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魔了》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米小绿一对澄澈灵黠的大眼睛盯著电视萤光幕不放,视线完全不移,眼皮眨也不眨一下。没办法,谁叫出现在萤光幕上的“东西”太过吸引人了。 “说白了,这是一场交易——”南宫寻隐的表情非常严肃,口吻也异常慎重,只要是有感情的动物就一定可以感受到他的忧心与无奈。唉!虽然这种做法很欺负人,可是事关重大,逼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绿,虽然这次的交易很有趣,我相信你也会很喜欢,可是呢——”他忽然闭上嘴,因为米小绿根本没有在听他解释。 晶莹的眸心亮晃晃地,胸腔内的心脏也跳得愈来愈快、愈来愈快……垂涎的口水甚至都快滴下来了! “天哪,他好漂亮哦!”终於开口的娇脆嗓音充满著不敢置信的惊喜,一张俏脸几乎要黏上萤光幕。“他好漂亮,他真的好漂亮,简直就是猎豹的化身,好诱人哦!”浓密的黑发散在那张使坏的俊邪面孔旁,看起来谜样又猖狂。出现在萤幕上的年轻男子不仅拥有俊美战神般的脸孔,并有著比模特儿还要优质百倍的身材。由里到外、从上到下,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那就是——“极品”。 “族长,你指的交易对象就是他吗?”她惊叹地问道。 “咳,没错,就是他!”唉,南宫寻隐又深深叹了口气。他的推测果然没有错,米小绿当真被他给迷了去。 这妮子只要见到跟猎豹相仿的东西,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她都会疯狂地卯起来收集,并且非要得到手不可,哪怕有多艰难,她都打死不退——可爱又可怕的怪癖。 米小绿没瞧见族长无奈的表情,只是一迳地对著萤幕陶醉呢喃著。“天哪,真不敢相信这世上也会有这种人类,他跟猎豹的气质是多么地相似呀!实在太棒了,我想要他、我好想要他、好想哦……” “绿,你确定?” “当然确定!” “既然如此……”南宫寻隐先是“欣慰”一笑,不过转眼却又迟疑起来,反悔了。“我看……还是先缓一缓好了。楼寂灭虽然有趣,不过也很可怕,万一不小心伤害了你,那可就糟了。” “不要!”她立刻回吼,柳眉竖起,大声抗议道。“我要他、我要他!” “绿丫——” “不怕不怕的。”米小绿又痴迷地看著电视,菱唇边的笑意更深。她举起手,轻轻柔柔地探上电视机,抚摸出现在萤幕上的,恰巧是一张大特写的俊俏面孔。“拜托,你千万别阻止我,千万——不要啊——”她心意已决,倘若族长执意阻止她出使任务的话,她一定……一定会……会跪下来拜托他! “可是……绿,你有把握不会被他反咬一口,落个“人财两失”的下场……” “不会的,我保证,我太熟悉它的反应了,才不会被它反咬一口。”她连右脸颊都凑上去,爱慕地摩挲著。“族长,你放心吧,就交给我,你只要乖乖坐镇“暗夜之星”,等我凯旋归来就行啦!” “这么乐观?” “你就信我嘛!” “既然这样……”南宫寻隐敛下眼,思索了一会儿後,终於勉为其难地同意道。“好吧,我就把任务交付给你。” “谢谢族长。”她欣喜若狂。 南宫寻隐立刻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她,并且在她耳边不断交代道:“这一路上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让我担心了。” “明白。”她快乐地应允著,浑身上下蓄满战斗力量。 瞧她这么开心,南宫寻隐终於放下心来。待她走後,他眉眼间蓦地盈满著奸计得逞的恶作剧笑意。 第一章 “我的天呀,那两个人掉下去怎么还会有命在?山谷耶!” “快想办法把人给救上来!”救难人员心急如焚地又吼又叫。 “快!” 在一条婉蜒的山路上,此刻正聚集一群警察、消防队员、救护人员以及大批记者,人数虽多,众人却伤透脑筋,因为一直想不到好方法救起掉落山谷下方的受困者。 在一处攀附悬崖峭壁的石头上,有一对年轻男女正被困在上头。 奇妙的受困地点。 按照现场情况判断,应该是他们所驾驶的跑车冲出山路,掉落到布满浓密树藤的斜坡地,然後车子不知怎么翻滚的,正好卡在两棵树的中间。也幸好卡住了,才免於直接掉落崖下的深渊地,算他们福大命大。 甚至,两人还有力气爬出跑车外,而且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被困在险峻的石上无法脱身。 眼见受困者处境艰难,束手无策的高阶警官们一人一支电话,不断做联络。 高阶警官汗流浃背的心急模样,让敏感的记者们愈看愈不对劲。受困者的身分肯定很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劳动警政署的头头亲自到场关切? “来了!” 隆隆隆——随著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划破天际,警官们暂时松了一口气。 数十对眼睛同时眺望蓝天,看著直升机飞近,盘旋在受困者的上方。 大夥儿屏气凝神地看著机上人员开始执行任务。但见从舱口内放下救难绳索,成功地垂落在受困者上方,让两人抓住,然後套上。 直升机缓缓爬升,救难绳索拉起两位受困者。随著直升机缓缓移动飞离,聚集在山路上的救难人员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而记者群也开始骚动,发挥追求真相的本能,疯狂地缠住警官们。 “受困者是谁?他们是什么身分?怎么会劳驾署长您亲自到场监督救援行动?”老鸟记者追著署长直捣核心。今天救援行动的阵仗大到难以想像,就算是总统受困也不过如此吧?! “抱歉,无可奉告。”署长的机要秘书代替回应。 “是不能说,还是不知道?”记者咄咄逼问。“他们怎么会掉下山谷的?总有一点线索吧?署长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不清楚。” “怎么可能不清楚?除非署长故意要隐瞒真相……” “别再问下去了,我们是不会做出任何回应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 “请让开,让让……” 山路上一阵闹烘烘,被记者包围的高层人物烦得要命:然而,另一个场景的当事者之一,也就是被直升机救起的女孩,此刻正在享受御风而行的哩。 哇,原来悬挂在空中飞翔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妙。 米小绿虽然觉得无法顺畅呼吸,轰隆隆的螺旋桨声更吵得她耳膜快要爆裂,但,“飞”在空中的“”可不是随便可以享受到的哩,而且除了能够御风而行之外,眼前还有一副“绝世美景”可供她欣赏。 米小绿澄澈的圆眼一瞬也不瞬地盯住跟她吊在一块儿的“稀世美男”,兴奋的快意不断往她脑门冲,令她高兴地发抖。 他好漂亮喔…… “你还没有看够吗?”宛若璀璨钻石般的水瞳瞅著他不放,第一次有女孩敢用这种眼神端详他。楼寂灭的薄唇诡谲一弯,讥诮说道。“还是你已经吓儍了?”她的执著心倒值得钦佩。 “我像被吓儍的呆瓜吗?”虽然得放声嘶吼才能把话传进他的耳朵里,娇脆的嗓音倒也没有因此变得粗嗄难听。“我看你,是因为机会难得,当然不能浪费了。” 他幽幽一笑。“你居然喜欢盯著人看,挺变态的嗜好。” 她皱了皱俏鼻反驳道:“什么变态嗜好?!我看人可是挑对象的,就因为是你,所以我才看!” “哦,我该感到荣幸?”楼寂灭凝睇著她的表情,先前冷森的眸光逐渐转为阴沉的狡黠。 他是怎么遇上这个丫头的? 在三个钟头前,他兴之所至开车上了山,来到一处休息站暂时停车休憩,然後她就像个精灵似地冒了出来,旁若无人地打开他的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旁,自若的态度就好像坐回自家座车一样,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嗨,呃……”米小绿见到他本人,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用一双痴迷的眸子紧盯他,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旷世珍宝一样。 也怪不得她的痴迷失态,楼寂灭实在太过耀眼灿烂了,本人远比萤光幕上的模样还要迷人百倍,甚至还会散发一股不可思议的勾魂魔力。 “滚!”楼寂灭表情平静,喝令的声音却冷到极点。这名不速之客可真大胆! “你果然是美呆了!”她恍若末闻,喃喃道出心中的感想。不愧是猎豹的化身,他成功惹起她贪婪的。 “出去!”冰寒的命令再度从薄唇里逸出,这次终於把米小绿给震醒。 “嘿……”她乾笑一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小嘴还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好奇怪,你开这么昂贵的跑车,怎么不锁车门?是疏忽了,还是没有危机意识?” 他神情森寒地盯著她。 米小绿又乾笑两声。 “你生气了?呵,别气、先别气嘛!我是有要紧事想跟你谈一谈,才会这么唐突的。”她正襟危坐了起来,表情严肃,一副打算跟他协议的专业态度。 楼寂灭回下深眸,掩住一闪而逝的杀气。“谈什么?” “谈你的未来。” “谈我的未来?”楼寂灭一怔,旋即狂笑起来。拾起眼,莞尔的光芒闪入不可测量的深眸中。“小偷溜进我车里,是来跟我谈未来?” “喂,你别笑,这可是很严肃的话题,我是很正经地来跟你谈谈未来人生要怎么走下去才会幸福。”她凝肃地训斥他。“还有,我不是小偷。” 他的手突然探出,撩起她黑缎般的长发。“你是谁?” 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美丽的下颚,一股奇异的悸动掠过心口。“我……我叫米小绿。” “米小绿。”他投以有趣的一眼。“你倒是挺老实的。” “我是很诚恳呀!”杏眸眨呀眨地。“喂,你不生气了是吧?那就给我一个钟头时间好不好?我是很有诚意地想跟你商量事情。”她乞求道。 “给你一个钟头呀……”食指指腹轻敲方向盘,发出冷硬的节奏声。“我的时间向来宝贵,所以……” “所以怎样?”她充满期待。 “不给!” “为什么?”小脸垮下。 “因为你要不起。”他启动跑车引擎。 “谁说我要不起?我要得起的,我绝对要得起的!你就给我一个钟头好不好?”她双手合十地跟他商量。 “你拿什么跟我换?钱?” “不是钱,我现在最缺乏的利器就是钞票,还打算跟你借呢——啊,不是啦!其实,我是准备用我的勇气跟你交换时间。” “用勇气跟我交换时间?” “嗯!”她诚意十足地猛点头。“我的勇气很值钱哟,绝对有这个价值!你会答应吧?”她露出谄媚的笑靥来。 “你卖勇气?”薄唇讥诮一扬。 “对啊、对啊!”她拚命点头。 “你的勇气很值钱?”他轻蔑地再次反问。 “没错。”她吸了口气才又道:“也难怪你不信,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并不清楚我的底细,会怀疑也很正常。”她能体谅他的不信任。“我是该想个法子来证明我的勇气价值千金,只是……要怎么做才好呢……”米小绿开始搔著脑袋,一下子也不知道要如何证明自己的勇气价值不菲。 灿烂的阳光冉冉从车窗外照进来,投射在楼寂灭的脸庞上,模糊了他的表情,而淡到冰点的嗓音也慢慢地传了过来。 “我今天的心情挺不错,不如让我来帮你忙,替你想个办法。”楼寂灭好心地说著。 “你要替我想办法?”不会吧,她这么幸运? “你很开心?” “当然啦!”不用她伤脑筋,真是天助人助。 “其实这个办法也挺简单的,而且马上就可以执行。”极淡的语调里汇集一股莫名杀气,但米小绿却没有听出来。 “这么快?”她沉溺在兴奋里。 “那就来吧!”话落,楼寂灭猛地踩下油门,红色跑车立刻以惊人的百哩时速驶离休息站,转往山路,驰骋而行。 车如箭矢,速度恣快地在婉蜒山路上奔驰著,米小绿却一点儿都不害怕,俏脸甚至还泛出兴奋的光彩来。 “哇噻!你开车的技术超厉害的,真是了得。”速度虽快,却行进的非常平稳,还以高超的超车技术超qi書網-奇书越“挡路”的前车,简直可比拟赛车手了。“哇,你好有本事,真厉害!”她雀跃地轻喊。 楼寂灭觑了她一眼。红扑扑的脸蛋是因为开心,而非吓坏? “好玩?”他问。 “很好玩。”她颔首,笑脸迷人。 “接下来是下坡路段。”他提醒的口吻突然变得幽幽恍恍,仿佛含著某种企图。 “喔。”她不以为意地应了声。 一分钟後,楼寂灭缓缓开了口道:“煞车坏了。” “啥?”她眨著大眼睛,有点会意不过来。 “煞车坏了,没法子减速,车子停下下来。”他重述一次。 米小绿顿住,三秒钟後才意会过来。“那怎么办?” “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眉头扬得高高。 他扫了她一眼,微笑说道:“看来——我们得死在这条路上了。” “我们要死在这里?”她望向他。绝俊的侧脸冶寒的宛若冰钻,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完全不以为意。 “你怕了?”楼寂灭轻轻问道。 米小绿摇头道:“我不怕,我只是突然间觉得你……觉得你……” “觉得我什么?” “觉得你好可怜哟!” 身子一震,莫名的抗拒感突然从心底深处狂窜出来,她温柔的声音明明像是没有重量的棉絮,却狠狠鞭击了他的心房。 还把他鞭笞得鲜血淋漓…… 他侧首,与她的目光对个正著。她不只口头怜悯他,那对清澈莹澄的眸子更溢满著心疼的柔光,简直就把他当成是个可怜小孩。 “谁容许你用这副表情看我的?”阴森的指控逸出他的牙关,喝令她丢掉怜悯神情。 “什么?” “是谁允许你的?” “楼……” “该死!”他冶斥,方向盘顿时向左转,车头立即左偏,直直地冲破护栏,车身飞出路面。 刺耳的冲撞声响划过宁静的山林,但见红色跑车冲过护栏,栽落山谷,红色车身不断翻滚坠落,最後卡在两棵大树的中间才停下。 