能瞒过王洪平的眼睛。

“你这丫头啊！别人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局机关跑，你倒好，还赖在这刑警队不想走了！不过这个事情我不跟你爸爸说可以，但是你得自己跟你爸爸说一声，搞好了这就是个二等功，别人李科长要是不愿意还得还人家，现在主动一点，省得到时候被动了。你回去也跟你爸爸通个气，我已经跟局里面建议让李国生到刑警队当队长，估计这两天就会宣布了，到时候怎么办你得自己考虑。”其实王洪平之所以当时没点穿就考虑过李国生是不会介意的，否则的话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当着那么对人说出是秦伟红开的枪？到了这个时候，李国生要是想反悔除非是秦伟红肯承认是李国生开的枪。不过那样的话不但秦伟红会受处分，李国生也别想什么二等功了。王洪平之所以非逼着秦伟红跟她表白说这个事，是不愿意秦伟红一个女孩子呆在刑警队了。

“王伯伯，我不跟我爸说行么？我爸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我要是说了他肯定急！”秦伟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开始翻涌起来。

“孩子，还是回去跟你爸说一声吧，你都那么大的人了，他会理解你的。”王洪平的爱人在一边说，虽然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听了个大概，听出好像是李国生让了一个书名功劳给秦伟红，其实这本也没什么的，在刑警队，经常会有这样的事。

。。。。。。

别看秦副局长没来看王洪平，但是他知道，王洪平是不会介意的。黄副厅长一来，江局长就得陪着，他这个海城市公安局的第二把手当然得顶上去，负责平时的日常工作。再加上他跟王洪平两个人关系一直都不错，要不然亲副局长也不会放心把自己的女儿放到刑警队，有王洪平帮他看着，秦伟红吃不了亏。锦上添花当然好，可还是不及雪中送炭，反正时间还长，什么时候等这一波探望的热过去了，他再去看王洪平才显得两人关系的亲近。

王洪平的情况秦副局长当然是清楚的，他当然知道刑警队人选的问题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已经有几个人跟他透露出想当这个位置的想法，他也一直在考虑之中。虽然他不是局里的一把手，但是很多时候，他的意见还是很管用的。

。。。。。。

“爸，我今天去看王伯伯了，医生说王叔叔会留下残疾。”秦伟红回到家以后，得着个空，跟她爸爸说道。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过两天你再去看一下他，就说爸爸忙过这几天，等人少一点就去看他。”秦副局长叹了口气：“哎，你王伯伯运气不好，要看就要到线，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还不知道该有多难受呢。”

“王伯伯说，他推荐了宣传科的李科长当我们刑警队的队长，应该是这两天就会宣布了。”秦伟红说到。

“宣传科李科长？乱弹琴，你王伯伯也是的，李科长是残疾人，怎么能当刑警队长？不行，这事我得跟局长说一下。”秦副局长急了，其实他已经考虑好了让谁当刑警队长的问题。

看到爸爸伸手拿电话，秦伟红急了，连忙阻止道：“别，爸，我还有事跟你说。”

秦副局长的手收了回来，自己的女儿他还是了解的：“说吧，什么事？”

“其实那天我们抓捕黄启发的时候，打伤黄启发的不是我，是李科长，当时我想着要是立了功您就能同意我留在刑警队了，我就跟李科长商量了一下，让他把那两枪让给我。”秦伟红潜意识的认为李国生也跟她一样，希望当刑警，再说这个事今天晚上必须跟自己的爸爸说了，所以阻止了秦副局长打电话。

“你！”秦副局长一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一会：“我说呢，你的枪法怎么这么好，连续两枪都打在了腿上，搞了半天，那两枪是别人李科长打的。我说你怎么干这样的事？这不是抢别人的功劳么？怎么办事不过一下脑子？你说这现在怎么处理？“

秦伟红好久没见过爸爸发脾气了，一时也吓坏了，小心的说：“您不是说了我立了功就能留在刑警队了么？那天我开了两枪，可是没打中，后来一着急就把枪给了李科长，谁知道他两枪都打中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跟他说能不能说是我打的，结果他把枪还给我的时候就说，本来就是我打的，后来跟王伯伯报告的时候还是他说的是我打中的黄启发。要不明天我去澄清一下，就说这两枪是李科长打的？”秦伟红说话的声音很小，不过秦副机长已经听见了。

“胡闹！这事全局都知道了，是说改就改的么？”秦副局长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想了好一会，对秦伟红说：“你现在给李科长打一个电话，就算局里面要给你报功了，要是批下来，你请他吃饭。”秦副局长现在的知道李国生的意思。其实他也知道，要是真说起来，只要秦伟红不承认，就算现在李国生后悔都来不及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好好说的好，毕竟别人是送了一份人情。

秦伟红乖乖的按下了电话的免提键，拨通了李国生的手机。

“李科长么？我是秦伟红，我下午去看了王队长，他说刑警队会为了请功的，要是批下来了，我可得请你吃饭。”

李国生这会刚从许静家回来，脑子里还在想着许静的话，结果电话想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秦伟红打来的，说的是请功的事，不由得笑了一下：“好啊，等你功批下来了，是该请我吃一顿。要不然那天你非给那个老太婆咬下一块肉来不可。”李国生知道秦伟红说的是开枪的事，但是自己既然已经答应让出去了，再说就没意思了，于是装着根本没那么回事一样，岔开了话题。

“行！就这么说定了！”看到爸爸微微点头，秦伟红高兴了，她知道自己过了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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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海城市公安局召开了党委会，黄副厅长列席了会议，会上，大家一致通过，调宣传科李国生科长代理刑警队长的职务，同时对刑警队报上来的关于给与王洪平和秦伟红各记二等功一次的报告进行了表决，大家对给王洪平记二等功的问题都没有意见，但是对给秦伟红报二等功的事，秦副局长是坚决反对的，用他的话来说，秦伟红不过是运气好，拿两枪不过是蒙中的，相对而言，并不算表现突出，坚决不同意按二等功上报。局领导经过一番讨论以后，决定尊重秦副局长的意见，将给秦伟红申报二等功的材料改成申报三等功。对此，黄副厅长高度赞扬了秦副厅长的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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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海城市公安局党委通过以后，李国生正式调海城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代理打队长。毕竟王洪平大队长刚出事。为了表示郑重其事，也为了安慰和鼓舞士气，宣布命令这天，连省公安厅黄宇副厅长都去了。干部处处长宣读了李国生的调职命令后，黄副厅长发言，除了肯定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成绩和表示省厅领导对节假日期间依旧战斗在维护社会治安第一线的公安民警表示慰问以外，更对王洪平大队的事迹予以了充分肯定并表示要大力宣传，同时号召广大公安干警向王洪平大队长学习。并要求广大公安干警再接再厉，在未来的工作中作出新的贡献。其实这些话都是套话，最重要的就是能起到安定队伍的作用。

李国生作为刑警队代理队长，除了表示决心和信心之外，当然还得让领导和组织上多支持刑警队的工作。反正都是些套话，只要不出什么问题，这些话换个日期到什么地方都是这么说，真正实惠的，昨天在党委会之前李国生就已经提出来了。刑警队除了6个刑事侦查组以外，还有出租车治安管理大队和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中心，七七八八的也有5、60人，原来的宿舍楼根本就不够，队里面的经费本就紧张，况且这些年犯罪分子流动作案的趋势愈演愈烈，几趟差出下来，拨下来的那点经费就见底了，所以住房问题一直是一个老大难问题。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么都得有点动静。李国生临危受命，当然得给大家带来点实惠，所以局党委会之前，李国生厚着脸皮伸手跟黄副厅长和江局长化缘。请省厅和局里面帮忙解决一下刑警队干警的住房问题。对于李国生，省厅领导包括黄副厅长都是知道的，论起学历水平是全省基层单位第一，而且又这么年轻，只要不出问题，进省厅不过是早晚的事，搞得好了，可以说是前途无可限量，所有厅里面领导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关心的。按照惯例，机关干部下基层带点钱下去也是正常情况，不过像李国生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还真不多。按说局里面这么多单位，谁不想要房子？一般情况下，为了平衡各单位，这样的口子实在是不好开，可是江若林也很看好李国生的前提，再说他可是当着黄副厅长的面说的，连黄副厅长都没开口，他当然不会说什么。

黄副厅长想了半天，豁然开朗般的笑了起来，指着李国生说道：“小李啊小李，本想着你们从部队回来的人实在，没想到你还真实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清楚得很，看来以后有你管着刑警队，你们江局长是可以放心许多啊！这样吧，你下到刑警队以后打个报告上来，我回去以后帮你协调一下，想办法帮你们解决一部分资金，不过有一点，可别把王洪平给忘了！”黄副厅长是王洪平的老上级，这么说也算为老部下争点利益。

到地方以后，李国生变得圆滑了许多，他知道在地方上办事跟部队不一样，如果生搬硬套，很多事情都没法办。黄副厅长这么一说，他当然立刻回答：“黄厅长，这个您放心。其实这次的事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刑警队的同志整天面对的是犯罪分子，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危险，如果我们不能解决同志们的后顾之忧，怎么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再说王洪平队长现在虽然受伤住院，但是他始终是我们刑警队的人，要是这次建房我们不想到王队长，还不得寒了同志们的心？我估计我要是真敢这么干，刑警队的同志们得戳烂了我的脊梁骨。”

黄副厅长一听李国生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往胸前一抱，身子靠在了沙发上，盯着江若林看。江若林一看就明白了，这是黄副厅长等自己表态呢。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怎么办？只好开口了：“小李啊，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呀！这局里面经费紧张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既然黄副厅长答应你了，我这个当局长的怎么都得表示一下。这么着吧，过两天市委常委会上，我跟市长和书记提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划拨出一块地来，要是市里面同意了，你们的负担就轻多了。另外一个，我们基层单位可没有厅里面那么有钱，我看这么着，不管厅里面给多少，我们海城局按一半给你拿！剩下的，可就得靠你们自己解决了。”江局长这话其实是很有意思的，毕竟他是市委常委之一，如果真能从市里划拨出一块地下来，并且按承诺了按厅里面拨下来的一半给拿钱，加上地价，他拿的可比厅里面给得多，但是要从表面上看，厅里面的面子可就大多了。

李国生一听这话当时可是欣喜若狂，要是这笔资金和地能够落实，刑警们个人就用不着出多少钱了，这可是一个天大喜讯。有了这个，李国生到刑警队以后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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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打铁的事当人是得赶快办的，省厅领导和市局领导一走，李国生就召开了刑警队领导干部会议。

原来在局机关的时候，李国生就经常来刑警队。毕竟李国生是搞宣传的，刑警队时不时有些新东西，宣传一下是有必要的，所以跟刑警队的人也算是熟悉。虽说这次局里面任命李国生当这个代理刑警队长使得不少人很失望，可也没有谁不服气的。毕竟不管是学历、成绩还是资格，李国生当这个刑警队长都让人无话可说，所以大家的心里还算平和。其实当时要是真的从刑警队里提一个人起来，大家的心里或许就不那么安定了。

“各位，虽说我现在还是代理刑警队长，不过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要烧的。按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很忙，据我前一段时间的跟踪采访，我们中不少同志都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一直忙着工作。按理来说，我这个新上任的代理队长应该想办法为大家多争取一点休息的时间才对。”其实李国生知道，真正那么久没休息的还是最基层的侦查员和少数要害部门的领导，但是这话还是得这么说，而且说完这话，李国生还特意停顿了一会，挨个看了一下在座的领导们，让大家感觉这话仿佛是说他们自己一样。其实这也算是做领导的一个小技巧，可以说是李国生回到地方以后学到的东西之一。

果然，这个挺顿非常巧妙，当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就不同了起来。

“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近段时间，特别是年前和过年放假期间。我、你们和我们的基层侦查员都得辛苦一点，得搞出点动静、搞出点成绩来，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得请假脱岗。”

李国生这话一说完，底下顿时乱套了，有使眼色的，有写条子的，胆子大的还小声议论着。

这一切，李国生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不能点破，也不想点破。

“我想说的是，在这段时间，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不但要考评你的手下，还要让你的手下考评你，这将做为我们分房选房的一个重要依据，大家都用数据说话，条件好、分数高的先选先分，分数低表现差的就等在后面，除了王洪平队长之外，包括我在内，我不敢保证人人都有房子。”李国生这会抛出了重磅炸弹。

“李队，我们刑警队要分房子了？怎么分法？有多少套？”顿时，会议室里热闹了起来，谁都想详细的了解分房的信息。

李国生等了好一会，等大家都说完，该问的也都问了，这才开口道：“这是我跟省厅黄副厅长和江局长的一个条件，我在宣传科的时候就知道，刑警队的住房紧张，于是我就跟黄副厅长和局长要房子。现在这个问题还是一个未知数，一切都得靠大家努力。”当领导的就是由这个好处，可以吊人的胃口。

“哎，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事情都办妥了呢？这样的故事都听了好几年了。”下面的人顿时心灰意冷起来。

“黄副厅长说了，让我下到队里以后就给省厅打报告，黄副厅长负责给我们搞一部分钱。江局长也答应在市委常委会议上想办法为我们争取一块划拨的建房用地，而且只要省厅的钱拨下来，不管多少，局里面减半给我们！”李国生开始交底了。

刑警队的这些领导都不笨，大家都明白，其实要说建房最关键的还是要有地。只要有了地。即便是厅里和局里一份钱不出，凭着干警们集资也能把楼建起来。

“大家现在明白了，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让江局长在市委常委会上能为我们争取到划拨的土地、能让黄副厅长在厅里能好为我们说话要钱。这一切在于什么？”李国生得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干出成绩来。

“成绩”、“社会影响力”、“关系”、“舆论”、“市委的重视程度”。一帮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说着，顿时变成了一帮小学生。

“大家说得都没错！我给你们总结一下。”李国生敲打着办公桌说到。没办法，已经连套了。

“我们要增加我们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影响力，让市委和市政府认为我们是不可或缺的。这样江局长在市委会议上提出土地划拨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阻力，说话也就会有底气了。为了这个，我们需要有舆论的支持。这方面，我会联系电视台和报社，首先从采访王队长开始，突出变现我们刑警队的成绩和风险，然后你们要迅速形成社会影响力，要在短时间内抓住一些提出问题，比方说团伙犯罪，聚众赌博等等，关键是要有影响力，而且是人们深恶痛绝的东西。只要有了这些，配合各媒体的宣传，怎么刑警队的房子我看问题就不大了。不过首先声明，王洪平队长有权第一个挑房，！”李国生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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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息息相关的事，刑警队的一帮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整个春节期间，几乎天天可以看见海城市刑警队的新闻。一些原本想趁春季期间捞一把的人算是倒了霉，刑警队猎犬一般的找上门来，该抓的抓，该罚的罚。当然了，刑警队知道该怎么办，还不至于挨家挨户的抓别人一家人在一起打点小麻将声明的。

当年后刑警队正式出台评分标准，落实分房方案的时候，李国生的声望顿时上了一个台阶。唯一可惜的是，因为一直忙碌着，李国生甚至没有时间送许静上回北京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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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海城市公安局在整个春节期间的动静着实不小，三天两头就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他们的各种新闻。这其中，刑警队连续作战，破获了带黑社会性质的菜霸团伙的事对社会影响力最大，为了这，市里面还拿下了两个区政府的干部。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平时，定性可能不会这么严重，但是在春节期间就完全不同了，毕竟春节期间，市政府对老百姓菜篮子的问题异常关心，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让老百姓过不好年。

自从刑警队的兄弟们知道了房子的事以后，当然是人人关心各个心动，谁都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在李国生的授意下，刑警大队的各位领导都在各自的范围内说出了李国生跟省厅领导和市局领导要来的条件，甚至开始制定了个部门选房评分的标准。有一点大家都是很清楚的，现在省厅里面能给多少钱、市局能给多少钱都还是一个未知数，甚至连地都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建房的事是肯定的了，那么，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按照惯例，虽然春节的假期不算长，但是除了少数职能部门以外，一般情况下，普通单位都习惯在十五以后才正式开始上班。也就是说，如果江局长伸手给刑警队要建房用地一般也得等到十五以后才能开始。那么在这一段时间里，刑警队的表现将直接左右刑警队宿舍楼用地划拨的情况和面积、位置等等。如果刑警队的成绩好，江局长为刑警队说话的时候就能理直气壮一些，被驳回的可能性就小。要是刑警队的成绩非常优秀，得到了市委领导的充分肯定，那不用说，搞不好能给一块好一点的地方。反之就难说，要是土地划拨的事不成，刑警队要是想建房就得自己出钱买地，这可是一大笔费用。等于说大家要是想要房子，自己就得多花钱。

道理人人都懂，为了房子、为了自己的钱包，刑警队的人算是整个动员起来了，大家群策群力，出主意、想办法，希望能办几个大案要案什么的。可刑事案件毕竟不同于其它的东西，特别是经过前一段时间整顿和电子警察在全市范围内使用，海城市的社会治安状况全面好转，即便是想破案，也得有人犯罪才行。一段时间里，刑警队的人非常积极主动，但是除了抓到了几个可以算得上是盗窃团伙的事好好宣传了一把以外，其它的动静并不大。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李国生和刑警队的一帮领导着急了起来，大家又坐到了会议室里，想着把手里的积案归拢一下，看一看能不能再挖掘出点什么来。结果一番梳理之后，大家发现，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好办的。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三组的王警官开口了：“李队长，我觉得有件事情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可能不归我们管。我担心我们伸手了，治安支队方面可能会不高兴。”

“什么事，先说来听一听，至于归不归我们管，现在这个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李国生一听来了兴趣，虽说一听就知道一个是治安支队的事，也就是说事情不大，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得选了，能拿下一个算一个，管它案件大小的。

“是这样，滨海市场有一帮农民几乎垄断了市场蔬菜的批发权，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有时候还动了刀子。治安支队去抓过好几次人，也判了几个，可是这事总也断不了根，隔三差五的就会闹一场。不过因为事情不大。事实也比较清楚，而且当事人的态度也比较老实，所以就一直就由治安支队和滨海派出所在处理。但是我家就住在那边附近，我听说，这个事没有那么简单，搞不好有集团犯罪的可能。”王警官说的并不肯定，毕竟这个事情并不显眼，而且每次都得到了处理，所以他也不敢肯定。

李国生想了一会，用力在办公桌上拍了一巴掌：“妈的，先不管是怎么回事，咱们看一看再说！王喜民，你熟悉一些情况，先把手上的事放一放，带着你们三组的人，给我盯住了这个滨海市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滨海市场是我们市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要是真从这里挖出了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影响力绝对大，再说又是在春节期间，咱们可是再给全市老百姓的菜篮子里加菜呢，这事要是办出来了，再加上好好宣传一下，市领导不重视都不行，这对咱们刑警队可是一个得分的机会。“

刑警队副队长程明这会也开口了：“李队长说得对，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你们三组都要盯好了，就算抓到一个人，也是咱们刑警队在为菜篮子保驾护航。到时候治安支队那边我去打招呼，跟他们解释一下，了不起请他们吃个饭什么的，我想问题不大。你们放心大胆干就是的。”程明也是老刑警了，可惜没有学历，能上来全凭资历。到了这个位置基本上就打住等退休了，不过他们家的住房条件实在不怎么样，两个儿子也都大了，等着房子结婚，这次机会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事关房子，他可是上心不少，全力支持李国生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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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事是李国生代理刑警队长以来主持侦察的第一个案件，虽说有点逾越的味道，但是他也挺兴奋的。连着几天，跟着三组的人四下设点观察，到底让他们发现了这个菜霸团伙的蛛丝马迹。

原来，这个菜霸团伙的几个头目头脑还真不简单，早年的时候，他们几个不过是一帮二道贩子，倒腾点菜买什么的，都是些农民。那个时候，大家就经常为了能第一时间从农民手上收上来菜时不时的发生点摩擦，后来大家为了抢夺资源，不得不越跑越远，有时候甚至在菜农的地头上等着收购。后来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其中有几个二道贩子的亲戚当上了滨海区政府的机关干部，有了他们的亲戚帮说话，在几次打架斗殴中，公安机关在处理上就有了一定的偏帮。这帮人尝到甜头以后开始动起了脑筋，再加上他们的亲戚也警告他们，万事小心，不要总是捅篓子，结果这帮人一商量，决定把大家整合起来，联手控制市场。

其他的一帮二道贩子吃过了几次亏，再说也觉得这样整合起来有好处，或许利益会更大一些，于是就加入了进来。这帮人先是联手起来采用各种手段打击其他没有进入这个集团的菜贩，将他们逼出滨海市场范围，继而开始联手打压菜农，控制菜价。这些人也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对菜农的打压并不是很厉害，但是对不受他们控制的菜农心狠手辣。渐渐的，这帮人做大了起来，形成了势力。

经过刑警队三组连续几天的侦查后发现，这个菜霸团伙非常狡猾，对不听话的菜农，他们的手段繁多，比方说轮流换人去挑衅找麻烦，甚至偷偷跑上几十公里将别人的菜地连夜铲掉等等。不过他们每次跟人菜农打架的时候，一旦碰上警察介入都会非常老实，该关该罚从不多话，而且对被警方抓起来的人绝对不会亏待，改得的甚至比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得的还要多，所以这些人的嘴都很硬，一旦被抓了几乎不会牵扯到任何人，结果一直都没有引起警方的重视，就连治安支队和派出所都认为是因为这些人的素质低，经常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

经过几天的侦查和走访，初三晚上，刑警队全体出动，在治安支队和防暴队的配合下，一举将这个多达60多人的涉嫌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首要人物一网打尽，连带着几名涉嫌包庇的警察和滨海区政府官员也经市公安机批准后一起抓了起来。由于抓回来的人太多，海城市公安机紧急动员，多方抽调警力配合审讯。电视台、电台和报社纷纷接到通知，连夜采访这次行动。

最富创意的还是电视台陆兵拍下的一段新闻，一个菜农大清早将菜送到滨海市场门口以后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平时熟悉的几个菜贩子都不见了。

陆兵采访菜农的时候，菜农甚至颇有微词，抱怨警察多事，这下，他都不知道该把菜卖给谁了。

海城市公安机的行动被迅速上报到了市委、市政府，当天上午，海城市委书记亲自挎着菜篮进入滨海市场，扮演了一次普通市民。面对摄像机，买菜的摊贩们一个二个争先恐后的跟市委书记声讨菜霸的丑恶嘴脸，市场管理方还当场给陪同市委书记一同到菜式买菜的的海城市公安局长江若林献了旌旗。市委书记当场表示，对这个有明显黑社会性质团伙的首要分子要严惩不贷。

由于宣传到位，海城市刑警队在春节期间的这次行动影响是很大的。电视台在采访这次办案经过过的过程中，还陪市委书记和公安局长等人深入到春节期间仍旧坚守战斗刚为的刑警队干警的家庭进行了采访，不少30多岁已经结婚有了孩子还跟父母住在一起以及向程明这样马上就面临退休的老刑警成了采访的主要对象。电视台播出以后，社会上不少群众开始反应要关心公安干警们的生活。

正月十六，海城市市委常委会议上，市委书记表示，海城市将从逐步改善公安干警的居住入手，为海城市公安干警们解除后顾之忧。为此，海城市首先给海城市刑警队划拨出一块地来用于建设公安干警的宿舍楼。李国生的第一把火终于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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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兄弟们，给点月票

相比人民警察学院来说，海城警校的规模可就小得多了。虽然这里的每个学员在毕业前都有机会到公安机关进行半年的实习，而且在有重大活动警力不足的时候也会抽调他们去协助维护秩序，但是他们要是真的想当警察，还需要通过公务员考试。当然了，毕竟是经过专业学习的，如果他们参加公务员考试报考警察的时候，不但会有减分，而且面试时会综合考评他们的在校成绩，相比从地方上直接报考公务员警察的人要轻松许多。当然了，这些学生毕业以后绝大多数都没有机会从事警察工作，更多的是改行干了别的。不过有了警察学校这份资历以后，再找工作就简单许多，不少单位甚至直接上门“订货”，专门接受海城警校毕业出去的学员。

李国生他们就不一样了，毕竟他们是正式编制的警官，到警察学校是来参加培训的。按照惯例，像李国生这样刚转业进入人民警察队伍的首先要经过从警培训。其实不光是他，就是正式警察编制的，警员升警司的时候要经过一次培训，警司升警督的是还要经过一次培训，要是运气好能升警监，还得上北京去呆几个月。培训的地点也是有选择的，警员升级是在市里培训，警督升级要到厅里培训，警监当然是部里了。

海城虽然不是省会城市，但是厅里面的培训点也在这里，于是每年的培训期这里都会汇集不少正式警官，包括刚才警校毕业分配到海城市公安局工作的进行从警培训的警员，还有海城市从警员升警司的人，再就是全省刚从警司升为警督的警察。当然也包括像李国生这样从部队转业到公安机关的人。

“嗨，李国生，怎么你也到这来了？”李国生正填写着报道表的时候，边上刚填完表的一个小个子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李国生转头一看，巧了，正是他在回程的火车上认识的蒋阳。

“哈哈，还真巧，看来咱们俩得当同学了！”随手将填写好的表格交给警校的教官，李国生招呼着，他对蒋阳的印象挺不错，觉得这小个子还真是当警察的料。

蒋阳本就是人来熟，更别说跟李国生在火车上还聊了半天，热情劲就不用说了，不过等他看到李国生的警衔的时候，脸上却变得精彩起来。

“呵，在火车上我还以为你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呢，没想到你都是二级警督了，我还真眼拙。”蒋阳挺尴尬的搓着手。他刚从警察学院毕业，现在还只能穿学警参加了从警培训，等他从警员升到二级警督，至少还得等十几年，那个时候，李国生也许早就当警监了。

“你还真没猜错，我是刚从军校毕业，这不是，又回到学校了。”李国生有心逗一下蒋阳。

“先别聊了，安顿好东西有得事时间聊天，你们俩在这聊，后面的人就没法登记了。”警校的教官边说边将李国生的房牌递给他。

蒋阳一看，连忙把李国生刚发的背包提在手里，看李国生想伸手的架势，连忙说：“你提着桶就行，先把你的东西送过去。”

李国生明白蒋阳有点讨好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在军校当了这么久的教官，平时不少事都是学员帮着干的，再说不过是提一下背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由着蒋阳，正好没什么事，他还想跟蒋阳聊一下，看看这个警校到底培训些什么。

“你还真不地道，要是刚从军校毕业就能挂上二级警督，恐怕你就是天下第一份了。”毕竟在火车上聊了好一会，蒋阳知道，李国生还是很好说话的，两人边走边聊着。

李国生笑了笑，也不想瞒着蒋阳什么，毕竟都是一个局了，用不了多久他也应该会知道的：“我的确是今年刚从解放军指挥学院毕业的，不过是研究生。能挂上着二级警督是因为我在部队里立过几次功的原因，要不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么说你是硕士了？我前几天去局里报道的时候听说我们局刚转业来了一个双料硕士，该不会说得就是你吧？”蒋阳眼睛都瞪大了，虽然时不时听说有双料博士、硕士的，但是那一般说的都是国外的，毕竟我们的教育方式跟国外不同，国内还很少读两个硕士学位的人。

李国生没想到，自己刚到海城市公安局报道，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名气，显得有点无奈的的用提水桶的手揉了一下鼻子：“应该就是我了。不过这双料硕士也没什么的，有一个是外语类的。”

“这还叫没什么？”蒋阳赶上一步转过身来，一边退着走一边对李国生说：“我听说你可是指挥学院的特种驾驶和狙击手教官，还出国参加过特种兵竞赛。要是这都不算什么，真不知道你说的算什么的时候该是个什么样子。”

“你小心点，就不怕摔着？”李国生看着蒋阳一副孩子气的样子，真有点但心他会摔着。

“这都是在部队的事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李国生有点不明白了。

“嗨，这点事估计全局的人都知道了。”蒋阳似乎也范县自己这么退着走的确有点孩子气，老老实实的转过身来：“再说了，我老舅就在咱们局秘书科，我是听他说的。”蒋阳也不忌讳，有什么说什么。

局秘书科是什么单位李国生当然明白，见蒋阳这么说了，知道他是非常信任自己，于是笑着说：“秘书科？哈哈，那可是天子近臣，以后你准备进什么地方？”

蒋阳笑着抓了一下脑袋：“我是想进刑警队的，不过他们那里不要新人。我舅舅说让我先到派出所呆一段时间，等过两年干出点成绩再调动。”

蒋阳说得很平淡，仿佛理所当然似的，可是听在李国生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且不说蒋阳的舅舅在秘书科担任什么职务。光凭秘书科在局里的重要性，自己的外甥要是想到下面分局里找一个坐办公室的活是在不是一件难的事情，可是他竟然让蒋阳去派出所，这就不得不让李国生佩服了。谁都知道，基层派出所是最累的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管。一个钉一个卯的，想请个假都找不到人顶。

“派出所可不好呆，累得很，你受得了么？”蒋阳的个子不高，人也不是很强壮，李国生真担心他受得了受不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问题不大！”蒋阳很阳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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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的集训时间很短，管理起来当然很严格。整个集训期间全封闭管理，作息时间基本上参照部队的做法。对于李国生来说，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不过也有不少人受不了的。跟李国生一个宿舍的田晓亮就很难接受这样强度的训练。其实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网络科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网络警察。常年坐在计算机前面，活动的少，身体状态当然就不太好。几年下来，田晓亮的肚子跟孕妇可有得一比了，这才他升警督，怎么着都得过集训这一关，这可是苦了他了。

相对来说，李国生也有自己的麻烦。毕竟原来一直当兵，警察的那一套李国生根本不懂。这就逼得李国生在三个月的集训期内不得不先学会最基础的法律常识和行政法律文书的应用，还得应付警督这个级别的行政管理的相关问题，最麻烦的是还有大量的执法常识和特殊情况处理办法是需要死记硬背的，不过李国生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体能、擒拿和射击的项目上，教官们一看到他的成绩以后直接宣布，这几门功课李国生可以免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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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下来，田晓亮的肚子缩回去了一大截，李国生也没白读这么多年的书，总算是考出了全优的成绩。临到他们这一期集训快结束的时候，海城警察学校还专门为了李国生跑去找了一趟江若林局长，想把李国生留在警察学校当教官。姜局长当然不干，他还想让李国生负责起局里面宣传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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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对不起李队长。是我们的同志疏忽了。没想到黄启发伤成那个样子还能跑的了。”李国生是在公安医院见到看守所所长的。一见面。看守所所长就道歉说。

“别这么说。碰上这样的事谁也不想。还是先看一下现场吧。”李国生很客气。不管怎么说。看守所跟刑警队平时合作的机会很多。就算有什么。也不该自己来说。

“技术科的同志已经在干活了。咱们去看一看吧。”看守所所长心里也挺不舒服的。虽说人是在医院跑的。但是在医院负责看管的可是他的人。再说黄启发可是要犯。出了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报告队长。根据看守警员报告。黄启发是利用上厕所的机会打伤看守警员逃跑的。我们在坐便器上采集到了黄启发的指纹。武警警犬队已经追踪下去了。”类似这样的情况。技术科的同志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事干。采集一下现场的证据不过是为了以后起诉时用的。

“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么？”其实李国生不用到现场的。但是这个事情比较大。不来看一下他也不放心。

“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医院里出出进进的人挺多。我们来的时候。医生和护士们都术科的同志汇报着。

“李队长。你们先勘察现场。我去看一下我们受伤的警员。”看守所所长一看这里直接也插不上手。而且味道也不这么好。还不如让刑警队的人自己忙。

“你好走。”李国生招呼着。

技术科科长看到看守所所长走远了以后。提着坐便器走近李国生。小声地说：“李队。这个事好像有些不对。刚才我看了一下受伤警员的伤口。不像是这个家伙砸的。我们在这上面也没有发现血迹。你看这个是怎么办？”

“你有多大的把握？”李国生一听吃了一惊。不管怎么说。看守所也是公安局的直属单位。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明是看守的警员撒谎。这事搞不好就大了。

“都干了这么多年的技术科工作了。这个还是有把握的。他地那个伤应该是给砖头什么砸的。再说要想用这家伙砸晕他。估计这么细的腿也早就弯了。”毕竟是技术科地。根本不在乎坐便器上是不是脏。折叠坐便器一直在他手上摆弄着。

“那个警员为什么撒谎？他不知道出了事要负责的么？”李国生想不明白了。不过毕竟学过侦察学。李国生不难看出。还真像技术科长说的。就这么个简易的坐便器。如果真的想砸晕人。还真不是。最起码那四条细细的小铁管就受不了。

“估计就是怕负责任。这才撒谎的。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大概是把黄启发铐在厕所里以后就出去了。结果黄启发跑了。负责看守的警员担心被追究。就说是给黄启发砸了一下晕了过去。”技术科长很清楚这里面地事情。反正黄启发怎么都会被判刑的。现在又逃脱了。即便是加上一条袭警伤人。总比自己受处分的好。

“要是能确认就报督察吧。即便黄启发有罪。要是再加上这么一条袭警。恐怕判起来就危险了。”李国生想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在心里。他还是挺同情黄启发的。别地不说。就冲他的那份孝心。

“李队。这事要是报到督察那里。那个警员恐怕就得脱警服了。你看……？”其实技术科长一到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但是他一直都没说。就是担心这事说出去会毁了那个警员。

“这有什么办法？毕竟咱们是执法机关。不能知法犯法。你们西裤一下。仔细收集一下证据。还是我来跟督察说好了。”李国生也知道这是得罪人的事。现在这年头。能进公安系统的人。背后怎么都有点能量。谁知道那个看守所们仔细看一下。争取把证据找齐。”技术科长不再说话了。不管怎么说。李国生都是他的上司。既然他愿意去得罪人的。那么由他去好了。

警务督察来得非常快。虽说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说。不管怎么说都是同事。只要事情别闹得太大。没有人举报。警务督察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警务督察办公室的电话是全天录音的。碰上有人举报。怎么说他们都得管。更不要说今天是刑警队长亲自举报的。他们也知道。这个事情要是是真的。问题就大了。搞不好已经不是脱警服的事了。

“情况是怎么回事？张所长。你先回避一下。”督察到了现场以后。当然要先找到李国生了解情况。看守所所长一看警务督察来了。当然赶快跟了过来。正想在一边听一下是怎么回事。结果督察一看到他。连忙把他给赶走了。

其实在李国生来说。看守所长在不在都没有关系。就算他今天没看见督察过来。到时候要想了解情况也不是难的事。不过毕竟这次是他手下出了问题。李国生知道。张所长肯定得记恨上自己了。

“是这么回事。今天有一地犯人从医院里跑了。负责看管地警官说他是用坐便器砸晕了自己以后跑的。我们技术科地人来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事情并不是看管的警官说的那样。犯人当时应该是被他们铐在厕所里。结果利用注射的针头撬开了手铐逃跑的。看守警官头上的上是被砖头砸地。很有可能是自伤。砖头我们技术科的人已经在窗外找到了。具体该怎么处理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们技术科会给你们一个现场勘查报告的。”李国生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具体该怎么处理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情我们明白了！”督察回答得很干脆。他们知道。没有证据李国生是不会说这些话的。这件事情在看守所来说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次的事情处理起来就严重了。搞不好那名负责看守犯人地警察就得上法庭。

“一会回去你和你们技术科的人可能还得做一个问询笔录。时间我们会通知你们的。”事情到了这一步。警务督察就得按照程序办了。他们是警务督察单位。执法起来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处理完医院地事。已经是晚上点多了。虽然挺累。但是李国生还是得到刑警队守。虽然根据黄启发的口供和现场搜查的结果。刑警队已经认定黄启发只有被他弟弟偷走的两只枪。但是他毕竟是涉枪犯罪的人。这样的人跑了出去。很有可能做出报复的行为。危害性是极大的。现在各单位都动员了起来。全力抓捕黄启发。在这个时候。李国生当然也别想休息。只能在办公室里守着。

李国生刚进门。政委董军政跟着就走进了办公室：“听说你刚才在医院把廖连凡给告

“廖连凡？你说的是看守所地那个警员？”李国生一听就明白了。不过他没想到消息会传得那么快。

“其实这事你处理得有点不小心。应该先跟局长打个招呼的。你知道么。廖连凡是黄副厅长的女婿。一惯就是个无赖。这回。咱们盖宿舍楼的事可能有麻烦了。”董军政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个事地。毕竟是公安局的老人了。对这些关系清楚得很。

“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原来这事还这么复杂。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李国生一听也愣了。虽说他看不惯那个叫廖连凡的警官干的事。但是他也知道。这宿舍楼对于刑警队的兄弟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要是用这个作为代价。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我就是为这事来跟你商点。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黄副厅长。说点好听的。虽然廖连凡肯定有问题。但是这个事情到了这一步。只好委屈一下你了。”董军政知道李国生肯定不愿意说小话。但是事情逼到这了。他只能来做李国生的工作。

“事情都这样了。黄副厅长那里能说得过去么？”李国生对处理地方上地关系还是没有经验。虽说他明白这事自己办得没错。但是他可不愿意拿刑警队兄弟们的房子来开玩笑。

“小李。黄副厅长毕竟是厅长。他也得顾忌一下影响。你主动一点。怎么说情况都会好一些。解释一下。我想问题应该不大。”董军政也只能这样说。

李国生这下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电话必须打。毕竟他得对自己的下属负责。

“黄厅长。我是海城市公安局的李国生。”李国生的电话是打到黄副厅长的手机上地。号码是黄副厅长给他地。

“小李啊。你是不是想跟我解释廖连凡的事啊？”黄副厅长地声音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对不起黄厅长。下午我真的不知道廖连凡是您的女婿。所以事情搞得那么……”李国生也呵。小李。你是不是觉得廖连凡出了事。我这个当厅长的该卡你们盖宿舍楼的钱了？”黄副厅长显然并不是不高兴。

“不是的、不是的。”李国生有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其实投资还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我告诉你。我们都是当警察的。该干什么都得凭自己的良心。不要管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你也没必要跟我说什么。像廖连凡这个的人。早就该清理出警察队伍了！”黄副厅长说得很坚决。让李国生觉得自己还真不该为了这件事给他打电话。

在李国生准备跟黄副厅长说点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一下给撞了开来：“李队、政委。王队和嫂子在医院被枪击。王队长和嫂子当场死亡！”一名刑警队员一下冲了进来。大声喊着。

“什么？”李国生拿着电话。整个人都呆了。

“刚才医院打来电话。王队和嫂子在医院里被歹徒枪击身亡。”刑警队员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他是一接到电话就冲上来报告的。

“马上封锁现场。技术科立刻触动。我这就汇报给局长！”李国生迅速下达了命令。虽然现在王队长受伤住院。李国生代理了刑警队长。但是在命令没有下达之前。王的刑警队长。

李国生！是怎么回事！”李国生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电话里。黄副厅长拼命的叫喊着。

“黄厅长。刚才接到报告。王洪平队长和他的爱人在医院里被枪击身亡。我得马上赶去处理！”李国生这会急得什么似的。要是说普通的打架斗殴也就算了。可是涉及到枪械的使用。事情就不同了。更不要说死的是公安局的刑警队长。

“你赶快去！有什么情况让你们局长马上向我汇报。不管什么时候！”黄副厅长也急去！”李国生放下电话。这边董军政已经拨通了江局长的电话递了过来。

李国生一把抢下电话。放在耳边一听。江局长正在问是谁：“局长。我是李国生。刚才医院打来电话。王洪平队长和嫂子在医院被枪击已经身亡。我这就赶到医院去。”

“什么？李国生。你不要急。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江若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定了定神。命令李国生道。

李国生只能重复了一边刚才自己说的话。

“我怀疑是黄启发报复杀人。申请升级警戒水平。严密控制每个出入口！”李国生随后说道。

“这事我来处理。你马上到医院。我随后就到！”江局。这件事可不得了。处理的不好。谁都有麻烦。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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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提审

这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上至省公安厅，下至海城市各单位基层派出所民警全都动了起来，全力抓捕黄启发。刑事案件有一个侦破特点，最佳破案期为72小时，这是因为在这个时间段一般人能够比较清晰的记得事件的经过，环境证据比较容易存留，另外犯罪嫌疑人短时间内也比较难跑得太远。不过这一般指的是普通刑事犯罪，相对于那些处心积虑的犯罪份子，事情就不一定可靠了。

通缉令下来的很快，天还没有亮，不但海城，整个A省公安机关都接到了悬赏通缉黄启发的通缉令，抓捕黄启发的力度进一步加大。为了抓到黄启发，李国生再一次到了看守所，他决定亲自提审了黄启发的父母，期望获得有价值的情报。一起来的还有秦伟红，当得知了王洪平的事以后，小警花狠狠的哭了一轮鼻子，接着就要求进专案组，她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抓住黄启发。

再一次见到黄启发的父亲黄炳南的时候，李国生不禁大吃一惊，原来看着身体挺好的小老头，几天不见，不但又黑又瘦，而且脸上还有好几块清淤，很明显是被虐打的痕迹。毕竟黄炳南是伤害王洪平的凶手，李国生很不喜欢他，甚至还可以说是很恨他，但是对黄炳南的这个样子，李国生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张所长，这个黄炳南是怎么搞的？东一块伤西一块伤的，小心给他告了。”李国生悄悄的拉住押解犯人过来的张所长，低声说道。

“他那个伤跟我们没关系，应该是同监犯人干的。那帮家伙手黑着呢。”张所长撇了黄炳南一眼，很是不屑的说道。这样的事情在看守所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被关在里面的都是些穷凶极恶地家伙，整天好勇斗狠的，发生这样的事根本不奇怪，再说他们有办法让被打的人不敢说话。甚至就是警察问起来，那些被打的犯人都会说是撞伤的或其它什么。所以只要不是闹得很厉害，一般来说，看守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没看见。

“那帮家伙都蹲到这里了还这么不老实，就不怕出了事多判他们两年？”李国生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嘲笑这些人地无知，这要是黄炳南闹到检察院去，就算定不了伤害。最起码一个态度问题就会让检察院在起诉地时候多说上一句。我们国家法律对量刑的弹性是很大的。一句态度恶劣情节严重，很可能原来只判5年的就变7年了。

“活该！要不是这个黄炳南，王伯伯和阿姨怎么会出事！你还同情他！”自从见到黄炳南以后，秦伟红的眼睛就红了，估计要不是职务所限，她都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解恨。

李国生有点苦笑不得了。他当然知道秦伟红跟王洪平的关系，对于王洪平，他是非常尊敬地，他当然不愿意王洪平出事，可是给秦伟红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的立场有问题一样。

“我犯得着同情他么？我只是担心他要是出了事，看守所也麻烦不是？”李国生只能这样解释。

“没事的，我交代过，别打出问题来。”张所长随口说了一句。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说法有问题，于是连忙跟着解释道：“你们王队跟我是老朋友了。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看到他给伤成了那个样子。我心里真是恨

李国生也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的纠缠，毕竟张所长才是看守所地头。再加上自己还得赶快提审黄炳南，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带着秦伟红走进了提审间。

提审间里。黄炳南已经给铐在了栏杆上。秦伟红进去以后二话不说。抓住铐着黄炳南地手铐用力往下又压了几格。黄炳南顿时疼地轻轻地哼了一声。

李国生虽然看着眼里。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谁也没有规定手铐该铐到什么程度。他也清楚秦伟红现在地心情。再说即便是因为铐得紧了带点伤。完全也可以用是犯人自己挣扎是搞地来解释。李国生希望成为一个合格地执法者。但是不代表他没有爱憎地情绪。

“黄炳南。昨天晚上。你儿子黄启发从医院里跑了。还开枪打死了被你打伤了地刑警队王洪平队长和他地爱人。这可是杀人罪。我今天来问你。就是想知道。你儿子黄启发在海城市有没有什么关系很好地朋友什么地？”循例问完了笔录地抬头问题以后。李国生没有拐弯抹角地。直接单刀直入。问了关键地问题。

可能。我儿子不会杀人！”黄炳南触电一般地抬起了头。大声叫喊着。

“你儿子本可能杀人？”正在一边做记录地秦伟红嘲弄地抬头盯着黄炳南：“要不是黄汉持枪抢劫并挟持人质。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问你话。当时要不是他被打死了。还不知道他会杀多少个孩子！”秦伟红并不是乱插话地。这也属于审问技巧之一。有利于迅速攻破被闻讯人地心理防线。

“那是我们家老二。那个混蛋。早死早好！我们家老大可是个老实人。从来不干什么伤天害理地事情他是不会杀人地！”黄炳南脸涨得通红。犹自强辩道。

“你说黄启发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么他做那么多枪干什么？他把剩下的枪藏到了海城他哪个朋友家里？”李国生这么问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上的。他假设黄启发跑的时间并不长，那么他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回家拿了枪以后再赶到医院枪杀王洪平夫妇，那么就可以确定，黄启发在海城市还有一个可以藏枪的地方。城市不同于乡下，不是随便找一个犄角旮旯就能藏东西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海城市有一个关系非常密切的朋友，他把枪藏到他那里了。

“我不知道我们家老大在海城除了几个战友以外没有朋友了，他是不会杀人的！”黄炳南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儿子做枪是违法的。

“他的战友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李国生根本不给黄炳南看来地机会，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只是听我们家启发提过一下他在海城有几个战友，具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黄炳南怕了。他之所以会动手打伤王洪平。正是因为他以为黄启发给警察打死了，认定王洪平是去抓自己儿子的警察头子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打死王洪平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可是当他得知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是腿上被打了两枪，并没有生命危险以后，他就不那么恨王洪平了。特别是进来以后，他还挺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冲动，打伤了王洪平。不但自己要被判刑。连老婆也会被判刑。搞得自己儿子在监狱里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在看守所里关了这些天他是知道地，家里要是没有人给送钱送东西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儿子到底做了几支枪，除了黄汉和迟东抢劫用地两支枪以外，剩下的枪藏在什么地方？”李国生问道。他已经看出，黄炳南的抵抗情绪没有那么严重了，这个时候。正是问话的好时机。说着，李国生对秦伟红说：“小秦，给他把手上的铐子松一下。”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示意秦伟红拿过去给黄炳南抽。

李国生自己是不抽烟的。这事他今天早上专门买地，为的就是这个时候给黄炳南抽，他知道黄炳南抽烟，而且他也相信。黄炳南在看守所了肯定是没有烟抽的。

秦伟红很不情愿的拿起香烟站了起来，毕竟她也学过审问技巧。知道李国生这个时候这样处理是合适的。按说对这样有几十年烟龄地人，询问人员应该是在问询的时候先自己抽烟。等到被问询的人忍不住了，主动要烟抽的时候才给他。可惜李国生和秦伟红都不抽烟。只能这个时候给黄炳南了。这些小技巧书上是没有地，但是在警校里，几乎每一个上课的教官都会讲到。

黄炳南贪婪地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了几口，缓了口气说道：“我真不知道什么枪地事情，他屋里的木箱从来都是锁上地，他也不可能去杀什么人的。更不要说是你们的刑警队长”

“什么木箱？放在什么地方？”李国生明锐的听出了问

“就是我儿子从部队带回来的那个子弹盒子，一直锁着放在他的床底下。”黄炳南跟本没意识到他透露出来的东西是刑警队所没有掌握的。李国生仔细的看过现场勘查记录，并没有发现什么子弹箱。按理来说，这么敏感的东西是肯定会记录下来的。

“你说你儿子不会杀人，可是他刚逃跑我们的刑警队长和他爱人就被枪击，你说会是谁干的？还有，你儿子把那个子弹箱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李国生一听黄炳南的话就相信了，黄炳南并不知道自己儿子枪的事情，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那个子弹箱，黄启发的枪应该就藏在里面。

“警察同志，我是真不知道是谁打的那么刑警队长的。但是肯定不是我儿子。他是个孝顺孩子，跑出去了很定会找个什么地方挣钱好给我们两个老的在监狱里用，他知道他妈妈身体不好，要是真的杀了人，别说他自己祖坟都进不去，万一他要是给枪毙了，我们两个老的怎么办？我儿子是肯定不会杀人的！”黄炳南哭着喊着，几十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孩子。

李国生知道再问下去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了，于是停止了问询，将黄炳南交给了看守所所长，不过李国生交代也一下张所长，让他看着点黄炳南。从刚才的问询中李国生知道，黄启发是个很孝顺的人，他担心万一黄炳南出了问题，黄启发会铤而走险，继续与全社会为敌。

回到刑警队以后，李国生跟江局长汇报了一下审问情况，另外还得开几张搜查证。李国生打算再去黄启发家搜一次，不管怎么说，怎么着都得找到那个子弹箱。迷迷糊糊的，李国生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李国生回到局里的时候，局里正在开会，一个是讨论如果抓捕黄启发的问题，另一个就是怎么安排王洪平夫妇的后事的问题。

厅长已经明确表示，王洪平夫妇按照烈士的规格办理，并责成海城市公安局加大侦破和抓捕力度，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王洪平抓捕归案，查明事实真相。

“小李啊，局里面决定，给你们刑警队增加几个人手，主要是补充专案组的力量，王洪平夫妇的牺牲，不但是令我们的同志们伤心，更是我们公安干警的耻辱。你们要投入更多的力量，迅速将黄启发抓获归案。”江局长在会上说道。

“请局长放心，我们刑警队上下一定会加倍努力，一定会将黄启发抓获归案的。绝不会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另外，刑警队的同志们委托我来问一下关于王洪平队长的身后事的处理情况，您看……”李国生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事情我们还在讨论，看一看用什么规格来办这个事，老王的两个孩子我们也通知了，他们今天下午就会赶回海城，至于丧事该怎么办，我们还得跟老王的两个孩子商量一下，到时候有了结果会通知刑警队的，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赶快抓紧时间，早一天破案，我们就能早一天告慰王洪平夫妇。”江局长的样子显得很悲痛。

李国生回到刑警队的时候，几名补充到刑警队的警察已经到了。毕竟李国生是专案组的组长，这几个人又是补充到专案组的，李国生自然要见一下。让李国生万万想不到的是，在补充来的这几个人中，头上还缠着绑带的廖连凡赫然站在队列里面。

“廖连凡原来就是刑警队的人，后来因为犯了错误受了处分，这才到看守所的。今天上午，江局长来电话，说是廖连凡这段时间一直负责看管黄启发，对于他的情况比较熟悉，再说人是在他手上跑的，让他到专案组戴罪立功，局里面已经决定，给与廖连凡记过处分，处分决定过两天就下来。”董军政看到李国生脸上不好看了，连忙解释着。

要是换在部队，李国生肯定当时就不干了。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提拔使用，可是来到地方上这么久，李国生经历的事情多了，他知道，地方毕竟不同于部队，有些事情，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谁知道这里头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组织决定，再说还关系到刑警队的宿舍楼，李国生可不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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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李国生的安排下，海城市刑警队队员们兵分几路，一路北上到黄启发原来服役的部队调查情况，主要是摸一下他的外围关系，了解一下他原来部队关系比较好的转业战友的情况，然后一个一个的去落实，另一组人到海城市武装部了解可能与黄启发有接触的战友的情况。至于李国生自己则带上了一组人和技术科的人再赴凤山村，他决定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黄启发一直锁着的子弹箱。凭直觉，李国生相信只要找到了那个之单项，就能落实黄启发枪的问的人，他很清楚地方上同学朋友之间的感情是很难与战友之间的感情相提并论的。如果他们不清楚黄启发被通缉，见到战友上门，肯定会好好的招待一番。至于说到自制手枪的问题，当兵的谁没有玩过枪？只要他们知道黄启发在部队是干什么的，那么对他自制手枪，除了会感慨技术精湛、手艺一流以外，跟本不会往多了想。从部队回来的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带回点纪念品回来。就比方说李国生自己就带回来了全套的军装和军衔。所以，很有可能，黄启发在海城市的战友会不知不觉的当了黄启发的帮凶，帮他收藏手枪，以至于出了王洪平夫妇被杀的事情。至于调查和走访黄启发外地的战友为的是摸清黄启发可能的落脚点，李国生相信，如果没有问题，黄启发原来的那些战友是会毫不犹豫的帮他的忙的，但是一旦他们知道黄启发是被通缉的对象，那么肯定会第一时间报告警方。

凤山村黄启发的家里，海城市公安机贴地封条还清晰可见，家里的原来养的鸡等家禽家畜都被黄炳南的一些本家亲戚带回了家里养着。刑警队上次来抓捕黄启发的时候。由于他们一家人都涉案被捕，家里的这些东西都在村长的监督下交给了黄炳南地本家亲戚代为管理，至于以后是卖还是送人，这得在征得黄炳南同意地情况下才能处理。

由于黄炳南家里没有人，李国生他们到了凤山村以后，还是得把村长给请来，毕竟见证人还是需要有的。

“大家听好了。我们的目标是一个木制的子弹箱。箱子里可能有疑犯黄启发藏匿的自制手轻等危险物品。仔细勘察每一次可以的地方，注意房前屋后是否有泥土翻动的痕迹，有需要拆墙动土的地方技术科地同志要注意保留证据，到时候原样修复，对于损失的青苗等作物照价赔偿。今天我们要么找到木箱，要么找到枪，绝对不能空手而归。王队长还等着我们回去开追悼会！”等村长签字以后，李国生开始布置战斗任务。几个组员一分。每人负责一片。李国生的当然负责重点地区，也就是黄启发原来住地房间。

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房前屋后。庭院菜地牲口棚，刑警队的警察分散了开来，除了仔细观察意外，金属探测器也派上了用场。大家在一寸一寸的搜索着。时不时地，技术科的同志就被叫了过去。先是拍照，接着就是开挖。结果挖出来地不是一把不知道埋在地下多少年了的断出头、就是锈镰刀什么。黄启发家算是给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墙上都被砸出了几个洞。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很快，天色晚了下来。刑警队员们连续工作，整天不过是每人吃了两个在村口小店里买的面包。村长是打算请刑警队地同志上他假吃饭去的，可是李国生没答应。他知道村长跟着刑警队在黄启发家到处搜查已经让村里的人说闲话了，为了村长着想，他不能给他再天麻烦了。

“李队长，这天也晚了，要不让同志们休息一下，先上我家对付两口，明天再接着搜吧。”村长陪了一天，早就累得坐下了，他看来看天色，劝说着李国生。

“村长，我们不饿，我想趁现在还能看见的时候扩大一下搜索范围，要不你先带我们的人到黄启发家的责任田路去看一看行么？”李国生已经向好了，要是今天再找不着，明天开始，就到附近的山边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搜索范围？你看看这。”村长说着手指一划拉，墙上的洞、地上的坑都划拉了进来：“就差老黄家的祖坟没给你们刨开了，这么查下去，等你们查完了，黄炳南家的房子也都给你们拆了。”很明显，村长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的抵触情绪已经非常严重了。

“村长，你放心，我们动过的地方都拍了相片的，有什么我们肯定会复原的，在说我们也不至于到刨谁家祖坟的程度。”李国生当然清楚村长的态度，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么着，他都得找到东西。其实李国生这会非常有信心，因为他在黄启发的家里没有看见黄启发的军装。李国生相信，黄启发一定把他的军装跟手枪放在一起了。

“等一等，你刚才说什么？”李国生突然脑袋里灵光黑灯瞎火的也不是找东西的时候……”村长没明白李国生问的是什么。

“你刚才说老黄家的祖坟？你知道黄启发家的祖坟在什么地方么？！”李国生兴奋了起来。他终于想明白这两天一直困惑自己的东西。是的，李国生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祖坟这个词了，可以想象，凤山村的人，包括黄启发一家，对祖宗是非常尊敬的，如果黄启发要藏东西，那么藏到黄家祖坟附近肯定没人敢打主意，再一个，单是从心理暗示的角度，他也会认为那个地方保险。

“李队长。这可不敢。我们黄家在凤山村是大姓。祖坟可不是能让你们乱动地。”村长一听李国生地话也怕了。他者一天都在见识着刑警队地人搜东西地水平。要是让他们在黄家祖坟上这么折腾一番。别说其它地。他这个村长就不要想干了。

“村长。你放心。我就是让我们地同志上去用金属探测器探一下。没经过那么地统一我们是不会动地。”李国生当然知道在乡下这样在别人地祖坟上动土地严重性。可是他感觉那里正是自己地目标。

黄启发接地祖坟前。一块显然颜色不同地草皮引起了大家地注意。甚至不用金属探测器。明眼人都不难看出。这块草皮是动过地。

“就这！金属探测器。”毕竟是狙击手教官出身。伪装和隐蔽地技术队李国生来说是行家里手了。虽然黄启发地伪装手段还可以。但是在李国生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刑警队员拿着手持式金属探测器走了过来。为了取信围观地凤山村村民。他把探测器调到了非常费电地扩音器模式。

果然。当金属探测器接近那块草皮地时候。蜂鸣器开始发出了间歇地鸣叫声。距离越近。鸣叫声越密。等金属探测器到达草皮上方地生活。连续地鸣叫声显示在草坪地下面一定有金属物体地存在。

“村长，就是这里了，我们人现在要挖下去，您是不是劝老乡们往后退远一点，我担心下面有爆炸物。”其实李国生也不太相信这下面会有爆炸物，但是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万一要是伤了人，麻烦就大了。

“大家都往后退一点，别影响了警察同志办案。”毕竟还是有些常识的，再说草皮的颜色已经明白的告诉大家这下面埋着东西，村长开始劝说村民们往后退。

村民们虽然想看热闹，但是不表示不怕死，于是大家都往后退了一些，站到了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围成了一个圈。

不管有没有爆炸物，李国生还是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将草皮慢慢的移开。虽然李国生现在是代理刑警队长，但是他不认为目前有谁对处理爆炸品的水平会比自己高。

草皮被慢慢的移了开来，一个军用防水背囊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李国生非常仔细的在背囊的四周摸了一下，没发现有诡雷之类的东西。轻轻的，李国生打开了背囊，一个手榴弹箱呈现在了大家眼前。

原来是手榴弹箱，并不是黄炳南说的子弹箱。李国生心里暗暗说道。

箱子上的锁片和明显的撬锁痕迹显示，这里原来挂着的锁头被撬掉了。

仔细的检查了手榴弹箱的周围，确信没有拌发线之类的。李国生轻轻的打开了手榴弹箱。应入眼帘的是一套崭新的军装，上面军衔正是黄启发的军衔。

李国生小心的捧起军装，顿时，两支做工精良的手枪和一大堆手枪子弹落入了大家的眼力。

刑警队员们在回去的路上都非常高兴，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没有白忙。这些枪和军装上的名字足以证明，这只木箱的所有人是黄启发。现在的关键就是，黄启发手上到底还有几支这样的枪。不过李国生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想到的？李国生想能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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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枪击

是么？好！好样的！小李，我代表市局感谢你们刑警]|王洪平警官感谢你们，也代表王洪平的家属感谢你们。”江局长一听说刑警队在凤山村找到了黄启发藏匿的枪械，顿时激动了起来，无论如何，即便没有枪击案的事，这些枪械也是不能留在社会上的。万一那一天被其他人发现，肯定会成为隐患。

“交代技术科马上统计和取证！天也这么晚了，我想大家一定都还没有吃饭，这样，找一个好一点的馆子，大家好好吃一顿，当是局里给你们这帮功臣发放误餐补贴了，过两天把发票给我，我给你们签字。有一点，不许喝酒，给我省着点用钱。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江若林高兴的说，不过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叹了口气接着对李国生说到：“另外，吃完饭以后你让小秦和小杨到你们王队长家去帮着照顾一下，她们女孩子心细，王队长家里没人了，他的两个孩子要明天才能后回来，家里没有一点人气是不行的。虽然咱们**员都是无神论者，但是还是得尊重地方上的风俗习惯。我已经跟小秦和小杨的父母说过了。按他们两家跟王洪平的关系，也合适去给王洪平守一夜的。”

李国生也是海城人，当然明白当地的风俗，王洪平的两个孩子赶不回来，可灵堂是不能没有人的。虽说公务员不可能像老百姓那样把灵堂摆到大街上，但是在家里搞一个也无可厚非。

“局长，王队长这么都是我们刑警队的领导，再说也是我的长辈，要不今天晚上我去守一个晚上吧？”要是换了其他人，李国生这样说是不合适的，不过以王洪平的年纪来说，的确是够当李国生的长辈了。

“你去看一下可以，但是守夜就算了，有小秦和小杨就够了，明天让她们两个休息，你明天还得陪着王队长的两个孩子。局里面已经定了，追悼会定在后天，这几天你们刑警队抽几个人出来帮着办这些事。不管怎么说，王洪平都是刑警队的队长。”江若林拒绝了李国生的要求，一来李国生跟王洪平的关系还不到帮他守灵的关系，二来明后两天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这个代理刑警队长.

不管怎么说，局里面请.今天办案的同志吃饭的事让大家非常高兴。找地方安排吃饭这样的事当然用不着李国生出面的，自然有人跑腿，陆生也不想大家都等着，于是让其他人先走，留下秦伟红帮着他清点手榴弹箱里的物品。这些东西得马上交给技术科。他们得一支枪一支枪、一发子弹一发子弹的扫指纹取证，毕竟子弹的数量挺多，按程序也是需要两个人同时清点移交的。毕竟女孩子心细一些，再说李国生还得秦伟红说一下江局长交代的事情，所以留下了秦伟红。

“李.队，这些钢管是干啥的？”秦伟红看到手榴弹箱里还有好几根长短不一的钢管，好奇的一边摆弄着一边问道。

李国生笑着从秦伟红的手.里接过她正摆弄着的一根枪管，抬起来对着光摆到秦伟红的眼前：“你往这钢管里看，看看能看到什么？”

毕竟枪管在李国.生手上，秦伟红看不清楚，一着急，抓住李国生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睁大了眼睛往枪管里看，不一会，秦伟红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啊，我看到了，这里面有来复线，这是做枪管的！”

“对喽！”.技术科地技侦员小心地从秦伟红地手上接下枪管。他不能不小心。省得把上面地指纹什么地给搞没了。

“这些都是枪管。要是.这些东西流出去可不得了。这可是正儿八经地军用品。”激素可对这些东西是非常重视地。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地价值。

“黄启发搞这么多枪管干什么？凭他地技术。给他工具就能做出枪来。搞这些东西多麻烦。”像秦伟红这样地。也就知道枪该怎么用。至于这里面地门道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技术科地人看着秦伟红嘿嘿一笑。什么都没说。倒是李国生。看到秦伟红给人笑得脸都红了。连忙解围：“其实做枪不是什么难地事。说句不好听地。找根大点地橡皮筋。然后固定上一根铁钉就能打子弹。但是枪管地材料要求就很高。一个是钢质上地要求。要是不是特种钢。就算枪管不会炸膛也打不了几枪。另外一个最关键地就是枪管里地膛线。我们都知道。膛线决定决定射击地精确度。但是要想在特种钢地钢管里拉出膛线来客不是简单地是。没有专用设备是干不出来地。以黄启发地技术。只要有了枪管和子弹。就是用手工他也能整出枪来。你看看这长长短短地那么多枪管。要是他愿意。什么时

一挺机枪来都不奇怪。”

“李队不愧是双硕士学位地人。技术上地事一点都不含糊。好好跟着队长学。过一段时间。你也能成专家了。”技术科地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小小地拍着马屁道。

这下，不管是李国生还是秦伟红都不说话了。李国生是不好意思，秦伟红是女孩本能的矜持。

一番清点下来，手榴弹箱里，黄启发收藏的7.62米手枪弹和步枪弹一共将400。不含已经完工的两支手枪，，长短不一的枪管共计7根。换句话说，要是黄启发愿意，他可以武装起一个战斗班来……

“李队长，还.是你们部队的人厉害，玩似的，自己做出来的枪比我们警察用的枪还好。不但好看，威力大、射程远，要是真对着干，就咱们这小破64式，怎么干得过别人？”刑警甲说到。

“嗨，这就不用说了，.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警察用的武器永远都比不上歹徒用的。你就说香港，大圈仔过去用的是AK47，可香港警察用的是什么？就他们那破烂左轮枪我还真看不上，还不如我们的64！”

“那.是，好歹咱们比他们要多两发子弹，不过要真对付起步枪来，什么手枪都没戏！”

或许是有女士在场，表现.欲另几个刑警队员高谈阔论了起来，没一会，话题都跑到了广岛的原子弹上了。

李国生开始还没.留意，可是等到他们谈论到手枪口径的时候注意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秦伟红，.我先会队里一趟，王队长的事可能有问题。很可能他和他爱人不是黄启发杀的。”李国生小声的跟身边的秦伟红说道。意思是等大家问起的时候，秦伟红能帮自己解释一下。

秦伟红当时正嘴里吃着.东西，一听李国生的话，顿时拼命将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起身就想追李国生。且不说秦伟红跟王洪平的关系，就是从学技术和经验的角度，秦伟红也不会放过跟在李国生身边的机会。

“小秦，怎么回事？李队长怎么走了？”廖连凡一把拉住了秦伟红问道。

秦伟红听不喜欢廖连凡，别的不说，就凭廖连凡平时总喜欢搞点小动作上，就让秦伟红觉得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个廖连峰似乎眼睛里就透出点不安分的味道来。

“李队长说，王队长和他爱人很可能不是被黄启发杀的，他得会队里看一下。”虽说秦伟红不喜欢廖连凡，但毕竟是同事，而且他的级别比秦伟红高许多。再说认识的时间也不长，秦伟红不愿意得罪廖连凡，见廖连凡问了，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毕竟能吃一顿好的，所以大家选的地方还是挺远的，不过李国生一路上想想一点问题，所以旧没开车，秦伟红很快就追上了李国生，看着李国生急匆匆的样子，秦伟红没说什么，一路跟着李国生往刑警大队走。

就在两人接近刑警队大门口的时候，李国生突然转过身来，问秦伟红：“刚才你点验子弹的时候，所有子弹的口径都是一样的么？”李国生担心自己不够细心，再说他还想检查一下黄启发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点验子弹的事交给了秦伟红。

秦伟红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注意，因为怕点错了，所以我只注意到底有多少发子弹了。”秦伟红一听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连子弹的规格都没有区分，这要是追究起来，自己是有错的。

“你有没有发现子弹里有9毫米的手枪弹？”李国生站定了下来，望着秦伟红问道。

“我刚才没注意，只是点了下数。”秦伟红的头低了下去。

“好了，没什么，一会我们再看一看。”李国生一看秦伟红的样子，知道秦伟红很难受了，于是安慰着。

“叭。”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惊动了两个人，秦伟红身边的墙上一发子弹一下钻了进去。

李国生可是经过多年训练的，一看事情不对，飞身一跃，一下将秦伟红扑倒在了地上。

手枪对着两个人扑到的地方连续射击着。李国生抱着秦伟红连翻了两个圈，躲进了刑警队的大门口。

李国生不是不想对付开枪射击的人，可是出去吃饭前，他的枪已经按规定交保管了，这个时候他跟秦伟红都是赤手空拳的，李国生实在是没把握能对付一个有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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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疑惑

竟刚过十五，街上还有不少孩子零零星星的放着鞭炮鞭炮越做越大，一些黑鞭炮加工点加工出来的“雷鸣”放起来真的跟打雷似的，整条街的玻璃都震得直摇晃。相比之下，这半夜三更在刑警队门口响的这几枪直接就被人们忽略了，最多以为又是哪个孩子在放鞭炮玩呢。

可是躲在刑警队门柱后面的李国生和秦伟红却浑身都在冒冷汗。怎么说都是特种兵出身的，李国生对枪声非常敏感，枪声一响他就反应了过来，扑倒了秦伟红开始了躲避。可是秦伟红一下子怎么知道这些？刚给李国生扑倒的时候把她给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差一点就想回肘给李国生来上一下，可能是李国生的动作太快，秦伟红还没有行动就被李国生抱着滚到了围墙里。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秦伟红再笨，连续射到地上和流弹跳起来那独特的声音也让秦伟红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出于本能，李国生一直将秦伟红压在身体下面，一边小心的抬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刚才他已经数了一下，就在刚才，开枪的人已经连续开了5，换句话说，即便是对方手上只有一个弹夹，现在他的枪里面怎么都还会剩下几发子弹的。

非常小心的，听着围墙外面没有脚步声，李国生撑起了身子，小心的站起来贴在了围墙边，然后蹲下身子，极快的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大街上，什么人都没有。站直了身子以后，李国生再次小心的探头往外望去，街上依旧没什么动静。李国生回过身来，看见秦伟红正躺在地上，两个眼睛瞪得溜圆正看着自己。

“赶快起来，.按警铃，去拿枪！”李国生没动地方，他还要观察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秦伟红恍然大悟一般一.咕噜从地上站了起来，飞一般冲向办公楼。

不一.会，刑警队的大院里响起了凄厉的警铃声，顿时，边上几栋宿舍的灯和球场上的灯亮了起来，正在局里留守的值班警员纷纷跑了出来。

“所有人穿防弹衣，带上.武器，值班室通知防暴队和巡警队和治安支队，以刑警队为中心，马上设卡拦截过往车辆和行人，仔细盘问检查，刚才有人在刑警队门口开枪！”李国生大声叫喊着，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已经可以确定，开枪射击的人一击不成，已经跑了。于是一边他一边往枪库跑，一边下达着命令。

等李国生跑进办.公楼的时候，差一点撞上正往外跑的秦伟红。

“你不要出.去，赶快给他们吃饭的几个打电话，把情况说一下，让他们回来的路上小心一点。我现在跟局长汇报情况！”.

接到李国生地电话以后。江若林地脑袋都大了。就这么几天。海城市接二连三地发生枪击事件。如果说在医院枪杀王洪平队长还好说地话。这一回。更是让持枪歹徒守在刑警队地门口连开了五枪。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老百姓恐怕连街都不敢上了。

“小李你马上到指挥中心来。我这就跟市委书记汇报这件事。保护好秦伟红。让她跟你一起过来！”江若林迅速下达了命令。这么大地事是肯定要通报市委书记地。看一看领导是什么意思。指挥中心不但能有效地调集全市地警力。更关键地。这里能调取刑警队附近电子警察地录像资料。可以更方便地了解当时地情况。

技术科当然也落不下。他们得马上找到枪手射击留下地弹壳和弹头。这都是证据。将来都有用地。

等李国生和秦伟红到达指挥中心地时候。市长和江局长已经先到了。市委书记昨天晚上回省城地家里去了。所以没法到场。

“李队长。小秦。伤到了没有？”作为市长。开口当然得先关系一下满身都是泥水地李国生和秦伟红。

“没伤着，就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全身都是泥。”李国生回答道，市长一副关心的样子，回答起话来，当然用不着像回答命令一般那么生硬。

“干得不错，我刚才和江局长看了一下监控录像，要不是你的反应快，恐怕小秦同志就危险了。”刚才和江局长看监控的时候，连指挥中心的同志们都佩服李国生的反应和身手，第一发子弹刚打在墙上，他就一把抱住秦伟红扑倒在地并翻滚到了围墙边上，要不然，跟着的几枪肯定会打中李国生或者秦伟红。

“这也是条件反射了，原来就是这么练的。”李国生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以前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是有这样的项目，不过那个时候他可不会顾别人，保护好自己是最关键的。否则就等着挨教官骂吧。[奇+书+网]哪知道自己今天竟然会抱着秦伟红一起扑倒，还把人家大姑娘压在身子下面那么长时间，想象后来秦伟

地上的样子，李国生不由得心虚的看了秦伟红一眼，T不要紧，秦伟红这个时候正偷偷的看着李国生。两人的视线一对上，触电般的连忙转移开来，两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

一边站着的江局长和市长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会意的对视了一眼，强忍着没笑出来。当然了，这个环境下，也不好笑出来。

“咳咳。”江局长干咳一声：“小李，这一段时间你们刑警队要安排人24小时保护小秦，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像王洪平队长那样的事，这个案子你们还得加大抓捕力度，争取早一天将黄启发抓捕归案。我们已经上报了公安部，相信黄启发的全国通缉令马上就会下来。”

“报告局长，刑警队技术科那边打来电话，枪击现场遗留下来的子弹壳和部分弹头已经找到，跟王洪平队长枪击案现场遗留的弹壳和弹头相同，都是9毫米口径的，详细情况他们现在正在进行比对。”指挥中心值班警察报告说。

“好的，让他们一有结果马上上报！”江若林命令着。

李国生这时心.中一动，他悄悄的走近江局长身边，拉了一下江局长的袖子。

江局长仿佛若无其事一.般，转身对师长和秦伟红说：“市长，要不您跟我们小秦先看一下现场的监控录像，我跟李国生谈点事？”

市长.看到录像已经调了出来，于是俯下身去盯着屏幕，听到江局长的话没有出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忙他们的……

“.局长，我觉得.黄启发的案件还有疑点，现在就跟枪击案并案调查似乎有些不合理。”这事李国生是晚上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其实自从在手榴弹箱了看到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的时候，李国生就觉得这事会不会有偏差。

“为什么？.”江局长的脸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说。毕竟这个事情已经上报到公安部了。报请对黄启发进行全国通缉的理由之一就是枪杀海城市刑警队长王洪平夫妇，如果现在吧这个案件拆策划那个两个案子，那么无疑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失误，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们今天在清点黄启.发藏枪的手榴弹箱的时候，发现了大约40发子弹和几根已经膛出了来复线的枪管，我大概看了一下，所有这些枪管和子弹都是7.62米口径的，并没有9毫米口径的，我觉得，按照一般人的习惯和心理，黄启发做这些枪的时候，肯定会选择自己喜欢的枪械和习惯的子弹口径。我在部队呆了这么多年，对部队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我们国家有些部队也装备了77式9毫米口径的手枪，但是这种枪在部队并不受好评。黄启发是军械修理员，对枪械的构造和技术特点应该是很清楚的，我想他没有理由搞一只连子弹都没几发的9毫米口径的手枪，最关键的就是这种枪谈不上设计精良。我相信，他即便是用5.8毫米口径的92式手枪，也不会用9毫米的。”李国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是这样？”江若林的心里翻腾开了，平心而论，他也觉得李国生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也接受了的话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他该怎么跟公安部解释这个事情？

“这样吧，这个情况你先不要说出去，明天一早你到我办公室来，这个事情咱们明天再说。”江若林想了一会，决定晚上想一想再谈这个问题。现在市长也在这里，谈这个事不合适。

李国生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摄像机的很清楚的录下了枪击案现场的情况，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李国生的注意。根据录像上显示，枪手穿着风衣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很匆忙的在李国生他们回到刑警队前不到两分钟赶到的刑警队对面的绿化带隐蔽，直达李国生他们到来的时候。

按理来说，李国生原来一直走在秦伟红的前面，如果枪手想开枪打秦伟红的话，他很有机会趁秦伟红在李国生身后的时候开枪，但是他一直躲着没有开枪。直到李国生停下跟秦伟红说话，两个人的位置变化了以后他才开枪。从这里可以理解，他想打的不是秦伟红，而是李国生。

李国生想不明白，自己回到海城市的时间不长，并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李国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想置自己于死地？不过这些东西李国生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也明白，在事情不明朗的时候，江局长不想当着市长的面说出来。

一切都等天亮以后吧。李国生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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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事有蹊跷

竟是当过教官的，李国生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当+将自己对黄启发非法制造和持有枪械案与王洪平夫妇被枪击案和刑警队门口枪击案的想法打了出来。不管怎么说，毕竟这是大案要案了，凡是线索都该形成正式报告。

“小秦，把这份文件归档到黄启发的卷宗里，我马上要去局里面开会，等一会你跟董政委先到王队长家里面，王队长的两个孩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去看一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一会董政委会上来找你，你不要离开办公室。”这天晚上，李国生没回家，就睡在了办公室里。本来按照安排秦伟红应该跟小杨上王洪平队长家帮着守夜的，不过发生了枪击案，临时换了队里的两个男同志去了。

技术科昨晚已经查过了，根据弹道痕迹可以证明，发生在刑警队大门口的枪击案正是由杀害王洪平队长夫妇的同一支手枪发射的，他们已经给黄启发原来所在的部队发出了协查通报，请求部队帮查一下这两次枪击案的弹壳编号是否属于该部队所有。

“好的。”秦伟红话是这么说，可并没有去接李国生递过来的档案，而是将一直背在后面双手拿了出来，一只手上是一个小巧的保温桶，另一个手上是一套大饼果子。

“我知道你没吃早饭，今天正好有车接，我就给你带了点来。”秦伟红的脸微微有点红，不过很坚决的将东西放在李国生的办公桌上。毕竟出了昨天的事，刑警队专门安排了一辆车每天接送秦伟红上下班。只要不出刑警队的大院，平时在市局大院里，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哎呦，正好.！这一个早上，我忙的就快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哪有时间上食堂吃饭，刚才还打算去局里的路上随便买点什么的，有你送来的，我就省事了。”李国生急急忙忙的打开了保温桶，显然是有点饿了。

“对了，这段时间你尽.量少上街，平时把枪带回去，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外出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陪着。现在还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开枪的人被抓到了才能说安全。”李国生一边喝着粥，一边交代着秦伟红。虽说李国生根据监控录像资料显示，枪手的目标应该不是秦伟红而是自己，但是既然局长下了命令，再说秦伟红是个女同志，照顾一点是应当的。

“队.长，我会小心的，你也得小心，谁知道黄启发会干出什么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特别是昨天晚上的事以后，秦伟红突然很担心起李国生的安全来。

“没事，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特种兵教官是白当的？我跟你说，要是昨天晚上我手里有枪，那个开枪的人肯定跑不了，我的枪法你是见识过的。”人都是有一点虚荣心的美丽故事也不例外，不过刚讲到这里他就想了起来，自己这么说恐怕不合适，连忙叉开话题：“一会你们见到了王队长的两个孩子，说话一定要小心，别让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王队长是烈士。”

“你放心，王伯.伯的两个孩子我都叫哥哥的，从小就带着我玩，跟我可好了，就算我说得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显然，李国生的话题转变得很合理，秦伟红也不愿意谈论李国生枪法的问题，于是转得很快。

正在这个时.候，李国生办公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随着李国生“进来”的口令，董政委走了进来。

“要不是他们告诉我你.在李队地办公室。我都不知道上什么地方找你去了。”薰政委一进屋看见秦伟红就抱怨开来。同事这么一段时间了。他知道李国生是不会介意地。

“赶快。别磨蹭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跟李队长说。咱们得赶快到王队长家里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干地。一会让王队长地孩子回来看到有什么不合适地就不好了。”薰政委二话不说。招呼上秦伟红就走。

只从李国生放开了手上地权利以后。董政委算是清楚了李国生地为人。知道他不会为些许小事不高兴地。有什么说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有这样。李国生才觉得大家被有什么隔阂……

“江局长。这是我对枪击案地一点分析和根据现象进行地一些推测。”李国生递过手上连夜打出来地报告。

江若林随手翻看了几页。接着把报告放在了一边：“小李。这事咱们先不谈了。先说说王洪平地事该怎么办。”江若林昨晚上想了一个晚上。毕竟这事已经报到了公安部。现在要是改口。部里面肯定会认为自己办事能力有问题。再说了。只要抓住了黄启发。即便是确认这两起枪击案跟他没关系。怎么说也是一件大案。部里面不会说什么。要是另外有途径抓到真正地枪击犯。黄启发也还是要通缉地。相

，现在就报到部里没什么好处。

“我们刑警队和局里都派了人，王洪平同志毕竟是烈士，家属有什么要求也是正常的，我认为，只要是合理的，我们就该答应他们，也算是对王队长的慰藉吧。”李国生见到江局长不愿谈枪击案的事，也就没说什么。他的习惯就是，只要尽自己的本分就行，领导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作为下属的，自己需要的是服从命令。这也是李国生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了。

“行，这事到时候我来处理。另外局里面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一个施工队，到时候帮你们建宿舍楼的事，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有什么要求你就直接跟他说，我想问题不大。另外黄副厅长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给你们的钱已经批下来了，过两天就到账。听里面对咱们海城市刑警队还是很关心的，为你们建宿舍楼的事，厅里面给了200，我原来就说过，不管厅里面给多少，咱们局里给一半，明天我就让划100万过去。这点钱可能不够，剩下的就得你们刑警队自己出了。”江局长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宿舍楼上，顺便连施工单位都给找好了。

宿舍楼的事是李国生最近最关心的事之一，他真没想到，这么快，这事就能给办下来。

“局长，谢谢你了！我代表刑警队的干警谢谢您和上级领导！”李国生是有感而发，虽然他自己也要了一套房子，但是相对来说，对房子的需求并不大，他是在为队里的兄弟们高兴……

王队长的后事处理得很.不顺利。本来没什么的，可是秦伟红那天因为匆忙，将李国生打的文件带到了车上，结果在接飞机的时候，文件让王队长的儿子看见了。兄弟两个当即发起了脾气，说是李国生推卸责任，抓不到黄启发就想办法避重就轻，硬是要将一个这么明显的案子分开来调查。当天在追悼会上，兄弟两个当着黄副厅长的面指责李国生，很让李国生下不来台。

对这.个，厅局领导到没说什么，毕竟李国生的报告是他个人的一些想法，不能代表局里面的意思。当着王家两兄弟的面。黄副厅长指示李国生，办案必须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去办，有反对有意见可以保留，但是必须执行。

对于这个，李国生当然无.话可说。其实他本来也只是想将自己的这个报告当成一个新思路，让大家从多角度来看问题。毕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黄启发报复杀人。

不过接下来的一.件事让李国生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李国生跟魏强说过请他帮建宿舍楼的事，可现在江局长既然联系好了，他当然要给魏强一个交代。于是在一天晚上，李国生跑到魏强家，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这个事。

“魏强，建.刑警队宿舍楼的事我们局里另外找了一个施工队，就用不着你帮忙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李国生也难得跟魏强在一起喝酒，不知不觉的，两个人的酒都有点多了。

“没事，我本来就想着.帮你一个忙，没想挣你的钱，现在又人干了，我也就省事了，说什么对不起。”魏强端起酒杯，跟李国生碰了一下，接着说到：“你们当公务员的就是好，整套房子，不但土地是划拨的，就算建房都有上级给你们拨款，根本就是捡现成的住，这样的好事，其它地方可找不着了。”

“也不算便宜，每平方大家还得交700钱呢。”李国生也多了，口齿不清的说。因为王洪平的两个孩子老是闹，李国生在局党委会上被黄副厅长不点名的批评了一番。中国人都有个习惯，逝者为大，李国生是犯了忌讳了。

“多少？你们自己还得交700？”魏强一听有点愣了。

“废话，你不看一看你的房子卖多少钱？我就是想不明白了，两下怎么差那么多？”李国生也懒得跟魏强讨论。最起码魏强没给他的房子是不贵的、

“哈、哈，你们上面的当官的可真贪，我告诉你，那么的地不用花钱，再加上上面的拨款，整套房子下来，每平方米有个1、200也就足够了，现在整出了了个700，你们还真是不知道行情。”魏强笑了，他没想带，自己平时用的计量，有一天也会被用到自己的好朋友身上。

“你不是开玩笑？”李国生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清醒，没理由会是这样。

“我骗你干什么？”魏强的声音越来越小，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钻到了桌子下面。

李国生也不轻松，叫了几声魏强没反应，他也躺在沙发上随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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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分房闹剧

副厅长一锤定音，且不论黄启发的案件是否有以疑点T造和持有枪械弹药这一项，对他的抓捕就不能放松。由于牵涉了报复杀人，而且还是现役刑警队长，公安部对黄启发的全国通缉令很快批了下来。海城市公安局作为主办局，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稍有可疑线索的地方就得马上跟进。刑警队的大量经费投了进去，可黄启发仿佛飞天遁地般没.有了踪迹，这使得刑警队的办案经费显得捉襟见肘了起来。李国生不的不将大.量的精力转而投入到整天给人鞠躬作揖的到处要钱.上，派出外面的调查人员只能压缩再压缩。

在这次事情上，有一个人.到是立了功。

廖连凡在枪击案不久的搜索中，在距离刑.警队不远的一处绿化带里发现了一支M1903式9毫米手枪，后来被.证实正是这支枪杀害的王洪平队长。当然了，枪被找到的时候，由于时间已经比.较久，已经无法提取有效证据。在与部队方面联系后发现，这种枪在二战期间已经在我国大量存在，解放战争期间更是几乎国共方面的军官人手一支。后来我军换装制式54式手枪后，这些枪基本上被上缴销毁了，但是在军械修理所和一些军需仓库里还有少量库存。可惜由于时间久远，原始资料缺失得非常严重，已经无法查证是否属于丢失枪械。冥冥中，这似乎从另一个侧面佐证了这支枪就是黄启发从军械修理所盗窃来的。为此，廖连凡荣立三等功一次。由于廖连凡的资历比较老，经局里面同意，给了他一个出租车治安管理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享受正科级待遇。

宿舍楼的建设已经全面铺开，负责承建的凌老板三天两头拿着发票来催李国生要进度款、材料款。有钱好办是，工程进度倒是挺快的。不过一直负责这事的董军政倒是发现了点问题。他开始提醒李国生，按照目前的情况，到了工程后期，凌老板肯定要求追加工程款。这事让李国生挠头不以。不止一次，李国生开始跟江局长反应这个事，隐约指出，凌老板办事有点不地道，综合算起来，现在刑警队的宿舍楼造价已经快赶上开发商出资购买土地修建的商品房了，利润空间已经非常大，要是将来还要追加造价，显然是非常不合理的。对于这个事情，江局长每次都回答得含含糊糊的，只是答应去跟凌老板谈一下，其它的就没有了下文。李国生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姑且听着。

这事还不算最麻烦的，还有一件事让李国生更心烦的。按理来说，王洪平队长夫妇已经死亡，都说人死如灯灭，那么这次建的旨在解决现役刑警队员住房问题的宿舍楼就不应该再享受了，可是考虑到毕竟王队长是烈士，刑警队支部会议上，谁都没有提这个事，就当是默认了下来。当然了，原来定的王洪平队长第一个优先选房的事自然也没人再提了。可不知怎么的，负责收集资款的同志找到王洪平的两个儿子收集资款的时候，两个人不说给钱，还振振有词的要求多分一套，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的爸爸在刑警队干了一辈子，临了老两口落得个被歹徒报复杀害的下场，虽说给评了一个烈士，可是那东西即不当吃也不当喝的，海城市公安局就算是当做补偿，也该给两兄弟一人一套房子。至于说到要钱，难道他们老爷子干了一辈子公安，刑警队还好意思要这两套房子的钱？

事情到了这一步，底下的人就不好处理了，只能把情况反馈到队里来。薰军政也拿不了主意，于是跟李国生商量该怎么办。事关刑警队大家的利益，李国生明知道这件事情不合理，可是出于对王洪平队长夫妇的尊敬，决定还是让大家讨论一下，让大家来定这个事情。

本来这件事是刑警队内部的事，可不知怎么的，王家俩兄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正在大家开会的时候，王家兄弟闯进了。两人一进会场，二话不说，将手上的一把传单发给了大家，连李国生也不例外。这一手，不但让李国生，也让与会的刑警队员们很是吃惊。

李国生接过传单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当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家两兄弟说道：“对不起，这是我们刑警队的内部会议，请你们两个出去！”

王队长的大儿子很是嚣张，也是一拍桌子指着李国生道：“姓李的，你也别太欺负人了！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这个代理刑警队长还是我爸爸推荐的。做人不能不讲良心，你敢不敢拍着胸口说，要不是我爸，你现在还当不上这刑警队。们王家什么时T了？难道两条人命还换还不回来两套房子么？我告诉你，这房子给你得给，不给也得给，要不然我就让你这代理刑警队长永远都代理不成！别以为你**上多干净，惹急了，我全给你抖搂出来！”

会场这下子乱了套了，刑警队员们议论纷纷，闹哄哄的像菜市场。薰军政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这会是没法开了，当即站了出来：“小王，话不能说这么难听.，要是李队长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局领导反应，.也可以跟上级纪检部门反映，但是你这么跑到会场里来闹，怎么说都不合适。我看你们兄弟.两先回去，具体该怎么处理，我们会上报市局，到时候自然.会拿出办法来。”薰军政这是一个妥协的办法，按理来说，这次.集资建房本就是刑警队自己的事，跟市局没什么关系，现在董军政一把推到了市局.，等于说让市局来帮着下决定了。

“得了吧。我们早就打听过了。这次分房地事。跟市局根本就没关系。都是姓李地一个人说了算。你董军政是什么东西我们知道。我爸爸还在位地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现在姓李地刚上来根基不稳。你就趁机跳出来给人当枪使。小心到时候你也得不着好。”王家兄弟不依不饶地乱咬着。

李国生这回再也忍不住了。他想不明白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家兄弟这事想整出点事情来。当即也不多说。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了：“给”“不给”三个字。

“你们俩什么都不用说。既然你们要闹。我就让你们闹个明白。”李国生对王家兄弟说道。接着对全体刑警队员说：“事情大家可能还不清楚。王队长在世地时候。按照我们地分房方案。王队长是可以分得一套房地。而且我也说过。王队长有权最先选房。现在王队长牺牲了。我们也没有打算改变这个决定。但是王队长地两个孩子坚持要给他们分两套。而且对我们上门催缴集资款也拒付。我对王洪平队长是非常尊敬地。但是我不明白。王洪平队长地两个儿子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享受本该是刑警队为大家争取来地福利。我们一直讲究民主。这次。我就民主一回。刑警队所有人都算一份。大家不记名投票。认为该把房子分给王家两兄弟在纸上写上‘给’。不同意地写‘不给’。要是多数人认为该给。那么我们就给王家兄弟两套房子。集资款大家摊下来。要是大家认为不该给。那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按规矩办事！”

李国生看到王家兄弟散发地传单地时候就一肚子地火。上面说李国生全靠吹牛拍马。欺骗了王洪平队长地信任当上了代理刑警队长。结果王队长去世以后。还企图将枪击案和黄启发持有和制造武器案分开来调查。明明就是想将大事化小。是不负责任地行为。他还长期占用队里面刑侦工作用车。公车私用。最严重地。为了在建房中获得好处。他拼命推荐自己地同学来搞刑警队地宿舍楼建设。为了这个。还受贿了一套商住房等等。反正是罗列了一大堆地罪名。

李国生说着不再说话。当场撕开了一本笔记本。让秦伟红挨个给大家发了下去。等最后一排发完了前面地人也写好了。秦伟红挺聪明。拿着自己地帽子让大家把写好地字条都丢进帽子里去。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除了个别选票以外，大家都不同意给王家兄弟两房子。其实在李国生看到王家兄弟散发的传单后就没打算给他们房子了。虽说他不知道王家兄弟为什么闹，但是他明白，王家兄弟这么干跟本就不是为了要房子。他们两兄弟都在外地工作，在海城要了房子也没用，而且建集资房的时候已经明文规定，这房子不能转让给系统以外的人。再说王洪平队长原来就在局里有一套房子，就算王家兄弟想要，有一套新建的房子也足够了，干嘛他们非得那么离谱要两套？这只能说明，王家兄弟要房子是假，想闹事是真。

果然不出李国生所料，王家兄弟好像根本都不在乎投票结果一般，当李国生宣布经过大家表决，刑警队新建宿舍楼不再分给他们两兄弟的时候，两人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只是临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王家老大撂下了一句话：“姓李的，你等着。这事咱们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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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停职

城市委、海城市纪检委、海城市检察院和海城市公安A.公安厅纪委分别接到了举报信，举报人是原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王洪平的两个儿子。在举报信中，举报人历数了李国生利用原海城市组织部长女儿的关系走后门进入海城市公安局以来，不则手段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中，为了出风头，不顾数十名小学生的安全，善自开枪。在抓.捕黄启发的时候，胆小怕事，导致王洪平队长受伤。在代理刑警队长期间，不.积极对全国通缉的要犯黄启发进行全力抓捕，反而用各种借口解释主角的不作为，更为严重的是，他甚至为人犯开脱罪责，以至于给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机，杀害了王洪平队长夫妇。省厅和市局领导出于关.心刑警队干警的生活，为改善大家的居住条件，为刑警队出钱要地.盖宿舍楼，可是李国生竟然贪污受贿，在收受了海城市某包工头馈赠的一套商品房.以后，试图将刑警队宿舍楼工程包给该包工头，未果，转而向现在承建刑警队宿舍楼的承包商索贿，导致刑警队宿舍楼成本大幅上扬，刑警队的同志们苦不堪言。他还擅自改变原定的分配方案，用资金压力大为借口，假借民主的名义，收回了原分配给革命烈士、二等功臣、海城市原刑警队长王洪平同志的住房，此举令刑警队的同志们个个心寒人人自危。来信中还提到，李国生利用手中的职权，干扰警务督察队合理履行职权，差一点使得在侦破黄启发案件中荣立三等功的功臣廖连凡同志蒙受不白之冤。李国生利用职务之便，公车私用，长期占用刑警队刑侦专用车辆。信中还提到，李国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假借关心女同志的名义，经常骚扰和侵犯女同事，在队里面和社会上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信中最后提到，希望升级各党委和组织上能认真调查李国生的问题，尽早将这样的害群之马清除出人民警察队伍，维护人民警察的纯洁性。

不能不说，王洪平两个儿子的这封信还是很有威力的，毕竟王洪平夫妇被杀的事连公安部都高度重视，事隔这么久了，海城市警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都没能将嫌疑犯黄启发抓捕归案，这本身就可以说是海城市公安机工作上的失误，公安部和省厅领导多次来电话询问此事，海城市普通老百姓对这个案件也非常关心，无数的眼睛都盯着海城。这个时候，烈士的孩子写了这样一封举报信，虽然上面列举的一些东西大家都知道不是事情，但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调查核实是绝对有必要的。

我国的举报制度虽然不主张风闻言事，但是对举报人的权利却有明确的规定，对向组织部门和上级党委举报公务人员，即便是查证不属实，也必须保护举报人的合法权益，任何对举报人打击报复的行为，都将受到党纪国法的制裁。

王家兄弟也知道，他们说的许多东西都靠不住，但是这并不影响这封举报信的影响力。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大字报小字报之类的东西是非法的，但是举报是合法的，别看不过是轻飘飘的几张信纸，可是只要上级领导重视起来，没有什么人是完全没有错误的，关键就看上级机关怎么认识。

为了表示对烈士的尊敬以及对烈士家属举报情况的重视，一个由省公安厅纪检部门和海城市委纪检部门联合组成的调查组在接到局报信后的第二天进驻了海城市刑警队，调查举报信上举报的问题。调查组进驻刑警队的情况，令整个海城市公安局的人议论纷纷，刑警队的同志们莫名其妙。不过事情就是这样，即便是李国生的工作和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他还给刑警队的同志们带来了宿舍楼，可是调查组一来，难免谣言四起，不少人开始偏听偏信，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当然了，调查组还是很仔细的，对一些明显偏颇的问题根本没有追究。矛盾主要集中在了李国生索贿受贿、公车私用和利用职务之便调戏女同事等问题身上。

一番调查之后，李国生索贿受贿的事被证实是无稽之谈，所有证据都能证明，李国生的确是从魏强手上购买了一套非常便宜的住房，但是第一这事发生在李国生尚未到海城市公安局报道之前，另一个调查组也仔细了解了李国生和魏强的关系，且不说李国生是用成本价购买的住房，即便是魏强馈赠给李国生的，按他们的交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刑警队建宿舍楼的事，所有账目款项都是交给政委董军政负责的，这方面，李国生也没有什么问题。

调查组对于举报信反应的李国生公车私用的问题分歧就比较大了，认为李国生没有问题的调查组成员觉得，一来刑警队长这个位置需要经常机动，而且在其它地方，这样的情况普遍存在，就连王洪平平时也会定下一部车使用，只不过王洪平的家就在刑警队的院子里，所以平时并不显眼。可是调查组的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既然李国生的级别还不到配车的级别，那么他将公家的车开回家就是不对，即便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也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甚至可以坐出租车，到时候汇报情况报销就是。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谁又能肯定他不会利用公家的车办私事？

为此，调查组的人只能把李国生叫来，详细询问这个问他。

当问及李国生是否能确定自己没有用公家的车办私

候，李国生自己也不敢肯定了。想了一想，李国生)E这个问题的界线。比方说晚上开车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在有事的情况下，自己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当然不能算公车私用，但是要是没有事，那么肯定就是私用公车了。如果按照这个来界定，那么自己肯定有公车私用的情况。

李国生原原本本地将了自己地想法。可是调查组地人跟本不听这些。他们只想知道到底是“是”还是“不是”。面对这样地提问。李国生没办法了。只能说：“是”。

另一个问题就更让李国生感到莫名其妙。调查组地人对李国生地私生活非常感兴趣。反复追问李国生是否有女碰有。跟女朋友地关系怎么样？

李国生这时才突然想到。许静回北京地时间已经不短。自己一直忙着办案子。甚至都没给她打个电话去。不过很奇怪。这么长时间。许静也没打电话过来。

当着调查组同志地面。李国生拨通了许静地电话。说口问了几句现在这么样之类地话。可是让李国生没想到地是。等了好一会后。许静很平静地告诉李国生：她已经反复想过了。两个人现在地情况已经不合适继续下去。她希望李国生忘了他。重新开始自己地生活。

许静最后补充了一句。让李国生以后没有事就不用打电话过来了。免得她地男朋友不高兴。

这下。李国生.震惊了。他没想到。两个人谈了这么久。分开不过几个月。怎么说分就分了？平心而论。李国生还想着许静能有朝一日调回海城市。两个人可以共同生活。可是现在……

调查组的人当然不知道.许静说了什么，但是观察李国生的表情他们就知道李国生和他的女朋友出了问题。于是询问李国生是否在当代理刑警队长期间对女同事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比方说挑逗或调戏什么的。这下，李国生人忍不住了。

“我.就不明白了，自从来到刑警队以后，我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也许因为对地方工作不习惯的原因，我可能会犯一些错误，但是我一直都在小心的改正，虚心的跟老同志学习，你们干嘛抓住这些无聊的东西来调查？如果我有问题，你们可以党纪政纪处分我，够判刑的可以判我的刑。我没有二话，可是你们那么这样找这些无聊的东西来说事，到底想干什么？”刚才许静的话对李国生打击很大，偏偏这个时候，调查组的人有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来，李国生真的忍不住了，当场发作起来。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们是代表上级组织来调查你的问题的，实事求是是我们党的一贯原则。你是一个**员，一个国家干部，这样跟组织上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原则？你认为什么事情不无聊？你犯了错误我们就不能管么？还是要等你真正走上了犯罪道路，给国家到来损失的时候我们才能管？就你这样的态度，我们就要要求你的上级给你处分！”能进到这样调查组的人，平时都是干惯了这些事的，什么时候有人敢跟他们这样说话？李国生这脾气一发起来，倒是让他们觉得李国生最起码是不尊敬他们。不管有错没错，这个时候当然是得压住李国生。

“行，那么你们.就查吧，我声明，我从来都没有调戏和侮辱女同志的行为！”李国生也不傻，他知道跟调查组对着干自己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而且他也问心无愧，说起话来当然硬气一些。

“那么你解.释一席，你跟秦伟红是什么关系？”调查组的人问道。

“秦伟红？我跟秦伟红.是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下级，我是他的上级，就这么个关系！”李国生莫名其妙，这事怎么扯到秦伟红身上去了？

“据我们了解，刑警队枪击案那天，你们一帮同事本来应该在酒店加班餐的，可是为什么你和秦伟红中途离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约会？另外，据我们所知，你跟秦伟红的关系一直很暧昧，她经常给你打早餐，如果你们没有关系，她怎么会这样？”调查组的人正义言辞的问道。

李国生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在监控录像上发现的问题。枪手是怎么掐得那么准时在刑警队的门口自己和秦伟红的？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和秦伟红会在那个时间出现？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不起，这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我只想说一句，我们跟秦伟红就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我现在需要去调查一个事情，没有时间陪你们了。”李国生急着去调当天的监控再看一遍，不想跟调查组的人再说什么。

“对不起，今天你不说清楚就不能离开这里！”李国生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调查组的人，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要去工作，我的问题你们可以随便去调查。”李国生也急了。

“你！好，你不是不想跟我们说么？我现在以联合调查组组长的身份，宣布你被暂时解除了职务，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了问题，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是省厅政治部的，这么多您，他还没见过基层单位有谁敢像李国生这样跟他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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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生牛犊

弟们，有月票么？帮我投几张？

联合调查组下到海城市公安局的事本来就够引起震动的，再加上李国生因为得罪了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直接被宣布停职，还被限制了自由。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特别是在地方机关单位，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了开来。小道消息就是这样，传来传去就传得变了味。本来不过是政.治部主任一时的气话，结果等到后来大家得到的消息变成了李国生因为索贿受贿.、乱搞男女关系、还破案不利等等问题被联合调查组宣布.“双规”了。

谁都知我们国家，政府部门的官员最怕的就是“双规”。正常情况下，没有一.定的证据是不会被调查单位宣布“双规果一个公务人员被宣布了“双规”.，没有意外的话，等待他的就算不是监狱，这一辈.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一时间，李国生的事传得风言风语的。

省厅的政治部主任也不是那么没有水平的人，他当然明白自己说的话会对李国生有什么影响，况且根据各种证据都证明，举报信上反应的李国生的问题本没有什么，最起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如果过不是出于保护举报人的角度，就连政治部主任都希望能以诽谤罪搞了王洪平的两个儿子。他真想不明白，作为一个老警察的孩子，两个拥有高学历的年轻人怎么会这样捕风捉影的陷害他父亲的同事？更何况这里面还加进了一个秦伟红，虽然事实证明李国生与秦伟红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可是中国人的传统习惯就是这样，“男女大防”，这么一折腾，本来没事的也给传得有事了，再说秦伟红的父亲和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党委副书记兼副局长，虽说级别没有省厅的政治部主任高，可毕竟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挺不好意思的。

生了一番气以后，剩下的自然是得考虑怎么收拾残局。对于李国生，主任是不在乎的，虽说的代理刑警队长，可怎么说都是基层干部，再说就冲他那么不礼貌，也得给他点颜色看一看。但是因为秦伟红父亲的原因，有的事就得他这个调查组组长出面澄清一下了，省得有人说三道四的……

“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联合调查组下来的原因。”在海城市公安局中级领导干部会议上，联合调查组组长，A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坐在主席台上，面对着台下坐着的海城市公安局中层以上领导干部们严肃的说到。

“我们接到相关举报，举报咱们局刑警队代理刑警队长李国生同志在生活上海是工作上有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为了对党的工作负责，也为了对同志们负责，特别是对一些平时工作中不注意严于律己的同志负责，同时是给大多数同志敲个警钟，省厅领导委派我为组长，与海城市纪委的同志组成联合调查组，到海城市调查关于对李国生同志的举报问题。”助燃说到这，看了一下台下的反应，他发现除了李国生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恨不得竖起了耳朵。不由得心里对李国生更多了几分不满起来。

“经过我们联合调查组认真仔细的调查和多方取证，认为举报信上说的许多情况有道听途说的嫌疑，显然是举报人并没有掌握第一手资料，全凭想象和推测得出的结论。但是也不是说完全就是举报错误。

经过我们调查证实，李国生在担任代理刑警队长期间，的确存在公车私用的问题，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但是影响极坏。另一个方面，举报人说由于李国生的原因，刑警队借口经费不足，降低了对公安部通缉的特大案件犯罪嫌疑人黄启发的抓捕力度。我们承认，我们各基层局都存在经费不足的问题，但是这不是我们人民警察放松办案力度的借口。当年我们的老一辈公安干警，办案全凭一张嘴，抓人全凭两条腿。可就是这样，他们办成了多少大案要案？可是看一看你们现在的条件，出门就是汽车飞机的，随便上外面跑一圈，事没办成，钱用得不少，艰苦奋斗的精神都哪里去了？什么经费不足，这都是借口，没钱就不用抓犯人了？就任由那些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最起码，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是不认同这一点的！”主任的手敲打着办公桌面，很是严肃的说。

海城市公安机的人听到这个结论，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警队长要是半夜接到队里地电话。然后再骑上个单5有事好说。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到底该追究谁地责任？要是这样也算是问题。恐怕全局上下地中层干部。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至于说办案要艰苦奋斗。那也得分什么时候。现在地犯罪分子。一个两个比鬼都精。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转眼就跑了。全凭两条腿？就是把刘易斯叫.来也跑不过汽车！再说了。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世道哪来地这样.地好事？想归想。可是每一个人都做出一副认真学习地样.子来。李国生就是前车之鉴。得罪领导地事最好不要干。

“另外.根据举报人反映。说李国生同志平时生活上有些不检点地地方。对男女关系处理得.不好。经过我们调查。这事也是举报人单方面地想法。我们调查地结论就是本就是没有证据地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警示。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在我们背后。人民群众地眼睛在盯着我们。我们地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不要做出什么容易让人误会地事来。有一句俗话说地好：苍蝇不叮没有缝地蛋。我们.

“报告！”李国生一下站了起来：“我请求发言。”

如果只是李国生自己地问题。尽管有点上纲上线地味道。不过是忍一口气地问题。但是政治部主任那句：苍蝇不叮没有缝地蛋。无形着就会让人产生歧义。到时候这些话一传出去。秦伟红该怎么办？在李国生看来。这次地事本没有什么。完全是自己太冲动造成地。可要是因为这个影响了秦伟红地名声。自己就太对不起人了。

“李国生。现在是领导讲话。你想干什么？给我坐下！”江局长一看李国生站了起来。还请求发言。连忙呵斥道。

“让他说。”政治部主任被李国生打断了话头非常不满意，可是如果不让李国生说话，未免显得自己太小气，尽管他明知道李国生是想申辩什么，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表现得大度一些。

“主任，您是领导，刚才您也说了，我们当警察的，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不要做出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来。您还说过，调查组对我的结论是，在男女关系问题上和平时生活上有些不检点的方面，举报人的举报是没有根据的。那么我想知道，您是这么判断您说的：苍蝇不叮没有缝的蛋？要知道，这不管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它还关系到其他同志的名誉问题，对于这个，我希望您能够解释一下，不然我听不懂，我相信还有很多同志都听不懂。”李国生早就想到后果了，只要自己没有什么违法违纪的行为，最多是不再代理这个刑警队长，反正到什么地方都是拿工资，了不起是回宣传科。

政治部族人这下可给李国生问住了，他明白，自己说那话的时候带有了很强的主观意识，让李国生抓到了小辫子，不过毕竟是当主任的，应付起这样的事情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李国生同志，我希望你不要断章取义，误解了我的意思，或许我用词有不当的地方，但是我意思是想要告诉大家，我们平时要行的端坐得正，尽量少给别人机会，这样我们才能尽量避免麻烦，我这么解释你清楚了么？”毕竟是官场仕途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不过几句话，顿时化解了危机，让李国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李国生坐了下去，主任也不耐烦为了这些小事继续说下去了：“总之，这次对李国生同志的调查我们发现，举报信中有很多不准确的地方，但是考虑到群众监督的重要性，而且李国生同志的确在工作中有方法不当和失误的地方，所以我们会将这次调查结果交给海城市公安局并提出处理建议，具体实施将由海城市公安局负责。联合调查组将于今天退出对检举李国生同志情况的调查。我的话讲完了。”或许，这次会议是省厅政治部主任作为上级领导在基层公安局发言最剪短的一次。不过这就够了，他相信以后整个A省基层公安系统再也不会有谁敢像李国生这样跟自己对着干了。对于主任来说，李国生不过是一只初生牛犊，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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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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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调查组的人走了，海城市公安局对李国生的处理意见也下来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处理意见，只是调整了一下李国生的工作而已。

毕竟李国生原来海城市刑警队长的职务是代理的，那么也就谈不上什么撤销不撤销的。海城市公安局充分考虑了李国生所学专业和特长以及他的身体状况，决定调李国生到海城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担任考试组组长职务。

任何说辞都是苍白的，谁都知道从副局级的刑警队长到主任科员的考试组组长之间的距离。就算不说这个刑警队队长，李国生原来好歹也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宣传科长，现在一下子变成了考试组组长，还是带照顾性质的，这让一般人很难理解。

为了这个，秦伟红的父亲，海城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兼副局长秦天达在命令宣布以后将李国生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小李，江局长马上要到市里面去开会，所以让我跟你谈一谈。”秦天达对李国生是非常有好感的，不为别的，就凭李国生肯为了维护他女儿的名声站出来顶撞省厅政治部主任。再说这次跟李国生谈话也不是像秦天达说得那样，只是江局长不愿意、也不好意思见李国生，这才安排秦天达跟李国生谈的。

“秦局长，有什么您说就是了。”李国生知道秦副局长想说些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需要什么解释，听天由命就是。

“小李，我们家伟红在家里的时候经常跟我说起你的事，再说上次在刑警队的门口，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所以我想我们之间在私底下用不着那么客气，要是你觉得合适，可以叫我秦叔叔。”秦天达笑着说。他看的出来，最起码现阶段李国生的抵触情绪是非常大的，用这种方式谈话，更容易让李国生有亲切感。

李国生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秦副局长的意思，连忙规规矩矩的应着：“秦叔叔，其实我也听秦伟红说过您，但是前段时间实在太忙，要不我就上您家看望你去了。”

秦副局长一听笑了起来：“小李呀，你都不知道然我该说什么好了。要说起来，不管谁看到你，都能从你身上看出一股兵味来，而且办事风格也很像。可是有时候听你说话，非要学着别人的样子，结果搞得不伦不类的。就说你刚才说的话吧，有两点说明你是言不由衷，首先，秦伟红是我的女儿不假，但是从她进警校的那天开始，我就很明确的告诉过她，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扛着我的牌子出去说事，我相信，即便你知道秦伟红是我的女儿，肯定也不会是从她的嘴里听说的。其次，进咱们海城市局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从来没听说你进过哪个领导的家门，恐怕连江局长的家你也没去过吧？你说我会相信你是因为忙而没时间上我家来么？”秦天达的语速不快，但是分析得很透彻。

“秦局长，你也知道，我这不是……:+生挠着头说。

“你是担心影响不好。怕人说你是靠拍马屁上来地。我说地没错吧？”秦副局长没等李国生把话说完。抢过话头说道。

李国生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你刚到地方上工作。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就说这次地事吧。领导上就算再苛刻。可他毕竟是当领导地。很多时候。必须要维护自己地面子。再说从他地角度来说。他当天那么做一点都没错。毕竟他代表地是上级领导和组织部门。按照程序。他有权要求你这么做。如果当时你冷静一点。配合一下他地工作。情况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无妄之灾谁都不舒服。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受点委屈是难免地。不过在我看来。现在这样或许不算是什么坏事。经过了这一次。以后你就该知道冷静地看问题。好在你还年轻。时间和机会多得很。千万不要灰心。”秦天达说这些话地时候。尽量用了些轻松地语气。他不想李国生有什么误会。

“秦叔叔。你说地我明白。其实当天在调查组问话地时候我给我女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她跟我说分手。一下子。我很难接受这个事情。所以脾气难免有些急躁。再说后来我想到了一些侦破线索。急着去求证一下。这才顶撞了主任地。至于开会地时候。很明显地。他说那些话也太不负责任了。什么叫苍蝇不叮没有缝地蛋？这不是明显在影射写什么吗？”或许是跟秦伟红比较熟悉地原因。再加上秦副局长说话很有亲和力。最关键地。

也需要跟人说一下自己地感觉。于是。心里想到什么T3TL明。

“这些情况倒是我不掌握的，不过你还是该检讨一下你自己，以后要小心应付这样的事。”秦天达总结了一下刚才说的东西，毕竟他还不是很了解李国生这个人，说多了也不好。

“这个代理刑警队长的事咱们就不说了，相信你能理解局里面的这个决定，其实我们没有给你处分已经是冒了风险的，毕竟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是明眼人，很容易就能从局里的处理决定上看出问题。本来按照你原来的职务，应该给你安排一个相应的职务的，可是你也知道，咱们这的位置不是说有就有的。你的情况大家都心中有数，所以局里面也不想委屈了你，现在这个考试组组长的位置还是好不容易腾出来的，你就先委屈一下，先干着再说，到时候等有了合适的位置，局里面是会考虑的。”秦天达很满意这次谈话的效果，最起码，他清楚李国生是挺进去而且能接受了。

“秦局长，你放心，我明白局领导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不会有什么怨言，再说不管到什么单位，我不还是当警察么？请领导放心，我会干好的！”李国生这时候已经形同了，其实他也不过是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而已。

“行！明白就好！要不今天晚上上我们家吃饭？上次你救了我们家伟红，我可还一直没机会感谢你呢！”秦天达的这个邀请是很真诚的，他没办法，这是女儿的命令。

“还是不了，现在这个时候，我要是上您家，就算别人不说我上杆子找关系，也得说三道四的讲写不好听的，对我，对秦伟红都不好，等这事静下一点来，不用您说，我也会上您家去尝一尝阿姨的手艺的。”李国生说的很真诚，他清楚这样处理是最好的……

毕竟李国生调职的事是由于刑警队宿舍楼的事引起的，现在李国生出了事，董军政一下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不愿意再管宿舍楼的事了。新上任的刑警队长是原城中分局的分局长，上任以后，也不愿意管这个事情，加上王家兄弟一直再闹，前车之鉴放在那里，权衡了利弊之后，新任刑警队长索性将刑警队宿舍楼的事交给了局里，到时候不管局里怎么安排，跟刑警队都没什么关系了。

局里面接管了刑警队宿舍楼的项目以后，为了降低造价成本，也为了平息王家兄弟闹事，于是修改了设计图纸，将原来设计的五层楼改成了六层，这样原本设计的80套宿舍楼就变成了96。王家兄弟如愿以偿，局里以抚慰烈士家属的名义象征性的收了每平方米100以后，分给了王家兄弟两套新房，不过房子不再是原本打算分配给王洪平的中层干部楼，而是面积相对小一些的普通干警宿舍楼。另外多出来的14套房子和原本作为机动的12套宿舍楼，则按照每平方米1800的价格在公安局内部进行了处理，所得款项用于补偿由于工程造价上涨和填补预算不足的问题补偿给了开发商。刑警队的兄弟们终于不用继续补交集资款了。不过李国生在这个事情上到也没吃亏，虽然他的关系调出了刑警队，但是谁都知道这些宿舍楼的来由，他的房子是没人提过要收回的。

由于刑警队宿舍楼的位置相当好，而且价格很便宜。内部处理的2套住房很是抢手，最终能拿到房子的都是局领导签了字的人。王家兄弟本就在外地工作，房子车子也都在外地，再说他们也知道这次兄弟俩干的事很不地道，结果分配方案下来没多久，连同王洪平原来的旧房子在内的三套住房都被他们卖了出去，倒是让他们卖了一个好价钱。要不是早就有明文规定这几套住房不能卖给非公安系统的人。估计光是为了在刑警队大院里找套房子，就有不少生意人愿意出更大的价钱……

对于这些，李国生是不想管也管不着了，其实就算宿舍楼没有他的份，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让他花1800块钱去买那几套机动房他可买不起。

唯一让李国生感到意外的，廖连凡因为刚立了功，局里面为了表彰和奖励他，给他提了一级。现在，廖连凡已经是刑警队二组的组长了。

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很自然的样子。李国生也老老实话的到车管所上了班，除了那套还没盖好的宿舍楼，刑警队仿佛跟李国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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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暗涌 第一章 同盟

永军习惯性的将手伸向烟盒，可是摸了两下，烟盒里，这才发现，早上刚开的一包香烟到现在已经抽完了。

“这个破刑警队长还真不是人干的活，整天累的孙子似地，连烟都抽得更厉害了，自己这是何苦来哉？”这个念头在莫永军脑袋里转了一圈，不过很快就被他早就给说服了。莫永军知道，这个机会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难得，要不然，再过几年，就算有位置也上不去了，毕竟年龄卡在那里。

莫永军合上了文件夹，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大声招呼着：“小秦，秦伟红，进来一下！”

枪击案以后，秦伟红虽然没有调离刑警队，但是一般已经不让她出任务了，平时负责在刑警队负责一些文字档案的工作，基本上做的是队长秘书的工作，只不过刑警队长本来级别也不够赔秘书的，再说除了江局长和秦副局长以外，谁真的敢拿她当秘书用？

“莫队长，您找我？”秦伟红的办公桌在整个开放式办公室里距离队长和政委的办公室最近，这可不是为了监督她做事，而是为了方便。别看都是在大办公室里办公，这位置也是有区别的，距离领导近，领导上有点什么小事情可以让秦伟红帮着跑跑腿什么的，当然就显得关系不一样。

“我烟没了永军随手递上了一张百元的票子：“帮我买包香烟回来，然后买点小零食什么的，我请客，当是奖励你们几个这段时间的工作。”其实莫永军倒不是为了秦伟红一个人，在下面分局呆了这么多面，莫永军对搞好上下级关系是很有经验的，别看不过是些小吃，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能迅速增加他个人的亲和力。

“谢谢莫队长，那我可去了！”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秦伟红也没什么客气的……

[奇]买烟回来的路上，秦伟红给李国生打了一个电话。

[书]“李队，我觉得新来的这个莫队长人不错，像是个想干点事的人。这段时间，他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忙着看资料，经常都忙到很晚才回去。”秦伟红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严肃，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办公室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网]“要不你帮我约他一下，今晚上一起吃个饭。”李国生想了一下说道。

“行。没问题。莫队长肯定会同意地。”一听李国生这话。秦伟红得意了起来。一下忘了装成熟地样子。

“那我先联系地方。迟一点联系你！”李国生没计较秦伟红地态度。现在这个时候。他还真需要有一个信得过地人……

要说李国生不计较职务上地升降那是假地。但是更多地。李国生觉得这些事里面自己明明掌握了一点线索。可是阻力好像很大一样。李国生是一个不服输地人。虽然现在这些事似乎跟自己没关系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对李国生而言。自己怎么都是一个警察。更何况他很肯定刑警队门口地枪击案是对自己来地。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李国生当然不会放弃……

“李队，这么客气，有什么招呼一声就是，不管怎么说，你可是刑警队的老领导了。我这是捡了个便宜。本来我早就该请你吃个饭聊一下的，可是一直没好意思，今天借这个机会，当时我给你赔礼了，这顿算我的。”莫永军一见到李国生，显得非常热情，连忙招呼着。

莫永军听秦伟红说李国生今天晚上要请他吃饭，很是意外。虽然原来两人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过是见了面打个招呼的事，但是自己现在顶的可是刑警队长的位置，等于说是抢了李国生的东西。虽说这事连莫永军都很意外，但是让他面对李国生的时候，总是有些尴尬的感觉。

“哎，莫队这话就说过了。我原来在刑警队一直可都是代理队长，本来就是什么时候有了合适的人选就让位置的人，暂时顶一下的事，你莫队就不同了，经验丰富，资历又够，你来干这个刑警队长才是实至名归的。”其实李国生不喜欢这样说话，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莫永军是一个老油子，跟他说话得小心一些。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要不是王队长了两个孩子闹腾，再加上调查组的人故意整你，也许现在我还得在分局呆着，你头上代理两个字也该去了的。我真跟本就是捡了一个漏。”莫永军处理人际关系的水平的确很高，最起码他清楚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对自己最有利。

“这些事就不说。”李国生摆摆手。刚才莫永军的话给他的印象不错，李国生觉得有必要跟他谈下去。

“不瞒你说，我还真不怎么在意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为了这个，我连女朋友都没了。但是我是当兵出来，说话办事就认个死理。最起码，对黄启发的这个案子我是有看法的，而且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我觉得，事情不像局里面认定的那么简单。”李国生直来直去，他是想看一看这个莫永军有什么反应，

秦伟红其实是知道李国生约莫永军出来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她也明白，这样的场合自己不合适出现，于是将莫永军带进了包厢以后，秦伟红就离开了。她得给两个人创造一个谈话的环境。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这个事情。不过现在这事不好办。”莫永军点上了一支烟，想了一下接着说：“这段时间我很仔细的看了一下卷宗，发现好像这个案子一直都给人牵着鼻子走一样。特别是你最后关于刑警队门口枪击案的疑点。不过你也明白，现在对黄启发的全国通缉已经下来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局提出这个案件的一点，影响是很大的。说真的，就算换了是我，我也会考虑是不是慎重一点。毕竟现在黄启发在逃，领导上不愿意节外生枝也没什么好说。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是应该慎重一点，尽量别引起麻烦。”

莫永军的这话说的很技巧，首先承认了这里头有问题，而且自己已经看出来了，这样不会让李国生觉得

有。另一方面，他很委婉的说出了部分阻力的来源T|的立场。其实他明白，既然李国生肯费心思让自己来，后面的话他肯定会说的。

“这个道理我明白。咱们局刚报上去的全国通缉犯才没几天，一下子有要改，部里面肯定会追究。再说现在这样定案，局里面能省不少事，最起码表面上看是名正言顺。但是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调查，这个事情恐怕会牵涉到不少人和事。真要捅出去，动静肯定不小。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要是把握住了，应该还能升一级。”李国生抛出了诱饵。

“你也别吊我的胃口，要不你先说说看，你手里到底掌握了点什么？我先考虑一下值得不值得。”毕竟现场就只有两个人，莫永军说话随意了许多，他知道李国生现在得依靠自己。毕竟我们国家是法制社会，要是李国生真有了证据，这事还真值得考虑一下。最起码，听听没什么坏处。

“这个事情要是真搞起来事情可挺大，你就不担心出问题？”李国生当然不服气给人筹码，再说他今天约莫永军出来就是想把他给拉进来的。李国生知道，许多事情不是自己干得了的，比方说窃听偷拍什么的。且不说自己的水平肯定没有刑警队专业，再说，就算自己拿到了这些东西，因为是非法所得，法院是不会采纳的。

“你可别跟我说这个，这里咱们两个人，不管说什么，出了门口，有用的我会记在心里，没有的我会当没听见，爱说不说是你的事。”莫永军不担心李国生玩什么花样，现在是他掌握了主动权。

李国生投降了，说到玩心眼，他还真不是莫永军的对手。

“是这样，那天我跟秦伟红离开酒店后在刑警队门口被枪击，枪手选择的时间和位置很值得怀疑。我后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录像，凶手绝对不是想对秦伟红开枪，他的目标是我！”李国生说着。

莫永军什么都没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李国生接着说下去。

“其实那天我是突然想到了杀害王洪平队长的那只枪的口径的问题。我觉得就算黄启发想报复王洪平队长，也不会放着自己认为是得意之作的762米手枪不用，去找一只9毫米口径的手枪来用。所以当时我跟秦伟红王洪平队长被杀的事由疑问，我要回队里看一看，接着我就走了，没想到秦伟红跟着也跟了出来，而且她还把我怀疑王洪平队长被杀的事由疑问的话说给了另一个人听。”李国生说到这停了一下。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说这个案件有问题，对枪手能摸清你什么时候回刑警队的时间搞得这么准确，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小秦跟另外那个人说了，结果那人通知了枪手？”莫永军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李国生点了点头：“后来我问过秦伟红，除了那个人，她没跟其他人说过什么。那么我就假设，是这个人通知的枪手，然后枪手赶到刑警队堵我。”

莫永军也来了兴趣：“那小秦是给谁说的？咱们刑警队的人？”

“没错，正是咱们刑警队的人，而且还是也是这个人在第二天于街对面的绿化带里找到了那只9毫米口径的手枪。我仔细看过监控资料，枪手射击完了以后就一直将手插在了口袋里直到转出了监控死角。我就不明白了他是怎么把那支枪丢到街对面的绿化带里的？而且那个位置也正好是监控的死角。”李国生把大概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这个情况局长知道么？”莫永军当然知道李国生说的是什么人。

“知道，江局长看过我的报告。”李国生点了点头。

“这事就不好处理了。当时廖连凡肯定是没有机会亲自开枪的，再说这事疑点这么多，江局长就这样压了下来，难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莫永军挠了挠头，想了一下道：“可以肯定，光凭这些疑点是不够的，如果没有别的证据，这些跟本没什么意义。这件事情我就不出面了，你自己去查，等你收集了足够的证据，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抓人。就像你说的，搞不好我还能升上一级，不过在这之前，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得靠你自己。

我还不是你的同盟，出了这个门，我是上面都不会认的。”

李国生其实希望的就是这句话，他当然不会把什么都说出来。证据链就是这样，它是一环扣一环的，缺少了哪一环都不行，现在，李国生还有很多东西向不明白，之所以找到莫永军是因为现在这个案子正在他手上抓着，更关键的，他知道莫永军还想上去。

李国生当然明白，廖连凡的被后除了又他岳父黄副厅长，还有江局长。江局长既然连这么明显的疑点都压着，还把自己给清出了刑警队，显然是不像自己再管这个事情。现在李国生得搞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江局长那么处心积虑的帮廖连凡？

李国生当然明白，车管所考试组组长的位置可不通其他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一年整上一辆车，两年整上一套房是没问题的。江局长把自己安排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有所亏欠，想要让自己好过一点？这个事情，李国生已经向了好几天了。

其实要这事因为调查组的调查结果的问题，李国生被“发配”到了车管所考试组当组长，那么李国生可能还真没什么说的，就算自己不贪污受贿，只要老老实话的干，别整什么出格的问题，考试组还真是个好地方。别的不说，光是到下面县里考试的补贴每个月就是一个惊人的数目。所以当局里面的同事知道自己被拿下了代理刑警队长转到开考试组当组长的时候，不少人还很羡慕他。甚至有人以为，这是局里面照顾调查组组长的面子，又保护李国生的一种平衡行为。可是李国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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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考试组的第一天

管所考试组可真是个好地方，李国生这个新任组长一T[吃饭联络感情的人就开始排队了，基本上都是海城市各机动车培训学校的人。毕竟以后要在车管所呆上一段时间，的确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些业务单位的人，不过李国生心里有些不踏实，毕竟自己刚刚搞得风言风语的，这一当上考试组的组长有这么多单位请客，要是不去吧，显得不好，以后工作起来不方便，可要是去了，未免也太张扬了。

李国生有点心中没有数了，不过没等他想明白，车管所所长王万东帮他解了围。

这不，李国生刚到车管所上班的第一天，连程序都没搞清楚，王万东所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李，晚上没什么事吧？”

李国生刚到车管所报道的时候，为了称呼上的事，王万东还很是揣摩了一阵。别看李国生年轻，可是不但警衔高，而且级别上也不比自己低，好像怎么称呼都挺别扭的。好在李国生很清楚王所长的这个难题（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了），干部处的人一做完介绍，李国生就直接帮王所长解决了这个问题：“王所长，以后叫我小李就是了。以后工作上的问题还得您担待着点。”顿时，王万东对李国生的感觉好了许多。也变得自然了起来。

“我这孤家寡人的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带点资料回家看一看，别等考试的时候出洋相。”李国生回答着。在基层工作就是有这个好处，说话办事可以轻松一些，不用一天到晚小心翼翼的。

“那就好，下班的时候不要急着走，蓝盾驾校的几个领导请客，让咱们两个一起过去，到时候我来叫你。”王所长交代着。蓝盾驾校的前身是海城市公安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属于市局的三产。后来公安部下文规定，任何公安交警部门都不得参与机动车监视员的培训，于是这个这个海城市公安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从公安系统中剥离了出去，变成了蓝盾驾校。表面上跟海城市公安局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毕竟原来是公安机的资本，每年它还得给局里面上缴不少利润，所以一直以来，跟海城市公安局的关系很密切，是海城市和周边几个县的定点考场，考试组跟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最多。上次李国生换证考试跟王所长去的就是这个驾校。

“我说呢，不少驾校都跑来打招呼请我吃饭，可是就是没有这个蓝盾驾校，我还以为他们没打算理我那，原来拐了个弯找到您那里去了，看来今天晚上得让他们那个宋老歪多喝两杯。”李国生说道。

“哦，你认识蓝盾的宋老歪？”王所长挺意外的。

“我不认识，这不是想快点上手工作么？我就让小齐给我介绍了一下各驾校的情况，这宋老歪的名字也是听小齐说的。”小齐是考试组年纪最小、级别最低的警官，本来今天也该跟着其他人下到下面县里面去考试的，不过大家都知道今天新组长上任，就把小齐留了下来，帮着李国生熟悉情况。按说这事该是原来的考试组组长来办的，不过很不巧，原来的组长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

“哦，小齐也在呀。晚上叫上他，正好帮我挡酒。”王所长一听招呼着……

“宋哥是吧。这以后咱们就有得交道打了。”就算没听到王所长招呼。宋老歪地特种也太好认了。没等人招呼。李国生就伸出手去。跟他握手招呼着。

对于宋老歪这个人李国生听小齐说了好一会。他原来是海城市局好几任以前局长地司机。一次跟局长出车地时候。眼看着一辆失控地卡车对着小车就撞了过来。躲是多不过去地了。宋老歪拼命打了一手方向。结果局长没事。宋老歪给撞成了残废。得了宋老歪这么个绰号。局长也是会开车地人。他当然知道。碰上这样危险地时候。司机条件反射地会控制着车把自己给躲开。可是宋老歪却让出了局长那一边。于是伤好了以后。局长就把宋老歪安排进了当时地海城市公安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结果宋老歪这一干就是几十年。

后来公安局剥离三产。其他地人都回了公安局。宋老歪却脱了警服留了下来。于是就当上了这个蓝盾驾校地头。宋老歪可是一个很会办事地人。再说大家也知道他是老警察了。所以都很尊敬他。

“嗨。李组长这是客气了。别宋哥宋哥地叫我。还是叫我宋老歪吧。我听着习惯。再说了。老这么宋哥宋哥地叫。搞得我一拿起牌手就打哆嗦。所以拜托啊。以后就叫我宋老歪就行。”宋老歪打着拱手说到。顿时。气氛活跃了起来。

“老宋。李国生……

王局长显然是想介绍一些李国生地。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老歪给打断了：“拜托。王所长。今天我口袋里可

少钱，刚才李组长叫宋哥也就算了，你这当所长的连出来了，是不是今天想把我的短裤都给赢走啊？做人可得地道一点。”宋老歪笑着说，从他这话里就能听出，平时他跟王所长的关系很不错。

“哎呀！你这个宋老歪啊，看来今天不把你的短裤赢过来你都不舒服，行了，赶快吃饭赶快吃饭，吃完饭了看我是怎么把你的短裤都赢过来的。”王所长一听也不介绍了，其实他跟李国生都有数，别看没仔细介绍，这些人是早就知道李国生的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李国生可是掌握着他们驾校毕业率的关键人物。

饭桌上，李国生接到了好几张名片，都是蓝盾驾校相关领导的，李国生也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他们。其实就算不留，李国生相信他们也很快可以通过各种渠道知道自己的电话，能在蓝盾当领导的人，多多少少都跟海城市公安局有点关系。

吃饭的地方很平常，就在蓝盾不远的农家饭庄，环境和位置都很好，几个小菜也做得不错，本以为会吃多久的，没想到大家吃的都很轻松，没什么推杯换盏的说法，连白酒都没上。

饭一吃完，几个人很有默契的走到了隔壁，两桌麻将已经摆好了。

王所长、李国生和宋老歪加上蓝盾的一个主任一桌，小齐在另一个桌上，几个驾校的人陪着。根本就用不着商量底，一人发了50个筹码，牌局就开始了。看来，王所长和宋老歪他们平时没少在一起打牌。

别看不知道打多大，而且李国生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但是他并不担心。这样的牌局并不少见，在局里的时候就跟局领导下去玩过，输的可能性很小。

整个晚上，谁也没有谈工作上的事，倒是大呼小叫的未来几张牌争过好几次，晚上12点收场的时候，李国生赢了500多，王所长也小有斩获，赢了200。收获最大的是小齐，一吃三，赢了1000多。

大家结清了帐以后，李国生正打算跟着王所长上车，宋老歪一把拉住了他。

“小李，你还没有车吧？这样，我这辆车你先拿去用，什么时候买了车还给我就是的。”说着，随手递过了一把车钥匙。

李国生可没见过这个事，打个牌也就算了，这连汽车都送，而且还当着王所长的面？

“你先拿着用吧，走私车来的，什么时候你不在考试组干了还给他就是了。”王所长看到李国生有些犹豫的样子，从车里探出头来说到道。

李国生看了看车，是一辆旧丰田科罗拉，连车牌都没有，很明显是走私车，这样的车在海城有不少，基本上都是走私车。连王所长开的也也是这样的车。买回来的时候值不了几个。这样的车要是一般人用可能不行，但是公安系统内部人用起来问题不大，只要不开出去海城，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李国生想了一下，王所长都说了话，自己要是不拿未免显得有点矫情了，再说听王局长的意思，这车基本上就是给自己这个考试组的组长准备的，走得时候是要还的。虽说有点不合适，但也算不上行贿受贿，当是朋友借的好了，于是也没客气，说声谢谢，接下了钥匙……

晚上回到家以后，李国生还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刚才停好车以后，他在车上翻了一下，车上很干净，肯定是刚洗了车的。手套盒了放着500的汽油票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现象看在刑警队的时候，自己不过是把车开回家而已就让人上纲上线，这要是让人知道自己第一天当考试组组长就有人送来一辆车用，还不知道该怎么样了。不过李国生也明白，如果就不再追究，刑警队的事恐怕就过去了，可是自己能不追究么？

“小秦，怎么样？莫队长今天又什么动静么？”李国生给秦伟红打了个电话。

“天哪，你有毛病呀？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再说了，前两天是你们两个谈的，有什么事他也不会跟我说。下回要是有事你早点给我打电话，现在我得睡觉了。”秦伟红肯定是已经睡着了被吵醒的，连说话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行、行、行，下回我给你打点话一定看好时间。那个监控带子你搞到了么？”李国生其实关心的是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

“你放心，别人交代的事就算了，你交代的事我肯定忘不了。带子在我手上，你什么时候要？”秦伟红的声音清醒了许多，挺积极的样子。

“这样吧，大后天星期天，我请你去钓鱼，到时候给我好了。”李国生知道，现在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还是等过一段时间这个事情平静了一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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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考试

城市地市合并以后，原来属于地区管辖下的10个县全)|管。距离远的离海城要半天的车程，离得近的由于城市扩张已经跟海城市连在了一起。虽然下面各县都有车管所，但是机动车驾驶员的考试这一块都统一由海城市公安局车管所负责，具体的就是海城的机动车驾驶员只要想拿驾照就都得过考试组这一关。考试组本来也就十名考官，一直就挺忙的。为了防止**的滋生，习惯上是每两年就换一批考官。但是这次更换考试组组长的事来得比较突然。

按理来说，现在这批考官只干了不到一年，各驾校跟他们刚混熟，正常情况下，他们还得再干一年多。谁知道原来的组长突然胃出血，送进医院后把胃给切掉了一半，眼看着身体是不行了，各驾校知道这个情况后都挺着急的，再加上又碰上过年休息了几天，哪个驾校不是一帮学员等着考试？怎么说都是有熟人好办事，大家都盼着原来的组长早点出院。

其实自从知道原来的组长动手术的消息之后，驾校的人就开始打听，想知道到底会是谁来填这个空缺。本以为会按惯例从交警队调人，可是谁都没想到，竟然会让一个刑警队的人来当考试组的组长。关键是李国生的底细在海城就没几个人知道，各个驾校都挺担心李国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到时候卡得太严，考试的时候刷掉太多的人。结果大家纷纷打听李国生的底细。

车管所考试组的时间安排得很紧，每个月除了政治学习时间以外，基本上都安排考试，一个月时间里有大半个月都得在下面跑。这也是海城市公安局的便民措施之一，否则让下面县里的考生都到市里面来考试，一来会占用了蓝盾驾校的训练场，二来考生的费用也太大。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下面县里面的考生不熟悉场地，很容易在考试中出现失误的动作……

“行了，现在所长走了，我就说两句。刚才王所长介绍了一下情况，说真的，我还真没记下多少。不过不要紧，反正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有不懂的我可以慢慢的学，请大家放心，不管怎么说我原来也在部队当过特种驾驶教官，相信很快就能学会。今天是我第一次当考官，可能有很多东西都不懂，所以我先去看一看，了解一点情况。说起来我的驾照也是刚转的，但是上次看你们太忙，就让王所长帮我走了个后门，没有规规矩矩的考过。不过上次看了一下蓝盾驾校的考试，我算明白了一点，要是都按书上这个考试规则办，估计能过的没几个。”李国生说着随手拿起了一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材说到。

考试组的考官们都没说话，等着李国生定规矩。

“大家不用看我，毕竟我学过开车，也教过特种驾驶，对这块不算陌生。我清楚，要是真严格起来，恐怕现在驾校里参加考试的考生，没有几个能考过的。其实就算是平时开得好的，临到考试的时候见了你们这帮考官也会紧张的手发抖。”李国生知道，自己不能太严格，毕竟都有个习惯问题。

李国生这话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其实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除非是非常熟练的人，不然的话，想到身边坐着的是考官，那些学员不怕才怪呢。

“我这么说是想告诉大家，我不想改什么规矩，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你们原来是怎么考的现在就怎么考。这要是临时改变了考法，突然严了起来，蓝盾的那个宋老歪该心里犯嘀咕了。行了，今天就讲这么多，准备一下，咱们去蓝盾。”按考试计划，今天是蓝盾考试的日子，李国生估计，昨天王所长带自己跟宋老歪他们吃饭，很大程度上也是这个原因。

有了李国生这话，考官们放心了下来，于是七手八脚的做着准备工作。其实也被有什么太多的事，无非是整理一下档案，上个厕所什么的。没一会，一帮人就都准备好了……入乡随俗。李国生没开那辆丰田车。而是上了考试组地面包车。昨天他听小齐说了一下。一般来说。考试组地人去当考官地时候很少开自己地车去地。因为考完试以后驾校都会招呼着吃饭。喝酒是免不了地。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开自己地车去。主要还是考虑安全问题。

随着一摇一晃地。李国生闭上了眼睛假寐着。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到考试组这么好地地方。关键地一点就是这里很忙。而且很有油水。自己在刑警队时候地动作已经触及了某些人地底线。有人不愿意他再深入下去了。这会。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组长。到了。”开车地是小齐。车一停稳。他就招呼李国生道。

“老蒋。你来安排一下。毕竟我不熟。”李国生招呼着蒋国榜。蒋国榜是考试组地副组长。别看职务不高。可警衔却比李

要高一级。

“没什么好安排的，我们也就分一下表，定一下位置。不过按照惯例，召集学员将考试纪律还是该你说。”毕竟是老警察了，蒋国榜说得挺实在。

“还是你去说吧，一来我也好学一下该怎么讲考试纪律，二来学一下你们是怎么分表的。”李国生这么说是一个姿态问题，主要是安定人心的……

学员很快召集了过来。别看都是成年人了，可是这会比小学生还听话。宋老歪当然明白程序，考试组的车一停下来，他就安排教练召集学员。虽说很有点形式主义的味道，但是对于那些恨不得这一辈子只考这一次试的学员来说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分表的事就更不用考试组的人操心了，无论是哪个驾校都会安排人过来帮着分表，保证学员能被安排在他平时学的那辆教练车考试。毕竟都是刚学车的人，要是临到考试了让他们换车，不出问题就怪了……

李国生这会是没什么事了。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说了，自己今天不当考官。现在的关键就是听一下老蒋说了些什么。

其实考试纪律书上是有的，但是书上的东西太刻板，真正用起来并不合适，不如听一听这些考官们现场说的。

毕竟是驾校的人自己分档案，速度非常快，没等老将的话说完，这边档案就已经分好了。几个考官一人拿着一沓档案，一下子走开了去，一帮驾校的教练们急急忙忙的跟着打听是不是考自己这个车……

“李组长，走、走、走，办公室里坐一会去，那里暖和。”看到开始考试了，远远站着的宋老歪走过来招呼着。

“宋哥，我还是先看一下子吧，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经验，总得学一下。”李国生回道。

“那也行，你先看着，我去食堂安排一下，中午叫你们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了，这包烟先抽着。”说着话，宋老歪走到了李国生身边，将一盒烟递了过来。

李国生本来就不吸烟，听了这话，连忙摇手：“不用了，我不抽烟。”说着，伸手想挡。

宋老歪根本就被多话，直接将烟塞在了李国生刚抬起的手上：“拿着，好歹是个意思。我安排饭去了。”说着，不待李国生回话，转身就走。

李国生有心拒绝的，可是看到宋老歪转身就走，想象不过是一包烟的事，也没太多心，随手将烟装进了口袋里。他正盯着小齐当考官正准备进行的桩考。

“李组长，过来这边坐。”小齐一直留心着李国生这边的动静，这会招呼着。

“不会影响他们考试吧？“李国生一边问一边走了过来。

“没事，你在这坐着，我看着呢。”小齐很轻松的样子说到，边说边招呼不远处的教练：“再拿张椅子来！”

李国生看了一眼，椅子边上摆桌一张小茶几，上面不但有香烟和矿泉水，一堆的在这个季节非常昂贵的水果也赫然在目。

教练来得很快。小齐刚离开，他就过来了。摆好了椅子以后，伸手拿出一包“大中华”来：“李组长，抽烟！”

李国生摇手拒绝着：“别，我不会抽烟。”从下车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给他递烟了。

教练一看也不多说，“大中华”叼到了自己的嘴上，反手从兜里又掏出包“红双喜”来：“这包烟拿着慢慢抽，我得看着学员考试去了。”说着，不等李国生有什么反应，扭头就走。

李国生有点哭笑不得的，自己明明不抽烟，可这一会功夫，兜里就装了两包“红双喜”了。不过看着香烟已经开过封的样子，李国生心里清楚，这两包烟肯定不便宜……

这整个上午，李国生转了客车考场、货车考场和小车考场。无一例外的，每到一个考场，只要坐下来，口袋里肯定会多一包“红双喜”。

到了后来，李国生基本上也看明白了，再说口袋里也装不下了，于是往宋老歪的办公室走去。在厕所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收到的几包“红双喜”，里面全是卷好的百元大钞。光转这么一圈。李国生就收到了五千多块钱，他真的有点怕了。他真没想到，考试组的钱这么好挣。不过李国生心里也有数，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刚上任的原因，这还真是一次考试……

宋老歪给的那包烟李国生很坚决的退了回去，他知道宋老歪不会太介意，关键这是个态度问题。其他的几包烟他甚至不知道该退给谁了。李国生根本不记得是谁给的。不过话讲回来，即便是李国生记得，他也没想过要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背后有眼睛看着。与其这样，不如先收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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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钓鱼

个上午的时间，桩考和公路调头赶着考完了。午餐T|的，菜式不多，但是都很精致，看得出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宋老歪让人搬来了一箱啤酒，几个考官面前一人摆了一瓶。李国生本是不想喝的，可是看见自己不动，大家都不敢动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大家别都看着我。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我是个臭酒篓子，谁匀给我一杯就行，多了我就受不了了。”李国生没有说什么别喝多了的话，在场的人除了小齐脸嫩一些以外，其他人的年纪肯定比李国生要年长一些。这些人都是老警察了，分寸自己会掌握，要是自己加上这么一句，就该让人看轻了。

果然，李国生这话一说，几个考官也不用人招呼，两根筷子尾巴一对齐，啤酒瓶的盖子就撬了开来。宋老歪坐在李国生边上，顺手就帮李国生打开了一瓶啤酒，给李国生把面前的杯子满上了，嘴里说着：“中午这顿简单些，也就管个饱，下午咱们还得考路考，就不劝大家伙的酒了，晚上考完了咱们再好好的喝！”

中午这顿饭吃得很快，大家都在赶时间。考试时间都是安排好了的一天跟着一天，虽说考试组的考官有权利决定按正常作息时间考试，把今天考不完的学员放到下一批去考试，可是这样一来这些今天没考完的学员就得等到半个月以后才能考了。这一来对这些今天没能考试的学员显得不公平，二来也增加了驾校的负担。现在的驾校可都承诺了，考不过关继续学。别人连考都没考，你驾校当然得接着培训。再说了，现在学开车的人越来越多，老是这么积累下去，到头来还是自己的麻烦。谁也不愿意搞得连星期天都没有，轮上一天休息还要加班……

李国生本想着下午再看一个下午的，那知道吃了饭以后，副组长蒋国榜随手递过来一沓档案：“李组长，下午你也帮着考两台车吧，不然恐怕六点咱们都考不完。”

李国生一听有点紧张了，虽说他原来在部队也考过学员，但是这毕竟是他当考试组组长的第二天，虽说规则是看过了，可毕竟没有实践过。

“老蒋，要不你先带着我跑一圈，给我讲一下，不然我真担心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李国生明白，这些东西不能不懂装懂，听一遍没坏处。

“行，我带你先跑一遍考试路段。”老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当初他们来考试组的时候，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当时是一车人一起跑的罢了……

考试路段不是很长，老蒋一路上给李国生讲解着，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李国生本来就看过书，再加上老将这么一解释，对路考的项目算是明白了。

“车地教练在哪里？”跟蒋国榜回到出发地点以后。李国生拿着手上地档案往那里一站。好几个教练围了就上来。一看这个架势。李国生也省事了。看了一眼档案上地车号问道。

“李组长。这里。这里。”一个挺年轻地教练赶忙举手招呼着。老教练路子熟脸皮厚。早早地就找到熟悉地考官说好了话。这会都已经在路上考试了。谁也不愿意后面考。一个是担心考官考到后面疲劳起来心情不好挑毛病。再说现在天黑得早。要是晚了是下不好。搞不好还得开灯考试。这是教练还是学员都不愿意地。

其实这些教练们都知道这是李国生第一次带考试。毕竟没底。谁也不知道他毫不好说话。但是相对等其他考官考完别地车再轮到自己地车。年轻教练宁愿先考了。

“把车开过来。开始考试！”李国生也不多话。直接命令道。

刚才跟蒋国榜实习线路地时候。蒋国榜就说了。别看惊天是蓝盾驾校考试。可是几乎整个海城驾校地头头脑脑们都来了。大家地目地很简单。就是想看一下李国生这个心来地组长有没有什么新地举动。说来说去。大家都是来看一看一下水深水浅。要是有问题。也好想办法。

考试进行得还算顺利。没有出什么意外地情况。虽然对于李国生来说。整辆车上地学员有一个算一个。要是按照他在部队地要求严格卡起来。就没有人能毕业地。但是看过了档案以后李国生就明白了。有地人跟本就是刚报名没几天地。想想看他昨天在办公室里整理地资料上显示地。正常情况下。一辆车最多也就会下一到两个人。换句话说。考官们地要求并不是很严格。基本上属于不犯大错就让过关地那种。

一边考试李国生就在一边进行着比较，他的本意是想从这一车人力选两个最差的下课，可是到了一直到考完他也没能从这些人里分出什么高下来。

虽然有几个看着动作很生疏（相对），可是偏偏这些人都能按照要求完成规定动作。这让李国生百思不得其解。经过一番观察，李国生发现每次到定点停车和八字路转弯点的时候，这些学员看得竟然不是车前方观察路况，而是盯着车子的引擎盖上看。观察了几次一后李国生才发现，原来在车子的引擎盖上贴着好几个颜色各异的非常明显的不干胶贴纸。当时他还纳闷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这会他明白了，感情这些贴纸的作用是瞄准器，当这些贴纸对着某个参照物的时候，学员们就开始了动作。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学员都能非常准确的到时候就动作的原因。

知道这个结果后，李国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都说中国学生的应试教育水平是最高的，没想到连学开车都给这帮教练们想出了应试教育的绝招……

李国生当考官考的第一车人最后全部被宣布及格的消息让那些学员们很是兴奋，听得出来，他们的掌声是由衷的。李国生只能希望这些人能听进自己在最后讲评的时候说的话，在今后驾驶车辆的时候，对自己也对他人负责。

“李组长，您的烟忘在车上了！”李国生讲完话宣布解散的时候，年轻教练叫住了李国生，伸手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下了一包烟来，赫然又是一包“红双喜”。犹豫，李国生伸手接过香烟。

李国生知道香烟里的东西，但是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接下来，其他的考官就会不自在了。

“7号车的教练。”李国生又叫了下一辆车。

程序还是一样的，不过李国生这回上车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原来，副驾驶的位置上早就摆好了两包香烟，“红双喜”是开过的，不过盒盖盖得好好的。边上还摆桌一包“大中华”，显然，“大中华”是没有动过的。不看不知道，李国生没想到，烟盒还有这样作用。看来这些人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这天考试的人很多，最后一辆车是开着大灯考完试的。蓝盾驾校的晚餐准备得很丰富，考官们忙了一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显然是都有准备的，在蓝盾的公共浴室里洗完澡以后，除了李国生，大家上酒桌前都换上了便衣。这正好给了李国生一个不喝酒的理由。穿着制服喝酒是违反“五条禁令”的。

别看大家都喝得不少，不过一个两个都挺清醒。离开蓝盾的时候是李国生开的车，在车上，李国生给大家定了第一条规矩：“今后不管到什么地方考试，咱们这帮人里面，必须有一个人滴酒不沾，专门负责开车，否则碰上一个刚毕业的学员可就麻烦了。出了事咱们都不好受。”

刚听到李国生说要立规矩的时候，大家一下都愣住了。结果听他说的是这个话，顿时，一车人热闹了起来，纷纷谈起了以前考试的时候碰上的紧急情况。看来他们也明白，别看是自己给这些学员们发的合格证，但是对他们的技术还真没几个人放心的。不过有一点大家是人同李国生的话的，其实谁也不想这么喝酒。于是，为了争这个名次，一帮人还很抢了一会。

“李组长，拿着，这是蓝盾给的加班费，一人一份。”眼看就要到车管所了，蒋国榜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几个信封分给了大家，最后一个递给了李国生。

李国生接过来没说话，若无其事的直接装到了口袋里……

“李队，这是你要的监控录像，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也问题。我问了一下莫队长，他说我现在负责的是内勤工作，刑侦上的事让我少管。”来到约定的鱼塘边后看到已经等在哪里的李国生，秦伟红马上拿出了刻好的关盘。

“本来这事你就该少管，是不是非要给别人打了黑枪你才舒服？”李国生懒洋洋的靠在摇椅上，仿佛对秦伟红摆在桌上的光盘根本不在意似的。

“李队，你是不是想要自己侦察？要不算上我一份？我肯定能给你帮忙！”秦伟红挺兴奋的蹲在李国生的摇椅边上，眼巴巴的看着李国生。

“小姐，别摆出一副可怜相，我要这个监控是留作纪念的。别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刑警队的人了，是交警队的！”李国生根本没理会秦伟红，依旧钓自己的鱼。

“李国生！你不要过河拆桥！是不是我好欺负一点？用完了你就丢啊？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干，我……F生，一着急，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对着李国生下钩的地方就砸过去，嘴里一边狠狠的说道：“我让你钓鱼！我让你一条鱼都钓不到！”

鱼塘里的鱼可是很好钓的，秦伟红砸着这边，李国生下的另一个鱼竿这会一沉，李国生赶紧一绷线。看着已经拉弯了的鱼竿，仿佛自言自语似的，李国生说着：“急什么，鱼不是已经上钩了么？”

“我不管那么多，要是你想干什么得算上我一份，不然我非给你搅黄了不可！”秦伟红看着李国生无动于衷的样子，很不高兴的从李国生手里接过一根鱼竿，在另一个摇椅上躺了下来。整整一个上午，她都没跟李国生讲话……

中部军区特种大队，肖强和尤勇攀两个人同时打了探亲报告，上级部门很快就批了下来，毕竟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探家了。与此同时，北部军区特种大队的王小军、指挥学院的邓继刚、粤海军区某团后勤单位的朱继民和在粤海军区侦察大队的陈海也都打报告探亲。毕竟不是战争时期，部队在管理上相对放松一些，他们的报告都很快批了下来。

朱继民毕竟是在家门口当兵，而且手上的零用钱很多，探家前特意跑了一趟华强电子市场，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在机关上班，请假不太容易，为了请假，他可是答应了送一台高级数码相机给他们股长。不过他到华强电子市场科不光是为了买数码相机的。

这些人请假的时间都是年后没多久，而且他们都没有回家，买了张飞机票以后，一个两个的都往海城跑。为了解决他们住的问题，李国生找到魏强，跟他借了两套现房，还把魏强公司的用来跑工地的桑塔纳给借走了，理由很简单，他要招呼一帮战友……

福星摩托车修理店的老板挺高兴，他这两天接到了一个好活，一名警官连续往他这里送来了四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让他修理。别看车不怎么样，而且什么样的都有，但是那名警官很大方，根本就没计较多少钱，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把车修好，另外翻新一下。福星的老板算了一下，光是修这四辆摩托车他最少能挣到1500钱。不过他有点行不明白，这警察哪来的这么多破烂摩托车？看着积满灰尘的样子，这些车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用了。不过想是想，他可没说什么。自己就是一个修车的，客人拿来车他就修，还管这些车是什么地方来的？为了赶时间，他甚至请隔壁的修车行一起帮着修。钱是挣不完的，关键是得讲信誉。发动机修理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翻新的时间是急不来的，找人帮着一起干，他就能省下时间专心搞翻新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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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谋略

期3，李国生带着考试组的考官们驾车下到距离海城县——长平县，他们是下去考试的。这次考试组要在海城市下面的几个县转整整十天，虽然这中间会回海城呆几天，可是也仅限于晚上。考试组的成员中除了李国生和小齐以外，都是有家有口的，只要有可能，大家都希望能尽可能回家里住。当然了，计算差旅费的时候这段时间依旧是算出差的。