不知该说是运气好或是命不该绝,两人竟然毫发无伤,而且还可以爬出毁坏的车体外。 而下方,就是深渊。 接著,救护车、警车纷纷赶到救援,连直升机都动员过来,楼寂灭与米小绿被救难索吊起,飞翔在半空之中。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情况就是这么的惊心动魄。 “你很幸运。”楼寂灭嘲讽道。她居然安然无恙。 “彼此彼此啦,你不也没死,还毫发无伤哩!喏,连上帝都在帮助我们。”美丽的瞳眸仍然紧瞅著他的俊脸不放。 他太多变了,更恐怖的是,他的每一种情绪都让她著迷不已。 “你完全不害怕?”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折腾,她一点惊吓表情都没有展现出来。 “不怕、不怕,我早知道你是个喜欢寻找刺激的怪家伙,来台湾之前,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久後,直升机上的救难人员将两人拉进机舱里,只是他们依旧旁若无人地继续对答著。 “你调查过我?”他问。 “啊!”米小绿连忙捣起嘴巴。笨!居然自己露馅。“没!我没调查你,我是靠感觉的。”她思忖了一会儿,又解释道:“其实也不必特别去调查,光看你的气质也猜得出来你是什么个性的人。” “是吗?” “你很有“个性”的。”她强调道,乌溜溜的水瞳仍然抑不住地老往他脸上瞄过去。 他的外形俊美无俦,亮眼的令人心醉神迷。 愈看,心脏就怦动得愈厉害……她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唾液。能靠他这么近,真是幸福。 嘻…… 那抹柔柔的酡红笑靥仿佛是醉人的温阳,竟能熨烫他向来冰冷的心口。 再次划过心间的让楼寂灭感到——愤怒。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闭上你的眼睛。”他厉声喝令,锐眸一眯,痛恨她温暖的表情与气息。 “不要,我才不要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岂有浪费的道理。”她知道他很难缠,要不是现在的情况特殊,哪有她放肆的余地。一旦直升机降落,他还会“乖乖”供人欣赏吗? 为了“巴”住他,她已经演出一场惊险的车祸戏码,她豁出一切缠上他,自然要有收获,她当然要看个够。 这丫头不怕他,完全不被他的恫吓所慑,固执地执行她的决定。 “回答我,为什么找上我?”他蓦然改变话题,就瞧瞧她能执著到哪种程度。 “因为我喜欢你呀!我喜欢你,所以找上你。”她自然又兴奋地说著。“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你是我目前唯一号欢的男性人类哦!” “唯一号欢的?我该觉得荣幸?”她答得这么自然、这么快意,仿佛喜欢上他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而且不管他接不接受。 “你是很幸运,能被我称赞的男人并不多哩!”她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楼寂灭狡黠一笑,说道:“看在你这么努力的分上,我成全你一次!” “真的?”米小绿开心地喊。“你愿意把时间卖给我?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旁?” “你是成功挑起我的战斗了。”低喃回转的话语宛若魔咒般地诡谲逸出。 直升机开始下降,顺利地降落在一处体育场上。楼寂灭和米小绿在机上人员的带领下离开直升机後,有六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迅速前来迎接楼寂灭。 “楼先生。”六人神情紧绷地趋前欲询问状况。 “留下一个处理善後,其他人跟我回公司。”楼寂灭迳下决定,没给他们说话的余地。 “是。”助理不敢多言,直接护送楼寂灭走往等候在一旁的高级轿车。 “喂,那我呢?”米小绿当场变成没人理会的小孩,她急匆匆地跑过去。“等一下,你忘记带我走了,你刚刚才答应过要成全我——” “我记得我所说过的每句话。”他停下脚步,回首,不怀好意地瞅著她。“只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再来跟我买一次时间?” “什么意思?”她儍眼。 他觑了眼腕上的表,狡黠回道:“你刚才的勇气赢得我的尊重,所以我免费送给你三个钟头跟我相处,你该满足了。” “嗄?”不敢相信他竟然用这种方式计算时间!从坐上车到撞车坠落山谷,然後直升机救援、安全落地……他是这样秒秒计算的? “想要见我,就再跟我买一次。” 米小绿蹙眉,咬住唇,随後道:“买就买嘛,你本来就是严峻的挑战,也是最难驯服的“野兽”,我该明白。”米小绿大彻大悟了,楼寂灭果然是一只“野兽”,靠著兽性在生存。“你这人说话善变、做事没有规则、思考逻辑乱七八糟、个性令人捉摸不住,不过呢,这本来就是猎豹的习性,很正常,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她喃喃自语道。 “什么猎豹?”她嘴巴在叨絮著什么? “没、没什么……”猎豹的性情就是永远充满好奇心,楼寂灭没有辜负她的直觉,他是猎豹的化身。“OK,就这么说定了,我接受挑战。下一次,我会出奇不意地出现在你面前,让你记住我的存在,我一定可以拥有你的。”她胸有成竹地撂下战帖,不再介意他刚才的反覆。“拜拜喽,咱们下回见。”灵巧身影翩然离去,她不再纠缠,用心去思索下一次见面的方式。 楼寂灭看著她俏丽的身影轻轻快快地往体育场的大门口而去,原本犀利的瞳心竟然慢慢散出温柔的朦胧光芒。 “楼先生?”助理轻唤,不敢相信楼寂灭也有发呆的时刻。 他一凛,眼中柔光瞬间消散,回身的他又再度散出冷峻气息,走向属於他的世界中。 ·胜为王,败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为了彻底执行这条定律,不择手段也属正常。所以,凡是挡住他前进的阻碍都要一一铲除,他不容许有任何的石头挡在他眼前。 唯有强者才有资格掌权,所以这个世界有了楼寂灭的存在。他的出现是这个世界的幸运,他可是“好心”的在为这个无聊世界点缀亮丽光彩。 楼寂灭以二十四岁之龄创立“灭世创投公司”,旗下所聘用的员工个个能力超群,执行工作以快、狠、准闻名。於是乎,在短短一年之间,灭世创投便在创投界中异军突起,建立事业版图之迅速令人咋舌,而楼寂灭不仅在国际经济圈中掀起风暴,还壮大到令同业咬牙切齿。 楼寂灭目前所拥有的势力,俨然是世人口中的奇迹。 而在今日,此时此刻,灭世创投位於台湾总部大楼中的第二十层楼内,正弥漫著一股紧张气氛。位处第二十层的楼面,间隔出十间办公室,每间办公室里皆正襟危坐著一名专员,他们屏气凝神地与电脑萤幕上飞快变动的数字做对抗,而除了键盘敲击声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息,凝肃的空气压迫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里,那股压迫感更是浓厚到无法用文字形容。 “真是令人惊喜,短短十分钟内,净赔两千万。”楼寂灭的语调轻轻柔柔的,悦耳的像是首旋律,然而和著他指关节敲打办公桌面的冷硬节奏,转瞬间却变成了催命的地狱音符。 “楼先生,我……我……”许杰不敢抬头,他明白自己的疏忽有多么的可笑,发颤的声音抖出请求原谅的波纹,然而,他不敢以为楼寂灭会因此动了恻隐之心。 “你怎么?少看了一个数字。”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作梦都没想到,旗下大将会犯这种过错。该怪谁?怪自己识人不明? “楼先生,我承认是我一时疏忽,一下子闪神,不过那是因为我——” “不必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下一步的“决定”。” “我……”许杰脸色刷白,胃部开始痉挛起来。 “请楼先生给许杰一个机会吧,我的三千万足够弥补他的损失。”楼寂灭的心腹秘书宋知遥突然像阵风似地刮进办公室内,试图阻止一场可能重演的惨事。 一个星期前,灭世创投有位员工因为受不了精神压力,吞服太多镇定剂,差点毙命,虽然及时送医,把性命给抢救回来,但对方的精神状态仍然处於极度不稳定当中,现在仍然在医院中治疗。 而此刻的许杰,精神压力也绷到极致,一旦被赶出灭世创投,他不仅得背负千万元的债务,更可怕的是将没有任何公司胆敢聘请他,未来前程将是一片黑暗,不!该说许杰再也没有未来可言。宋知遥深深相信,许杰绝对无法承受由天堂坠落地狱的挫折感。 “你要保他?”楼寂灭觉得有趣极了,为了保护弱者而削弱自己的实力,这是什么心态? “是的!我保他这一次。”就算跟在楼先生身边三年,他仍然学习不来他的残酷与冷情。许杰的能力他清楚,他是个有才能的小伙子,若非母亲出了状况,让他分心,也不会发生今天的状况。“拜托你。”他请求道。 楼寂灭轻蔑一笑,走到宋知遥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儍子,你会後悔的。” “我担下来。”宋知遥承诺道。 “怕的是——你将跟著他灰飞烟灭。”楼寂灭觑了眼心腹爱将,语重心长地提醒他。“知遥,尽快把“心软”两字给丢掉,它不是你能拥有的情绪,别教我失望了。”人类的感情是最无趣的包袱,况且救他一次,能救得了永远吗?胡乱发挥善心,救了不该救的人,除了多此一举以外,还有何意义? 宋知遥不再言语。 “好自为之。”楼寂灭撂下话,长腿踏出门外。 “明白!”宋知遥应声道。 门一关上,许杰立即跌坐地上,缩成一团的身躯仍在发抖。“宋大哥,谢……谢谢你……” “楼先生是无法忍受失败的强者。”宋知遥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回。 “我……我知道……我很清楚状况的……”想成功就得付出,既然选择灭世创投,就要有“失去所有”的觉悟,而这个“失去所有”,当然包括性命。 “记住,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许杰点头。“我不敢再犯了……”即便受到惊吓,他仍然超崇拜楼寂灭,也完全没有离开灭世创投的念头。 这块园地是名与利的训练基地,想从没没无名的平凡小子摇身一变成为商场大亨,投身灭世创投是最快的捷径。 “宋大哥,我不会再让自己发生错误,我要赢、我一定要赢,我会成功的!”许杰的双眼闪烁战斗的光彩,灿亮的令人生畏。 为求胜利,不顾一切,哪怕是性命都可以舍弃,这就是灭世精神。 当然,灭世的每一位成员必会彻底执行这条规律! 第二章 缓缓吁出一口气……然,楼寂灭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骤蹙眉头。 有意思,他居然也“学会”叹息?! 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有怯懦的情绪? 荒谬! 楼寂灭搭乘的黑色宾士驰骋在车水马龙的台北市区内。晚间十点许,城市里霓虹闪烁,行人川流不息,呈现出一番热闹的景象。 楼寂灭合上手中的卷宗夹,侧首望向车窗外,冷冷看著热闹的人群,审视有著各种表情的脸庞。 无论是谁,从眼前掠过的面孔全是庸碌的代表,没一张出色的。有能者终究是凤毛麟角,有实力为这世界留下印记的毕竟是少数。而他,正是少数之中的佼佼者。很辛苦,他得为此大方地“奉献”出自己的人生来让世人知晓他的存在。只不过,在他付出自身生命的精彩时,有谁可以过来为他的人生点缀光芒?有谁能? 楼寂灭点燃长菸,置放薄唇间。淡淡的烟雾飘起,朦胧了车内空间,米小绿的容颜猛地跳进他的脑海中。 那张灵气逼人的脸蛋,像极误闯凡间的绿色精灵。 下一次,我会出奇不意地出现在你面前,让你记住我的存在,我一定可以拥有你的。 “有趣……”唇际不由自主地勾出玩味的弧度来,思及那妮子曾经郑重对他“宣告”将再度现身,他竟也在期待她的“出奇不意”。 楼寂灭又拿出另一只卷宗夹翻阅,然而,当“绿野开发案”五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挂在唇边的笑意慢慢冷了起来。 来吧,我等你!他无声地低喃。 “搞什么?”同一时刻,司机突然暴吼一声,原本直线行驶的车身弯出一道大曲线。司机不断打转方向盘,原因是担心撞到冲过来的重型机车。刚刚差点就出车祸了! 後照镜上映出一名身著黑色劲装,头戴全罩式安全帽的机车骑士。他像疯了似地紧追他们的房车,速度之狠、之快,简直就是赛车手的架势。 “还跟来?”司机紧张地又吼了一声,重型机车的行动彪悍到让他心底发毛。 “是她。”楼寂灭扫了後照镜一眼。思人人到,米小绿跟他竟能心灵相通,好有意思的巧合。 司机眼见不对劲,准备踩住煞车查看究竟。然而,楼寂灭却出声喝令——“不准停!继续开。”他阻止司机停下车子。 “可是……” “加快速度,甩掉她。”就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司机不敢违逆老板的意思,猛踏油门,黑色宾士加快速度离开市区,往郊区方向而行。 车辆越渐稀少,宾士车的速度也愈来愈快;然而,追逐的摩托车依然紧紧跟在後方,甩都甩不掉。 “楼先生,我……我已经开得够快了……可是他……他怎么还是死咬著不放啊……”司机紧张到有点歇斯底里,害怕出事的压力让他不意识地放慢速度。 楼寂灭睨看全身僵硬的司机。他这么不禁吓? “加速。”他的命令更阴沉。 “不……我不能再快了,我不行了……”司机嚷道。他虚脱了,右脚板下意识地松开油门,甚至想去踩踏煞车板。 唧——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突然划过天际,但见摩托车上的骑士逮到宾士车放慢速度的大好机会,黑色身影整个向上弹跳,像个黑精灵似地飞跃而起,简直就跟武侠小说中所描述的轻功一模一样。