长平县距离海城市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由于地处山区，开车到海城需4多小时的时间，县城一共有两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全县和附近乡镇的人要是想学开车都得到县城里的这两家学校学习。原来地市没有合并之前，这里的驾驶员培训考试一直都是由地区公安处负责考核的。地市合并之后，整个海城地区的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就全都抓到了海城市交警队的手里。考虑到海城地区还属于欠发达地区，如果将所有机动车驾驶员的考试都安排在海城，那么这些学员无疑就需要增加来海城考试的吃住等费用，这会在很大程度上加重大多数为了找碗饭吃而学习驾驶的学员的负担，所以，海城市公安局并没有像发达地区那样统一将考点设置在海城市，而是选择定时下到县里面去考试。尽管这样统一考试的好处非常多。比方说设施更完善、手段更科学、管理更方便、可以很大成度上降低警务工作人员的劳动强度等等，甚至包括节约时间。

虽然经过了一个星期天的休息，但是考试组的车上路以后，考官们就纷纷将自己的座椅调整到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然后闭上眼睛假寐起来，当然，李国生除外。他除了要开车以外，最关键的还是想熟悉一下路况和环境。原本大家还不好意思让李国生开车的，可是一番解释以后，也就没什么人说话了。

别看李国生是海城人，可是他还真没有去过长平。其实不光长平，海城市下属十个县，其中八个李国生都没有去过，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原来上学的时候除了读书的时间就是想办法打工挣钱，对于什么郊游、远足之类的活动是跟他无缘的，即便是每次班里搞这些活动的时候都不会收他的钱，而且会帮他准备好必须品，可是李国生就是这样的脾气，他可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负担。

别看考试组的面包车已经是三年车龄的旧车了，不过维护得非常好。其实这不奇怪，就算不顶着考试组的头衔，相信没有哪个汽车修理行会不愿意修车管所的车。干这一行的跟车管所搞好关系肯定没坏处，最起码到时候办事都会方便一点。

虽说路不是很好走，但是李国生开着车还是很轻松的样子，毕竟开了这么多年车了。可是没有谁知道，其实李国生心里一直惦记着海城市的情况。

李国生知道，最迟明、后两天，他跟魏强借的两套房子就会住满人，那些人可都是搞侦查的好手，绝对的精英。相比之下，他们的水平应该在一般刑警的水平之上。他们都是李国生的好兄弟、好朋友，都是应李国生私人的邀请来的。想到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帮忙的时候，这些人根本就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因为占用了他们的探亲假时间而有什么为难的。其实李国生知道，在他们当中，不少人想请假是很不方便的，毕竟他们自己的工作也很紧张。可是李国生实在想不到还能请什么人帮忙了。

不由得，李国生想到联合调查组下来的前一天晚上自己跟秦天达副局长见面的事情……

“小李啊，你知道么？明天省厅和海城市纪委就会下来一个联合调查组，专门调查你的问题。”在书房里，秦天达关上了房门以后对李国生说。李国生是被秦伟红以感谢他救命之恩为理由请到家里的。邀请的时间很突然，是在李国生下班后已经回到家里秦伟红才打来的电话。架不住秦伟红的软磨硬泡，李国生只好答应下来。让李国生没想到的是，当他跟秦伟红快吃完的时候，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秦伟红的父亲会过来。而且还是搭出租车来的。

李国生当时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会有调查组下来。只从王家兄弟在刑警队的大会上发了那狠话以后，李国生就有了调查组下来调查自己的准备。不过李国生并不担心，毕竟自己没有什么违法违纪的问题。但是他没有想到，这话会从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违反纪律地。说严重一点。万一李国生有问题。秦天达这就是通风报信。包庇犯罪分子。这可是要判刑地。

“秦局长。这事您不该跟我说。虽然我知道我自己没问题。也不怕调查。可是您跟我这么一说。万一有人知道了。可就……”后面地话李国生没说。他知道秦天达明白他地意思。

“这些我都知道。其实你地情况我也知道。包括你在部队地表现。当初虽然是江局长定下来让你进我们海城市公安局地。但是我也跟你们学院地领导谈过话。综合来看。我相信你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机会出什么问题。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跟你说这个事了。”秦天达说得很严肃。其实秦天达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打定主意同意让秦伟红请李国生地。本来在刑警队枪击案地第二天秦伟红就想请李国生到家里来吃饭。但是秦天达一直没有同意。说是怕影响不好。其实是秦天达在考虑。今天这顿饭秦天达没有安排在自己地家里。也不让秦伟红安排在外面。为地就是这个原因。

达只开秦伟红将自己叫进书房地时候李国生就知道。秦天达绝对不会光想跟自己说这些东西。肯定还有更重要地事。

“你也知道。在局里面。江若林是局长。平时地日常工作由他主持。我虽然挂个副局长兼党委副书记。但是也就是挂个名享受这个待遇。平时地工作上基本上说不上话。”秦天达说到。

秦天达说地这些情况李国生是了解地。江若林在海城市公安局非常强势。而且人也年轻。跟厅长和几个副厅长地关系也不错。不出意外。黄副厅长退下来之后。江若林很有希望顶上去。算算也就是这两年地事。审时度势。在海城市公安局里。江若林绝对是一手遮天。

“您说。”李国生没有发表意见，他得听听秦天达到底想说什么。

“你来咱们局的时间

而且一进来就受到重用，江若林跟你的关系也不错，)E里，你应该属于江局长的红人，肯定站在他那一边。不过跟据我的观察，你一直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工作和私人感情分得很清楚，特别是你刚进我们海城市公安局，骨子里还是军人的脾气，有能力有胆量，这一点我非常欣赏。”秦天达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李国生，仿佛想出李国生的眼睛里看出他脑袋里想的东西一般。

“秦局长过奖了，这可能是我父亲去世得早的原因，我很早就知道，要想有出息，只有依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行。”李国生波澜不惊的回答道。在部队他是学习过审讯和被审讯的技巧的，要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就太难了。

“行了，咱们不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先说说现在的情况吧。”秦天达一看李国生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威慑是没有效果的，于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进入了正题。

“我从伟红那里知道了关于刑警队枪击案的一些细节，也从侧面了解了一下你们刑警队宿舍楼建设的情况。我知道这些问题你都跟江局长反应过，可是江局长一直都压着没有展开调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王洪平队长夫妇被枪击的问题。你知道是为什么么？”秦天达看着李国生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对于枪击案的事虽然局里定了性，但是我仍然还在调查，我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一直怀疑，这个事情不是黄启发干的，很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动的手。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清楚，就算王洪平队长原来跟某些人有过节，但是我刚来刑警队，秦伟红更是跟人没有什么厉害关系，为什么会发生刑警队门口针对我或秦伟红的枪击事件？”李国生听得出来，秦副局长或许掌握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但是我可以帮你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秦天达点上了一支烟，慢慢的叙述着：“首先这里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省厅黄副厅长的女婿廖连凡，我听王洪平队长跟我说过，他说廖连凡可能有贩毒的嫌疑。当初他在刑警队的时候就是因为在一次抓捕贩毒分子的行动中枪支走火暴露了目标，后来受了处分被调到看守所的。按理来说，上次在他手上跑了黄启发，他应该受到严厉的处分才是，但是后来江局长说是黄副厅长给他求了情，请局里面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才又调回了刑警队。”

弹了弹烟灰，看到李国生在点头，秦天达接着说：“说不上黄副厅长是不是起了作用，但是王洪平队长在112件之前，一直在秘密调查廖连凡的事情。王洪平队长跟我私下说过，江局长说，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对廖连凡的调查只能秘密进行，怕是万一出了事，冤枉了廖连凡，黄副厅长那里不好交代。黄副厅长只有一个女儿，老伴去世得又早，所以对廖连凡一直当儿子一般，虽然要求严格，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很回护的。”

“我跟王洪平队长的关系一直很好，可以算是比较知根知底，只是我当上了副局长以后开始来往少一些了。他是担心影响不好。”秦天达知道自己必须交代一下他跟王洪平的关系，否则就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了。

“至于其它的，比方说后来刑警队门口的枪击案，大概就有了一个轮廓。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王洪平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会闹，还有刑警队的楼的问题，这些东西就得你去调查了。”秦天达知道的东西也不多，但是只要有线索就足够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王洪平夫妇白白送了命。这个案子我一定会查下去的。”有了秦天达副局长提供的这些信息，李国生就有信心能查出事情的真相了。

秦天达摇了摇头：“事情不像你想得这么简单，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牵涉面有多大，也不知道涉及了些什么人。再说你刑警队门口的枪击案就很能说明问题，如果你这样查下去，恐怕我们局又得开追悼会了，很可能你连追悼会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你通过正常途径立案侦查，你就能保证这个消息不会被透露出去？所以这事不好办。”秦天达玩味的微笑着看着李国生。

“那么您说这事该怎么办？”李国生相信，秦天达不会无的放矢的，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才会来找自己谈这些事。

“我听说你原来在部队有很多战友，要么是特种兵，要么是部队里的精英，他们都是学过侦察学的。虽然部队的东西跟我们地方上警察的方法有区别，但是区别也不大。我们现在很多转业干部就是原来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他们下来以后上手很快。”秦天达笑着说。

“您的意思是我自己请部队的朋友帮忙查这个事情？这可是违反制度的，再说他们也没有时间。”李国生一听吓了一跳，赶忙说。

“我只是想，你在刑警队的目标太大，搞得别人都想杀你了，所以我建议，你不如先退出去，让那些人觉得安全了，那么你也安全了，他们也就会放心的动起来了。要是廖连凡真的有问题，那么江若林应该也逃不了干系，如果我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局长，我就会给部队写表扬信，说你的战友利用休假时间协助我们海城市公安局侦破了**案件。我相信部队领导不但不会批评他们，还会给他们记功的。”秦天达说到了这里，终于交底了。

顿时，李国生明白了，要说秦天达全是公心他是不相信了，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最起码，自己的那些战友对于海城市公安局的人来说都是陌生人，谁会想到他们另有目的？再说，他们这个时候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表现出一副退出的样子来，很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收到效果……

李国生和考试组的人到达长平县的时候，海城市机场出口处，一个很显眼的目标正站在到达厅的接机口，显然是在等着接人。来接飞机的人不少，可是没有谁愿意接近这个家伙，因为跟这个人站在一起就显得自己太矮了，挺伤自尊心的。

一个胖子从出口出来，四下看了一下，对着大个子就走了过来。

“你是邓继刚？”胖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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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生活

国生安排的整个计划中，朱继民的担子是最重的。T:是帮忙的行动，标准制式装备是不用想了。特种部队的军需物资可不是想动用就能动用的。虽然那些东西都是用习惯了的，但是在没有部队下达的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动用军事装备、特别是这些军事装备属于特种装备，本身就有密级要求，擅自动用搞不好就要上军事法庭的。好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随着改革开放，我国电子功业蓬勃发展，在华强电子市场，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品质和体积上的区别（当然了，要是有钱有时间就另说了）。只要找准了门路，一些微型的监听监视设备并不难搞到。

朱继民正好有这方面的优势。首先他在粤海军区服役，而且是在他的家门口。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比谁的路子都广。另一个，这个胖子有钱，而且为了李国生的事他也肯花钱。于是，接到李国生的电话以后，这家伙找了他们村里面两个所谓的保安员，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准备好了李国生需要的摄像机、照相机、对讲机、微型无线话筒、针孔监视器等东西。

为了将这些东西带到海城市，他不的不亲自跑一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邮局不让寄这些东西，再说速度也太慢……

“我是邓继刚，你是朱继民？”邓继刚只知道朱继民的名字，对这个人并不认识。不过他知道李国生会交代朱继民来找他的，

“怪不得李国生说你好认，原来还真好认，看见大个子问就是了。”听到邓继刚的回答，朱继民点了点头。当初李国生跟他说的就是等他下飞机以后看看个头最高的人问就是了。的确，邓继刚的身材在南方是很显眼。

“东西带来了么？”邓继刚已经习惯了被别人这样看，都习惯了。

“都在行李里面，要不是我从我们团后勤开了一张证明，差一点都不让我上飞机。”朱继民边走边说……

办好了行李提领手续以后，朱继民没跟邓继刚一起上车。他买的是往返机票，现在马上就得过安检了。

“兄弟，你就得辛苦一点了，这边我们的人还多一些，你们那边可就你一个，别整出问题来。”邓继刚临上车的时候跟朱继民说。

“这有什么大不了地？不管怎么说。那边是我地地盘。我交代地人现在正24小时帮我盯着王家兄弟地一举一动呢。我要是高兴。连他们俩拉地是什么屎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朱继民这话听着听夸张。可是还真就是这么回事。村里面想巴结他父亲和他地人多了去了。再说他没当兵以前也是个混混（只是学习成绩比别人好一点而已）。说不上拉帮结伙地。可是要找一帮人帮忙还是非常容易地。那帮混混整天无所事事。巴不得有点事干。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是朱继民高兴。帮他们找个班上是肯定没有问题地。总好过一天到晚在家里守着那点分红来得舒服。虽然村里地分红足以保证他们可以衣食无忧了。但是人总不能太闲着。再说朱继民不光是村长地儿子。也是村里面年轻人地榜样。现在在他们村里。家长教育孩子地时候无不以让自己地孩子能像朱继民一样有出息为荣。

“那好。你赶快回去吧。毕竟那帮人没经过训练。万一出了纰漏就功亏一篑了。多盯着点。”不知不觉地。邓继刚用上了教训地口吻。毕竟是当了那么久教官了。习惯成自然。

“放心吧。那帮家伙都是些混混。偷鸡摸狗地事干得多了。平时没少配合我们当地派出所干活。问题不大。”朱继民地脾气一直就好。况且他知道这次能来帮李国生地都是李国生地兄弟。李国生地兄弟就是他地兄弟。

“行。那我先回去。”邓继刚话不多。将东西往后座一丢。开着车就跑了。

“哎、哎。别急啊。就不能陪我喝点东西再走？”朱继民招呼了两声。邓继地车已经开远了。最后一句是说给他早就听地。

说完这话。朱继民感觉到自己也饿了起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在过安检前买了一个大碗装地快餐面。在机场咖啡厅花了五块钱冲好了。直接端着就进了候机楼。没等他地面冲开。已经开始登机召集了。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胖子手里除了一碗面条以外。什么行李都没有就上了飞机。机上地空姐很意外。飞了这么多年了。像这个

样带行李的还真没见过……

海城市公安局车管所考试组在长平县的考试不是很顺利，虽然规矩和流程都差不多。就连上供的手段都一样，但是显然，在以报考大货车为主的这个小县城，考生们的水平跟海城市的考生相比又差了一个等级。想了想来时走的山路，再想着这些学员将来会驾驶着大货车行驶在这样的山路上，李国生有点不寒而栗了。

很明显，县里面的驾校并没有严格执行海城市公安局车管所的定员培训标准，每辆车或多或少的会超标几个人。路考考完以后，许多人的档案上都被李国生用钢笔做了记号，这些都是要扣分的项目。算起来，一车人只要稍微严格一点按标准扣分，或许就会有一半多的人要重考。重考的时间可是在一个月以后了。

李国生下车后，并没有按习惯召集学员讲评，而是叫来教练。

“你这车人是怎么回事？这有一半多都不行。你说我该怎么签？”李国生不满意了。这么多学员的成绩不行，只能说明教练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李组长，我们下面的情况就是这样，很多学员是村里面的，平时路很远，赶到要考试了上来学几天，你多包涵，能过的让他们过去算了。”教练苦涩的说着，一边拿出一包“红双喜”来递到李国生手上。

当考试组组长这一段时间，李国生很小心的看着原来的考官们是怎么样操作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很显眼很特殊，他得呆在考试组组长这个位置上。因为在他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这其中也包括考试组的人。李国生知道，特别是这段时间，自己必须表现出认命的态度才能让在背后的眼睛放松警惕，也只有这样，自己的计划才能顺利完成。

“你等一下，先把车停到边上，学员先拢到一起，等一下我过来宣布成绩。”李国生看到蒋国榜带的考试车业开过来了，交代了教练一声，往蒋国榜的车边上走去……

蒋国榜一看李国生过来，便没有马上下达发车的口令：“等一下，我下车伸一下腰。”蒋国榜交代着，伸手开门走下了车来。

“老将，你看看这个。下面县里面都这样么？”李国生跟着蒋国榜走到车边上学员听不到的地方，将手里的档案递给了蒋国榜。

如何在档案上做记号虽然没有规定，但是基本上大家都是统一的，为的是怕临时有事换一个考官看不懂。蒋国榜一接过李国生递过来的档案，粗粗看了一眼，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他对李国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下面的情况是这样的。一个是这些学员大多都是下面乡镇的农民，本身没有什么文化，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我们考官紧张。再一个他们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学车，都是赶着考试的前几天来摸一下，算是熟悉一下车的情况。不过这些人里面很多早就在家里开车了，一辆四轮少说拉56吨跑山路，我们都不一定跑得过他们。县里面的教练车很多都是报废车了，机械性能本来就不行，就摸那么几天，能挂上档就不错了，别想指望他们开成什么样。话说回来，这些农民挺可怜的，为了学这个车花了不少钱，要是再拖上一个月，连吃带住，又是一笔费用。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什么危险驾驶的情况，方向不画龙，我们就给他们过了。要是真不行，让他们下个月考也没什么的。”蒋国榜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毕竟李国生是他的上级，但是很明显的，他是在帮这些学员说话。

“行，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李国生应道。毕竟蒋国榜他们考试的经验多，不像自己是半路出家的。

“没事我接着考试去了，一会还有一车人。”蒋国榜没再说什么，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够意思了。这还是他发现李国生很好说话的原因，要不然一句话就完了：按标准就是了……

这一天，李国生当考官考了两车人，有四个人是需要下个月补考的。看到那几名很明显有着农民烙印的学员失望的离开的样子，再看看那些得以毕业的学员欢呼雀跃的兴奋，李国生突然觉得自己很矛盾、很无奈。或者这就是生活，李国生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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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廖连凡的故事

国队三场连败一球未进的战局使得廖连凡伤筋动骨了]T赌赢的那点钱，就连预备买房子的钱也全贴了进去，他可真后悔啊。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后悔应经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他必须赶快搞到一笔钱还清所欠的债务，还得把买房子的钱赶快填回去。廖连凡清楚自己的爱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她知道自己把买房子的钱都输了，还欠下一**的债的话，肯定会跟自己离婚的。如果这笔钱是一万、两万的还好说，就算是五万、六万也能想出办法先应付过去，可是不算自己在外面欠的，光是老婆交给自己买房子的钱就有十五万，这么多的钱让廖连凡一下子上什么地方去搞？

廖连凡当然明白，自己能在刑警队呆得不错，资历是一方面，好坏也算是名牌大学化学系的学生，另一个也是看着自己岳父黄局长的面子上……

半躺在沙发上，廖连凡抽着眼，一边想着自己这几年经历的事情。

谁都没想到，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竟然会在夜总会里因为涉嫌贩毒抓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刘峰，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廖连凡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王洪平还不是刑警队长，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刚结婚没有多久就因为赌球变得负债累累的小警察。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刑警队接到群众举报。说是在“黑猫”夜总会有人涉嫌贩卖毒品。廖连凡当天正好当班，跟着当时还是刑警队副队长的王洪平和几个同事就去了。结果在“黑猫”的一个包厢里，他们抓到了刘峰和几个怀疑是吸毒的可疑人物。毕竟大家刚出学校没几年，廖连凡对刘峰还是有印象的。于是，他主动上去搜刘峰的身。别看时隔多年，但是廖连凡还很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形。

“我口袋里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包东西，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八，东西和钱都归你，帮我收起来。”刘峰一眼就认出了廖连凡，当时大家当同学的时候，他没少清廖连凡吃东西，关系还不错，他知道廖连凡的条件不太好，或许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能打动廖连凡。

如果当时廖连凡不是因为赌球的事惹了一身的麻烦，他是绝对不会动什么心事的。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干，就算没有什么成绩，只要不出问题，有岳父在那个位置上，自己肯定能被提拔起来。廖连凡真想能出人头地，干出点什么事来。可是现在，他要是还不上那笔账，只要被那些人一找上门去，别说什么前途了，肯定会落个离婚开除的下场。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他岳父黄宇是不会留一点情面的。

就当是还人情好了，廖连凡安慰着自己，他没有说话，他手从刘峰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不但抽出了刘峰放在口袋里的一沓钱，也**了银行卡和一小包东西。

将手里的钱交到左手后，廖连凡递给了当时带队的王洪平：“队长，发现一沓现金。”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一沓至少几千的现金给吸引了过去。谁都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毒资。

“清点一下。”王洪平交代另一名同事道。

大概除了刘峰。谁也没有注意。就在大家清点着那一沓钱地时候。廖连凡摘下了头上帽子整理了一下。又戴回了头上。

那天地行动后来被判断为群众误判报警。现场和搜查结果证实。刘峰他们不过是一个普通地朋友间地聚会。最多是多喝了几杯酒罢了。当时地尿液检查也没能检查出什么来……

廖连凡第二天去查看那张银行卡地时候发现。卡里面差不多有十万块钱。这可是廖连凡万万想不到地。他没有想到。另个同时从学校毕业出来地人。自己差一点给给追债地逼得走头无路了。而刘峰竟然随身都会带着将近十万块钱到处走。廖连凡心里地天平倾斜了。

购房款地窟窿是刘峰几天以后给了他一笔钱填上地。廖连凡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正式踏上了制作和贩卖毒品地路子。虽然廖连凡知道这必将是一条不归路。但是从他将那包毒品和银行卡扣在手上地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来时的时候刘峰很小心，只是拿廖连凡当工人用，让他帮自己从麻黄素里提炼冰毒。进货渠道和出货手段都不告诉廖连凡，他知道廖连凡掌握了这些以后，会甩开他单独干。可是廖连凡是干什么的？通过秘密跟踪和假借办案的名义调取刘峰的电话记录后，刘峰的进货渠道早就被廖连凡掌握得一清二楚。

廖连凡一直隐忍着，他希望能有一天掌握刘峰的进货渠道。终于，这一天没有让廖连凡等多久。

这一天，刘峰打电话过来告诉廖连凡，说进的货已经到了，让廖连凡晚上去帮着干活。没成想，到了晚上的时候，队里突然通知统一行动，去一个怀疑是制毒窝点的地方抓捕犯罪嫌疑人。

看到车走在熟悉的路上的时候，廖连凡终于明白了，刑警队要去的正是刘峰制毒的地方。

一路上，廖连凡想了很多，他也曾经想过借抓捕的机会一枪打死刘峰，可是一来他知道自己的枪法，实在是没有把握一枪打死刘峰，二来他还不知道刘峰的进货渠道。要是没有这个，他就算空有销售渠道和技术是没有用的。

一番精心设计之后，廖连凡在快接近刘峰制毒的地方附近假装枪支走火，吓跑了刘峰。

因为这个，廖连凡受到了处分，而且被调离了刑警队，同时也引起了王洪平的怀疑。这个消息是廖连凡被调取看守所以后从当上了副厅长的岳父黄宇那里知道的。也是从这以后，黄宇开始不欢迎他上家里去了。

刘峰这个笨蛋，听信了廖连凡编造的他是在运输原料的途中被警方注意的这个事，决定把原料供应的渠道交给廖连凡处理，在刘峰看来，只要自己还掌握着销售渠道，一切就都在掌握之中，他那里知道，自己的销售渠道早就被廖连凡完全掌握。到了这个时候，廖连凡很清楚，自己在国内是没有前途的了，现在岳父对自己又是这样。要想过好日子，只有想办法刚快挣一笔钱，然后跑到国外去呆着。

刘峰万万没想到，他交出进货渠道后廖连凡第

立进货回来的日子会是他的死期。

廖连凡被调到看守所自后故意表现出一副不想上进的意思来，为了找一个制毒的地方，他特意去买下了一家小型肉猪养殖场。养殖场因为自身防疫和环保的要求，一般都建非常偏僻的地放，而且一般都不让外人进出。刘峰被廖连凡杀死以后，被送进了饲料粉碎机，成了廖连凡的猪饲料。

毕竟是当警察的，廖连凡的反侦察意识特别强，无论是进货还是出货，他从来都不直接与人交易，就连毒品的制造和加工也从来都是他自己动手。养殖场里的两个工人干了几年，却从来都没有发现他们老板的房间和车库之间还有一个用柜子隔开的夹墙，而他们的老板每隔几天就会在夹墙里几个平方大小的地方忙上一夜。

本来这一切都还挺顺利的。廖连凡的岳父黄副厅长原本对廖连凡很是失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开始慢慢有所转变，然为廖连凡本质上还是好的，最起码还是个老实人，知道顾家，办养殖场虽然不好听，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到表现了自己的廉洁，所以多廖连凡渐渐的也好了一些。

就在廖连凡计算着还查多少钱就能凑够移民的费用的时候，海城市公安局开始了一系列全面整顿活动。如果这些整顿活动不触及到廖连凡也就没所谓了。但是廖连凡发现，刑警队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调查贩毒的情况，他手下不少买家先后给刑警队抓了起来。联想到王洪平就要退了，廖连凡有了危机感。他知道，不管自己做得多小心，只要这么查下去，早晚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就在廖连凡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黄启发父亲打伤王洪平的事让他看到了希望。在看管黄启发的时候，廖连凡得知黄启发对于隐藏很有一套，再说结合整个案情来看，只要布置得巧妙一点，不但可以干掉王洪平，自己也可以置身事外，将全部的事情都推到黄启发身上去。廖连凡想过了，即便到时候黄启发被捕，检察机关也会根据有罪推断起诉黄启发，到时候黄启发有口都说不清。

于是一番安排之后，，廖连凡找到了一个枪法很好的吸毒的家伙。吸毒的人都是这样，毒瘾犯起来了，他们能为了几块钱杀人放火。可以想象，当面对着如此多冰毒的时候，那个吸毒的二话不说，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那只M1903是廖连凡在刑警[u|的。

当时看到那枪非常漂亮，再说也不知道是哪个流氓丢掉的。于是他就偷偷的藏了起来，他相信那些流氓即便是被抓到也打死不会承认有枪的。果然，一直到那些流氓被放出来都没有人提过枪的事情。

按理来说，王洪平夫妇一死，事情往黄启发身上一推就没事了。廖连凡也知道，王洪平夫妇的死可不是小事，为了保险，了解刑警队对这件事情的侦破情况。廖连凡说动了他岳父黄副厅长，说是原来因为王洪平对他有成见，所以自己宁愿呆在看守所。现在王洪平死了，自己还被黄启发给砸晕了，就算为了抓住黄启发，自己也该回刑警队做点贡献，最起码自己对黄启发也听熟悉。为了这个，廖连凡还专门去找了江若林一趟，他知道，只要江若林肯帮着自己说话，黄宇是不会说什么的。

对付江若林，廖连凡非常有把握。当初江若林为了当上这个海城市公安局长，专门找过廖连凡帮忙，请他将一张10万的银行卡交给自己的岳父黄福厅长，可惜江若林不知道，那个时候，黄副厅长跟本就不待见廖连凡。不过这并不影响廖连凡从自己老婆的嘴里知道黄副厅长很看好江若林的事。于是廖连凡收下了银行卡，答应帮江若林说这个事。他不相信江若林会去找黄副厅长求证这个事情。

另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廖连凡交货给下线的时候一般都有一个习惯，每一次交货的时候，他都会先将货放到一家比较偏僻的旅馆里，然后将房门钥匙放在超市的存包处，接着用电话遥控取货人去取货。可是在一次他进旅馆放货的时候，竟然发现江若林另一个人进了他放货房间的隔壁，这可让廖连凡很是吃惊，江若林没理由到这样的地方来的？廖连凡起了疑心，于是通过外面的窗口偷偷的观察了起来，最后他发现，那个人是给江若林送钱来的。于是廖连凡头头的跟着那个人，发现是一家小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后来承建刑警队宿舍楼的人。

有了这些东西，在生活廖连凡也没打算在国内呆多久了，他当然无所顾忌。找到江若林之后，稍微提了一下这些事，江若林马上说什么就是生命，听话得很了。

那天晚上，他听到秦伟红说李国生发现了线索，顿时大吃一惊，本来这事就已经结束了，什么事情都推到黄启发身上了，要是李国生再横插一杆子，万一整出什么事来不是麻烦？廖连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李国生一起干掉。可惜不知道是李国生的运气好还是那个枪手犯了毒瘾，竟然连李国生的皮都没碰着。

就在廖连凡想着怎么把这个事给压下来的时候，王家兄弟被他发现了一个弱点。这两兄弟可是苦主，一闹起来，正好挤走李国生，在加上江若林施加一点压力，这两起枪击案就成了死案了……

今天下午的的时候，廖连凡去了一趟银行，查了一下自己的几个户口。帐上的钱加起来也快有500了，按照新西兰投资移民的要求，这些费用应该差不多了。可惜自己的年纪大了一点，要是再年轻几岁，还能加几分。好在自己有高等学历，而且有当公务员的经历，最关键的还是没有孩子，这事应该不难办。廖连凡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迫切的想赶快办好手续出去。廖连凡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搞大了，除非抓不到黄启发，否则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想到这，廖连凡听佩服黄启发的，这家伙还真有本事，一跑出去就音讯全无，连全国通缉都没能抓到他。廖连凡现在就盼望，在他离开中国之前，黄启发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给警察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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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家兄弟

军和王勇是双胞胎兄弟，当初为了照顾他们两个，王人只能办理了退职手续，一直到他们自己工作以前，全家人都靠王洪平的工资过日子，可以说是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如果说王军和王勇两兄弟是两只白眼狼似乎有点过分，虽然从小到大王洪平几乎都没有什么时间管他们，可是毕竟那是他们的父亲。当他们两一听说父母双双愈好的消息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丢下了工作，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海城为他们的父亲吊孝。

其实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亲从事的职业是有危险的，在他们的记忆中，不止一次在事后从父母的口中听到过父亲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后遇到的危险。每每看到妈妈担心得悄悄的流泪的样子，王军和王勇都非常害怕。这也是后来他们两个执意去考了一所普通的技工学校（算中专），而没有听爸爸的命令去读警校的原因。

让王家兄弟没想到的是，等他们从技工学校毕业的时候，原本准备接受他们这一批学习印刷专业的技校生的海城市民族印刷厂因为经营情况不良，业务量急剧下降，连原来厂子里的工人都维持不了了，又哪里来得精力再接受王军、王勇他们这批技校生？这下，让原本满怀希望能找到一个铁饭碗的王家两兄弟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学这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印刷专业。

在家吃了几个月的闲饭以后，王家两兄弟决定到粤海去闯一下，那里毕竟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那么多农民工都能找到工作，王家兄弟就不相信，自己就不能在那里闯出一条路来。

是王军先去的粤海。王家当时的条件并不好，谁也没有把握这趟出去能不能真的趟出一条路来，为了保险起见，两兄弟商量着，还是王军先过去，探一条路，等站稳了脚跟，王勇再跟着过去。

王军一直都记得自己刚到粤海时的经历。当时他可是信心满满的，满以为自己好坏也有一本中专文凭，再说人也年轻，肯干活，到粤海找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跟他想的有很大的距离。

王军下了火车后先是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旅馆要10多块钱一天，但是王军并不在乎。他来的是很带了三千多块钱，够住一阵子的了。王军打算得很好，先随便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找工作，等工作的事情落实了，自己再租一个简单一些、能落脚的房子，然后把弟弟王勇再给接过来。

现实与想象总是有距离的，但是让王军没想到的是，距离竟然会有这么大。

当他第一次踏进粤海市人才交流市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手里的这张中专文凭是那么的不值钱。招工的单位非常多，可是看看别人的招聘简章上，恨不得连清洁工都要大专以上学历的，稍微好一点的职位不但要求高学历，而且还必须要有多少年以上的工作经验，王军的那张中专毕业证根本就不顶事。

连续几个招聘日以后，王军不得不搬出了条件比较好的旅馆，转而找到一家更便宜的小旅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这家小旅馆是不是干净了。

再接下来，王军开始四处出击，更多的留心在人才市场外面的小广告、中介公司和粤海市周边工厂区的招工通告，对他来说，人才市场十块钱一张的门票的确有些贵了一点。王军知道，他这个时候必须非常节省，否则剩下的那点钱经不起几天用的了。

就在王军灰心得想要回家了地时候。一个张贴在小旅馆附近地招聘广告吸引了他地注意力。招聘广告上声称要招文员、打字员、保安、司机和押运员等。很大地一张红纸。印刷得也挺精致……给人一种颇有实力地感觉。最关键地。这上面没有学历经验地要求。而且工资还挺高地。顿时。王军有了一种绝处逢生地感觉。为了减少竞争对手。王军趁没有人注意地时候。悄悄地将整张广告扯了下来。留下了电话号码地部分。其它地则丢进了垃圾箱。

接下来工作联系得很顺利。那家公司听说王军希望应聘押运员地时候当场答应让他过去面试。

面试是在一栋挺旧了办公楼进行地。这家艺术品公司对押运员地要求不高。除了跟车送货以外。还得负责搬运地事。

唯一让王军不舒服地。为了保证押运员认真负责。应聘这个岗位地员工必须要交付一千元地押金和两百元地服装费。

王军这个时候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可是想一想那诱人地工资。而且还包吃包住。只要自

一点。挺过一个月。熬过试用期。接下来就好办了。

咬了咬牙，王军签了合同交了押金和服装费，当天就搬进了公司安排的8人一间的宿舍。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是王军所没有想到的了。公司在第二天安排了王军和另外三个同样是试用期的押运工从公司将几个挺大的木头箱子搬上车运到远离海城的一处民房内，那里是艺术品公司的仓库所在地。当王军上了面包车以后发现，几个押运员都对这份工作充满了希望，大家聊得都挺开心。面包车到仓库的时候，负责管仓库管理员不在。正巧经理的手机又没电。于是开车带他们来的经理让大家把箱子先搬下车，然后在路边等着，他自己开车去找人。结果就在经理去找人的这段时间，事情发生了。几个开着摩托车的流氓一路横冲直撞，在靠近王军他们放木箱的地方的时候，一个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流氓随手甩出了一条带爪的铁链，一下扣住了木箱。于是，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在王军和几名押运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木箱被摩托车一下拖跑了。

再往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由于包括王军在内的四名押运员没能履行押运员的职责，导致货物被盗抢，公司产生了巨大经济损失，按理来说应该让由四名押运员负责赔偿，可是鉴于几名押运员赔偿能力有限，再说还在试用期，公司决定对四人解除聘用，所交押金抵偿公司损失的部分货款，其余部分由公司自行承担。当然，这个处分决定是在王军等四人承认是因为自己失职导致公司发生巨额经济损失后做出的。

被赶出公司宿舍的那一刻，王军真的是山穷水尽了。他口袋里剩下的钱连买火车票都不够。

就在王军走投无路，正想着打电话让家里寄钱给他当路费回去的时候，一家印刷厂招技术工人的启示引起了他的注意，带着试试看的想法，王军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印刷厂的老板经过一番仔细的盘问之后，确定王军真的对印刷技术有所了解，答应让王军面试。

王军的这次面试，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原来，这是一家从事非法出版物的地下印刷厂，专门印刷盗版刊物和一些给企业家、大老板以及单位领导充门面用的精装本书籍的。毕竟是非法的勾当，虽然生意不错，但是当老板的也不敢四处张扬着招工，只好偷偷摸摸的。

“别看我这里印刷的东西手续不怎么全，但是还是很有点市场，只要你好好干，我保证，用不了几年，你也能在粤海买房买车什么的。”见识了王军的技术以后，老板挺满意，毕竟是专业学校出来的，比他原来用的工人可强多了。为了笼络人心，不但包吃包住，还给王军开出了不错的工资。

王军这会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他得先安定下来。于是，王军在这家厂子干了起来。一个月以后，王军发现，别看这个厂子小，但是挺挣钱不说，老板也非常倚重他。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了王军的脑袋里，于是他跟老板说了他双胞胎弟弟王勇也是学印刷的，可以一起过来帮忙，问老板要不要，老板一听当然喜出望外。毕竟是有技术的，王军来了以后，一个人就能顶两个人用，要是他弟弟王勇也有他这样的技术，光是人工费他就能省上一笔。就这么着，王勇接到王军的电话以后也来到了粤海。

就这么着，王家两兄弟在粤海干了几年以后，多少挣了点钱。可是他们既没有买房也没有买车，而是租了一个场地，买了一台走私的印刷机，兄弟俩单独干了起来。

毕竟原来帮别人干了几年，怎么说也算熟门熟路了，关键是王家兄弟都懂技术。结果没过两年，他们还真的即买了房、又买了车，还娶了老婆，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惜的是，好事情并不总是跟着他们的。非法出版物总是非法的，就在王洪平夫妇被杀前不久，他们的地下印刷厂被粤海警方给抄了，兄弟两也都进了看守所。按理来说还得罚款拘留他们一段时间的，可是当得知他们的父亲是海城市刑警队长，在负伤住院期间，两口子都被歹徒枪杀了这个消息。海警方动了恻隐之心，只是扣了他们的货和机器，将二人给放了回来，连罚款都降低到了最低一档。

这些事情王家兄弟当然不会说出来，但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廖连凡知道了这个事情。于是，他找上了王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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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螳螂捕蝉

官发财谁都想，莫永军也不例外。不知道有多少次)F着自己能再调上一级。谁都知道，到了他这个年龄线，如果再调不上去，这辈子大概就得顶着个局长的头衔干到退休了，可惜的是此局长非彼局长。海城市公安局城中分局的局长又怎么能跟海城市公安局局长相提并论？级别上差了远了去了。

几乎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终于来了一次机会。市局刑警队队长王洪平受伤进了医院，听说很可能致残。应该说，莫永军跟王洪平没有什么隔阂，毕竟认识的时间长了，加上平时工作的关系，他甚至跟王洪平是朋友的关系。

但是当他得知王洪平出事的消息以后，心里面忍不住还是怦怦一阵乱跳，甚至很有些兴奋的感觉。莫永军相信，不光是他，海城的几个分局长和其他几个有资格干那个位置的人肯定都有些想法。不管怎么说，那可是副局的级别。别看不过是半格，可是这绝对是非常关键的半格。

莫永军当然知道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不好干，可是想想那个副局的位置，他实在忍不住有些心动。局里面几个有资格的人莫永军已经都排了一下队，他觉得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为了能当上这个刑警队长，莫永军已经打算着要去江若林家里坐一下，甚至连该带什么、该怎么谈、带去的东西该怎么送出去他都想好了。可惜的是，莫永军万万没有想到，市局这么快就已经做出了人事调整拌饭，甚至连省厅黄副厅长都介入了这件事情。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局里面竟然决定让原来的宣传科长李国生代理刑警队长这个位置。

当江局长在会上宣布这个事情的时候，莫永军很是感到惊讶，但是旋即觉得正常起来。别看李国生到海城市公安局的时间不长，可是别人有优势，不但学历高，而且年轻，最关键的，人家可是刚立了功，让海城市公安局好好的露了一会脸。如果单凭这些就然李国生当上了这个刑警队长，不要说莫永军，估计还有许多人不服气的。可是市局宣布的可是让李国生代理刑警队长这个职务。命令一宣布，莫永军没话说了。虽然谁都知道，只要不出什么问题，李国生代理了半年一年的刑警队长以后，只要不出什么问题，那么按习惯，他这个副局的位置就算坐稳了。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会整出那么多的事来。王洪平夫妇死了，李国生和秦伟红差一点被枪击，然后是黄启发逃跑的事又牵扯进来了黄副厅长的女婿廖连凡。接着王家兄弟还搞出了什么举报信来。莫永军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心中清楚，李国生这个代理刑警队长的位置怕是坐不住了。这就意味着，包括莫永军在内的这些有资格的人的机会又来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莫永军已经不想当这个刑警队长了。谁都知道这是个烂摊子，谁接下来谁倒霉，根本就是准备背黑锅的，虽说大部分责任会给李国生背上，可毕竟案子还得破，人还是得抓的。

事情的发展跟莫永军预料的差不多，但是唯一让莫永军没有预料到的。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还真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可是没都没干，躲都没得躲的。

祸兮福所至，福兮祸所依。没办法，莫永军是硬着头皮上任的，他已经想过了，要想能舒坦一些过日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多请示多汇报，对这起案件的侦破多听上面的，上面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本来莫永军的计划挺好。按照上级的意思没整个案子往那个失踪了的黄启发身上一推，反正已经全国悬赏通缉了，自己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可让莫永军没想到的，事情竟然追着找上门来。李国生都已经下了调令调车管所了，还是考试组的组长，可还想插手这个案子，想继续调查。其实在莫永军看来，就算李国生想查夜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他现在在什么岗位上，毕竟还是警察，打击违法犯罪当然是责无旁贷的。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李国生不该把自己也拖下水，把那些案件的疑点告诉他。想想李国生也好笑，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个事情整个就透着古怪，而且有那么多一点，而局里面在这个时候调整他的工作是为什么？要不是有阻力，怎么会这样？

现在好了，自己也成了知情人，除非这件事情不穿帮，否则肯定得给牵连进去。说是让李国生自己调查，如果他没有查出什么也就算了。可是万一给他查出了问题的关键，上面肯定。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别说还想往上走了。还不知道果呢。

当了那么多年地干部。莫永军还是有一定自保意识地。跟李国生谈话地当天晚上。他回到家以后忙了整整一夜。详细记录下了他跟李国生地谈话内容。第二天到到了刑警队。锁到了办公室地保险柜里。这可是将来申辩地法宝。接着。他悄悄地在城中分局刑警队找了两个信得过地人。将他们安排进了指挥中心。名义上是正常地工作调动。实际上是让他们利用上班时间通过全城地电子监控系统密切注意廖连凡地一举一动。莫永军可不敢用市局刑警队地人。谁知道他们中是不是有什么人跟廖连凡或者其他什么人有关系？万一这事泄露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莫永军对他们地要求是。千万不能惊动了任何人。要十分留意观察是不是有人在对莫永军进行调查。另外。他特意将关于两起枪击案地所有材料都交给秦伟红归档处理。这也是秦伟红能那么轻易拿到当天监控录像地原因……

“莫局。”在一个不起眼地酒店里。莫永军原来担任城中分局局长时地两名手下跟他汇报着。为了表示自己跟莫永军不同地关系。他们还是叫他局长。

“我们发现这几天还真是有几个跟踪手段很高明地人出现在廖连凡身边。他们换着班24小时盯着廖连凡。每次每人跟踪地时间都不长。绝对不会引起廖连凡地注意。看他们地身手。应该是部队地人。”这个情况是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发现地。按照莫永军地要求。不管任何情况下。绝对不能让廖连凡发现他们。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地大。毕竟廖连凡是认识他们地。

“他们大概有几个人？廖连凡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莫永军兴奋了起来，看来李国生真的动手了。

“这个我们还不敢确定，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只能利用上班时间对廖连凡进行监控，我们发现，大概有那么两三个人总是远远的吊着廖连凡。”这两个人很清楚，能调到指挥中心莫永军是出了大力气的，如果真的能发现什么，将来的好处肯定不止在指挥中心那么一点。

“你们想一下拌饭，看一看能不能把有关的监控给复制出来。最不济也得记住相关监控的编号和时间。”莫永军说，

“莫局，您也知道，监控中心对监控的数据管理得很严格，我们刚进去，没有正当理由根本就不可能把监控给复制出来。不过相关的时间和编号我们都记下了，东西在这里。”莫永军原来的手下地给了莫永军一个笔记本。

莫永军打开一看，记录得非常详细：们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观察，尽量收集一下材料，千万注意保密。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很大，要真是有了什么结果，你们就等着立功吧！”

莫永军的两个手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廖连凡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们也清楚莫永军为什么不敢用刑警队的人，谁都明白，这件事情上万一出了纰漏，麻烦肯定不小……

“陈海，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这边可是差不多了，连王家兄弟的老窝都给我摸着了。”朱继民在电话里很是得意的问陈海。

“废话，你是地头蛇，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地下印刷厂都搞不掂还不如撞墙死了算了。我们这边对付的可是一个刑警，那小子滑着呢，要不是我们小心，还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发现。”陈海嘴上把抱怨着。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为了跟住廖连凡，已经把跟踪技术用到极致了，好几个人轮流换着跟踪。好在海城的摩托车特别多，不然很可能被廖连凡怀疑。

“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再跟不出什么名堂，假期可就到了。”朱继民提醒着，其实他也知道，海城的兄弟们更急。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像谁不急似地，要不换你来试一试？”陈海没好气的说。

“别了，就我这样，整个就疏于训练，再说了，这不是革命分工不同嘛。”朱继民没安好心的笑着说。

“我懒得理你，不跟你说了，轮到我上岗了。”陈海从耳机里听到肖强传过来的信息以后，顾不得听朱继民说什么，一脚踩响了摩托车，慢慢的将车开进了快车道。陈海知道，马上，廖连凡的车就会开过来……;，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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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双规

亏了李国生跟秦伟红的父亲谈的东西，李国生才敢费)夫请这些战友帮忙。李国生相信，秦府局长是不会无的放矢的，更何况廖连凡的疑点实在是很大。虽说李国生没有尝试过毒品的味道，但是他清楚毒品之所以成为全世界范围内重点打击的对象，关键就在于它的依赖性。只要是挨上毒品的，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如果廖连凡真的有贩毒的嫌疑，那么他这段时间之内，一定还会继续贩毒。事情很简单，他可以等，但是依赖他获取毒品的人肯定是等不了的。只要抓到了廖连凡贩毒的证据，那么一切事情就顺理成章很容易解释了。到时候只要对廖连凡展开深入细致的背景调查，不难现枪击案的枪手。至于其它的，完全可以以廖连凡贩毒案为突破口，至于能查多深就说不准了……

李国生整整在外面忙了十天，毕竟是孤家寡人，有几个晚上跟考试组的同事回来以后，又被海城市几个驾校的领导用近乎绑架的方式请着去吃饭、娱乐，甚至连家都没能回过。在外人看来，李国生在考试组干得简直是乐不思蜀。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封举报信寄到A省公安厅督察处和省公安厅党委以及省公安厅纪委等单位，举报李国生利用手中考试组组长的权利大肆收受各地机动车驾驶学校和学院的贿赂。这一次，举报人可是真凭实据都给拿出来了，几张李国生接受“红双喜”香烟的镜头历历在目。甚至连每包香烟盒内装了多少钱都说的清清楚楚……

A省公安厅厅长这会真是火了。其实上次派出联合调查组的时候省厅里的领导就心中有数，王家兄弟的举报有许多不实之处，举报信中许多东西根本经不起推敲，完全就是瞎扯，可王家兄弟毕竟是烈士的孩子，就算装样子，调查组都是必须下去的的，否则王洪平的两个儿子一旦闹起来，A省公安厅的面子就丢大了，另一个，毕竟被杀的是现役刑警队长，影响非常坏，被认为是对执法机关的挑衅。部里面对海城市的这两起枪击案也抓得很紧。海城市公安局一直没能将枪击犯抓获，的确是需要有人来负这个责任，于是有意无意的，省厅政治部族人被派了下来担任联合调查组长。一番调查之后，李国生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光凭办案不利这一点，拿下他一个代理刑警队长，怎么说都是个交代了。

对于李国生的情况省厅领导还是了解的，不管怎么说，他可是A省公安系统学历最高的人之一，而且还立过功。王家兄弟的举报虽然荒唐，但是省厅领导并不认为调整一下他的工作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还年轻，放到基层锻炼一段时间，对李国生的成长有好处。

谁也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的市静安，李国生又被人举报受贿，连相片都寄到了省公安厅，这就由不得领导不重视了。

“给我仔细的查，彻底的查！我到底要看一看这个李国生是个什么东西。”厅长震怒了，他没想到，李国生刚刚哎了处分，竟然这么肆无忌惮的收受贿赂。还给人拍下了照片寄到了厅里。

于是，就在李国生返回海城市呆了几天，又一次准备下到县里面的时候，A省公安厅督察处、A省党委办和A省公安厅纪委联合调查组又一次秘密莅临海城市……“李国生是么？我们是省公安厅督察处的，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请跟我们上车吧。”督察处的车是直接开到蓝盾驾校找到李国生的。他们来得很隐蔽，下来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惊动。

“可以，但是能不能让我跟考试组的同时们交代一声，不然他们不知道我上什么地方去了。”李国生这会正在考试。面对督察处的同志的时候，显得很坦然。不过他还是希望能把事情交代一声。

“这个是我们会代劳地。你就不用操心了。”督察处地人处理这样地事情都有一定地程序。对于这样地案件。他们接手以后。是不可能让嫌疑人再跟外界有什么联系了地。

李国生没有说话。低头上了督察处地越野车。至于考试组方面。自然有督察处地警官去帮着说了一声。无非是说李国生有事出去了云云……

“李国生。我现在代表A省公安厅党委、省厅督察处和省厅纪委对你宣布双规。你必须在规定地地

定地时间内交代自己地问题。现在请你将手机等通来。”李国生是被几名警官前后夹着坐上面包车地。一上车。一个一级警督就对他说。

李国生没说话。将手机交给了一级警督。

面包车上了公路以后没有停留，直接开出了海城市。李国生当然知道，这是一般惯例了。对双规的干部，一般都会采取异地询问的手段……

“李国生，我们的政策你是清楚的，希望你好好想一下你的问题并如实向上级反映，我们会根据你交代的情况酌情对你进行处理。我们希望你不要抱着什么侥幸心里，你应该知道，没有一定的证据，组织上是不会随便对一个同志采取双规的手段的。”海城附近一个县城的武装部的一个客房里，A省公安厅包下了几间套房。李国生这个时候正坐在其中一间套房里面接受询问。

“我明白政策，不过我很想知道，这次对我执行双规的部门和主要领导是谁？”李国生还很镇定，开口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了解，你只需要讲清楚你自己的问题就行。”调查组的人很干脆的回绝了李国生的问题。

“可以，这个问题我可以不问，但是我需要调查组所有成员严格保密，最好也能暂时停止对外联系，因为我需要交代的问题很可能牵涉省厅的某些领导。”李国生说到。

调查组的人一听这话吃惊不小，他们还没见过那个被双规的人想李国生这么镇定的，再说考试组收点好处费的事并不是什么新闻，这么还跟省厅领导牵扯上了？

省厅几个部门的领导迅速商量了一下，如果真的像李国生说的，这个事情可就大了。已经不是省公安厅能处理的了。

“李国生，这里是我们调查组的所有成员，对你说的话，我们会详细记录并酌情考虑是否上报公安部领导。你现在可以看一下，我们当中是不是有什么人需要回避的。”A省公安厅党委委员、省公安厅督察处处长雷伟达见调查组所有成员全部进来以后，很慎重的对李国生说到。毕竟这事牵涉到了省厅领导，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些人就只好上报部里面派然下来调查了，毕竟他们的级别都不够。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得听一听李国生到底说的是什么，否则怎么跟部里面解释？

“我也不清楚到底你们当中有谁会牵涉进来，但是我希望大家的在我开始交代事情以后，这里的人暂时不要与外界联系，这样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泄密。”李国生说着。

“这个情况我们研究过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的人会上交所有通信工具，而且保证任何时候都三个人同时行动，最大程度上杜绝泄密的可能。”督察处长说到。

“这样就可以了，因为我相信我们警察队伍中大多数同志都是好的。”李国生要的就是这句话。

“行。”督察处长想都没想答应道。这也是刚才他们几个领导商量好了的。

为了让李国生放心，调查组的人当着他的面将手机放进了酒店的抽屉，三个单位的人员打乱分组。过程很快，大家都不知道李国生会说出什么来，谁也不想有嫌疑……

“其实我知道你们刚才为什么那么吃惊，因为你们是接到有关我在考试组受贿的举报来的，根本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涉到省厅里面的领导。”毕竟不同于一般问话，简单的记录了固定的东西以后，大家就等着李国生说了。现场的摄像机和录音机都开着，记录着这一切。

“在我的手机里，有你们接到关于我在考试组受贿情况举报信的底稿，可以证明举报信是我写的。我钱包里有我这段时间以来收到说有好处费的汇款单的存根，那些钱我都汇到红十字会去了，当然了，不包括我今天收到的钱。”李国生的开场白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什么？你是说举报信是你自己写的？目的是什么？”督察处长很是惊讶，当场问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总得想办法保护我自己。只能通过这个办法让大家都下来。”李国生笑了。

“我明白了，你可以接着说了。”督察处长点了点头。边上有人帮他拿来了李国生的手机……;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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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事情搞大了

看了李国生的手机以后，调查组的人不得不相信，他TT)报信的确是李国生自己写的。为了保留证据，李国生的手机不但存留着举报信的底稿，还有一张李国生一手拿着举报信，一手拿着一张“海城日报”的相片。照片非常清晰，显然是用照相机拍下来以后传到手机里的，报纸上的日期被非常小心的跟举报信上的日期对应着，身后的背景是一个标示着倒计时牌的工地，上面的日期同样清晰可见。有了这张照片，汇款单上面的就不用看了，屋里的每个人都想信，李国生已经没必要在这上撒谎了。

“请问这张相片是说帮你拍的？有没有传播出去？”督察处雷处长很快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管这封信是谁写的，要是流传出去，对人民警察的形象影响是非常坏的。“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李国生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很小心的操作这个事情。首先是他那帮战友们的时间有限，不可能长期帮他的忙。另一个，他知道有人不希望他在刑警队继续追查枪击案的事，所以把他踢出了刑警队。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把他给安排到了考试组。是想收买他、拉拢他？还是想找个机会在他身上狠狠的踩上一脚，把他永远踢出公安机关，甚至送进监狱？李国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知道的一点就是自己需要抢时间，趁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抢先动手。

李国生明白，要是等到其他人寄出去这封举报信的时候，自己就会非常被动，毕竟自己的动用的侦查手段是不合法的。

“这张照片是我的一个战友帮我拍的。为了侦破王洪平队长夫妇被杀案和刑警队门口的枪击案，也为了保护我自己和麻痹犯罪分子，再说我被调离了刑警队，只能通过其他的渠道对这个案件进行侦查。于是我给我部队的一些战友打了电话，请他们到海城来帮我的忙。毕竟他们一直都在部队，而且不可能跟海城市公安局或A省公安厅有任何关系，我相信他们。”李国生的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他根本不敢将这个案件上报，因为他信不过A省公安厅和海城市公安局的人。

督察处长雷伟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可是又不能不表示点什么，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接着说。”

“我的五名战友先后到达了海城市，对可疑目标进行跟踪监视，另外还有一个战友在粤海市对另外两名可疑人物进行监视，他们已经忙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李国生，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人民警察，你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你这是知法犯法。再说对你这样非法取得的证据，是没有法律效用的。我们也不可能利用你的证据。”省厅安排下来的调查组人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最起码，他们对政策掌握的水平相当高。听了李国生的这番话以后，马上联想到证据链的问题，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不管着案件的大小，没有人愿意将功劳分给部队的人。

“先不要急，我们听李国生说完。”督察处雷处长是这次调查组的带队组长，再加上他是省厅党委委员，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我的几个战友经过这段时间的跟踪侦查，发现省厅黄副厅长的女婿、海城市行警队刑侦组组长廖连凡在他个人的养猪场内的夹墙里搞了一个生产冰毒的工厂，另外他前一段时间，也就是刑警队枪击案后没几天，给了一个叫张启亮的吸毒人员一包毒品和一张银行卡，具体数字不。这个叫张启亮的原来是海城市体委射击队的运动员，很可能就是他杀了王洪平夫妇。我请指挥学院的战友将张启亮的一段监视器拍下镜头和刑警队门口枪击案时监视器拍下的画面进行了比对，各方面的特征都非常相似。另外，廖连凡已经办好了护照，这段时间正频繁的与新西兰大使馆联系。还有一个就是他一次性购入了大量麻黄素等原料。综合这些，我们猜想他可能想最后捞一把然后移民新西兰。”李国生说的这些信息里面，有的是可以确定的，有的是分析和猜想。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关键是他说的这些东西只要有一样能确定，廖连凡就得掉脑袋。

“你说的这些东西有多少能确定？你敢肯定冰毒加工厂的事么？”督察处长想到李国生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找来了这么一大帮的人，事情肯定小不了，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

“是的，我的战友已经确认了这个情况，他们全都是特种兵，有几个还是在世界特种兵大赛上拿过奖的特种兵。对于跟踪潜伏和侦察等方面的水平非常高。”李国生很肯定的说。

雷处长。调查组所有成员都紧张了起来。这件事不)]杀、制毒、贩毒。关键地还很有可能牵涉到省厅领导。可问题是现在廖连凡正在联系大使馆。万一惊动了他让他跑了。事情就麻烦了。其实在内心里。调查组中有不少人这事能压下来。只要廖连凡一跑。事情就一了百了了。可是现在。这是不可能地了。

别说调查组地所有成员都知道。关键地是还有李国生地那帮战友也知道。

“你还掌握什么情况？”雷处长强压着心里地震惊。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问道。

“我地战友发现。海城市公安局局长江若林可能有重大受贿嫌疑。他在海城市一共有5住房。两套在他自己名下。两套在他儿子名下。另有一套在一个叫林亚茹地女人名下。林亚茹没有工作。全凭江若林供给。上个月。林亚茹弟弟结婚地时候。江若林送给了她弟弟一辆本田飞度。另外林亚茹弟弟地房子是林亚茹送给他地。”说到这里。李国生停了一下。似乎有点想说不想说地样子。

“李国生同志。你不要有顾虑。有什么说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肯定是要上报到部里面地了。请你放心。在这件事没有落实以前。我们调查组地人不会有人离开这个房间。你地战友们是在协助我们A省公安机关进行调查。”雷处长明白。听了李国生说地这个情况。在这件事情没有落实之前。调查组应该没有谁会违反纪律单独行动了。要不然万一出了事。单独行动地人肯定逃不了嫌疑。现在这种情况下。最没有问题地反而是李国生和他地战友们。㈨月论唐

“我地战友利用了一些技术手段。获得了几段录音。可以证明江若林至少有一次受贿了30万现金。”李国生本不愿意说地。毕竟这样地监听是犯法行为。

A省公安厅的这几个部门那一年不要下到下面基层单位去调查这样那样的违法违纪情况，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会是这么辣手。搞来搞去，他们这些负责调查的人变得人人自危起来，原来被调查的对象成了“看守”。

“李国生同志，你反应的情况我们调查组的同志会马上起草报告上报部里相关单位。请部里派人下来负责这件事情的调查。另外，还得请你的战友再辛苦两天，一定要盯紧廖连凡，千万不能让他跑了。”雷处长还是有经验的，迅速做出了安排……

公安部对A省公安厅调查组上报的情况非常重视，当天下午，部里面一个由十六个人组成的调查组就飞赴A省。为了保密，除了部里面几个主要领导以外，一般的人跟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A省公安厅更是没有接到通知。这回的事可搞大了。

当天下午，省厅领导接到调查组雷处长的报告是：李国生还算比较老实，基本上交代了受贿情况。由于他到考试组的时间不长，调查组觉得有必要继续顺着这条线索展开调查，看看李国生还有没有其它违法违纪情况。

“哎，李国生这小伙子挺可惜的，我几次去海城，都觉得这小伙子还不错。谁知道还是没能坚持原则，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黄副厅长在小会议室里颇为感慨的说。

“这也难怪，毕竟在部队里单纯得多，更何况他一直在学校。回到了地方，看到别人有钱了，心里就不平衡，结果就摔了跟头。看来我们的警风廉政建设还得加强。我建议，等这个事情告一个段落了，我们就组织一次系统内部的学习，就拿李国生做典型，开展一次大范围的思想教育。”厅长皱着眉头说。李国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刚刚立了功，系统内部的学习也才搞完，没想到马上就变成了反面典型，这简直有点打自己嘴巴的味道。

厅里面的领导都不知道，雷处长进行电话汇报的时候，部里面调查组的同志就在他身边听着他打电话。

结果会议还没有开完，部里面打来电话，要求A省公安厅领导马上准备一下，明天到部里面开会。部里面开会的事是正常的，但是很少有通知得这么匆忙的。A省公安厅的几个被通知到了的领导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李国生和邓继刚着会正在跟部领导汇报情况，一些他们掌握的情报资料正一件一件的在为部里面调查组的领导展示着，姜副局长下班以后也被悄悄的约了出来，这会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反映着情况，不管怎么说，他为这次李国生的调查提供了最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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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破案

续三天，李国生都没有露面，不但海城市公安局安系统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最为精准的一种传说是李国生运气不好，在考试的时候收受贿赂，被暗访的记抓了个正着，结果事情被捅上去了，现在正被异地“双规”。于是，整个A省各地市公安交警考试单位人人自危、个个小心，没有谁会笨到顶风作案的。蒋国榜作为海城市车管所考试组的副组长，更是谨慎小心，在得到风声的第二天，考试组的面包车上多了一箱矿泉水和一条香烟。

“大家看到了，我在车上准备了一箱水和一条烟，小齐把烟分一下，先一人拿一盒，不够的再上车拿。等一会下车以后每人再带一瓶水下车。另外大家一人十块钱，都交给小齐，中午的时候小齐辛苦一趟，出去给大家把盒饭买回来，我的意思大家清楚了么？”面包车开出车管所后不久，蒋国榜将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反身对着车里的人说到。

“明白。”考试组的这帮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怎么会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谁都知道，现在可是唇亡齿寒的时候，唯一希望的就是别因为李国生的事牵连了大家。

“大家考试的时候注意控制着一点，学员们好不容易学个车，大家掌握一下，只要没有什么危险驾驶的情况，没必要控制得太严，毕竟以后开车的是他们自己。”蒋国榜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及格率尽量控制得跟平时差不多就行了，别搞得天怒人怨的。”

“知道。”一车考官心中有数，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在今后的考试中，大家一定要注意清正廉洁，不要给别人抓住了小辫子。别搞得为了点小钱给人给告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蒋国榜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驾驶状态，车子很快行驶上了正常道路，最后的这段话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已经足够车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了……

虽然今天不是蓝盾驾校考试的日子，但是考试组的车开到蓝盾考场的时候，宋老歪和蓝盾驾校的一帮领导都远远的看着。其实不止宋老歪和蓝盾的人，海城市周边几个驾校的头头脑脑的也都来了。大家都等着看考试组有什么动静。

考试组的面包车停下来以后，习惯上是考试组组长或负责人对学员讲话的时间，其实无外乎是说些考试纪律和廉洁手段等等。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也是驾校的负责人分配档案的时间，奇Qīsuū.сom书他们要按学员平时培训的车号分配考试车组。

领导讲话是很有水平，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听到小齐挨个问考官们拿了烟和水没有的时候，蒋国榜知道，档案已经分完了，现在是考官就位的时间了。

“……;要大家凑点钱或是因为你们在考试过程中出来什么问题需要花点钱才能帮你们摆平的，我希望那么能告诉我或是监考的警官，我们会处理这样的事情。请大家放心，对这样的教练员，我们考试组是不能让他继续在教练员这个岗位上呆着的。最后，预祝大家考出好成绩，解散！”

蒋国榜一声令下。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往车位走去。当然。还有一些人跑得挺快地。因为考官已经就位了。让考官等着是很不礼貌地……

“朱继民同志。我是A省公安协助。抓捕王军、王勇两名犯罪嫌疑人。并依法对他们地住宅和交通工具等进行搜查。我们已经请了海市警方协助我们地这次行动。你看咱们怎么展开地好？”A省公安厅赴海抓捕组地同志在电话里约定地地点接到了等在路边地朱继民。开口问道。毕竟朱继民地特征很明显。穿着军装。而且还那么魁梧。甚至不用看证件就能断定了。让出来执行任务地人想不明白地是。省厅怎么会说让他们听朱继民地指挥抓捕嫌疑犯。毕竟朱继民可是军人。说是当地警方配合。其实不过是拿了手续跟当地公安局打了个招呼。粤海市公安局给派了两个当地派出所地警察跟着。

“大家辛苦了。这样。你们地车太显眼。先停到我们村停车场。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和我们村地民兵。保证你们能完成任务。”昨天晚上很晚地时候朱继民接到了李国生地电话。说是让他帮忙带着人去抓王家两兄弟。结果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把行动中该调配地车辆给调配好了。毕竟是地头蛇。在他们村里要找还是简单地。

虽然现在还说不清楚王家兄弟在案件中地作用。但是光凭他们搞地下印刷厂和印刷非法出版物地事就足够办他们抓起来了。粤海市对这样地非法印刷厂管理得还是很严格地。抓到一个有不少奖金。朱继民早就跟帮忙地人说了。到时候奖金平分。他自己不要。

A省公安厅地警官可不是那么有好奇心地人。在机关呆久了地人都清楚。太有好奇心对自己肯定没什么好处。上头怎么安排他怎么干就是了。

朱继民分派了一下人手。住宅那边用不了多少人，有两个警官带队先把房子封起来就是了，到时候可以慢慢的查。关键的是印刷厂那边，位置相对偏僻，而且通道很多，需要的人手就相对得多一些。现在走私越来越厉害，一台四色胶印机不过2加上一台照片制版机和一台计算机，再有就是裁纸机和封装机等等，全部加起来不40万的东西。规模小一点的印刷厂一个人就行，像王家兄弟这样有两台机的四色印刷机的厂子规模已经算不小了。正常情况下，只要运作两个月就能回本，。所有搞这些的老板最怕的就是被人抓到，一般都非常隐蔽……

“外面是怎么回事？”王家兄弟这会都在厂里，毕竟是新的设备和机器，他们不得不看着点。

们村里训练龙舟的又来了。”负责把风的通过对讲机回答道。厂长外面不远就是一条河，朱继民他们村的民兵已经连续好几天天天在这练龙舟了。

“知道了。”王勇回应着，没再拿这事当回事。

“离端午还这么久呢，这帮农民就整天训练，累不累啊。”王军嘀咕着。

“还不是有钱烧得慌。这帮人整天没事干，划赢了比赛奖金可是不少。”

口回答着，一边检查印刷的质量。

包括把风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今天来划龙舟的人比平时可多了不少，而且一下车就三三两两的四下晃了起来……

这天上午，海城市公安局的列会是秦伟红父亲秦副局长主持的，在他的主持下，全局机关干部正在进行党风廉政和警风廉政教育。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李国生的事，没有谁认为局里面在这个时候进行是想教育是不合适的。对于不是江局长主持这次学习的事，秦副局长的解释很简单：江若林局长到省里面开会去了。

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这边这会也在开会，当然也是进行政治学习，廖连凡理所当然的同样不在。毕竟刑警队手里头还有案子，没有谁想到什么。

大家不知道的是，廖连凡在郊外的养殖场从昨晚12点开始就被武警官兵团团围住，正在夹墙里干活的廖连凡甚至没能听到他暗中设置的感应式报警器有什么动静就被A省公安厅督察处的人抓了个正着。这个时候，A省公安厅技术处的人正在对他的养殖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毕竟是懂法律的人，廖连凡一进了审讯室以后很老实，有什么说什么，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一清二楚。他太清楚他在夹墙里的毒品的数量了。别说他岳父黄宇本来就不待见他，就算是黄副厅长肯帮忙，廖连凡也不可能逃过这一劫。涉毒犯罪在前世界都是最严重的罪行之一，如此巨大的数量，枪毙他十次都够了。

在廖连凡来说，到了这一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于是从他接触的第一个毒贩刘峰开始，到他的供货商和他下线的联系方法等等，还有王洪平夫妇的死和刑警队门口枪击李国生不成的情况。再加上他唆使王家兄弟闹事以及通过江若林配合挤走李国生。廖连凡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在看守所了带着肯定好过不了，与其天天受罪，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早点上刑场的好。

省厅的人在抓捕枪手张启亮的还挺担心，谁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武器，而且前射击运动员的招牌在那里挂着，由不得大家不担心。谁知道撞开房门进去以后的抓捕工作异常顺利，张启亮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有了廖连凡给他的那些毒品，这一段时间他可算是舒服了，整天醉生梦死的，哪还管其它的东西。

抵抗最坚决的是江若林。他知道受贿罪的量刑是按金额来算的，于是这家伙打定主意，查到多少算多少，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吐。至于让他交代行贿行为的时候，更是一个字都不说。江若林明白，这个时候，拉下水的人越多对自己越不力，相反，如果自己硬一点，把事情都抗了下来，被他保住的那些人才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他说两句话，就算到时候判了性，找人帮着搞个什么保外就医什么的也好说一点。自此，王洪平夫妇被杀案和刑警队枪击案成功告破。

黄宇算是比较冤枉的，其实在整件事情中，他做的唯一有毛病的地方就是不该听他女儿的话，帮廖连凡说了那么一次话。结果惹祸上身。不过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部里面调查组的同志在A省公安厅配合下对他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时候他家里共计有现金人民币和12万美金，另外还有将近存款。不过这个数字在几个月后的审判中确定为受贿20万人民币和12万美金，另外还有收入无法交代来源。鉴于黄宇认罪态度老实，被判有期徒刑然，这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至于李国生，好不容易一帮战友聚到了一起，当然是好吃好喝了一番。当然了，这次请战友来帮忙的费用全部由海城市公安局负担，鉴于在海市破获的地下印刷厂的奖金被朱继民全部分给了帮忙的民兵，粤海市警方和海城市公安局特意给李国生的奖金。其实这笔钱也用不着粤海市警方和海城市警方出钱。王家兄弟在粤海的房产、车辆和设备被拍卖后一部分除了偿还受他们欺骗购买了海城市刑警队宿舍楼的警官以外，再有就是给李国生和邓继刚他们奖金。剩余部分当然是上缴国库。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朱继民从粤海赶过来参加战友聚会的时候，顺便给李国生带了一辆二手车来，是他那个当村长的老爸淘汰下来的。朱继民他们村这回可算是露脸了，村里面的民兵通力合作，配合粤海警方侦破了特大地下印刷厂的事让朱继民老爸在村里的名气大涨，听说很有可能能进粤海市人大。对于朱继民带来的这辆车，李国生收得是心安理得。凭他跟朱继民的关系，谁也不能说他这是受贿。当然了，过户的手续还是要办的，有车管所所长王万东帮忙，手续办得很快。没过几天，李国生的名也有了一辆小佳美了。

唯一做得可能有点毛病的应该是那四辆摩托车的处理问题。其中一辆好一点的邓继刚想要，李国生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王万东，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搞下来。结果王万东悄悄的给李国生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几张票过来，到时候他这边帮负责帮找一下合格证什么的，到时候在这边车管补办个手续就行。别看这些摩托车样子挺旧，但是都是原来走私进来的，好好修了一次以后，车况很不错。于是，朱继民一个电话，海那边就给开了几张票过来，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就没有人追究了。其实这样的事也不少见，只是要真查起来，这些车都是报废车了。

搞手续不过是为了能开回去。但是要是出了问题，恐怕谁都不会认账。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后来这帮兄弟是开着摩托车走的。毕竟是特种兵，他们还真不怕累。李国生后来听说，这些车都给了邓继刚。其他人谁都没要。邓继刚家里兄弟多，条件很不好，有了这几辆摩托车，多少也能解决一点他们的生计问题，最少拉个货什么的没问题。剩下几个人的条件都比邓继刚好，而且像王小军家那样的，根本就不让摩托车上路，其他几个人根本就不缺这些东西，再说大家明白这几辆车有点问题，在城市里经不起查，所以谁也不想要那个东西……;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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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领导岗位 第一章 新官上任

城市112劫抰持人质案件环环相扣，办到后面整出9V案，结果又因为**案，搬倒了一个副厅长和一个市局局长，可是对11这起案件来说，黄启发没抓到，112件就不能算结案，公安部发下来的通缉令可不是那么好撤销的。不过这对于海城市局来说，问题已经没有原来那么要紧了，只不过人还是要抓的。

海城市的领导班子调整问题在省厅主要领导的直接领导下进行得很快。江若林因受贿和巨额财产来路不明等问题，被免去海城市市委常委、海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同时报请海城市人大常务委员会，撤销他的海城市人大代表的资格。并交由检察机关依法起诉，至于后果就只有等法院判了才知道了。顺便的，有一个一直很帮着廖连凡说话，想通过曲线救国方式搭上原黄宇副厅长那条线的副局长，年纪不过50多一点，被A省公安厅调查组找了几次谈话以后，突然若干慢性病急性发作，住进医院的第二天就提出病退申请，厅里面考虑到是老同志，加上身体不好，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了，于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对他的病退申请进行了批复。结果不到两天的时间，那位副局长就在医院的病房里正式签字病退。听说在那位副局长住院期间，除了他老婆和省公安厅调查组的人以外，没有一个下属去医院看过他，连他的儿子都没去过医院。两个月以后，等人们再次议论到这个原副局长的时候，说的是他和他老婆已经到了加拿大陪女儿读书去了。

原海城市公安局副书记、副局长秦天达因为立场坚定、政策性强。江若林被宣布双规后就一直以党委副书记兼第一副局长的身份主持海城市公安局的日常工作，没多久就被省公安厅人任命为海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并报请海城市人大补选为海城市人大代表。按照一般习惯，海城市委常委迅速开会讨论，补选秦天达为市委常委。

海城市的这起案件非常典型，在公安系统内部影响很大。公安部下文要求全国公安系统展开大规模的自查自纠工作。原来被按排来A省调查和处理这起事件的调查组成员除了部分人回京汇报工作外，其他的人在A省整个转了一大圈，督察A省各地市基层公安局的自查自纠工作，其中或多或少的发现了一些问题，只不过没有海城市的动静那么大罢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也震慑了不少人，再加上省厅领导从北京回来以后就三天一大会一天一小会的抓队伍建设和警风廉政问题，整个A省的状况和公安系统各单位执法情况明显好转，效率高出了一截来。

李国生这次立是了大功（起码在秦天达看来），但是并不适合宣传，可不管怎么说，奖罚分明是我们的一贯政策。刑警队长的位置莫永军已经占了。市局里面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秦天达仔细一考虑，干脆，空出来的副局长的位置就让李国生上，毕竟李国生原来就是代理刑警队长，本来就是副局长的架子。

于是，海城市公安局党委召开会议，专门讨论李国生的安排问题。海城市局经过这一番动作，一下少了一个局长一个副局长，再加上秦天达原本就是第一副局长调整上来的，对局里面的情况把握得非常到位。当他提出让李国生补上一个副局长的位置的时候，到也没有谁说什么。对李国生的事这帮人都心知肚明，再说现在上面下面都在用眼睛看着，不来点实际的也太说不过去。于是，在李国生三等功批下来的当天，海城市公安局对他的任命也同时下发到了各基层单位。李国生被任命为海城市公安局第五副局长，工作重点侧重于刑警队和公安系统的宣传工作，可以说还是管他本来管的那一块。不过谁都看的出来，李国生绝对是整个海城市公安局最大的潜力股，只要不出问题，就算熬资历，局长的位置也早晚得落到他的手里，再说李国生本就有两个硕士学位，眼看着博士学位也要到手了，整个A省公安系统可是第一无二的，升值空间绝对无可限量……

“李副局长，你看看这办公室里还需要进行什么调整么？如果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您说就是了。科长已经说了，需要怎么安排让我先干着，到时候报销就行。”秦伟红开心得不行，说话的时候都透着喜气。

原本秦伟红是想着当一名刑警的，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她还真不是当刑警的料。秦天达一直也不愿意让她当刑警。可是一来秦伟红自己闹着要当刑警，二来秦天达原来是副局长，担心影响不好，就没有把秦伟红硬调到市局里。发生刑警队枪击案以后，为了安全起见，秦伟红就一直被安排着在刑警队搞内勤工作，说起来也算能当个秘书用了。在处理这次的案件中，李国生是欠了秦天达和秦伟红的情的，就总想着该怎么还这个人情。虽然编制上副局长是不配秘书的，有需要的时候由局里秘书科安排。可是实际上，每个副局长基本上都安排一个专职秘书为领导服务。

李国生任命的第一天，局里的办公室主任林希

李国生。问他希望用谁当自己地秘书。李国生当时T|里地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秘书还是用一个熟悉一点地人好。于是就问能不能从下面调一个人上来。林主任本来挺为难地样子。可是一听说李国生想调地是秦伟红。当即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李国生本还以为要说服秦伟红挺不容易地。毕竟他知道秦伟红是自己要求到刑警队地。那知道李国生一跟秦伟红说这个事。秦伟红当场就答应了。搞得李国生硬是有一种有话说不出来地感觉。

就这么着。秦伟红走马上任。成了秘书科地一名普通科员。根据工作安排。主要为李国生副局长服务。

“行了。哪有那么多地讲究。不就是个办公室吗。有什么好折腾地？行了行了。你回科里面去把。有什么事我叫你。”不管怎么说。秦伟红都是女同志。还是局长地女儿。李国生把她调上来多数还是想还秦局长一个人情。其实本来就没有多少事。李国生觉得真地没有必要给自己配一个秘书。

李国生没有注意到。听到他这话地时候。秦伟红地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起来。不过秦伟红没说什么。答应一声。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门口。

“我爸爸让我请你今天晚上去我们家吃饭。到时候你可得按时来啊。”说着。不等李国生答应。转身离开了李国生地办公室。

李国生一听这个也愣了一下。虽然李国生不是很讲究的人（要不他也不会把秦伟红调上来），但是按理来说，在这个时候，他是不合适跟秦天达接触太多的，应为这样很容易让人说什么拍马屁之类的，给人一种搞小团体的味道。可是看看秦伟红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李国生觉得，自己还是问一下的好。于是拿起电话，接通了秦天达的办公室。

“秦局长么？我是李国生。”其实秦天达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但是有的时候，还是电话联系好一点。

“小李啊，什么事？办公室折腾好了么？”秦天达说话的口吻挺亲切，显然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外人。

“办公室搞好了，秦伟红说让我晚上上您家吃饭，我怕给您天麻烦。”李国生道。

“你怎么那么啰嗦，让你来你来就是了，是不是要我亲自请你才行啊？”秦天达换了一种口气，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势来。其实谁都明白，这是一种自己人的信号。

“不是不是，我不是确定一下么？您先忙，晚上我过去就是了。”李国生清楚，很多事情是不合适在办公室里说的。

“行，就这么说！一会你去找一下王副局长，你们两个看看车管所那边的事怎么个搞法。”秦天达在电话里交代着。

李国生答应了下来。不过心里挺不平静的。交警那一块是王副局长的主管方向，车管所考试组都是他的范围，谁说李国生这之前是考试组组长，但是现在当了副局长了，考试组这一块当然就跟他没关系了，按说王副局长直接安排就是的，但是听秦天达的口气，他是希望李国生也参与一下。这到底算是收尾工作还算是什么？李国生有点忐忑不安的，他担心王副局长有想法。不过秦天达既然安排了，自己肯定是要去一下的。李国生一边整理着脑袋里的东西，一边接通了王副局长的办公室电话。

“王副局长，我是李国生，您现在忙么？”李国生电话打过去，正是王副局长接的。

“……

“要不我现在过去跟您汇报一下考试组的情况？”

“……”

“行，我这就过去。”李国生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往王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来，先坐下喝杯茶，刚才我就已经招呼了车管所的王万东和考试组的蒋国榜，让他们俩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个考试组该怎么个搞法。不管怎么说你也当过咱们考试组组长，趁他们俩还没来，咱们俩边喝茶边聊一下，看看这考试组该怎么折腾。”王副局长是清楚的，要不是那封举报信，省厅的人就不会下来，也就不会折腾出这么多的事，现在没必要追究举报信的事了，但是有一点谁都明白，要说考试组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次的事太大，省厅根本腾不出手来抓考试组的事，或者说，省厅跟本就不敢在这个时候抓考试组的事，要不然再从考试组里抓出几个有问题的，海城市公安局的形象可就算是毁了。

“王副局长，也不怕跟您说，当初省厅之所以下来把我整去调查，原因是有人给省厅的几个部门写了一封很详细的举报信。您知道那封举报信是谁写的么？”李国生清楚，这事早晚得传出来，与其到时候让人知道，还不如自己先放出风声去，起码这样会合理一些。

“你说。”王副局长头都没有抬，端着小茶杯慢慢的品着茶。

“其实那封举报信就是我自己写的，照片是我让我战友帮着拍的。我那都是给逼的，谁知道廖连凡那个疯子会不会再找人开枪杀了我。”李国生做出很无奈的样子来。这会

的头头们大多已经知道李国生在办这个案件的时候，TT队的一些战友的力量。只是这东西是上不了台面的。最起码李国生求王万东帮办事的时候，王万东是跟李国生和他的那些战友喝过酒的。李国生相信，王万东在这个位置上，有什么消息，肯定一早就通知了王副局长的。

“这事我也听说了。这年头就是这样，像廖连凡那样的人，除非整死他，否则还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来。”谁说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但是既然李国生自己都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忌讳的。别看李国生现在当这个副局长排名低，但是眼前他可是局长的红人，再说要是车管所那边出了什么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其实在考试组呆了那么久，给我的感觉就是考试组的人太累了。我们平时能看到的说交警队、刑警队的人类，但是要是到考试组看一看动静就明白了，中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冬天也好夏天也罢，要么冻死，要么晒死，可是他们的编制就那么几个人。现在驾校的水品又低，免不了就会想点什么办法，有时候想一想，不管是考官还是驾校，都挺无奈的。我听说我被调查以后，考试组的兄弟们连水都是自己带的，吃饭也是自己买的盒饭，想想都挺惨的。”李国生说的挺乱，但是他知道王副局长听得懂，关键他说的都是实话，在他看来，收礼受贿肯定是不对，但是要是说吃个饭喝个水什么的都不敢的话，考试组的兄弟们也太辛苦了。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在什么地方都说不过去。

“你说这话有道理啊。其实我也不想瞒你，当初我也在考试组干过，情况我还是了解的，可是有的时候，制度把人捆得太死，要是不小心，搞不好就给人抓了小辫子。到时候，上纲上线起来，谁也受不了。”王副局长知道李国生说的意思，可是他也听担心的。

“我有点想法不知道对不对，王局长你是前辈，要是有不对的您可别放在心上，给我说出来就是的。”李国生本就觉得考试组现在的办法有点问题，想了挺久的了。

“李副局长客气了不是？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你都是为了这帮兄弟好，不然这回不但考试组要倒霉，就连我这个副局长，搞不好也得进医院了。”对于李国生被调查的时候没有乱说的事，王副局长心中还是有数的，他也很清楚，考试组还真经不起查，要真查起来，说不定海城市公安局还真得有两个副局长进医院的。

“我是这么想的。考试组是不是能跟局里面说一下，增加几个人，分成两个小组，轮流下到下面县里面去巡考，剩下的一个组长期在市里面考试。毕竟市里面还是人多些。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把关上控制得严一点，考官们也轻松一些，这样也能降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李国生说到这里，小心的停了下来，毕竟考试组是王副局长的地盘，别让人感觉自己捞过了界。

“你这个想法好！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咱们可先说好了，到时候我在局办公会议上提出往考试组里加人的事你可得帮我说话，怎么说你都是有体会的！”王副局长很高兴，他可不愿意考试组真的出了问题。

“这个没话说！”李国生一听也高兴了起来，能够看的出，王副局长是真的愿意这么干的。

“你接着说。”王府局长说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国生说：“我建议咱们局跟蓝盾商量一下，让他们再搞一个专门的考场出来，这样就不会耽误他们平时的训练了，到时候可以再提一两个县上来考试，这样既减轻了巡考的负担，也增加了进蓝盾考场的教练车，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下进场收费的项目。部里面只是说我们不能搞培训，但是我们局里投资搞的考场，收点进场费应该是合理的，反正现在他们蓝盾也收，到时候他们投资，我们分成，局里面还多了一块收入。”李国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行行，你接着说。”看来王副局长是很有兴趣了。

“我觉得如果局里面同意搞专门的考场了，咱们还可以跟部队说一声，安排几个军属什么的进考场去开个饭店小卖部什么的，一来跟部队搞好了关系，二来也就解决了考官们吃饭喝水的问题，而且流量加大了，蓝盾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李国生说道。

“好，这个办法好！”王副局长一听就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别看小店只能安排几个军属，但是意义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军地团结的大事！到时候政府部门都不敢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报告”。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王万东和蒋国榜。

“王所长，蒋国榜，刚才李副局长可是表扬你们了，特别是考试组，听说这段时间你们可是吃盒饭，自己带矿泉水考试的？”王副局长很会做人，一下就给李国生带上了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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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考试组

到王副局长的电话通知，说是让王万东和蒋国榜到局谈一下考试组的情况的时候。王万东还好一些，从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中他明白，别看李国生来到海城市公安局以后已经是第二次立功，而且提拔得飞快，但是他还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人，这不难从他跟哪些战友的接触过程只能怪就能了解到。

别的不说，一个电话，那些天南地北的战友们呼啦一下就集中到了海城市，而且连续半个多月的跟踪调查，亏得是这帮特种兵，要是一般的公安局的侦查员，还真没有多少人能顶得住的。可是那些人说什么了？别人什么要求都没有。似乎为的就是能帮上朋友的忙，能在一起聚一下，喝上几杯。

相比之下，蒋国榜就紧张得多了。原以为李国生被从副局级的代理刑警队长贬到车管所当考试组组长是局里面一种变相的安慰，意味着李国生不再有机会上去了，给个考试组组长的位置，老老实实的呆两年，挣上点资本，以后随便丢到交警那个大队里去，或者在车管所安排一个位置，且有得混了。所以蒋国榜也没太把李国生放在心上，特别是李国生来到考试组以后，一直也没什么想扬名立万的意思，基本上原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就愈发让蒋国榜觉得李国生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无非是想混个日子。

可是让蒋国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表面上，李国生跟着考试组一天到晚泡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没比任何人多休息一天，可就是这样，别人不声不响的就办了A省公安系统内部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案件，连公安部都给惊动了。

其实在省厅调查组下来的时候就有人给蒋国榜透露了消息，说是这次听里面是接到群众举报、专门下来调查李国生在担任考试组组长期间受贿的事情的。

蒋国榜还记得自己在刚刚的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震惊。他当然明白，在考试组干累是肯定的，但是的确是个有油水的部门。就不算平时收到的小钱，各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给补的加班费、考试费什么的也不是一个小数。这些钱虽然不比平时考试过程中收到的小钱，但是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最关键的是，从李国生到考试组的第一天起，蒋国榜就没有隐瞒李国生的意思，再说这也是瞒不住的。

在没有结果之前，蒋国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要说是私下里手小钱了，就连什么加班费考试费什么的都停了下来，饭吃自己的，水自己带，特别是香烟，那是根本不敢收别人的。就怕让人给看见了。他还略微统计了一下在考试组这段时间收到的加班费和考试费的金额，虽然不是很准确，但是也**不离十，毕竟都是有惯例的。蒋国榜相信，虽然他没有说这些东西，但是考试组的几个人也应该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安排。蒋国榜想过了，无论如何，要是追查起来，原来收的加班费和考试费可以一份不剩的都上交，但是收到的小钱是打死都不能说的。只要不牵涉到这些小钱，其他的虽然也有点问题，可是大家的工作量摆在那里，收了点加班费的事总是能混过去的，应该就是个记过处分的事。

不过想是这么想，可毕竟事事难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上岗上线。要真是那样，这话可就不好说了。

谁也没想到，别人调查组根本就是拿着李国生收受贿赂的事当幌子，为的是打老虎来了。这一手干得漂亮！转眼之间，不但海城市公安局翻天覆地，连带着，连省厅的黄宇副厅长都给拉下了马。谁会想到，跟他们一天天在一起忙忙碌碌的李国生一下子干了这么多事，转眼还成了正儿八经的副局长。

今天一听说王副局长说是让他跟王所长一起来办公室，说是李国生副局长要跟大家谈一下考试组的安排问题。蒋国榜心里就打开了鼓，千万千万，这个新上任的李副局长别惦记着拿考试组开刀立威，否则可就真麻烦了。可惜蒋国榜分析了一下可能性，认为自己想得未免太理想化了。几个副局长的分工是很明确的，王副局长管交警队。线上人的李国生副局长管的是宣传和刑警队，要不是找事，他干嘛把手给伸到交警这边来？

忐忑不安的，蒋国榜跟着王万东所长敲响了王副局长办公室的门，结果一进门，王副局长劈头盖脑的就是一番话：“王所长，蒋国榜，刚才李副局长可是表扬你们了，特别是考试组，听说这段时间你们可是吃盒饭，自己带矿泉水考试的？”

不知道王所长是怎么想地。反正蒋国榜地心一下就抽了起来。

道这话是不是反话。

“这……候我们也没办法。”蒋国榜说得模棱两可地。他得看看风头。

“老蒋。说这话就客气了。记得我刚到考试组那会。什么都不动。可都是你帮我地。再说咱们考试组地兄弟有多累我是知道地。说句不好听地。干起活来各个都玩命。在我看来。他们驾校招呼着吃个饭。帮准备点水什么地是应该地。要是我们连点水斗自己带地话。恐怕那帮学员就更紧张了。别到时候考试地时候把车给开到沟里去。王局长。您说我说地对不对？”李国生怎么会不知道蒋国榜地想法。要不他这几天也不会想那么多东西了。

“都站着干什么？自己找地方坐！别等我给你们搬凳子。”王副局长对李国生地这些话是很满意地。不管怎么说。王万东和蒋国榜可都是他手下地人。要是出了问题。他也没好日子过。

“蒋国榜。把你兜里地好烟拿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抽地烟可比我抽地都好。”王副局长这是在给蒋国榜吃定心丸呢。当然。也有顺便敲打一下地意思。

一听王副局长这话，蒋国榜放心了，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出不了事了了，连忙伸手掏烟，说话也有了底气：“只烟是昨天到蓝盾考试的时候宋老歪硬塞给我的，他那个人两位局长也知道，就是那个脾气，客气得很，要是真不要了，他的脸上也过不去了。”蒋国榜是特意说出宋老歪的，他知道李国生现在用的车是宋老歪给的。

“对了，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那辆丰田车给宋老歪送回去，一来我不在考试组了，再用他的车也不合适，二来我自己有车了。他那车还是还给他的好。”李国生并不在意当着大家说这个事，这段时间他就已经听说了，宋老歪的那辆丰田车从搞回来就成了考试组组长的专用车，已经换了好几个人开了。

“哟，李局什么时候买了车了？什么好车？怎么没听见有人说啊？”王副局长一副好奇的样子，他知道李国生当着他的面说起车的事是想交代一下这车的来路，免得将来给人抓小辫子。

“我可没钱买车，现在挣的那点工资还得想着供房子的。就是个小佳美，还是我战友前连天刚开过来送给我的，他老爸是粤海的一个村长，家里有钱，换了新车了，就把旧车给我了，这不，刚让王所长帮办的过户手续，省得还得跑粤海去年检。”李国生算是把车的来路给交代清楚了，虽然那辆车的来路没有问题，但是经过今天，他相信再也不会有人拿自己的车来说事了。

“我操，都说粤海的那帮农民卖地都发了财，连小汽车说送就送了，咱们还真是没法比呀。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那战友好好的在家当少爷不就行了，还当什么兵啊？”王副局长摇着头说，其实是给李国生一个说清楚车的机会。

呵，跟你们说可能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战友可是他们村里第一个当上军官的人，也是他们村里现在对应级别最高的，自从他当上军官以后，他老爸可是神气得不行，当年我们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去看他，每次起了就请我们全宿舍的人出去吃饭，还给我们一大堆好吃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这几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可是都当上人大代表了。”李国生笑呵呵的说。这些话是李国生的由衷之言。对朱继民他还是很了解的，不然他也不会接受朱继民送的车。

有了李国生这番话，车的事情算是交代过去了。剩下的，几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下考试组的事，蒋国榜算是有惊无险，王副局长打算报到局里，让蒋国榜当考试组的组长，另外跟据李国生的相反，考试组还得增加几个人。到时候分组换班考试的事只要局里同意就可以进行了。跟蓝盾搞专门考场的事还得跟蓝盾商量着办，今天也就是提个想法，让蒋国榜回去整理一个材料出来。

最关键的，有了李国生的话，王副局长也就好说了。考试组没必要搞得跟苦行僧似地，只要大家手脚干净一点，小钱就别收了，吃点喝点没什么，别太显眼。适当的加班费还是可以拿的，毕竟付出了额外的劳动。其实只要别从学员和教练手上拿钱，学校给点也没什么的。淡然了，这些东西不能说是政策，只能说大家心领神会就好。李国生算是从考试组彻底摆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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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黄启发归案

国马赛法国外籍兵团募兵站的门口，漂亮的广告画和)E自取宣传词都给人一种感觉，这里更像是一家大型集团公司的招聘处。不过随处可见的穿着制服的军人的照片又无时不刻在提醒着每个经过这里的人，这是一个军事单位。

看到募兵站招牌的时候，黄启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地方了。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等着募兵站上班，黄启发很规矩的站到了队尾排队等待着，心里面一边默默的复习着学会不久的一些简单的法语对话。黄启发知道，虽然外籍兵团会安排相应语种的人负责接待和甄选，但是懂得一些简单的法语对话是必须的。要是听别人问你是那个国家的人都听不懂的话，肯定是会被踢出来的。

如果还有其它的办法，黄启发是不会选择来外籍兵团当雇佣兵的。他现在必须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才能在国外呆下去。到外籍兵团当雇佣兵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一直到今天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医院里看守自己的警察像是故意要放自己跑似地？连续几次了，自己上厕所的时候不管在里面呆多久、甚至是叫他都不见他回答。观察了几次，好像那个警察把自己往水管上一铐就离开了病房，全当没有证据这个犯人似地。

一开始的时候，黄启发还想着是不是这个警察向出去玩还是怎么的。后来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父亲打伤了警察的原因，警察向把自己往死里整，只要自己一逃跑，他们就会开枪击毙自己。可是跟那名警察聊了几次天以后，黄启发确信，他还真是在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条件。

本来被捕以后黄启发是打算认命了的，毕竟自己只是制作和持有枪械，说起来并没有干些什么太要紧的。算算也不过是判个35年的。可是听那个警察说了些监狱里的门道后，黄启发动心了。他已经清楚自己的父母会因为包庇罪和故意伤害被判刑，可是听负责看管自己的警察说，犯人在监狱里要是没钱会被人欺负得很惨。反过来，要是有钱，可以通过行贿等手段，搞些什么保外就医之类的。黄启发开始有点动心了。归根结底，整件事情是因为自己做的那几支枪惹的祸，现在不但害得自己的弟弟送了命，还连累得父母要为了这件事坐牢。别的不说，就算是老老实实坐几年牢出来，家里的房子、土地、牲口怎么办？到时候几年下来，一家人出去了，恐怕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黄启发还记得，那名看守他的警官有意无意的说过，他有几个朋友偷渡跑到了法国，当上了雇佣兵，结果也就五年的功夫，不但挣到了一大堆钱，来加入了法国籍，后来回国以后，当地的政府都当外宾接待着的。

黄启发觉得，自己真的该搏一搏了，最起码，自己不管怎么样在外面拼死拼活都好，都得为上了年纪的父母想一想，最起码得让他们有口饭吃、不至于受太多的罪，要是运气好，自己最多拼个五年，到时候真的加入了外国籍，犯的这些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于是，黄启发开始琢磨着怎么逃跑。眼看着腿上的伤就要好了，黄启发知道，要是离开了医院，进了看守所以后，想跑是不可能的。于是，趁着一次打着吊针的时候，黄启发要求上厕所。

果然，看守他的警官跟平时一样，将他往厕所的水管上一铐，开门出去了。黄启发知道，短时间内，那名看守的警官是不会回来的。于是，黄启发迅速行动了起来。他拔出胳膊上正在输液的针头，将它插进了铐在水管上的手铐的齿缝里，接着用力压着，让针头随着手铐卡齿一扣一扣的卡紧，将整个针头推了进去。当针头完全进入了手铐的卡齿以后，黄启发用手紧紧的顶住针头，同时轻轻的将卡齿往外拉。果然，正想他想的一样，手铐内的卡齿和卡槽被针头隔绝了开来，很轻易的，黄启发打开了铐在水管上的手铐。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黄启发知道，负责看守他的警官每次来的换班的时候都是穿便衣来的，进了病房以后，他才会换上一直放在医院里的警服。这会，他的便衣正挂在医院病房里的墙上。强忍着腿上的疼痛，黄启发换上那名警官的衣服，一摸口袋里，竟然还有几百块钱。

出了医院以后。黄启发根本没敢停留。买了一堆抗生素以后。他知道自己地腿还没有好。只能靠这些抗生素维持着治疗。万一伤口感染了。就什么地方都跑不了了。在火车东站附近。黄启发买了一堆馒头和几包榨菜。然后捡大瓶地水买了一瓶。接着躲上了一辆开往新疆方向拉高岭土地敞车。黄启发非常小心。他不敢上其它地货车。因为那些车以为所装货物地关系。很可能会有人检查。但是装高岭土地车是不会有人检查地。谁也

脑筋动到一堆泥土上。

为了不被人发现。黄启发非常小心地用几根竹子和几块油毛毡给自己在货车地一角上搞了个小窝棚。窝棚是把高岭土挖开以后向下建地。头顶上地油毛毡一盖。即避风又挡雨。关键是还不会被人发现。虽然地方是小了一点。但是并不影响他休息。

就这么着。黄启发凭着一张世界地图。费尽千辛万苦。一路上一边偷着打点黑工挣点钱。差不多用了半年地时候才来到法国。

“哎。该你了。”黄启发正想着地时候。他身后地一个黑人推了黄启发一下。

“哦。谢谢！”黄启发道了声谢。走进了募兵处……

接下来的面试和甄选挺顺利的，毕竟有当兵的历史而且身体很好，黄启发顺利的签了合同。募兵处的人告诉他，外籍兵团会在合同正式生效之前调查他的身份背景灯情况，在这段时间里，他将接受新兵训练，如果可能，他将在进过了严格的建档工作后的两周左右时间里获得他的第一个五年合同。

黄启发很有信心增加不会在安全确认和身份确认上出问题，他就不相信，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外籍兵团没有可能查到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现在用的身份证是他在出境前花了大价钱让人帮做的，做假证的保证过，这张证件绝对不会有问题。最关键的，黄启发不相信法国外籍兵团会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去调查自己的情况，所谓的身份确认不过是个样子货罢了。

可惜的是，黄启发低估了法国外籍兵团对身份确认这件事的严肃性，习惯上，他们对每一个期望加入外籍兵团的人都有一套非常严格的身份确认办法，现在不比兵团刚组建的时候，什么人都要。首先，他们不会招收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其次，他们不会招收一些为了躲避刑罚为目的进入外籍兵团的人。这是一项原则。法国外籍兵团一直标榜自己是一支最精锐的部队，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部队里全是些逃犯。

很快，黄启发的身份在中国驻法国大使馆的帮助下得到了确认，毕竟他的名字还在公安部的通缉令上，像黄启发这样的刑事犯罪分钟是不可能申请政治避难的。外籍兵团在度额定了他的身份情况以后，一脚将他踢出了甄选中心的大门。大门外，几个法国警察正等着他。

于是，刚出了甄选中心的黄启发被以非法入境的名义抓了起来。与此同时，中国驻法国大使馆通知了公安部。很快，海城市公安局就接到了公安部的通知，法国警方将会以非法入境的罪名将黄启发递解出境，公安部命令海城市公安局马上派人飞赴法国，在机场交接黄启发。

海城市公安局也有几个会说两句法语的，但是相比之下，李国生的法语水平无疑是最高的。于是，李国生和刑警队的两个人被安排飞一趟法国，将黄启发押回来。

似乎没个人都觉得出国挺好的，可是李国生却不是第一次出去了。上一次参加斯洛伐克世界特种兵大赛的时候，整天忙忙碌碌的，连军营都没出过。过去——比赛——回来。几乎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看到了许多的其他种族的人，这次更简，坐中国民航的飞机过去，在机场吃点东西，等着另一架中国名航飞机返航的时间，然后在机舱口接上人，再飞回来。法国政府根本就没打算让几名带着枪的中国警察入境。事实上，对这一类的情况，各国的处理方式都一样。

别看这次的行动非常简单，但是海城市公安局领导和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同志们都很高兴，抓到了黄启发就意味着整个112件和廖连凡案件的全面告破。

廖连凡的死期就要到了……

其实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法院已经根据廖连凡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判决，而且廖连凡交代得也很彻底。高院也已经复合了审判结果。但是对海城市公安局来说，没能抓到黄启发实在是觉得遗憾。这下好了，黄启发给抓了回来，整个案件算是圆满告破了。唯一遗憾的，悬赏通缉黄启发的奖金没能省下来，都变成了飞机票了……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李国生告诉黄启发，鉴于黄启发的母亲年纪大了，加上身体又不好，而且罪行比较轻，法院决定，对她给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审判。这个消息的确让黄启发挺高兴的。不过李国生有告诉了他，由于对部队管理不当，黄启发原来服役部队军械修理所的所长被部队给与了记过处分并退伍处理，一个营级干部，就因为黄启发想卖弄一下证据的手艺，受到的牵连可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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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局长暗访1

过强烈震荡的海城市公安系统是需要时间调整的李国生还显得经验不足，不过这对他影响不大，毕竟他负责着宣传口和刑警队，宣传这一块是最能够锻炼人的，许多东西要把握，对外公布的事情要会变通，这样一来，很短的时间内，李国生已经能够很熟练的掌握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干以及该怎么说、怎么干的方法了。

自从江若林受贿案的告破和廖连凡制毒、贩毒并枪杀刑警队长王洪平夫妇，海城市公安局的形象一度跌落到了低谷。为了恢复形象，重新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树立人民警察的形象，市局领导班子想了很多办法，除了加强服务意识，搞一些亲民活动以外，加强宣传力度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为了这个，李国生想了不少办法，最直观的当然是通过电视等新闻媒体进行宣传。局领导进行了一番商量以后，决定跟海城市电视台法制栏目一起搞一个公安局长暗访的节目。其实搞这个公安局长暗访的节目的主意还是电视台法制栏目的记者陆兵想出来的。

李国生第一次在电视上露面就是陆兵进行的采访，当时他还是一个实习记者，后来进了法制栏目组以后，一直跟海城市公安局的关系非常密切。李国生转业回来以后，陆兵就跟李国生联手搞过几个专题，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自从李国生被任命当上市局副局长、而且还分管刑警队和宣传这一快以后，陆兵就一直想着该怎么从这里面找出点什么有看点的东西来，办一个公安局长暗访专题的想法其实是陆兵一直酝酿着的，但是在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公安局愿意搞这样的东西。这不但劳心劳力，关键的是，这可是一个自曝系统内部问题东西，搞得不好就会引火烧身，给自己整出不必要的麻烦来。陆兵正是因为知道海城市公安局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这个时候正是办这个节目的时间，才跟李国生提出这个建议的。

李国生也不傻，他当然明白办这样一个专题的风险，但是局里面的确需要有一些动作表现给上面看，显示出海城市公安局新领导班子的不同之处，再三考虑之后，他觉得跟有必要就这个问他跟秦天达局长商量一下。

其实在办江若林和廖连凡这两个案件之前，李国生从当时还是副局长的秦天达嘴里知道了那些至关重要的信息以后就知道，如果说秦天达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那是骗人的，他是有意思拿自己当枪使。但是这个事情也要一分为二的看，秦天达敢这么干，一个是说明他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来看，而且相信自己肯定会对这件事追查到底，相信自己不会出卖他才这么做的。李国生来到海城市公安局以后，江若林对他的器重是有目共睹的，秦天达当时可以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这个事情李国生跟江若林透露出去，那么凭江若林当时的强势和背后黄副厅长的支持，要整一个副局长还是很简单，一句工作需要就可以把秦天达给挂起来。另一个方面，秦天达也知道，要想扳倒江若林，非得要有一个在海城市公安局没有什么根基、底子很清白的人来办才行。再加上李国生跟秦伟红的关系不错，绝对不能排除秦伟红给她父亲当小间谍的可能。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要素就是秦天达自己必须干净，否则出了这样的事，上面肯定要对这几个副局长进行一次严格的审查，要是自己不干净给审查出什么来，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虽说为了影响问题，对江若林和廖连凡的案件并没有几个人清楚，但是系统内部的人还是明白的。李国生知道，没有几个人相信自己跟调查组的人反映秦天达告诉自己的那些东西，大家可能都认为毕竟江若林一倒，秦天达做为党委副书记明、市局副局长，登上局长的位置是肯定的，李国生或许是为了抱秦天达的大腿，这才跟调查组这么一说。

对于这些个议论，李国生不想说什么，而且说什么都没有用。当官谁都想，但是李国生并不很介意，不过既然当上了，他还是很希望能够有所作为的。最起码，李国生清楚，秦天达的为人不错，而且清廉，还很信任自己，跟他把关系搞好一些，无论是对自己的工作或是对海城市局来说都是有利的。这也是李国生那么不避讳的将秦伟红调到秘书科、还有有意无意的让她给自己当秘书的原因。既然大家都认为自己跟秦局长是一伙的，那么还不如把它表现出来，省得有人在背后说什么。

秦天达也很配合李国生，自从李国生的任命下来以后，被叫到局长办公室次数最多的副局长就数李国生了。有时候明明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可是秦天达却非要把李国生叫到办公室里去一趟，经常还借口李国生的生活没有人照顾，让秦伟红领着李国生到家里去吃饭。这无疑是显示给大家一个信号，李国生是自己人……

拿到陆兵的方案以后，李国生想了半天，他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但是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李国生不想整什么人，但是陆兵的这个方案绝对是一个整人的利器。李国生相信，秦天达是一定会喜欢这个方案的。

其实李国生自己也喜

方案。在李国生看来。大家既然拿着这份工资。怎T3得起这份工作。李国生想先。要是宣布了这份方案。最起码海城市公安局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形象。要是真有这样地出头鸟。整治一下也是有必要地。

“林主任。秦局长在么？”别看江若林倒了。但是对林主任却没有什么影响。他还是干他地办公室主任。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影响。最起码这次提副局没有他了。

“哦。李副啊。秦局长没出去。在办公室里呢。”其实李国生过来地时候林主任就听见了。但是他故意做出很忙碌地样子。有时候。表现一下是必须地。

“谢谢！”李国生其实是知道秦天达在办公室地。但是必要地礼貌还是要有地。

“不客气。”林主任并没有像其他人来那样去帮李国生通报一声。他知道没有必要……

“对这个方案你怎么看？”秦天达看过了陆兵关于公安局长暗访的计划以后想了一下，扭头问坐在身边沙发上的李国生。

“我觉得这是咱们海城市局整顿一下的机会。虽然江若林的事厅里面为了怕影响太大一直压着，但是我想也不会压太久。毕竟这个事情搞得厅里面非常被动。现在江若林刚判了没多久，社会影响还是有的。估计厅里面是打算等这阵风头过了以后再慢慢的调整，我敢说，厅里面这会还不知道该怎么恨了呢。在这个时候我们搞这么一个活动可能厅里面会不高兴，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关键在于我们会变得主动得多。”李国生小心的说。毕竟这事要是办不好影响是很大的。

“这个活干起来可是要得罪人的，不管搞得好不好，都得落得个搞班底的名声，上面肯定不高兴。”秦天达能这样说是没拿李国生当外人看，否则这话传了出去可是有问题的。

“这样总比到时候让厅里来搞要好的多，而且这次我们不动机关，只是在下面动一下，一来老百姓满意了，二来厅里面再要调整的话，就只有机关好动了。”李国生说到。

秦天达知道李国生的意思。上级机关对下面的单位喜欢搞平衡，他们希望能有更多的渠道听见下面说的话。如果按照陆兵的这个方案去实施，那么海城市局就很容易的在自己权限范围内对下面的单位进行一些调整，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整治一下队伍，就算厅里面进行人事调整的以后，海城市的工作也好做得多。但是这要是放到了有心人眼里，秦天达这就是在搞小动作了。

“这个方案我先考虑一下，你也整理一个具体的实施办法出来，怎么要么不搞，要搞就要搞出点效果出来。”秦天达这边说要考虑一下，那边却在安排李国生搞细致，说明秦天达是真的想动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国生整出了一个实施方案，简单来说就是由电视台提供线索，然后由各分管副局长带队，随机抽取或者是按照线索带着电视台的人秘密下去调查落实情况，到时候有问题的当然要处理，没问题的也算是给公安机关正个名。别看说得简单，可是到了具体实施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不过李国生并不是很担心，他没有什么自己的班底，刑警队多少肯定有点问题，但是毕竟莫永军担任组长的时间不长，就算有些问题也能推得掉，最多是个改正的问题。

局领导办公会议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分歧很大，没有多少人愿意实施这个方案的。最后还是秦天达说出了一段话才算让大家平静了下来。

秦天达说：“这事别说你们，我也不愿意搞。但是大家都知道咱们局里的事，大家有没有想过，出了那么大的事，不过拿下了一个局长一个副局长，其他的人都没动。

这是为什么？难道下面真的没有问题？小李那天拿方案给我的时候说了一下他的想法，咱们与其被动的等厅里面缓过劲来再来查下面的问题，不如老老实实的自己动手。这样一来，不管下面有什么问题，查出来的都是各位分管副局长，怎么处理权利在咱们局里面。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自请处分，怎么都比上面直接处分的好。就算这一下咱们没查出什么，起码咱们做了工作了，而且是在社会监督下做的，万一有什么遗漏的，那是下面隐蔽得好，不是我们没努力。”

秦天达的这番话说得够直白的，所有的人一下行明白了好事情的关键，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硬顶着不放，万一出了问题，那可真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再说这样也充分给了大家一点缓冲的时间，即便是有点什么不合适的，赶快补救还来得及。

于是，一阵掌声之后，这个公安局长暗访的节目正式通过。根据计划，时长一个月，由海城市电视台法制栏目配合海城市各分管公安局副局长，通过暗访的方式对系统内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进行调查走访。必要的时候现场解决问题。

会议精神被迅速传达了下起，基层各单位开始提起十万分的精神准备应对这次的局长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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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局长暗访2

安局长暗访专题的效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甚至整个是能成功都斗是未知数。电视台之所以同意搞这个专题，关键在于这是一个比较新颖的形式，如果能够搞出几个有新意的节目，海城市电视台就算是趟出了一大步了。

在得到了海城市公安局支持的决定以后，电视台的编辑策划人员就忙碌了起来，他们得先安排脚本，也就是从众多观众来信中找出比较有代表性的、能够比较直观的反映海城市公安部门好的还是不好的来信，然后先期派人进行秘密走访，先不说确定和落实了整个事件，最起码能掌握得差不多，如果有必要，他们还得招募志愿人员进行一些安排。

根据电视台和海城市公安局签订的专题制作计划，由海城市电视台提出每一期专题的暗访线索，然后由负责副局长或局长跟着下去暗访，为了保证暗访的真实可信，暗访对象和事件由电视台掌握，局长跟着下去只管带眼睛和耳朵，只有确定暗访工作完成以后，局长才能出面处理和解决问题。至于追究行为责任人等方面的问题，海城市公安局有义务通报给海城市电视台。

海城市公安局这一次算是破釜沉舟了，局里面的几个领导都明白，答应海城市电视台这个暗访专题绝对是把自己给架在火上烤。可是眼下的形式却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那天会上秦天达局长的那段总结性发言大家都听见了。且不说秦天达做这件事情有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的味道，就说各位副局长，除了李国生是新上来的，有点什么事还好推脱以外，其他人要是在自己管辖的口上出了问题，只能祈祷问题不大了，否则听秦天达的口气，他是肯定要在短时间内让海城市公安系统上一个台阶，省得让听里面回过头来再找他的麻烦的。纪委副局长也相信，省厅这次之所以动作不大，关键也是考虑影响问题，等这阵风声过去了，肯定还得狠狠抓一阵子海城市公安局的问题，反正麻烦是跑不了的，与其给省厅抓到，还不如自己下去抓一阵，再说根据跟海城市电视台定的协议，节目稿出来以后是需要经过海城市政府领导和公安系统审定后才能播出的，这就是说，如果问题大了，可能还有其它渠道可以解决。

自从开会决定跟海城市电视台一起搞这个专题以后，李国生就成了香饽饽，几个副局长隔三差五的抢着请他吃饭，上他办公室聊天或讨论工作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根据安排，正常情况下，如果秦局长没有时间，那么就由分管副局长跟电视台专题组的人下去。在分管副局长和局长都就没有时间、或者是认为有可能暴露的情况下，就由负责宣传的李国生副局长跟电视台专题组的人一起下去。

局里面的几个副局长可都是久经考验的，谁不清楚这些事的一般规则？秦天达局长总管全局，而且还是海城市市委常委，每天的工作都很忙，再说他毕竟刚上来，就算为了保护自己，很多时候他不方便太出头露面。就算下面出了多大的问题，上面可以推给江若林，下面有分管副局长扛着，他才不担心呢。这帮分管副局长可不一样，出了问题他们固然可以往江若林身上推，但是全推有限。在加上海城市加上市管县那么多基层单位，事情多着呢，难说上面说话给事情绊住了，下去暗访的可就是李国生了。这个时候再不搞好点关系，那可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王副局长大概是这帮副局长当中最紧张的一个，谁让他手底下管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呢。谁都知道，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是跟普通老百姓接触得最多的单位，再加上交警支队下面除了几个交警大队以外，还有巡逻勤务大队、机动防暴大队和车管所，再加上下面十个县里面对应的设置。可以说王副局长的手下全都是窗口单位，都是跟老百姓密切接触，也是最容易引发矛盾和被投诉的。可以想象，他手下的单位应该是局长暗访的主要对象，王副局长怎么会不着急？

跟所有的分管副局长一样，局里面一决定跟电视台合作办这个公安局长暗访专题以后，王府局长就多次召集召集自己手下的这些得力干将，反复交代大家一定要收敛一些，要拿出防火、防盗、防记者的态度来对应这次的公安局长暗访问题，剩下的甚至不用王副局长交底大家就都清楚，任务领导上都交代下来了，搞得不好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当然了，王副局长做的工作远不止这些。为了更有把握，他还请李国生把陆兵给约出来一起吃了。饭桌上倒是什么都没说，但是王副局长的意思很明T跟陆兵成朋友。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提前打好基础，万一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好说话。

跟王副局长预料地一样。海城市电视台第一次暗访找地就是公安局长正是他。这可是电视台精挑细选出来地很典型地一个违法、违纪事件……

海城市下属十个县当中。每个县都有一定地林业资源。其中林业资源最为丰富地当属江城县。江城县由于地理位置地原因。一直以来就是海城有名地贫困县。以前一直县里面地支柱产业是以林业采伐和木材加工为主。随着国家对绿化问题越来越重视。江城县封山育林已经许多年了。不过由于利益驱使。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摸摸地盗伐山林。

既然有人盗伐就一定有人偷偷地运输。虽然山上也有不少木材建设站什么地。但是山民们总有办法将木头偷偷地运出大山。绕过检查站之后装车。这个情况林业检查人员是清楚地。但是那些盗伐山林地人地手段也越来越狡猾。他们将整根地木头按车厢地尺寸裁断。然后在国道附近装车。由于在国道上设立木材检查站是需要审批地。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能随便拦车检查。于是只好通过与公安交警部门配合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结果时间一长。这样地检查就变了味道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检查站地一些人开始跟江城县交警部门地人联手。由江城县交警部门地人以抓超限、超载地名义拦车。如果发现车上装载地是木材。则由木材检查站地人接手。如果查验没有手续或手续不合格。那么罚款乃至没收就是必然地了。但是时间一长。当地偷运木材地人就发现。木材检查站地那帮人很好打发。只要给够了钱。不罚款或少罚款是肯定地。相比费那么多劲去办手续。还不如给点小钱地好。运气好了。要是能混过一车两车地。利润可就非常可观了。

海城市电视台法制栏目很早就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江城县公安局交警队地一些人利用帮木材检查站设卡拦车地机会参与分钱。这种情况在这两年愈发厉害了起来。木材检查站地人几乎天天上路。本地运输木材地车辆几乎没有不被罚款地。交警往往是将车一拦下就往边上一站。等着木材检查站地人上来处理……

毕竟是第一次与海城市电视台“公安局长暗访”栏目组出去暗访，王副局长硬是把李国生也给拽上了一起去，其实这也很好解释，毕竟海城市公安局宣传这一块是李国生主管的。

包括李国生在内，两个副局长都是上了车以后才知道今天暗访的目的。不过都很默契的没有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他们得跟电视台配合一下。

车子开到江城县境内以后，果然，在国道比较偏僻的地方，大家发现了一个交警设置的检查站，几个显然是木材检查站的人正在一边等着。

“就是这里了。”陆兵一边指导着摄像拍下来，一边告诉两位局长。

电视台的人很小心，等车开出去挺远以后才在路边停了下来，一个摄像师和跟在后面车里警务督查室的一名督察下了车，两人将秘密接近检查站进行拍摄，同时将信息传达给局长和电视台的人。

两台车又开出了一段路程，王副局长看到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方：“我们就在这好了。”

于是，陆兵和摄像师下了车，警务督察室的人在路边设置了警示标志，李国生和王副局长在一边看着等着。时刻留意着对讲机里的信息。

“注意，一辆车号为的车刚刚经过木材检查，发现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有收费的情况。”没一会，对讲机里传出了潜伏观察的警务督察的声音。

“明白。经过拍下来了么？”王副局长的心情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但是从他铁青的脸上不难看出，他非常不高兴了。

“已经拍下来了，图像很清楚。”警务督察报告着。电视台的设备不错，尽管距离很远，但是长焦镜头拍摄下来的图像还是非常清晰的。

“继续观察，有情况随时报告。”王副局长命令道。

这边，李国生在一边听到了对话，连忙让警务督察做好拦车的准备。陆兵和摄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运木材的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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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局长暗访3

是公安局长下来的效果比较好。

半天时间，两位局长和警务督察根据前方提供的线索一共在路上扣留有嫌疑的运木材卡4。根据突击审讯结果可以确认这些司机都是被江城县交警队的人拦下来以后，由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罚款”后放行的。当然了，这些“罚款”都是没有任何单据的，司机不需要，木材检查站的人也不会给开，两边都清楚，对这样没有手续的木材运输根本不是罚款能解决的。按照规定，非法盗运木材，最轻的也是罚款和扣货，严重起来，判刑也是可能的。

“王局长，差不多了，让督察室的人过去吧。”李国生和督察室的人不难从王副局长那铁青的脸上看出他对这件事情有多不满意。这件事情要是从面上说不但是江城县公安局的问题，就连海城市公安局也难逃管理不善的罪名。但是从线上说，交警这一块是王副局长主管的，整条线上都是他的事。很明显，要是江城县交警队没有好处，怎么会那么无聊帮着拦车？

“行！有这些就够了！”王副局长恨恨的说着。

留下了一名警务督察带着被扣留的车辆和司机直接开往江城县公安局，李国生跟王副局长带着警务督察和电视台的陆兵以及摄像师开成直奔临时检查站……

江城县交警队的这个临时检查站设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是为了整顿公路“三超”设置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木材检查站的人看上了这个地方。开始的时候江城县交警队不过是帮忙的性质，但是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发现了里面的利润。于是，在金钱的刺激下，大家工作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这个点也就成了江城县公安交警部门和木材检查站的一个联合执法点。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全无所顾忌的，只有清楚这其中情况的人和车才能得到优惠和好处，“罚款”放行。一些不清楚情况的盗运木材或手续不全的，当然还是该扣的扣，该罚的罚。

这不，当王副局长和李国生带着督察室的人赶到临时检查点的时候，还有两辆拉木头的车停在路边，不知道是手续不全还是没有手续。

“把木材检查站的人都扣下来，一个都不许走，统统都给我带回海城！给江城县林业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处理一下这里的事。通知江城县公安局，今天当班的几名交警我带回海城市局了。”王局长一下车就黑着脸安排到。毕竟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电视台的陆兵和摄像都在，他不好怎么安排，现在陆兵和摄像都忙着拍东西区了，连忙安排着。

“李局长，一会我先带着这些人回去，你看……”王副局长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李国生说。

“王局长，你先带他们回去，这里先交给我，迟一点我跟江城县局的车回去。”李国生明白，王副局长是希望他留下来见一下江城县公安局的局长，毕竟一会回去的时候会把电视台的记者都给带回去，这样有的东西李国生这边就好操作了……

李国生跟一名督察留在了江城县交警队地临时检查站。王副局长则带着海城市电视台地陆兵和两名摄像师以及同来地几名督察。押着江城县交警队和江城县林业局木材检查站地两部车一起赶回海城。

王副局长他们地小车队刚走没多久。一辆A省省会牌照地福特越野车就开到了临时检查站。车刚挺稳。连火都没熄。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低头都看不到自己脚面地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我们检查站地人呢？你们公安机关怎么可以乱来？再这么说他们也是我们地工作人员。有问题也应该交给我们单位处理。你们懂不懂得组织程序？是谁让你们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我们检查站地人给带走地？”他问地不是李国生。毕竟李国生地警衔不高。年纪也不如流下来陪着他地督察年纪大。所以并没有让人看在眼里。

“对不起。请问您是什么人？”李国生听那人地口气挺不舒服地。开口问到。

“我是什么人你管得着么？是不是以为穿上了警服就了不起了？你给我老实说。我们地人你给搞什么地方去了？”黑西装很是嚣张地说。

“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这是我的证件。”李国生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现在怀疑在临时检查站自称是江城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有车匪路霸嫌疑，涉案人员已经被我们带回了海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我现在怀疑你也属于涉案人员之一，请你出示证件，配合我们公安机关调查案件。”

黑西装将信将疑的接过李国生的证件看了一眼，边往车边退边拿着李国生的证件说：“等一下，我要打电话核实一下，谁知道你是真的是假的！”

李国生本没有注意，按说别人要合适一些也是正常的。可是没想到黑西装一把拉开福特车的车门就跳了上去，紧接着关上了车门。

“高警官，快拦住他！”李国生意识到，这家伙是要跑。

高督察就在车边上，赶忙去拉车门，李国生也一下拦到了福特车。福特车的车门锁上了，那人不管不顾的挂上了倒T3车。

高督察的手正扣着门扣手，没注意到福特车猛的往后倒车，一下来不及松手，被带到在地上。

“小心！”李国生站在车前面看得很清楚，高督察被带倒后打了个滚，一条腿一正好摆到了车下。

福特车退得很快，即便是高督察听见了李国生的警告也来不急了。福特车的前轮直接从高督察的腿上压了过去，跳了一下，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后退了十几米以后，直接一个转弯，车子一下摆正了过来，接着发了疯一般绝尘而去。

“高督察！你怎么样了？”李国生一边拼命往正在抱着腿满地打滚的高督察身边跑，一边喊道。他这会开始后悔了，出来的时候干嘛不带上枪？要不然福特车肯定跑不了。

“我的腿可能断了。”看到来到身边的李国生，高督察强忍着疼，躺在地上说。甚至不用看，就凭从裤管里淌出来的血水就能看出，高督察受伤不轻。

“忍着点。”毕竟学过战场救护，李国生轻轻的拉开了高督察的裤脚。看不出明显的骨折痕迹，流血主要是由于车前轮正处于转弯状态，腿部的皮肉被轮胎和地面挤压和摩擦照成的。但是凭借特种驾驶教官对于这款福特车的认识，李国生知道，这是一款自重将近3的越野车，被这样的车在前轮上压一下，高督察的小腿骨肯定段了。

想都没想，李国生一下解下了咬伤的皮带，直接绑在了高督察的膝弯上部，不管怎么说，得先止血。

“你不要乱动，小心骨头错位伤到动脉，我马上叫救护车来！”一边说，李国生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着110;了110急警务报警电话，打这个电话很方便。

高督察没有说话，脸色煞白的躺着点了点头。

“110挥中心，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国生，现在在国道临时检查站，海城市警务督查室的高警官被一辆车号为海A福特越野车压伤。通知江城县周边县公安交警等部门，马上设卡，目标人物很胖，穿一件西装，在他的车上有我的警官证，可能是江城县林业局的人，一定要给我抓到这个人。另外马上派救护车来，高督察的腿可能断了。”李国生没有说出福特车开往什么方向，他担心开福特车的这个家伙会改变方向。

“是，马上通知周边县和江城县公安交警部门全力拦截车号为福特越野车，目标人物是穿西装的胖子。另外通知救护车马上赶到国道临时检查站。李局长还有什么指示？”110挥中心的人照顾生活已经知道海城市局下来了两个局长，正在处理临时检察站的问题，现在已听说出了这样的事，当然非常谨慎。连忙回答道。

“告诉同志们要小心，带上武器，如果发现福特车有企图冲卡的举动，可以开枪！”听到李国生的这个命令，高督察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这样的命令下达可不是一拍脑袋就敢说的。显然，李国生已经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

“命令江城县刑警队队长带上几个人马上给我赶到临时检查站，另外把情况通报市局指挥中心。”李国生知道，江城县不是一个什么大地方，福特越野车肯定没几辆，这个时候，是该县刑警队出动的时候了。

挂上电话以后，李国生有一个电话打到了秦天达局长那里，简单的回报了一下情况。

“秦局长，让电台呼叫一下王副局长，让他们千万小心，我怕开福特车的那个家伙会是丧心病狂让人拦截他们的车，抢走被带回还海城市的几个木材检查站的人。要是不行，我建议让他们先退回江城县，等市局派人下来以后再上海城。”李国生的电话里其实有王副局长的电话，但是这个命令还是秦局长下达的好。

“行，我马上呼叫王副局长。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安排好这边的事我马上赶下去。交代一下，小高的腿处理一下以后马上送海城市人民医院。”秦天达震怒了，不管是什么人，不管这个人有什么后台，敢这么嚣张的还真不多……

一时间，整个海城市靠近江城的几个县都动了起来，江城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也带着几个人跟救护车前脚后脚赶了过来，与那本应该早就到了的江城县公安局局长和江城县公安局交警队队长半路上退了回去，组织对黑西装的抓捕工作。

黑西装的身份对于江城县的人来说很清楚，他是江城县林业派出所的副所长，业务上属于江城县公安局领导，行政上属于江城县林业局。毕竟不在公安局拿工资，平时，江城县局对林业派出所的事管的比较少。

安排好高督察以后，李国生就带着刑警队的几个人开着两台车拼命往海城市方向赶，李国生很担心，他怕王副局长的车队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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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局长暗访4

然如李国生预料的，他带着江城县刑警队的两台车往?F向跑了不到20分钟，前面的国道上，各种车辆排成了长龙，道

“可能是王副局长他们的车给堵上了，告诉同志们提高警惕，武器都拿出来，如果有人敢冲击王副局长他妈的车队强然，听我的命令动手，出了问题我负责！”李国生真的生气了。他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将长线，竟然有那么猖狂的人。

江城县刑警队长王璐宝一听李国生的口气，这是要来真的了，心里未免有些担心。他清楚这些事都是唐庆林搞出来的，他当然也明白唐庆林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李局长，看架势人肯定不少，要是贸然使用武器的话，很容易造成**，您看是不是要慎重一些？”其实一听说了福特车的车号的时候，王璐宝就清楚这车平时都是唐庆林在用。王璐宝相信江城县公安局的领导也都知道，但是既然到这个时候都没有人跟李国生扶局长汇报这个事情，自己也犯不着当这个大头。江城县谁都知道唐庆林可是个不要命的主。

“王队长，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命令你！”自转业到地方上以后，李国生是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对自己的同志说话。毕竟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干部，李国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由于不觉得时候，只有趁对手还是一帮乌合之众的时候强势触及，否者真的可能出现**了。

王璐宝一听李国生的这话，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不管怎么说，李国生是海城市公安局的领导，是自己的上级，既然明确下达了命令当然只有执行了。

摘下对讲机的话筒，王璐宝对后面车上刑警队同志下达了命令。

两辆警车拉着警报逆向行驶着，很快开到了道路受阻的地方，由于是一节下坡路，远远的，李国生就看到了被一大帮人围着路上的王副局长他们那几辆车，在他们的车前面，两辆卡车几乎横在路上，整条路给拦住了。王副局长他们的车队后面，同样有两辆卡车横在路上拦着了他们的退路，显然，王副局长是听了秦局长的命令在退回江城县的路上给拦下来的……

也许是听到了警报声，一些本来围在路上看热闹的人王两边退去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一两百人围着王副局长他们的车队，其中不乏拿着棍棒锄头的。

“把你的枪和弹夹给我，等一会我们下车后，你就调转车头，准备为王副局长他们的车开道！”李国生拍了拍开车的警察的肩膀命令道。

司机没有说话，掏出配枪和备用弹夹反手递给了李国生。

“车上有螺丝刀么？给我找一下！”看着横在路上地两辆大卡车。李国生心中一动。接着问道。

不但开车地警察。全车地警察都没明白李国生地意思。不过司机还是从门边带中拿了把螺丝刀递了过来……

车一挺稳。李国生推门下车。对着天上连开了两枪。同时拿起车上扩音器地话筒喊道：“我们是海城市公安局地。现在正在执行公务。现在我命令。前面地卡车马上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根本没有人理会李国生地汉化。一帮拿着棍棒地年轻人很嚣张地越过卡车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领头地用一根一米多长地棍子指着李国生：“公安局地又怎么样。凭什么口我们地车抓我们地人。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把我们地人给放了老子连公安都打！有本事你一枪打死我！”

李国生没有动地方。依旧拿着扩音器地话筒：“我警告你。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你现在地行为不但阻碍执法。还威胁执法人员。这是违法行为。如果不立即改正。我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这个时候。李国生发现。就在他们停下来地这么一会。又有几辆摩托车带着拿着棍棒地人赶来了。他知道。如果再不赶快处理好目前地局面。恐怕真地要出事。

“废话少说，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我告诉你，如果你们不马上放人，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会赶来，我就不信你把这些人都给抓了去！”领头的停住了脚步，但是依然嚣张的用棒子指着李国生道。

“手铐！”李国生往身边一伸手，他知道他边上站着的是王璐宝。

王璐宝将手铐交道李国生手上。刑警队的人现在都是提枪在手，反正听李局长的就是了。

接过手铐，李国生将抢往腰带上一插，提着螺丝刀对着人群就走了过去。

“李局长，危险！”王璐宝在一边提醒着，但是显然他没有动地方的打算。

李国生心里清楚，恐怕刑警队的这帮人应该是认识对面那几个流氓的，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再不能迅速解决问题，时间一长还真就麻烦了。没有搭理王璐宝的话，李国生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过去。

两个大概六七十岁的老头一下从边上站了出来，一下拦在手拿棍棒的年轻人前面：“你想干什么？”

“我现在要抓捕阻碍执法的犯罪嫌疑人，请你们让开，否则我就认为你们是在有意包庇犯罪嫌疑人。”李国生停在了两个老头前面，表情严肃的说。

“公安就能随便抓人了么？要想抓他，除非从我们身上踩过去！”显然年纪更大一些的老头说道。

“我现在已执法机关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然开，否则我将对你们俩实施强制管制！”李国生知道，这些伎俩是一般农村经常玩的把戏，出来的两个老头肯定是附近大家族的家长，正常情况下，还真没有什么人敢动他们。

“不让开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年轻仔，我活了几十年了，也活够了，有办事你就打死我，我们唐家村几千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听了李国生的话，两个老头不退反进，几乎同时向前跨上了一步。

李国生动手了，他猛地向前跨进了一步，对着年轻一点的老头的膝盖就是一脚，同时左手一把抓住年纪大一些的老头的手腕一扭，顺势手铐就往

铐了过去。

“警察打人啦！”站在两个老头身后的年轻人一边大喊着一边举起木棒对着李国生劈头盖脑就砸了下来。

按李国生的反应速度，这一棍本来是可以很轻易就让过去的，但是李国生需要一个能震慑这帮人的借口。于是，他没有躲，咬着牙硬撑着让棍子砸在了头上。棍子的口径和材质李国生已经早就看过了，是一根日光灯管粗细的杉木棍，估计是顺手从胶合板厂拿的下脚料。李国生觉得，这东西不该比啤酒瓶和板砖更结实，挨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木棍一下砸在李国生的头上折断了，顿时，李国生的头皮给抽开了一条口子，血一下就涌了出来。虽然不觉得疼，但是李国生还是觉得有点晕。他知道，自己这是有点脑震荡的症状了。心里不由得骂上了一句，这小子的水平真不怎么样，速度太慢了。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李国生一把抽枪在手，由下往上，对着砸他的年轻人的左肩膀就是一枪。虽然64式手枪的威力不大，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打个对穿是很正常的事。现在人群的密度这么大，指不定弹头穿过年轻人以后会打到谁身上。

李国生一动手，江城县刑警队的人顿时紧张了起来，几个人一下就冲了上来。没等他们到地方，李国生的枪已经响了，三个人一下倒在了地上拼命叫唤着。李国生满脸是血站了起来。

“把地上的人都给我铐上！”这是对身后赶来的刑警队员说的。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是来执法的，国家的法律不是开玩笑的！，谁要想试一试就给我上来！”这是李国生对周围的老百姓说的。别看刚才那些人嚣张的样子，可是看到李国生满脸是血，而且真的开枪杀人的时候（老百姓的看法，只要用枪打，不管打到什么地方，毕竟是枪打的），跟着年轻人一起围上来的那几十个人一下子退得比上面都快，转眼，李国生身边五米之内清场了。当然，不算地上躺着的三个。

“李局长，先上车包扎一下伤口吧。”王璐宝这会也冲了上来，伸手想扶着李国生。

“给我去把卡车的牌照都拆下来！”李国生需要的就是满脸是血的效果。他一把推开王璐宝，厉声喝到。

王璐宝这会当然明白李国生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手一摆，几名刑警拿着枪直奔两辆卡车。不过两三下，铝合金的车牌就给扳断了下来。李国生这会也走到卡车边上。这时候他才发现，难怪一路上都没有听见王副局长他们用车上电台呼叫的声音，原来几辆车上的天线早就不翼而飞了。

“这两辆车是谁的？”李国生站上了卡车的踏板，大声叫喊着。满脸是血的样子显得非常狰狞。

王副局长他们下来的时候也都没有带枪，本来想着是处理内部的事情，带着枪不方便，谁也没想到会成了这个样子。看到李国生带着人带着枪过来了以后，王副局长也下了车，陆兵跟电视台的两个摄像刚才就已经拍了不少东西，现在这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两台摄像机枪口般四下摆动起来。所到之处，人群无不后退低头，都怕给拍了下来。

两辆卡车的司机始终没有露面，李国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想都没想，李国生回手用枪柄直接砸开的车窗。伸手将车门打了开来，然后坐到了驾驶室里。

“过来几个人，给我把这车推开！”李国生将头伸出车窗，挥手招呼着江城县刑警队的人道。这个时候。李国生头上的血一直在流，他知道，直接得赶快办完事止血了。不然在过一会就得失血过多了。

李国生放开了卡车的手刹，挂上了空挡。连王副局长在内，六七个警察在卡车后面一用力，卡车动了起来。李国生可没打算好好的将车摆在路上，那样还是会挡着路。他根本就没动方向盘，卡车一下就给推下来路基，掉到了路边的沟里。

路面还是不足以车辆通行。当李国生下车走向另一辆卡车的时候，一名在路边观望的年轻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边摇晃着手上的钥匙：“车是我的，我马上开走！”

李国生可不管这么多，等卡车司机跑到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他正打算开车门的手，用力一拧，疼痛令卡车司机不得不跪了下来。

李国生一把拽过钥匙，同时命令着：“给我铐起来！”

江城县的刑警队员们这些动作快了起来，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将卡车司机铐了起来。

“来一个人开车。你们几个去处理一些那边的两辆车。不老实的都给我抓起来！”李国生下达命令的时候咬牙切齿的，配合着满脸的血，没有人相信他是在开玩笑。

十分钟后，国道通了，一辆卡车（另外两辆也给推到路边沟里去了）、五辆小车，加上木材检查站的客货两用车排成一行，刑警队的两辆警车一头一尾，拉着警报驶向江城县公安局。

木材检查站的可回车上，两名督察和两名刑警站在车上，被手铐铐着的四名犯罪嫌疑人或是蹲着、或是躺着，不管身上有没有伤，他们可享受不了李国生的待遇。这会，李国生正躺在面包车上。刚才上车的时候，李国生就感觉到自己有很强烈的想呕吐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还真给打出脑震荡来了……

江城县发生的事被迅速反馈回了海城市公安局。秦天达一听说不但督查室的高督察受伤，连李国生副局长也被流氓打伤了，而且出现了脑震荡的现象，顿时呆不住了。局里面几个在家的党委商量了一下，迅速将江城县发生的情况上报了省公安厅和海城市委。来不及等消息，秦天达就带着局里的几个干部赶赴江城县。当然了，这些人当中，少不了秦伟红这个大秘书。她可是摆出了无数优点和条件才争取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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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因祸得福

究，李国生在车队安全抵达江城县公安局大院的时候9]住了，脑震荡固然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流血太多的原因。

等车队一进了江城县公安局的大院，王副局长接管了指挥权、并着手安排对整个事件进行追查以后，李国生就再也坚持不住了，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大量失血的和脑震荡的后果显现了出来，一下昏迷了过去。

其实李国生知道自己当时的办法固然很可笑，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说是挺可悲的，但是在当时的条件下，他只能硬挺着。各地政府部门的领导都一样，害怕出现，无论事情大小，上级领导追究起事件的前因后果的时候，在主观上就会隐约有一个“官逼民反”的认识。所以在处理起来的时候，即便是时任领导干部或者是涉及的领导干部没有问题，也很有可能被追究一个“领导责任”有时候很有点“莫须有”的味道。但是偏偏仔细想一下，还真的有几分味道，不由自主的，即便是受到了上级的处理，这些人会考虑到，或许自己当时换一个方式方法，事情应该会是另一种结局，可惜的事，但凡碰上这样的事，机会就只有一次。只要有一次处理不好，或者仕途就会就此终了，根本就谈不上以后了。

别看这件事情好好的处理下来了，但是李国生当时的方法的确是剑走偏锋，用上了极端的手段，其实他是在赌，他赌当地的老百姓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的，在知道他公安局长的身份，而且看到他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样子会害怕，赌当地的老百姓还是怕子弹的，知道现时这个年代是不可能用血肉之躯对抗国家机器的，最关键的是他在赌当地的老百姓是知道这样跟正在执法的公安机关对抗是违法行为。

李国生当时也害怕，他倒不是害怕处理那个拿着棍子挑衅自己的年轻人，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敢这样公然挑衅公安执法机关，企图用武力与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对抗就肯定是违法行为，更不要说他还出手攻击了正在执行职务行为的公安干警，将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副局长打伤了。李国生当时最怕的是他对两名老头进行抓捕的时候老百姓会一拥而上。李国生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他知道，有时候，特别是在农村偏远地区，宗族的势力是很强大的，有的地方甚至会强大到要是村里面的长辈不点头，政府的政令根本就推行不下去的情况。

在乡下，有时候一个村子几百户人家，外姓的人寥寥可数，抬头低头碰上的人要是仔细算起来，怎么着都能算的上是亲戚。为了维系这样的亲戚关系，往往会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辈在村里说话比较管用，平时处理些家长里短的事的时候，他们就是裁判，发生宗族买顿的时候，他们就是主心骨。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说话办事的时候会受到普遍支持，很有号召力。毕竟谁都担心要是不为村里出力，万一自己碰上什么事的时候会没有人肯帮忙。

李国生当时很明白，在那样环境下站出来的两个老头绝对是附近村里的长辈，类似于族长这样的角色。如果不制服这两个人，那么别说解救王副局长他们了，一旦被他们纠集起来，恐怕连已经被带到江城县公安局的几个司机都得放掉。老百姓很清楚该如何运用法不责众的手段，只要有人挑头，再加上有那么几个亡命之徒冲锋陷阵，谁也说不上他们敢干什么。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虽然可以秋后算账，但是对于政府威信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很难说为了挽回政府的威信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李国生很害怕，要是两个老头的威信真的很高、很受老百姓拥戴的话，自己当时那么干的后果是非常危险的，等于是点燃了炸药的导火索，虽然自己手里有枪，而且李国生很有把握能一枪一个，但是毕竟有那么多人，你总不可能把在场的人都给杀了。那个时候，就真的是**了。李国生当时已经做好了准备，看看当时的情况，如果上来的人不多，那么美话说，谁敢上来就抓谁，谁敢动手就打谁。但是要是附近的老百姓都冲上来了，没话说，跑就是了。不过李国生敢肯定，自己肯定会落个处置不当的罪名。至于会给处理到什么程度，就得看这件事究竟发展到什么状态了。

李国生很庆幸年轻人用木棍给自己化了一个那么精彩的妆，而且给了自己一个那么好的动用武器威慑那帮跟着起哄的人的机会。他不是不知道王璐宝当时是好意，换了任何一个人，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便是明明知道李国生满脸满身都是血的样子会更好，可是出于道义也得让李国生先去处理伤口。李国生干了那么多年的特种兵，怎么会不知道自

流着血的样子有多吓人、多需要马上止血？但是在那T|下，只有马上处理好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恍恍惚惚地。李国生感觉头上地伤口随着血液地流动正一阵阵地针扎般地疼痛。疼痛？是地。真地是疼痛地感觉！不但头皮疼。脑袋里也一阵阵地疼。难受极了！饶是一般地人。这会早就哼哼出来了。可是这个时候地李国生只有一种感觉。他想笑。他非常想笑。他太高兴了！好几年了。这个感觉终于回来了！

李国生地心里不挺地翻腾着。简直兴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千万不要又是在做梦。我得赶快醒过来。真希望自己醒过来地时候这样地感觉还在。这么多你那了。李国生只有在梦里才会有疼痛地感觉。每次等他睁开双眼地时候。那个感觉就会自然而然地溜走了。只会给李国生留下一点回忆。

尽管眼皮像是给胶水粘住了一般。但是李国生还是努力地睁开了双眼。耳边传来地警报声和李国生双眼所看到地显然是一辆救护车。随着车身地摇晃。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被送往医院地途中。

其它地东西李国生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他只是努力感觉着自己头上伤口地感觉。还真是疼！为了证明这不是自己地幻觉。李国生想用手碰一下伤口。看看是不是自己处于幻觉地状态。平时轻易就能完成长距离障碍和各种特种兵训练地李国生这时候感觉到自己想把手台起来是件非常吃力地事情。想了一下。李国生明白。这是因为失血过多后身体地自然反应。自己这个时候能醒过来。应该是经过输血了地缘故。想到头上疼痛地感觉。难道是因为输血地原因？李国生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他是最普遍地O型血。而且医院用血有非常严格地检测手段。不可能是因为输血地原因。想来是因为这次受伤导致自己地感官神经被唤醒了地缘故。李国生记得。当时部队地一声就说过。自己丧失疼痛地感觉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状态。毕竟蛇毒地那种疼痛对人地刺激程度太厉害。于是下意识地进行了自我催眠。封闭了这部分神经地感觉。但是医生也说过。他地这种情况也许会陪伴他一生。也许过几年自然而然地就好了。毕竟这类事情太罕见。属于特列。

四下打量了一下。李国生发现救护车上除了两名医护人员以外。还有两名警官也坐在车上。其中有一个李国生很熟悉地人——秦伟红。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看着车子前进地方向。没有谁注意到他。

“小秦。”李国生开口叫了一声。不过他发现自己地声音很小、而且很吃力。加上救护车地警报声和行驶着地噪声。他地这声叫唤根本没有能引起这些人地注意。

由于心里着急，李国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秦伟红。”由于用的力气比较大，加上开口说话扯动了头上的伤口，李国生真实的感觉到随着他说话的时候头上一阵阵的疼痛。

这一声，不但秦伟红，其他几个人也都惊动了。

“李局长，你醒了？可吓死我了！”秦伟红满脸高兴的样子侧着身看着李国生。

“李局长，您感觉怎么样？”另一名警官也凑了过来，李国生仔细一看，原来是秦天达的秘书。

两名医护人员一看李国生醒了，也转过了身来，看来是打算给李国生检查一下了。

“让救护车把警报给关了吧，挺吵的。”李国生这会的感觉又比刚才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许多。

其实护士也挺烦听着救护车呜呜啦啦的警报声，再加上前面还有一辆同样开着警报的警车在开道，不过毕竟车上的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开着警报是一种态度。一听这话，连忙从隔窗跟救护车的司机说了一声，关上了警报。

医生这时拿着小手电翻开了李国生的眼皮查看着。李国生知道，这是通过观察瞳孔的情况在做最简单的颅压检查，毕竟自己的头部受了伤。

趁着医生检查的功夫，秦局长的秘书用对讲机通知着前面的车：“告诉秦局长，李局长醒了。”对讲机的功率有限，距离远了就得靠电台了。当然了，手机也行。不过显然想知道李国生情况的人不止一个，通过电台就大家都知道了。

没一会，前面的车里传来问话身：“秦局长问李局长的情况怎么样？”

看见医生做了一个ok的手势，秦局长的秘书对着对讲机说：“李局长的情况很好，请局领导放心。”

李国生明白了，电台的频率是设定过的，估计不光在江城县的秦局长，在海城的各位局领导也很担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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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封口费

来是去江城县暗访基层公安机关执法水平和廉政情况T上了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和一个警务督察，这怎么能让秦天达高兴得起来？更不要说李国生上任这么长时间来一直都是秦天达的坚决支持者，而且秦伟红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落到了秦天达这个当父亲的眼里。于公于私，这事都不能善了了。更不要说王副局长一帮人当时给围在那里，一帮子警察，愣是连车都不敢下，心里不知道有多憋屈。于是，秦天达一到江城县，根本不需要商量，江城县公安局的几个领导和交警队队长被控制了起来，秦局长亲自坐镇，成立了专案组，对整件事情迅速展开了调查。

不管怎么说，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被歹徒打成重伤，正在执行公务的海城市公安局警务督察被公然压断了腿，事情一上报，省厅领导震怒了，这也太不把公安执法部门放在眼里了。于是，省公安厅的一名副厅长受命赶赴海城市。为了震慑不法之徒，A省武警总队海城支队接到命令，一个中队的武警官兵全副武装，由省公安厅副厅长亿海宾亲自带队共赴江城县，配合海城市公安局在江城县的工作。

说来也怪，秦天达一到江城县，福特越野车的驾驶员哭着喊着的找到了县公安局要求自首。江城林业派出所也出具了证明，证明该派出所副所长唐庆林同志当时正进山进行例行的林业执法工作，对福特车肇事的情况并不知情。

根据江城县派出所的说法，驾驶福特车肇事的驾驶员李志民系江城县林业派出所的合同制工人，已经在派出所工作多年，由于经验丰富、工作能力比较强，所里面领导对他也比较重视。由于县级林业派出所工作比较多，而且江城县山林覆盖面积很大，许多事情只能交给李志民这样的合同制工人来做。比方说聘用临时工作人员和突击进行林业检查的安排上。这次在国道上与江城县公安机关配合设置临时林业检查的事正是李志民安排的几个临时工干的。在这一点上，倒是与被抓获的几名临时检查站工作人员的口供一致。

李志民自首以后交代，他并不清楚临时木材检查站的人有中饱私囊、大肆贪污林业罚没款的事，当他听有人报告说木材检查站的人被海城市公安机关的人带走了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不是有不法分子假冒海城市公安局的名义企图对林业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打击报复。因为按照惯例，江城县林业派出所在业务上归江城县公安局管理，但是在行政上还是属于江城县林业局，如果有问题，应该是江城县公安局跟江城县林业局交涉处理。

于是李志民赶忙驾驶着省林业厅配给江城县林业派出所的福特越野车赶到位于国道的临时检查站。谁知道当他抵达林业检查站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平时熟悉的江城县公安局的同志，只有两个并不熟悉的警察。李志民当时心里就怀疑，就是下车一问，哪知道一名非常年轻的警官拿出证件以后竟然说他是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志民当时就误以为，这一定是歹徒假冒的。怎么说海城市都是地级市，没道理会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公安局副局长。为了保留证据，他在驾车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李国生的警官证。由于当时心里害怕，再加上当时喝了点酒，他并不知道福特越野车压着了人。本来回来以后李志民是想马上到江城县公安局报案的，谁知道在检查福特车的时候，他发现车轮上有血，才明白自己压伤了人，结果一时害怕，就耽误了报案的时间。

对于李志民的口供，秦局长和王副局长一时间也难分真假，毕竟在情理上也算说的过去。结合高督察的口供来看，情况好像没有什么出入，于是只能暂时将李志民羁押起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围攻王副局长他们车队的村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在武警部队的配合下根据海城市电视台拍摄的录像情况，抓捕首要分子，预防出现更严重的**……

高督察被送到海城市人民医院以后就被送进了手术室，X光片显示他的小腿股骨骨折，必须手术在骨头上打上钢钉。麻醉是当然的，结果进了手术室到出来的几个小时里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李国生比高督察进医院的时间要晚一些，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且不说头部受伤的事，就说他恢复了痛觉的事也是生理学上的奇迹，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检查名目繁多，再加上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进了医院以后，一直就昏昏沉沉的。

毕竟是公安局副局长，而且是因公负伤，享受个单间是很正常的。迷迷糊糊的，李国生听到秦伟红在病房外面小声的跟人争执着什么，好像是不想让什么人进来，怕影响了自己的休息。

“小秦。我已经醒了。让人进来吧。”睡了一觉以后。李国生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说话也有力气了。

透过虚掩地房门。秦伟红听见李国生在病床上招呼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一个40岁地挺胖地男同志跟着也一起走了进来。

“李局长。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

李国生想坐起来地样子。秦伟红连忙上前两步。帮着TT了起来。并给他在背上垫了一个枕头。

“没事。我已经问题不大了。高督察地情况怎么样？”李国生其实这会已经能自己行动了。但是看到秦伟红殷勤地样子。只能让她帮着。

“高督察地腿上刚打了钢钉。现在正睡着。”秦伟红回答道。

“李局长，我是江城县委办的，叫薛海，这是我的名片。”跟着秦伟红一起进到病房里的挺胖的男人见缝插针，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李国生。

虽说级别差了不少，但是李国生还是很礼貌的接过了薛海递过来的名片，仔细打量了一番。名片上显示，这个薛海还是江城县委秘书科的副科长。

“薛科长，您有什么事么？”李国生明白，这个薛海肯定是为了江城县发生的事来的，但是他不明白，现在这事应该正是处理的关键时期，按说这个时候，这个薛海应该跟着江城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配合海城市公安局的领导处理善后的事情才对，为什么会急急忙忙的一个人跑来了？

“李局长客气了。这一来我是代表我们张书记来的。江城县出了那么大的事，连李局长都给打伤了，我们书记现在正在配合海城市公安局的领导布置对这次事件的首要分子的抓捕工作，所以委托我先来看望一下李局长。我们张书记说了，等江城县的事情告一个段落，他一定上海城当面跟李局长道歉，毕竟这事我们工作的失误。”薛海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利索，显然是干惯了这样的事了。

“这没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一个工作性质，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事，地方政府有这样的态度我们非常欢迎，不管怎么说，张书记可是当地的父母官，道歉的事就说不上了。”怎么说李国生也当了快半年的局长了，客套话还是会说的。

“还有一个事张书记想让我跟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是不是方便？”薛海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很显然，他的意思是要单独跟李国生说。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李国生肯定会让薛海当着秦伟红的面说这个事情，毕竟刚出了事情，肯定这个薛海是来说什么小话的，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张书记授意来的。瓜田李下，按理来说还是应该谨慎一些的好，但是李国生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实在很想明白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于是对秦伟红说：“小秦，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薛科长有点事情要谈。”

秦伟红刚出就看这个薛海不舒服。薛海来的时候李国生已经睡了，但是他急急忙忙的非要见李国生，搞得秦伟红差一点跟他吵起来，现在李国生刚醒，他就鬼鬼樂樂的不知道要跟李国生谈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李国生可是她的领导，即便是不高兴，也只好离开。当然了，秦伟红没有忘记，临出门的时候对薛海说了一句：“薛科长，我们李局长伤得很重，需要多休息，请您说得简短一些。”

“没办法，这个小秦是我们秦局长的女儿，到机关以前是刑警队的，脾气不是很好。”看到秦伟红带上房门走了出去以后，李国生笑着说。

“没关系，我们当秘书的早就习惯了。”薛海笑了笑。

“是这样，我们张书记原来一直给唐天旺省长当秘书。您也知道，省领导对下面要求是非常严格的，特别是牵涉到自己人的时候就更是这样。张书记到了江城县工作以后，在工作上一直都矜矜业业的，不敢有丝毫马虎，在他担任县委书记的两年多，我们江城县的GTP水平直线上升，张书记可以说是为了江城县的老百姓出了不少力、流了不少汗了。”薛海先是说了一番关系，接着又说出了张书记的一番丰功伟绩，这都是打前站的。

“这个事我听说过。”李国生不置可否的说，其实他还真不知道。不过这回都无关紧要，他等着薛海后面的话。

“今天在检查站压伤高警官的车是江城县林业派出所的，司机现在已经去自首了。对于这件事唐省长非常关心，指示张书记，对林业派出所的肇事司机的情况一定要仔细调查，搞清楚当时的情况，看看是不是酒后驾驶或者是什么其他违章的行为。对于给高警官带来的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一定要进行赔偿，要是该判刑的就判，省里面和江城县都支持海城市公安局的决定。张书记指示，不管怎么说，李局长和高警官都是在我们江城县出的事，为了表示歉意，张书记已经责成林业派出所先拿出50万对，其中20万是给高督察的营养费，另外30交给您，算是我们的一点诚意。”薛海说着，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两张银行卡。

小心的放在了小桌上。银行卡背面朝上，一张卡上写着“高”，另一张卡上写着“李”，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显然是密码了。

李国生一听这话就明白，事情绝对不像薛海说得那么简单。这钱是封口费，在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什么其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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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偷龙转凤

有人不想要钱真当然也包括李国生在内。小时|国生就知道父亲挣钱不容易。每个月工资发下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欠债给还上。用父亲的话说。做人要有信。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要是没了信用。别人或许能借给你一次两次的。但是时间一长。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下来的。万一碰个什么事。借都没有的方去了。还了债以后接下来的事就是买米。只有先囤积够了足够的粮。才敢考虑其他的事情。否则碰上点什么其他的事情。连吃的都没有了。就会逼的人不不弯腰了。