她轻巧地跳上宾士车的引擎盖,还把半身贴靠在车窗上,阻碍驾驶的视线。 “哇!”司机大吼大叫,惊骇地踩下煞车,尖锐的煞车声与司机的吼叫声在暗夜里形成强烈的风暴,扫得人心惶惶。 宾士车猛地停下,司机满脸汗渍地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不行了,不行了,他的心脏快停掉了,他快死掉了!这这这……这是什么世界啊?为什么他得过著提心吊胆的恐怖生活?伺候个性阴沉的楼先生就已经让他有够胆战心惊,现在还搞出这种“娱兴节目”来吓破他的胆,他是不是该考虑辞职不干?虽然薪水比同行高出一倍,但——他得跟精神崩溃战斗呀! 醇厚低沉的笑声突然缓缓逸出……这道撩人心弦的笑声传进司机耳朵里,他的脸色再次大变! 司机快休克了,这是今晚的第二个刺激,司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笑声! 楼寂灭也会笑得这么愉悦? “楼、楼先生?”司机僵硬地回头,想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然而後座的楼寂灭的确在微笑,全然没有平日的阴骛气息。 “挺有趣的是不?”楼寂灭支著颊,像在问人,也像在自问。 “谁、谁有趣来著?”司机脑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不知道老板在指谁有趣。 “这丫头大概是精灵投胎转世,才会这么活跃。”他饶富兴味地说著,没有理会一头雾水的司机。 贴在引擎盖上的娇人儿跳回地面,她先是理了理凌乱的黑衣劲装,随即摘掉头上的全罩式安全帽,露出一张姣好的精致面容来。 黑夜里,月光洒落在她的脸庞上,银白光辉映得她本来就粉莹的肤色更加洁净,连带把她周遭世界也变得一尘不染。 司机儍了眼,直勾勾地望著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狂扫心头的震撼。 车窗外的玉人儿……好漂亮哦…… 米小绿绕到车门旁,澄亮的瞳眸盯著车里人,比了比手势,示意要进车内。 “要、要让她进来吗?”司机呆愣愣地请示,他的视线一直移不开,追著她转。 “开门。”楼寂灭道。 “呃……好。”司机立刻按键,车门打开。 米小绿喜孜孜地钻到车里,坐在楼寂灭身畔,一张气魄十足的脸蛋映满著得逞的快意,急切询问道:“怎样?你有没有被我的“出奇不意”给吓到?” “很精彩。”唇角的弧度弯得好柔和。 “是吗?那我赢喽!”她开心地一击掌,笑意更甜。“呵,我就知道一定会赢。” “这么有把握?” “当然——啊,没啦!”话还是不要说太白的好,以免坏事。愈是出奇不意、愈是让他抓不到底细,她成功的机率才会愈高。“既然这次我赢了,你说,你打算送给我多少时间——” 他忽然探出食指,轻轻划过她的右脸颊。 “干么?”她吓一大跳,他的指尖仿佛带著电力,心口竟然被电了下。 “你的脸颊受伤了。”右颊上有著擦伤的痕迹,是刚才表演“飞功”特技所造成的後果。 “是吗?”她不在意,连摸也不摸一下。“随便啦!反正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勇气可以跟你换取多少时间?你快点算一算。” “你的脸颊受伤了。”他重复一次,声音也沉了许多。 她拧起眉,不解地反问道:“奇怪?你干么老扯这事?我都说没关系了,还一直问。”不过是个小伤罢了,她才不会在意呢。“啊,你是不是想赖皮,才故意扯开话题的?” 他一脸深思,慢慢垂下眼睑,掩住莫名涌上的情绪。 米小绿总是令他吃惊,她说的每一句话、她所呈现的每一项反应,总会悖离了他的逻辑观念,然後一次一次地激出他的情绪来。 不过,也必须如此,才能博取他的注意吧! “蠢丫头。”只是她这么做有何意义?她想得到什么?真是愚昧。 “你居然骂我蠢?!”米小绿非常不满地反驳他。“喂,你骂人很没道理耶,是你喜欢刺激的,逼得我不得不全力配合你的“个性”,想尽办法要吸引你的注意力,我是这样的努力,你反倒骂我蠢。”她忿忿不平地抱怨道。“幸好这次成功了,否则我又得伤脑筋、想计策。” “开车。”楼寂灭忽然向呆掉的司机下令,吓回神的司机连忙安定心神,开车送老板回到指定的住处。 宾士车开进一栋住宅大厦的停车场,遣走司机,楼寂灭立即带领米小绿来到位於三楼的住处。 这是一栋楼高十五层的高级住宅,能入主此栋大厦的住户非富即贵。通过迎宾水榭厅後,电梯,抵达住所。推开雕花大门,一百余坪的格局装潢映入眼帘,只是——屋内冷调子的色系让人感觉尖锐且不舒服。 “这是你家?”米小绿有些失望,屋子里完全没有温暖的感觉,冰冰凉凉的氛围绕住整个大厅,待在这种冷调子的地方怎么会舒服呢? “我没有家,这屋子只是我暂时的歇息处。”他答得虚应。 “你没有家?”米小绿拧眉,不解的问。“每个人都有家呀!怎么你会没有?我不懂?”屋里的灯光也是呈现著虚无味道,空幻的感觉和著冷调的设计,清冷得让人想打哆嗉,待在屋里愈久,愈觉得不舒服。“楼寂灭,电灯开关在哪里?把大灯打开好不好?清清冷冷的感觉真不舒服。”小脸左顾右盼地找寻大灯开关。 “我喜欢空无感。”虽是这么说,他仍趋前拉开窗帘,让落地窗外的月光投射些许亮度进来。 “你喜欢?好怪,你怎么会喜欢空无感呢?清楚不好吗?”她被他的话吓到,注意力又转回到他身上。 “不好。” “哪里不好了?再说你这人应该最喜欢清清楚楚,不许任何模糊空间的存在。” “你自以为了解我?”他反问道。他曾经在她面前表现过真实个性吗?她倒是评论得理所当然。 她贼兮兮地眨著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虽然不多,但至少明白一点点。” “一点点?”眸光倏冶。 “是啊。”米小绿大胆地与他对峙。 须臾後,楼寂灭笑了,身子潇洒地斜靠窗框边,闲适姿态俊美极了。米小绿再次被他吸引了去,他的外型绝对可以用“美神”称呼之,他跟她最爱的猎豹一样会魅惑人心! 只不过,楼寂灭到底是人类,多了颗脑袋,想捕猎他得耗费更多的心神。 “唉!”她突然用力叹出一口气。室内阴暗沉郁的气味让她很不舒服。“好难受哦。” “难受?” “对啊,死气沉沉的。”米小绿决定不再忍受阴阳怪气的折磨,到处找电灯开关,一找著,全部摁开。 客厅大放光明,米小绿才满意地窝进沙发中坐下。“行啦,感觉好多了,喏,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楼寂灭不置可否,随她玩去,迳自走到小吧台边倒了两杯酒。 酒液晶莹剔透,他拿著酒杯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递了杯给她。“拿去,庆祝你成功接近我。” 米小绿摇了摇螓首道:“我不会喝酒,开水就行。” “不会喝就学。” “没必要吧。” 楼寂灭先浅尝一口,哄诱她道:“这瓶酒可是顶级佳酿,味道醇美、香甜,不试你会後悔。” “是吗?”她疑惑地问。 “试试。”他诱惑地道。 米小绿看著他,然後像被催眠似地拿起酒杯嗅了嗅,是极香。伸出粉红舌尖轻沾晶莹酒液,啜了一口。“哇,好辣、好辣……”她急急放下酒杯,拚命哈著气。“骗人!一点都不好喝,难喝死了,你骗我!”俏颜旋即泛出两酡嫣红。 “真好玩。”望著她难受的表情,楼寂灭笑意更深。 “什么好玩?”她吐出粉红舌尖直哈气。看她痛苦很有趣吗?竟然一直笑!“你以为我是你的游戏筒啊!” “再试试,第二口就不会难受了。”他再次提议,原来就低沉的磁嗓因酒精的催化而显得更低沉,但也更诱人。 “我才不会上当,你根本就是故意整我。” 楼寂灭支著颊,兴味盎然地欣赏著她灵动的怒嗔表情。 “看什么?”她娇斥道。瞅著她的两道狡黠视线跟恶魔没两样。 “看你耍宝。” “喂,你很不正经耶!我可是用很慎重的态度来找你商量事情,你怎么这样对待我?再说,我也通过你的考qi書網-奇书验,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轻浮态度回敬我?太没有礼貌了!” “我是很正经。”讽笑却仍高挂唇角边。 “才怪,你一直敷衍我,你不断在制造假象唬弄我。” 楼寂灭突然放下酒杯,悬在唇边的笑意终於散去。“这样不是很好?虚假才美,朦胧才能掩藏住卑劣,你又何必急著撕开面纱?要知道,现实可是很丑陋的。” “乱讲,谁说现实丑陋来著?我的人生就过得梦幻而且快乐,还有哦——”她终於逮到机会切入主题,赶忙把正事给导引出来。“我住的地方还美得像天堂呢!” “是吗?”他的声音怪了些。 “是的、是的。”她拚命点头。“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观,等你参观过後,也会有同样的感觉。”辛辛苦苦找他的目的为何?答案很简单,就为了“闇夜之星”的存续问题。 “闇夜之星”——一个炫丽却也神秘的名号,回溯它的过去,“闇夜之星”是指一支来自汉民族的神秘团体,这支团体的成员有数百人,并且奉“南宫”姓氏的嫡系子孙为主人。 根据传承的族谱记载,在遥远的过去,“南宫”为躲避皇家的狙杀,於是带领著旗下一干心腹离开中土,经过千里跋涉,到了非洲落居,并且费尽心血改造居住环境。神奇地,他们成功地在不适人居的环境下建立起“闇夜之星”的版图,并且传承数十代直到今日,而“闇夜之星”的能耐与神秘背景则被许多了解内幕的人惊叹。 “我住的绿洲美得惊人喔!而且围绕我住处的那一大片原始草原,简直就是天堂的代名词,有好多好多野生动物生活在草原上,过著自由自在的悠闲日子。你知道吗?置身在那一片动物天地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感,只是……”她觑了他一眼,然而楼寂灭的眉毛却连动也不动一下。表情太过平静了吧?!“你知道吗?天堂快要被毁灭掉了。” “喔。”他应了声。 就“喔”,他的反应未免太冷淡了些。“你不问问我出了什么事?” “你不是准备好要告诉我,我又何必问。”楼寂灭十指交握,很忍耐地望著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希望你可以积极一点。你要主动问我,我才好跟你谈下去。” “何必!”他敛眸,掩去瞳中狡黠的光芒。“反正与我无关。” “有关,这件事跟你有关!”她倏地站起,走到他跟前,盘腿坐在地毯上,与他非常接近。“告诉你,肯尼亚草原是动物的天堂,也是地球所剩的少数重要资源之一。” “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有位商人发现草原底下蕴藏大量石油,竟然决定开发草原。听说那位商人弄了个什么“绿野开发案”,买通当地政府,想把天堂毁掉。”她凝视他,极其慎重地说道:“楼寂灭,我们身为人类,有义务捍卫自然与土地,不应该容许“坏人”把仅剩的天堂给摧毁掉。” 他交叠长腿,换了个慵懒的坐姿淡淡间道:“坏人?谁是坏人?” “你应该清楚。”还装儍?话都挑明了,白痴也听得懂! 他微笑道:“是我吗?” 没错,那个商人就是他! 楼寂灭仍然一派的不愠不火,很有耐心地解释道:“绿,你错了,我并不是坏人。” “什么?”她呆了呆。难不成他是遭到莫须有的栽赃,他们找错了对象? 他笑得更灿烂,炯炯双眸射出阗黑寒光来,令人不寒而栗。“绿,你要记住,我不是坏人,绝对不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人,我是神!” “神?”米小绿张口结舌。“你是神?” 他点头,很无奈地说道:“既然我不是人,实在无法帮你,恕我无能为力了。” “楼寂灭!”她气结。什么跟什么?这种话他也说的出口?绕了半天,原来又是被耍玩了一回。 她怒火中烧,气炸了! 头一次看见她生气的表情,很美!值得继续欣赏下去。 “绿,原来你费尽心机缠上我,就是为了说服我放弃“绿野开发案”?”他继续逗弄她。 “对,我是希望你放弃开发案,我不要你毁掉天堂。”小手紧握成拳,这头狡猞的豹果然不能小觑。 “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 “你打哪儿来的自信?” “我的信心是你给的!”因为她能理解他的行事逻辑,她懂的。瞧,她不就成功地引起他的好奇心,让他记住米小绿这名字,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他身边?! 豹的心性是好奇的。 虽然此刻面临小小的挫折,但她深信可以马上克服。 “是我给你的信心?”他扬高眉。奇怪的说法,他跟她不过见过两次面,她却以为可以掌控他的一切。 一股戾气在他体内窜动,他有股想捏碎她的。 “如何,我们来玩个老掉牙的游戏好不好?”他举起酒杯轻晃,杯内的酒液晃出一道道波纹,仿佛在意喻著宁静已毁。 “老掉牙游戏?什么意思?我不懂。” 他举杯邀她。“当我的伴玩女郎,伺候我。也许我高兴了,可以考虑取消“绿野开发案”。” “你要我当你的玩伴女郎,伺候你?”她没有生气,反而心喜地垂下螓首,偷偷抿唇笑著。 猎豹在爱情世界里是没有责任感的,它是绝对的,爱情对它而言,只是一场游戏。 所以,楼寂灭会说出这种话也不必意外。 “如何?”诱惑的磁嗓在她耳畔拂搔著,声音靠的那么近,米小绿吓了一跳! 怎么搞的? 原本端坐在她面前的楼寂灭却出现在她身後,而且手臂还勾住她的纤腰。 他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到她後方去,让她完全感受不到。 “你好厉害哦。”她忍不住赞叹道。这等功力世间少有,她崇拜到忘了他的问题。 “谢谢。”楼寂灭收紧手臂。身与身相贴,虽然隔著衣物,彼此的体温却轻易透进对方的身体内。“你答应了?” 她仰起脸蛋,痴迷地望著他,根本没把他的问题听进去。 他太完美了,真是太完美了!结实的肌肉、敏锐的行动力、狩猎的技巧,完美到没有一丁点儿瑕疵。 愈是认识他,愈能感受到他的“魅力”,愈能与她的想像相贴合。 “怎么不说话?”修长的手指探上她的颈肤,来回揉抚著,力道很轻,却聚满了残酷的暗潮。 米小绿突然转过身去,与他平视,一双杏眼熠熠发亮,美得惊人! “嘻……”她绽笑。 “你在笑什么?”楼寂灭心一悸,那对晶亮的杏眸与唇边的微笑不太对劲。 “怎么办?我愈来愈喜欢你了。”她坦率直言。 他愣了下。 “你就这么直接地跟我表白?”他问道,微蹙的双眉藏著冷森。 “没办法,谁教你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样,太令我高兴了。”如果可以把他“养”在身边,将是此生最大的成就。 “什么想像?” 她没回答,嫩白的手心反倒出奇不意地捧住他双颊,很兴奋地对他倾诉道:“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哦……” 冷森浮现在俊容上,他不再掩藏情绪。 “真的好喜欢你。” “是吗?很好。”语毕,邪魅的脸孔突然欺压而下,攫住她的樱唇。 他的吻来得既快且狠,米小绿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封住她的嘴唇。 “唔……”她吓一跳,惊醒过来。然而他的唇却密实地堵住她的嘴儿,开始辗揉她的樱唇。 “唔……放、放开……唔……” 火热的唇舌纠缠得更紧密。 “我、我快不能……不能呼吸了啦……”好不容易拉开点距离,米小绿惊慌地抗议道。 “我把氧气送给你。”他攫住她下颚,再度掳获她的唇瓣,环住她的手臂也越缩越紧,越抱越紧,不留一丝空隙。 “不要、不行了,我的头、我的头好昏……我快死掉了……”素手推拒他的胸膛,想逃出他的怀抱外,但他不放手,还把她箍得更紧。身上的体温突然窜升,他的指掌竟沿著她玲珑的曲线移动,她骇怕地开始打起颤。“不……” “别怕,你不会死去,你只会感到快乐,只会心醉神迷。”妖惑的磁嗓像首曲子,幽幽怱忽地迷锁她,意图勾引她的神智,摧折她的抗拒。 “不要,放开我!我的心脏快要……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啦!”她的脑子越来越昏乱,为了尽快挣出魔掌,为了抵抗脑中的晕眩感,她咬住下唇,强提精神。 “就让它跳出来,就让我看看它为我跳动的凄绝模样。” “你……你好嗯心……啊!”她嚷道,使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他,爬到地毯的另一头去,不断摇著脑袋,切急地想将恐怖幻想摇出脑门外。她一面平抚急促的呼吸速度,一面斥责道:“神经病、疯子!你真当自己是头野兽呀?” 楼寂灭开心地笑出来。“怎么,你吓坏了?”可爱的小东西,到底是纯还是蠢? “你还敢笑我!”她没有办法生气,因为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好俊朗、好清晰。先前他总是戴著一层虚假的纱,不让人看真切,而这一刻,他变得真实许多。 “我是笑你,笑你儍、笑你蠢、笑你自封为正义化身……”他戏谑地斜睇她,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柔和。“不生气了?” 她调开视线,不让他发现她又更进一步掌握了他的情绪。“我还是生气呀,只是……只要你保证以後不再亲吻我,我就原谅你。” “为什么不让我吻你?” “因为我们根本……根本不熟悉,而接吻……接吻,那是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亲密事。”娇颜倏地一红。 “但我可以协助你把吻技练得熟稔些。”楼寂灭不怀好意地又慢慢接近她。 “啥?” “心动了?” “胡说!”芳心的确是怦动的。“我……我才不是来找你练习吻技的!”她吼道,忙著掩饰方才的心虚。刚才真的有让他再吻一次的念头。 他又被逗笑了,她总能逗乐他。 “别说出违心之论,我感觉得出来,你是喜欢我吻你的。来,咱们再试一次。”楼寂灭伸出手,热情地邀请她跳进他怀中。 她紧张地弹起来,退到客厅的另一角。“你、你别乱来!” “我来教你。”他起身,一步一步靠向她。 “哇!不要!你别过来、别过来!” “绿……” “别过来!”她尖叫一声,急如箭矢般地射出门外,头也不回地跑出野兽的巢穴。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他又吻住她。楼寂灭勾魂摄魄的功力超强,她不想再尝一次脑袋混乱的滋味。 她会失心的…… 楼寂灭放任她离开,转而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处。不久後,果然见到米小绿像只跳虾般地蹦出大厦外。 “米小绿……”他缓缓喃诉著,话语和著一缕悠长的叹息同时吐出。“你惹到我了,所以——”他伸出手,掌心朝著她的背影抓了把,收拢住。“所以,休想我会放过你!” 第三章 逃出了大厦外,心脏仍然扑通扑通狂跳,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好可怕、好可怕,他的嚣张比我想像的还要夸张,太可怕了。”米小绿大口大口喘著气,颤抖的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心跳速度怎么也放慢不了。 她没有办法抗拒楼寂灭的挑情手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奇怪,我明明做好心理准备的,怎么……怎么还是被他吓一大跳呢?真是没用!”她一边走,一边“反省”自己的怯懦,都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她仍然气息未歇,并且“慎重”地思考她到底是哪里犯了错? “难不成我太低估他了?”搞不懂啊! 米小绿停在斑马线前,怔怔地等待红绿灯交替。绿灯行,她像缕游魂似地穿过马路。然而,心思浮动的她,仍然执意思索著盘桓於心间的紊乱情绪,究竟代表何种意义? 至少不该这么害怕他…… 无预期地,一辆红色跑车突然从另一条马路违规开出来,不知道是有意抑或无心,竟然朝向米小绿所站方位冲撞而去。 不寻常的肃杀空气震醒呆怔的米小绿,她没回头,反射性地像只小鹿般灵巧一跃,避开横冲而来的车头,却跌摔在人行道。 “哇!”虽然没有撞上,但也够吓人的。红色跑车发现差点闯祸,煞车踩都不踩一下,立刻一溜烟地加速驶离现场。 三更半夜,没人没车的,她就这么跌坐在地上。突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哇,扭到了!痛痛痛……”五官痛挤成一团。今天是怎么一回事?黑煞星降临吗?老被整。 “活该。”风凉话传来,摆明是在幸灾乐祸。 “什么活该?” “白痴。” “谁在骂我?”她回头找寻声音的来源,因为这道稚嫩童音很像是——“你以为呢?”果然,从後方的阴暗处步出一个小小身形的人,那是她熟悉的。 “你、你——蹦蹦?”她错愕地看著漂亮小家伙走向她。“蹦蹦,是你?!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来了?”她揉了揉眼,不太敢相信眼中所见,但那张贵族化的俊美小脸蛋,却是清清楚楚地存在於跟前。 “来拯救你这个大笨蛋呀,儍瓜。”大大的眼睛无奈又生气地瞅著她看,怎么也想不透“闇夜之星”的族长脑袋装了什么,竟然派绿姊姊来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 “大笨蛋?谁是大笨蛋?是在说我吗?”她快昏过去了,她居然被个“小娃子”骂笨蛋。 “除了你以外还会有谁?笨蛋。”蹦蹦强调地再喊一次,蹲在她面前,望著她的脚踝,没好气地问道:“要不要紧?痛不痛?” “还好啦。”痛感渐渐在消失中,应该没有很严重。 蹦蹦一脸深思地望著她,一会儿後,试探性一问:“绿姊姊,你明白没有?很危险的对不对?” “什么东西很危险?”纯净双瞳不解地望住“小娃子”。他跟他爹地一个样,老喜欢说些让人摸不著头绪的话。 “你刚刚差点就把命给丢了。”漂亮的小脸蛋浮上一层忧虑,也有一种不以为然的不满。 “我差点把命给丢了?”她顿了下,差点喷笑出来。“小家伙,你会不会说的太夸张了?什么差点把命送掉,谁要我的命?谁——”她又停下,斜眼瞅住他。“蹦蹦,你该不会是指刚才那辆车子吧?” “不是,跟刚才的车祸无关。”蹦蹦的小脸竟然透出一抹阴寒。“我指的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件事?” 瞧她儍乎乎的,小家伙大翻白眼凌瞪她。“说你笨,果然笨!老是搞不清楚状况。” “喂——”她气呼呼地伸出指头点点他红润润的小脸颊,抗议道。“蹦蹦,我是姊姊喔,大你十岁的姊姊喔!你一直笑我笨,有没有搞错?”被楼寂灭耻笑还可以忍耐,被一个十岁小孩当成笑话看,很丢脸耶! “你本来就呆呆的。”他才不改口,甚至很用力地叹出一口气,老成地拍拍她的肩膀,建议道:“绿姊姊,笨人最好要承认自己的愚蠢,这样才会有改进的一天,也才有变聪明的机会。” “什么话。”她皱起小脸。 “老实话。”他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告她远离是非。“你想想,楼寂灭会不清楚你的来历吗?他怎么愿意跟你亲近?这其中一定大有问题。” 她不以为然地反驳道:“他不知道我的来历,我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闇夜之星”的秘密,我只是拜托他放弃开发案而已,我是用我的方法跟他“战争”,他不会知道我是“闇夜之星”的成员。” “他要是这么愚蠢,怎么可能在创投界里当老大。”该是稚气的脸蛋却散发出慧黠神情,看儍了米小绿。“信不信,他早就把你的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 米小绿想了想,随即摇头。“蹦蹦,你太敏感了啦!年纪小小却少年老成——哦,不!你是老化儿童。身为小孩子,心思却是这么复杂。”她讥笑他反应过度。 “呆瓜。”蹦蹦又翻了记白眼。真是败给她了,可又不能不理她。“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只能想个办法保护你。” “你要保护我?”她又差点狂笑。 “楼寂灭太危险了,再加上你个性呆呆笨笨,我担心你会被他大卸八块,啃得尸骨无存。” 她嗤了声。“凭你?” “没错,你是得靠我这个“小子”才能平安活下去。”蹦蹦望著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相处十年下来,绿姊姊竟然还是不了解他,老当他是普通小孩。由此可看出,她的儍气有多严重了。“我扶你起来,可以走吗?” “可以,要去哪儿?” “回家。” “家?你在台湾弄到房子了?不会吧,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怎么可能有钱?你才十岁耶!你要怎么找房子?还是有谁陪你一块儿来……” “别再问了,我不可能跟你一样蠢,要不然“闇夜之星”也会跟著完蛋。” “你不要老骂我蠢。” “你就是蠢。” “什么嘛……”一大一小慢慢消失在街上,经由蹦蹦这一搅和,米小绿原本紊乱无章的心情也跟著消失。 ·这张脸孔与楼寂灭有六分相似,不过他姓袭名冰玠,是“闇夜之星”的族长南宫寻隐的“朋友”。 “你的小朋友里,有没有需要爱情的女娃娃?”袭冰玠自若地靠坐椅背,指间勾著咖啡杯,状似闲散,qi書網-奇书却没有人敢把他当做是一般生意人。稍微念过财经杂志的人都清楚,袭冰玠只手掌握亚洲区的经济命脉,可非等闲之辈。 南宫寻隐没好气地问:“怎么?你身边有病人?” 袭冰玠不讳言地点头。“是啊,我身边有个感情缺乏症患者,严重到极需爱情的抚慰,否则一旦发起狠来,谁都控制不住他。万一卷起漫天风暴,还一个不小心扫到你的地头上去,断了你的命脉,可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 “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袭冰玠一副大善人嘴脸。“因为我们有交情,所以我才特地跑这一趟提醒你。” 南宫寻隐扬眉,讥讽地微笑。“你的口气可不像在提醒我,反倒像是在威胁我。” “有吗?”袭冰玠一脸无辜。“我怎么敢威胁南宫大爷?” “你怎么不敢。”南宫寻隐也刻薄地轻哼了声。“敝人在下我能力差、本事不足,活该倒楣被欺负,甚至还得改行当起皮条客。” “得了吧!别把自己形容的这么悲惨,再说,那位先生可是棵摇钱树,“他”赚钱的本事比我还高竿,一旦拥有“他”,往後不需你伤脑筋,就会有人把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你面前送,利弊得失你可以评估看看。” “呵……听起来满美妙的。”南宫寻隐努力装得很正经,但嘴角窃喜的笑纹还是掩不住。 “好处是不少。”还装蒜,看你能撑多久?“如何?决定没有?” “OK,没问题。等我们把细节商量妥当,我立刻把她送过去。”南宫寻隐毫不迟疑地一口允诺。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嘻! 两张帅到极点的面孔,此刻看起来像是两头狡猾的狐狸。 喀——是投影机关掉的声音。 室内一片岑寂。 不一会儿,灯光亮起,明亮的光线照在米小绿脸上,对著萤光幕发怔的她七情不动。 又一会儿,稚嫩的童嗓传来——“看见了吧!你听得很清楚吧?我那亲爱的父亲大人就是这样把你给卖掉的,你还儍儍地替他工作。”这是偷偷拍摄下来的影片,记录著袭冰玠与南宫寻隐合作当“皮条客”的过程,公布给她看的目的是想让她快快跳出是非圈。 米小绿缓缓沉下脸,一双大眼盈满愤慨。 蹦蹦赶紧撇清道:“别骂我,要怪的话去找我爹地,可别把气出在我身上。” “我当然要找你。” “为什么?”小家伙无辜极了。 “因为你这个臭小孩居然出卖你爹地!”小家伙才十岁耶,居然比她想像的还狡猞,太会玩把戏了。 “喂,绿姊姊,我是在帮你,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他嘟起小嘴,无辜的表情可爱极了,但,米小绿才不上当! “当然要怪你,你不该出卖你爹地,太奸诈了。”