小时候的经历让李国生对钱看很重。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手里有过的最大的两笔钱一是转业时候部队发的安家费。另一个就是侦破王洪平夫妇被杀案件时候连同粤海市警方一同发放的侦破的下印刷厂的奖金。那次的事情在海城市来说国生是职务行为。但是对于月还是警方来说。能侦破一个如此大型的的下印刷厂全都的归功于群众举报。其实李国生知道。朱继民当时把自己给报上去。完全是他根本就看不上那十万二十万的奖金。要是换一个人。李国生或许不好意思要。但是对朱继民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自己要是不要的话他的脸上会挂不住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朱继民要把他父亲淘汰下来的丰田车送给李国生的时候。李国生二话不说就接受了。

看着小桌上的两张银行卡。李国生很是呆了一会。心里面挺激动的。他相信薛海说的话。这里面的钱绝对只会多不会少。

从部队转业到的方上这么长时间。特别是当上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以后李国生不是没机会挣钱。只要他愿意。三教九流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杆子的想给李国生送钱。好几次。市里面个夜总会的大老板明里暗里要给李国生送干股。李国生都给推了。不是他不想要钱。李国生是知道这些钱拿烫手。那些大老板不傻。没理白白给人送钱的。李国生当然清楚们为什么会给自己送钱。谁知道。类似夜总会这样的的方往往都是些藏污纳垢的的方。时不的会出点事。那些人给李国生送钱不就看上了李国生手里的权利？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李国生这个当副局长的出面帮着说一下估计下面的办事人员怎么的都会给点面子。可是李国生愣是没伸过一次手。他一直谨记着父亲说的话：规规矩矩的事。老老实的做人。

薛海很会看人的脸色。李国生看到小桌上两张银行卡时候的表情早就落到了薛海的眼里。这么多年以来。薛海不认为有|么人是打动不了的。关键的看对付的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这样冒然给李国生送钱的风险很大所以才了刚才那番话。的让李国生明白。只要李国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当对他的仕途很有好处。这些钱也能收的安稳。其实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搞这狼狈。捅的篓子太大根本用不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其实这次这个事。唐省长的侄子。就是林业派出所的唐庆林副所长是有责任的。唐省长虽然是个非常念旧的人。但是一都对自己的部下和亲人要求非常格。这次以听说是江城县林业检查站出了事。马上就给张书记打来了电话。第一件事就是追问他的侄子唐庆林是不是参杂到了案件里面。当时都把我们张书记给搞懵了幸亏林业派出所报告说唐副所长正在山里搞林业法。肇事的车是所里面的司机给开出来的。这才让唐省放下心来。我们张书记原来跟唐省长的时间很长。一直很清楚唐省长其实是很关心他这个侄子的。张书记曾经告诉过我。当年要不是唐庆林的父亲。唐长早就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给整死了。可惜的是。文革结束以后。唐省长的大哥自己能挺下来。早早的丢下孩子走了。对于唐庆林唐省长是视为己出这不是。为了让唐副所长能多学点东西都已经当这么多年的国家干部了。唐省长还操心着给他办了出国学手续。眼看签证就要下来了。张书记的意思。咱们海城市局在办个案件的时|。能不能尽量简洁一些。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尽快了结这一起案件。一个是省领-也能安心。再说我们江城县也能尽快稳定。别搞的人心惶惶的。”海的话说的很技巧但是他相信李国能听的懂。

李国生当然明白薛的意思。他听出来了。看这件事跟这个唐省长的侄子唐庆林肯定脱不了干系。否则这个薛海也不至于这么卖力的当说客。

“薛科长。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为人父母长辈的哪有不想孩子好的？再说了。干我们这一|的。维护方的稳定是最重要的工作。只要有可能。我们肯定会全以赴尽快结案。让的方政府把精力都投入到经济建设上去的。”毕竟李国生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说点场面话还是会的。他当然知道。接下来就该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那是。那是！李长不愧是我们省最年轻的公安局长。又是博士。说话就是比我们这小的方的干部有水平。现在们省像李局长这样年轻有为而且又有这么高学历轻干部真没几个。我看那。用不了两年。怕是再想见到您就的上省城才见的着了。到时候还的请您对我们多多指导才是。”薛海一听李国的话。觉的似乎有门了。马上上杆子套近乎。说的李国生都不好意思了。

“薛科长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现在只是博士生在读。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学位呢。至于说指导就更谈不上了。你这么一。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李国生真的有,脸红了。还真见过像薛海这么能拍马屁的。

“李局长客气了

|您这水平放在海城市谁不知道？听说您还没结婚？说位首长的姑娘正望眼欲穿的等着您的花轿呢！”薛海能干到这个位置不能不说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水平是一流的。就这么一会功夫。要是外面进来一个人。肯定以为薛海跟李国生是老朋友。

李国生尴尬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在薛海的动作解了围。没等李国生回话。薛海再一次拉开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来。

“李局长。您看看。这是林业派所事司机李民跟我们反映的他交通肇事时的情况。不管怎么说我们江城县也是一级政府。对下面的人出了问题。总了解一些情况。您看看他说对不对？”薛海将记录纸放到小桌上的同时非常自然的将小桌上放着的两张银行卡拿了起来。随手塞到了李国生的枕头底下。

李国生没有理会薛海的动作这个时候。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薛海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从记录纸的草程度就可以看出来。写这份东西的人当时非常匆忙。很多的方甚至用上了省略写法。比方说福特车写成了车察就是一个警字。不过没关系。作为当事人的李国生当然能看的明白。

记录纸上写的跟当时的情形差不多。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不过等李国生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一张彩色打印机打出来的相片落入了李国生的眼里。相片很清晰从背景看。显然是匆忙在办公室里拍的。

“这个就是林业派出所肇事司机李志民。说起来在林业派出所也工作了好些时候了。他老婆身体不好。两个孩子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初中。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是谁也不愿意看到。毕竟是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考虑到他出了事以后家里可能会有困难县林业部门准备给他发放一的困难补助。唐副所长个人也准备拿出十万块钱出来帮一下李志民。这个李志民不容易。有了这十万块钱。老婆看病和孩子上大学的钱就都有了。也算是因祸的福吧。”薛海说的非常自然。仿佛给了李志民什么很大的恩惠一般。

|不说认人的能力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就算不是。单从体型上就不难看出。这个李志民根就不是压断高督察腿的那个人。李国生心里的疑虑算是彻底揭开了薛海在这里又是送钱又是拼拉关系拍马屁的原来就是想干这个顶包的事。这一手偷龙转凤干真漂亮。一个交通事虽说压的是察但毕竟没危及生命。李志民扛下来顶了天了也就是关上几个月就算是罚款什么的肯定也用不着他掏钱。白捡了十万块钱。老婆孩子都有了着落。愿意干这样事情人肯定不少。李国生和高警官这里。五十万已经放在这了。只要认一下相片上的人。到时候点点头。自然有人安排一切。有钱真好！李国心里叹道。

“薛科长。材料上的情况是对的。一会我要去看一下高警官。这张相片是不是能留下。也好给高警官人一下。毕竟当时在现场的是我们两个人。”李国生相信。无论从哪个|度。薛海是一定会同意留下这张打印的相片的。因为两张银行卡还在国生的枕头下面。

“哎呀。这就太麻烦李局长了。本来这事应该是我去办的。现在有您出马。当然要比我出面有说服力的。那就太麻烦您了！”薛海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看上去不知道有多真诚。

“这没什么。要不就不耽误你了。你先忙你的去吧。”李国生实在是不愿意再跟薛海说什么了。他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样的程度。竟然能把让人罪的事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行。那我就不打扰李局长了。您多休息。赶快养好了伤。您可是咱们海城市公安局的梁。有机会多到江城县走一走。我们张书记可是很盼着能跟您交朋友的。”说起来一县委书记的级别还真要比李国生这个副局长高上那么一点点。但薛海现在要表达当然是另一个意思。

“这个自然。张书是一方父母官。再说又是唐省长的秘书出身。不管哪方面。经验肯定要比我这个小|的副局长强的。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张书记。”客套话是要说的。现在还不知道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赶快把薛海打发走就对了……

打发走了薛海。李国生的精神也好了许多。虽然头还有点晕。但是最起码自己走路是没问题了。问了一|高督察住的顾客病房以后。李国生跟秦伟红一起过去|了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国生似乎觉。有秦伟红在边上时候。许多事情方便了许多。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的原因吧。

当然了。李国生也将李志民的相带了过去。特意当着医护人员和秦伟红的面。他给高警官看了一下李志民的相片。

“高警官。你认一下。这个是不是今天压了你的肇事车司机的照片？”

高警官刚醒过来。当然不明白李|生为什么会拿一个不相关的人的相片来让自己认。压断了腿的仇可是不小。他当然不能敷衍了事。于是很斩钉截铁的回答：“局长。这跟压断我腿的司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肯定是江城县搞错了。”

有了高警官的这句话。李国生笑了……

正在江城县蹲点调查的秦天达局长和亿海宾副局长接到了李国生的电话。电话中。李国生说了薛海来的情况。关键的还是把自己收到了五十万的事说了一下。这样的事情一的主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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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张书记的决心

警官是警务督查室的警务督察，李国生在跟亿海宾副?T达局长汇报情况的时候是当着高督察的面打的，事情的大概高督察听了个一清二楚挂断电话以后，高警官苦苦的一笑

“李局长，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你会当着医护人员的面让我认相片了”高警官知道，李国生这是在防着他毕竟当时国道现场只有他跟李国生两个人，如果病房里没有这些医护人员，即便是是高警督在医院里发现相片上的人不对，但是如果那些人的动作够快，一下就收买了高警官，那么只要没有人证，他随时可以改口，一口咬定当时驾车的就是李志民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不管是什么人，敢这么嚣张的对待我们警察，这么都不能让他们好过了不过可惜，这五十万看来跟我们是没有缘份了”李国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高警官解释了，虽然高警官没说什么，但是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两张银行卡被李国生很小心夹在那张打印纸里，毕竟这将会是证据，高警官盯着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还真想看看五十万到底有多重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一次拿过那么多的钱”

高警官这话一说，逗得李国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毕竟头上的伤口刚缝合，这一笑牵动头皮，一阵阵的疼痛让李国生又不敢笑了，结果听上去不知道有多别扭：“哈哈，哎呦，你别说得那么逗好不好？等这个案子破了，我让局里面把这五十万给提出来当物证，到时候就派你起银行提钱”

听得高警官也笑了起来，正在门外等着的秦伟红听到病房里这么热闹，不由得将头探了进来：“你们说完了么？说什么那么好笑？”

高警官笑着说：“李局长说了，到时候让我进咱们局财务处，坐着轮椅帮大家发工资”

秦伟红当然知道高警官的腿伤过两个月就能好，既然他能开这样的玩笑，说明两个人的事已经谈完了，仪式推门走了进来，一边说：“那是，到时候让李局长也去，到时候那满脸一个秃子一个瘸子，没准从银行回来的时候还能混两个赏钱，到时候我们也能多发两个”

虽然李国生和高警官都非常疲倦，但是还是硬撑着跟秦伟红聊着天说着笑话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在病房里说着笑话，毕竟是伤员，再说有秦局长和亿海宾副厅长坐镇，江城县的事已经跟他们关系不大了，无非是等局里面的同时来做笔录而已

负责给李国生和高督察做笔录人的人来得很快，阵容也颇为庞大，不但有省厅的干部（跟副厅长一起下来的），还有海城市公安局警务督查室的人负责记录的是刑警队的人他们一直等着李国生和高督察清醒过来接到秦伟红的电话后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李国生反映李志民是代人受过地情况迅速引起了厅里面主要领导地重视再加上唐庆林地背景和薛海地身份还有薛海背后那个张书记地情况这件事里整个就透着不正常到了这一步由不得省厅领导不加以重视为了慎重起见这件事情还处于严格保密阶段

江城县林业派出所所有工作人员地照片都被发到了海城市公安局相片都编了号李国生和高警官是分开在自己地病房里分别做地笔录虽然这是管理规定但是正常情况下对自己人很少有这么严格地

唐庆林地模样非常好认李国生和高警官都是在看到他相片地第一时间就确认了人物没等笔录做完A省公安厅厅长地电话就打到了厅里下来干部地手机上通话地时间非常短厅里面下来地干部一共就说了五个字：“是地确认了”接着电话就给挂断了

银行卡当然是交给刑警队地人带回去做鉴定督查室又留下了两个同志说是照顾李国生跟高警官但是从他们携带着武器地情况来看同时也是起着保卫作用不知道怎么地秦伟红也混了一个照顾李国生地活其实李国生除了头还有一点疼以外其它地根本没什么了能吃能睡地要不是医院和市局都要求一定仔细检查一下他真恨不得回家呆着地好最起码那样会自在一些

A省公安厅厅长刘

“刘厅长，出了什么事？”过来一会，电话中传出来了张书记的声音

“海城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有可能跟个别省领导的亲戚有关，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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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江城事件

委张书记亲自发话，很快，一个由省委副书记牵头，T7、省组织部、省检察院、省林业厅和省公安厅等多个部门组织的联合调查组被迅速组织了起来。由于牵涉到省里的领导干部，调查组配置的级别相当高，而且保密手段和保密纪律制定得非常严格。出发前，张书记亲自做了动员，除了再一次强调了保密纪律以外，还多次强调，调查情况也只能跟省委常委汇报，对于擅自泄露调查情况的人，甚至不用张书记说，大家心里都有数，丢官丢帽子是小事，要是牵涉的问题大了，搞不好还得给连累的进去蹲几年。

“刚才张书记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我再一次强调，我们这一次下去，咱们这次下到下面，除了调查下面干部队伍的问题以外，同时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一次考验。我们可能会面对这样或那样的问题，金钱美女，腐蚀拉拢，但是大家要想到，如果我们的立场不坚定，不能够廉洁奉公，很可能有一天就会有人来调查我们自己的问题。以身作则不是一句儿戏的话，只有自己站的正行的端，才能理直气壮。”省委副书记李长林是调查组组长，待张书记的话说完以后，自然该他发言了。

“小宋，把箱子拿过来。”李长林手一挥，招呼自己的秘书。

“大家现在都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要出几天的差，为了保密，这几天不能跟家里联系，然后手机关机，全都放到箱子里去，这几天大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找组织部廖部长，我们两个有手机，大家明白了么？”李长林宣布着纪律。其实这次不过是到下面县里面去搞调查，按理来说没必要搞得这么严密，但是由于张书记非常重视，再说江城县县委书记张华原来是唐天旺副省长的秘书，在省里面接触过不少省里面的人。

李长林这么做一来是做给**峰书记看，二来还真担心那个张华跟调查组的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在这之前，不管是**峰书记还是李长林副书记都没有说这次调查组要下到什么地方去调查什么人，只是知道要到下面县里面去，结果当大家发现调查组庞大的阵容和正负组长的级别的时候，都开始担心起来，谁也说不清楚这次是要打什么大老虎了，只有省林业厅的人心里稍微有点数，毕竟江城县的事已经通过林业系统反馈了上来。但是现在一看这个架势，肯定不管是要动林业系统这么简单。不过他有点闹不明白，如果不是林业系统的事，让他们加入这个调查组来干什么？

不管心里想什么，大家都趁着还有机会的时候，赶忙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当然了，谁都没敢多说什么，也没有人敢拿着电话离开省委会议室。毕竟都是当着省委书记的面给家里打的电话，大家都尽量捡简单的说，说完了以后赶快按照规定关了电话，把电话按规定放到了箱子里。结果不到20人，箱子里到装了30几部手机，基本上平均一人两个。不少人有心留下一部电话的，可是一想到这次的这个架势，为了不惹麻烦，还是把第二部手机也关机上交了。

李长林副书记本是无心的举动，没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在省里惹得沸沸扬扬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的小道消息，说是这批省里面各单位的领导都给上面下来的部门双规了起来，结果省委张书记的家一下子门庭若市，要见他的人都排上了队。还真有那么一两个倒霉蛋，家里的女人自作聪明，哭着喊着的要退赃，结果比其他人更早回了省城，等着别人查自己。不过这个跟江城的事没什么关系，只当是闲话罢了……

有了省委张书记的表态，再加上电视台两名摄像师冒险偷拍下来王副局长他们车队被村民围攻的镜头，江城县委县政府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海城市公安局在海城市武警支队的配合下就行动了起来。最先倒霉的是江城县公安局，局里面的领导一网打尽，挨个过堂，能涉及钱权的部门更是仔细，基层民警人人被要求写材料反映问题。别说秦天达这次是给惹火了，就是王副局长也不肯放过这帮人。好在县城交警队的人不多，王副局长一声令下，海城市交警队迅速派了十几名交警下来帮着管理江城县的交通秩序。原来江城县交警队的那帮人全部分开询问。事情很明显，单从熟练程度上来看，江城县交警队跟木材检查站的人搞的名堂不是一天两天了，牵涉进去的人肯定少不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把头绪给理出来，看看怎么处理副有领导

该是谁，剩下的普通干警，该处分的处分，该降级的|T严重的当然也跑不了更严重的处理手段。

至于林业派出所就不用说了。整个一锅端。反正就那么十几个人。唐庆林接到所长和薛海地电话都以为整件事已经摆平了。高高兴兴地开着皮卡车回到所里。结果刚下车就被早就等着一边地海城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室地人给下了枪铐了起来。他那里知道。就在这边端了江城县林业派出所地时候。那边海城市公安局就找上了江城县住海城办事处。把薛海抓了个正着。连带着。整个江城县驻海城办事处里薛海地办公室给翻了个底朝天。倒是真让海城市警方掌握了一些江城县委张华书记指示薛海在海城市办地一些事地证据。

其实与其说薛海是张华地秘书。到不如说他是江城县委驻海城市办事处主任来得好些。但是有地时候。办事处主任办事并不比县委书记地秘书办事来得方便。结果薛海就挂了书记秘书地头衔常年驻在海城市。毕竟薛海原来是当秘书出身地。习惯上。领导打电话让他办地一些事他都会记录下来。这个记录本就锁在他认为最保险地办事处地保险柜里。这次海城市公安局是切实掌握了他行贿地证据了。于是搜查就是很正常地事了。于是薛海办公室里那个挺大地保险柜就成了最受关注地目标。这可让后来地省委调查组省了不少事。只是可惜连带着。海城市几个被薛海记在记录本上地干部成了拔出萝卜**来地泥。一起跟着倒了霉。很意外地。从薛海地记录本上就能看出。这次给李国生送钱去地事还真地跟张华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唐庆林请薛海帮忙地结果。结果薛海已经习惯了打着张华书记地名头出来办事。再一个他知道唐庆林跟唐天旺副省长地关系。以为自己这样说李国生会卖个人情。不敢得罪了唐天旺副省长。他哪想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把自己给混进去了。

这次地调查进行得非常顺利。没等李国生出院。调查就结束了。根据调查结果显示。由唐庆林挑头。整个江城县林业派出所参与。伙同一帮不法分子盗砍盗伐江城县地大片林木。按照他们搞出来地办法。如果是在江城县本地消化地是一个价。要运出江城地又是另一个价。至于勾结江城县公安局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不然他们没有办法控制。结果江城县公安局局长和主管交警队地副局长投入了进去。既然上面领导有话。下面地交警当然只有执行。而且到时候根据“业绩”拿奖金。有什么不好？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地起因不过是因为唐庆林知道自己要出国了。想趁着最后地机会捞上一把。没成想给一个电视台地节目坏了事。

至于江城县委张华书记就根本是无妄之灾了。张华在给唐天旺当秘书地时候就知道唐天旺很疼这个大哥地孩子唐庆林。用视同己出来形容也不为过。被安排到江城县当县委书记地时候。唐天旺就跟他打过招呼。让他帮着多关照一下唐庆林。所以他对唐庆林干地事一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时不时地还让唐庆林上家里来吃个饭什么地。其实主要是做给唐天旺看。谁知道唐庆林捅出了这么大地篓子。还自作主张请薛海帮忙摆平这件事。张华对唐庆林地态度薛海是知道地。结果为了拍领导地马屁。再说薛海也习惯了用钱说话。结果给张华惹来了麻烦。

江城县委书记张华跟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薛海地记录本给他招了灾。且不说上面数次行贿地事情。就光凭放在江城县驻海城办事处、只有张华才能调动地小金库地大量现金这一件事。张华就百口莫辩。后来调查组在他家里一搜。上百万地现金和金银首饰还有名贵物品坐实了他贪污受贿等**地罪名。其实张华也有难处。谁愿意在家里摆那么多现金？可是小县城地人就是实在。送钱送东西都喜欢真金白银地。张华是县里面地一把手。总不可能天天自己或让老婆孩子天天上银行存钱去。结果只能在家里堆上一大堆等着集中处理。这次地事来得太突然。没等张华处理就出了事。于是牵连地不少人跟着一起倒了霉。

总之。江城县地事情算是一次绝对地意外。机缘巧合罢了。不过这到让李国生地名字添了几分传奇。这可是秦天达在事后地总结会上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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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住院的美好时光

城县的事情表面上很快平息了下来，但是对A省的影大的。倒霉的先是江城县的领导班子。江城县委书记张华被撤销了县委书记的职务并开除了党籍，海城市检察院在江城县人大召开的紧急会议宣布撤销张华人大代表资格的当天宣布了对原江城县委书记张华的逮捕。江城县组织部长、江城县的一个副县长被宣布“双规”，至于江城县林业局长、江城县公安局长、等好几个重量级的干部一同落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面对省委副书记带队的调查组，想找人说话是找不上了，毕竟级别差得太多，唯一能让自己少判两年的办法就是对调查组已经掌握的或者是有可能掌握的东西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结果就是，江城县的领导干部一家伙给清出来了一批，连带着牵连了不少海城市的领导干部。到了后来，省委书记峰也该换椅子了。

至于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海城市电视台法制栏目的记者陆兵当然是满脸没好看的样。他精心策划的“局长暗访”节目只做了一期就被省委宣传部紧急叫停了，而且这一期且不说还没有完成，就算完成了也没法播出来。他跟两名摄像还没有离开江城，所有的资料就全部转给了海城市公安局，至于后来这些东西去了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陆兵和两名摄像一回到海城市电视台，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就被叫到了台长办公室，在下达了封口令以后，陆兵接受了一个紧急任务，让他马上出发，跟踪采访省农牧渔业厅的一个科学养鱼试点示范单位。反正看着采访计划好像是挺忙碌的，但是让一个法制栏目的记者去干农民之友栏目的活，对电视台的这个安排，陆兵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陆兵心里清楚，台里这样安排正是说明了台领导对他的重视，要是换了个人，搞不好就直接先挂起来了等风头过去再说了。

在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李国生可是狠狠的休息了几天，他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表现出了脑震荡的症状和失血过多而已，经过输血处理和对症治疗以后，根本就是没事人一个了。不过鉴于取证需要和自己的形象问题（剃了个大光头），他也不愿意就这么回局里。其实在医院也挺好的，时不时的，各级领导同志们就会来慰问一下，收到的礼物和水果什么的大概能用卡车装了，再说这些年的习惯就是这样，特别是上级领导到医院来探望因公负伤的伤员，多少都会带点慰问金什么的表示一下。别看谁也没多给，但是架不住人多。李国生是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和宣传的主管副局长，跟市里面各单位都要打交道。这一来二去的，他可算发了财了，零零星星的算了一下，愣是收到了好十几万的慰问金。连带着高督察也跟着粘了光，虽然可以肯定他不可能像李国生一样收到那么多钱，但是怎么着别人来看病号的都会给他预备上一份，反正是单位掏钱，不在乎这个。李国生当然明白，在这风头浪尖的，他可不傻，上级或其实单位给的钱收下没问题，这是慰问勇斗歹徒的英雄的慰问金，光明正大的大信封一收下，算不上受贿。对那些私人名义的，特别是自己下属躲躲闪闪送来的钱，他可是一分都不敢要。李国生可不想什么时候再给调查组什么的叫去调查一番。

局里面警务督察室的几个警官算是好好的享受了几天，每天几个督察轮换着陪着李国生和高警官，活不累，还有吃不完的水果零食，每天临走的时候还能落上一箱牛奶什么的。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江城县有组织黑势力团伙的告破，他们警卫任务解除了，只好又回到局里蹲办公室。不过十来天工夫已经足够让这些人熟悉李国生，大家也清楚他病房里别人

慰问品要是没有人帮他消耗的话，恐怕全都得坏了，时的会有几个关系好一些的借口来看高督察，顺便帮李国生吃点喝点。

唯一一直留守在医院的就是秦伟红。毕竟李国生在海城市没有其他的亲人，局领导（也就是秦天达，秦伟红的父亲）亲自下令，秦伟红在李副局长住院期间暂时不安排其它工作，首要任务就是负责照顾李国生同志。其实秦伟红虽说挂在局秘书科，但是主要还是工作还是给李国生当秘书，现在她的直接领导住院了，留在医院里照顾当然是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这个情况让高警官羡慕不已，他的级别不够，爱人又得上班还得照顾孩子忙不过来，虽然局里给请了一个特别护理，但总不是自己人，觉得不是很方便。不过高督察也看得出来，李国生是有苦说不出。别看秦伟红个子挺高，而且手脚功夫也不错，但毕竟是当惯了小姐的，平时在家什么都不会做，更别说照顾病人了。好在李国生的问题不大，最起码不像高警官那样瘸着一条腿，自理还是没问题的，几天功夫下来，每次高警官坐着轮椅经过李国生病房或者是到病房里聊天的时候都发现，我们的秦大小姐正常情况下都是靠在沙发上或依在外间的陪人床上，一手啃着个苹果什么的，一手拿着本大本头的小说，耳朵上还挂着个MP3属于慰问品之一），要多逍遥有多逍遥。倒是李国生，基本上是捧着本法语书或其他什么资料靠在床上看着。毕竟他现在是博士生在读，当然得趁这个时候看点书。趁着没人的时候，李国生悄悄的跟高督察倒苦水：不知道局长是怎么想的，我好好的非安排个人来照顾我，你说安排个男的也就算了，整来这么个公主，我还得想着得把她给侍候好了，这不是累人吗？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高督察就分外得意起来：看来还是我舒服一点，虽然是局里花钱请的人，但是咱是雇主不是？有不满意说两句，说不听了就换人，用不着瞻前顾后的。

李国生有心想反驳几句，可是事实上的确如此，再说他还惦记着高督察夫人每天给送来的骨头汤呢。别的不说，这高督察夫人煲的汤的确好喝，都是上班前就坐到炉子上用小火慢慢炖出来了，一锅汤煲了那么长时间，怎么都能好喝了。

唯一让高督察不舒服的，每次秦伟红都是一边叫喊着又要长胖了，一边捧着个小碗，比谁喝得汤都躲，就连他这个正主都比不上。其实要是光这也就罢了，让高督察更不舒服的是，当高督察的腿好了一点以后，秦伟红也整天陪着两个病人陪烦了，但凡碰上高督察的夫人有空，她就大姐长大姐短的叫着，唆使高督察的夫人陪她上街。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秦伟红是自己想上街了，但毕竟照顾病人是她目前的工作，不过把高督察的夫人一起给叫上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她是陪高督察的夫人上街去了，这个理由就算是她那个当局长的爸爸来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高督察的夫人也是个好脾气的，碰上这样的时候，一般都会陪着秦伟红出去转一圈。

这一来二去的，到耽误了别人两口子亲热的时间，可偏偏还不好说什么。

其实不光是高督察，就算李国生也心中有数，把秦伟红安排在医院照顾李国生的事是秦局长故意安排的，一来这个秦伟红喜欢贴追李国生做事，二来李国生未来的成长性谁都明白，现在都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假以时日，只要不出问题，别说海城市公安局局长，进省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数一数海城市的机关干部，要说条件和成长性比李国生好的还真没有了。不但年轻未婚，学历在同级干部中也没谁比得上，是有**，秦天达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推销出去，要不然他也用不着费这个心了。好在李国生对秦伟红并不反感，甚至还挺羡慕她能活得这么阳关，基本上属于没有什么心机的人，而且长得不错，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显得很轻松。所以，用发展的眼光来看，这样相处也挺好，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想想看，这住院的时间还真是一段美好时光……

这几天扁桃腺发炎了，一直发烧，可是又不敢到大医院去看，生怕给别人关起来，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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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装修风波

医院里呆着的日子是挺好过的，不过也不能总是呆着T3了，毕竟不比高督察那样缺胳膊断腿的（高夫人语录）。撑了个20多天以后，虽说新长出来的头发很是显得很短，但是大檐帽一扣下来，倒不怎么像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那个形象了。于是我们的李国生同志跟医院一商量，估计医生也烦了这个整天占着病房的家伙了，于是大笔一挥，出院证开了出来。好在局里督察室的那帮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平时每天帮他磨合那辆旧丰田车的同时，也没忘了帮他把各单位送来的慰问品给搬到家里去。结果轻轻松松的，一个电话让人把车给开了回来，打到回府去也。

不得不说李国生这次受伤的时机相当准确，正好赶上海城市刑警队宿舍楼提前交工。放着个魏强在那里不用都可惜了，于是招呼一声，根本不用操心，趁着李国生住院的功夫，整个新房就给装修了出来，材料都给用的是环保材料，就等着买点家具就能住人了。

毕竟是自己的房子，李国生对这事还是挺上心的，把东西往家里一丢，本想送秦伟红回家以后就去宿舍楼那边看一看，哪知道秦伟红一听说这事积极得不行，非得跟着一起去。李国生一想也是，毕竟秦伟红也有一套房子在那里，一起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对的。于是两个人开了车直奔刑警队宿舍楼。

整个刑警队宿舍楼这会正是装修的高峰期，时不时的，院子里就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毕竟李国生在刑警队呆得时间不长，并不是各个都叫得出名字，但是谁又能不认识自己队里原来的队长？于是，一路的招呼打过去，迷迷糊糊的就到了楼下。

想着秦伟红一个女孩子挺不容易的，在医院陪了自己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秦天达局长一天到晚事情那么多，哪来的时间帮她装修房子？李国生想着先看看自己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要是行了，最多是跟魏强商量一下，让他再找几个人帮着把秦伟红的房子也给装修了。

谁知道两个人上到二楼的时候，秦伟红掏出钥匙一下打开房门，一边恶狠狠的说：“等会，先上我家看看再说，要是魏强给我搞好了，我一分钱都不给他。”

李国生一听愣住了，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刑警队的宿舍楼也是有标准和规矩的，李国生他们这栋楼不但建筑面积大，而且环境和布局都是最好的，当时分配的时候，只有队领导和从警多年的老警察才能分到这栋楼，评分的计算公式非常复杂。李国生当时是刑警队长，再说整个宿舍楼的项目可是他要来的，分了个三楼理所应当。

可是看这个架势，秦伟红竟然就住在自己楼下，按说凭秦伟红的资历，怎么都不可能享受到这个待遇。再说了，她怎么像是跟魏强很熟似地，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秦伟红，好像你的资格和分数怎么都分不到这栋楼来吧？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折腾的？再说你怎么认识魏强的？”一边跟着秦伟红往屋里进，李国生一边问道。

“怎么着？我知道我级别没你高，评分的时候不如你，但是不兴我跟人换哪？魏强这么了？你能认识，我就不能认识了？”或许是李国生问话的口气上有点问题，秦伟红一听，小顿时耷拉了下来，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你一个女同志，平时要注意一点影响，当时刑警队的评分可是定好了的，这要是别人看你得了这边的房子，还不定得说你什么话呢。再说，这样对你爸爸也影响不好，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是咱们局的局长。”李国生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套房子原来肯定不是分配给秦伟红的，到时候秦伟红住到这里，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秦伟红可是眼睛里不揉沙子地人。一听这话。当时委屈得“腾”地一下火上来了：“李副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像是那种要凭我爸爸地关系才能在海城市公安局呆下去地人么？再说了。有人愿卖。我愿买。凭什么我就不能住得大一点？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我干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靠我爸爸地关系？我告诉你。你也太小看人了！当初要是我想靠我爸地关系。就算进不了省公安厅。进海城市公安局机关还是不成问题地！我为什么那么费劲地非要进刑警队？不就是因为不想让人说我是靠我爸爸地关系么？”女人就是那么感性。这还没说上两句。秦伟红开始哭了起来。

一看秦伟红这个样子。李国生顿时紧张了起来。这要是让人看见。李国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于是连忙安慰着：“小秦。咱们都接触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我么？你说我是那样地人么？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凡事小心一点。别给你。也别给你爸惹麻烦。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我求求你。千万可别哭了。”不知怎么地。李国生突然有一种做贼心虚地感觉。这可是他在明白了秦天达地意思以后第一次感觉到心跳地味道。

“不怪你？就怪你！凭

不起人？不就是比我多读几天书。打枪打得准一点么T+不愿意。我现在就去局里说。那两枪是你打地！”秦伟红仿佛受了天大地委屈似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即便如此。她还知道要找个舒服地地方。房子刚装修好。什么家具都还没有进来。眼看着就铺着木地板地地面还干净一些。于是我们地秦大小姐干脆一**就坐到了地上。继续哭天抹泪地。

“我地天。你都说到什么地方去了？别哭了、别哭了。我不管了还不行！”别人秦大小姐都坐到地上了。李国生当然也没法站着。只好跟着蹲了下来。结果几个口袋摸了一下。纸巾放在了车上。连忙站了起来：“我下楼给你拿纸巾去。”其实李国生是有意想躲一下。等秦伟红哭够了再说。哪知道一转头。薰军政正站在门口探个脑袋往里瞧。可把李国生给吓了一跳。

“哎呦。李局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地。就是听说小秦地房子装修好了。想上来看一看。”董军政一看躲不过去了。索性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连忙解释着。

一听到有外人的声音，秦伟红一下站了起来，哭声也停了，脸上涨得通红的。

“董政委，您来的正好，咱们的李大局长非说我是用我爸爸的关系要来的这套房子，你可得给我说一说。”

薰军政一听是这么个事，当时就笑了起来：“就为了这事？李局长不明白你让他找我啊！咱刑警队房子的事是我负责的，谁都没有我明白。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了这么点事就哭成了这个样子。还不把眼泪擦一下？”

秦伟红一听也不好意思了，一时也没有纸巾，只好两手在脸上一擦。刚才她可是哭得挺厉害，这会手往脸上一擦，满手都是鼻涕眼泪的。也许是照顾了李国生20多天的原因，她还真没拿李国生当外人，再加上平时就大咧咧的，于是想都不想，两只手就蹭到了李国生的身上。这一下，李国生和董军政都愣住了。秦伟红的动作刚结束，突然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人，不是挂在墙上的毛巾，顿时傻了，想了一下不对劲，二话不说，一转身就躲进了卫生间，收拾她自己去了。

看到李国生满脸尴尬的样子，董军政可不傻，连忙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叉开了话题：“李局长，你可误会了小秦了。这套房子原来是分给鉴定中心邢主任的。

老邢有两个孩子，现在也都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他原来有一套三室一厅，现在又分了这四室一厅的。老邢觉得老两口住太大，让两个孩子住先不说不合适，再说也不方便。结果小秦知道，就给老邢出了个主意，她用自己的那套三室一厅跟老邢换这四室一厅的，另外补给老邢点钱，老邢把他原来那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给卖了，添上点钱就能卖两套二室一厅，正好解决了两个孩子住房的问题，这样一来皆大欢喜，谁的问题都解决了。人家小秦可没什么错。”

李国生一听当然明白，要真是这样，自己可太霸道了，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样的事？嘴上喃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薰军政是什么人，一看就明白李国生现在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了，连忙解围着：“小秦，带我看看你这房子整得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可就等着看你和李局长的房子了，可你们又老不在家，今天我可是特意上来过来取经的。”

薰军政的话音刚落，秦伟红就从卫生间里钻了出来，洗脸的水都干了，显然是一直躲着听董军政和李国生说话呢。

“我也还没看呢！不过我看他们给李大局长干得还可以，而且价钱也挺便宜，就让那个魏强帮我照样装修了一下，谁知道干得怎么样？”……

几天以后，在张保国老爸的酒店里，李国生跟秦伟红合办了入伙酒，主要请的是刑警队的兄弟们和局里面的一些领导。本来李国生是想单独办的，谁知道秦伟红听说张保国能给打五折，干脆就赖上了李国生，说是当安抚下属和给她道歉。李国生本来就觉得自己误会了秦伟红不好意思，再说人多也热闹一些，只好答应了下来。除了董军政，没人知道李国生和秦伟红之间还闹了这么一场装修风波。

其实要不是因为秦伟红，张保国还在算计着是不是免费算了。毕竟有了李国生和秦伟红的两套房子当样板房，他借魏强的手搞的那个小装修队算是接到了一个好活。刑警队将近一百套房子的装修，他一口气吃下了60多套，算起来怎么也能挣上不少了。虽然家家户户装修的要求不一样，但毕竟材料的东西是买得越多越便宜。

很意外的，跟秦天达一起来吃饭的还有省厅干部处的处长。结果李国生本还可以休息几天的，可饭一吃完就接到了通知，让他明天就上班。不过看秦天达的样子，李国生觉得，搞不好自己又摊上什么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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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绑架

城县的事情虽然被迅速平息了下去，但是后遗症还是的，最起码对A省公安系统而言，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问题，在江城事件以后，省公安厅督察处和相关部门针对全省范围内的各基层单位的主要领导干部的廉政问题进行了一次巡回检查。凡是都怕认真，一旦认真起来，很多事情就暴露了出来。于是，半个月紧锣密鼓的检查之后，进行一番调整是理所当然的事。

银海市原名银州县，原来隶属海城市，因为交通便利地理位置优越，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的速度很快，各项指标稳步上升。经国务院批准，两年前银州镇更名为银海市，成为了A省最新的县级市。

在这次省厅对银海市公安机关的检查过程中，检查人员发现，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利用县改市的机会违反相关政策，违规操作，一批不合格的社会青年通过各种关系和手段进入了公安队伍，在当地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为了严肃纪律，省厅除了对一些明显不合格的人做出了清退出公安队伍的处理以外，还对相关责任人给与了一定的处分。原银海市公安局长被决定做出降职降级的处分，准备调至江城县担任公安局长。在考虑银海市公安局长的人选的时候，省厅的几个领导干部意见意外的统一，一致认为可以调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国生到银海市担任公安局长。

其实银海市的情况省厅很早就已经掌握了，但是在人事安排上一直没能做出决定。这个问题很正常。虽然银海市只是一个县级市，但是在公安局长人选的安排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要考虑到，哪位领导都希望能在这个位置上安排上一个自己人。可是由于江城的事情来得突然，必须马上安排落实原银海市公安局长过去当局长。这就必须尽快解决银海市公安局长的人选问题。为了这个，省厅领导们多次开会讨论，由于一时之间很难协调和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开了几次会一直都没有结果。

为了银海市公安局长的人事安排问题，刘有事故发生。而且由于小矿主地技术手段有限。加上成本地制约。不但浪费了大量资源。还造成大范围地污染。矿山附近地老百姓深受其苦。甚至连饮用水都有问题。为了生存。不少农民只能铤而走险。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开矿地行列。小矿主们可不管什么劳动安全问题。背出来多少矿石给多少钱。多干多得。于是矿工这边背矿挣钱。那边掏钱治病。恶性循环。往往付出地是生命地代价……

李国生刚上任没几天。银海市公安局就接到报警电话。报案人魏大壮声称他儿子被人绑架。要求公安机关帮忙解救。不管怎么说。绑架案可是大案要案。而且被绑架地还是一个未成年地孩子。这件事立刻引起了包括李国生在内银海市公安局领导地重视。李国生亲自带队赶到受害人魏大壮地家里。组织银海市刑警队对这起绑架案地侦破工作……

今天非常不舒服。只能先写个开头。明天尽量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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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车胎的秘密

到银海的时候李国生就发现，别看银海不过是一个县T7街上跑的好车还真不少，特别是大排量的SUV这类的车，几乎是听说过的都能在银海市见得到。几家夜总会装潢得美轮美奂的，就算在海城也不容易见到。李国生当时还在感慨，银海市还真不愧是新兴城市，别看刚刚县改市，可是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不过当他真正开始融入到银海市公安局长的工作中去以后，才明白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由于银海市丰富的矿产资源，一些胆子大、关系硬或者运气特别好的家伙凭借着开矿发了财，别看那些人很可能原来不过是斗大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农民，但是有了钱以后对生活质量的追求还是非常高的，|Qī-shu-ωang|彼此之间相互攀比，豪宅、名车、美女之类的纷纷摆上了台面，成了这些人彼此之间斗富的道具。据说凯撒夜总会的十几个帝王包厢，尽管包厢费高达可还是供不应求，听说其中几个包厢甚至被一些有钱的矿老板长期包了下来。李国生听了都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有钱得无聊到了这种程度。想想自己认识的朋友当中，朱继民的父亲大概算是最有钱的了，当初每个月飞一趟北京去看儿子的事已经令李国生和他的战友们吃惊不小，可是相比起每天花将近一万块钱长期包下一个帝王包厢来，还真有点小巫见大巫的味道。

“局长，前面就是魏大壮的家了，咱们现在就进去么？”丁培是银海市刑警队队长。由于绑架勒索案件属于重大刑事案件，由于其社会危害性和社会影响力非常大，一直属于各地公安机关高度重视和严厉打击的范畴，一接到报警电话以后，他就报告了李国生。这次李国生亲自参与破案，他还真想看一看李国生的水平。毕竟在A省公安系统内不，李国生的事情都给传得有点神了。

“先不要进去，直接往前开，看一看周围的情况再说。”李国生阻止了丁培。魏大壮家的环境比较特殊，除了不远处的专长，只有他的这栋别墅依山而建。如果就这么冒然开车进去，肯定会被绑架孩子的歹徒发现。

丁培没有说话，面包车顺着公路一直往前开着。

“这个魏大壮还挺能干的，就凭这么一个砖厂，就能住上这么漂亮的别墅？”李国生当初听说魏大壮不过是一个砖厂的小老板，没什么在意。没想到看到了他的房子以后，李国生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魏大壮以前是一个小金矿的矿主，前几年整顿的时候给整掉了，后来就开了这家砖厂，听说效益还不错。他可是个有钱人，家里头高级轿车有四五辆，又住得这么偏僻，我要是绑匪，我也绑他！”说话的是主管刑警队和禁毒大队的副局长韩红平，原来是禁毒大队的大队长，刚提上来时间不长。廖连凡制贩毒品案件虽然没有公开审理，但毕竟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韩红平还是知道的。

“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个魏大壮不简单，手段还是挺高明的。这就是他的砖厂？”听韩红平这么一说，李国生仔细看了一下砖厂的规模，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听说他把附近这几座土山都给承包下来了，打算大干几年。”韩红平听出李国生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点点头说。

“把车开到砖厂里去，给魏大壮打电话，说我们伪装成税务检查人员去砖厂检查税务，让他接到砖厂里打的电话以后出来接我们一下。”李国生吩咐着。

魏大壮报警的时候已经说了，绑匪告诉他不准报警，也不准离开别墅，就在家里等电话，否则就要撕票了。所以李国生他们都没有开警车，面包车是临时借的。

听了李国生地命令。丁培和韩红平都暗自点头。这地确是一个好办法。这个时候。绑匪肯定会非常留意魏大壮地动静。要是就这么开着面包车到魏大壮地家。肯定会被绑匪发现地。万一绑匪因为这件事情撕票。公安机关地面子上就说不过去了……

“去把你们老板叫来！你们地账目有问题。我们怀疑你们偷税漏税。现在依法对你们单位进行全面地税务检查！”毕竟是干禁毒出身地。韩红平很有表演天赋。再加上挺着大个肚子。说他是警察都没有多少人相信。

“同志。我们老板这两天家里有事。不在这里。要不明天我把凭证和账目整理一下给你们送过去？”搞财务地都怕这样地突击检查。他们知道。要是真地专门查地话。没有那个单位经得起查地。

“你是什么意思？让你叫你们老板你就给我叫。是不是非得等我把你们地帐都给封了才通知你们老板呐？”韩红平地口气很硬、也很横。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原来没有准备。只好玩点横地。

好在这样地事情时不时地会出现。否则还真经不起推敲。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财务室的负责人

红平这个架势，看来今天这个电话不打是不行了，只T电话机拨起号来。

“魏总，税务局的同志们说要查我们的帐，您看您是不是能来一下？”财务也知道，看今天这个架势，也只有老板出面才能解决了，自己拿工资吃饭的，犯不着得罪人。

“……

“各位等一下，我们老板刚巧回来了，他马上就派人来接你们。”财务放下电话，毕恭毕敬的说。

“行，你准备一下今年的流水账和月结报表，一会我们要拿走。”李国生在一边说着，不管怎么说，演戏就得演全套，他当然得演得像一点……

不一会，一辆陆虎开进了砖厂的办公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下车直奔二楼的财务室。还没进门就告饶了起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税务局的同志们辛苦了，我这两天不舒服，就没到厂里来，怠慢大家了。”

“魏总是吧？这是我们韩科长，我们局在税务检查的时候发现你们厂的税务有点问题，所以过来看一看，你看……主动介绍着。

“应该的、应该的，韩科长，你看着砖厂里条件不好，要不咱们上我们家谈去？”魏大壮跟韩红平紧紧的握了握手，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这个倒不是魏大壮在表演，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韩红平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像谁欠了他钱似地，

“韩科长、同志们，这边请。”魏大壮手一摆，虚引着路。

韩红平率先走了出去，李国生抱着一沓凭证材料跟了上去，倒是丁培空着手跟踪后面溜达着。面包车里本来还有些人的，但是都躲在车后面没有下来。丁培停车的时候非常小心，车头是顶着围墙停的，这样就没有人能看清楚车里面还有没有人。

对于刑警队来说，这些基本常识是不需要吩咐的。

韩红平当然是上了魏大壮的陆虎，李国生抱着凭证上了面包车。这些凭证既是道具也是屏障，正好能帮着后面的同志遮挡一下……

魏大壮的别墅很大，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

本来魏大壮想把车直接开到门厅里的，可是韩红平没让，他得把停车的位置留给后面的面包车，毕竟车里还有还几个人和一些设备需要秘密的搬下来。

丁培下车后确认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情况，于是面包车里刑警对和技术科的同志们很快就将监控设备给搬进了别墅里。他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监控点用于监控打进魏大壮手机里和家里的电话，当然了，这些设备还得包括对外监视的东西……

“这是我们银海市公安局的李国生局长，我是韩红平副局长，这位是刑警队长丁培。你先介绍一下情况吧。”韩红平没理会技术科和刑警队其他同志，坐下来以后直接介绍着。

“李局长、韩局长、丁队长，你们可得帮帮我，我儿子小虎都给他们抓走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活不了了。”还没等魏大壮开口说话，一个紧贴着魏大壮的年轻女人就哭天抹泪的叫喊了起来。

“你吵什么？警察同志不是来了么？再说你要是小心点，小虎能给别人绑了去？真他妈的不是玩意！”很显然，魏大壮是非常不高兴了。

“行了，有什么以后再说，大家先把魏小虎被绑架时的经过说一下吧！”李国生可不愿意听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的关键是赶快搞清楚当时的情况。

“你问她吧！”魏大壮点上了一支烟，口气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现在在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叫刘，她并不是魏大壮的老婆，算起来只能说是二奶，原来不过是他矿上一个矿工的妹妹，因为给魏大壮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得宠了起来。魏大壮为了显示自己是有地位的人，给家里定了不少规矩，这也包括定时两边住着和小老婆要给大老婆按时请安等等。女人一边抽泣着一边说出了今天中午的情况。

原来，今天是刘按规矩去给魏大壮大老婆请安的日子，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刘带着魏小虎开车从市里面正打算回别墅，谁知道在半路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把车胎给扎了，结果就在她忙着换车胎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小虎不知道给谁给抱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就是这个条子？”李国生扬了扬一直摆放在茶几上的纸条。

“是的，就是这张。”刘又哭了起来。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通知魏大壮报警的？你不担心报警以后孩子会有危险么？”李国生问道。字条上说得很明白，绑匪只想要钱，如果发现有人报警的话就会撕票。

“我是发现了孩子被绑了以后马上就给大壮打的电话，我本来不让他报警的，可是他偏偏不听。”刘哭得愈发厉害起来，还转身捶打着魏大壮，一边念叨着：“都怪你，要是孩子有个好歹，我跟你”

刘闹得很厉害，搞得丁培的笔录都做不下去了。

“行了！别吵了，魏大壮做得一点都没错。这些人能干出绑架勒索的事情，他们就不会在乎杀一个人。就算你真的给了钱，绑匪放人的可能性也非常小！”丁培说这话是有根据，按照我国绑架案的一般发案情况来看，歹徒很少有收到赎款后放人的情况。他们更多的会选择杀死被绑架的对象。

“不可能！”刘似乎给丁培的话给吓住了，一声喊了出来，但是她马上就发现自己显得有些失控：“这条子上说了，他们只是求财，并不想背上人命。”

“刘，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你再想想有什么遗漏的没有。”李国生说着，招呼了另一名刑警队的同志过来给刘做笔录，然后对魏大壮说：“魏总，你能不能带我们上楼上看一下，我们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便于观察的。”

一听这话，韩红平和丁培知道，李国生是想把魏大壮和刘芳分开分别问询，于是跟着站了起来。魏大壮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于是跟着站了起来：“我带你们上楼去看一看。”……

李国生他们上楼以后四处看了一下，在二楼的书房里，李国生靠近窗边往下望去，一辆很女性化的本田飞度停在楼下。

“这就是上午刘开出去的车？”李国生问道。

“是的，就是这辆车。”魏大壮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平时跟什么人结怨么？”李国生一边观察着楼下的本田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魏大壮。

“这个就不好说了，我们做生意的，很多时候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人惦记上？”魏大壮苦笑着说。其实他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清楚，他的仇人应该不少。

“你知不知道刘跟什么人有仇？或者她平时都跟一些什么人来往？”李国生这话也属循例，并没有什么不当的。

“刘应该没有什么仇人，平时也就是跟她的一帮朋友打打牌什么的。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朋友。”魏大壮回答。

“你能不能让人把那辆本田车开到后院去，我们技术科的人要去看一下。”这话说是商量，其实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魏大壮没说什么，下楼找刘拿了钥匙，将车开到了别墅后面。别墅是依山而建，车开到后院以后，基本上什么人都看不见了。

“刘在说谎话，我怀疑魏小虎被绑架的事跟她有关！”看到魏大壮下楼了以后，李国生对韩红平和丁培说到。

“不至于吧？魏小虎可是她自己的孩子。”韩红平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至于不至于等还会看了车就知道了。”毕竟当过特种驾驶教官，李国生对于车还是非常了解的。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这条轮胎就是刘换下来那条被扎坏的轮胎么？”趁着技术科的人忙着在车把手上采集指纹的时候，李国生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被扎坏了的轮胎问魏大壮。

“是这条，孩子丢了以后刘很着急，直接开车回来了，一直忙到现在。”魏大壮回答。

轮胎上，一个挺大的口中开着，起码有两公分。

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李国生踢了一脚右边的前轮：“刘肯定说谎话，这条轮胎不是被东西扎的，是在车停下来的时候被刀割的，现在的关键是要搞清楚她为什么撒谎。”

韩红平忍不住了，他不明白李国生为什么这样说：“李局长，你怎么能断定刘撒谎？车胎被扎了也是很平常的事。这里头有什么讲究么？”

李国生看了魏大壮一眼，魏大壮连忙说到：“这事我不清楚，要是不方便，我先进去了。”魏大壮其实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担心自己在这里李国生他们说话不方便。

“我不是怀疑你，要是这事跟你有关，你就不会报警了。我只是想，你身边这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李国生看出魏大壮不自在的样子，心里暗暗摇头，解释着。

“这辆车用的是真空胎，要是一般钉子扎的，这么都能继续跑上几十公里，等找到了修理店才换胎。我看了一下其它几条轮胎，气压都比较高。要是在行驶途中搞出这么大一个口子，这条轮胎就爆了。现在只是开了一个这么大的口子，唯一的可能就是用刀捅的。等一下你们注意问一下她是在什么地方给扎的轮胎，如果有监控录像就马上调过来，要是没有监控录像，就马上带着刘去路上指认。这件事情肯定跟她有关系！”看过轮胎以后，李国生已经可以肯定这是跟刘有关系了，现在的关键就是迅速突破刘的心里防线，搞清楚到底是刘把魏小虎藏起来了还是她跟人合伙绑架了魏小虎。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绑匪来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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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重大突破

国生对刘说谎的判断很快就被刑警队技术科的同事TTT接下来的审讯中，刘更是漏洞百出，一会说是在长堤路上给扎坏的车胎，一会又说是快到承平乡的时候才扎坏的，总之是前言不搭后语，很明显是在说谎。对付这样一个没有经验的笨女人，也为了迅速攻破刘的心理防线，丁培根本就没打算按照李国生说的带她再去跑一趟。

事情很简单，她说她换完轮胎发现孩子不见了以后就直接给魏大壮打的电话，，然后就直接开车回了别墅，那么只需要算一下时间，除非她开的是拖拉机，否则这个电话一定是她在市里的时候就打了的。

“魏总，你儿子魏小虎买过保险么？”客厅里，李国生聊天一般的咨询着魏大壮。同盟现在得判断出刘为什么绑架自己的儿子。通常情况下，类似于这一类直系亲属参与的案件大多都与保险金骗保案件有关。

魏大壮是什么人？混了这么多年社会了，什么不明白？尽管李国生他们没有明说，他也明白，魏小虎被绑架这件事十有**跟刘是脱不了关系了。

“买过，前几年小虎出生后不久买的，是刘办的，就在楼上。”魏大壮站了起来，想上楼去把保险单据拿下来。

“不介意的话我们上去看一下行么？”李国生说着站了起来。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刘已经是犯罪嫌疑人，丁培哪里什么文件都有，拿一张搜查证过来签了就完了，根本问都不用问。

“请。”魏大壮当然明白，别人这么说不过是客气，根本就没法拒绝……

楼上的主人房是整个别墅视线最好的地方，刑警队的人已经在这里架上了望远镜和照相机，李国生他们上来的时候，两名刑警正通过望远镜和照相机透过窗帘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们得确认有没有绑匪在附近观察别墅里的情况。

趁着魏大壮翻找着保险文件的功夫，李国生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一台摆在梳妆台边上的计算机引起了李国生的注意。李国生记得，刚才在魏大壮的书房里也看到了一台计算机。

“魏总，这台计算机平常是你用的还是刘用的？”看到李国生比较关注计算机，韩红平开口问道。

“我是大老粗一个。跟本不会摆弄这个东西。买这东西主要是给刘打发时间地。”魏大壮这个时候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保险单。听到韩红平地问话。不经意地回答道。

李国生没管这么多。直接在计算机前座了下来。打开了计算机。既然刘会玩计算机。很有可能能从她跟别人地聊天记录和平时浏览地网页上看出她是不是有准备地对自己地儿子实施绑架。

别看李国生平时不怎么用QO时通软件地了解。联想到那一张打印出来地绑架信。再想想并没有在魏大壮地家里发现计算机。李国生相信。如果刘有一个同伙。而这个同伙就是交绑架信地人。那么对方一定有一台计算机和打印机。而且他也应该跟刘在网上联系过。

尝试着打开刘地李国生并不着急。他又打开了浏览器。李国生相信。他需要地信息一定还存在在刘地浏览历史记录里面。李国生现在需要做地就是看一下刘这段时间最关心地是什么。如果一个给人当二奶地整天没事干老是关心一些刑事案件地侦破、绑架案地过程什么地。|奇*_*书^_^网|要是没有问题才怪呢。

韩红平和魏大壮一直站在李国生身后看着李国生操作着计算机。当浏览历史记录上出现一栏栏关于刑事案件侦破、绑架、保险理赔等栏目地时候。再傻地人都明白。这个刘是跑不了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地关键就是赶快撬开她地嘴。把孩子找到。

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QO|码么？”李国生返身问到魏大壮。

“不知道，你们放心！我一定能问出来的！”魏大壮咬牙切齿的说到，说着，魏大壮就想下楼。

“你手上的是魏小虎的保险单吧？受益人是刘？”李国生撇了一眼魏大壮手上的文件夹问。

“妈的，我哪想到这个臭婊子会这么狠！办这个破东西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看！”魏大壮差一点就想把保险单给摔了，手都举起来了，可是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韩红平从他手上接过保险单，随手翻了一下，指点着给李国生看

益人是刘，亡故保险金是120。”

“啪！”李国生的有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女人怎么会那么狠心？自己的孩子也下得了手？让丁培开传讯单和搜查证，先把刘给拘起来！”

“李局长，是不是先让魏大壮去问一下QO绑匪。”韩红平在一边提醒着。

李国生略微一响，当然明白韩红平的意思。现在讲究的是文明执法，就算真的能认定刘就是罪犯，作为执法机关，公安局都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但是这个事情可以让魏大壮去办，只要别搞出人命来，就算到时候法院追究起来，最多也是受害人家属难以控制的表现，算不了什么的。

“魏总，那么……:+着。

“李局长，你放心，我也是懂法律的人，保证不会整出事来，再说我们家小虎的事还得着落在那个臭娘们身上。我保证，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就帮你们问出什么来！”魏大壮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真是着急了，儿子出事到现在已经4小时了，可是绑匪还没有联系，如果绑匪真的是跟刘合伙只想要保险金的话，自己儿子可真就危险了，现在只能盼着赶快有突破。

“行，你现在先问一下刘的QO还得一段时间，要是她能老实交代出她的同伙和孩子的下落更好，我们这边马上组织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打开她的QO

你要注意，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情来！”李国生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万一魏大壮控制不住把刘给打伤了或给打死了，自己的麻烦就大了。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现在这个方法是最快捷的了。

“李局长放心，要真的出了事，我自己扛着！”魏大壮又想拍胸脯了。

“魏总，现在我们还没有开传票和搜查证，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把视线放在刘身上，至于那么两口子怎么谈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警察也不好过多干涉。你明白么？我们只知道，你知道刘把孩子搞丢了以后很不高兴，在我们没有来之前，你们两口子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为了保险起见，韩红平交代着。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谁也说不清楚魏大壮会怎么干，万一要是出了事，银海市公安局当然得置身事外，最起码责任会小一些。

由于事发突然，这次过来的同志里没有安排女同志，搜身的工作就交给魏大壮处理了，本来韩红平还想临时教一下魏大壮的，是知道魏大壮一句话，事情变得简单了起来。魏大壮说：“我年轻的时候没少跟看守所打交道。”有了这句话，韩红平相信，魏大壮对于搜查的水平不会比自己差。

为了安全起见，刑警队的同志们紧急清理出了一间客房，房间内可能会有危险的东西都被清理了出来。刘经过魏大壮仔细搜查以后被带进了客房。不一会，客房里就传出了凄厉的哭喊声和讨饶声。李国生和韩红平这会正在讨论案情，丁培正在跟电信局和中国移动公司联系要刘的电话清单，其他的同志们的工作也都安排的满满的，大家都很忙。别人两口子打架说不定是为了**，谁有功夫管这个事情。

大概过了20分钟魏大壮满头是汗的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的哭声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

“怎么样？她都说了么？”客房里的情况当然由丁培的人去接手，他们还得给刘做笔录，现在的关键是刘到底说了没有。

“臭婊子说了。她跟那人约好了，如果我没有报警，回来后就发短信告诉他，刚才我去砖厂的时候，她已经给那个王八蛋发了短信，说我已经报警了，他们约定等一会再联系。”魏大壮气得不行，到现在手还在抖。

“QO

“有，电话和密码还有名字地址什么的都在这上。”魏大壮递过一张纸条，纸条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显然魏大壮刚才没少费工夫。

“有这个就好办！小张，用刘的电话发一条短信，就说现在警察在家里，不方便大殿话，等一会QO到报警到现在还不到5小时，案情就有了重大突破，搞得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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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男盗女娼

华只不过是高和平的网名，本来他想起个叫成龙的网)F一想，成龙的个子太矮，要是用成龙的名字当网名的话，首先会让然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小个子，再说容易给人自己比较轻浮，想用成龙的名气上网泡妞，于是随手打了一个成华上去，后来高和平也觉得成华这个名字不错，就一直用着，反正他上班的地方没有谁用真名字。这个情况连刘都不清楚。

高和平那个时候在金碧辉煌娱乐城当公关经理，为了工作需要，不得不经常锻炼保持身材，他跟刘就是在健身馆认识的，那个时候刘刚生完孩子没有多久，想要恢复身材，就找到了高和平平时练健美的那家健身馆报了一个班练健身。

其实高和平说是金碧辉煌娱乐城公关经理，那不过是为了留下联系地址方式的时候好看印在名片上的。在金碧辉煌娱乐城，像高和平这样的公关经理有20多个，他们平时根本不拿工资，表面收入主要是拿酒水推销的提成，虽然提成挺高的，但要是光凭拿那点提成，恐怕连房租都交不起。这些公关经理们更多的是把每一次推销酒水当成他们挖掘金矿的机会，目的无外乎是为了多认识一些类似于刘这样的女性。女人花起钱来都很疯狂，特别是对那些想要红杏出墙或是纯粹寻找刺激的女人来说就更是如此，这些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会为了炫耀不惜用重金包装那些她们看得上的男人，当然了，“吃快餐”的不在此列，不过相比之下，这些男公关出台的收入可比那些当“小姐”的高得多，否则也没有那么多钱搞包装了。

相比其他的人来说，高和平的收入算是比较低的，毕竟他是个农民的儿子，书读得少，又不会英语，而且由于见识少的原因，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别人说的是什么。但是高和平也有自己的优势，因为从小锻炼得多的原因，他的体型很好，看上去很有一种高大威猛的味道。

在整个金碧辉煌娱乐城，公关经理中有他这样身材的人还真不多。结果就是请他“吃快餐”的人不少，但是没有谁愿意真的在他身上“投资”。高和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这毕竟不是先天所决定的，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增加投资，保持自己的优势。也许是天道酬勤，进过系统的健身训练以后，高和平的回头客多了许多，但是毕竟恩客的圈子不大，那些女人更喜欢在生面孔上进行“投资”，像高和平这样的，只有食髓知味或者新加入的人才会照顾他的“生意”。

高和平也清楚，当公关经理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将来打算，他开始留意其它的门路。当健身教练就是他的选择之一。

其实高和平的这个念头是他去了几次健身馆以后就有了的。高和平发现，其实健身馆的机会也很多，首先这也算是个新兴产业，能够接受并且有机会有时间经常去健身的女人一般都有钱，而且在这些人当中，许多都是被人包起来的。像这类被人包养的女人平时没有什么保障，不骚人除了脸蛋身材还不错以外，基本上什么都不懂，为了让包养她们的金主能多在自己的身上投入一些，保住本钱就变得尤为重要起来，可以说，为了让自己能更漂亮一些、身材再好一点，这些女人没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不过这类女人也有一些普遍的问题，首先是她们对于忠诚的认知度明显比较低，因为她们本身就是这个规则破坏者，毕竟在这些人当中，几乎没有谁是真的为了感情而心甘情愿给人当“二奶”的。另外一个就是这些人普遍都很有时间。平时即不上班，又没有什么亲人，整天无所事事，每天的任务除了等着金主招呼以外，剩下的时间无外乎是逛街、打牌，要么上网聊天什么的。高和平为了迎合这些人，特意去买了一台计算机学习。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其实计算机操作是件非常简单的事，基本上只要认识字就能玩了。

健身馆的老板也发现这个“成华”的体型不错，而且也还算训练有素，起码教一些刚入门的学员或者指导一下初学者健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再加上高和平也有意投身于此，于是一拍即合。健身馆免除了“成华”的各种费用，还每个月给他开了500钱的工资，于是一纸合同，“成华”成了健身馆的健身助理。合同当然是用高和平请做假证的人做的“成华”的身份证签的，他是怕万一有一天碰上认识的人露了馅，再说毕竟动机不纯，用假名也免得出了问题让人抄了老窝。

毕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而且当健身教练是高和平给自己留的后路，所以高和平一直都挺老实。当然了，偷嘴是免不了的，但是收敛了很多，而且也换了个定义，用的是谈恋爱的名义。不过他做得非常小心，认准了人才动手，下手对象多是那些被人包养的“二奶”。高和平知道，只有这些人不会有什么麻烦。因为即便是知道上当受骗了，这些给人当“二奶”的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躲着“成华”都来不及，这些人明白，为了今后的饭碗，这些事是怎么都不能让她们的金主知道的，否则就只有走路一条了。养尊处优习惯了以后，她们都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要是没有人养着自己，就算是“成华”肯要她，愿意跟自己结婚，可是凭“成华”当健身助理那500钱一个月的工资，连买化妆品的钱都不够。

也就是在这个健身馆，高和平认识了为了恢复身材来练健美的刘。职业的关系，高和平看人很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刘应该是一条“大鱼”，搞得好了，这就是一个金矿。毕竟肯给“二奶”买车的人不多，再说魏大壮陪刘报名的时候开的凯迪拉克高和平也是认识的。让高和平没想到的是，经过他几个月努力之后终于上手的刘还真是一个大金矿，让他心甘情愿扎扎实实的当了几年的矿工，只不过等他觉得这个金矿快要枯竭了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金矿变成了橡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要是说起来，魏大壮对刘的背叛也是有责任的。虽然当初刘是为了给哥哥治病（肺）才榜上了魏大壮，但是这么多年

是克尽妇道。不但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T+生了唯一地一个儿子。这可让连生了三个女儿地魏大壮高兴坏了。把魏小虎接走了以后。连带着帮着魏大壮起家地那个“黄脸婆”都脸上平和了许多。算是承认了刘地存在。可惜地是。魏大壮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地人。高兴了十几二十万地丢给刘。万一不高兴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揍。刘原来还一直忍着。本想着生下了儿子。她地苦日子就算是熬出头了。没想到魏大壮跟本不管那些。什么时候不高兴了。抬手就打。

如果说刘本来是没有什么主意地小妇人。但是自从接触了“成华”以后。特别是在几次被魏大壮打了以后受到“成华”地关怀和爱护以后。心思就有了变化。刘自然是知道自己地身份和地位是没有保障地。她也很羡慕别人能夫妻相守。在没有接触“成华”以前。她不过是一个很单纯地乡下女孩。是哥哥地病把她给逼上了这条路。本希望魏大壮能稍微疼她一点。起码把她当人看。谁知道事情并不是她想地那样。哥哥死了。儿子给大娘养着。刘还以为再也没有会心疼她、爱护她地。谁知道这时候“成华”出现了。这让本打算庸庸碌碌混一辈子地刘又看到了希望。

+Qī+两个人地关系进展地很快。没过多久。就有了实质性地发展。再接下来。刘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高和平教会了刘使用计算机。只要魏大壮不在。两个人就会在计算机前面一聊就是半宿。刘清楚。光凭“成华”当健身助理地那点钱是不足以维持两人将来地生活地。她很清楚魏大壮地为人。黑道白道上他都有点办法。要是真把魏大壮给惹毛了。两个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唯一地办法就是想办法从魏大壮手里多搞些钱。然后远走高飞。

+shū+为了自己地将来。刘下狠心把平时存下来地将近一百万全给了“成华”。希望“成华”能拿着这笔钱到外地投资做点事。到时候也好回来接自己。没想到“成华”出去转了一个多星期。回来说他用刘给地钱做期货全都赔了。这个消息让刘宛如晴天霹雳。不过刘并没有意识到。这是高和平在骗他。因为魏大壮也有时候做点股票期货什么地。刘听多了。多少也知道一点。她明白。期货生意风险是很大。但是搞好了利润是非常可观地。也许一把就能发财。刘哪知道。高和平看刘一下子就能拿出差不多一百万。想当然地认为刘肯定还留着后手。这一个星期地时间。他拼命地看了一些关于期货方面地书。为地就是能再从刘手上拿到更多地钱。

+ωang+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刘在两年多地时间里。想尽了各种办法从魏大壮地口袋里又拿出了几十万来。本以为“成华”早晚能成功地。可是没想到。丢进去地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再说。刘老是要钱地事也引起了魏大壮地警惕。好几次都给刘用买玉器或其它什么说不清楚价值地事给混过去了。但是再要钱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时间一长。高和平也知道。刘这个金矿算是枯竭了。想想自己手头也有了一百万。差不多可以收手了。于是他跟刘提出分手。理由是现成地。自己没出息。不但挣不到钱。还害得刘倒贴钱。再说毕竟魏小虎是刘地儿子。他不忍心看着刘和她地儿子分开。凭高和平地技巧。当然是说地声泪俱下。

其实刘对魏小虎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魏小虎生下来以后基本上都是在“大娘”那边，孩子管“大娘”叫妈，管她是叫“小妈”的。但是看到“成华”的样子，刘当然得有所表现。她到是真没动什么保险金的念头，刘是想，只要把魏小虎搞到手，让魏大壮拿个百把两百万出来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钱一到手，自己跟“成华”带着魏小虎远走高飞，魏大壮还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可惜的是。刘千算万算，她漏算了一件事情。魏大壮一直到魏小虎被绑架了以后，二话不说就报了警……

高和平按照安排抱走魏小虎以后，就一直等着刘的电话，他并不以为这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刘是魏小虎的妈妈，再说整件事情是刘安排的，自己只要拿到了钱，最多是把孩子的地方告诉刘，至于该怎么善后就是刘的事了。

正在高和平焦急不安的守着苦恼不安的魏小虎等着刘的电话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是刘发来的一条短线：

“魏大壮报警了，现在家里有警察，等一会我再QO

看到这条短线，高和平慌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按照刘的计划，她会负责说服魏大壮不要报警，花钱保个平安。高和平想过了，魏大壮应该会很容易接受这个条件，毕竟其要的钱也不多。他在就想好了，只要钱一到自己的帐上，他一分钟也不会多停留，直接走人就是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甚至想过，到时候直接给魏大壮打一个电话，将事情全部告诉魏大壮，他相信，那个时候，魏大壮想的只是怎么对付刘，根本不会管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魏大壮只要一报警，警方肯定会将整个案件定为绑架案，现在孩子在自己的手上，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脱不了关系。就算是自己把孩子交出去，罪名也小不了，坐牢是肯定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一下，索性真的办成绑架案，拿钱是别想了，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上，没有一起绑架案是成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想着魏小虎的那笔保险金。高和平很早就明白，刘根本对魏小虎就没有什么感情。只要能拿到那笔保险金，自己再教一下刘，以重婚罪跟魏大壮分开，到时候，那笔钱还是自己的。

高和平顿时急了起来，他没有理会一直在床上哭泣的魏小虎，随手将被子蒙到了魏小虎的头上，打开了计算机，他在等刘上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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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解救

滴高和平计算机显示器的右下角，一T着跳动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高和平点击开了对话框。

高和平在这之前已经设想了好几种可能性。毫无疑问，最好的办法就是刘能够说服魏大壮，避开警察，然后单独出来交赎款。这样的话，刘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带着钱先行离开，然后自己带着魏小虎跟刘汇合。在这之后刘再通知银海市警方。别不管怎么说，刘跟魏小虎是母子关系，子要自己不出面，这件事情就跟自己扯不上，即便是出了问题，自己完全可以一问三不知，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到刘身上。警察总不能因为自己帮朋友带了一下孩子就把自己给抓起来。再说了，在这种情况下，刘出事情的可能性也不大。孩子是她的，只能说她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夺回了自己的儿子，并且为自己和儿子拿回了一点赡养费而已，就算是打官司也有得打的。这其实也就是高和平原来跟刘商量的办法。

另一种办法就冒险一点了。如果魏大壮不肯听刘的话，那么自己就只有自己单独先带魏小虎离开，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给魏大壮写封信，就算魏大壮不按照自己的要求报了警，魏小虎已经被自己处理了。

这样警方就会宣布魏小虎失踪或死亡，刘趁机发难，跟魏大壮分手，到时候从保险公司领了保险金以后跟自己汇合，等刘把保险金交到自己手上，自己依旧可以利用魏小虎从魏大壮的手上再拿一笔钱。当然了，那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和魏大壮谈好条件，等钱一到手以后告诉魏大壮刘和魏小虎在什么地方就好了。至于该怎么对付保险公司那就是刘的事了。

高和平之所以敢这么干的前提条件基于两个方面的基础：首先，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高和平已经可以非常肯定的认定，刘已经将所有的感情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要不她也不会为了两个人的将来想出绑架魏小虎的招数。高和平非常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已经骑虎难下，已经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了，肯定会想办法配合自己的。另一个方面，是高和平最得意的地方，那就是一直到目前为止，那个傻瓜刘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就叫“成华”。每每想到这些，高和平就想笑，他真没想到，自己当初在金碧辉煌娱乐城上班的时候随口想起来的这个网名竟然会成为这么好的保护。换了是谁都不会相信，刘竟然会不知道自己跟了两年多、而且给了那么多钱的人的名字。

“你千万不要打电话来，警察把我和魏大壮的手机还有家里的电话都监控起来了，你一打电话他们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刘的号码发过来了一段话。

“我当然知道，你要小心，别让人看出来什么。你的新电话呢？”高和平回了话过去。

所有关于绑架案的电影上都能看到，警方在接到绑架案报警以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监控电话。关于这一点刘和高和平都想到了。为了保持联系，两个人特意买了两台新手机，方便联系。不过高和平没想到的是，现在刘的新手机正躺在客厅的桌子上。坐在计算机前面的也不是刘，而是刑警队技术科的小张。更让高和平想不到的是，公安局居然会那么快就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刘身上。至于刘，刚才警车已经把她送到医院去了。魏大壮从客房了出来以后警察发现，刘被折断了两根手指，地上大量散落的头发和头皮上的血迹不用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国生担心刘还有什么问题，让人把刘先送到医院去检查去了。

“我怕魏大壮发现，把它藏起来了。现在家里这么多警察，要是给发现就麻烦了。不过你还是用新手机发一个要钱的短信过来的好，不然我怕警察怀疑。”小张在O>的打字和阅读速度，几个人研究了好一会。这当然也包括刘平时跟“成华”说话的口气……

“这个成华挺聪明，他也知道换一个地方躲着。”韩红平抱着胳膊站在小张身后，跟站在身边的李国生说到。刚才高和平一露面，技术科的同志就迅速与电信方面取得了联系，通过高和平的IP地址，已经掌握了他现在租住的地方。这是高和平为了以防万一背着刘租下来的。

“这帮人真可怜。既没文化也没知识。还想学别人绑架。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地。”李国生有点感慨地说。

银海市局负责抓捕地第二队警察丁培地带领下这时已经出发了。在确定了“成华”地情况以后。丁培就赶回了银海。去高和平原来住那个地方地第一队警察已经抵达了高和平原来住地地方。现在正在进行搜查。

其实难怪韩红平和李国生都这么想。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是大专。另一个是在读博士。对现代通讯手段地理解当然不是刘或高和平这样地连中学都没读完地人能理解地。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刘和高和平真

技术什么地。也不至于一个人给别人当“二奶”公关经理”了。

“报告局长。成华给魏大壮地手机上发了短信。让他在明天准备两百万现金。到时候具体再联系。”一名警察进来报告着。

“知道了。”韩红平点头示意着。现在地关键是再拖成华一段时间。为抓捕创造时间和条件……

高和平发完短信以后，这会正在教刘怎么说服魏大壮瞒着警察偷偷的联系自己，然后让刘分想办法去交赎款。

“要是魏大壮不肯让我去怎么办？他那个人脾气一上来根本不讲理。”小张模仿着刘的口气，还用上了几个刘平时喜欢用的QO情。

“这个没关系，我就不信，他连小虎的命都不要了？再说我会跟他说，要是我发现不是你来或者是有人跟着，我就不会把孩子还给他。”高和平信心满满的说。

“可是我的电话给警察拿去了，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小张的回话都是大家商量着说的，好在刘平时打字的速度很慢，给李国生、韩红平和小张他们留下了足够的时间。现在最不急的就是他们了，因为他们就是在这里拖时间。

“没事，到时候你只管拿了钱先走就是，到了地方以后再现买一个手机就是的，记住要多换几辆出租车再去开那辆车。咱们聊了那么久，不会被人怀疑吧？”高和平还是有点警惕性的。

“我没有那么傻，我跟警察说我哭得太难受了，要先回房间休息，现在他们都在客厅里等开会，怎么会知道我在跟你聊天？房门我已经锁上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小张一边打着字一边笑着……

银海市公安局负责抓捕的第二队人马在电信局员工的带领下悄悄的包围了高和平租住的出租屋，房东也已经联系上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李局，我们已经到位了，现在可以确定犯罪嫌疑人就在房子里面。”带队抓捕的刑警队长丁培用手机联系上了李国生。

“行动动作一定要快，防止成华狗急跳墙伤着孩子，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果断措施！”根据房东提供的信息，“成华”租住的房间里的确传出过孩子的哭声，已经可以确认孩子就在房间里。