她继续指控他。 “他诱骗你上当,把你卖了,你不生气?” “什么卖了?那是我主动要求,而且还是苦苦央求来的!”想当时,族长还忧心仲仲地打了退堂鼓呢。“一开始族长不答应,甚至不让我来。” “你上当了啦!”他老子可是心机深沉,早看穿她的个性,所以才要阴招。“唉,算了,你是转不过来的。”蹦蹦本就料到绿姊姊不会怀疑爹地,所以才准备好这段影片,想公布真相,哪知她仍旧执迷不悟。“看情况,我只能替我爹地赎罪了。”蹦蹦抓来包包,从背包里拿出一只银色手环,递给她。“喏,这个礼物给你,你要天天戴著它,千万不要离身。” 米小绿接过,奸奇地左看右瞧,然後戴上皓腕,银环挺别致美丽的。“这银环是干么用的?” “猜猜。” “一定有古怪。”小家伙从五岁开始,就发挥惊人的创造力,老是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南宫蹦蹦可是“闇夜之星”最受宠的宝贝。“快!快告诉我要怎么使用它?” “这只银环是防身武器。”蹦蹦教导她如何使用这只他精心设计的精密武器。它的外观像是装饰用的银手环,然而银环里头藏有麻醉细针,若要对付敌人,按下特殊键,藏在银环内的银针便可射发出去,一沾上便会让人昏迷。 “这么厉害?!不过我需要吗?台湾又不是非洲草原,并没有凶狠的野兽需要戒备。”小家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蹦蹦倏地抬头,大大的眼睛绽放咄咄逼人的光芒。“你确定没有?” 在他穿透人心的视线下,一时之间,她竟然心虚了起来,而且无法否认是需要这项武器的。 “呃……好像是有……有啦!目前是有一头难缠的“豹”困扰我,逼得我必须小心应付,倒是——蹦蹦,这麻醉剂有没有危险性?会不会死人?” “你担心伤害他?”圆滚滚的眼珠子仍然锁住她不放,南宫蹦蹦试探性再问:“绿姊姊,你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她吓一大跳,一道奇异的重重划过心间。 “不会吧?”这回换蹦蹦呆掉。 她愣愣地望著蹦蹦,好久之後才扯开樱唇,绽放一抹贪婪的笑靥。“对啊,我是喜欢他没错,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跟族长讨来这项任务呢!”她微侧著脸蛋,双手合十,梦幻地呢喃道。“楼寂灭是这么的美丽,儍瓜才不爱他呢!要是能把娆美绝艳猎豹的男人驯服在身畔,一定很有成就感。” “驯服?” “驯服!” 听她使用这种形容词,南宫蹦蹦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绿姊姊该不会是把楼寂灭当成猎豹而非男人,甚至,是以狩猎的方式在诱捕他?! 要是这样的话…… 阿弥陀佛,佛祖该保佑的对象就值得商榷了! ·“有点冷呢……”打了个小呵欠,动了动筋骨,高耸大楼前的广场上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人。也难怪,半夜两点多,谁会像个儍瓜似地呆坐在广场上吹冶风呢?而且一来就是连续七天! 没办法,听管理员说,楼寂灭起码一个月不会再回去她曾经去过的寓所,更惨的是,这几天她一直查不到他的下落,唯今之计只有守住他最可能出现的地点,那便是灭世创投的总部大楼。 挨坐椅上的米小绿又打了个呵欠,瞠著小鹿般的圆眼再度目视前方的办公大楼。楼高二十五层的灭世大楼,在微弱的路灯下却散发出金光灿灿的气势,整栋大厦堆砌出一股尖锐的氛围。还有,灭世创投的员工个个都很古怪,行事作风不仅嚣张,也挺神秘的,一举一动跟想像中的上班族完全不同,和老板一样难以捉摸。 “好奇怪的行为模式。”米小绿愈是观察灭世、愈觉得有意思,更确定只要跟楼寂灭有关的东西都有同样的调性,甚至还有一股与世隔绝的神秘感。 “小姐,跟我们走。”毫无预警地,她的後方突然冒出一道粗暴的喝令。 米小绿吃惊地弹起,回首。 “你们是谁?”五名大汉竟然无声无息地接近她,让她一无所觉,显然是受过某种训练。 “跟我们走。”粗暴的命令再度撂下。 她警戒地摇头,先退一步,道:“除非是楼寂灭的意思,否则我哪儿都下去。” 大汉们互觑一眼,气氛是一触即发! 米小绿敏锐地感受到奇异的波动,试探再问:“请问——你们是楼寂灭派来接我的吗?” 大汉们不答腔,眼神更形阴狠。 “真的是楼寂灭?”唯有他的手下才会散发古里古怪的气息。 不答腔的五名大汉互看一眼,决定行动。正欲围拢住米小绿时,安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引擎声,并且是朝灭世大楼的方向急驶而来。 “撤!”一眨眼,大汉们立刻闪人,一如来时的无声,离开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怎么一回事?”米小绿被这场围堵行动给弄得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望著他们消失的背影,不解地卷玩垂落颊鬓的发丝。 一辆红色跑车驰骋而至,停在广场旁,车门打开,出现楼寂灭修长的身影。 “原来是你。”唇角浮上笑纹,她快步走上前,开心极了。“你来了,你终於来了!等死我了,也累死我了。”她大大松了一口气,一直呈现激昂战斗状态的表情直到此刻才显露出疲态来。 “你怎么在这里?”楼寂灭倚在车边凝视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的出现宛若救赎了她的生命,真神奇。 “好愚蠢的问题,我当然是来找你的。”看起来他的智商也高明不到哪边去。 “找我?我有允许你找我?”他轻哼一声。 “你好无情哦……”她疲累地揉了揉眼睛,努力对抗渐渐袭来的睡意。“没错,你是没有允许我站在你的地盘上等候你,不过——你不也看不下去,软了心,派人来接我?!” “我派人接你?”眉宇暗锁。 “想否认吗?”她偷笑,他的心性果然古怪,装神弄鬼。“不必演戏了啦,我多少了解你的古怪脾气,老是做些出人意表的事。不过现在的情况更理想,由你楼大少爷亲自出马接我,也省掉我许多麻烦。” 他回下视线,优雅地拿起细长菸,点上。菸头燃起火红色,淡淡烟雾随即氤氲了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她问。 楼寂灭没答腔。 米小绿又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开始挝打酸疼的肩膀。天气有点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嗉。 “你快睡著了?”逸出的低沉嗓音有些飘忽,视线穿透淡雾,睇住她强撑的表情。 “嗯,有一点点累,不过还支撑得住,谁叫我跟你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好。”她深吸一口气,提振精神。“我们要站在这里谈吗?”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他转身,迳自走往大楼方向。 “喂,你怎么可以溜走?你又想躲避我了吗?你已经把时间卖给我,怎么可以后悔!”她连忙追了上去。 “逃走的人是你。”走在前头的楼寂灭通过智慧型保全系统的安检程序大厦,专属的电梯已开门等候,而缠在後面的米小绿也一路跟著他走进大楼,电梯。 “那不叫逃走,那天我会跑掉是因为——呃!”她蓦然住了口,想起当时“惊心动魄”的缠吻,俏脸顿时胀红,宛若苹果。 “因为什么?愿闻其详。”莞尔的磁嗓荡出如梦如幻的音符,搔得她心痒难耐! “没什么啦。”双手倏地捣住嘴唇,乌溜溜的大眼防备地睇住他,预防他会乘机“妄动”。 楼寂灭侧过首,调笑道:“曾经,我以为你不敢再来见我。” “谁说我不敢的!”反驳声音稍嫌软弱。奇怪,电梯内的空间明明很宽敞,为什么她会觉得浑身燥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当然敢,而且为了见到你,我还整整等了你七天。” “原来你这么爱我。”他故意走向前一步,嘲弄的眸光绽放出不可预测的光彩。 “我爱你?”她惊诧地退到角落。“我没有爱你,我才没有爱你呢!”一颗小头颅摇得跟博浪鼓一样。 “你没有爱我,那怎么会痴心地守在公司门口等候七天?”饶富兴味的嗓音在她头顶上回荡,一字一字地刺激她的灵魂。 “你、你明明知道原因的。”就是开发案的事情还没有谈清楚嘛!他干么一脸“奸诈”的模样? “我不知道。”他双手一摊。 “你想赖皮吗?”她不满地道。“上一次我被你吓坏了,才会忘了正事逃走,而且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你难道不该补偿我?”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指接吻的事。” 尴尬的事重提一次,娇颜迅速浮现瑰红色泽。 “你现在就不害怕了?”手指点在她的唇瓣上,马上又吓白了她的脸蛋。 电梯门适时打开,她立刻冲出去。厅梯处的空气真舒服,好了,她安全了。 米小绿回头对著他道:“现在是不怕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她边说边走过长廊,一间大办请看小说网公室,这间办公室空间很大,足够她又翻、又滚、又跳,虽然心如擂鼓,但她有信心面对楼寂灭的任何“袭击”。 “你已经想好办法对付我了?”楼寂灭像猫儿戏鼠似地跟著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没错。”她比了比皓腕上的银环,将发射口对准他。“告诉你,这只银环奥妙得很,你若敢乱来,一定倒大楣。” “你这么直接就把秘密告诉我?” “没关系,我相信我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就制住你。” “制住我?”轻飘的声音诡谲难料。“女孩子应该娇弱矜持,而你却活泼过了头。” “我就是这副德行。”她望著他。“再说,柔弱能接近你吗?你这么难缠,我不努力一点怎么接近你?” “我难缠?”顿了下,柔声倏变严厉。“是谁训练你的?” “什么?”她被吓一大跳! “谁是那只幕後黑手?”诡谲嗓音不再掩饰其中的讥诮。 她吓坏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发白的小脸期期艾艾地说道:“哪……哪有什么幕後黑手。” “你一脸心虚。”楼寂灭当然知道米小绿的来历,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他知道她为何而来,缠上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 “我才没有心虚。”她强作镇定。 “是吗?” “是没有。”这个男人一定打算用恫吓方式唬她说出实话来。 不能认输呀!即便眼前这对阗黑如深潭的漂亮眼瞳会勾魂摄魄,但也漾著极端的危险。 得小心对付。 米小绿别开脸庞,乌溜溜的眼睛开始打量灭世创投的办公室设计。各类高价的办公设备都呈现著冰冷色调,堆砌出一股疏离的冷漠感。更甚者,还有一种打算践踏这世界的强悍,一种输了就没有明天的世纪末氛围。 “愈接近你的世界,愈会发现你这个人的思考逻辑很有趣。”米小绿左瞧瞧、右探探,个性活泼的她居然也被这股氛围给影响到,开始懂得悲叹。 楼寂灭冷道:“没有人会认为我有趣。” “通常都说你可怕吧?” “是啊……” “那么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请你学习仁慈?”她走到他面前,勾出耐性十足的微笑来,像个传道上般对他温柔说教。“你毕竟是人,应该有理性,太计较不好哦,会遭天谴的。” 清澄双瞳根本就像是未受污染的美钻,朝他绽放最优美的纯洁光芒。 天使想救赎坠落地狱的魔鬼吗? 楼寂灭笑了,是一抹极醉人的笑容。“我本来就很仁慈,我也很努力地在做善事,我现在可是很辛苦地在教导世间蠢人,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难道这还不够?”猖狂口吻教人不寒而栗。 “楼寂灭。”米小绿突然念起他的名字,反覆喃语,煞是好听。“你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好肃杀、也好寂寞的感觉。” 她又在剖析他了,明知她是无心之下的胡言乱语,却仍尖锐地刺进他的灵魂深处中。 米小绿是纯真的,纯真到连一点杂质都没有。就是毫无杂质,才会令他印象深刻,也令他痛恨不已! 猛地,楼寂灭扑上前,行动仿如猎豹,迅疾地箝制住来不及防备的米小绿,将她锁在办公桌与他的身体之间。 “你你你……”一气呵成的扑猎动作看儍了米小绿,前方那两道咄咄逼人的视线紧紧锁住她,目光凛冽,充盈著将她撕裂的企图。“你——你的动作真敏捷!”虽然有点紧张,但另一种兴奋的却在她体内快速蔓延,教她忍不住轻嚷出声。 “谢谢你的称赞。”美神般的俊容俯近她,残酷的笑容就在一公分前。 “不客气——啊!”她又嚷了声,他的唇竟然直接欺上她的白皙颈项,牙齿还咬住她的咽喉部位。 米小绿呼吸一窒,楼寂灭的行为跟猎豹猎食时的行径一模一样。 真炫! 楼寂灭不断啃啮著她的咽喉,虽然带著力量烙下齿痕,但亦温柔。 淡淡的痛感、男性的气味,万般暧昧地一点一滴侵蚀著她的心弦。 楼寂灭的眼珠开始染上邪恶的光彩。 米小绿突然惊叫——“够了、够了,停止!”他是人,不是猎豹啊!米小绿意识到这一点,紧张地叫起来。 “不停。”他勾开挑逗的笑容,唇舌更加放肆地在她颈项上舐舔、含吮。 “你、你好变态。”米小绿颤抖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魔力,企图将她卷进情欲的漩涡之中。 “变态?我是变态?那么现在我就把你的心脏给挖出来,变态个彻底好了。”厚实手掌直接罩住她的,强烈电流顿时刷过她全身,米小绿再也忍耐不住了! “哇!”她吓得乱吼乱叫。“变态、大变态!放手啦!别摸——你还摸、还摸……哇!”她尖叫一声,他的手掌大胆地从衣摆中探入,在她细嫩的玉肤上游移著。“不要摸!”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楼寂灭附在她耳畔不断地催眠她,不断强化他的存在感与傲视群伦的自我信仰。“配合我。” “配、配合你什么?配合给你摸吗?”瑰红娇颜又惊又愕,紧张的眸心已经飘出水光来。 “配合我的思想,跟我做同一种人,残酷、无心的人。”他催眠似地道。 “我才不要!” “敢说不要?”他再度将唇凑向她的颈项,舌尖灵巧地在她的咽喉描绘,米小绿快窒息了。 “我不要、不要!”她拚命嚷著。 “迎合我。” “不要、不要!”她坚决反抗。“而且应该是你来迎合我才对,你别把角色给弄颠倒了。”她是来驯服楼寂灭,她是来让他听话的。 “你的反应总是这么奇妙。”他突然停止挑情,正视著她胀红的脸蛋。 她该怕他、该臣服他,但她居然都没有。 甚至,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驯服他。 米小绿吸了吸鼻子,见他不再“攻击”,才慢慢放下心来。 不过他的神色仍旧桀骛不驯,只是这副原貌却让她觉得好美,并且情不自禁。 “楼寂灭,你真的好像……好像……呃!”她住了口。天哪!她差点就脱口说出秘密了。 “我像什么?”好几回了,她的眼神中老是有另一个影像在闪动。 “没什么。”不能说实话,否则一定吓坏他。 他的声音冷硬了些。“我像谁?我到底像哪个男人?” “男人?”她错愕! “好几次了,你总是欲言又止,你到底拿谁来跟我做比较?”他抓住她的皓腕,箝制她的手劲好粗暴。“是谁?” “你、你追查“他”的身分做什么?”她期期艾艾地问。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他继续碍我的眼。” “你要对付他?”她吓一大跳!他的反应也未免太过极端。 “我从不放过竞争对手。”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我有这么重要吗?能让你因为我而出手?” “你是我的所有物,我当然不能放任第二人觊觎你。”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还所有物哩! “在你主动送上门的那一刻,你就属於我!”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过,这样更好。 “那你呢?”她问。“你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我属於你,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把你自己送给我?” 他怔住。 米小绿充满期待地索求道:“我可是为你而来,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明白地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她的喜欢是属於哪一种?为何她的眼神闪烁的是一种拥有宠物的快乐? 当他是小狗、小猫似的宠物。 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情。 生平第一次,他起了荒谬的感觉。 第四章 “你在看我吗?你非要一直盯著我看不可吗?”米小绿瞠著大大的杏眼努力和凌厉的目光相对抗。她绝对不能被他吓到退缩,她绝对不能被他打败。 打从昨晚一场大战之後,楼寂灭就用那深不可测的眸光盯著她。直到晨曦已过,现在都已经日正当中了,他依然没有挪开视线的意思,仿佛要将她身上所有的细胞都拆解分析完毕不可。 再怎么有毅力的勇士也会被他看到毛骨悚然。 “你别再盯著我看了,行不行?”米小绿对著坐在大皮椅上的他叫道。楼寂灭虽然停止了蹏矩行径,不过那对厉眸也一样恐怖。 楼寂灭恍若未闻,咄咄目光仍是不放过她。 当然得把她看得透彻,研究她有什么本事吸引他的注意?他为了她破了许多例,这样的“奇迹”,难道不该好好研究一番? 况且,她还口口声声宣称要“驯服”他。 “喂!”米小绿大吼一声,然後别开脸去。既然说服不了他,那么她主动认输好不好?不再跟他对抗了,“四眼大战”她甘拜下风。“我认输,我认输了行不行?我不要跟你玩下去了!”米小绿闪到办公室的一隅,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睬他,随他看去。 “玩?”他无声地反问自己。再一次的本末倒置,他成为她的游戏机。 有趣哪……向来主导权都掌握在他手中,哪里轮得到别人来妄下定语,甚而挑战他的权威。 米小绿却是这么的“新鲜”。 想想,这二十五年来的生活就是争斗,然而,同一种戏码玩久了,自然觉得疲乏无味。而现在,终於让他找到感兴趣的事了。 背对楼寂灭的米小绿擦拭著南宫蹦蹦送给她的宝贝武器,擦著擦著,突然心有所感地弯起樱唇微笑起来。真是有趣极了,楼寂灭的习性跟猎豹果然很相像。 嘻…… “你还笑得出来?”这妮子刚才不是还气呼呼的,转个眼就又“自得其乐”了起来,她的神经线的确粗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不过,也嚣张到令他不敢置信。 “你总算肯开口了。”还以为他打算当哑巴呢。“就突然想到好玩的事情嘛!”她回眸。“这样也不行吗?犯著你啦?” “是犯著我了,麻烦你收起笑脸。”那抹笑靥太纯洁,虽然百般容忍她,却不代表她可以“恃宠而骄”,即使尝试爱情也必须依循他的规则来走。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拥有自己的情绪,这世上的人事物只能依附著他的决定而运转。 “休想!”米小绿立刻反驳,她才不服他。 “你想让我撕碎你的笑容?” “撕碎?”她一哼。“你这人说话老是这么狠毒,你真的好疯狂,真不知道你妈妈小时候是怎么教育你的?把你的心肠教得这么歹毒,真可恨!”她忍不住发起脾气来,人类终究不是野兽,该有是非观念,而他却铁石心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轻描淡写地回道:“我母亲教我,想要的东西就非得抢到不可,千万别心软。” “这是哪门子的家训?”他的家庭教育果然不太正常,才会孕育出这股奇特性情来。“你就这么服从你妈咪的话?” “服从?”他轻蔑一笑。“没有人有权力命令我,包括我母亲。” 他的口气好阴冷,当真不把母亲摆在心底。“你好坏。”她更加确定他的残酷面。 他未置可否,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怎么,你决定狙击我了?”她一直转著银环。 米小绿瞥了他一眼,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那么,请问什么时间才是你出手的黄道吉日?”他兴致勃勃地问道。 她咬了咬红润嘴唇,有些窘迫地警告他。“如果……如果你敢再侵犯我的话,我就出手!”俏脸胀成绯红。“所以你最好别乱来噢!” “乱来的人是你,戴著这么危险的玩具,不怕出问题?万一不小心,可是会伤到你自己。” “你想骗我拿掉银环吗?嘿,我才不会上当,它是我的护身符,我不会让它离身的。”尤其敌人现在就在正前方。“以往我在草原生活,根本用不到这么麻烦的武器,可是蹦蹦觉得你比野生动物更可怕,才逼我戴著好随时对付你。”她也觉得无奈。 “蹦蹦?谁?”低沉的嗓音倏变幽冷。 “呃……就一个朋友。”她谨慎地回答道。 “什么样的朋友?” “就一个朋友啊!”米小绿连忙转移话题,无意让楼寂灭知道太多“闇夜之星”的秘密。“跟你说,我住的地方可是一处快乐天堂,我一直很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倒是来到台湾之後,跟人接触,变得很不习惯。” “是我给了你坏印象?”他自嘲地问。 她望住他,点头。 “我太荣幸了。”他居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米小绿忿忿地瞪他,懊恼地嚷:“这样也开心?你的人生目的到底是什么?” “杀戮。” “杀戮?” “就是吞噬敌人的所有,而且要让对方无力反击。” “你好毒哦!”眉头锁得紧紧。 “我不否认。”他颔首。“这就是楼寂灭的真面目,你现在还敢奢求我放你一马吗?” “当然敢,而且非逼得你同意不可。”她吸了口气,脸上挂了抹笃定的笑容。“放手吧!就算是舍弃草原底下的石油,你依然是大富豪啊!何必这么贪心呢?” “我要的是刺激。”他丢下这么一句。 “刺激?” 他扬眉笑答。“我喜欢享受缠斗时的。”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而且,听起来有点变态……” 叩叩——敲门声起,打断两人的对话,米小绿一回头便直接喊道:“请进。” “你代我下令。”楼寂灭拧眉。 “这样也计较?”小里小气的,管他哩! 宋知遥听见办公室传出来的竟然是妙龄女子的声音,惊诧地推门而入,噍见一位精灵似的少女坐在地板上,而楼先生就站在她身边,气氛平和。这情况已经够让他惊心的了,更诡异的是,散发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很强烈。 “这?”宋知遥的愕然只维持两秒钟,立即地,他便要去按铃让保全部门人员擒下不速客。 “不必,是我让她进来的。”楼寂灭淡淡一句话,让宋知遥止住步伐。 宋知遥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每个月花了近百万的安全费用全是白白浪费。然而…… “这位小姐是?”有些面熟……啊!记起来了,是上回车祸事件的当事者之一。 米小绿不怕生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米小绿,我见过你一次,就在上次的直升机事件,你有印象吗?”她友善地朝未知遥一笑。“你一定是楼寂灭身边的大将对不对?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为了你老板的将来,请你陪我一起劝他放下屠刀好不好?” 宋知遥差点喷饭,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就碰到这种“震撼教育”。 “放下屠刀才能成佛喔!”米小绿正经八百的。“你也希望自己的老板走向正途吧?” “楼先生?”宋知遥想笑却不敢笑地望向自己的老板,只见他神色自若,并没有被米小绿的“笑话”给激出情绪上的反应。 “什么事?”楼寂灭直问手下爱将,对於米小绿的“疯言疯语”置若罔闻。 “有新的报告。” 楼寂灭侧首望著米小绿。“你的眼眶黑得跟猫熊一样,要不要去睡个觉?左手边进去有间套房。” “不,我要坐在这边。”她强撑眼皮。“你们打算做坏事,怕我听见呀?” “怕?”他轻嗤了声,表情写的是“就算行动曝光,又能奈他何”的狂妄。“说吧。” 宋知遥也不回避。“袭冰玠少爷已经展开行动,派出人手前来台湾对付您。” “想像得到。”他瞄了米小绿一眼,那妮子正撑著颊,努力在倾听两人间的对话,可惜眼皮却不听使唤地一直往下垂。“似乎很有挑战性。” 宋知遥循著老板的目光望向米小绿,她大概就是袭冰玠派来的敌人。“要怎么处置她?” “当然要好好招待她。”楼寂减的口气很温柔。 “不用保全部门——” “不必!”他一口否决。 “明白了。”楼先生要自己动手。他怜悯地瞥了她一眼。 “咦?你们谈完了吗?”室内突然一片寂静,震醒差点昏睡过去的米小绿。方才意识模模糊糊,虽然很努力地想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可是真得太累了,听得断断续续,而且神智不清到无法理解他们在谈些什么? “你很累?”楼寂灭蹲在她跟前,轻轻抚摸她的粉颊。 “是很想睡。”忍不住又打了个大呵欠。她这七天来累到快虚脱了,好不容易撑到这时刻,浓浓睡意再也抑止不住地直扑而上。 “那就闭上眼,睡吧。” “可是……”她奇怪地瞅著他。“好怪,你哪时变得这么体贴人?” “我难得好心。” 这更古怪,不可轻信,谁晓得他又在要什么花招? “你不信我?”脸上的柔情僵住,散出的气息变得极其冷冽。不被她所信任的感觉竟然惹得他怒火翻腾。 米小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我相信你是出於好心的。” 听到她改口,喜悦掠过心间。忽怒、忽喜,而且全因她而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起伏,楼寂灭觉得有趣极了,决定继续享受难得的情绪变化。“安心去睡,我保证等你睡醒之後,就把秘密告诉你。” “真的?不骗我?”她喜形於色。 “算是犒赏你守候我七天的辛苦代价。” “好,我信你一次。”她打了个呵欠,坐上楼寂灭的办公椅,大刺刺地趴在桌面上,很快地便沉睡了去。 “楼先生?” “到会议室谈。”他放低声调。 “是。”宋知遥看了米小绿一眼,压下满腔疑惑,先退到隔壁的会议室商讨要务。 楼寂灭踅到她身边,望著已沉沉入睡的脸蛋,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嫩颊,温柔道:“记得梦见我!” ·“收购国际特城的计划已经完成三分之二,刚才我查了一下市价,是到了该下手的时机……” “先不下单。”楼寂灭否决宋知遥的提议。 “不下单?”宋知遥惊诧极了。经过半年与对方的交手,眼看胜利在望,他却在紧要关头临时收手。“楼先生,我们布局已久,今天的情况非常适——” “我清楚。”音调是一贯的淡漠与坚持。 “那……既然如此,就按照您的意思。”宋知遥不再多言,立刻执行老板的决定,要离去前却又迟疑了下。 “想说什么?说吧!”楼寂灭容许他询问。 