“是！”丁培当然知道果断措施是什么意思。挂上电话以后，他打开了手枪的保险，然后示意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官准备踹门。虽然房东身上有钥匙，但是要想保险还是踹门来得方便。毕竟是个单间配套的房子，开锁的声音瞒不住屋里的人。

高和平这会正在跟“刘”确定拿到钱以后应该注意些什么。他打算好了，等跟“刘”聊完了以后就带上魏小虎再换一个地方。

“咣”的一声，房门被大个子刑警一脚踹了开来，几个警察一家伙扑了进来，没等高和平反应过来，几个警察一下就把他给扑倒在地上。

“不许动！老实点！”高和平的头被紧紧的压在地板上，打开了保险的手枪差一点没把他的脸给捅穿了。

“孩子在什么地方？！”看到高和平没法挣扎了，丁培连忙问道。

“丁队，孩子在这里！”一个后来跟进来的警察一掀开被子就看见了魏小虎。孩子的手脚被胶布缠着，这会脸色铁青的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两三岁的孩子讲话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能走能跑了，为了减少麻烦，高和平用胶布把魏小虎的手脚都给绑了起来，嘴巴也用胶布给封上了。毕竟孩子还小，只要把脸盖起来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回到房间以后高和平担心把他给闷坏了，就把嘴上的胶布给撕了下来，谁知道小家伙一直哭闹个不停，高和平心里一烦，就拿被子给蒙了起来。现在是给蒙的时间太长了。

“赶快抢救，通知医院！”丁培急了。毕竟是解救任务，谁也不希望孩子出事……

当魏大壮和李国生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魏小虎已经被送进了高压氧仓。虽然心肺功能恢复了，但是孩子因为头部缺氧的时间太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的态度很不乐观，毕竟孩子太小，谁也说不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得知了这个结果以后魏大壮疯了一样，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现在听医生的说法，很有可能会出现脑瘫的症状，相信这会要是让他看到了刘和成华，他能把这对狗男女给撕碎了。

李国生在医院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他还得去一趟市委，一来他得跟书记汇报一下银海市公安局解救魏小虎被绑架的事情，另外一个，他还想跟书记汇报一下今天他发现的一个很特殊的情况。至于医院这边和被抓住的刘和“成华”，有韩红平副局长再这里就足够了。

对于今天的行动李国生还是满意的，毕竟才几个小时就顺利破案，美中不足的是，一个好好的孩子这一生很可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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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案中案

其说银海市委、市政府对魏小虎被绑架案一案异常关说对这个冷不丁空降到银海市当公安局长的李国生更关心一些。毕竟这是李国生到银海市担任公安局长以来碰上的第一个大案要案，市里面领导班子的一帮人都等着看他的表现。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作为市委常委、银海市公安局长，也许在一般群众来说无所谓，但是作为市委常委一班人多少心里都有数。公安局不同于一般的行局单位，它受市委、市政府和省公安厅三重领导，再加上这个位置的领导有一定的特殊性，正常情况下注定是要当市委常委的，在很多时候，它不但代表着在市委常会会议上的一票，关键是它能很大程度上左右市里面正常秩序的方向，历来就是领导们非常重视的位置。

关于原来银海市公安局长彭怀志下台的内幕一般人不是很清楚，但是银海市的这些上了一定层面的领导还是比较清楚的，退一步来说，就算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光是从彭怀志的安排情况上就不难理解，可以肯定，彭怀志在担任银海市公安局长期间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以至于到了不处理不行的程度，省公安厅应该是最先发现问题的部门。毕竟省公安厅也是要面子的，于是降级、降职，发配处理。一般情况下，经过这样的处理党纪政纪处分以后，只要不再发现什么新的更大的问题，银海市的事算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再加上处于他这个位置，一般来说就算原来有问题也应该是权钱交易之类的，现在彭怀志已经调离了银海市，原来跟他有瓜葛的人当然明白彭怀志在银海市已经没有权利了，即便是还有一些影响力，但是就他目前地处境，也绝对不敢再乱说乱动，可以说从此跟银海市是没有了关系。

正常情况下，银海市委、市政府做为地方政府，对银海市公安局长的任命是有权利的，但是先决条件是正常调动或离、退休，但是彭怀志的调走合李国生的上任是省公安厅直接干涉的结果。按照省公安厅的调令，李国生现在是代理银海市公安局长和书记，对于他的正式任命，还需要银海市人大开会才能正式行文，可是只要在这段时间之内李国生不出现不能胜任的情况，这件事情基本上就算板上钉钉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打乱了银海市委、市政府领导原有地安排。至于说银海市的领导是不是给银海市公安局的某些人许过愿、说是要扶他们上来当局长的事不好说，但是最起码从李国生调到银海市公安局到市人大开会这一段时间，市里面的领导都会非常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要是干出成绩当然没话说，要是出了问题，那就不好说了。

这次魏小虎被绑架地案子就是这样，绑架案本事就是一种社会危害性极大的重大刑事案件，而且魏小虎的年纪又那么小，现在社会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一旦银海市公安局不能迅速破案，造成地社会影响是非常严重的，光是流言蜚语就会对银海市的形象造成非常坏的影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次地绑架案不止是对银海市公安局、特别是对李国生这个新任局长的考验，也不由得银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紧张。银海市委书记韦庆刚在得知魏小虎被绑架以后，一直就对这个案件非常关心，不但对案情的发展非常关注，同时要求银海市公安局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把魏小虎给解救出来，尽快侦破这个案件。

李国生很清楚这个案件对于自己的影响，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让魏大壮去问刘>情况，这在一般案件的侦破中是非常忌讳地事情，毕竟两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敌我矛盾，万一魏大壮控制不好出了事情，李国生是要负领导责任的。要是出了人命，李国生作为现场最高领导，韩红平是提出让魏大壮询问刘地人，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的罪名搞不好得把他们俩送进监狱。

李国生和韩红平其实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当时地环境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干。按照两人当时的理解，刘>是魏小虎地母亲，她为了诈骗保险金了这个绑架案，正常情况下，魏小虎很有可能在案发的时候就已经遇害了，但是考虑到刘可能没有时间，或者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将魏小虎交给她的同伙处理，那么抢时间就成了非常关键的问题。其实当时不管是李国生还是韩红平都认为，能将魏小虎安全的解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只不过谁没有说出来而已。按照这个思路，刘>作为这个案件的主谋之一，到时候上了法庭，谁也不会关心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只会关心判决结果，如果不出意外，刘肯定会被判处死刑。到了那个时候，谁会管什么刑讯逼供之类的？再说这事也不是警察干的

受害人的父亲，魏大壮有点情绪激动是很正常的事

“韦书记，孩子救出来了，不过现在还在医院，根据医生的分析，这孩子很有可能会出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一进到韦庆刚书记的办公室，李国生来不及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口就说道。其实刚才在电话里他也已经跟韦庆刚书记说过了这个事情，但是现在说出来是一个态度问题。

“你来的路上我给医院打了电话，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走，跟我到会议室去，市委的几个主要领导都非常关心这个案件，你到会议室跟大家说一下吧。不管怎么说，银海市公安局这次能这么快就侦破了这起绑架案，你这个当局长的功不可没，市里面准备重点宣传一下咱们市公安局对这起案件侦破的详细情况，也算是对市公安局成绩的肯定吧。”韦庆刚很高兴，银海市公安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侦破这起绑架案，解救出被绑架的魏小虎，作为银海市的一把手，他这个当书记的也脸上光彩。

“韦书记。在侦破这个案件地时候。我发现受害人魏小虎地父亲魏大壮地砖厂有些问题。借需要伪装进入魏大壮别墅地机会。我们经魏大壮同意。伪装成了税务人员到他地砖厂提取了砖厂地流水账。发现魏大壮很有可能借办砖厂地名义偷偷地开金矿。”李国生说道。

韦庆刚本打算拿上水杯就跟李国生到会议室去地。一听到这个消息。迟疑了一下。将杯子放下。又一**坐在了椅子上。一指沙发：“坐下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国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其实这是我个人地怀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我估计差不了多少。”

“接着说。”韦庆刚对这个情况非常重视。

“是这样。小时候我们村上就有人办砖厂地。我记得很清楚。像魏大壮办这样地实心砖厂。取土量是非常大地。经常会为了取土将整座土山给挖平了。而且还会留下很大地土坑来。也许是先入为主地原因。我一听说魏大壮是开砖厂地。第一个念头就是在砖厂周围会有许多地大坑。可是今天中午我们过去地时候。我发现魏大壮砖厂取土烧砖地大坑都给粉碎过地矿石填埋上了。所以……”李国上详细地跟韦庆刚讲述了他地发现。

原来。李国生跟刑警队地同志到魏大壮砖厂边上地时候。呈现在眼前地并不是小时候印象很深地砖厂地样子。砖厂在正常生产。取土坑肯定是曾经有过。但是本应该深陷地、有明显挖掘痕迹地黄土取土坑被许多经过粉碎了地矿石整个填埋了起来。别看李国生来到银海市是地时间不长。但是对一直困扰银海市地小金矿问题还是有所了解地。他一眼就认出。魏大壮砖厂里取土坑地填埋物正是银海市金矿中非常常见地矿石。虽然国家有规定。任何一家砖厂在开挖以后都必须进行回填。但是李国生不相信。魏大壮会大老远地拉回矿渣填埋取土坑。便包车跑了一圈以后。李国生更坚信自己地判断。别看魏大壮地砖厂表面上在生产着粘土砖。但是实际上。七八口大型砖窑中。只有一口砖窑在工作着。应该有地大型晒胚场地上。只有不足一窑地砖胚在晾晒着。

在伪装成税务人员拿到了砖厂的会计流水账以后，李国生初略看了一下，他发现，魏大壮的砖厂经营流动并不大，比较起他的纳税额度来说，魏大壮多交了很多倍的税金。从来只听说过透漏税的，还没有听说过谁多交税的。李国生可不相信魏大壮会有神经病，没事干了填钱缴税玩。这只能说明，魏大壮是在掩饰什么。

联想到魏大壮曾经开过小金矿，李国生可以肯定，这个魏大壮是在用砖厂做掩护，偷偷摸摸的开金矿。

“这个情况还有谁知道？”听完李国生的回报以后，韦庆刚想了一下问道。

“毕竟这个事情应该是市里面综合治理办公室负责，再说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解救魏小虎，所以我没跟其他人说这个事。”李国生之所与单独跟韦庆刚回报这个事情，道理很简单，谁都知道这些开金矿的小矿主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再说这事不归李国生管，他发现是发现，该怎么处理还得听市里面的。

“这样，我马上召集市委常委，你现在就通知市公安局刑警队和防暴大队待命，一会听市里的部署统一行动！”韦庆刚下了决心，这个案子要是办下来是非常有代表性的，肯定会引起上面的重视，现在不是考虑这事会牵扯到什么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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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黑金矿的覆灭

国宪法中早就有规定，我国范围内任何矿产资源均属，更不要说黄金白银之类的贵重有色金属。但是习惯上，对于一些不具备工业开采价值的小型金银矿，相对控制力度较弱。改革开放以后，为了拉动地方经济，国家对国有矿产资源的开发采取了相对宽松的态度，有条件的准许对某些地方的矿产资源开发采取个人承包开发的方式进行开采。于是一些拥有一定资本和胆识的个人开始投入到矿业开发中。由于矿产品的需求量和价值的不断提升，这些首先吃螃蟹的人资本迅速增加，很快成了先富起来的人中的一部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利益的趋势下，更多的人投入到矿业开发的行业并很快获利，于是，更多的人投入到了这个行业中，矿业开发从有序到无序，从规划发展变成掠夺性开发，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许多黑心的小矿主甚至罔顾矿工的人身安全和国家利益，一门心事钻进了钱眼里。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能挣到钱，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在银海市，这样乱采乱挖的现象一度非常严重。毕竟有利可图，在一段时间里，只要是手能伸得到的部门都希望能从矿业开发中获利。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一些村级单位都敢以集体开发的名义开采金银矿，而且屡禁不止。从国土资源部门和地质矿产部门的统计数字上很清楚的可以看出，从银海市发现和开发金矿以来，真正拥有开采资质的单位和正式审批的矿井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但是在数次大规模的治理整顿过程中，光是检查部门发现并强制封闭的矿井就多达几百个，很有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味道。

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无法与国家机器相提并论的，一口非法投资地矿井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一旦被执法部门发现，没收机器设备、强行封闭和炸毁开挖出来的矿井是肯定的，相关责任人还会受到罚款和判刑的处理。政府有政策，下面地人有对策，于是，这些私人投资的小矿井变得越来越隐蔽。原来在村口就有人敢开矿，但是到了现在，除了有人举报以外，还得有人带路，不然根本就找不到矿口的位置。随着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大，小矿井的安全设施又非常简陋甚至根本就无从说起，一旦发生事故，小矿主要么花点钱摆平，要么逃之夭夭，地方政府对非法开采地问题一贯高度重视。为此，银海市委、市政府专门成立了一个由多个专业执法监督部门组成的综合治理办公室，以应对越来越狡猾的非法采矿行为。

李国生在侦破魏小虎绑架案时候的意外发现引起了银海市委书记韦庆刚的高度重视，韦庆刚也知道，如果真如李国生所说，魏大壮在砖厂非法开采金矿，那么这个矿的规模绝对是近年来侦破的非法开采金矿案件中规模最大，而且是最猖狂的，类似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以肯定，在这个案件背后，一定有相关单位或个人在给魏大壮充当保护伞地角色。韦书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魏大壮背后究竟有什么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知道了反而会妨碍他下决心。说到底，如果情况属实，那么韦庆刚不但会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和奖励，魏大壮背后的人也会审时度势，最起码是不敢公开的站出来找麻烦。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公开化了，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同志们，刚才市公安局李国生局长跟我汇报说，他们今天在解救魏小虎被绑架案的时候获得了很大的成果，从接到报警到侦破整个案件只用了短短的多小时，两名犯罪嫌疑人均以落网，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基本上可以认定这是一起以绑架人质勒索钱财并诈骗保险金为目的的绑架案。

被绑架地幼儿魏小虎现在已经被顺利救出，但是由于魏小虎被绑架期间受到歹徒的禁锢并长时间给被子盖着脑袋，获救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现在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我刚才问了一下人民医院，医生反映魏小虎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很有可能会导致终身残疾。”韦庆刚看了一下在座的市委常委，轻轻摇了摇头：“大家知道么，根据市公安局地侦查，这起绑架案的主谋竟然会是魏小虎地亲生母亲，一个只有21１岁的农民。就为了两个钱，竟然能狠下心来对自己地儿子下手。真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怎么想地，为了几个钱竟然丧尽天良，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这个问题值得我们反思啊。”

魏小虎被绑架的事情虽然传播的范围非常小，但是由于这样的案件非常罕见，而且受害人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幼儿，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很重视。在得知市公安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侦破了这个案件的时候，大家当然很想知道案件侦破的情况。不管怎么说，这不光是银海市公安局的成绩，也是银海市的成绩，是以，大家对韦庆刚书记召开市委常委会的事并不感到意外。这样的事情，的确值得大力宣传。但是韦书记最后几句话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按理来说，在这个时候，韦庆刚作为市委书记应该布置宣传任务，就算想警醒民众，也应该在公开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在这个会议室里这样说，十有**是另有深意，只是在韦书记自己没有说出来以前，谁也不好接这个话茬，否则会给人一种想表白什么的看法。一下子，会议室里冷清了下来，大家都不出声，等着韦书记接着往下说。

韦庆刚左右审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于是接着说道：“大家别看李国生同志很年青，但是他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公安干警，可以说，这次魏小虎绑架案能够如此迅速的侦破，正是因为李国生同志亲临一线指挥作战的结果。我建议，市委宣传部要通过各种渠道对这起案件的侦破进行

析和报道。在人民警察为人民上做文章。找出闪光点宣传。同时。我们要上报上级机关。对银海市公安局地成绩进行表彰和奖励。黄市长。你们政府这边也要尽快拿出个奖励办法。对银海市公安局进行一定地奖励。来点实际地。让市公安局地同志们感觉到咱们银海市委、市政府对大家地关心和爱护。”

黄爱华市长点了点头。他知道韦庆刚书记地意思。虽然原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彭怀志被调离银海市地时候处理得很低调。但是银海市委、市政府和银海市公安局地人还是清楚是怎么回事地。只不过大家都不说而已。现在银海市破了这么一个大案子。正是重新树立威信地时候。韦书记说是让市政府这边来点实际地。其实是给市政府一个机会。尽管这有点空头人情地味道。但是最起码市委书记能这么说就是表示了一个态度问题。

“韦书记。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们会做。”其实这不过是场面话。到时候该怎么办。还是得听书记地。

“另外我要说地是。李国生同志刚才跟我汇报了一个他今天到魏大壮家调查魏小虎被绑架安家时候发现地一个重要线索。很可能与盗采国家黄金资源有关。”韦庆刚话头一转。带到了李国生发现魏大壮砖厂异常情况上：“小李。你把你发现地情况给大家再说一下。听听各位同志们地意见。”

按理来说现在没有经过人大会议。李国生还不具备银海市委常委地资格。这次地会议他只能说是列席。但是由于这次会议主要是汇报案情。再说谁都知道。李国生进常委不过是时间地问题。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地。于是李国生远远本本地又重新说了一编他今天中午在魏大壮地砖厂发现地异常情况和他地怀疑。

“……根据我个人地判断。魏大壮地砖窑下面应该有一个大型地盗采矿洞。由于我们今天进了砖厂。我担心魏大壮从魏小虎被绑架地事情中清醒过来。很可能会毁灭证据。因此我建议有关部门迅速采取行动。对魏大壮地砖厂进行搜查。”毕竟对非法采矿地问题有专门地惯例部门。所以李国生这里说地是建议。

在座的这帮人对银海市情况当然比李国生更熟悉，一听李国生这么说顿时明白，根据他所反映的情况，可以肯定，魏大壮的砖厂一定有问题，那么多矿渣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唯一地可能就是魏大壮利用砖窑做掩护偷偷的开采地下黄金资源。这些人当然明白，魏大壮地砖厂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干这样的事，没有不透风地，关键要看他后面是谁。不过今天这个事情既然已经上了常委会了，那么不搞出个名堂来是不可能的，至于该谁倒霉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国家早就出台了政策，我们银海市委、市政府也三令五申，我看这个事情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咱们都得坚定不移地执行相关政策，对这样的小金矿，发现一个查处一个，我建议由咱们市公安局配合治理整顿办公室马上行动，今天就端了这个黑金矿。”韦书记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特别是这个事情是一个典型的违法违纪案件，作为市长，黄爱华当然得旗帜鲜明的站出来支持韦书记的立场

在座的人都不傻，既然书记和市长都表达了意思，怎么会有人反对？当下，银海市委常委们迅速做出决定，由市治理整顿办公室牵头、银海市公安局配合，连夜出发赶赴魏大壮的砖厂查处黑金矿的问题。

李国生连饭都没混上一口，好在局里的司机机灵，给他准备了面包和饮料。就这么着，李国生这一路上对付了两口，今天第二次赶到了魏大壮的砖厂。

由于银海市盗采金的情况非常严重，市治理整顿办公室主任是黄市长亲自挂的帅，今天这样的情况，他当然是少不了要去的，……

情况正如李国生估计的那样，魏大壮把选矿机和矿坑都开在了几个砖窑里，从机器设备的规模来看，日处理能力在5以上。换句话说，魏大壮的砖窑里每天差不多能出将近5、600克的黄金，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在确定了战果以后，黄市长亲自下令对魏大壮进行抓捕，可是当市刑警队的同志赶到医院的时候，魏大壮已经离开多时了。于是刑警队连忙赶赴魏大壮在银海市的家，希望能抓获魏大壮，可惜当刑警队的同志赶到的时候，魏大壮在银海市的别墅大门洞开，家里的餐桌上的饭菜甚至还没有动过，可是人却全都不在了。很明显，他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连夜逃跑了。整个魏家唯一剩下的就是躺在医院高压氧舱里、身体还连着呼吸机上的魏小虎。

虽然没有抓到魏大壮的人，但是对于银海市治理整顿黑金矿的成果来说，破获的魏大壮砖窑坑口案是一个非常大的成果。第二天一早，银海市委市政府下令查封了魏大壮砖厂的账户和魏大壮名下的所有资产，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魏大壮的砖厂上现金只有区区的2万块钱，这还是当天一个客户刚打进来的购砖款。其它所有固定资产也早就全都以各种名义抵押给了银行，就连魏大壮当天开走的那辆陆虎越野车都是银行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对于银海市来说也是在打击黑金矿活动中的一个巨大成果，A省国土资源厅和省地矿部门对于银海市在治理整顿黑金矿行动中取得的巨大成果给予个高度表扬和肯定，对于银海市上报的有功人员分别予以了表彰和奖励。至于这个时间的唯一受害人魏小虎则在清醒了以后被送进了银海市福利院。

对于李国生来说，他在银海市的第一脚算是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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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部优秀的专题片

然在银海市时不时的能听到关于政府方面治理整顿黑情，而且多有听说这些黑金矿非常隐蔽，但是相对而言，这些事情都是政府的事，与普通老百姓关系不大，平时大多也就当个热闹看。不过这次的事就太精彩了，用曲折离奇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且不说黑金矿隐蔽的方式是那么的独特，竟然就藏在大马路边的砖厂里，而且规模还那么大。光是侦破这个黑金矿事情的起因就很值得茶余饭后当着谈资的。

媒体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况且这次的是对银海市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表现机会，李国生作为银海市公安局长，当然也希望银海市公安局能有这么一次抛投露面的机会。于是宣传机器开动了起来，在银海市电视台的协助下，整个案件被重演了一遍，各部门积极行动起来，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的各位领导也尽量抽出时间来协助这个专题片的拍摄，于是连续好几天，银海市电视台的车整天跟着银海市公安局政治部的警官们跑上跑下，不要说银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等相关单位，就算是银海市委、市政府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电视台的导演当然不是白给的，非常懂得该如何把握拍摄这一类主旋律专题片的技巧。于是，一部借用现实题材、根据真实案例，通过一定的艺术加工和修饰，主题鲜明的讲述我人民警察机智果敢、地方政府领导嫉恶如仇，重点反映银海市公安机关想为人民所想，急为人民所急，发挥连续作战的精神，迅速快捷的侦破了绑架案，地方政府领导重拳出击，有计划有步骤的对盗采国家矿产资源的犯罪分子给与有利打击并获得丰硕成果的专题片不到一个星期便宣告拍摄完毕。银海市委、市政府考虑到由于警务人员工作的特殊性，另外黑金矿矿主魏大壮意外脱逃，出于保护同志们的目的，市委领导决定，整部专题片中，凡是人民警察正面出现的镜头全部打上马赛克，在影片中出现地李国生、韩红平、丁培等人一律使用职务称呼，最大限度地保护我们的一线公安干警不会招到歹徒的报复。当然了，作为市委、市政府的一班领导，本身就是公众人物，再说无论是当前形式还是考虑未来银海市的发展都需要他们挺身而出，再说他们相信，毕竟是法制社会，有广大的人民群众当后盾，有党地政策为指导，有人民警察的辛勤工作，他们相信，极个别跳梁小丑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而且为人民工作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银海市电视台这回算是赶上了好机会，就在专题完成没两天，外省某煤矿发上重大垮塌事故，几十名井下作业的矿工被掩埋在了矿井下，消息一传出，惊动了国家领导人，新闻联播连续几天都在报道这个消息。相比之下，银海市侦破特并成功捣毁特大黑金矿、有效的避免了国家的重大经济损失，保障了国家矿业资源，并从根本上杜绝了重特大事故发生的隐患这一专题很快被各级电视台作为正面典型选用并播出。海城市电视台也因为这部专题在这一年中获得了各种专题片奖，负责执导该专题的导演也因此被调入A省电视台担任专题片导演，可谓皆大欢喜。

倒是银海市公安局、特别是参与了魏小虎被绑架案和砖厂黑金矿案侦破的公安干警们看来专题片以后颇有微词，觉得无论是宣传方面还是舆论导向方面似乎很不公平，明明在这两起案件中，银海市公安局起了决定性地作用，特别是新来的市公安局局长李国生。可以说，如果没有李国生的敏锐和果断，魏小虎的生存几率会大大降低，特别是根据高和平的口供，如果不是市公安局反应迅速，他很可能会望风逃遁。根据后来正握的情况来看，要是当时高和平真的跑了，要想抓到他会变得异常困难。对于后来的砖厂黑金矿案就更是如此，要不是李国生洞察天机，从砖厂填埋取土坑的矿渣中了发现问题，或许跟本就不会有后来的砖厂黑金矿案。可是在整部专题片中，除了能看到银海市党政领导们忙忙碌碌地的指挥作战外，包括侦破这两起案件的最大功臣李国生局长在内的银海市公安局就没有一个同志露过脸。这也难怪局里面的同志们心里不舒服。

其实大家不知道地是，为了这个专题片的拍摄和对各种人物地处理，李国生跟韩红平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毕竟李国生一到海城市公安局就担任宣传科长的职务，后来当了副局长以后又是负责宣传和刑警队地副局长，对拍专题片就算不能说是得心应手，最起码可以实验的上

富了，当初为了该怎么拍这个片子，李国生和韩红平脑筋。

韩红平当然记得，当初银海市电视台在市委宣传部领导地陪同下，拿着市委、市政府的介绍信找到银海市公安局的时候，整部专题片的脚本和主题是想可跟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完全两回事。或许是缺乏经验的缘故，银海市电视台导演的本意想是拍摄一部能从根本上反映银海市公安机关和人民警察大智大勇侦破案件的专题片，结果李国生拿过叫笨一看，当时就不同意这么拍。为了这个，韩红平还差一点跟李国生吵了起来。

其实韩红平的本意很简单，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毕竟是原本就存在的侦破案件的专题片，当然要以还原事实真相为主。再说因为彭怀志的事情，银海市公安局的形象一度降到了最低点，李国生虽然是省公安厅直接任命的，但是在银海市人大会议召开以前，他也只能顶着个代字在当银海市的公安局长，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如果按照电视台的脚本来拍摄，对李国生或者是银海市公安局的形象都是有好处的。

可是李国生并不这么看，为了这个，他还专门找韩红平谈了半天。按照李国生的一声，彭怀志的事情对银海市公安局固然有影响，但是单凭他不过是降职降级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彭怀志的事情对银海市公安局的影响并不大，起码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谈不上扭转形象的问题。对于李国生个人而言，电视台进行重点突出宣传就更没有必要。李国生倒真不担心被人报复，那不过是一个说。虽然李国生的正式任命需要通过银海市人大，但是正常情况下，市里面肯定得重点考虑省公安厅的人士任命，毕竟省厅对下级单位有人士管理权。再说现成的功劳放在那里是跑不了的，除非李国生出现什么重大失误，否则正式任命不过是时间问题。

“老韩。我是这么考虑地。这次地事情是一个机会。咱们局地贡献大家心中都有数。就算再怎么宣传。事情就这么多。功劳还是这么大。如果说我们在这个专题片里面能够重点突出一下市里面地领导。表现出他们对不法行为嫉恶如仇地态度。你说领导上会不会觉得咱们银海市公安局有成绩面前不骄傲、困难面前不退缩地精神来？”李国生苦口婆心地说。他必须说服韩红平。让他支持自己地决定。毕竟李国生到银海市地时间还太短。供桌上还有许多困难需要韩红平地配合。

“你这话有点道理！”韩红平一拍脑门：“该得地咱们都得了。现在是得想着怎么合理利用资源。进行利益最大化。”

“哎。对了！要是咱们利用这个机会重点突出一下市委、市政府地正确领导。表现出咱们银海市地方领导对我们公安机关地关怀和对我们工作地一贯支持。你说市里面明年会会在政策上多对我们局倾斜一些、资金使用上能不能手里松一些？”回到地方这几年时间。李国生开始渐渐地觉得。地方工作非常不容易。特别是在地方上当领导更不容易。由于各单位之间地关系错综复杂。各自都有一套章程制度。协调起来需要掌握地技巧非常多。

“没错！搞不好连地都能给我们解决了！”韩红平这下是听明白了。怎么说都是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地人。只要稍微点一下。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之中地道理？再说他原来之所以不同意改脚本也是因为想帮局里争取更大地利益。

于是李国生带着银海市公安局宣传科地几个同志忙了整整一夜。一个以事实为依据地专题片脚本隆重出台。市委宣传部长看过脚本以后如获至宝。当天就交到了市委书记韦庆刚地手上。韦书记一看很是高兴。特意做出批示：“一定要把这个专题片拍好！”

有了韦书记和黄市长地批示。专题片开始按照银海市公安局修改后地脚本拍摄。谁也不认为这个脚本有什么不合适地地方。毕竟都是事实。事实证明。银海市公安局宣传科地才子们还是很有水平地。专题片获得了上级领导地好评和巨大地成功（成果）。面对局里部分同志地不理解。银海市公安局党委领导一班人是在坚持原则。从不在名利面前为之动摇。种种这一切。银海市委市政府地领导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多次组织银海市党政机关干部观看这部优秀地专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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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宣传的重要性

海市治理整顿专题片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特别专题栏目以后，省委书记**峰和省长唐天旺多次在各级会议上对银海市委、市政府提出了表扬，在充分肯定了银海市委、市政府在治理整顿行动中作出了重大成绩的同时，也对银海市下一步的治理整顿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至于张书记和唐省长讲话的具体内容无非是那些随时都可以用关键词搜索的方式在网上或任何一份党政机关干部的相关刊物上找得到的套话，就连银海市党章机关的干部职工们在学习讲话精神的时候也基本上是每个办公室安排一个人抄一下标准答案而已，没有谁真正记得。但是对于获得的奖励和省里面对银海市给的财政补贴，那可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东西。眼看就要到年底了，有了这笔钱，银海市委、市政府的手头算是宽松了许多，当领导的也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当然了，虽说用吃水不忘挖井人来形容的确过份了一点，但是不管是党委这条线，或是政府上的各个部门，最起码，当领导的还是知道这次银海市能获得省里领导青睐的原因。

于是不管谁得了好处都没有忘记了银海市公安局这一块，难能可贵的，不管是党委还是政府，那些平时负责管钱管物的管家们都难得的好说话，领导上交代一声，二话不说就通知银海市公安局的人来领钱，高兴起来了甚至直接就给送上门去了。喜得银海市公安局财务科科长嘴都有点合不拢。这年头，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更何况马上就要过年了。前一阵子他还在费尽了心事出主意想从什么地方高点创收呢，现在可好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省公安厅的领导当然也是知道银海市的事情地，作为上级主管部门，虽然明知道这次海城市的事情基本上是银海市公安局的功劳，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好纠缠着不放、非要去找省委、省政府评理不是？不过话说回来，有功奖有错罚是原则问题，特别是银海市公安局刚刚被降职了一个公安局长，新上来的局长不但年轻，而且还没有经过银海市人大的任命，就算从稳定的角度上来说，对银海市公安局做出的成绩，也是要大力表彰和奖励地。再说这次银海市公安局的确是露了脸，且不说那么短的时间就侦破了蓄谋已经的绑架案，顺便的，搂草打兔子，还给抓出了那么隐蔽的大型黑金矿，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不管宣传方面怎么安排，功劳是跑不了地。正好又赶上年底评功评奖的时候，这些成绩往那里一放，即新鲜又轰动，多评两个多给一点谁也好说什么。

唯一觉得有些郁闷就该算是海城市公安局长秦天达了，本来海城市公安局今年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相比之下，银海市公安局地这点成绩要不是故事性很强还真没有什么可比性，可是别人赶得时间巧，再说宣传上的手段得力，硬生生的抢去了海城市公安局的风头。本来秦天达还打算好好想想该怎么用李国生的，可临到了关键的时候，上级一声令下，硬是把人给调走了。虽说大会小会上说起李国生的时候，领导上都不会忘记提一下李国生原来在海城市干出的成绩，可是怎么着都有些让人添堵不是？

还是省厅领导对这些事情看得比较透彻，在A省公安局长会议上，在表扬和肯定了银海市公安局这段时间来做出的成绩地同时，刘，李国生同志有文化有水平是不能否认地。咱们这帮人里面，没有人的文化水品比得上他，擒拿格斗、体能射击，可能咱们这些同志都比不过他，毕竟是年轻人，在这些方面是咱们都没法比地。但是，要是说对公安工作的了解、比起侦破案件地经验、论起对全盘的掌握上，小李才从部队下来几年？能跟你们这些老油子比么？我敢肯定地说，这是小李根本比不了的！特别是经验这个东西，一定是要有积累的，否则也就不能叫做经验了。可是为什么别人的成绩就显得那么突出？我这里不是说李国生同志的这些成绩华而不实，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明白。但是我这里要说的是，小李不愧是从部队上出来的，把部队的习惯和作风也带到了平时的工作中去。这才是他每一次出了成绩都能那么显眼的根本原因。部队是干什么的？那是打仗的，是要死人的。因此总结经验对部队来说尤为重要，经验总结的好了，下次再碰上类似的事情的时候，就可能少死两个人，取得更大的胜利。经验总结出来了就要推广、要普及，手段是什么？手段就是宣传！咱们干公安工作的，除了要尽可能的维持社会稳定和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以外，还要广而告之，让那些有不轨企图的人知道在他们被后时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让地方政府和老百姓知道他们是安全的、社会是稳定的，这就是宣传的目

刘厅长看了看在座的市级公安局长们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我建议，有空了你们可以跟小李交流一下，要不也可以到银海市或者海城市公安局宣传科去看一看，看一看别人是怎么工作的，回过头了再想一想你们局里面的宣传科都在干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也是当局长过来的人，下面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一般情况下，宣传科里要么是安排一些不好安排的人，要么就是些老弱病残的，整个就是个福利机构。每年搞那么几次群众性的宣传板报什么地，碰上了事还得求外面的媒体帮忙。在这一点上，你们都该跟小李学一下，要时刻把宣传工作抓到自己的手里。在海城，李国生跟电视台搞了法制栏目，事无巨细，只要是抓到了闪光点就拼命宣传。在银海，李国生刚上任，事情多的不像话，可是电视台要搞专题，别人就能豁出去整夜不睡，硬是把这个专题给搞的众人皆知。”说到这里，刘，事情办得是没有错，但是这么一个重要的机会，他连没有跟省厅汇报一下就自己做主把功劳给让了出去，虽说问题不大，但是总得防微杜渐才行。

“要说起来，宣传工作搞好了，你们地工作也好做了。透明度增加的同时，也减少了犯错误的机会。最关键的，干这些活你们不会吃亏，不信你们就问一下咱们银海市公安局地李局长，看看省里市里这段时间给了他多少钱？帮他解决了多少问题？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到了我这，今年的评功评奖也得把他们银海市给排到前面去。别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我能不给他评功、能不给他评奖么？现在这个年头，酒香也得会吆喝。”刘厅长是敲着桌子说出这段话的。

下面的公安局长到了这会算是都听明白了，别看眼睛里都露着不屑的样子，可是心里却震惊了。刘厅长的话听上去说地很直白，但是这些话糙理不糙。谁心里都有一本帐，想想过去一年来，那个局长手下没有几起影响力比较大的案件？可是就因为不重视宣传，破案以后，往厅里面一报了事，最多在地方小报上挤出那么豆腐大的一块来，恨不得连自己局里的人都不知道，更别说搞什么社会影响了。有时候碰上像江城县那样的事，办得好了好说，办得不好，麻烦事一大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扯得清楚，搞得不好了就两头受气，对手下地弟兄们也不好交代。可是再看看李国生，事情不过是这些事情，可是别人干得干净利索，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的人情也不用欠，什么事都不用担心，评功受奖地时候还能压人一头，在这样的人手下干活，那帮兄弟不拼命才怪。看来这宣传工作地确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回去以后一定得好好抓一抓。

到了这会，秦天达地心里算是平和了。海城市公安局宣传科在李国生的手里是给锤炼出来了，不但有自己的阵地，跟地方上媒体的关系也很好，省了他不少事。最关键的，李国生有了成绩，秦天达是打心眼里高兴，现在李国生跟秦伟红的事算是基本上明朗了，只不过因为李国生在银海市的房子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这事也就没怎么公开。不过秦伟红现在正在办理调动手续，不管怎么样，先给安排到了银海市公安局再说。有时候秦天达想了想，自己这个女儿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在大事上还真不糊涂。现在像李国生这样的既有文凭，人又年轻，而且还那么有潜力的人还真不好找，就冲今天厅长的这番话就能看出，别看李国生现在不过是一个县级市的公安局长，但是可以肯定，厅长是留意上了。换句话说，将来的路能走多远还是得看李国生的成绩，但是他已经走上了一条捷径。其实即便是将来他没什么成绩，单是拼资历，李国生的优势也要比其他人强很多。能有这样一个女婿，秦天达还真没话说。

第一次秦天达在市级公安局长会后的餐会上，旗帜鲜明的跟李国生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对于李国生和秦天达女儿的事大家都是有所了解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家谁也没跟他们俩客气，直接都给灌翻了，结果两个人晚上都不知道是怎么上的车。好在局长的司机平时都非常小心，驾驶技术好不说，平时都不敢喝酒是肯定的。李国生和秦天达一南一北的，回去的路上到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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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动力

海市公安局原局长、现任江城县公安局长的彭怀志)法律的制裁。其实自从被宣布降职、降级以后彭怀志就清楚这一点，可惜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不过当时A省公安系统出的事太多，要是再抓起来一个银海市公安局长，影响就太大了，把彭怀志调到江城县不过是一种冷处理的手段，最重要的，当时只是发现彭怀志有严重的违纪行为，距离诉诸法律还有一定的界限。当然了，如果彭怀志只有这一点问题，那么降职、降级的处分也就足够了。

彭怀志被调到江城县以后一直都非常紧张，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严重，也知道自己离开了银海市以后，很多事情会暴露出来，但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干了这么多年的公安局长，彭怀志知道，从调查组确认他有重大违纪行为的那一天开始，天下之大就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彭怀志不是没有想过逃出去或其它什么办法，但是他明白，这些想法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且不说处于彭怀志这样的情况没法去办护照，即便是能搞一个假护照，恐怕他也没法离境。再说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到了国外，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收留他。毕竟他不同于一般的老百姓，外国政府也不傻，如果没有什么价值，他们是不会随便冒着得罪中国政府的危险给予一个明显是贪官污吏的普通中国官员政治避难会其他什么居留便利的。要是随便跑过去的一个贪官污吏都能享受政治避难的权利地话，国际舆论肯定会指责这个国家是犯罪分子的避难所，这可不是什么信仰问题或者是人权问题，刑事犯罪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受到打击的。任何游戏都有它的游戏规则，或许在利益的驱使下，偶尔会有人违反规则耍一些无赖，但毕竟还得继续游戏下去，总不能乱来一气，否则搞得天怒人怨的，肯定会被大家开除出游戏地行列。再说就算彭怀志能变换着身份出去，他也得有钱。

问题是他手上的钱都是人民币，一时半会地，就算想换也没有地方换去。彭怀志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只要他稍有异动，肯定没个好。

在得知被受到降职、降级的纪律处分，调到江城县担任公安局长的消息对彭怀志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喜讯。有些时候，对彭怀志这个级别地干部，一旦宣布了降职、降级，就意味着调查结束，目前的处理是最终处理。经过这样地处理以后，以前的事就算是翻过去了，不会有人再追究。一般来说，被这样处理的人要么本身的问题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事实证明，用降职、降级来处理就已经合适了。这样的干部很可能有一天还能被重新启用，这种情况就真正叫做纪律处分，目的无非是给犯错误地人一个教训。还有一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正常来说就是查清楚了事实真相以后，大家也都认为问题不算太严重或者是有情可原，然后还需要有一个比较有分量的领导干部肯站出来为这个人承担一定地领导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不但被处理的人很难再有进步地可能，甚至会连累的帮他扛下领导责任地人也很麻烦，这种情况叫做进冷宫，几乎没有什么翻身的可能性了。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像彭怀志这样的，调走他的目的一个是为了减少干扰，更方便调查人员对他的问题进行调查，以期望发现更大、更多、更严重的问题，另一个是减轻政府部门的压力，表明政府的态度。最重要的，是让站在彭怀志背后的人不要再想什么办法做什么手脚。说到底这也是表明一个态度问题，毕竟已经是这样，再怎么动作也不可能出现奇迹，人人心中都有一笔账，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就叫做冷处理，目的是让目标人物不再处于风头浪尖上，到时候处理起来影响程度会相对小很多。就比方说像彭怀志这样的情况，处理一个县级公安局长的影响相对处理一个市级的公安局长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影响程度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彭怀志来说，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明白。真正的纪律处分是不太可能了，就凭已经发现的问题，追究起来就够判刑的，上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彭怀志更希望的是出现第二种可能性。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干部，而且已经到了这个级别，彭怀志或多或少在上面都有一些关系，个别领导也通过一些渠道跟他打了招呼，说是愿意保一下他。虽说彭怀志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而且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真的肯帮忙，但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当然这些话就变成了救命稻草，其实他也没得选择。

不过当彭怀志看到检察院的逮捕令的时候，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是天真的做了一个梦，正好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老话。在检察院，彭怀志算是比较老实的一个，只要是检察院查出来的关于他的事情，他都老老实实的交代的清清楚楚。对于有可能牵涉到其他人身上的，他的印象就变得非常模糊了起来。有那么长的时间，别人早就把**给擦干净了，自己再东咬一个西咬一个的，只会给自己惹麻烦。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孰重彭怀志还是清楚的，自己这样老老实实的进去蹲几年，搞不好出来了还能混上碗饭吃。要是到处惹麻烦，难说会出什么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彭怀志的事跟现在的银海市公安局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其实这也很正常，有问题的人上级领导早就处理了，再说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彭怀志在银海市公安局期间抓权抓得厉害，在局里面表现非常强硬，他也没机会搞那么多事情出来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李国生可以说是轻装上阵，银海市公安局上下都知道，就算再不服气（总会有不服气的人的），要是整天没事找事，搞的银海市公安局乱七八糟的，上面地领导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再说别让李国生原来跟银海市八竿子都打不着，也没什么好找事的。而且别人一来就搞得轰轰烈烈的，就算有不服气的也没法说什么了，毕竟是实打实的东西，来不得假的。

李国生也清楚上面地意思。当初上级跟他谈话的时候就反复交代，到了银海市以后最重要地问题就是搞好稳定，不管是要抓银海市的治安稳定，还得保证银海市公安局内部的稳定这也是李国生上任以后并没有像正常情况下来一个三把火的原因……

作为银海市的市委书记，韦庆刚对彭怀志地事多少是知道一

上面领导在对市公安局领导进行调整地时候也跟他这也是为什么银海市委市政府对省公安厅之家安排来了一个市局局长地事没有什么反应地原因。大家都知道银海市公安局地问题不少。谁也说不清楚会牵涉到什么人。要是自己冒冒失失硬顶着省公安厅地安排飞要自己安排一个人。万一这个人出了问题。自己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再说这个李国生又挺会来事地。魏小虎绑架案和砖厂黑金矿地事。诺大地功劳。硬是叫他把露脸地机会让给了市委和市政府。手底下有这么一个人。怎么着都比有一个“秦桧”来得放心地多。

凡事都是有来有往。海城市人大常务委员会刚开会正式任命李国生为银海市公安局长。银海市委书记韦庆刚就把李国生给叫了去。正式任命以后地李国生可跟顶着个代理局长地头衔在银海市公安局当书记地李国生完全不是一回事。有了人大地正式任命。李国生已经是银海市委常委了。不管怎么说可就都算是银海市政策地制定者之一。作为市委领导。韦庆刚当人得扶他一下。帮他在背后撑一把。

当李国生赶到韦书记办公室地时候。不但韦庆刚书记。连黄爱华市长也在。这可让对银海市不是很熟悉地李国生感到非常吃惊。一般情况下。市长和市委书记很少会在谁地办公室里商量什么事。先不说这有点像东风和西风地问题。关键地。这书记和市长通常情况下都是两个“派系”地。除非是市长或者书记之间有一个地背景非常硬。乃至于强硬到已经不存在可竞争性地地步。那么这个时候。两个人通力合作地可能性就会很大了。

“怎么？是不是在我地办公室里看到黄市长觉得有点奇怪啊？”李国生进门地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地差异一下就让韦庆刚给点破了。

“没。两位可是咱们银海市地父母官。一个当爹地一个当妈地。在一起商量事情当然正常不过。”李国生算是圆滑了许多。听到韦书记打趣着自己。干脆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这总比尴尬来得强。也两边不得罪。

哈。看来咱们地李局长还真不愧是博士。说话地水平都不一样。谁都不得罪。”黄爱华市长一听乐了。像李国生这么形容市长和市委书记地还真不多。

“那里、那里，黄市长不是在挖苦我那么。我现在只是博士生在读，什么时候能拿到学位还另说呢。”其实李国生心中有数，要是不出意外，今年他就能拿到学位，不过这样的大话可不是在这个时候说的。

“行，咱们先不说这个事。我听说你打算今年跟海城市公安局秦局长的千金结婚，有没有想过把家安在银海市啊？”韦庆刚书记问道。

李国生对韦书记知道自己的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毕竟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要是韦书记不知道才奇怪呢？他关心的是后一句话，这才是关键。韦书记没理由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个事来，难道说市里面打算给公安局一块地盖房子了？要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包括彭怀志在的时候，银海市公安局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报告，可市里就是不批，看来，这事今天是有戏了。

“韦书记，黄市长，你们可都是知道我的。说真的，我这也年纪不小了，再说就算我拖得起，别人也拖不起不是？可这要想安家就得有房子，我们局里房子本来就紧张，我这个当局长的不能一来就让人给我腾地方吧？再说我这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这么都说不过去。要是两位领导能高抬贵手，给我们局里批一块地，那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不但解决了我的终身问题，我们局里的同志们也都得感激两位领导的好。可我们这左一个报告右一个申请的就是没下落，你们说我这可怎么跟同志们交代啊？”李国生已经看出来了，今天两位领导的心情不错，既然这样，自己当人也不能破坏了这个气氛。于是说话也带着开玩笑的口气。

“呦，我们还没说什么，你这就抱怨上了，看来不给你批点建房子的地方好像对不起你似地。这样吧，你打算要哪里？要多大的地方？我跟黄市长商量一下，要是行就给你了。”韦书记顺着李国生的口气说，毕竟这样说话比较轻松。再说了，自从专题片上了央视的节目以后，自己跟黄市长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在处理银海市的事物的时候方便了许多，说起来，这个李国生是最大的功臣。银海市电视台修改专题片脚本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可太好了！”李国生这下可算高兴了起来，要是真的把地给拿下来了，局里面的兄弟还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一看李国生这个架势，韦庆刚和黄爱华都笑了。这本就是他们预料的结果。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光一个专题片作为代价显然是不够的，怎么说也得说的过去，最多让公安局占点便宜就是了。

“地可不是白给你们的，你们得拿你们公安局现在的地方来换，你看怎么样啊？”黄市长和韦书记配合得不错，白脸、红脸的角色算是分好了。

李国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本就是一个台阶的问题。不过话讲回来，银海市公安局现在的位置正好在银海市中心，要是吧这个地方置换出来，市政府能安排不少事情。听着两位领导的口气就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与其这样，还不如大方一点。

“行，换就换，只要别让我们吃亏就行！”这丑话可得说到前面。省得到时候找都找不回来……

李国生从市委后回来以后，银海市公安局的兄弟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李局长用现在市公安局的地盘换来了已经倒闭了的银海市纺织厂和棉纺厂的地盘，那块地可比原来市公安局的地盘大了好几倍，而且位置也不错，到时候连办公楼带家属区整个都能安排下去，还能有一定的土地储备，这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顿时，当初说市委、市政府抢了市公安局风头的话再也没有，大家更关心的是自己能分到多大面积的房子。一时间，李国生和彭怀志孰优孰劣一下直观的摆在了大家的眼前，再加上局里面制定的奖励机制，整个银海市局的风气顿时扭转了过来，各个工作起来都觉得有劲了许多。银海市公安局算是上了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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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海滨路飙车1

改革开放的力度不断加大，A省由于区位优势被纳_点开发地区。在A省众多城市中，银海市则因为临海以及港口优势成为了A省的重点开发地区。一时间，政策、资金、人才、管理和资源等都开始向银海市倾斜，顿时，银海市的地位凸显了出来，开始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可是随之而来的城市化水平急剧扩张，流动人口大量涌入，城市治安状况急转直下，各种各样的问题开始考验着银海这个新兴城市，也考验着淡然银海市公安局长的李国生。

秦伟红和李国生是去年国庆节前公安局的新大院建好后结的婚，婚礼的动静非常小，仅限于银海市公安局和海城市公安局的部分领导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要是宣扬了出去，就冲秦天达和李国生的面子，连请柬都不用派，随随便便就能摆上个百把桌。到时候那些上级、下级的带着份子钱来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请几桌算了，搞得秦伟红还挺不高兴的。别人嫁不一定有她嫁得好，可不管怎么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怎么着都想办得热热闹闹的，轮到她出嫁了可好，老公和爸爸生怕人知道了似的，偷偷摸摸的，好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不过好在秦伟红还是明白事理的人，她当然清楚这是为什么，可是不管怎么说，一帮同学和小姐妹们总是要招呼一声的。于是跟李国生一商量，干脆，结婚的事分三下来办。首先当然是父亲和李国生党委的领导和关系非常好的几个同事，这算是正式的，接着也不搞什么请柬什么的，电话招呼一声，先在海城安排秦伟红和李国生的朋友和兄弟们吃上一顿，算是打招呼。

毕竟跟这些人没有什么厉害关系，大家纯粹都是朋友，红包当然是多多益善。这是人情，算不地受贿。然后再在银海市招呼市委、市政府领导和局里面的同事。这个也不用发请柬，但是得提前打招呼，好让大家有时间准备，毕竟这帮人都很忙。关键是得声明一点，纯粹请客吃饭以正视听，概不受礼。当然了，来吃饭那天还是收到了好些个红包，不过都是以单位的名义合伙送的，这倒也不用忌讳。事后清点战果的时候，秦伟红一个人抱着一堆地钱傻乐。本来以为自己有点委屈，结果一个婚礼办了三回，收的钱还挺多，最关键的，除了第二次请自己和李国生的朋友的时候收到的红包得记着人情帐以外，其它地都属于不用还的。就这一回，不但一次性还清楚了房贷，恨不得连生孩子的钱都有了（秦伟红语录）。

“李局，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我盯着呢，一会秦伟红该找来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银海市交警支队的队长成连国招呼着李国生，话里带着调侃的味道。

“也行，一会你盯着点，主要是夜间驾驶地技巧，要注意安全，小心点别出了事。我一会还真有事，得回海城一趟，就不陪你了。我这也算特殊情况，跟兄弟们知会一声。”李国生没计较成连国的口气，目前这种状态下，他还真没有什么理由说什么了。

“行，你放心，有我在这里，误不了事。要是这帮小子不好好练，到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再追不上那帮飞车党，有一个算一个，老子挨个处分他们！”成连国狠狠的说道。

其实不怪成连国不舒服。随着银海市改革开放的路子越迈越大，银海市的城市基础建设开始飞速发展，作为新兴城市，本着着眼未来的想法，规划地时候对城市道路的重视程度是很高的，特别是在一些重点区域和环城路，最低的标准都是双向四车道。海滨路是银海市政府为了开发银海市了旅游业特意兴建的高等级公路，标准更是达到了双向六车道地标准。

本来路修好了是为了更好的为经济建设服务，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帮有钱地二世祖们娱乐的天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帮有钱地少爷小姐们开始把海滨路当成了他们的赛车场，经常是到了半夜三更时候，这帮人就成帮成伙地开着改装过的高级跑车到海滨路上赛车。为了怕被警察抓到，这些人来的时候就把车牌给套了起来，一旦发现警察，二话不说开车就跑。原来公安部由于担心警察驾车追车出事，专门下过一个文，对一般交通违法行为，必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才能采取追逃的行动。国内已经发生过几次在对一般交通违法行为追逃的时候出事故的情况，要是警察出了事还好说。可不知道法院是怎么判的，有几个交通违法人员在逃避追捕的时候出了交通意外，竟然让警察赔钱。这就使得警察处理普通交通违法行为的时候，发现违法人员逃跑的，能拦就拦一下，拦不住就算了。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助长了这些玩

飞车”的二世祖的嚣张气焰。

在发生了几次交通事故以后，银海市海滨路开始令普通老百姓谈虎色变，到了晚上，很少有人敢到海滨路上去走动，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身后飞驰的车辆给撞上。

对于这个问题。银海市委、市政府多次要求银海市公安局想出切实有效地办法杜绝海滨路飞车地事情。银海市公安局也多次组织人力在海滨路蹲点设卡。试图遏制海滨路飞车地情况。可是由于这帮人使用地车辆大多都是高级跑车。车速很快。银海市公安局地车根本就追不上他们地车。搞了几次以后。这帮人地组织水平也越来越强。一般地路卡能闯就闯。要是碰上设置路障地地方。掉头就往回跑。只要警察追不上他。到时候随便找一海滩把车一停。然后把车牌上地套子一拿下来。摇身一成了晚上到海边散心地观光客了。

事故出得多了。银海市委市政府下决心一定要把这股飞车地风气给打压下去。特意给银海市公安局巡警队配了两辆大马力警车和十辆国外进口地大马力警用摩托车。车上都装上了摄像系统。省公安厅为此专门派了两名追捕车教员。对银海市交警支队巡警大队地警官进行培训。在银海市公安局这些领导当中。李国生毕竟原来是特种驾驶教官。对于开车还是很有经验地。于是这段时间就一直忙着对巡警队未来将担负起追捕工作地警官进行训练地任务。

不过今天李国生地确是没有时间了。秦伟红怀孕已经7个多月。李国生地岳母大人反正退休在家没什么事。早就说要到银海市来帮着照顾秦伟红。李国生跟秦伟红说好了。今天得去海城把岳母给接过来。当然顺便还有岳母帮请地保姆。

其实要是换了李国生自己拿主意。这事根本就没那么麻烦地。别看现在秦伟红地肚子挺大。但是因为身体一直就很好。本来早就想让她请产假地。可是别人硬是不干。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上班。好在调到银海市以后秦伟红就被安排到了局里面办公室负责人事档案地管理工作。平时还真没有什么事。再说是在机关。而且自己也有车。就算有点问题。什么时候叫个人帮忙什么地也来得方便。倒是不用太担心。

可惜别人当妈地可不是这么想地。就这么一个女儿。又不在身边。最关键是整天没事干（秦天达语录）。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当然不放心。非得要过来帮忙不行。谈了几次以后李国生招架不住了。只好乖乖地答应下来。约好了今天上海城市去接岳母……

“路上开车小心点，不要开太快。我妈有点晕车，路上把车窗给开着。”临出门的时候，秦伟红反复交代着。本来秦伟红也想跟着一起回去接她妈妈的，可话一出口，不但李国生，连她妈妈和秦天达都异口同声的坚决反对，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么？都7个月了，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况且这一路怎么的都有好几百公里的。就算全程高速，也得跑几个小时。于是，在全家人的坚决抵制下，秦伟红只好乖乖的呆在家里。

“你放心，别的不干说，我开车你还不放心么？乖乖的在家里等着，做点好吃的，再给你妈做点粥，晚上回来了好让她吃一点。”李国生非常自信的说。不过事实也是这样，他开车确实让秦伟红放心……

去海城还好说，李国生一个人开着车跑得挺快，还没到下午下班的时间久到了海城。岳母和给李国生他们请的小保姆是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在家里等着了，岳母也是个急性子，连晚饭都没说让李国生在家吃。奇+shu$网收集整理用她老人家的说法，什么时候饿了，路边找个地方就对付两口了，还是趁早赶到银海市的好。于是听了秦天达匆匆忙忙关心了几句以后，三个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车，直奔银海市而去。

回来这一路可就没有那么快了，毕竟岳母晕车，李国生是能怎么稳就这么稳，尽量保证让岳母好受一点。等到银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可比原来计划的晚了许多。为了保证安全，再说想着岳母拿着的东西不少，再说自己的那辆本田车留给秦伟红用了，李国生开的是局里面配给他的沃尔沃警车，算是小小的以权谋私吧。

反正快到家了，李国生也不着急，车子开在海滨路上，海风吹着，感觉挺舒服的。就在李国生感觉挺好的时候，几辆跑车远远的跟了上来，一转眼，飞快的将李国生的沃尔沃抛到了后面。看着套起来的车牌和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不用说，这又是那帮二世祖们来飙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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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海滨路飙车2

小李，你们这银海是怎么回事？车开得这么快，就呜呜的，多吓人呢！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好？”清凉的海风吹着，秦伟红的妈妈陈桂芬感觉舒服了许多，正在老人家享受着一丝惬意的时候，经过改装的跑车引擎巨大的轰鸣声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

“这也没办法，都是些有钱人的孩子，吃饱了没事干就跑到这海滨路上来撒欢，已经出了好几次事了。我们银海市这两年发展得比较快，很多比较有投资眼力的人开始将投资重心放到了我们银海，有钱人多了，好车也就多了。有家长宠着，这帮小子仗着家里有两个钱，整天无法无天的。就算是出了事，只是不抓住他们现场，转过身家里就能给他们找到人顶罪。以前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就算明明知道不合理，可是一直拿他们没招。为了这个事，我们跟省厅反应好几次。现在好了，为了刹住这帮二世祖的嚣张气焰，省里面给我们配了两辆大排量的警车，另外还给了好几辆大排量的摩托车。最近正在训练着，等训练好了就出来抓他们。”说起这个事情。李国生的精神就特别好。银海市公安局巡警队配置的这几辆车，连海城市都没有，整个A省算起来，也就省城还有那么几辆。

当初为了配备这些车，李国生可没少求爷爷告奶奶的。银海市委、市政府也清楚银海市这帮二世祖飙车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再这么下去，早晚得出大事。再说按照银海市目前的发展情况，银海市公安局的装备的确有待加强，正好赶上银海市海关抓到了一起汽车、摩托车走私案，结果扣了一批大排量的汽车和摩托车。于是银海市委、市政府和银海市公安局联名打报告达到了海关总署和省公安厅，考虑到银海市的特殊情况，在处理罚没车的时候，就批给了银海市公安局两辆汽车和一批大排量摩托车。说起来这也多亏了银海市公安局跟银海市委、市政府的关系不错，否则别人才不给你使这个劲呢。

“那些个车怎么停下来了？该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听得女婿说得来劲，陈桂芬也有了兴趣，坐正了身子听李国生说话，结果往前面一看，刚才过去的几辆跑车超过了车去以后，车速一下降了下来，本来晚上视线就不好，再加上前面一排晃眼地刹车灯，沃尔沃快速接近地时候，看过去还真像是停下来的样子。

“不是停下来了，估计是专门想逗我的。您把安全带给扎上，顺便帮小陈也给扎上，现在还说不清楚那帮小子想干什么。”其实从这些车过去以后就开始减速那会李国生就留心上了。这样的事情原来也听巡警队的同志们汇报过，刚开始的时候，巡警队地同志们发现这些车飙车的时候，出于威慑的目的，有时候会拉着警报追上一段时间。可时间一长，那些小子发现公安局的警车根本跑不过他们，于是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有目的挑逗警车追赶他们，执法者被违法者当成了挑逗的对象，不能不说是银海市警方的悲哀。让李国生想不到的是，今天这样的事情竟然让他给碰上了。

“你可小心点，当心开车！”毕竟是海城市警察局长地夫人，碰上这样的事还是非常镇定的，交代一声以后，急急忙忙的给自己和小保姆小陈扎上了安全带。然后紧紧的抓住了车门上的拉手。

“没关系，我们开的是沃尔沃轿车，这车比跑车结实，真的撞上了，也是他们的车吃亏。”李国生对于自己的技术和车还是很有信心地。一边说着，一边从腰上掏出枪来：“再说我还带着枪，我的枪法可比咱爸的水平好的多了。”只从出了江城县的事以后，李国生就已经习惯平时都带着枪以防万一，这个时候掏出来，主要还是担心秦伟红地妈妈担心。

“你可得小心点。”老太太紧紧的抓住扶手，一边告诫李国生道……

史明、潘玉林和欧阳长浩他们几个可以说是银海市这帮二世祖里面地领军人物，银海市海滨路上飙车的事最开始就是他们几个搞起来地。相比后来加入进来的一帮人来说，他们三个还算是有点本事地。

史明和潘玉林地父母都是搞房地产开发地。原来就很有一定地基础。上下地关系都很好。对于重点开发银海市地情况。史、潘两家得到地消息可能比银海市委书记韦庆刚知道得还要早。借助先期进驻地优势。这两家联起手来。扎扎实实地大捞了一把。至于欧阳长浩是史明和潘玉林来到银海以后才认识地。欧阳长浩地祖上原来是银海市地渔民。改革开放初期靠走私发了家。轮到欧阳长浩父辈地时候。银海市地黄金产业又让他们大捞了一把。步入了有钱人地行列。欧阳长浩算是个非常有商业头脑地人。他非常果断地动员父亲将资金投入到大型连锁超市上。结果又发了大财。

不约而同地。史明、潘玉林和欧阳长浩都非常喜欢飙车。环城公路建成以后。这几个人就经常到路上飙车玩。渐渐地。一些家里有几个闲钱地公子哥们看到他

时地在环城公路上飙车。也给调起了兴趣。于是。车地人开始多了起来。看到这种情况。史明和潘玉林、欧阳长浩几个人一商量。重金请了几个技术很好地师傅。又专门在香港和日本等地联系回来了一批零配件。搞了一家专门修车、改车地车行。由于车行地技术好。零配件又是正宗地好东西。渐渐地在银海市这帮喜欢玩跑车地人里面有了名气。三个人看到这个行业地前景不错。索性搞了一个会员制地俱乐部。专门为这些玩跑车地人服务。

能玩得起跑车并有钱改装地人对于一年50万地俱乐部会费当然不在意。他们更关心地是怎么样能通过加入这个俱乐部提升自己地身份和地位。时间一长。在银海市。有跑车地人无不以能加入史明、潘玉林和欧阳长浩搞地“急速俱乐部”并成为会员为荣。

都说物以类聚。一帮喜欢玩跑车地人凑到了一起。当然最关心地就是将自己地爱车跑出最高速来。史明和潘玉林、欧阳长浩他们几个当然很能理解这帮二世祖地心情。而且很明白该如何满足这些人地虚荣心。于是明里暗里地。他们三个开始以公证人地身份为俱乐部会员间飙车当起了裁判并代为管理大家地投注。当然了。他们地利润也非常高。逢十抽一。为了吸引更多地人加入俱乐部。他们会在一些不公开地场合大家一些规避法律处罚地办法。还多次帮一些惹了麻烦地家伙找人帮顶罪。当然了。这些事情在俱乐部里只是公开地秘密。真正处理起来地时候还是非常小心地。不过有了这些后勤保障。那帮二世祖们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渐渐地发展到敢挑衅警察地策划程度。

今天晚上地这帮人就是刚从俱乐部里出来地几个二世祖。他们约好了在海滨路上飙车。哪知道刚准备好了东西上了海滨路。远远地。就看见一辆沃尔沃警车正在路上跑着。毕竟这段时间时不时地有警车在海滨路上巡逻。他们还以为李国生地这辆车也是上路巡逻地。为了寻找刺激。几个人对讲机里一商量。决定超过警车以后就横在路上慢慢地跑。发车信号以警车高音喇叭喊话声为信号。只要警察一说话。大家就开始比赛。一直跑完海滨路为止。

李国生当然不知道这些人商量的结果，再说今天他是去接岳母的，本来用警车就不太合适，当然不想惹麻烦。谁知道他越不想惹麻烦麻烦还越找上门来。

几辆跑车超过李国生以后在他地车前面一字排开，整天车道都给他们堵了起来。李国生有点纳闷，这些二世祖们不知道今天抽的什么风，看起来不像是想飙车，到好像是想找麻烦的。

如果车上只有李国生一个人当然没有问题。毕竟沃尔沃的安全程度还是可以相信的，再加上手里还有枪。

其实就算没枪，如果这些人不用枪地话，李国生自问一个打几个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今天地情况不一样，秦伟红的妈妈和小保姆还在车上，自己拼命是没有问题，但是要同时保证她们地安全就难说了。

小心的驾驶着车子，李国生将车速降了下来，希望那帮开跑车地家伙能赶快离开。可他这么知道，别人还都等着他车上的喇叭喊话呢。

“明哥，今天这警察不像是来巡逻的，他开始减速了。”对讲机里，今天比赛的几个正主有点不耐烦了，对今天天担任公正的史明说。

史明也已经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沃尔沃警车的情况，可刚才听到警察喊话的建议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要是这会临时换起跑的办法，对于他的威信肯定会有影响。

“这样。大家跑到第一个转弯处排好队先停下来，你们放心，等一会你们一定能听到警察喊话声，咱们规则不便，不过跑了第一的人得帮我出修车的钱。”史明很牛逼的说。

“好嘞！明哥就是牛，那就这么说，兄弟们就先走一步了！”对讲机里乱七八糟的起着哄，他们知道，史明是要动手逼着警车用高音喇叭了。

李国生发现，原本排成一排的跑车突然加速跑了起来，只有一辆三菱跑车干脆停了下来。

“呦，那车怎么停了？该不会是坏了吧？”陈桂芬一看原来拦着路的小车都开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始有心情说起史明停了下来的跑车。

“哈，恐怕就是的。这帮家伙还真是胆大，连车子都不好好检查一下就跑出来飙车。”李国生也想当然的认为史明的车是坏了，顿时放下心来，一边将掏出来的枪观赏保险装进枪套里。他可没兴趣管史明的车，看到跑车都跑远了，于是开始加速，他还得赶着回家吃饭呢。

看着李国生的车从边上开了过去，史明关上了车大灯，三菱跑车又滑动了起来，跟着李国生驾驶的沃尔沃的尾迹向海滨路的第一个转弯处开去，他得让李国生在第一个转弯处附近使用高音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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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海滨路飙车3

比起来，李国生驾驶的这辆沃尔沃XC系列SUV的价值;驾驶的三菱跑车还要贵，但是从抢眼的程度来说，三菱跑车当然就要耀眼得多毕竟中国普通老百姓对车辆的需求还处于一个极低的水平上，类似于跑车这样消耗及费用都同样非常高的、且实用性并不算很好的车一般人是不会考虑的。

史明对于车辆的性能还是非常了解的，别看沃尔沃SUV的价值不低，但要是在公路上比较起速度来，SUV永远不可能跑得赢专门为了速度而出现的跑车。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实力以及权威性，史明必须激怒李国生，让他在快到海滨路地一个转弯处的时候通过高音喇叭对自己喊话。

看到李国生驾驶的沃尔沃开了过去，史明关闭了车大灯，跟着李国生的车向海滨路的第一个转弯处开去。

“哎呀，你看看我这个记性。我把给小红准备的那几只鸡给忘记了。”经过刚才的事一刺激，陈桂芬精神了许多，再说眼看就要到女儿家了，当然想的就多了起来。或者是联想到该怎么伺候女儿月子的问题了，一下想到转门托人买的几只土鸡忘记带上了。

“对呀，我说出门的时候老觉得像是忘记了什么。这都怪我，忙来忙去就给忙忘记了。”保姆小陈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再说跟陈桂芬还有亲戚关系，这类的事情到是做得了主的，她当然明白那几只小土鸡对于拐着八竿子的弯的堂姑来说有多重要。

“忘了就忘了吧，正好留给秦叔叔自己在家吃，再说不就是几只土鸡么，过两天我让下面派出所地同志帮着买几只就是，不耽误事。”李国生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眼看就要到家了，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说得轻巧！这些事情要是你们男人也会干，还用得着女人干什么？就说你岳父，我要是不在家给他做饭吃，他能天天在外面吃饭，指望他做顿饭，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更别说让他自己杀鸡吃了。你看着吧，要是不交代一声，到时候那几只鸡都能给饿死喽。这人就是这样，越忙越乱！”陈桂芬抱怨着说，显然，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您那也别急，我看不如这么着。我现在就给秦叔叔打电话，干脆让他把那几只鸡送给隔壁邻居，到时候别人杀鸡的时候秦叔叔不是也能有碗鸡汤喝？”李国生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岳母是个急性子的人，要是不赶快把这事给处理了，今天晚上老人家搞不好都睡不着觉。

“那是，你告诉老秦，给隔壁的廖局长还有楼上地汤局长家都送几只，别傻呼呼全都给塞到廖局长家里去了，别搞得别人嫌麻烦。”陈桂芬絮絮叨叨的说。

“哎，我明白。“李国生一边答应着，一边操作着手机，他得从电话簿里把岳父地手机给调出来……

眼看着沃尔沃就要接近海滨路上地第一个转弯处了。史明按下了三菱跑车地车窗。准备了防盗锁地锁竿。史明不相信。要是自己把沃尔沃地后视镜给砸了。驾驶沃尔沃警车地警察还能不着急？其实按照史明地性格。他更愿意更技术性地用自己地车身把沃尔沃警车地后视镜给刮下来。可惜三菱跑车太低。就是整个车身都靠上去也碰不到沃尔沃SUV地后视镜。逼得没招了。他只能用上了防盗锁地锁竿。虽然说这样地难度和技术性降低了很多。但是只要能达到目地就行。

李国生刚接通了秦天达地手机。突然。车右边“啪”地一声响。条件反射地。李国生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同时想通过后视镜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一脚刹车踩得很突然。坐在后面地陈桂芬和小保姆一下来不及反应。都猛地给闪了一下。好在刚才两个人都扣着安全带。还不至于全都撞到前面。小保姆毕竟年轻。虽然也吓得大声叫唤了起来。但是人没有什么问题。可陈桂芬就不一样了。毕竟上了年纪。这么猛地给闪了一下。当时腰上就疼了起来。

车子停下来还有一段距离。李国生往右边撇了一眼。右边后视镜地镜面整个支离破碎地挂在镜子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就在李国生感觉到莫名其妙地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改装后跑车紧急提速地轰鸣声。一道雪亮地车灯突然在沃尔沃地边上亮了起来。一辆红色地三菱跑车很快地从沃尔沃边上很近地地方跑了上去。趁着三菱车灯还没有亮起来地瞬间。李国生分明看到。驾驶着三菱跑车地人正将手缩回车内。那只缩回车内地手上。赫然拿着一根金属短棍。不用说就明白。正是三菱跑车砸了自己车上地右后视镜。

来不及细想。李国生一下放开了刹车。同时一脚油门就踩到了底。右手顺手打开了警灯和警报器。并且摘下了高音喇叭地受话器。

沃尔沃顿了一下，紧接着发动机疯狂的运转了起来，强大的动力一下子蓬发了出来。别说李国生还是银海市的公安局长，就是普通老百姓好好的开着车让人给砸了后视镜也受不了。

三菱跑车似乎跑得并不是很快，不一会功夫，李国生驾驶的沃尔沃就拉近了与三菱跑

离。

“前面的跑车马萨和那个靠边停下来！我是银海市公安局的，命令你马上靠边停车！”眼看就要到转弯处了，李国生开始通过高音喇叭呼叫着三菱跑车。

史明一直压着车速，为的就是让李国生到转弯处附近的时候才开始喊话。这会一听到李国生在高音喇叭路传出来的命令声，史明知道，现在可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猛踩油门，跑车的速度顿时提升了起来。开始于沃尔沃拉开了距离。

正排着队熄火等在转弯处的那帮二世祖们老远就看到了三菱跑车和沃尔沃的车灯，这会都竖起耳朵听着。警车高音喇叭地声音刚传到转弯处，几辆跑车几乎同时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几辆车争先恐后的窜了出去。

“李大哥，你别追了，我姑的腰像是扭伤了！”李国生正打算不管不顾的跟三菱跑车较一下劲的时候，保姆小陈在后座上着急地叫了起来。

一听这话，李国生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岳母的身体要紧。他也听见陈桂芬这会小声地在呻吟着。脚下轻轻的带着刹车，李国生将车停在了路边，好在警灯开着，到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妈，你感觉怎么样了？”车刚挺稳，李国生连忙问道。

“我这腰怕是闪到了，现在挺不得劲的。”强忍着疼，陈桂芬小声的说。

要是手脚出了问题李国生还有点办法，最起码在部队还学过紧急救护，可是对于腰上的伤他就没办法了，现在最明智地就是赶快上医院。

“您别着急，也不要乱动，我马上送您伤医院检查一下！”李国生一边挂上档，一边交代着：“小陈，你坐过来一点，让阿姨靠着你，咱们这就上医院！”

由于秦伟红的妈妈受了伤，李国生开车小心了许多。沃尔沃很快就下了海滨路，一路直奔银海市人民医院。要说起来当公安局长还是有点好处地，最起码，走在路上的这段时间，李国生不但要求是巡警队在海滨路和环城路上设置了检查站查这帮开跑车的，另外也通知了医院方面做好了准备。本来他还想告诉秦伟红的，可是硬是给陈桂芬给拦住了。别说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知道了，她也担心女儿受不了……

史明敢这么嚣张也是有根据的，他当然知道，自己砸了警车的后视镜以后，开车地警察肯定得通知巡警队在前面设卡拦他们，不过他已经算好了时间。从开沃尔沃的警察报警到巡警队在迎宾路完成设卡最少得钟。按照今天晚上设定地比赛路段，至多１5钟就能跑完全程，到时候结果一出来大家就散伙了，只要没有证据，就算给警察拦住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所以史明根本就不在乎……

“今天的比赛刘少第一、郑老板第二。个人地钱明天我会给你们打到账上，大家现在把车牌套子都摘下来，一会回去的路上开慢一点，碰上警察查车配合着点，省得警察说你们太嚣张，到时候找麻烦。今天大家就散了吧，想去俱乐部玩地把车丢在家里再过去，我估计今晚上那帮警察得到处抓酒后驾驶的了。”看了守在终点的人拍的录像以后史明宣布了成绩，同时交代着这帮二世祖们。银海市公安局有几辆沃尔沃他还是清楚的，支部过平时李国生都是开自己的车，这辆配给他的沃尔沃基本上成了公用车，平时都是办公室在用，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车是配给李国生的，所以史明才敢动手。再说不过是砸了一个后视镜，就算是李国生开的，只要不给抓到现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哥还真有本事，你该不是狠狠的蹩了他一下吧？要不那个警察怎么那么听话，到了转弯的地方就开高音喇叭喊话？”刘少今天跑了个第一，七七八八算起来小赢了20多万，心情当然挺好。

“嗨，刚才那么走了以后我把那警车给拦下来了，结果一看是李国生开着的，我一想不过是个公安局长，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命令他到转弯角的时候给我们当一回发令官。”史明装出一般正经的样子说着。

大家一听史明这话都笑了，谁都知道这是史明在讲故事，要不他也不会说出让大家小心一点的话来。不过既然史明不愿意说，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一帮人一哄而散，纷纷回家停车去了。

这个时候，李国生正在银海市人民医院陪着秦伟红的妈妈做检查。毕竟是公安局长，普通老百姓跑前跑后的事是免了，医院也不担心他会没钱给。在人民医院院长的陪同下，经过顾客主任一番检查，秦伟红的妈妈是因为身子猛的一下往前倾，拉伤了肌肉，没有什么大事。本来按照医院的意思是想留下陈桂芬观察两天的，但是老人家死活不愿意在医院里呆着，她是怕女儿担心。

这天晚上，李国生他们一直折腾到快两点才回到家里。打开门一看，家里的电视开着，秦伟红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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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海滨路飙车4

伟红的妈妈虽说伤了肌肉。但是经过了一个晚上以后。虽然还有些疼。但是并不影响活动。当然了。强度大的工作是干不了了不过这个问题也大。秦天达说了这件事以后二话不说。直接给他的女儿和女婿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责成秦伟红同志立刻请产假在家休息兼顾照顾妈妈。命令李国生同志监督执行情况并迅速跟下面乡镇派出所的同志商量购土鸡10圈养待用。李|生算是因祸的福。秦伟红安排了休假。有母陈桂芬和|保姆在身边。他就用不着分心去照顾秦伟红了。

李国生警车被砸的事没有通知市委市政府。但是在银海市公安局备了案。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开着车出去都叫人给砸了车。可以想象这帮二世祖们有多嚣张。银海市刑警队技术科的人当天晚上就对被砸的沃沃右边反镜进行取证。并且找到了案发现场提取了物证。对于这起案件。李国生定性是严重乱社会秩序蓄意损毁政府财物危险驾驶蓄意遮挡机动车牌照等等。反正是能套的上的都给套上去。目的只有一个。他要让开三菱跑车的那个主以后都不敢那么嚣张。用时也借个机会狠狠的刹一下银海市跑车飙车的问题。