宋知遥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眼前的楼寂灭跟他所认识的有些不同。“这位米小绿小姐就是袭冰玠派来的“说客”?”袭氏的动向他们一向掌握得非常清楚,不过会选择米小绿这样的角色来对付楼寂灭,倒是出人意料。 “你觉得她像个称职的“说客”吗?”楼寂灭反问他。 “就是不像,才不明白为何会选择她?袭冰玠在计量什么?颇叫人费疑猜。”第一次见到米小绿,是在楼先生车祸坠崖被直升机救出时,後来才知道,原来就是因为她的搞怪才会发生那场夸张的车祸,然而又不得不佩服此姝的勇气,她敢直接挑衅楼寂灭。 今天第二次见她,她依然跟楼寂灭过招,这样的勇气更让他“惊艳”。 虽然才打过两次照面,却不得不说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伶俐俏皮、热情天真,只是站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快乐的气息。 “她给人一种很灵动的感觉,像是蓄满生命力量的精灵。我没来没见过这种气质的女孩子,非常的出色。”宋知遥忍不住道出心中感想。 “不错嘛!才见过两次面就带给你这么多的感动。”宋知遥甚少开口称赞女性,身为青年才俊,爱慕者极多,并且各有风情与才干,不过难得听见他赞赏谁。 “这种气质的女孩确实罕见。”宋知遥忍不住再强调一次。 “是吗?” “只不过——”宋知遥的评论戛然停止! “只不过什么?我洗耳恭听。”冷冷的音调像极利刃。 “没、没什么。”楼寂灭的占有欲让宋知遥立刻停止对米小绿的评语。相处多年,他太明白楼先生这种声调的意义,那是一种不容他人觊觎的警告。 “怎么不说下去了,你在怕什么?”楼寂灭追问道。 “楼先生向来不让人猜测心思,我并不想犯忌讳。”宋知遥直言回覆。 楼寂灭笑了出来,笑声里带著明显的嘲讽。“我很难亲近、也很可怕,就连跟随我多年的心腹,跟我说话都得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我。”他所嘲讽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宋知遥讶异极了,第一次听见他说出这种话,这种类似省思自己的言论。 “怎么?”楼寂灭的表情呈现僵硬状态。 “没、没什么。”宋知遥不愿明说,那抹疑惑就暂且留在心中,让事实来慢请看小说网慢印证吧。 只是,倘若楼寂灭真的有些改变,那么改变他生存逻辑的催化因子是谁? 米小绿? “知遥,你是否认为我变了?” 宋知遥一惊!“楼先生……” “很有趣对不?”雀跃感彻底狂燃,他也对此变化显得兴致勃勃。“不只是你在猜疑,连我自己也在看,自己最後会变成什么模样?你就陪我静心等待接下来的发展,想必一定很有意思。”楼寂灭像在观赏别人故事似的,无情到令人背脊发凉。 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响著。 电脑萤幕上的数字也在快速变化。 国际特城的主事者以为楼寂灭中午时刻没有把握机会收购股票的原因是判断错误,於是决意反击,改变计划投入大量资金,打算对楼寂灭进行反扑。 楼寂灭冷冷地看著对手以美国股市做为战场,特意在股价上设下陷阱,打算引诱他上当。 楼寂灭勾出耐性的微笑,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萤幕观看股海的迅速变化,终於,在经过四个钟头的分析後,他开始按下键盘。 “既然你不肯收手,我只好成全你追求失败的心愿。”他声冷至极地道话,短短一分钟,楼寂灭急拉股价,逆向操作的作价方式蒙蔽了对手的判断力,股海的变化本来就莫测难料,一直以为设好陷阱要引他上当的特城主事者,一时间失去先前的笃定,开始与楼寂灭的资金战斗起来,自乱方寸地拚命撒出持股;而楼寂灭早算准他会有的反应,技巧性地再运用另一笔资金,收购国际特城的股票。直到盘後,国际特城另外三分之一的股票全落他手。 结束! 楼寂灭靠向椅背,点燃细长菸抽了起来。 总是如此,他无聊的人生必须依靠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来填塞时间,也幸好成功的快意可以满足他虚空的灵魂,否则他真会无聊至死。 不过现在——一抹清新的存在感掳获了他的注意力。侧过首,是米小绿。她就站在那方静静瞅望著他,俏脸美丽又无害,然而,在他眼里却显得气魄十足,仿佛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他扳倒。 “醒了?”他压抑著回避的念头直视她。太可笑了,他会怕她?仿佛他真的做错事一般。 “嗯,我睡饱了。”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进套房,还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她的印象是趴睡在办公桌上的,哪时候被“弄”进套房里她都浑然不觉。 他看了腕表。 “是该醒来,你已经睡了十二个钟头。”他的办公室内另外设置独立套房,就是为了方便休憩使用。想在商界站稳,必须随时随地观察商场的变化,想得到成功,付出可观的代价亦是必然。 米小绿突然举高藕臂,腕上的银环发射孔对准他的胸膛。 深黑的眸子倏变阴沉。 “怎么,决定猎杀我了?”楼寂灭的声音冷至冰点。如果她打算在此刻对付他,他确实是躲不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已无防备心。 “咻!中!我的了!”米小绿笑了起来。她并没有射出银针,只像在玩乐似地戏弄他。 “你的?” “对,我的!”她毫不犹疑地道。 “你愈来愈大胆。” “那又怎样?”她本来就是为了狩猎他而来。 厉眸正视著她的翦水双瞳,却对她生不了气。 就是这股神奇的情绪攫住他的心魂。 “刚刚看你神气活现的,肯定又做了坏事!”米小绿走上前去细细审量他。“你遣开我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我罗唆。” “呵,让你发现了。”淡淡菸草味飘向她。“还有,那不叫做坏事,我只是将无能者逐出商界罢了。” 她蓦地出手抽掉他唇片间的长菸,并用力捻熄。“逐出?是毁灭吧!还有,不要污染空气,好臭。” 他双手一摊,表情好无辜。“既然对方选上我,不回敬岂不礼貌?!”敢挑他当对手,自然要有输的打算。“还有,你要是不想被污浊的空气给沾上,就尽速离开此地。” “赶我走?” “不是我赶你,是你自己不习惯。” “废话!我怎么可能习惯这样的你?而且,我还没有说服你放弃“绿野开发案”。哼,我下定决心了,从现在起,我要加倍努力磨掉你的兽性,我一定要驯服你。”她撂下战帖。 “驯服……”她的志向倒是从未变过,反倒他被影响,正一步步踏上他不熟悉的爱情领域中,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涉入的世界。 叩叩! 乍至的敲门声打断楼寂灭的思绪,而米小绿想也不想地对著门外喊声。先解决外来客後再来跟他斗。 “请进。” 门开,是女秘书,她端著两杯咖啡走进办公室。 “你再一次越俎代庖。”楼寂灭轻轻的一句指责,却让女秘书吓一大跳,盘子一滑,咖啡杯掉落地上。 锵! 撒了一地的咖啡与碎成片片的杯子。 “要不要紧?有没有烫到?”米小绿连忙上前帮忙,问著慌张的女秘书。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对不起……”女秘书紧张得手足无措,她被吓坏了。本以为有人应声,所以就直觉地走进办公室,却忘了这位米小姐并不是灭世创投的职员,而且她身分末明,还不知是何来历? “你有没有被烫伤?”米小绿关切地询问她。咖啡很烫,若烫著手,一定很痛。 女秘书不敢随便答腔,只是快速收拾地板上的残渍。 “你不用紧张的,更不必害怕楼寂灭,有我在,他不敢乱来。”干么这么怕他呢?而楼寂灭似乎也习惯了别人的畏惧,完全不出言安慰。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弄得这么僵凝吗? 女秘书勉强笑笑,收拾好残局,急急退出去。 米小绿气结,回过头,对著楼寂灭吼道:“你瞧清楚了吧?看看你给别人的印象!你是恶魔化身吗?每个人都被你吓得魂不附体。” “很好啊。” “很好?你喜欢被孤立?” “无所谓……” “还无所谓?”她气恼地打断他的冷情话语。“你就什么都不在乎?” “不,我开始在乎了,我现在正对一件事情起了兴趣。” “啥?” “你呀!”楼寂灭突然很温柔地问著她。“你没弄伤吧?” 他温柔的关心让她错愕,但一股浓浓的喜悦却不断从胸口溢涌出来。 “你在关心我?”瞠大的水瞳望著他温柔的神情,仔仔细细观察他的脸。 “没错。” “真的假的?”她喜孜孜地再确定一次,莫名的情愫不断浸透心中,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答案。 “假的!”他道。 “喂!”她儍眼。搞什么鬼?不过,笑意旋即又漾上她的眉眼间。“你就老实点嘛!真心话就明说,害什么臊?”她很大方的。“怎样,就由我来当你的第一个朋友好了——”小手很义气地往他肩膀拍去,哪知他却一把攫住她的皓腕。“干么?”她不解。 “你说呢?”轻柔到不可思议的嗓音隐含著诡异的企图。 “我都好心要当你朋友了,你抓著我做什么?放开啦!”手腕被握得死紧,怎么也抽不回来。“你放手、放手!” 他坏坏地绽露一抹笑。“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啊!”她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你是打银环的主意,你的目标是我的银环!”她懊恼极了,原来他是设计陷阱诱她上当,害她白高兴一场,以为他是在关心她。 他盯著她腕上的银环,问道:“怎么拿掉它?” 她没好气地回道:“把手剁掉就可以拿掉了!” “是吗?我懂了!”深邃的黑眸进出噬血寒光来。 米小绿吓呆了。“不、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要剁掉我的手?” “是你自己教我的。”他一脸无辜。 “你——你——”唇角惊吓到微微,怀疑他真的会剁掉她的手腕,因为他本来就是冷血动物。 凝睇她满布惊骇的表情,楼寂灭的俊绝容貌更阴沉。 “你——你无药可救了……”她太愚蠢,也太不小心了,忘了他是头野兽,竟将他当人看,才会著了他的道。“魔鬼!你比猎豹还要狠毒,你根本就是撒旦转世!” “你真的吓坏了。”阴森的表情蓦然褪了去,取而代之的笑容非常和煦。“看你怕成这样,真有趣。” “有趣?”她不断眨著眼皮,硬是逼回眼中的惧意。“你是故意吓我的?可恶,吓我很好玩吗?”她大叫。 “不,你弄错了,我从来不吓人。通常我话说出口,都会彻底执行。”他突然张唇就著她白嫩手背,狠狠一咬。 “哇,你咬我!你怎么可以咬我?我的手又不是猪肉,不能吃呀!”她哇哇大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细嫩白洁的手背上已印上清楚的齿痕。“你你你……你怎么可以在我手上烙印?”她指控道。 “这样就确立了你的身分。” “什么身分?”她恼道,不断甩著手,想甩掉齿痕。 “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去去去!“哪有你说了就算数?” “当然是我说了就算数!” “你太嚣张了!” “嚣张?”他笑,低魅的笑声撩人心魂。“你早该明白。” 她睨著他,抚著被咬出痕迹的手,反击回道:“对啦,我早该知道,所以我的决心更坚定了!”她指著他,忿道。“我一定会驯服你的!” 一字一句都像是豢养宠物的宣言,逼得他不得不回敬一句。“似乎该换我思了。” “什么意思?” “送个惊喜给你,回送你缠上我的用心。” 她听不懂意思,一头雾水。 第五章 “你……你你……木栅动物园?你所谓的惊喜就是带我来木栅动物园参观?”一路跟随楼寂灭来到木栅动物园大门口的米小绿,错愕地张大了嘴。 没错,是惊喜,大大的一个惊喜!惊得她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开心吧?”楼寂灭拿著票,不理会她的痴愣,潇洒自若地挽著她走进园内。 “这……这也太夸张了……”娇脆的嗓音变了调。以楼寂灭自诩为神的个性,怎么会愿意放下身段,带她到公众场合来游玩? 他到底是何居心? 楼寂灭拉著她走进动物园,还一路朝著非洲区方向而去。 “很感动吧?我可是很用心地在替你寻找乐子。” “你究竟想干什么?”一头雾水的她被一路拖著前进,怎样也无法从紊乱中抽出理智来。她就是无法相信,他会替她找乐子。 楼寂灭失笑。“带你来玩玩,有这么恐怖吗?瞧你像见了鬼似的。” “恐怖,当然恐怖!完全不符合你的“调性”。”米小绿突然用力咬了下嘴唇,会痛,现下所经历的场景是真实的。 “看样子你只好试著习惯我的“改变”,以免吓出病来。”他投以一笑,当场又看儍了米小绿。 那抹笑亲切和蔼,不再冷厉逼人。是什么原因造就他的转变?米小绿百思不得其解。 到达观赏区之後,楼寂灭拍拍她的粉颊,瞧她一脸痴呆样。“绿,别净盯著我看,瞧瞧那边。”他指向栅栏内。 一头猎豹慵懒地趴卧在草上,淡褐色毛皮散布著密密麻麻的圆形黑点,一对圆形瞳孔忽眯忽张,一副快睡过去的模样。 是猎豹没错,但她就是不明白,楼寂灭意欲为何? “为什么?”现在不弄个清楚,她一定会发昏到日落。 他扬眉。“你不是常常叨念著猎豹这玩意儿,我猜,远从非洲来到台湾的你,必定会思念家乡景物,所以我好心地带你来闻闻家乡味。” “你是为了抚慰我的思乡情而带我来动物园?”心脏陡地重跳了几拍,一股暖流蔓进心窝,她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需要这么感动吗?”她的情绪变化的真明显。然而,在她泫然欲泣的神情下,他的心房也跟著蠢劲——一种温馨的喜悦波动。 “太神奇了嘛!”