李国生是被A省公安厅厅长刘麒麟说成是最善于利用媒体手段办事的基层公安局长。这一次的是当然不能放过了。银海市公安局迅速联系了电台电视台和银海日报以及各大媒体和新闻单位驻银海市记者站的记者以及国内知名网站的编辑。非详细的说出了当天晚上警车被砸的情况。当然了。李|生被说成是了打击非法赛车活动特意驾车到海滨路现场进行实的勘察的。有李国这个不但自己能说会写。而且还非常视公安局宣传活动的人当银海市公安局长。银海市宣传科的那帮人当然打起十二分的神。平时跟媒体打交道的时候就滴水不漏更何况这次被砸的是局长驾驶的车。当然把性质说的非常严重。整个就在把这帮整天开着跑车的飙车的家伙往有组织犯罪团伙上套。

谁都知道银海市非赛车的事情较厉害。但是毕竟那些开跑车的人或是有钱或是有关系。即便是出了事情。都会托关系找路子想办法用钱解决了这个事情。尽量不惹祸身。再说普通老百姓潜意识的都有这样一个概念。跑车就是为了创造速度而出现的。时在路上看到跑车开的快些到也可以忍受。另一面虽然跑车有给银海市带来什么经济价值。但是驾驶跑车的人和他们背后站着的人是有价值的。往往这些人都意味着上亿的资本流入。对于银海市来说。当然是至关重要的。市委市政府不是没有发非法赛车的危害性。但是考虑到和谐人的背景。有些时候会采取一些比较暧昧的态度。这也算是正常情况吧。

当宣传科的警察带着媒体记者参观了正在进行封闭训练的银海市交警大队巡警队的时候。再傻的人都明了银海市公安局是下了狠'要抓非法赛车这件事情了。正好在这个当口又出了“正在巡逻”的时候公安局长座驾被人蓄意砸坏这件事风头无一不指向这些整天开着跑车飙车的少爷们。

不能不说银海市公安局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一时间。电视广播。报纸杂志。连带计算机网络平台都全方位多角度的对银海市非法赛车的事进行了报道。作为点睛之笔的公安局长实的勘察被非法飙车组织砸车一事更是被的惊险万分。所有的人都开始关注起这件事情来大家普遍认为。这帮人连公安局长的警车都敢砸。有什么不干的？一时间。舆论开始普遍关注起银海市非法飙车的问题来。

史明算是运气不好。要是换了个。这事也许就算了。可是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想躲都不过去了。毕竟里面登记的跑车相对来说没有几辆。再说这帮小子又喜欢扎堆玩。于是刑警队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史明给找了出来。结果史明当天晚上说的几句玩笑话着个时候成了最有利的证据。坐实了蓄意对银海市公安局长进行恐吓的罪名。史明心里那个后悔呀。早知道车里开车的是李国生。再笨也不会去捅这个篓子。

别看史明和潘玉林欧阳长浩一合伙搞的俱乐部是有执照的。但是对于他们收取巨额费的事情并没有的到许可再加上他们经组织赌博性质的非法赛另外还非法改装机动车辆。有了这几条。“急速俱乐部”被取缔理所当然的事。原来一直挂在俱乐部下面的修理厂当人也被同时查封。

史明这次的风头算是出的大了。

法收取会员巨额会费的惩罚。他要承担巨额罚款陪上了一个俱乐部和一家修理厂。按理来说史明这次惹的被李国生定性成了蓄意破坏政府财物。威胁恐吓执法人员等等等等。按理来说是该判刑的。可是他极力一听说这个事情就到处找关系很不连最上面都惊动了。再说银海市也的确需要像史明他们家这样的投资者在银海市投资建设。另外李国生本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在史明的父母为了支持银海市公安局打击非法赛车的活动。主动捐出了包括原来史明驾驶的那辆三菱跑车内的共计十部警车和五辆大马力摩托车以后。银海市公安局对史明做了违法行为显轻微。且积极配合警方的工作。有较好的悔罪认罪表现。本着以教育为主的目的。且行为责任人已经受到了必要的行政处罚（拘留了十五天）。绝定对该犯给与不予追究的决定。

史明和“急速俱乐”的事在他'|那个小圈子里产生的效果绝对是轰动的。再加上银海市公安局又请银海市委市政府和市人大通过了《关于严厉打击非法改装机动车的规定》及《严厉打击非法赛车和严重超速的规定》条的方性法规。顿时。原来车辆私自进行了改装的那帮二世祖们纷又把车改了回来。有些没法改回原样的。也急急忙忙的补报手续。连着几天。银海市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线上。天天都有开着高级跑车来改装的人。到是让检测线的那帮师傅过了一把眼福。

其实李国生的本意也没打算把史明怎么样。但是他早就知道史明和他的“急速俱乐部”其实就是这帮整天非法飙车的二世祖的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当然的好好利用一下。要不然银海市人大和市委市政府也没那么容易就通过两个严厉打击的规定。如果没有这两条规定。市公安局交警队和刑警队的执法难,会大很多。万一了事也容易出现扯皮的情况。有了这两个规定。到时候再碰上飙车的见一个抓一个。就算出了问题也没话好说。毕竟这两个规定是通过了人大的。

当然了。如果史明父母不懂事。情况就另当别论了。李国生可不介意把史明送进监狱去上两年。之所以把这个案子一压在公安局而不是上交到检察院。李国生是跟局里面几个领导商量过了的。其实包括李国生在内。大家对史明的事最整到法院去能不能判下来都很怀疑。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真的交上。最多也就是一两年的事。可是史明的父母毕竟是有身份有的位的人。怎么都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坐牢的。事情只要还在公安局就好办。万一上到了检察院。就连史明家里想要想点办法都不容易了。

银海市公安局领导子为了这个事悄悄的开了一个会。为的就是商量着该让史明的家里付出什么样的代'|。其实李国生很清楚。事情出来以后。包括今晚上来会的部分人在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找过他说情了。李国生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开出一个筹码来。要是史明家里认下了。什么话都好说。要是过几天还没有反应。那么这事就不用考虑了。检察院的人知道告史明什么罪名。

跟李国生预计的情况差不多。银海市公安局上午开完了会。毕竟事不大。决定还是根据史明家里的反应考虑是不是将史明的案子移交给检察院。下午一上。李国生就在自己办公室的|口看到了史明的母亲。不能不说的是。史明的母亲不愧是商场精英。说话滴水不漏。只有刚进办公室的候提了一下己是史明的妈。接着整版就是如何针对两个严厉打击的规定作出一个银海市民应有的贡献的问题。其实在这个事情上。李国生和史明的妈妈心中都有数。只不过谁也不会说破就是了。

一番“谈判”以后。事情定了下来。史明家里的公司捐出若干东西支|银海市公安局的厉打击行动。李国生作为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则说了一堆的好话表示感谢。谁也没提史明的事情。

两天以后。史明被人从看守所|回了家。紧接着。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史明办理了出国留学的手续。出国留学了。

银海市公安局巡警队这回算是真鸟枪换炮。不但车好。技术也过硬。关键是。巡警队现在上路执勤的的时候开始配枪了。这就以为着。万一发现严重违法行为或生命安全受威胁的时候。巡警队的警察有权使用武器维护法律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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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凶杀案

李局，市１i挥中心打来电话，幸福苑小区发生凶一伤。死者是市国土局局长戴小刚和市南区税务局的刘晓莉，另外刘晓莉2岁的儿子被砸断了手脚，已经送往医院。刑警队现在正在做现场勘查工作。”秘书江镇西推门进来报告说。

停下正在收拾东西的手，李国生一**又坐在了椅子上：“现场情况是怎么回事？通知市委领导了么？”

其实李国生知道，在自己还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是不会有谁把这个情况通知市委领导的，要是一般情况，这事也没有必要通报市领导。但是毕竟死的是市国土局的局长，不跟市领导说一声显然是不可能的，江镇西进来无非是跟自己说这个事情。

“根据丁队长报告，幸福苑小区的这套房子是在登记在刘晓莉父母名下的房产，平时很少有人住。刘晓莉是军属，她丈夫长期在部队。一般情况下，刘晓莉都住在南区税务局她父母的家里。根据群众反映，国土局戴局长时不时的会跟刘晓莉在幸福苑小区会面，邻居们都以为他们是夫妻关系。”江镇西几乎一字不漏的叙述着登记本上的内容，没有一点自己的意思。当秘书的就是这样，在首长没有征求你的意见的时候，你只需要说出你知道的，千万不要随便加以分析。

抬手一拍脑袋，李国生叹了口气：“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还想早点回家看儿子的，这下，又没戏喽。”说着，李国生吩咐江镇西：“给市委办打电话，问一下韦书记在哪里？另外通知小王，说我马上要用车。”其实李国生有韦书记的联络方式，但是正常情况下，他想找韦书记都会通过市委办，毕竟他们才知道韦书记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江镇西答应一声，转身想出去打电话。

“算了，别叫小王了，我自己开车去市委就行。

你联系一下丁培，对死者的身份一定要注意保密，除了刘晓莉的家人以外，暂时先不要通知其他人，特别是刘晓莉的丈夫。”李国生交代着。毕竟戴小刚是市国土局的局长，再说刘晓莉还有一个军属地关系，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小心处理才行。

“是。”江镇西答应着走了出去，他挺羡慕小王的，给李国生当司机就是舒服，用不着整天侍候着，一般情况下，除了正常上班时间和出差，李国生下班以后都是开自己的车。不像自己当秘书的，经常是领导忙到什么时候自己就得陪着忙到什么时候。不过对于这个，江镇西到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且不说给局长当秘书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事，就说江镇西的上一任，考虑到他老婆要生孩子了，跟李局长商量了一下，结果被安排到了车管所当指导员，用不着整天值班打更，而且山高皇帝远，过两年再调整一下，转头再回局里，怎么说或都能混上个正科级了。

江镇西出去以后，李国生心里还是有些不自然，戴小刚是局长不假，平时也认识，但是李国生心中有数，这个人平时就挺张扬地，虽说跟李国生没什么关系，但是要是说对他有什么好印象，那是说瞎话。就冲刚才的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现在刘晓莉死了却是一件麻烦事。虽说李国生还没有得到报告说刘晓莉的丈夫是那个不对的，但是李国生当了那么多年地兵心中有数，部队对这些事情非常重视，一旦知道了，早晚是个麻烦事。

“丁培！我是李国生。现场勘查地情况怎么样？“李国生想也一会。还是决定给丁培打个电话。看看情况再说。

“李局。现场基本上勘查完毕。现在两名死者已经送回队里准备做尸体检查。有什么要交代地么？”丁培对李国生还是非常佩服地。不管怎么说。李国生来到银海市以后。市局地兄弟们住上了新房子。而且装备各方面得到了很大地加强。再说凭李国生地身手。就算放到刑警队里。也没几个人是他地对手。这当然也包括丁培自己。

“要是手上地活能放一下就先放一下。等一下听我地通知一起去跟韦书记汇报情况。另外交代一下下面。调查行动要注意保密。不要随便透露戴小刚地身份。”李国生吩咐着。

“明白！那国土局那边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派人出去了。”丁培担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调查地事。

“该怎么查就这么查。国土局那边这会恐怕已经知道这事了。不过我们过去地通知还是得交代一声。让被调查地人注意保密。另外你安排人去刘晓莉家地时候打听一下。看看怎么联系她地政府。税务局那边先不要说什么。等我们见了韦书记再说。”李国生交代着。

这个时候。江镇西推门进来。看见李国生在打电话就想先出去。李国生摆摆手示意他等一下。对桌电话说了句：“你等一下。”接着握住话筒问江镇西：“找到韦书记了么？”

“韦书记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我已经跟韦书记的秘书说你马上过去。丁队长地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我已经通过电台呼叫丁队长，让他马上来电话。”江镇西说道。

“行了，我正在跟丁队长通电话，没什么是你就先回去吧，有事我叫你。”李国生指了指电话说，接着他又拿起电话对丁培说：“这样，你马上赶到市委韦书记的办公室，我也马上过去。”

江镇西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去，看到李国生放下电话，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去跟嫂子说一声？免得阿姨该不高兴了。”毕竟江镇西是李国生地秘书，平时就他上李国生家最勤快了，当然知道秦伟红的妈妈有多厉害，别看老太太整天抱怨什么自己的丈夫整天就不在家，轮到自己的女儿了，还是嫁了个整天都不在家的。其实江镇西知道，老太太是怕把女婿给累坏了。

“亏得你提醒，要不我都差一点忘记了，要不一会你就往我家跑一趟，晚上就在我家吃好了，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这整天忙来忙去的，老太太又该抱怨我了。”李国生其实知道家里没什么能让江

得上忙地，就算通知家里，去市委的路上也可以打电江镇西这么说也算是一个小技巧，说明没有把他当外人。毕竟一个忠心的秘书还是很重要的。

“那可好了，正好今天我女朋友过来，顺便带去让嫂子和阿姨给掌一下眼。”江镇西要不是个聪明人李国生也不会用他，他当然听出李国生话里的意思。毕竟跟领导搞好关系对自己没有坏处，更何况李国生还属于非常好说话的领导……

在去市委的路上，李国生给秦伟红打了个电话，毕竟刚生完孩子不久，就算工作再忙，表示一下关心还是有必要的，其实就算是岳母陈桂芬也是个很通情达理地人，毕竟都是警察家庭出来的，很能理解李国生的工作压力有多大。

“忙你的吧，忙完了早点回家。早的话就赶回家吃饭，要是太晚了就跟丁培他们先对付着一点，妈那里我跟她说就是。”其实家里地饭菜早就做好了，听说李国生还得忙，秦伟红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是她也明白，当警察地就是这样，没早没晚的，更不要说李国生还是公安局长了。

“对了，一会江镇西可能带他女朋友过去吃饭，等他们一下。”李国生当然明白，自从岳母来了以后，家里吃饭的时间就调整成了下班的时间。老太太没事干整天就想着怎么给女儿补充营养了，特别是秦伟红生了孩子以后，家里更是改成了一天四顿，毕竟秦伟红还得哺乳，用老人家地话说，就算不想吃也得吃，怎么着都得想着小家伙……

李国生跟丁培是前后脚到的市委韦书记办公室。听了李国生和丁培的汇报以后，韦庆刚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戴小刚不管怎么说都是银海市国土局的局长，他的死肯定对银海市影响很大，如果是生病病逝地或者发上了什么交通意外之类的还好说，可是现在这么个死法，地确不好处理。

“对戴小刚的死你们公安局有什么看法？”韦庆刚拿起电话想了好一会，又放了下来，然后开口问道。

李国生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丁培。毕竟丁培刚从现场出来，对现场地情况是最了解的。

丁培一看李国生地眼神就明白，这是让自己发表意见呢，于是开口说道：“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报复杀人的可能性最大，而且这个人应该是非常了解戴小刚或刘晓莉的，不排除是他们两个的熟人，不然在那样的情况下，戴小刚或刘晓莉不会轻易的把人放进房间，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房门被撬的痕迹。另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刘晓莉2岁的孩子被人砸断了手脚如果不熟出于报复的目的，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人对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动这样的手。虽然戴小刚和刘晓莉钱包里面的钱都被拿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的首饰和戒子也都不见了，但是案犯现场并没有翻动的痕迹，这显然是凶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专门设置的圈套。还有就是我们在这套房间的床头柜里发现了60万元的现金和一千克以上的黄金饰品。试想一下，如果犯罪分子不是为了报复杀人，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地方都不检查一下？”

丁培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但是除非必要，多余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就比方床头柜里的钱和黄金饰品等。

“现场会有这么多钱？”与其说韦庆刚这句话是问丁培，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的好，他并别有指望丁培回答，而是问李国生：“你对现场的这些钱和黄金怎么看？”

李国生其实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说实在的，对于这个情况他并不感到意外，听到韦庆刚问起，当然是说出自己的第一感觉：“刘晓莉是银海市南区税务局的一个普通干部，把这么对钱放在家里显然是不合理的，再说这个地方她也很少去。我觉得，这些钱更像是戴小刚放在这里的。戴小刚现在跟刘晓莉死在一起，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现金和黄金，戴小刚怎么都说不过去，我建议在事情还没有大范围传播以前，突击对戴小刚的住宅和办公室进行搜查，这样就算戴小刚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会主动得多。”李国生是市委常委之一，考虑问题当然不能像丁培那么简单。

韦书记想了一会，一拍桌子：“你们刑警队马上把戴小刚的办公室和家给控制起来，等候命令。我现在就召集市委常委开会研究这个情况。丁培安排好工作以后列席常委会！”说着，韦庆刚叫来了秘书，让他通知市委常委马上到会议室来，他自己则亲自给市长黄爱华打电话通知，眼见着，银海市的上空乌云密布，一场瓢泼大雨就要下来了……

不知道是刚下班还是都得到了消息的缘故，被通知到的市委常委们仿佛会瞬间移动一般，没一会功夫，市委小会议室里各路诸侯就基本上到齐了。

市委办的秘书跟政府办的秘书联系了一下，确定除了出差在外的以外，该来的都来了，而且从法定人数上来说，已经能够形成决议了，便走到韦庆刚身边小声说到：“韦书记，该来的都来了，可以开始了。”

黄爱华知道戴小刚出事的时间不比韦庆刚晚多少，甚至在对现场的情况比韦庆刚知道得还要早。对韦庆刚召集市委常委开会的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对于这个，他也没有刻意隐瞒，黄爱华知道，韦庆刚应该清楚自己是有渠道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进了会议室以后，黄爱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等着韦庆刚说话了。

“同志们，就在刚才，是公安局汇报说，在我们市幸福苑小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两岁的婴儿被打断了手脚，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们现在请今天列席我常委会的是公安局刑警队长丁培同志介绍一下案发现场和他们发现的东西。”韦庆刚的开场白很直接，马上就进入了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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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搜查

海市委常委成为领导听了丁培的汇报以后，一致同意速上报省委。（如果是换了任何一个场合，或许戴小刚和刘晓莉的死会有另一种解释，而且不会对他们另个的情况进行追究，最起码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进行追究。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不追究显然是不行了。银海市虽然正处于一个告诉展的阶段，但是毕竟是一个刚从县升上来的县级市，经管布置了保密任务，但是用不了多久，国土局长死在税务局女干部家里的事就会传遍全市。另外跟据市公安局刑警队刑事鉴定中心传来的消息，可以确定两名受害人是在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死亡的，而且从刘晓莉体内检出有性行为的痕迹。即便是没有进行DNA检测，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省领导在听取了银海市委常委的回报以后态度很坚决，组织上讲究功过分明。我们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任何一个公民只有在法律认为必须对其执行死刑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如果有人擅自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法律是一定会追究的。但是对于像戴小刚、刘晓莉这样有明显不合理收入、而且同为国家干部的情况行，国家法律并不会因为他们生命的灭失而不去追究，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为了维护政府部门的尊严，为了维持国家干部的形象，对于像戴小刚和刘晓莉这样道德品质有问题的国家机关干部也是必须追究的。

根据省委领导的部署，银海市委常委的领导兵分几路，在银海市公安局的配合下，开始对戴小刚和刘晓莉的办公室以及两人的住宅进行搜查，其实重点还是放在戴小刚这边。当然了，毕竟两人刚刚亡故，而且罪不及家属子女，在搜查两人住宅的时候，是由市委和市政府主要领导出面做解释工作地，无非是告诉两人的家属。这次的搜查行动主要是寻找破案线索，其实市公安局的同志的身上都带着搜查证，但是没有必要是不会出示的。至于在两人的办公场所当然不用顾忌那么多，找到单位负责人，直接出示搜查证搜就是了。

市委书记韦庆刚带着李国生去了戴小刚家，市长黄爱华带着银海市公安局副局长韩红平去了刘晓莉家。事情到了这一步，当人市里面的领导干部是跑不了了。

对于市国土局来说，找一块好一点的地建房是很简单的事，对于戴小刚来说，要是想给自己找一块地就更是容易地事了。市委韦书记和李国生去的并不是戴小刚在国土局大院里单位的房子。根据国土局的同志反映，戴小刚平时并不住在国土局大院里面，单位的房子只是偶尔中午或其他的情况才用一下。在海滨路附近的临海别院，戴小刚自己建了一栋别墅，单位上地人说是当初房地产商拆迁返还的。

在没有见到戴小刚的别墅以前，李国生一直挺有优越感的。尽管还欠着银行的钱，但是在李国生和秦伟红的名下算起来一共有四套房子了。一套是当初魏强半卖半送的，房子小是小了点，但是胜在位置好，而且是复式楼，现在租了出去。另外两套因为都在海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院子里面，按说调走了以后应该由海城市刑警队按市价收回的，不过没谁跟李国生提这个事情，秦伟红临来银海市以前把上下两层给打通了，楼上楼下加起来350多平方米，全都租给了海城市刑警队当单身宿舍。这几年海城市刑警队又进了不少新人，原来预留地几套房子早就不够住了，李国生和秦伟红的两套房子楼上楼下，又给打通了，正好方便管理。

另外一套就是到银海市公安局任局长以后局里面新建的这套房子，作为局领导还是有点特权的。１C0多平凡米的复式楼，楼上楼下加起来也有两百多平方了，住着很舒服。

可是见了戴小刚的别墅以后，李国生算是大开眼界了。戴小刚的别墅上下三层半，另外加上花园和车库，光占地面积也得有3、平方米，而且单家独户地，这样的地方用起来多舒服？

戴小刚的夫人知道戴小刚出事还是刑警队派去“保护”他们的人通知的，全家正慌乱着，韦书记和李国生就到了。

“小田，戴局长出了事，我们银海市委市政府非常关心，我已经给公安局长李国生下了死命令，十天之内必须破案。请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放过杀害戴局长地凶手的。”韦庆刚一进屋先是安慰戴小刚地夫人，不管怎么样，即便是戴小刚有问题，但只要没有确定戴小刚的夫人也有问题，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地。

李国生在一边听了心里嘀咕着。这当市委领导地就是有水平。明明没有地事。到了他这里就真像那么回事似地。什么十天时间？李国生根本就没听戴小刚说过。

“韦书记。你可要给我们家老戴做主啊！你说他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地可怎么办呐！”戴小刚地夫人哭地一塌糊涂地。整个人软在了沙上。

“小田。你要节哀顺变。光这么哭也不顶事。为了尽快破案是公安局地同志要在你们家里检查一下。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破案线索。这个事情还请你理解。”韦庆刚地话说得很坚决。其实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戴小刚地家里没有问题。

寻找破案线索。就算为了证实自己地清白。戴小刚什么理由阻碍搜查。再说她也没法阻拦。银海市公安局长就在边上。大不了拿出搜查证就是地。

戴小刚地老婆也是国土局地干部。她一下就明白了。别人书记和公安局长来家里不是特意来慰问地。也不知道戴小刚整出了什么事。别人这是来搜查地。这么个说法不过是给自己留面子了。其实戴小刚地老婆不是不知道家里有不少见不得人地东西。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非逼着别人把搜查证拿出来么？再说现在戴小刚已经死了。被搜出来地东西当然只有往他身上推。现在只能保住一个算一个了。

“行。只要能抓住杀害戴小刚地人。这么样都行。我把孩子叫下来。也方便公安局地同志们动手。”戴小刚地老婆绝对不愿意这样。可是没办法。现在地情况下她只能这样了。戴小刚地儿子在韦书记和李国生进来以后就上了楼。当然身边还跟着一个保护他地警察同志。这会戴小刚地老婆招呼了一声。自然是乖乖地下楼来了。

“小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在这陪着小田同志，让大家工作细致一点，千万别搞坏了别人的东西。”……

搜查工作进行得不是很顺利，除了少量的珠宝饰以外，并没有现多少现金。在戴小刚夫妇衣柜里，一个白色的保险柜难倒了刑警队和市委的同志们。

就在这个时候，李国生的电话响了，拿出电话一看，是安排搜查戴小刚在国土局那套房子地同志打来了。原来那边已经搜查完了，并没有什么现。

李国生想了一下，下楼找到韦书记：“韦书记，我们在戴局长的房间里面现了一个保险柜，我们初步怀疑，戴局长很可能把一些证据材料放在里面了。所以想请田主任帮我们开一下。另外可能我们会工作得比较晚，您看是不是请田主任带着孩子先到国土局那边休息一下，明天恐怕还有得忙的。”

没等韦书记开口，戴小刚的老婆抢过话头：“那个保险柜我也打不开，我们家老戴说是里面放着一些文件，从来都不让我动。你们也知道，别看我在我们国土局挂了个办公室主任，但是这也主要是照顾的成分居多，平时为了不干扰老戴的工作，对于他的事我是一概都不管地。”戴小刚的老婆知道，如果自己跟那个保险柜有关就麻烦了，少说也得坐上十几二十年的牢，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来个死无对证。

韦庆刚一听这话就心中有数了，没理由戴小刚的老婆连自己家里的保险柜都打不开。不过既然她这么说，权且听着也没有什么问题，戴小刚都已经死了，到时候要想追究她老婆当然是简单的事。当然了，这都得等今天晚上的搜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要不这样吧，小田你带着孩子先到国土局那边去住两天，我会交代公安局的同志保护你们，等案子有了结果以后咱们再看看该怎么办。”韦书记说到这，转脸对李国生说：“小李，要不这样，一会我安排市委地同志陪田主任先到国土局那边去，你们公安局安排两个同志，一定要保护好田主任和孩子。另外你们现在要开别人的保险柜，怎么着都该有个手续，趁田主任还在这里，赶快办一下。”

韦庆刚说着有对戴小刚的老婆说到：“小田，你放心，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天晚上我陪着公安局的同志在这里，保证你家里不会少一点东西。”

戴小刚的老婆嘴了说着没事没事，其实心里明白得很，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事情来得太突然。东西什么的是不用指望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顶下去，另外戴小刚原来地那些关系能帮着说说话，只要能保住不坐牢，其它的都是次要的了……

对戴小刚家的搜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收获可谓丰富。不但在他们家的保险柜里现了大量现金和珠宝饰，还有好几分挂在戴小刚儿子名下地房产，另外一家三口都有一份已经签证的护照，靠来这帮人是打算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走人。

在这次搜查行动中，李国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戴小刚家地别墅是一个欧式建筑，但是在他们家楼顶，不知为什么会搞了两个貔貅蹲在屋脊上。李国生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打一个刑警队的人爬上去看了看。刑警队员上到楼顶上一看，两支貔地肚子中间有个洞，用一节不锈钢穿着坐在一个水泥的平台上。刑警队员把两个貔貅拿下来一看。原来两只貔都是黄金打地，每只重达

刘晓莉家的搜查就简单得多，无非是两套房产和一些股票之类的。价值虽然挺高，但是相比在戴小刚家搜出来的东西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是侦察人员现了一个问题，刘晓莉的丈夫，某部中校军官林希这段时间正在修探亲假，事的前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条线索引起了银海市公安局的注意，林希成了第一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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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部队来人

海市委、市政府对戴小刚和刘晓莉的问题定性很快，出来，银海市委常委就做出了对戴小刚和刘晓莉的死不举行追悼会、不对外布消息，并且开除两人的党籍，市人大也在当天做出决定，撤销戴小刚人大代表的资格。市委市政府组织的纪检、监察和审计等单位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当天进驻银海市国土局。银海市税务局当天也组织了纪检和审计部门开始对刘晓莉经手的工作进行审计和检查。戴小刚的妻子、原银海市国土局办公室田主任被宣布停止工作并监视居住，之所以没有对她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主要还是考虑到她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当然了，就算是将来查出戴小刚的老婆没有问题，估计她也不可能继续呆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上了。

李国生不关心市里面怎么处理戴小刚、刘晓莉或跟他们身边的人有关的事情，毕竟那些事是组织上和检察院的事，不管这些人是贪污**、还是生活烂，自然有管他们这些事的部门。对于银海市公安局来说他们需要处理的是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事情。

“李局，接到通知以后我们就联系了银海市警备司令部，现在已经通过警备司令部联系上了林希所在的部队，部队对这个案子也非常重视。因为林希到现在还没有归队，部队已经派出了相关人员赶赴我们银海，请我们配合一下。这是部队传真过来的文件。”李国生刚冲市委开完会回来，一进办公室，江镇西就报告说。江镇西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昨晚李国生已经放了他的假，但是一想到生的凶杀案，把女朋友往李国生家里一丢就赶回了局里，陪着李国生忙了一夜。

本来李国生交代江镇西上午休息一下，联系警备司令部的事交给了别地人处理。可是江镇西很理解李国生对部队的感情，明白他很急着联系上林希所在部队，结果就利用李国生安排他休息的时间亲自跑了一趟银海市警备司令部，于是等李国生从市委开会回来的时候，粤海军区保卫部的人坐的非经已经降落在了省城。这会，他们正搭乘A省军区警备司令部的车赶往银海市。

“你联系一下海军区地人，看看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收费站？一会我去接他们。”李国生一边用手揉着脑袋一边问到。从昨天接到案情通报道现在，李国生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实在是感到有些疲劳了。

“刚才看见你的车开进院子的时候我就给部队来调查这起案件的同志打了电话，他们说大概还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抵达收费站。要不我让韩副局长去接一下他们？您也忙了一夜了，要不趁这个时间先休息一下？一会人来了我叫您？”江镇西心中明白得很，这个时候，李国生是怎么都不可能休息的，但是说服李国生抽时间休息一下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算了，还是我去接他们吧。韩副局长也忙了一夜了，怎么说都比我们年级大，还是让他休息一下吧。你去叫一下小王，另外通知丁培，让他马上赶到收费站去，我这就过去。”李国生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走，他得洗把脸，另外换身衣服。昨天忙了一夜，身上的衣服虽说不是很脏，但是总是不舒服。只要有条件，李国生总希望把自己搞得干净一点，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等李国生收拾清楚出了小休息室的时候，江镇西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东西等在办公室里。

“小江，要不你先回去吧，也跟着忙了这么久了，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另外跟你女朋友说一声对不起，就说有空了我请她吃饭。”李国生说道。对于部队地工作作风李国生还是了解的，到了银海市以后，肯定得先干活，估计今晚又得忙一夜了。

“行。”江镇西知道李国生地脾气。平时对身边地人很是关心。再说自己在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去休息一下也是对地。谁知道明天还有多少事等着？

“李局。要不你也先回家去看一看？嫂子说今天晚上等你回去喝汤地。”别看都在一个院子里。可是李国生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回去。

“也好。省得小秦老是说我。你等我一会。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好了。也省得上食堂。”李国生想了一下。返身从小休息室里拿出换下来地脏衣服。跟着江镇西一起下了楼。

毕竟还不到吃饭地时间。司机小王正一边吃着刚从局对面小摊上买地煎饼果子。一边等在驾驶室里。当司机地就是这样。虽然李国生平时对他很宽松。但是真地忙起来。说不上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吃上饭。

看到李国生下来。小王连忙把剩下地煎饼果子一把都塞进了嘴里。一边动着车。他以为李国生这就要走了。

李国生走到车门边上敲了敲玻璃：“我先回家一趟。你也一起来吧。先喝碗汤再走。来得及。”李国生计算了一下时间。正常情况下。从市局赶到收费站最多也就十来分钟。要是一路开着警报。十分钟肯定能到收费站。也就是说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地时间。

一看到李国生带着司机小王进门，秦伟红就明白，李国生这是有要马上出去了，于是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连忙让小保姆进厨房去把汤端出来。趁着这个功夫，李国生进屋洗了个澡，顺便把这两天的事跟秦伟红说了一下，主要还是安慰一下秦伟红。

毕竟秦伟红出身于警察家庭，再说自己也是警察，她怎么会不明白碰上这样地事局里面肯定很忙？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还牵涉到部队上地军官，所以虽然心疼自己的丈夫，但是还是很能理解地。

听了李国生地胡以后，秦伟红也没有多说，只是帮着李国生整了一下衣服，交代着让他忙完了赶快回家休息，就急急忙忙的赶着李国生赶快出去吃点东西。秦伟红知道，要是自己说得太多了，李国生就不一定有时间喝汤了……

李国生和小王的动作都很快，喝完汤赶到银海市进城收费站的时候，部队的车还没有到。倒是丁培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丁培以后，李国生少不得问了一下刑警队在林希走访的情况。毕竟林希是第一犯罪嫌疑人，目前又不知

了什么地方，刑警队按照惯例是要对林希的社会关一些了解地。

“根据我们侦察员了解到的情况，林希这次回来得很意外，根本就没有通知他的父母。回来都一个星期了，一直都没有回过他自己家。侦察员走访了一下林希他们家村上的群众，也没有谁看到过林希。据刘晓莉父母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林希这次回家后经常与刘晓莉吵架，而且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都是在客房睡的。就在刘晓莉被害的前一天，林希又跟刘晓莉生了争吵，接着突然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刘晓莉家，之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根据周芳刘晓莉家周边的群众，大家多少都知道刘晓莉的私生活很不检点。我们推测，林希大概是听说了什么才匆匆忙忙的请假回来的，他离开刘晓莉地家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按照这些情况分析，我们认为林希很可能是现了刘晓莉跟戴小刚的关系，并跟踪他们到幸福苑小区，然后泄愤杀人。”丁培给李国生汇报着这一天来的侦察结果。

李国生点了点头：“材料都整理出来了么？一会部队的人来了，你们再把这些情况给他们说一下，另外说一下你们地分析，如果确定了是林希为了泄愤杀人，这个案子就得转给部队办理了，所以在材料方面，我们的准备一定要细致，该留底地要注意留底。”

“明白。”丁培回答道：“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部队有军事法庭，现役军人犯罪情况由部队方面负责审理这也是惯例了，不过地方公安机关在侦察阶段还是有义务配合侦察的。

两人正说着话，远远的，三辆挂着部队车牌的越野车开进了收费站。其实不用看车牌，光凭那绿色的涂装李国生就知道是粤海军区负责调查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一案的人来了，为了表现出银海市公安局地诚意，李国生和丁培赶忙硬着越野车走了过去，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

军车因为不需要交费，通过收费站地速度很快。

出了收费站以后，方向往边上一打，车子就拐到了边上，李国生和丁培正站在路边等着。

越野车还没有停稳，打头的越野车地后门就打开了一条缝，李国生远远的看见了，心里还在嘀咕：这车里地人也太着急了吧？车还没有停稳就打开了车门，难道想就这么跳下来？

事实并不像李国生想的那样，越野车里的人并没有在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跳下来，甚至在越野车停稳了以后，车里的人也不如平时正常人下车的速度。

就在李国生和丁培感到挺意外的时候，第一辆吉普车的后门终于完全打开了，一个身材显然魁梧，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高高的抬着头从越野车里钻出来以后，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迎着李国生和丁培走了过来。

“你们银海市公安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帮当兵的？就来这么两个人迎接我们？这样太不像话了！”上校军官跟本就没看李国生和丁培一眼，仿佛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和银海市刑警队长是空气一般，配合着他那挺高的肚子，还真有股高级领导下基层的味道。

丁培觉得莫名其妙，按说部队的人再牛逼，可也至于牛逼到这个程度，稍微有点礼貌的人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说李局长都亲自来接了还要怎么样？这可是银海市公安局的最高领导了，难不成还真得银海市公安局全体集合列队欢迎部队领导？再说这个不对领导好像也不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小少校，看看后面车上下来的军官，中校都有两个，也没有见谁有那么大的架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丁培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李国生一声不吭，突然一跃而起，手脚联动，冲着少校军官就是一顿拳脚。那个少校军官一开始没注意，眼睛光顾着观察天上飞着的乌龟了，结果被李国生冲上去连续打了好几拳，算是吃了点小亏。不过他的反应不慢，一下就适应了过来，也不说话，迅速拉开架势反击了起来，顿时，两个人你来我往，在收费站边上的路边玩开了全武行。一时间，两人拳脚相加，攻击的都是致命的要害部位，打得很是热闹。

丁培刚开始看到李国生动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冲上去帮忙的。且不说丁培本身就是警察，就算是普通老百姓，碰上同伴跟人打架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想着上去帮忙。结果在丁培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几名军人都抱着手远远的看着，没有一个有想动手的意思，一下子，丁培反应了过来，李国生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以他的性格，没理由这么久跟人动手，再说部队的人一惯护短，没道理看到自己的兄弟给人打了不出手帮忙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国生跟牛逼少校个那本就是认识的，虽然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打架，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李局长这会没有吃亏。既然是这样，自己干嘛去管这样的闲事，远远的参观一下自由搏击不也停好么？于是，袖着手站在一边观看的又多了一个人。

收费站进进出出的车辆不少，平时街头打架的事大家也看得挺多，但是什么时候看到过一个警察和一个军官在路边打架的？一时间见，整个收费站的时间仿佛停顿了一般，过路的人和车都停顿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热闹。

正在路边表演的两个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丁培只听见李国生大声叫唤着：“好了好了，再打我真的翻脸了。”李国生这会已经停止了攻击行动，少校军官没听见一样，又连续在李国生身上招呼了几拳，这才住手。

两个人停下手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突然指着对方大笑了起来。连边上站着的丁培和几个军官也都笑了。原来两个人的帽子也打掉了，身上裤子上或多或少的沾着脚印。

“丁培！”李国生大声叫着。

“到！”丁培已经看出，李国生跟上校军官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赶快找地方帮我订两桌，我要跟我的战友好好的喝两杯！”李国生兴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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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最大的长命锁

传奇警察第三十二章最大的长命锁

国生知道像自这样年纪的人。别说是当市局的是放到下面派出所去当所长甚至是副所长也算是年青的。原来在海城市。李国生因为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军衔和职务一套。起点本来就高于其他人。再加上他在海城市几次立功。成绩是大家都|的到的。当副局长谁也没话说。

可是来到银海市以后就不同了。虽说银海市公安局因为县改市增加了不少编制。但是那主要还是体现在补充基层警察上。至于领导层这一块基本上还是由有经验的老警察担任。其实这不但是在银海市公安局。其它的方也一样。

由于的方上的体制和管理方法不一样。一般情况下。一个警察要想顺利的当上市局的公安局长。没有230年是不可的。当然了。重大立功表现的除外。于是。李国生如此年纪轻轻的当上银海市公安局的局长。先不说大家能不能理解。起码让人感觉到非常怪异。虽然银海市公安局长和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级别一样。甚至在一般人的理解上还要低一级。但原来毕竟是副局长。而且还是排名最后的副局长。需要抛头露面的事大把人顶上去了。轮不到李国生。但是来到银海市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一把。尽管李国生尽量让自己显的低调一点。可有的东西是躲不过的。不止一次。李国生在被介绍到的候。刚知道他的人都会特别留意。时时的还会被人在肩膀上拍两下再丢下一句：不错！小同志好好干！咱们的公安队伍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话是这么说。可是李国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显的太年轻了。

为了工作方便。李|生平时不的不少说话或者是尽量让自己显的老成一点。特别是面对上级领导和自己的同事下属的时候。最起码丁培就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国生像今天见到战友的时候这么忘形的。简直有点孩子气。

“来来来。我先给大家介绍一|。本人李国生。原解放军指挥学教员。现任银海市公安局局长跟朱继民是一个宿舍的同学。”跟朱继民在收费站上演了一场全武行被人参观了一番以后李国生也觉挺丢脸的。连介绍都没的上。一帮人匆匆忙忙的到了丁培定好的酒楼就餐酒不敢喝了。一个是“五条禁令”放在那里。最关键的是吃完饭以后还干活。

“这位是我们银海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丁培同志。搞刑侦工作的好手。我们局里的中流砥柱。大家这几天在我们银海市工作。联系上的事我就交给丁培负责了一会咱们边吃边谈让丁队长先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案情。”李国生跟着介绍着丁培。至于小王就用不着介绍了。这会他也不在朱继民见面后第一件就是想看看秦红和小家伙。没办法。李国生只好打发|王回家去接一趟。

看到李国生说完了。朱继民正打开口介绍部队来的同事。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秦伟红抱着孩子出现在了包厢门口。这家酒楼本就在公安局边上。是公安局定点的协议酒楼。小王一个人熟门路的跑的快。所以还没等朱继民开始给李国生他们介绍部队来的同的时候就到了。其实这里面还有一点。秦伟红知李国生对自的这些战友的感情。她也知道练李国生的车都是朱继民送的。所以一直很希望能跟朱继民见上一面。最起码表示感谢。

一看来的是个抱孩子的女同志。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李国生的老婆。一屋子的人都站了来。

秦伟红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怯了场丢自己丈夫的面子。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抱歉。来晚了。我是李国生的爱人。我叫秦伟红。”

李国生从座位上走出来一把接过孩子。带着秦伟红来到朱继民面前：“这个胖子就是朱继民。咱们结婚的时候他没赶上。这次的着机会了。能要来什么就是你的本事了。”实李国生现在不缺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朱继民会很高兴。

果然。听到秦伟红叫了一声朱大哥以后。朱继民高兴的两个手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好在李国生手上还有一个孩子。于是他一把接过来。嘴里一边抱怨着：“小秦我告诉。你老公原来当教员都当坏了。整天就知道瞎说。什么我没赶上？他根本就没通知我！要不……”正说着。被朱继民抱在怀里的孩哭了起来。毕竟孩子还小。朱继民又没有带过子。根本就不会抱。孩子不舒服了当然哭。孩子这一哭可把朱继民搞的手忙脚乱的。哄了两声看没什么小过。干脆往秦伟红手上一送。不抱了。

孩子落到秦伟红手舒服了起来。哼了两句就不哭了。看一边的朱继民都看愣了。

“小秦。先坐下。吃点东西再说。㈨月论唐”丁培在一边笑着招呼着说。毕竟李国生和朱继民不落座。一

人都陪着站着

大家都坐下以后。继民并没有开始介绍自己的同事。对于这个。大家也都不以为意。因为这会朱继民正在急急忙忙的翻自己的包。部队来的几个人都知道。知道要银海市执行任务的时候。朱继民特意跑了一趟首饰店。为的就是买礼物。

“来。这是我送给|家伙的礼物。给他戴上？”朱继民问道。他从包了翻出来的是一个饰盒。盒里装着一个特大号的长命锁。

所有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个长命锁肯定不是给孩子设计的。最起码不是给婴儿设计的。因为它也太大太重了。

“天哪！这么大个长命锁。我们家宝宝的脖子不的给勒断了？”平时在家的是很。李国生时不时的会说一些部队的事给秦伟红听因为车的关系。朱继民算是说的比较多的也是一直都没见过的一个。不过这并不影响秦伟红对朱继民性格的了解。

“这个……这个我就不管了反正礼物我是送到了。至于什么时候给孩子戴是你们的事。反正你们两口子都是警察不怕给人抢了。”朱继民把长命锁拿出以后就脸红了。他也看出自己买的礼物并不是很合适。

“朱大哥。该不是你专门挑了一个最大号的长命锁吧？”秦伟红笑着说。一边听着的人也都笑了。特别是李国生。笑眯眯的看着朱继民在那里耍宝。也不说帮解个围的。

“这都怪了。我这礼的都不嫌你们还嫌大来了。”朱继民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还真给秦伟说准了。当时因为时间太急。他根本就没有细看只管叫金店的服务员拿一个最大的长命锁来。谁知道会闹出笑话来。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既然朱继民没说是给孩子买的。别人金店的营业员就算为了业绩也会给拿一个最大号的金锁。

“要不这么着。这有张卡。是给们的结婚礼物和我这个当伯伯的给孩子满月酒的礼物。该买个什么样的那么自己去买！”朱继民将首饰盒推到了秦伟红面前首饰盒的中央放着一张银行。

要说收个长命锁什的凭李国跟朱继民的关系。到是不在乎什么但是直接收钱就点不和李国生的规矩了。

“别。朱大哥。命锁我就收下。至于这卡就没必要了。”秦伟红挺紧张的。不管是秦天达还是李国生。送钱送东的人不少。但是秦伟红从来没见他们收的。也难她紧张。

“行了。你收着就是。这个胖子的是钱。我们军校的时候。他老爸一个月几趟费北。就怕学校的伙食不好。把这个胖子给饿瘦了。现在他们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咱们不帮着用一点还真对不起他了。”李国生在一边说道。要是只有自己一人和朱继民。可能李国生就不会收下着张银行卡了。但是现在不但部队的人在这里。关键是丁培也在场。要是李国生不收就显的太分生了。反倒影响不好。

别看丁培在一边微着没说话。但是心里面是震撼的。且不说如此巨大的长命锁没见过。再说他还没见过谁送结婚礼物的时候是送银行卡的。显然朱继民是不意拿着一沓钱送人。还是送卡方便。至于里面有多少钱。看看那个命锁就能想的到了。

秦伟红和孩子的出现让这顿饭的时间耽搁了一下。不过在座的都知道今天还的干活。所以叙旧的事先放到了一边。大家很快进入了正题。秦伟红已经在家吃过了|。再说也快到了给孩子喂奶的时间了。于是随便吃了几口就先退席了。不过交代好了今天晚上都到家里吃宵夜。谁都明白。搞不好今天晚上又忙通宵……

吃完饭以后回局里的路上。朱继民是跟李国生一起坐丁培的车走的。因为部队的人的要去停尸间对戴小刚和刘晓莉的尸体检查一下。李国生让小王先回去了。在路上。李国生特意跟朱继民聊了一下当年在部队时候的事情。其实主要是说给丁培听的。虽然李|生跟朱继民之间说不上行贿受贿的事。但是还是说一下的好。省的到时候传变形了。再说万一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丁培也做个证人。

李国生挺奇怪。怎么朱继民会跟着部队的办案人员一起到银海市来。结果这么一聊才知道。原来自从办了王家兄弟的案子以后。海市警方就为朱继民给海军区报了功。区领导一了解。原来朱继民是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毕业的。既然能办案。索性就把朱继民调到了军区检察院工作。这次海军区一接到银海市警方的通报。知李国生是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后。朱继民当然就成了不二人选。被派到银海市协助办理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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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案情变化

传奇警察第三十三章案情变化

李国生。w你信不信。自从接到你们银海市公安局的协的时候我就觉林希不是杀凶手。现在我更敢肯定这一,。要不咱们两个打个赌？”勘察了戴小刚和刘晓莉的尸体以后。朱继民一边洗手一边挺悠闲的当着大家的面对李国生说。

“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你就那么肯定林希不是杀人凶手？再说了。就咱们两个该赌点什么好？”跟部队协同破案对李国生来说还是第一次。不止是他银海市公安局也非常重视。当然也非常小心。为了这个李国生早就做了安排。从刑警队和办公室以及宣传科各抽调了一名有一定经验同志全陪同着。而且对办案经过和相关的讨论全程录音录像。这个可以理解为相互学习和宣传的需要。一个方面是因为军地两方面适用的两种不同系统同裁决手段。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万一有什么事扯来也好有个证据。显然。部队方面也是这么考虑的。这部队检察院来人当中就包括了一名专门负责录像的军官。不过现在好了。因为朱继民的到来-来彼此都比较紧张的事情因为朱继民和李国生的关系显的轻松了许多。毕竟是熟人好办事。戒备心少了许多。这或许就是海军区领导在知朱继民李国生的关系以后毫不犹豫的把他给派来的原因。

朱继民挠了挠头想了一会还真想不到该赌点什么。再说现在是录着音地：“不是我会算命。关键是我比你聪明。看来咱们在学院的赌法是不行了。要不这么着。咱们俩谁输了当众给对方洗一双子怎么样？就当是我收点当年的利息了。”朱继民一脸坏笑的说。当年朱民和李国生他们几个人住一个宿舍的时候。平时没事干也经常赌点什么。一般来说。赌注就是帮赢的一方洗衣服。对于这个事情。朱继民一耿耿于怀。他当年输的最多呢。

一听朱继民这么说李国生顿时明白了：“看来你是很有把握了？行。今天我也豁出去了。但年老让你帮我洗衣服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要是真的像你说的。我这堂堂的公安局长就帮你洗一次袜子也无所谓。有什么牛黄马宝你就抖搂出来吧！”李国生地确很想知道朱继民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说出这番话。知道这次的赌注可是不低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这么玩一下？好在李国生跟朱继民的关系不一般。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朱继民故意衅呢。

两人的这番对时吸引了所有的人。别看殓房里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但是对已现在在场地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了。大家都等着朱继民抖包袱。两个负责录像的军官警官这会正紧张的工作着。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你才牛黄马宝呢”朱继,好不容易有机会威风一回。当然不能让李国生在气势上给压住了。

“行行行。你赶快说就是。”国生也着急了从案发到现在已经36个小时了犯罪嫌疑人目前就只锁定了林希一个。如果银海市公安局的判断失误。那么就的马上重头开始排查。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其实简单。关键是有一个信息是你们不知道的。你们只能查到林希部队的番号。但是不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平时你们地方公安局调查案件地时候考虑的比较多的是杀人动机和条件。却忽略了手法。我刚才一看见尸体的时候就能肯定这绝对不会是林希干的。”朱继民洋洋意的故弄玄虚。难有这样的机会。么着也的说出点让人心服口服的话来。

国生用沉默对应着朱继民。他知道这个胖子心里藏不住事。根本就不给他耍宝的机会。其它的人这会当然不会说什么大家都等着听朱继民往下该说什么。

朱继民等了一会。李国生根本就没接自己的话茬。未免有点失望。于是长话短说：“林希是我们军区特务团地军事干部。扑俘手出身。是从志愿兵直接转干的。”

一听朱继,这话。李国生顿白了难怪他老是觉的林希的军衔比较低跟他的年纪有点不相符。如果早知道林希是从志愿兵直接转干特务团军官。或许他就会在在看了尸检报告后安排刑警队继续寻找线索扩大排查。

毕竟在部队呆了那长时间。而且一直都是干特种兵的李国生怎么会不知道当年要想从愿兵转成军官需要表现多么出色？这样的指标当年在部队绝对是少之又少的。也只有在专业技能要求非常高地单位才能分到一个两个地要是排队的话。除了一些技单位以外。部队地侦察单位绝对能排到最前面。不别的。要想训一个合格地侦察兵的代价太高了。

在所有侦察单位中。扑俘手无疑是最难训练也是最有可能转干的人。他们不但要有非常好的军事素质。拿格斗潜伏破坏等方面的要求也非常高。李国生自问军事技能水平算是好的。但是如果真正跟一个兵团级特务团的扑俘手比较起杀人和格斗水平来。胜负还很难预料（很可能会输）。试想一下。林希是扑俘手转的军官。比平时在部队的表现无疑是最优秀的。像这样的人。就算他没有真正杀过人。但是多年的训练已经让他形了定式。一动起手来。肯定在位置和手法上会留下痕迹。可是从验尸报告上看。手在戴小刚和刘晓莉的身上留下了十几处的刀伤。为了保险。还费了不少功夫使劲撞击两人的头部。根据验尸报告显示两人地死亡原因是为大量失血和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死亡的。换句话说。很有可能。当凶手离开现的时候。这两个人还没有死。

“其实在来银海市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两个倒霉鬼身上一定只有很小的伤口。甚至连血都不会出。哪知道来了这里一看。好家伙。整个

糊涂。这要是林希干的。还不全身都是血呀？说听的换了让我来干。这个人肯定也不会是这样。所以我敢断定。这个人肯定不是林希杀的。来你们有忙喽！”朱继民对着银海市公安局宣传科的摄像机噼里啪啦地说着。丝毫没有陪着李生再去看一下尸体并且做讲解的意思朱继民知道。李国生怎么说都是经过特训的。在这些方面水比自己只高不低。要是这时候再上去解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当然了。这并不妨碍对着银海市公安局的警察们表现自己的专业知识。

“朱继民说的没错。刑警队的分析有问题。戴小刚和刘晓莉应该不是林希杀地。否则他这个扑俘手也太简单了。”李国对照着验尸报告看了一下戴小刘晓莉的尸体。这会部队的尸检人员正在对戴小刚和刘晓莉的尸体进行检查。他不好也不愿动手了。

“丁培。你马上召集专案组的同志们重新排查线索扩大范围。重点改由戴小刚的关系入手。找出杀人动机。主要考虑会有什么人是戴小刚不忌讳被发现他跟刘晓莉关系的人。据我估计。这个人应该是戴小刚社会上的关系。至于刘晓莉那边先放一放。估计她是正好赶上了。”李国生将直接的判断告诉丁培。

李国生地分析很简。刘晓莉的社会影响力和权力很小。不过是税务局的一个普通干部。算再怎么的罪人。也不至于到要杀人的程度。再说如果跟刘晓莉有关她也没有道理把自己的仇人放进来（基于排除林希钥匙开门后杀人的情况。

朱继民看到两台摄像机都赶着去拍李国生对丁培安排任务去了。自然不会一个人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不过这个时候的成就感的确是难以言表的。

具体破案地事然刑警队去执行。李国生安排完任务以后就算完事了。但是林希现在还有嫌疑。怎么也的等找到林希以后部队的人才算完事。

虽然这次部队派了人来。但是真正搞刑事侦查的还是以朱继民和另一个同志为主。其他的人主要是负责检控的。真抓人还的靠地方上的警察。现在既然朱继民和另一位负责刑事侦查的知都认同了朱继民和李国生地观点他们当然没话说。打发了搞摄像地通知和那位负责刑事侦查的同志去参加银海市刑警队地案情分析会以后剩下的几个人当然跟朱继民一起上李国生家。毕竟吃晚饭地时候已经说过了。晚上到李国生家吃宵夜。

在部队就是这样别看是些机关干部。但是习惯使然大家都不觉到战友家里吃个饭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朱继民和李国生的关系大家都看的出来。很自然的。大家都忽略了李国生已经转业的事实。把他当成了部队的一份子

银海公安局的大院是新建成的。在回家的路上。李国生就让江镇西在招待所安排好了间。既然已经排除了林希作案的可能（李国生心中有数）。再加上朱继民来了。今晚上怎么着的喝上几杯。至于破案的事就交给丁培忙碌了……

伟红从酒楼回家后就急急忙的忙碌了起来。平时工作上的关系。李国生的应酬不少。但是从来都是在外面解决的。难的在家里这么正式的招呼朋友（平时江镇西和司机小王在家吃饭当然不算）。毕竟不是很方便。这还是结婚以后李国生第一次说要在家请朋友吃饭的。尽管只是一个宵夜。秦伟红知道如果李国生不是非常重视。肯定不会这么说。所以一回到家。秦伟红就开始动手做菜好在家里是复式楼。在楼下怎么忙碌楼上的孩子影响都很小。

朱继民显然李国生的安排非常满意。他怎么还会不知道在家里招呼朋友和在酒店里招呼人的区别？几杯酒下肚。一帮军官和李国生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最忙碌的就算是秦伟红了。实她本可以不那么忙碌的。身为警察。她也不是见过凶杀案的场。但是她的确有点受不了整个晚上一桌子的人对照着戴小刚和刘晓莉尸体的相片分析每一道伤口。时不时的还来一句：要是这事是我来干。这一下该怎么动手云云。临了。秦伟红就听明白了一,。如果对付戴小刚和刘晓莉这样的人的事换了是朱继民或者是李国生来干。即便是用最复杂的手法。从动手到他们死亡时间最多不会超过15。这是指通过动脉放血的时间。要是想他们死的很快。大概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够了。至于说到刑讯逼供的手段。秦伟红都有点不敢听了。原来她一以为古代衙门里的手法最残酷。可是相比部队上常用的讯问俘虏的手法。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绝对是么让人难以忍受怎么干。”我跟你们。要换了是我。杀个人那么麻烦？有那个时间抓着他们的脑袋去撞墙。还不如直接在颈椎上来一拳快当。只要位置准确。力度合适。根本不费什么功夫。只一下就解决问题了。”朱继民一边喝着酒一边指手画脚的在李国生的脖子上笔画着。看的一边的秦伟红提心吊胆

“再比方说用刀。”朱继民随手摸起桌上的餐刀。“只要在这个位置往里捅进5`分就是心脏。不过捅的时候动作要快。不然心脏就会收缩保护。”朱继民继续在李国生上比划着。“一般来说。我们喜欢在颈动脉上动-不过那样死的慢一些。”……

谁也说不清楚刑警队的同志们忙碌到什么时候。秦伟红就知道一点。喝醉了的男人真重。为了把这帮军官和自己的丈都给拖到房间里。她差一点没给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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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管李国生对调查方向进行了重新调整，而且包括丁数人都觉得林希应该不是杀害戴小刚和刘晓莉的凶手，但是只要一天还没有找到林希，都没有办法排除他的嫌疑。毕竟除了林希自己以外，谁都没有办法解释他这几天的活动，再说根据部队对探亲人员的管理规定，他们必须随时处于能通知到的位置。这主要是担心发生意外情况，比方说出现战争状态或是什么紧急事件的时候部队能随时让这些探亲人员归队。林希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与部队失去了联系，难免让人不怀疑。

银海市海滨区法院的方南上班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中校军官等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甚至不用问方南就知道这个当兵的肯定不是来找自己的。这样的事情在基层法院见得多了，多数时候，这个时候能见到的当兵的都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

按说方南也是部队子弟，对军人是有好感的，但是这几年处理了好几起军婚的离婚案以后，方南开始对来她这里办离婚的军人、特别是军官不再那么感起来。由于军人职业的特殊性，婚姻法对保护军婚做出了专门的规定，其中有一条说到，在当事人中有一方为军人的时候，如果双方或军人一方认为已经没有共同生活下去的必要，那么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则参照正常老百姓的手续办理，但是当事人中部队方面的那一个坚决不同意离婚的时候，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必须尊重军人的意愿，不能宣布当事人解除婚姻关系。

改革开放以后，军人地待遇越来越高，地方政府也纷纷出台各项对军属的优抚政策，这就使得不少地方上的女青年希望嫁给军人。一时间，能嫁给一个军官成了不少女孩炫耀地资本。可以选择的条件多了，再加上部队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把离婚、再婚视如毒蛇猛兽，结果一些喜新厌旧的军官开始琢磨着换老婆地事。毕竟军人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比较短，再说走民政部门的渠道比较麻烦，而其还有财产分割和孩子归属地问题，于是当兵的离婚一般都会选择通过法院来办理，有些道德品质不好的军人为了达到尽快离婚的目地甚至是用暴力手段，最起码方南就止一次见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也难怪她对来办离婚的军官有点不感冒。

方南没有理会坐在长凳上的中校军官，毕竟离婚的事不是他一个人来就能办好的，直接开门进了办公室。在方南看来，如果是双方都有离婚地愿望，两个人应该会约好时间同时过来，最起码等不了多久。如果说其中有一方一直拖着不愿意来，很可能是因为那一方并不想离婚。

结果方南一张纸都要看完了，那个当兵的并没有进来，就在方南感觉奇怪地时候，经济庭的法官小张走了进来。

“方南，外面那个当兵地是干什么的？我上班地时候就看到他坐在那里了，怎么现在还再那？”小张问道，顺手拿过方南的杯子就想喝水。

方南一把抢自己的杯子，伸手从饮水机下面给小张拿了个塑料杯，一边没好气的白了小张一眼：“到我这来的能是干什么的？办离婚的呗。你说你也怪，自己办公室里也不是没有水，至于专门来我这喝水么？”

小张嬉皮笑脸的接过方南递过塑料杯：“这方便么？谁让你是我姐呢？”海滨区法院的女法官当中，小张年龄是最小的，平时挺爱闹的，嘴巴特别甜，是女同志她都叫姐姐，平时没少得好处。

“你呀！”方南有点无可何的说，本着用白不用的思想，方南打算今天偷点懒，于是对小张说：“行了，正好帮我打一份离婚判决书，过来坐着。”

“帮外面那个当兵地女方没来呢。”小张挺诧异地。

“嗨。到时候不对地地方改就是了。你等。我去把他叫进来。”方南一把把小张给按到地计算机前面。其实这一类地离婚判决基本上都大同小异。理由当然是感情不和。|Qī-shu-ωang|最多是在财产分割和孩子归属问题上有些区别。先打个大概地格式文件出来等一会也好省点事。

“哦。”小张答应着。这也是小张比较受欢迎地地方。挺热心地一个小丫头。

方南走出办公室。果然。那个军官还坐在长椅上等着。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一类地东西。方南知道。那一个就是起诉书了。

“同志。你有什么事么？”方南问道。

“我是来办理离婚手续地。不过……”军官停顿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即将跟自己离婚地女人了。

“没关系，我能现看一看你的起诉书么？一会你们的离婚案由我办理。”方南解释着。

中校军官一听这话站了起来，随手将起诉书递给了方南：“那就麻烦你了。”

方南拿过起一边翻看着一边说：“要不你先给她打个电话？我先帮你整理一下文件？”

军官挺尴尬的

本来我们约好了今天一上班就来办的，谁知道等到话没电了。”

方南没理会他的解释：“下楼出了门口左边有个小卖部，那里有电话，你还是让她赶快来吧，不然今天就办不完了。”其实方南的办公室里就有电话，但是一般情况下这电话是不外借的。

“好的，我这就去给她打电！”中校军官显然也等得不耐烦了，一边说话一边往楼梯方向走。

方南没再说话，这会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起诉书里被诉人的名字完全吸引了过去。在方南手上的这份起诉书上，被诉人的名字一栏中赫然写着刘晓莉三个字，工作单位正是银海市南区税务局。

方南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地人，要是换了其他的人，她肯定不会去关心一个被杀的人叫什么，但是戴小刚和刘晓莉地事她是知道的。且不说因为戴小刚和刘晓莉的身份问题使得他们被杀地事传得纷纷扬扬的，再说他们的死法更是在传得街知巷闻。方南地家就住在幸福苑小区，即便是她不想知道这事都难。看着手上的这份起诉书，方南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刘晓莉的死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这个时候自己接到了一份要求跟她离婚地起诉书，换了是谁谁都害怕。

方南一下子冲了办公室，非常紧张的问小张：“小张，你知道前两天跟国土局局长死在一起的那个女的叫什么么？在什么地方工作？”

“听说是南区税务局的，叫晓莉。”小张停止了敲击键盘的手，抬起头来：“方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见鬼啦？”小张开着玩笑说，其实方南地脸色并没有那么难看，只不过听见方南提起死人的事，小张才故意这么说地。

“还真是见了了，你看看。”方南用手指着刘晓莉的名字和单位地地方将起诉书递给小张看。

“妈呀！会不会南区税务局有两个刘晓？”小张是真地给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说可能么？”方南苦着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张慌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指门外，压低了声音用几近耳语的声音问道：“就是外面那个当兵的？”

方南点点头：“他下去打电话了。”

“那我们赶快报警吧？”小急急忙忙的想拿电话报警。

方南一把接过电话：“我来报警，你赶快去跟院长汇报一下，顺便叫几个男同志过来。我先在这守着。”毕竟是军人世家的孩子，方南这个时候格外冷静。整个法院只有院长有配枪，这个时候，还是得有一个拿枪的人在才放心。

好，我马上就去。”小张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一下子就窜出了方南的办公室……

“李局，刚才１１C指挥中心报告，刘晓莉的丈夫林希出现在海滨区法院，报案的法官说他是去办理跟刘晓莉的离婚手续的。我现在正带队赶过去。”丁培在电话里跟李国生汇报着。

“林希出现了？行，我马上跟部队的同志一起过去，你有没有带上部队的人？”李国生刚到办公室没有多长时间。正跟朱继民他们介绍着银海市公安局的情况。

“部队的同志就在我身边。”林希也是刚到队里面，昨天晚上的案情分析会开得时间很长，差不多搞到临晨两点，部队负责摄像和刑事侦查的两个同志一直陪着，只要林希没有抓到，他们就有义务配合银海市公安局办案，尽管很累，但是一大早两个人就又来到刑警队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林希是特种兵出身的，身手很好，让同志们都小心点。”即便一本上已经排除了林希作案的可能，但是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明白！”其实这话不用李国生交代丁培也明白，临出发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手下的人交代的……

林希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刘晓莉的电话总也打不通，打到家里也没有人接。不过想想刘晓莉那迫不及待想离婚的样子，林希觉得，还是到法院等着算了。林希不知道的是，放了几天，刘晓莉的电话早就没电了，这会正在刑警队的证物房里。至于刘晓莉的父母，这个时候正在医院里陪着他们的外孙，家里的电话自然就没有人接。

等林希再一次来到方南的办公室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间办公室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连凳子都不够坐了，还有男同志在望这边走。让林希很奇怪的是，这些人仿佛很怕他一样，一个两个都回避着他的眼神。

“我们正在处理你的起诉书，你先在外面等一会，不要乱走，省得刘晓莉来了找不到你。”方南对走进来想打听消息的林希说着。这是刚才大家商量过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林希身上有没有带枪。要是真的带着枪，就算一般都围了上去也不一定是他地对手，再说刚才刑警队的停住也说了，让他们尽量装出什么

道的样子，千万不要主动去抓捕林希，因为林希可地。

林希返回到法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他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味道。整个二楼地办公室除了负责办理离婚案的这间还开着门，其它的门全都关上了。甚至连刚才还闹得挺厉害地几个办公室这会也没有了动静。林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他只希望今天能顺顺利利的把他跟刘晓莉的离婚案给办下来，至于其它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希不知道，从他打完电话进了法院地大楼以后，大厅的门就给关上了，上了锁，现在看门的换成了法院的院长，老头这会可是把枪都掏出来了，子弹也上了膛。不过就连老头自己也没把握要用上这把枪的时候能不能打准，毕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过枪了……

丁培刚刚叫开了门，李国生的车也到了。跟丁培一样，远远地，李国生就关掉了警报器，只是闪着警灯。

“李局长，还是我们先上去，如果需要支援，我们会开口的。”部队地几个人都带着枪，包括朱继民在内，这会都把枪给掏了出来。说话的是部队检察院地中校，这次出差银海市由他负责带队。

李国生没有犹，径直点了点头。按照部队方面的要求是对地。地方警察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有权利制止军人的犯罪行动，而且每有处置的权利。正常来说，即便是发现有军人正在实施犯罪，地方警察可以为了减少伤害和损失对现役军人的行为采取强制手段。但是一旦控制住了人，必须马上移交给部队方面进行处理，毕竟部队有独立的司法权力。

看到朱继民等人提着枪了楼，李国生也掏出枪跟了上。有丁培在这里，现场的情况到不需要李国生操心。

“林希！我们是军区检察院的，现在命令你举起手来！”部队的几个人配合得很好，几乎是同时露的头。还没等林希反应过来，几支枪已经指着他。

林希听到这个命令大吃一惊，但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他知道这是开玩笑。虽然不知道检察院为什么会找上他，但是他明白，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这个时候都是无效的。于是一边将两手举得高高的，一边说道：“我不会乱动，但是你们得出示你们的证件，另外说明抓我的理由。”

几个军人当人明白个道理，的检察官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和已经开好的逮捕令递给朱继民：“把枪给我。”

这也难怪，朱继民是所有部;来的人当中最魁梧的一个，而且学得专业是侦察与特种兵，关键是他的军衔最低，万一动起手来，恐怕也只有他才是林希的对手。拿走朱继民的枪是一个预防措施，免得林希把枪给抢走了。

一直到朱继民给林希带上手铐，林希非常老实，其实由不得他不老实，这么近的距离，林希就算想干点什么也不敢，再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抓捕林希的过程很轻松，看过逮捕令以后，林希非常配合，老老实实的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帮人来得快也去得快，一会功夫就离开了海滨区法院。当然了，银海市公安局留下了几个人，主要是命令法院知道情况的人不许乱说乱传，毕竟林希只是有嫌疑。

部队检察院的同志跟银海市公安局借了一间办公室提审林希，其实也说不上提审，只要是了解一下林希这几天的活动，看看能不能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对刘晓莉的死，林希一点都不感到心痛。这次他回来就是因为刘晓莉想离婚才回来的。为了能让林希死心，刘晓莉甚至告诉了他一个秘密：林希跟刘晓莉都是O型血，但是一直被刘晓莉生出的孩子确是A型血的。换句话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林希的。

回到家以后，林希显得很平静，刘晓莉连孩子都可以跟别人生，这样的关系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维持了。

于是跟刘晓莉商量好财产分割的问题，林希一天都不想跟刘晓莉呆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也不愿意让乡下的父母知道自己跟刘晓莉的事，正好在部队的一个老乡托林希往家里带点东西，于是跟刘晓莉约好了上法院的时间以后，林希就去了位于乡下的战友的家里。

一来在银海市的房产都在刘晓莉的明显，林希也不愿意见到刘晓莉，再说战友的家里非常热情，非要留林希住几天。于是林希就顺水推舟，在乡下住了几天。由于走的时间匆忙，林希忘记带上手机的充电器，这一是这么多天一直联系不上他的原因。

调查取证的工作非常顺利，整个村子的人都能证明案发的时候林希正在他战友家做客。林希被排除了杀害戴小刚和刘晓莉的嫌疑。整个案子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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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公关手段

希现在就算想离婚也离不成了，而且便宜老爸还得<这是他的法定义务，不过也不算全没好处。不管刘晓莉的道德水平怎么样，但是她的死亡属于意外亡故，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保险公司通知去林希领取了一份价值两百万的保险金。虽然这笔保险金的保额很高，但是还属于刘晓莉和林希正常收入可支配范围，所以并没有算是赃款、赃物。由于林希属于现役军人、而且由于刘晓莉孩子身份的特殊性，部队检察院的同志给林希当了一回义务工作者，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说服由刘晓莉的父母担任刘晓莉孩子的监护人，林放弃了监护权以后，将得自刘晓莉保险金的50%留给了刘晓莉的孩子。算起来刘晓莉的孩子的命运要比起戴小刚的家人来说算是好的了，最起码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百万富翁。

林希的情况落实了，部队也就没什么事了，只要戴小刚和刘晓莉不是林希杀的，那么除非出现另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也是军人，否则部队才不会管地方的事，再说也没有权利管。

当天收到朱继民给的那张卡的时候，秦伟红还没有太在意，谁知道第二天她上银行一查才知道，那张卡上竟然有十万块钱，但是还真把秦伟红给吓了一条。要说朱继民给了一辆车的事秦伟红到不觉得有什么恨打不了的，毕竟是朱继民老爸淘汰下来，真正算起价值来，七七八八一折旧，到还真不算什么。但是真金白银地一出手就是十万块就不同了，秦伟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生，你说咱们收朱继民这十万块钱合适么？”这天晚上李国生回来得很晚，他得陪朱继民他们一起吃饭什么的，结果回到家以后才发现，秦伟红硬是等着他说这个事情。

李国生拍了拍偎依在怀里的秦伟红苦笑着说：“那个胖子就是这个样，是个非常讲义气的人。要是我真不收他的钱，恐怕他就不高兴了，再说那天那样的情况，我要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卡给他退回去了，可能以后见了面就分生了，既然给你就收着吧，别想那么多。”

“那你说咱们是是该买点什么东西让朱继民带回去？怎么说都算是礼来不是？”其实秦伟红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该送点什么东西地好。

“说得也是，不过还真想不:来该送他点什么。”李国生开始头疼了，这还真是件难办的事。

“我也是这么:_，不过他们家那么有钱，什么东西没有？这两天我都在想这个事情，还真有点拿不准。”秦伟红的手一直在李国生胸口上画着圈，有点心不在焉的说。自从嫁给李国生以后，她开始变得懒惰起来，不太愿意想太多的事，反正要李国生在，有他想就够了。

李国生想了好一会，突然灵机一：“对了，咱们长塘县不是出香猪么？就是那种2、30斤一只的那种，胖子这人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吃，再说胖子地老爸是村长，恨不得整天都得招呼客人，要是给胖子准备几只香猪让他拿回家孝敬他老爸，搞不好能多混几个零花钱。”

“这个办法好！”秦伟红差一欢呼起来，毕竟她已经想了好久这个事了。“还是我老公聪明！”做为奖励，秦伟红狠狠的在李国生脸上亲了一下。

其李国生也想着该给部队地同志安排点土特产什么地带回去。这下算是解决了问题了。

可不是享有就有地。最起码得提前烤制。李国生一算时间。要是现在订。应该还赶得上朱继民他们晚上地飞机。于是伸手拿起电话。一个电话打到了长塘县局。要想办这些事。还是得靠下面县局地同志。

“侯局长么？我是李国生。有个事麻烦你赶快给办一下。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估计侯局长不是准备休息了就是在什么地方玩。所以好半天才接电话。现在这个事情可不止是李国生跟朱继民之间地事了。因为还要送给粤海军区检院地志。这事已经上升到了搞好军警关系地程度。李国生才不管侯局长是睡觉还是在玩呢。

侯局长其实着会正跟朋友在一起喝酒。电话一响。他一看是李国生来地电话。当时就躲出了酒楼。不过心里还是提心吊胆地。谁知道李国生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是怎么回事。

“李局长。有什么事你吩咐。”

“是这样，粤海军区检察院有几个同志到我们银海市案子，明天就要走了，怎么着我们银海市公安局也得表示一下不是？你看一看能不能现在跑一趟，找人帮整十只香猪，赶在明天中午前送到市局来？”李国生用地是商量的口气，但是说是命令也不为过了。

能为上级领导办事地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这说明领导还记得你，更何况这是在为领导准备礼物。先不说东西值多少钱，最起码上级领导知道自己管辖地范围内有这样的东西，而且认同了它地价值，换句话说，这很可能是一个接近领导的机会。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同等可比的情况先，

领导上选择，他肯定会选一个自己比较了解，平时接的人使用。谁也不会冒险用一个平时只在报告里见到名字的人。对于侯局长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接触领导的好机会。

“局长放心，明天中午之前，我一定按时将十只烤好的香猪送到银海市。”即便是接着电话，侯局长这个时候都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一点都不像刚喝了两斤酒的人。尽管长个地方地人喜欢喝低度酒，但是两斤下肚也不得了。

“那行，这事就拜托你了，明天一到银海市就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你。”李国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事实证明，有时候还就得这么说。

。。。。。。

由于银海市没有机场，虽然是晚上的飞机，但是怕路上耽误了时间，海军区的同志们还是打算早一点走。本来是礼貌性的向李国生辞行的，谁知道硬是被李国生留了下来，非让大家在银海市吃过了午饭才能走。朱继民当然无所谓，他巴不得过两天再回军区。可是带队的检察院地中校却有点急了，生怕耽误了时间。

没有办法，李国生只好安排定点酒楼提前准备，反正得安排了午饭才行。

其实李国生有担心，毕竟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如果侯局长是今天一早安排的烤香猪，还真得到正常吃饭的时间才能赶到，时间太短香猪的味道就不那么好了。李国生没有把握侯局长能不能赶上海军区的同志出发地时间，所以没敢提香猪的事情。

坐到了酒楼的包厢里，宾间无非就是那些话题，看地出来，除了继民，军区的同志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李国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请大家吃好喝好。

侯局长昨天整整忙到后半夜，他不但得亲自找人帮着杀猪，还得找烤猪的师傅。好在这香猪可是他们长塘地特产了，再说谁都得买他这个县公安局长的面子，于是一帮人急急忙忙的加了个班，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不过侯局长不傻，李国生要求的是十只香猪，他让人做的是二十只香猪。多出来的自然得给局里面领导家里送些过去。

侯局长到银海市地时间还挺早，但是他来回跑得时间比较长。东西得挨家挨户亲自送到领导家里去，一直忙碌到上午十一点多，侯局长才算是忙完。

歇了口气，侯局长拨通了国生地电话：“李局长，事情办好了。我上哪里找您？”

接侯局长电话的时候，李国生和粤海军区地人已经快吃完饭了，一看是侯局长打电话来，李国生顿时高兴了起来，总算没有耽误时间。

“局长，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派江镇西去接你。”顾不得军区的人就在边上，李国生问道。其实很大程度上，他者也是做给军区地人看的。

“我已经到了市局门口，您说我上什么地方找您就对了。”侯局长回到道。

李国生想了一下，这会就要吃完了，再让侯局长上来有点不合适。于是说到：“这样，你等一会，我马上就过去！”

海军区的人一听，还以为李国生有什么事要办，再看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带队检察院的领导开口了：“李局长，咱们这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这样吧。我们也好赶着去机场。”

李国生心中有底，当然就轻松了许多：“没什么，我昨天让我们下面县局的同志搞了点土特产，长塘香猪，不过那东西整起来麻烦，我还老担心赶不上，所以一直就没说。”

这话李国生说起来轻巧，可听在粤海军区的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因为制作麻烦，李国生甚至在这之前连提都没有提，说明他也把握，凭这，谁都不难听出为了搞这点土特产银海市公安局费了多少功夫。

。。。。。。

朱继民是回到粤海以后才看到的长塘香猪，想起这，朱继民就觉得自己跟李国生的关系够铁的。一共十只香猪，7个人分，李国生硬是当着军区检察院临到的面笑呵呵的明说：“大家每人一只，剩下的都归朱继民，这可是秦伟红个人送给朱继民的礼物。”

有些话不用明说，但是亲疏一下子就分出来了。这是李国生给朱继民面子，说明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朱继民的老爸对朱继民带回来的香猪非常感兴趣。不但烧制的水平一流，口感也好，关键是比较稀罕，为了这，朱继民的村长老爸特意请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吃饭，大家都对朱继民父亲带来的这香猪赞不绝口，很是为朱继民的爸爸挣了些人气。为了这，朱继民只得有给李国生打电话，专门又订了十只香猪。好在银海市到海市有直达车，夕发朝至。

一时间，朱继民父亲宴请的朋友都有了口福，当然了，这其中的利益可就是几只香猪可以比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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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案情分析

培已经连续忙碌了好几天了，不过现在有了一个优势的事情已经定了性，尽管他没有留下账本什么的，但是光凭在他家搜到的财物，即便是纪检部门真的查不到他贪污受贿的问题，也已经足够以不合理收入的罪名起诉他的了，对这样一个干部队伍中的蛀虫，而且已经死了，当然要严厉追查。于是再撤销了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和剥夺了他人民代表资格以后，开始了广泛的发动群众检举揭发戴小刚犯罪行为的活动。既然戴小刚已经不是国家干部了，那么对于银海市公安局来说就不需要忌讳什么其他的事了。不管戴小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被杀了是个现实。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再说杀人案对于社会危害性极大，历来都属于必须侦破的案件之一。

自从排除了林希作案的嫌疑以后，丁培又一次组织刑警队的侦察员们进行了案情讨论，不过这次丁培的压力增加了许多。没办法，一来当初因为戴小刚的身份非常敏感，进行大范围的群众走访显然不合适，刑警队只能进行小范围的调查，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可能出现线索遗漏的情况。接下来林希成了重点犯罪嫌疑人，于是，刑警队的视线又都集中在了林希的身上，结果，破案最宝贵的黄金时间就浪费在了对林希的抓捕上。现在林希的嫌疑排除了，可是破案的黄金时间也过去了，丁培和刑警队的同志当然着急。

刑事案件的侦破有一个特点，案发后的最佳侦破时间是72个小时。不光是我们国家，全世界都是这样，这主要是因为刑事案件的特点所决定地。一般来说，刑事案件的发生很容易引起目击者的注意，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对身边出现的比较特殊的人和事都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与关注，比方说隔壁邻居家里来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或者是邻居家发生了很奇怪地响动等等，这与在大街上碰上车水马龙和满街上赶路的人不同，大家都会在心里想一下这个人是干什么地？或者是隔壁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碰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去刻意的记忆，那么用不了72个小时，人们每天接受的大量信息就会冲淡这些记忆，如果没有人提醒或者再一次发生类似地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生活中地小事就会被人们完全忘记。如果时间超过了72个小时，就算是经过提醒或再次发上类似的情况，人们也许会想起曾经发上过一次这样的事或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但是相对于事件的经过或者是比较特别出现的人物而言，人物地相貌就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多数时候，除非段时间内再次见到这个人地相貌，一般情况下，人们大多只能记得这个人的大概情况，比方说是男地女的、高个还是矮个、胖子还是瘦猴。相对这些信息而言比较次要地相貌则会忘记。

相对来说，我国刑事警察可使用的先进侦破手段上对比国外发达国家，无疑是要落后一些的。特别我国改革开放前期，破案凭的是一张嘴、抓人全靠两条腿。简陋的条件逼出了国内许多个方面的刑侦专家，有利害的就凭一个足迹甚至能了解到嫌疑人的生活习惯和工作环境。恶劣的条件逼得警察在侦察案件的时候不得不采用人海战术，广泛的群众走访就是他们最习惯的手法。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绝对是非常有效的，不少大案要案的侦破凭的就是人民群众的力量。人们经常会觉得街道上到处出没的老头、老太太的挺烦人，有事没事的看见每个陌生人都像对待特务一样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你。可是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些我们看来挺烦的老头、老太太的掌握着侦破工作的关键，因为他们最喜欢管闲事。

“大家都知道，在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案侦破的过程中我们走了弯路，由于特定的原因，当时的条件又不许可我们进行大范围的进行调查。现在事情明朗化了。已经证实我们原来的怀疑对象没有嫌疑，那么着就意味着我们还得查下去，把躲在背后的凶手给抓出来。”丁培在案情讨论会上说道。

“大家都清楚，由于我们前期的工作没有做好，宝贵的时间被我们耽搁了。这也增加了我们破案的难度，但是就算再难，我们也得想办法查下去，这就要求我们每个侦察员都得全力以赴，迅速的、大范围的展开调查，收集任何有用的线索。今天早上李局长去市里面开会回来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李局长告诉我，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对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一案非常关心，毕竟这个戴小刚原来是国土局局长，虽然事实证明这小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毕竟是在任上被杀的，这很大程度上干扰了政府部门的工作。李局长在电话里根我说，他已经代表海市公安局跟市委领导做了检讨，承认是因为他领导方向出现了问题，想当然的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导致案件的侦破走错了方向，耽误了案件侦破的最佳时间。

但是我们大家想一下，李局长何尝不是在帮我们扛包袱？他是局领导，掌管全局。刑警队不过是银海市公安局下属的一个部门，搞刑事案件的侦破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让领导为了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受批评，我这个当刑警队长的实在汗颜。”

“我今天说这番话的意思一个是给大家一个压力，逼着你们拼命去寻找线索，争取尽快抓获凶手，另一个也是希望大家集思广益，针对这个案件的特殊性和可能性多想一点办法，怎么样有针对性的逐一排除。大家都说一说。”丁培很少这样安排工作，平时案情分析会上，他更多的是听大家的意见，然后进行总结分析，这一次，他是真的急了。

“我这两天考虑了一下，就算不是因为林希的事情，我更倾向于因为刘晓莉生活作风地问题，导致戴小刚和她被报复杀害。大家。特别是这样一个这么不要脸地女人。为了钱和权清楚她是不是光绑在戴小刚身上。大家都知道我老婆就是税务局地。大家都知道。刘晓莉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业务知识也是一塌糊涂。可就是这样地一个人。连续几年被评为单位先进工作者。有传闻说。刘晓莉是在认识戴小刚之前通过系进地税务局。后来因为工作上地关系才认识地戴小刚。后来有戴小刚地支持。刘晓莉几年之内从一个普通地工作如人员变成了南区分局稽查科地稽查组长。虽然级别不高。但是权力很大。听说当时在让刘晓莉当这个稽查科地组长地时候。市税务局地某位领导非常不高兴。曾经扬言早晚要把刘晓莉踢出税务局。有传言说。刘晓莉之所以能进税务局和入党都与这位领导有关。我认为不排除买凶杀人地可能。”专案组地一个同志说到。

丁培没有说话。只是用记号笔在白板上将这一条线索标示了出来。

“我认为会不会有这样地可能：戴小刚担任国土局局长期间跟他们局里面地一些领导有冲突。为了排除障碍。他们买凶杀人。同时在房间了放置了大量现金。使地政府部门和上级党委不得不对戴小刚地事深入调查。这就使得戴小刚身败名裂。”另一名侦察员接着说。

丁培又在白板上记录下了点。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根据戴小刚地老婆反应。戴小刚平时身上都会带着元地现金。刘晓莉地同事也说。当天他们正好发了一笔奖金。而且刘晓莉身上平时带着地项链和戒指都不见了。刘晓莉当天又带着孩子。根据现场发现孩子新买地玩具来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戴小刚和刘晓莉接带着孩子约会地时候。在路上给孩子买玩具。结果被小偷给盯上了。于是跟踪到他们地住处。骗开了房门。然后杀人夺物。”一个侦察员说到。

“这不可能！”还没丁培记录。另一名侦察员就反驳道：“根据现场地情况。戴小刚死在书房。而刘晓莉死在卧室。这充分说明戴小刚当时正在跟凶手谈着什么。试问戴小刚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进书房谈事情？可以肯定。凶手一定是认识戴小刚地。再说。就算是小偷。那么他抢夺了财物并杀死戴小刚和刘晓莉以后。完全没有必要打断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地孩子地手脚。单凭这一点。我敢肯定。这绝对是一起报复杀人。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地是。凭戴小刚地社会地位。他认识地人应该不会对他和刘晓莉地财物动手。唯一地可能就是凶手想转移我们警方地视线。我建议我们应该从戴小刚地社会关系入手查这件事情。”说话地侦查员很激动。看来这番话是想了很久地。

丁培在说话的时候，将偷的相反和他刚讲的东西(到了白板上。

“我同意报复人的说法，我想补充的是，如果没有深仇大恨，而且又是戴小刚很熟悉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心。从犯罪份子的手法上来看，他对戴小刚是恨之入骨。我看来，这个人应该给戴小刚的工作很有关系，所以戴小刚才会让他进书房谈话或者是谈判，戴小刚似乎对这个人还比较忌讳，所以还给他倒了茶。这个人能在这个时候在他们与会的地方找到戴小刚，无非是两个手段。一个是跟踪，一个是提前约好了的。但是无论什么情况，他肯定知道刘晓莉不是戴小刚的妻子。因为能受到戴小刚这样接待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戴小刚的别墅。两个人后来应该是谈崩了，于是罪犯一怒之下动手杀人。我判断，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应该是不会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动手的，因为孩子一点都没有威胁。罪犯之所以打断孩子的手脚，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是戴小刚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杀了孩子的原因。他要留着这个孩子身受残疾现世报，让戴小刚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从这一点上看，罪犯跟戴小刚的积怨可能很深，而且时间也很长了。”

会议室里，一帮人七嘴舌的讨论着。终于大家都不再说了，丁培发话了：“大家刚才的讨论很热烈也很全面，我认为戴小刚的熟人报复杀人的可能性最大，当人，我也不排除另外几种情况。我建议，大家分一下组，按照刚才的大家提出的建议，我们一点一点的排查。另外根据幸福苑小区方面提供的监控录像上在案发后离开小区的人要进行走访，主要是陌生人，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按照经验，凶手杀人后会很快离开现场，这点也可以从他没有拿走现场的现金看得出来。

凶手本没有时间对现场进行搜查。案发的时间很晚，出入的人应该不多。所以我们的工作量很大，大家一定要仔细调查每一个可能的线索。争取尽快锁定嫌疑犯，缩小我们的侦查范围。”丁培虽然没有说其他的情况不可能，但是态度上已经明显倾向于报复杀人的说法，毕竟这个说法最合理。银海市刑警队对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案的侦察方向开始像戴小刚的社会关系上转移。

虽然国生被市里面领导问了一下关于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案件侦破情况的进展，但是并没有像丁培说的那样受到批评。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也傻，他们当然知道由于前期市委、市政府做出的秘密侦查的决定会给凶杀案的侦破带来多大的障碍。不过站在李国生的立场上，传达给下面的时候当然会说得夸张一点，只不过跟丁培在案情分析会上说的又不一样。或者这就是三人成虎的威力。很多时候，层层压力就是这样来的。不过最起码，这些压力在银海市刑警队成了动力，侦察员们都卯足了劲想尽快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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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空城计

丁培的安排下，银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兄弟们开始行有去国土局的，有上税务局的，还有人去看守所的。虽然戴小刚的老婆一直到戴小刚出事了以后就非常小心，整个一问三不知，要是换了不知道的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戴小刚的老婆。可是在她家里查出来的大量物品是不容抵赖的。特别是市里面对戴小刚的性质定了性，各级党政机关和市人大也做出了相应的处理以后，戴小刚的夫人就算是长了八张嘴也说清楚了，于是原本在国土局宿舍的监视居住变成了进看守所。且不说戴小刚的老婆知道不知道戴小刚的情况，最起码，作为一个国家干部，国土局的办公室主任，自己家里有这么多东西和钱就肯定有问题。戴小刚是死了，戴小刚的老婆只要理智一些，肯定会将在她嫁查出来的问题全都往戴小刚身上推。了问题是有多少是能推脱得了的？

其实被宣布监视居住以后，戴小刚的老婆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是也不是说全无可能，现在的关键是上面有没有人肯帮她说话，把一切罪责全都推到戴小刚身上去。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的情况终于发生了。戴小刚的情况被迅速定性，事情上交了检察院，田凤云也被送到了银海市看守所“修养”。不用人跟她交代，田凤云就知道，恐怕对戴小刚审查地消息已经传了出去，那些岌岌可危的人突然发现戴小刚死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换句话说，就算是有可能牵涉到自己，最多也只需要副一定的领导责任，只要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跟戴小刚存在钱权交易之类的，那么一切都可以用受蒙蔽或主观判断失误来解释跟戴小刚有关的不合理地事情，无论怎么样，只要别和行贿受贿扯上关系，那么再大的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田凤云知道，到了戴小刚这一级的干部，特别是处于他这样有实权、有特权、手里抓住着土地资源的人，怎么说上面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关系，有些项目，特别是利润比较大的项目，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要是说绝对公平那是不可能的，能做到相对公平就不错了，往往这些项目就是戴小刚他们用来讨好上级和平衡关系的敲门砖和投名状。只有个跟上级或相关的关键人物搞好关系，戴小刚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稳，才有可能往上爬，也才有可能获得更大地利益和捞到更多的好处。

毕竟田凤云跟戴小刚是夫妻，而且又是国土局的办公室主任。让自己的老婆坐到这个位置，戴小刚难道不担心上级领导和下面的同事们会说么？可是偏偏戴小刚就让田凤云当了办公室主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戴小刚非常信任田凤云，为了能让老婆把自己的家看好，甚至不惜顶着压力也要把戴小刚给提上来。

理所当然的，田凤云是知道戴小刚许多的事情的，甚至包括刘晓莉地事，但是田凤云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很知道轻重缓急，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能干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果田凤云乱咬一气，把她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说出来，有人会跟住倒霉是一定的，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则一点好处都没有，随起码，与戴小刚同流合污、搞夫妻档，把国土局了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就凭从家里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恐怕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很有可能，惹急了某些人，让田凤云上断头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反过来就不一样了，田凤云只要咬紧牙关撑过这段时间，到时候那些人安全了，自然就会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帮田凤云说话，虽然有了这样地事以后还考虑什么前途是不现实的，但是最起码法院量刑的时候会轻许多。如果检察院查不出什么来，搞不好组织上给个立场不坚定、不能很好地履行一个对党员和国家干部的职责，给个行政处分，降职降级什么地，这事就过去了。

田凤云早就打定主意，不管是纪委还是检察院的人问什么，没被他们查到地是坚决不说，就算被查出了的，只管推说不知道、不清楚，实在不行，全推给领导上就对了。

戴小刚不但是田凤云地丈夫，在这个时候，他也是田凤云的领导和上级。田凤云相信，这个定义是谁都不能否认的。

银海市委书记韦庆刚对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案子一直非常关心，当然了，关心这个案子的不止韦庆刚一个人，许多原来跟戴小刚关系比较密切的人都很关心这个案件的进展情况，这其中也包括李国生。

也许李国生跟别人关心的有一定的区别，别人是想知道能不能从戴小刚、刘晓莉和田凤云身上查出戴小刚在担任银海市国土局局长期间违法乱纪的具体情况，纪委和检察院的任务则是通过深入调查了解到在政府部门是不是还有跟戴小刚有关的、同流合污的犯罪分子。而李国生则不然，那些问题是纪委和检察院的事，跟公安局不搭界，跟李国生就更不搭界了。虽然平时也有跟戴小刚打交道，为了见银海市公安局大院的事

也跑过几趟国土局。可是那是有政策地。戴小刚想:给也得给。再说那个时候李国生刚到银海市公安局地时间不长。虽说还不是市委常委。但是大家都知道。按照惯例。李国生只要一去掉代字。马上就会进市委常委班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戴小刚地上级。戴小刚怎么会给李国生找麻烦？当然是恭恭敬敬地。虽说李国生不太喜欢戴小刚地为人。跟他没有私交和权钱交易。但是现在这个人死了。而且还不止死了一个人。这就跟李国生有关了。

公安局是干什么地？公安局就是维护社会稳定地。有人被杀对社会稳定地影响最大。李国生当然着急。

“李局长。田凤云非常不配合。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且纪委和检察院地人一直在干涉我们地讯问工作。经常打断我们跟田凤云地问话。情况一直没有进展。”李国生正想着跟丁培打听一下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案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地时候。丁培打电话来诉苦了。

丁培也为难。纪委地权利之大是谁都知道地。他们出面为往往都有政治色彩。丁培一个小小地刑警队长当然没法跟他们对着干。检察院平时跟刑警队地关系不错。毕竟刑警队是帮他们干活地。可是负责审理田凤云地检察院地人都是负责经济案地。这类案件刑警队本身就碰到得少。再说检察院还有监督权。从某种意义上说。公安局需要对它负责。再说别人也是工作。就凭平时地关系。丁培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跟李国生诉苦。希望李国生能帮忙解决一下。

“田凤云不肯开口也是正常地。再说纪委和检察院也没什么错。毕竟田凤云是重大案。那是纪委和检察院地事……

丁培满肚子不回到市公安局，刚进局长办公室，李国生随手丢给了丁培一沓照片。

“仔细看看这照片，看看能能看出什么问题来？”李国生用手指点着相片对丁培说。

照片能有什么问题？丁培疑惑地接过照片，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这不是戴小刚的儿子么？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什么时候的事？”丁培手上的照片显示，戴小刚那刚读高中的孩子伤得非常严重，浑身上下给包扎起了五、六个地方，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嗨呀，你先细看一看，看看有问题没有再说。”李国生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但是在还不能明说，得先看看丁培能不能看出问题再说。

一听这话，丁培明白，自手中的相片是有八、九有问题，再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理来说自己这个刑警队长应该早就知道了，可是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得到通知，从这点上判断，这些相片像是真的有问题。丁培没有说话，仔细地一张一张看下去。他越看越觉得有点不对劲，照片上受伤的人好像非常熟悉一样。

“李局，戴小刚儿子的有点像前一段时间吃夜宵被打伤地那个水厂工人。部位和伤情都差不多。”丁培有点犹豫地说。

“，这本来就那个工人的照片，还是你们刑警队发到我信箱里面地。我是问你，你觉得这些相片能不能蒙得了田凤云？”李国生脸上有了笑意，最起码，丁培对近的案件是非常了解地，就凭着几张照片他就能看出人来，实在不简单。

“估计问题不大，再说这么夜用不着让她看得那么仔细。不过为什么搞的这么麻烦？”丁培有点想不明白了，如果用这些相片去威胁田凤云肯定是非法的。

“你信不信田凤云没有问题？你说为什么她打死了都不开口？”李国生引导着。

“为什么不开口我明白了！，到时候咱们再说一下刘晓莉儿子现在有多惨，我就不信，吓我都吓死她！”丁培现在算是明白李国生的目的了，不由得兴奋的叫起来。

李国生摇了摇头：“别急，这事光靠刑警队办不来，咱们还得跟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配合一下，到时候，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我已经跟韦书记约好了，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去市委，咱们得跟为书记汇报一下这出空城计，协调工作还得他出面才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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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攻心计划

你确定你们这样干能行？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得住脚么？”韦庆刚看了李国生带来的照片以后非常震惊，问题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不试一下谁也不知道行不行，我不敢打包票。但是分析一下原因，戴小刚的老婆之所以什么都不说，关键还是怕死怕坐牢。只要是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戴小刚的老婆田凤云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最起码她不可能不知道戴小刚的事，至少是知道很大一部分”李国生随手从包里拿出银海市公安局在戴小刚了抄出的物品的清单，指点着上面首饰一栏：“别的东西就不说了。我们从戴小刚家里发现的钻石戒指和翡翠项链，经过专家评定，但是那枚钻戒就价值30多万，至于那串翡翠项链的价值就更高，专家说大概价值一百万左右。虽然这枚男装的钻戒戴小刚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戴过，但是很明显与田凤云手上戴的钻戒是一对的。

根据珠宝专家的说法，这样的对戒由于工艺复杂，而且比较有纪念意义，正常情况下很少单卖的。田凤云没有理由不知道自己手上的钻戒和她丈夫的钻戒是一对，更不可能不知道价额。另外我们在国土局了解情况得到了一个消息，曾经有同事见过田凤云戴过这条翡翠项链，当时大家都觉得好看，于是跟田凤云打听价格，结果田凤云告诉别人这是一条仿真项链，根本不值钱。不过从那以后，大家就再也没见过田凤云带这条项链。”

行，你也别跟我说什么珠宝项链什么的了。闹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韦庆刚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国生地话。

“我觉得，田凤云不可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对戴小刚和家里的钱物一无所知，这根本就不可能。我估计她是打算把所有事都推到戴小刚身上，力求保住自己。就凭戴小刚收敛财物的价值，田凤云只要粘上，最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搞不好枪毙都有可能，所以这个时候她只有硬撑下去，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的事都会让死了的戴小刚扛着，另一方面，田凤云很可能知道许多戴小刚的事情，包括一些戴小刚行贿受贿的情况。田凤云是想自己的严嘴一点，这样一些原来戴小刚地旧关系和上下级才会想尽办法，拼命把田凤云给捞出来。”李国生说得很小心，也比较隐晦，但是他相信韦书记能听得懂。

韦庆刚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变化，但是确在心里苦笑了起来。戴小刚的死在银海市乃是在A省整出了不小的动静。韦庆刚很清楚地记得，在对戴小刚的家搜查完了之后，自己不知道打发了多少直接或间接来打听是不是在戴小刚地家里搜出了什么账本之类的东西。虽说没有证据，但是韦庆刚知道，这些人多数都跟戴小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生怕在戴小刚的家里搜出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东西。戴小刚的事情急转直下，虽然没有什么有证据地让那些人放心了许多，但是田凤云给关进看守所的事由让他们急了起来，就是这两天，已经有不止一位上级领导表示出对田凤云地关心，言语中当然是戴小刚已经死了，家也炒了，田凤云一个女同志还带着一个孩子，就算有什么错误也可以用行政手段处理，没必要赶尽杀绝。估计到领导和同志之间的关系，再说别人说得很委婉，韦庆刚真地不好说什么。但是事情很明显，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一部分是怕田凤云在看守所里撑不下来，到时候交代了一些不合适的东西。

“小李，我不反对我们地干部队伍中有戴小刚这样的**份子，但是这毕竟是少数个别现象，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干部队伍中的大多数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们不能因为个别同志的不负责任就对我们的干部队伍特别是领导同志随便怀疑。你还是说说你们感觉想要怎么样用着几张伪造的相片撬开田凤云的嘴巴吧。”作为市委书记，韦庆刚只能是这样一个态度。而且很明显，他也不愿意跟李国生就这个方面的话题说下去了，再说办公室里还不止李国生一个人。

李国生一听就知道韦书记的意思，当然不会继续谈什么**案的问题，毕竟那是纪委和检察院的事，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样让田凤云配合，找出戴小刚和刘晓莉凶杀案的凶手。

“是这样，通过我们分析认为，田凤云现在之所以不肯配合我们的工作，别说提供一个有可能的破案线索，甚至连辨认嫌疑人的工作也不肯开口。很大成度上是她担心自己也会有危险。刘晓莉的孩子被打断手脚的事田凤云是知道的，我们可以解释为凶手是想找东西逼供时候的表演，也可以说是犯罪分子纯报复的手段。不管是怎么回事，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田凤云不配合我们的工作，为我们提供线

破案，戴小刚的家人、包括田凤云在内都有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犯罪分子是不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是有一点，这个情况田凤云是肯定不知道的。如果田凤云得知犯罪反正已经将报复或恐吓、甚至杀人灭口的目标转移到了田凤云和她儿子的身上，为了自保，她很可能会将任何她怀疑的目标说出来。田凤云应该清楚，如果犯罪分子能对她的儿子动手，看守所的门也不一定能保住她的安全。”李国生分析道。

“我们有理由相信。能进到幸福苑小区跟戴小刚在书房里谈事情地人。作为戴小刚地妻子、国土局办公室主任地田凤云一定认识。我们已经将案发前后四个小时内。特别是案发后半小时内通过幸福苑小区内监控系统拍下来地人片都打了出来。我们估计。杀害戴小刚和刘晓莉地凶手应该就在这些人里面。”李国生说道。

韦庆刚略微想了一下。让后看着丁培问道：“那么你们能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地人么？”韦庆刚这话还有另一个意思。别看李国生是公安局长。但是说起搞刑侦工作。丁培地经验怎么都要比不到30岁地李国生多得多。再说李国生来到银海市刚满两年。这么重大地凶杀案还是第一次。听听丁培地意见是个不错地选择。

“幸福苑小区一共有96个摄像头。当时能监控到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地8号楼地远近一共有6个。我们还对8号楼排除小孩地所有32男女住户都进行了照相。并且与保安进行了核实。当天晚上没有发现围墙附近有人攀爬。两个门口地车辆和行人我们也进行了登记和照片比对。特别是陌生车辆和陌生人。应该没有遗漏地情况。”面对市委书记。丁培采取了数据说话地方式。这无疑是最有力地。

“那么我该怎么配合你们？”韦庆刚对丁培地回答非常满意。这些数据说明刑警队是做了大量工作地。

“我们地设想是样地。首先我们会给田凤云看所有地相片。按照我们地估计。田凤云肯定是依旧一言不发。接着我们离开看守所。这个时候。纪委地和检察院地同志拿着您提供给他们地照片。告示田凤云。鉴于目前她孩子地情况。纪委和检察院决定改强制看管为监视居住。让她回家。如果田凤云这个时候能交待问题是最好地。要是她还不说。等田凤云出来看守所门口地时候。我们会安排一辆车表现出有想撞死她地意思。我信。到了这个时候。田凤云或许就会哭着喊着要交代问题了。只要她肯开口说话。我们相信。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案就会有新地线索。甚至纪委和检察院方面也会有所突破。”李国生之所以找到韦庆刚说这番话。一个是因为只有韦庆刚才有权利命令纪委和检察院两方面配合。最关键地。李国生们本能地觉得韦书记应该跟戴小刚地事没有牵连。因为戴小刚地主要关系还是在市政府。

“你们地这个计划好像还。但是万一田凤云要去医院看一下孩子怎么办？”韦庆刚毕竟是市委书记。对公安运作着方面并不是很熟悉。

“其实这个好，一来当田凤云出现意外的时候我和丁培会在场，并当时威慑住假罪犯，之后我们会以保护田凤云的名义再将她关进看守所。其实就算田凤云真的要上医院去看孩子，我们也有一个现成的正在重症监护室里住着的受害人，田凤云孩子受伤的照片就是拿他的照片剪接的。相信田凤云格得那么远，根本看不出什么来。”李国生解释着。

韦庆刚想了一会，伸手力一拍办公桌：“行，就按你们的计划办！”

韦:刚的心中有数，纪委和检察院的人都说了，就算田凤云真的什么话都不说，单凭现在掌握的证据，至少3年内是出不来了。韦庆刚知道自己的情况，只要有机会，他倒是真的不介意当一个反腐书记……

李国和丁培刚出韦书记的办公室，李国生突然想起还有一句话没有交代（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盘在场不好说），于是推门又走进了韦庆刚的办公室。

“韦书记我们的这个计划是攻心，是让田凤云知道了什，事情就白做了。所以您在给纪委和检察院的通知安排工作的时候，千万可别说漏了。”

听到这话，韦庆刚是又好气又好笑：“李国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脑袋跟笑话里说的政客的脑袋是一样的，平时什么都不想？你觉得你交代这话有必要么？”……

李国生离开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上的出来了，不过脸上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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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功心计划2

海市纪委和银海市检察院的同志很纳闷。按说市委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田凤云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问题了，即便是她不说话，按照证据链的原则，即使她什么都不说，将所有的问题全都推到已经死了的戴小刚是身上，可是单凭已经掌握的证据，田凤云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法律最讲究的是证据，只要证据足够，即使田凤云不承认，法院也是可以根据已经掌握的证据作出审判的。

为了田凤云的事，银海市检察院专门开会进行了研究，他们认为，田凤云之所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认，关键的一点是她还存在着侥幸心里，希望能有人帮她说话，希望通过抵赖或不承认达到减轻刑罚或免除刑罚的目的。这样的人检察院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一般都出现在一些屡犯或者是那些进出监狱跟自己家差不多的老油子身上，那么些人知道，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掌握的情况并不全面，最起码，他们还有一些情况是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所不掌握的，于是被捕以后，这些人就百般抵赖，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掌握的和能拿出证据的东西他们认得比什么人都快，试图争取一个态度较好的评语，但是对那些没有掌握的、或者说他们知道证据不足的东西，那是说什么都不会吐出一个字来的。

显然，田凤云没有经过监狱的“考验”，但是她有一个那些流氓痞子所没有的长处。自从田凤云被移交到检察院以后，已经有不少人给检察院打过招呼为田凤云求情，谁都能想得到，一般人就算是想跟检察院说上话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可是检察院的领导在这个事情上还真不敢徇私。毕竟有银海市委盯着，有韦庆刚书记盯着。

纪委和检察院的同志也清楚，就凭戴小刚的背景和田凤云的关系，韦书记这段时间地压力一定也非常大。

谁都知道，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田凤云是不合适与外界有任何接触的。市委要结果，纪委和检察院也都清楚，一但仍田凤云与外界取得了联系，或许许多原来掌握了的东西一夜之间就有可能变得证据全无，即使是原本很有把握的东西，也有可能因为串供而使得原来的工作变的没有了意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田凤云的监视居住才变成了进看守所。为了打消田凤云地侥幸心理，银海市检察院已经打算在这两天内对田凤云宣布逮捕的，只要宣布了逮捕，说明田凤云的身份从协助调查转变成了强制调查，同时说明检察院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对田凤云提起公诉了。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天一大早，韦庆刚书记将银海市纪委和银海市检察院负责田凤云案子的同志给叫到了办公室，将一沓照片交给了他们。

“现在地情况有点变化，不管戴小刚和田凤云他们有什么问题，但是最起码，田凤云的孩子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办案既要讲原则、也要讲人性。虽然田凤云地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确实的结果，但是我们要相信，她一个女人家是折腾不出什么来的。目前的情况是，田凤云地孩子由于缺乏家长的照顾，或者是其它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原因受到了这个案子的牵连，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生死不明。出于人道主义，让田凤云去照顾一下孩子是有必要的，当然了，我们没有义务对她进行说明关照，该查的还是要查，但是可以改变一下方式。比方说我们可以先把她从看守所里放出来，让她一边接受调查、一边可以照顾自己地孩子。我相信，就凭她目前的情况，就是不管她她也跑不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用监外执行地办法，现在先把她放出来，一旦有需要，随时传唤她到检察院或纪委接受调查。当然了，具体该怎么执行你们是专家，你们可以看着处理。”

韦庆刚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技巧，他清楚李国生地意思，无非是担心纪委或检察院有人与戴小刚的案件有关，一旦说明了怕走漏了消息。另一方面，他故意说得很含糊，做出他受到了很大压力，摆明了想给田凤云一个串供地机会，打算对田凤云的调查就此罢手。再有一个，韦庆刚故意说出监外执行的话来，明确的告诉纪委和检察院的人，他这个市委书记对于法律问题不是很清楚，具体操作还是纪委和检察院的同志做主。这事防备万一出了问题，他也可以有个推脱的理由。

很多时候，当干部的需要的是领会上级领导讲话的精神，这就是说，上级领导不可能把什么都说得很清楚，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上级领导做出的是战略性的指导，至于如何掌握战术问题，如何控制进退是下级的事。中国的文字艺术是很有意思的，同样一句话，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背景，甚至不同的时间说法是决然不同的。就比方说我们以前听过的笑话，外国人很直白的认为两个中国人之间说“吃了么？”是问候对方有没有吃东西，可是当他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两个中国之间一个问：“吃了么？”另一个人居然非常坦然的回答：“吃过了。”你说那帮老外能明白么？

很显然，纪委和检察院负责调查田凤云的事的干部属于很会领会领导讲话精神的人，一听韦书记的这番话，马上反应过来，检察院的人当然不会提准备逮捕田凤云的事，立刻按照韦庆刚的意思说到：“我们的原则是惩前后、治病救人，现在田凤云的孩子成了这个样子，再说戴小刚的案子也告一段落，是该让她先回去照顾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没有罪的。趁这段时间，我们先整理一下前一阶段调查的问题，如果发现田凤云牵涉了进去，再抓她也不迟！”

“行，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一会你们就到看守所处理一下，先把人给放出来吧，那孩子也真够可怜的。”韦庆刚见达到了目的，摆摆手让纪委和检察院的人走了……

韦庆刚在办公室里见纪委和检察院地人地时候。李国生正亲自上阵。跟丁培一起在看守所提审田凤云。按照安排。李国生和丁培将幸福苑小区当天晚上拍到地戴小刚和刘晓莉死亡时间段内进出8号楼地人员地照片以及住户和进出小区地陌生人地照片都给田凤云看了一遍。当然了。李国生又给她说了一遍公安局只负责调查凶杀案。对**案并不感兴趣。另一个重点就是制造恐怖情绪。告诉田凤云。杀害戴小刚和刘晓莉地凶手穷凶极恶。从他报复戴小刚和刘晓莉地孩子地手段上就能看出。他对戴小刚恨之入骨。只有抓住凶手。才能保证田凤云和她地家人地安全。毕竟他们相比戴小刚和刘晓莉地孩子来说跟戴小刚地关系更加紧密。

正如丁培说地那样。田凤云表面上显很配合。对每一张照片看得都非常仔细。但是临到头。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打发了李国生和丁培。说真地。李国生要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当时也会给气得半死。

算算时间。纪委和检察院地人该来。李国是按照计划。先退出去。等纪委和检察院地同志把下面地节目演完了再说……

田凤云其实不是不明白李国生他们说地道理。其实早在她知道杀人凶手连一个不会说话地孩子都不放过地时候就非常害怕。心理不断地盘点着有可能下这样毒手地人。不能不说。国土局长非常有油水是不假。但本身就是一个得罪人地职务。城市规划。土地征用。开厂开矿什么地都离不开国土局。戴小刚这个当局长地又贪钱。整个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地主。几年下来。且不说上下得罪地人不少。再说为了保护自己。他平时非常小心。只要有条件。每一次给别人送钱或别人给他送钱地时候。他都会偷偷地带去一个录音笔。将内容录下来。戴小刚曾经交代田凤云。不到万不得已。这个东西一定不能随便拿出来。因为一旦这东西见了光。肯定就是一个不死不休地结果。即便是出了事蹲几年监狱。只要手上还有这个东西。关键地时候拿出来。混个吃穿不愁是没有问题地。但是有一点。这个东西一拿出来。国内就没有安身地地方了。

田凤云知道，按照目前的情况，要是有够分量人肯帮忙说话，大概平安出去，否则她想置身事外是不太可能的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少判两年。到时候出去以后，只要拿出录音笔的存储芯片，换一笔安身立命的钱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往国外一躲，至于其它的就不管了。

其实李国生拿的照片中，田凤云还真有认识的人，但是她不敢说，也能说。她说不清楚这里头会牵涉到什么人。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装糊涂。田凤云权衡过这其中的利弊，如果自己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许还会有人帮自己说点话，让自己能少受几年罪，等自己出来了，把安全问题布置好了，事情就都好办了。要是现在把这些人都抖搂出来，到时候自己最少得判个十年八年的不说，未来的保障也没有了……

“田凤云，提审！”田凤云刚回牢房，还没等她想清楚安顿下来，看守所的警察再一次打开牢门，叫出了田凤云。

审室里，委和检察院的两个同志又一次例行的讯问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于是一沓照片摆到了田凤云的面前。

“看看吧。我们不知道你想包庇的说明人，但是有一点很肯定，这些人是想置你和你的儿子于死地。他们这是要报复戴小刚。你有没有想过，只有把他们都交代出来，你和你还在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纪委和检察院的同志再做最后的努力。

田凤云一看到儿子被成木乃伊一般的相片，当时腿都软了。她想不明白，戴小刚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赶尽杀绝的？另一方面，她不停地自我安慰，自己的儿子平时仗着戴小刚是国土局的局长，平时没少干些缺德事，现在戴小刚死了，被人报复也是正常的事，总之，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怎么都不能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看到田凤云哭哭啼啼的，可什么话都不说的样子，纪委和检察院的人甚至怀疑，是不是田凤云真的不知道什么？看是这个想法也太可笑了，除非田凤云有毛病，对戴小刚的事不闻不问，否则怎么都该知道点什么。不过到了这一步，田凤云既然还是不肯说话，再接着问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

“田凤云，组织上考虑到你家里出么大的是，现在孩子有受了伤，决定先让你回去。在家这段时间你不能随便外出，更不能离开银海市。我们会随时找你调查情况。另外你要好好想一想，如果想到什么，随时跟组织上汇报。我们的政策你是了解的，这个时候，如果你有立功表现，我们是会考虑对你的处理的。”纪委的人说话了。毕竟韦书记已经说了，看来这件事也就只能这样了……

田凤云听说要放了自己，就像做梦一般。可是脚却不由自主的往看守所的大门口走。不管怎么说，孩子是她生的，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的问题。

“等一下，先在这签个名。”打了几天交道，检察院的人很不喜欢田凤云，但是手续还是要办的。

田凤云签了字以后，看守所的警察领着她离开了提审室。毕竟看守所是是公安局管的，对李国生的交代当然严格执行。磨磨蹭蹭的，一直等待纪委和检察院的人离开看守所以后才让田凤云离开。

田凤知道，看守所外面的小店里，李国生和丁培正拿着对讲机盯着看守所的大门口，就等着田凤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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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证据到手

传奇警察第四十章证据到手

于田凤云来说。w她是一分钟也不想继续呆在看守所里制度就是制度。看守所的警官非让田凤先回一趟监舍。收拾铺盖什么的。接下来就是对照清点验当初进来的时候带来的物品。最后还找来了看守所的医生对她的身体情况进行查。

田凤云以前可没有进过看守所。还以为这些手续都是必须的。她哪里知道。看守所的值班警官是按照李国生局长的命令。故意耽误田凤云离开看守所的时间。目的就是不让田凤云跟纪委和检察院的人一起走。要是检察院或纪委的人一高兴直接把田凤云给送回了家或者送到了医院。李国生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对于看守所的几个班警官。李国生还是比较满意的别的不说。甚至不用看时间。李国生就已经知道。当田凤云从看守所的小门里出来的时候。纪委和检察院的人起码已经走半个小时了。

看到田凤云走出看守所。丁培拿出了对讲：“意。目标出现了。注意观察。按照计划行动！”

几乎不管哪个城市。守所的位置都挺偏的。海市当然也不例外。一条长度大概有一里的小路连到相对宽阔的大马路上。依托这条马路的单位只有三最靠外边是银海市园林理局的苗木基地。在往里走一公里左右上小路就银海市看守所。再往里五公里的是银海市葬管理处火葬场。要说银市园林管理局的苗木基地大概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说起看守所和火葬场大概银海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不过平时没事谁也不会往这条路上拐。不要说公共汽车了。正常情况下。连出租车都见不。

田凤云从看守出以后四下打量了一番。除了看守所边上的小店门口停着的一辆沃尔沃警车再没有其它交通工具了。想都不用想田凤云自然不会还想着等那辆警车的驾驶员把自己给**去。再说她也不知道那警车什么时候才会走。

毕竟孩子还在医院田凤想都没想。顺着小就往外走。她知道。最多走两公里就能走到大路上。到时候就能送她去医院了。

在小店里的李国生和丁培眼见着田凤云就快走出了小路。两个人店里出来开门车。顺着小路就开了出去。为了掐准时间上午来候。他们已经跟巡警队今负责演戏地警官试了几次。把握还是有了。

沃尔沃发动机声音很小。隔着那么远田凤云当然听不到声音。再说这会她心里装的都是事情。当人没心思管其它的。

小路的两边都是树给人的感挺阴森的。再加上不远处火葬场的原因。要么就是给关了还几天反正田凤云走的挺快。没过多久她就走出了拐往看守所地小路。来到了大路上。

就在田凤云急急忙忙的想尽快赶路地时候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引擎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毕竟在城市里生活习惯了。田凤云并不觉这有什么奇怪的。随着引擎声越来越近突然。一声长长地警笛声惊动了田凤云她回头一看。一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正的飞快。笔直地对着自己就冲了过来。过宽敞的车窗玻璃。田凤云甚至看到了一个头戴面罩的人正紧盯着她。眼看着。吉车越来越近。用想就知道。这辆吉普车不是在飙车。根本就是想撞上田凤云。

田凤云也不知道是自己到了警笛声灵活地躲开了撞击还是开吉普车的人听到了警笛声躲开了自己。反正等她会说话的时候。那辆沃尔沃警车已经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田凤云！田凤云！你怎么样了。撞到什么地方了？”从车上跳下来地李国着急的样子。摇晃着瘫坐在地上地田凤云的肩膀。

李国生这么一摇晃。田凤云可算是回过了神来。当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哇哇大哭了来。田凤云是真地害怕了。第一次。她感觉到了跟死神擦肩而过的受。

“丁培。你马上开车。跟我上车。一定要把那辆吉普车给我拦下来！这都无法无天了。根本就是想杀人！”李国生大声命令着。

“是！”丁培回答。

还没等丁培站起来。已经缓过劲的田凤云大声哭喊着：“别！你们别走！我配合你们的工作。我一定老实交代问题。我求求你们别走。”

要是没有刚才的那一幕。田凤云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的。她心中有数。凭检察院和纪委掌握的情况。最多不过是判她个两三年的。即便是在指导儿子出事以后。田凤云也都一直抱着幻想。毕竟她手里掌握的东西将决定自己后生的命运。可是现在田凤云变主意了。就算是再傻她也明白刚才那是有人想自己的命。

不能不说。田凤云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戴小刚刘晓莉还有其他几个女人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明白。如果自己为了这个事情跟戴小刚吵了起来。甚闹离婚什么的。戴小刚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自己也完了。没有戴小刚。她田云凭什么在国土局立足？她还能过那么滋润么？答案

易见的。于是田凤云选择了沉默。正是田凤云这样。在戴小刚看来。是对自己忠实。于是。不管戴小刚在外面怎么玩。但是要说真正相信的。也只有田凤云一个人。结果。戴小刚将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那些证据全都交给了田凤云。只有放在田云这里。戴小刚才放心。

可是就在刚才。田凤云的任何幻想都破灭了。她道有人对戴小刚恨之入骨。不但想要了戴小刚儿的命。连自己的命也想要。这几天在看守所里。田凤明白了一个道理。别看看守所管的挺严。但是对于那些有来头的人来。他们既然能安排人开车想撞死自己。收买一个命徒把自己解决在监狱里当然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戴小刚的死田凤云可以不管也不了了。尽管戴小刚的儿子也是田凤云的儿子。但是必要地时候也属于可以放弃的对象。就像戴小刚一出事田凤云就把所有的事全推到戴小刚身上一样。但是关系自己的性命的时候。田凤云就只能自卫。能想斩草除根甚至连田凤云想放过的人到底是谁田凤云不知道。但是她跟肯定是原来跟戴小刚有那些不不楚关系的人。现在唯一自保的手段就是将这些人全都给抖搂出来。田凤云想很明白。这些人地能量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和权势金钱带来地。只要能拿走他们的些能量。那么自己也就安全了……

看守所的一间专门提审重犯的提审室里李国生和丁培一个负责提问一个负责记录。为了保险起见。房间里地录音录像设备也全都开着。田凤云这回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非常主动。丁培记手都酸了。

谁也不知道田凤云后来由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既然这个事情开了头。而且最重要的证据部分已经交代了出来田凤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地了。当天的问话一直进行了很久。着吃饭的功夫了更是给银海市委书记韦庆刚打了一个话汇报了一情况。同时提出对田凤云地看管工作是不是能交给银市武警支队负责。这是田凤自己提出来的同时也是李国生的想。李国生不是信不过自己手下银海市公安看守地同志。可问题是这个事情牵涉面太广。已经完全偏离了刑事案件畴。谁也说不清楚会出什么样问题李国生不愿意自己手下的部门惹上什么麻烦。

韦庆刚在本来李国生提出这个“攻心计划”地时候是有思想准备的。他万万没有料到李国生居然从田凤云身上的了这么大的成果。,刚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会有多大的影响。他也不愿意出事情。

于是晚饭后没有多久。武警海市支队接到银海市委书记韦,刚的电话。电话里。韦书记要求武警银海市支队马上派几辆车到银海市看守所接出保护一名重要的女证人和银海市公安局局长携带的一块计算机硬盘。在路上。武警支队服从银海市公安局局长李国生的指挥。一旦人到了武警支队。在没有韦庆刚亲自下达的命令之前。这几个人暂时就住在武警支队。安全问题一定要保证。没有许可。任何人不的与他们接触。

,警支队的支队长也不是白当的。韦庆刚书记没有说是为什么。他当然也不会问。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白。能让韦书记如此重视的事情肯定小不了。要是出了问题。肯定不是他一个的武警队支队长能承担了的……

田凤云戴着头套在几个武警战士荷枪实弹的严密保护下离开看守所的。车队出了看守所之后按照李国生的命令直奔银海市国土局方向。在靠近国土局边上的一小区。车队停了下来。李国生和武警银海市支队的支队长带名战士荷枪实弹上进了小区的一个单元。李国生用钥匙打开了这个貌似非常普通的小户型单位的房门以后。一股浓重的霉味非常呛人。显然。这单位很久都有人来过了。

轻车熟路一般。李国生等武警海市支队的支队用摄像机拍下了房间内的情况以后。打开了靠在墙边大衣柜的柜门。这个大衣柜显然是量身定做的。直接固定在了墙上由于房间里没有人住。衣柜是空的。[奇+书+网]李国生小心的翻开了衣柜下面的底板。顿时。一大面值的美金和一个小塑料袋映入了大家的眼帘。塑料袋里装的全是一些存储芯片。

趁着丁培清点现金的功夫。国生给韦庆刚打了一个电话：“韦书记。芯片我已经拿到了。有一些美。您看是交给武警支队保管还是我们自己保管？”

“这些东西还是你跟丁培同保管的好。今天晚上你们俩辛苦一下。我已经将我们这里情况上报了省委**峰书记。张书记指示。一个由李长林副书记带队调查组马上触犯。最迟明天早上会赶到我们银海市。在这一段时间里。你一定要保证这些东西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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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丁培之死

国生不得不小心。/田凤云交代的事情中，涉及了不门的官员。李国生到真不相信有人到了这个时候敢对田凤云怎么样。我们国家对武器的管理手段是非常严厉的，再说公安机关不是白给的，真要是动手杀人，早晚得找到主谋的头上。把田凤云整到武警银海市支队主要目的是为了保密。戴小刚原来是银海市国土局的局长，钱是搞了不少，但是从他准备护照和处心积虑的保留证据、大量收集硬通货的情况来看，就算是活着的时候，戴小刚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很舒服。整天提心吊胆的且不说，还得整天惦记着藏东西，他是一死百了了，可是看看田凤云的样子，李国生和丁培不过是玩了一个小花样，就把她给吓成了那个样子。要说起来，李国生的这个办法缺德不缺德的就不说了，关键是这个手段是非法的，要是真把田凤云给吓出个好歹来，进监狱的就得是李国生了。

毕竟已经到地方公安机关这么长时间的，李国生不是不知道自己对田凤云玩的这一套部队的东西用到地方上不合适，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凡是都按部就班的，碰上田凤云这样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人，正常的手段根本就起不了明显的效果。好在检察院方面已经认定了田凤云的部份罪行，已经打算对她提起公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还没有经过法院的审判，但是最起码在执法机关内部，称田凤云为罪犯已经不算是很过分了。既然她是罪犯，那么就是敌我矛盾。对待敌我矛盾，用上一些特殊的手段当然也没什么，再说知道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只要大家都不认账，这些不过是些小事。做起码这事要是以后有人追究起立，李国生是不会承认的。凡是讲究证据，这是李国生到地方上处理了一些特殊案件以后学到的东西。这不是当兵的时候。在部队，处理的都是敌我矛盾问题，只要确认了对手是敌人无疑，那么用什么手段都不过份，只要能达到目地。

进了武警银海市支队以后，李国生和丁培更关心的不是田凤云的安全问题。相比较起来，现在李国生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几个录音笔的存储芯片才是关键。谁都知道，我国法律是不认同这样的非法录音证据地，但这东西对于纪委来说绝对是一个重要的佐证，有了这个录音，纪委就可以按照录音盒田凤云的口供去对某些人展开调查，到时候一旦情况得到了核实估计动静就小不了。

田凤云这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的，更不要说今天给李国生他们这么狠狠的吓了一跳，再说就她目前的状况，不管是李国生、丁培还是武警总队的人（除了派去看管她的女兵）都不愿意理她，结果吃了晚饭没多久，她就钻进了被窝，至于能不能睡着，当然就不是李国生关心地事了。

武警银海市支队的支队长和政委今天算是倒了霉，只从见了李国生和丁培以后，他们就没法离开了。去小屋里拿存储芯片是一起去的，车子一进到武警银海市支队地大院，李国生就跟两个人说好了，难得到武警部队的地方来做一次客，怎么说他们武警银海市支队得好好陪一下客人。按照李国生的计划，晚上吃饭就简单一些，毕竟大家都有事，喝酒就免了，但是吃完饭以后他们可不能走，得陪着李国生和丁培打牌。李国生说了，今天不玩得尽兴不行，反正大家也打不了太大，算不得赌博。

其实谁都清楚，李国生这样安排是故意的，目的无外乎是两个，一个是保证人员的安全以外，最重要的还是保证他口袋里那一包芯片的安全。李国生和丁培是知道了个大概，知道在这包芯片里面，牵涉的人和层面很高。谁也不知道上面会怎么样处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应该怎么样处理都跟银海市公安局没有什么关系。牵涉到上面地自然是该上级纪委和检察院处理。如果是银海市范围内的，当然是银海市纪委和检察院的事。至于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案子在田凤云的指认下现在已经有了线索，目标基本上可以锁定两个人，不过这两个人都不用着急，等把田凤云的事交代给李长林副书记以后，银海市公安局有得是时间办刑事案。

对于武警银海市支队来说，不管他们的支队长和政委的级别军衔有多高，可是李国生不但是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头上还有一个银海市委常委的帽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说李国生是他们的领导也没有什么不对地。要是正常情况下，跟领导打牌是有讲究的。不过今天晚上地情况大家都知道，几个人主要是起彼此监督的作用，说白了就是打时间。

都是当领导干部地人，大家很清楚今天晚上的情况。一上牌桌，李国生先把自己地电话给拿了出来摆在桌上，其他人有样学样，电话都放到了桌上或抽屉里，然后稀里哗啦推起长城来。没有一点刺激想玩一个晚上是很困难的，武警支队的政委一声令下，哨兵叫来了武警服务社的主任，于是一人一百块钱，大家都兑换了不少零钱

着，服务社主任还给大家带来了两条烟。结果，两两个武警上校在卫兵荷枪实弹的守卫下，躲在武警银海市支队的支队长办公室里打起了以一元为单位“卫生”麻将起来……

省委李长林副书记带着省纪委和省高检的人连夜赶路，为了保证路上的安全和舒适，再说这次的人也多些，他们是坐省委接待办的中巴到银海市的。

除了李长林副书记，大家除了知道这次是到银海市执行任务以外，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没有谁傻乎乎的想到要去问李书记这趟的具体任务。该你知道的时候领导上自然会说，如果领导上没说，那么这事就是不该知道的，最起码是目前不应该知道。再说就算想知道也得有地方问。李长林一上了中巴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因为他知道到了银海市以后会非常忙。

天蒙蒙亮的时候，中巴车开进了银海市，秘书摇醒了李长林副书记。

“李书记，现在已经到银海市了，我们先去什么地方？”秘书非常谨慎，他当然知道，李书记连自己都没有告诉，说明这次的情况很严重。整整一夜，别的同志都在休息，但是特一直都不敢闭眼，除了表现自己对这一车人地安全负责以外，更多的是生怕耽误了事。

“告诉司机，直接到银海市武警支队。另外你给银海市韦庆刚书记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到了。”李长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下达了命令。别看他整个晚上都在闭目养神，其实心里想的事情就多了去了，哪里休息得好……

当李长林书记和省纪委主任推开武警银海市支队支队长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浓重的烟味差一点没把领导同志们给呛得一个跟头。

纪委书记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屋里地麻将桌上，一堆一堆的纸币堆在桌上。看着屋里几个人的军衔、警衔，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银海市公安局的领导同志和武警银海市支队的支队长还有政委通宵达旦的打麻将，还“赌钱”，这件事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不行，最起码违纪。

顿时，纪委书记的脸耷拉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李长林副书记抢上一步，从李国生开始，挨个跟屋里的几个人握手：“大家辛苦了！”

从李书记地行动和言语中，纪委书记听出这绝对是真诚的，他很诧异，这么明显的违纪行为，李书记怎么还表扬大家？不过等他看到屋里几个人地眼睛都红得像兔子的时候，顿时明白了，不是他们想打麻将，他们这是熬夜等着李长林副书记和自己这帮人呢！

要说起来，屋里的几个人当中，武警银海市支队的两个领导还好一点，就是李国生也不那么辛苦。但是丁培为了案子已经通宵达旦的撑了几个晚上了，早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可是昨天晚上的情况，他又不得不撑下去，这会李书记来了跟大家握手，猛的一下站起来，顿时，由于长期体力透支和案件造成的压力使得他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了，跟李书记握手以后，心口一阵异常地绞痛使得他不得不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几种到了李国生身上，因为大家忙碌一夜，为的就是李国生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这几个存储芯片。

“李书记，这是昨天下午我们根据田凤云的交代，在国土局附近一栋商品房里找到。另外还有2万多美金，已经锁到武警银海市支队的保险柜里了。田凤云现在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休息，她的口供材料在刑警队丁队长这。”李国生下意识的伸手。正常情况下，丁培这会应该马上把材料递上来。

李国生很意外，丁培的反应一贯很快，可是这会并没有马上将自己需要地东西递过来。不由得回头一看。大家的眼光都随着李国生地视线转向了丁培坐的地方。

顿时，大家都现，丁培地情况显然有点不对劲了，只见他皱着眉头，右手拼命的抓着制服上左胸地位置，整个人显然已经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丁培！”李国生大吃一惊，一下跪了下去，右手搭上了丁培的颈动脉。专业决定李国生对一些简单的救护常识远胜于一般人，他的手一搭上丁培的颈动脉就现，此时，丁培的颈动脉已经不再跳动了。

“怎么回事？”李长林副书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马上问道。

“估计是心力衰竭，快叫救护车！”李国生回答道。

来不及考虑其它的，李国生一下把丁培平放到了地上，然后开始了紧急救治……

虽然救护车来的非常快，可是一个人在脑供血不足的情况下，十几秒钟的时间就足以致命。

这天上午7点分，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宣布丁培由于过度劳累导致猝死。银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队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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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田林的交代

副书记带队下到银海市以后，田凤云理所当然的被纪委的人，在特别是做为证据的那几个录音笔的存储芯片、别看戴小刚收的钱送的钱不少，但是值得他记录下来的的确不是很多。至于该怎么处理，那就是省纪委的事了。对于银海市公安局来说，他们只负责追究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事情。

丁培的死让李国生非常被动，毕竟丁培一直跟着这个案子，相关的情况谁也不如他熟悉。没有办法，李国生只能一边让局里面整理丁培的材料，准备报到省厅给丁培请功，另一方面临时让刑警队的副队长顶了上来，不过由于新上来的刑警队副队长对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情况并不是很熟悉，李国生索性自己亲自披挂上阵，亲自调查这个案件。

根据田凤云的交代，当天进出幸福苑小区8号楼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跟戴小刚的关系一直不错，而且是戴小刚的下级——地矿办主任田林，田凤云的哥哥、戴小刚的小舅子。这也是田凤云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指认的原因。不过根据录像，田林并不具备作案时间。虽然银海市警方的技术手段并不是很先进，但是对一个人死亡时间的确定还是比较有把握的，特别是对死亡时间不长的人，基本上可以精确到一个小时左右。按照戴小刚和刘晓莉死亡时间推断，戴小刚和刘晓莉是在田林走了以后两个多小时才遇害的。单从这个意义上，田林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但是银海市警方断定，即便田林不是杀人凶手，但是肯定跟这个事情有关系，因为当时田林进8号楼地时候是两个人，而他是单独出来地。至于另一个人，则比同类晚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离开8号楼。

公安局办案的时候是不可能把整个监视器拍到的画面都给田凤云看的。田凤云能看到的，只是一张张剪切下来的相片而已，所以她并不知道田林跟这个事有没有关系，更不知道田林不是一个人去见戴小刚的。

作为一起凶杀案的重要犯罪嫌人，银海市公安局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当天上午，刚刚被任命为银海市公安局刑警队代队长的张海强来不及安排处理丁培地身后事，就接到了李国生的命令，直奔银海市国土局地矿办，带走了地矿办主任田林。

这段时间，国土局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或那个单位上门来调查问题，时不时的带走个把人。田林被带走地情况大家一点都不意外。就算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光凭他跟戴小刚、田凤云的关系，被带走调查也是很正常地事情。

不过没有人知道，田林一看来带他走的是警察而不是纪委的人，当时腿都软了。田林当然知道自己去找戴小刚的那天晚上，戴小刚在自己走后死了。他不是不知道是谁干的，可是这是田林没有办法说，且不说那个人的背后有一个银海市警方地通缉犯，再说只要那个人一杯抓住，自己以前跟他的是就全都漏了，少不得，自己也得进去呆上几年。田林不是没想过跑，可是自从戴小刚和刘晓莉地事情出来以后，省里面就下令冻结了银海市所有机关干部出国的事，田林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

“田林，我们想问一下，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地当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刑警队的问询室，李国生双眼紧盯着田林，狠狠地问道。李国生没有办法不生气，要不是因为戴小刚贪赃枉法，就不会整出被杀的事情来。如果戴小刚不被杀，丁培也用不着那么辛苦，那么也就不会给累死。归根究底，这个田林是跑不了的。

一听这话，田林的心里都在发抖，他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怎么说都是国家干部。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田林当然知道，要是银海市公安局不掌握一点证据，根本不可能用传票把自己给整到刑警队来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跟自己一起去的那个人是怎么都不能说出来的，否则自己也就完了。

“你们刑警队也太好笑了吧？戴小刚是我的妹夫，又是我的领导，有他当国土局局长，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难道我会杀了他么？再说了，他可比我身体好得多，我就算想杀，也得杀得了才行。”田林希望能掌握主动，另一个方面当然是表明自己没有杀人动机。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手头上不掌握一点东西。我们是不会叫你来地。

我现在问你。当天晚上你去了什么地方？”李国生这时候心里憋了一肚子地火。就是因为田林、戴小刚这样地人。丁培才牺牲了。现在自己丢下丁培一家孤儿寡母地亲自来审问田林。要是还被他在气势上压倒了就太对不起丁培了。

“下班以后我因为心里不痛快。出去在海边转了几圈。后来到了一趟幸福苑小区找戴小刚。跟他谈了一会就走了。”田林知道警察一定是查出自己去过幸福苑小区。与其赖着不说。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地好。

“你为什么去找戴小刚

么知道他在幸福苑小区而不在家里？你都跟他谈了什国生连续几个问题。按理来说。警察问话地时候一般都是一句话一句话地问。这样比较容易发现漏洞。不过李国生地这个问法也没有什么太大地问题。

“戴小刚是我地妹夫。我们平时地关系都不错。给他打一个电话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其实那天我很不高兴。因为我听说戴小刚和刘晓莉地事情。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地妹夫。为了我妹妹地幸福。我就想去劝他两句。谁知道他根本就不听我地劝告。我也就懒得跟他说了。结果进去没多久就走了。”田林很自然地样子。自从知道戴小刚和刘晓莉死了以后。田林就整天在准备这些台词。说起来自然顺溜。

“戴小刚不听的的劝说，于是你一怒之下，就让人杀了戴小刚和刘晓莉，还打断了他们孩子的手脚，你这么干还是人么？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给了他多少钱他帮你杀人的？”李国生这个问话方式就有讲究了。先是跑出一个重磅炸弹打乱田林的阵脚，然后迅速抛出一个是或不是来回答的问题，这属于审讯技巧的一个方面。

“我没有给他钱让他杀人，是……”田林顺风顺水的当了那么多年地干部，对公安机关审讯犯罪份子的这套手法还很不习惯，一下就给套了进去，当他想明白过来的时候，话都说出来了。

“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们说他是因为正义感才杀人的吧？我告诉你，就凭现在我们掌握地证据，已经完全可以以买凶杀人的罪名起诉你！”李国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田林说。目的就是继续给予田林巨大的压力。

“我只是带他去找一下戴小刚，谁知道他会杀人？我跟这个事没有一点关系！”田林怕了，赶忙把自己拎清楚。这会，他的心里防线已经被完全打破了。

“是他吧？”李国生将跟田林一起去的那个男人的相片摆到了桌上：“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让你带着去找戴小刚？你怎么证明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李国生他们分析过田林和戴小刚地关系，认为田林没有必要杀了戴小刚。再说就算田林想杀戴小刚，也会选择这个时候，凭他跟戴小刚的关系，可以非常简单地把戴小刚给约出来，选一个合适的地方人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戴小刚。综合反洗，田林根本不知道那个人会杀了戴小刚和刘晓莉。

田林知道，事到如今，想要让自己置身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去。

“是这个人，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找到我，说是想找一下戴小刚谈点事情，但是不知道戴小刚在什么地方，于是让我领着去一趟，我是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戴小刚，要不我也不会领着他去了。”田林先人是希望能蒙混过关地，一旦抓到了这个人，他自己也就完了。

李国生根本不给他留下幻想的机会，，直截了当的说：“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妹妹田凤云为了保住她自己的名，已经交代了你贪污受贿、多次给戴小刚行贿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省委李书记带的调查组估计正在查你的事情。另外我想告诉你，为了调查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案子，我们刑警队的丁培队长今天早上累死了。就凭你刚才的口供和现场证据，再加上关于你杀人动机的解释，你相信到时候法院是会相信你一个**份子的话还是相信我们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要是你不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找出跟你一起去的这个人，就凭买凶杀人这一条，我保证你活不了！”李国生这是在威胁田林了，意思很明白，要是抓到凶手，田林就得顶上，何去何从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也是个老警察了，当然知道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听李国生的话说了一半，他的笔就停了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田林，就像马上要吃了他似地。

田家的这兄妹俩都是软蛋，一听说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顿时都软了下来。最起码田林相信，且不说纪委那边的情况，就是按照现在的证据，银海市公安局还真能把这些事情都安到自己的头上。买凶杀人可不是一般的罪名，更何况是两条人命和一个孩子的手脚，要是真的按照这个起诉自己，自己就是想喊冤都没有地方喊去。

“不，真不管我的事！跟我一起去找戴小刚的是魏大壮的弟弟，叫魏大平。当初魏大壮为了开金矿找矿脉，找我要了地质地矿勘察图，后来又找戴小刚给他批了砖厂那块地。本来说好了碰上检查的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他，谁知道一下给省里查了，魏大壮又被通缉。这次魏大平来就是想找我跟戴小刚要钱，承担一部分设备损失。我地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杀了戴小刚，不过我估计是他找戴小刚要钱戴小刚不给他。结果才动地手。”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田林绣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

大平为什么会找你和戴小刚要钱？魏大壮和魏大平现地方？”李国生问道，到了这个时候，问话就变得简单多了。

“当初魏大壮在砖厂开金矿的时候，给了我一成的干股，戴小刚拿了两成，这钱主要是保护费。听说魏大壮和魏大平现在又想在山里面开一个矿口，所以来找我们要钱。”田林老老实实的说。

在往下的问话已经没有挑战性了，李国生叫来了刑警队代队长张海强，交代他接着问下去。至于李国生自己，他除了得去安慰一下丁培的家人以外，还得报到市里面，看看丁培的事案什么规格办理……

韦庆刚书记这个时候非常为难，反**的事自然有李长林副书记带来的省纪委和省检察院地人负责，市里面只管配合。但是丁培的事是市里面的是，他不得不管。

其实就算不用李国生交报告，韦庆刚当然知道丁培的死因肯定是累死地，但是现在麻烦的是，不但李长林副书记，省纪委和省检察院地同志都看到，丁培是死在麻将桌边上的，而且桌上还有钱。

李长林副书记现在正忙着，倒是纪委书记在听了市里面汇报丁培的事的时候很不高兴，案，按照省纪委书记的说法，丁培和李国生他们连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忘了打牌，甚至还赌钱，通宵达旦地，就这样的干部，本来纪委就该先处理他们。考虑到情况特殊，再说丁培也死了，这个事情就不追究了，至于评什么烈士，甚至还要给他请功，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难道还要党委和政府给一个倒在麻将桌边地刑警队长评烈士么？

李国生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情况，今天上午他跟本就没有闲下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当然先是去丁培家看一看。

丁培的爱人在银行工作，孩子也上中学了，家里地环境还可以。毕竟算是银海市公安局的领导干部，而且资格也老，分房地时候分在了银海市公安局局领导楼。当李国生赶过去的时候，刑警队的兄弟们正张罗着搭灵棚。银海市就是这样，尽管人肯定是要火化的，但是俺习惯还是要在家里停灵三天。

“小张，丁队长家里的情况怎么样？谁在上面照顾？”李国生问到自己的秘书。由于要配合省里调查组的工作，现场只剩下一个副局长主持。李国生要审问田林，就把自己的秘书给派出来了。

“副局长和嫂子都在上面，局里面已经派人去接丁队长的母亲了。不过听宣传科的同志说，市委宣传部压下来丁队长的宣传稿，让等一等再发。”小张是当秘书的，知道该怎么跟领导汇报问题。

“市委宣传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压下了宣传丁队长的稿件？”李国生困惑了。

“说是省检查组的意思，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市委韦书记让你有空了上他那里去一趟。”小张回答到。

李国生倒也没对象，以为是案件调查的需要，于是说了声：“行，我上去看一下丁队长的爱人和孩子就到市委去，你让司机准备好车。”说着，李国生让过正在忙里着搭灵棚的兄弟们，上楼去了丁队长家……

“嫂子，您要节哀顺变，千万撑住了。要是在这个时候你也病倒了，等老太太来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说孩子还得上学，咱们大人都受不了了，孩子可怎么办？”看到丁培的妻子伤痛欲绝的样子，李国生只能强忍着悲痛开解道。

“李局长，谢谢你了！自从我们家丁培干上这个刑警队长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得累倒了，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干起活来没有白天黑夜的。有时候我真恨他，家里的事情从来都不管，孩子的事从来都没有过问过，整天就知道瞎忙。现在可好了，他再也不用忙了。我就盼着，别下面也有个公安局，要不他还得当警察！”丁培的爱人一边哭一边絮叨着。

在场的要么本身就是警察，要么就是警察的家属，感同身受，谁都忍不住，一屋子的人都开始抹起眼泪来。

李国生强忍着泪水，安慰着丁培的爱人：“嫂子，您别伤心了，丁队长是个好警察，要不是他，咱们银海市公安局怎么能破那么多的案子？这也是我这个当局长的没用，事情太多，有点什么事就想到丁队长，不然也不会把他给累成这个样子。”

丁培的黯然听了李国生这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推着李国生：“快、你也得赶快回家，昨晚上你也一夜没睡了，可千万得小心，别给累成我们家丁培这样的。”说着话，本来快止住了的泪水有哗哗的流淌了下来。

李国生再也呆不住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丁培一家悲痛的样子，再说韦书记还等着要见他。于是跟副局长交代了一番以后，又急急忙忙的赶着上市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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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了田林的口供，，银海市公安局出了对缉魏大壮两的通缉令。毕竟连田林也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把坑口开在了什么地方。不过李国生相信，只要这通缉令一出，魏大壮和魏大平兄弟两就算长上了翅膀也跑不了了。银海市不大，想躲着上山开荒不难，但是总得顾工人，总得吃饭。不管他们躲在什么地方，只要这通缉令一出，魏家兄弟就别想跑了。即便是他们总躲在山上不下来，但是他的工人还是得下山的，李国生不相信，面对万元的奖金，平时靠背矿维生的矿工会不动心？只要有人举报，抓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从丁培家里出来，李国生一路赶到银海市委，虽然李国生不知道韦书记到底有什么事，但是不管怎么说，韦书记都是上级领导。李国生当然得服从命令。

“小李，省纪委的领导马上就找你谈话，一定要注意态度。别让人抓到了小辫子。”韦庆刚的办公室里，这个银海市的市委书记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岁，说话显得有气无力的。

“韦书记，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纪委领导为什么找我谈话？”李国生有点不明白，按说直接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问题，应该说是够小心的，省纪委领导找自己谈什么话？

李国生是这么问，但是说起来，他还真不是很在意省纪委领导找上门来。有句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问当了这么久公安局长，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生活上都没有什么问题，被一般干部视为出问题的纪委谈话，对李国生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我们的组织原则，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听说跟你们交上去的存储芯片缺失以及对丁培同志死亡情况的定性有关，你要有以一定的心里准备。”韦庆刚说这番话的时候像是在抽屉里找什么似地，头都没有抬过。

“芯片缺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丁培的事大家都知道，我们局正在给他报一等功。”李国生很是诧异，他当然知道生作为证据地芯片生缺失的情况有多严重。要不是为了杜绝这个事，丁培也不至于累死，现在一听说这个情况，他当然非常吃惊。

“这事我也说不清楚，你等一下，我这就告诉省纪委的同志，有什么情况你可以跟他们说。”韦庆刚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到最后终于什么定西都没有翻出来，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李国生说。

“韦书记，先不说我的事，丁培的工作情况你是知道地，要不是为了这个案子，他至于累死么？您可得帮丁培说句公道话。”李国生着急了。其实从韦庆刚的言谈举止中，李国生就知道，事情也许生了变化。如果光是他自己还好说，可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丁培，情况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李国生得对兄弟有个交代。

没等韦庆刚开口，办公室的门被响了。韦庆刚仿佛解脱一般急急忙忙的扎你来去开门，其实李国生坐在外面，要说开门更方便。

“李国生同志。我们是省纪委地。有一些情况我们要跟你核实一下。现在请你交出武器和通信工具。跟我们走一趟。”进来地是省委调查组地两个干部。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但是很明显身上有很深军人地味道。

李国生忍不住了。很明显。这不是一般地组织谈话。否则。省纪委地同志没理由要求一个市公安局长交出武器和通信工具。正常情况下。只有对犯了错误地人才会使用这样地手段。

“这算什么？双规么？我是银海市公安局长。银海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如果省委要对我采取措施。请你们提供相关文件！”李国生非常严肃地说。

“李国生同志。我们是代表省纪委来地。你放心。相关文件马上就会到。但是在这之前。作为一个党员。一个领导干部。你必须服从上级地命令。否则对你是很不力地！”纪委地人已经习惯碰上这种情况地时候接到命令地人都规规矩矩地。像李国生这样说话地还真不多见。顿时。说话地口气硬了起来。

“李国生。我已经接到了省委地电话。省纪委将就你地情况展开调查。你也是一个领导干部了。服从上级纪律检查部门地管理和监督是必须地。你放心。现在上级机关主要是核实问题。并没有说要把你怎么样。还是服从组织命令地好。”韦庆刚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

虽然李国生不知道生了什么问题。但是他心中清楚。对于省纪委地要求。自己是没有办法拒绝地。尽管心中不服气。他也自能老老实实地将枪和电话交了出来……

在市委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李国生被盘问了半天以后才明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在戴小刚房间里清点的拿出来的存储芯片比武警银海市支队提供的录像带上少了两片，另外还有一片被折断了，经过技术部门鉴定，属于不可修复的损坏。虽然谁也说不清楚这三个存储芯片中到底有什么，但是根基对比田凤云的的口供看来，正是牵涉到几位高层领导子女和省里面某位领导在银海市投资房地产开和矿业开的相关材料。

所有的证据都显示，这些芯片从被提取后一直都处于李国生的保管下，其他人跟本就没有接触的机会，直到交给省委调查组。换句话说，李国生是最有可能将这些证据处理掉的人。另一个方面，李国生为了获得田凤云的口供，采取的手段属于非常规的，甚至可以说是违法的手段。虽然当时提审的时候进行了全程录像和录音，但是在这期间，田凤云有将近20钟是不在监控范围内的，虽然李国生已经对这个事情有了详细的报告，但是另一主要证明人丁培同志已经死亡，目前来说，没有人能证明李国生书不是跟田凤云达成了什么协议，特意利用保管存储芯片的机会

要的几枚芯片处理掉了。根据省纪委提审田凤云的云交代，她在看守所里交待地情况并不完全是事实。其中部分内容是李国生在看守所外面的时候教她说的。田凤云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按照李国生的吩咐作答。

根据省纪委掌握地材料，李国生在担任海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就因为不负责任和工作方法简单险些引起群众事件。在处理王家兄弟地下印刷厂案件中，李国生有冒领取破案奖金的嫌，虽然后来查明是因为他的战友朱继民自愿放弃了这笔奖金，但是对于李国生来说，即便如此，作为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打击犯罪本来就是他应尽的责任，可以理解为职务行为，所以不应该领取这笔奖金。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这笔奖金属于朱继民地馈赠行为，李国生既没有照章交税，而且也不应该单独享受这一笔奖金，毕竟案件的侦破应该属于集体行为。应该由海城市公安局集体所有。

在调查中省纪委还现，李国生在处理海滨路飙车情况的时候有非常严重地报复心里。李国生公车私用去海城市接保姆间，归途中由于仇富心理与某人生车辆刮擦事件。为了报复，李国生利用职权，硬是勒令一家效益非常好的俱乐部的投资商逼出了国，还趁机大肆敲诈勒索。虽然他并没有将这笔钱据为己有，但是严重影响了银海市的投资环境，另需对投资商对银海市望而却步。时候李国生还利用媒体地影响力为自己涂脂抹粉。

在处理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一案中，李国生获取了重要证据以后不是立刻上交上级机关，而是通宵达旦的打牌赌钱，致使部分证据丢失损毁，一名警官因为劳累过度身亡，性质极其恶劣，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违纪情况，李国生还企图利用媒体掩盖事实真相。省纪检部门及时现了问题，这才使得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些情况都是根据事后省纪委的报告得出的。对李国生的调查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这期间，A省省委。省政府地导和省纪委的领导压力都非常大，李国生在银海市公安局地时间不长，但是手段却非常高明。整个银海市公安局被他搞成了铁板一块，省纪检部门工作的难度非常大。为了减少压力，不得不对李国生实行异地双规地手段，历时一个月，终于查清楚了李国生的问题。由于考虑到李国生地确做了大量工作，而且经济上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手段有点不合理，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很大的影响，所以，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是，行政处分是少不了的。A省省委、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下通知，鉴于原银海市公安局局长李国生玩忽职守，造成了恶劣影响，给与李国生开除党籍，撤销其银海市公安局局长和银海市公安局党委书记的职务、撤销其银海市政法委书记的职务。报请银海市人大，撤销其银海市市委常委委员的职务，留警察看一年……

在这期间，银海市公安局根据田凤云的口供抓获了躲在山上私自盗采国家矿产资源的魏大壮、魏大平兄弟。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安家全面告破。根据魏大平的交待，他当天去找戴小刚的确是因为资金短缺的问题，本以为戴小刚当年从他们兄弟手上拿了不少好处，而且他们也知道不少戴小刚的事情，要点钱没什么。谁知道戴小刚知道魏大壮已经被通缉，当然油盐不进，愣是一分钱也不肯拿出来。魏大平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整个就是个流氓，一怒之下，杀了戴小刚和刘晓莉，打断了他们孩子的手脚（其实这样的事以前在矿上他们也干过，但是都没有什么事）。为了混淆视听，魏大平拿走了戴小刚和刘晓莉身上值钱的东西。

对于魏大壮和魏大平来说，杀人偿命是没话说的了。毕竟证据确凿，审判进行得非常顺利，兄弟两个在看守所里不过呆了两个月的时间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银海市公安局的人都知道李国生的事情很冤枉，特别是丁培的家人。丁培因公牺牲，不但被混上个功劳，连烈士都算不上。估计要不是看到他已经死了，就凭他打牌赌钱的问题，不给他个处分就怪了。丁培的老婆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在得知丁培的处理结果和李国生被开除党籍和撤职的处分以后，当天晚上就上了北京。

李国生是没有去，他也去不了。丁培死了以后，戴小刚和刘晓莉被杀的案子他就一直在跟踪调查，直到将魏大壮和魏大平两兄弟抓获归案。

虽然李国生没有去北京，也没有为自己的事闹，但是并不表示没有人闹。他的岳父—海城市公安局局长和银海市市委书记韦庆刚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用自己的党籍为李国生担保，事情一直捅到了最高层。上面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秘密派出了一个调查组队这个事情进行调查。三个月以后，A省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省检察院副检察长被双规、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意外身亡，银海市公安局某副局长被逮捕，数十名涉案政府官员退休的退休，撤职的撤职，反正是动静不小。不过由于证据的缺失，按照目前的情况，只能追究直接责任人的问题。

至于李国生，官复原职是不可能了，毕竟银海市公安局已经另外安排了一个局长，总不能再把别人给撤了，换他上去。好在省厅处理了一个副厅长，于是腾出了一个处长的位置，李国生同志转了一圈，又跑到A省公安厅当处长去了。

谁也说不清楚李国生当处长以后还会整出点什么名堂，不过在A省公安系统，对李国生的事传得挺神的，谁也说不清楚他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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