她吸了吸鼻,抑止泪水飙出来。 “神奇?”他探向她的粉颊,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发丝。“带你游玩就叫神奇?那么请问你跟你的朋友都是怎么约会的?”那个蹦蹦的身分该好好调查一下。 “约会?好奇怪的形容词。我跟朋友们通常是兴起时,就开车到草原四处玩耍,我们的日子一向过得很随兴。”在“闇夜之星”里,族人都像一家人般地互相照应,互相关怀,其乐融融得很。“换我问你,你会跟朋友一块儿出游吗?” “不会。” 她一点儿也下讶异。“想也知道,我无法想像你这种人会放下身段,跟朋友出门去玩耍。也之所以,你带我来到动物园,我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偶尔换我吓吓你不也有趣?”他笑了,笑容十分的俊美且单纯。 这张笑脸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一抹笑了。 “嘿,原来你也有很多面貌嘛!以前怎么不肯展现出来呢?”她开心地道。看他卸下心房,她就是觉得很快乐。“走,我们换个地方逛逛。” “不看你最爱的猎豹了?” “不要,我不喜欢看到被束缚在牢笼里的动物,没有自由,我会心疼。”这次换她挽著他离开。 “要不——等到天黑动物园关门,我们就偷偷把动物给放出牢笼,还它们自由,你看如何?”他转而搂住她的纤腰,脸俯近,凑在她耳畔提议道。 “你是当真的?”他的口气不像在开玩笑。 “只要你高兴我就行动。”他挑起浓眉。 “不要。”她急急否决,瞪著他瞧。“你是不是又想作怪了?我知道你不是出於善意。”从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毁灭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他就喜欢把平静日子给搅得天翻地覆才开心。 “你不敢?”他挑衅问她。 “我不喜欢没有理性的作法。”她才不像他这么疯狂。 “胆小鬼。”他点了点她的俏鼻,嘲笑她的怕事。 “我才不是胆小鬼!我是救世天使,专门阻止你干坏事。”嘻,她每天都在幻想驯服他之後的感觉,而且似乎正渐渐往成功迈进。 “这么说来,我该谢谢你的用心。” “不必跟我道谢,你只要多听听我的建言,就算是报答我了。”她快乐地往前跑,跳跃在绿树荫下”心情好不畅快。 她第一次在楼寂灭面前放松情绪,不再战战兢兢地与他过招;第一次觉得来到台湾的辛苦是有代价的。 她像只羚羊般蹦蹦跳跳,愈跑愈起劲,快乐地转圈圈,全然沈浸在一股愉悦的好心情中,并没瞧见後方突然冒出一名年轻人,且正朝她冲过来,速度飞快地撞到她。 “唉呀!”她闪避不及,被撞个正著。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踉踉跄跄地停下脚步,立刻低头道歉。不过,他一边道歉、一边惊慌地四处张望,仿佛被人追杀似的。 “你怎么了?”米小绿好奇地问,忘了对方刚才的粗鲁撞人。 “没、没什么事。”年轻人仍然不断点头道歉,只是紧握的拳头忽然一张——“绿!”数公尺外的楼寂灭出声警告,但来不及了。 “呀!”米小绿叫一声,动作俐落地一退。在瞧见一道银色闪光朝她刺过来时,反射神经超好的她便闪过,只不过藕臂仍被刀刃划到,幸好只是轻轻一道伤痕。 年轻人见刺杀不成,立刻转身跑掉。 事情发生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犯人逃得飞快。米小绿忍住臂上的痛感,阻止要冲上前预备逮人的楼寂灭。 “别追!那个人很奇怪,可能会有陷阱。”她紧紧拉住要追上去的楼寂灭,一张苦瓜似的脸蛋拚命摇著。 楼寂灭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在他眼前上演!怒火乍起,血液里所流动的全是杀人的。 “别追去。”米小绿仍然紧紧拽住他。 要追也来不及了,那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楼寂灭拿出手帕拭掉她臂上的血渍,虽然只是一道小小的伤痕,他却一脸铁青。 “为什么不让我追?”声冷如寒冰。 “有危险的。”她道。“我知道你容不得人家在你面前作怪,可是,对方肯定是有预谋的,你只身一人追过去,会出事的。”她怎样也不肯让他轻率去冒险。 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情绪又在发酵了,楼寂灭浑身暖烘烘的。她的关心,令他冷厉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痛就喊出来。”他转而照顾她的伤势,温柔地替她拭去血渍。反正伤人的混帐已经不见踪影,先看顾她的情况要紧。 “不是很痛,其实还好啦!”米小绿咬著下唇,缓缓说道。 “我并不喜欢被骗。”他摆明不相信她的说法。 “我没有骗你,真的还好啦!倒是,我干么一定要跟你报告我的想法?”米小绿愈想愈不对劲,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楼寂灭回道。 “你的女人?”啐,又来了,这种笑话他打算说几次?“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刚刚被刺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眼泪?” 他一怔。 “会不会?”她逼问,瞧他刚才那么关心她,对她的“心意”一定作了某些转变吧?! 楼寂灭却回下视线,不再正视她的眼。“我也好奇。”他道。 盘旋心中的喜悦在听完他的回答後,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板起脸,指控道:“你想说不会吧?!我根本没有分量影响你的情绪,还敢说我是你的女人!”她愈想愈恼怒,忍不住抡起粉拳用力槌打他的胸膛。“你真是铁石心肠!铁石心肠……” 他由得她出气,不动不移。 她气炸了,开始捏他的手臂,狠狠地一扭。“你是冷血动物吗?你当真没有感情?我不信!我一定要看你掉眼泪,我一定要看你动了情绪,我一定要……就算你的心是空洞的,肉体也应该会有知觉,你又不是木头,一定会有感觉的!”她使劲地掐他的肉。 楼寂灭仍是不动不移,任由她放肆地又掐又捏。 发现他无动於衷,米小绿更是气恼。“你就由得我捏你?” “我当然会反击。”他终于开了口。 米小绿立刻向後一弹,杏眸盯住他,表情是绝对的防备。 她的抗拒与排斥令他非常、非常不舒服。 “过来!”轻柔的勾引声极为魅惑。 “你、你想干什么……”她紧张兮兮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别怕,我反击的方式就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就如此而已,你也会喜欢的。”他轻声喃语,俊脸再度挂上柔如春阳的笑容,这抹笑容也顿时让四周空气跟著浮现温柔氛围,暖暖的,飘忽忽的…… 心,怦然骤动……心弦被他的强悍勾起,心思跟著晃荡起来,遗忘了先前的剑拔弩张。 楼寂灭掬起她的下颚,慢慢将脸倾近。 米小绿被蛊惑了,脑子完全无法思考,也就让他缓缓地将唇片贴上她的唇瓣,摩挲著、挑弄著、烙印气味。 心脏愈跳愈快……他温柔的吮吻让她昏眩,米小绿被他催眠,唇片交缠愈烈,渐渐吻深…… 直到她舒服地轻吟一声,睁开水眸,眼角余光瞥见有十数张陌生面孔正在盯著她瞧……十多张“观众”的脸孔?! “嗄!”她赫然惊醒,想起自己现在身处公众场所中,想起刚刚跟他做了的事——“帅哦!”观众群大声暍采,还飙出口哨声,似乎是看得不亦乐乎。 “天哪!好丢脸……”米小绿期期艾艾地道,七手八脚地挣离楼寂灭的怀抱,整个人羞窘到几乎要炸开来。 “再表演一次。”观众群继续传来“鼓励声”。 什么再表演一次? “好丢脸,太丢脸了啦……”米小绿没脸见人,拔腿就跑。羞死人了,瞧瞧她干了什么蠢事,竟然跟他当众亲吻。 楼寂灭跟著追去,脸上的愉悦笑容藏不住。 离开动物园,冲到停车场後,米小绿才停下脚步来,气喘吁吁地靠在车旁等他开车门。 “快一点啦,我要回去。”她催促道。“无颜”在这地方待太久,丢脸到家了。 “急什么?时间还早,我们绕到别的地方逛一逛。”他倒是悠闲得很。 “我要回去。”她坚持道。她必须回去,她必须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刚刚被他亲吻时竟然没有反抗?这不是她该有的个性。 楼寂灭脸色沉黯了些。“怎么,原来你比我更怕沾惹爱情?” 她吓了一大跳! “你说什么?沾惹爱情?我会对谁沾惹情爱?你?”她仿佛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般愣在当场。 “也只能是我。”楼寂灭阴沉道。 “什么话!”她紧张的手足无措。“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应该对爱情游戏完全不感兴趣才对。而我,更是深切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倘若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吻了我就迷糊了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是吗?我就不能让你动心?”她总是一副很了解他的笃定模样。 “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哦?” “要不然呢?”她反问他。“你扪心自问,你愿意跟我纠缠一辈子吗?你愿意吗?”虽是疑问句,但米小绿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一辈子的承诺、一辈子的爱,是不可能从楼寂灭身上获得的。 他跟猎豹一样,是绝对的,没有责任感的。 楼寂灭不开心地反驳道:“倘若我说会——” “我会一路狂笑走回非洲去!”她打断他的话,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楼寂灭先生,拜托你不要说出违心之论好吗?我非常非常了解你,知道你此刻不过是被我勾引出了好奇心,才会对我好。等过一阵子,你腻了,就不会再把我放在眼底了。” 她过分潇洒且不在乎的说法刺激了他。 “你不是个有情人,在爱情路上你是不会专一的,所以别老说你喜欢我。”她教训似地道。 他不语,凝视她。 “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米小绿很慎重地再次重申。 楼寂灭嗤笑了。荒谬的演变,事情的发展再一次跳脱他的逻辑外,面对米小绿坚毅的言论,俨然将他看透的笃定,他居然无言可反驳。 他叹了一口气,道:“很有趣,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就在我愿意“回应”你的这一刻,你却拚命拒绝。” “我所说的喜欢跟你想像的不一样。”喜爱宠物与跟男人谈情说爱可是差多了! 看她答得理直气壮,他呢喃道:“原来你从来不把我当作正常男人看待。” “啥?你说什么?”米小绿听不清楚他细如蚊蚋的声音,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我说——”性感的唇片一张一合,依然没有传出声音来。 “什么?我听不见。”她恼问。 “你就拭目以待吧!”这是唯一让她听清楚的宣言。 “心软了?”话筒那端的声音低沉且难以捉摸,不过仍听得出来他是带著不以为然。 “不行?”楼寂灭不疾不徐地回答道,不被对方调侃的语调所影响。 “你生气了?”对方温和地问,然而楼寂灭清楚,对方不满的情绪正在酝酿中。那,又如何?即便话筒那端的男人本事通天,一样也奈何不了他。 “我没有心软,亦没有生气,你该清楚我的个性。”楼寂灭冷冷说道。他的情绪本就显少波动,会有明显的起伏也是肇始於近期,就从米小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 对方轻嗤了声。“这一次你多花一天时间才把国际特城给收购下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你醉卧美人乡,忘了此事。” “我做事不用你来指使。”楼寂灭口气硬了些。 “我岂敢指使你,我只是担心你忘了。” “忘?我怎么会忘,掠夺是我与生俱来的本性,不用特意记住便会自动执行。” “希望如此。”话筒那方传来的语气开始变得冷厉。“对了,前哨站布局已经完成,接下来的“绿野开发案”可以动工了吧?” 米小绿的天堂故乡即将被毁灭。 “迟疑了?怎么,你舍不得?”冷冷声音在楼寂灭沉默的同时传了过来。 “舍不得?我的字典何时多出这三个字来?”他七情不动地回道。 “我也在观察米小绿的本事有多高竿。” “很高兴我娱乐了你。” “不客气,确实很有意思。” 楼寂灭不再回话,挂上电话,起身搭乘专属电梯,直上顶楼。 灭世大楼的顶楼是一座空中花园,设计得极为美观舒适,人工所栽培的花草疏落有请看小说网致、芳香扑鼻。每个空间都经过精心设计,有意让莅临者拥抱舒服的氛围。 漫步在雅致的空间,心情是会放松许多。 这一处空中花园俨然是灭世大楼唯一弥漫“生气”的地方。 楼寂灭折下一朵花,轻嗅了下,接著捻碎。 驻足一会儿後,他躺上躺椅,让花香味漫身,让温煦阳光暖暖笼罩住他冰冷的身躯。 楼寂灭望著湛蓝天空,放空意识,让脑中漫无想法,享受著“无”的快意。 缓缓闭上双眼,正想入睡,然,脑海乍现一张脸孔,故意作对似地钻进他的意识里,这是一张熟悉却也是噩梦来源的绝丽容颜。 “情?什么足情?爱情?亲情?哈,不管是哪一种,全都足没用的垃圾!看看你父亲,他欺骗我的感情,他辜负我,丢下我回去享受少爷生活。我跟你父亲曾经爱得那么深刻,我们海誓山盟过,我们超过多少次的毒誓。要求天地见证我们永不离弃的爱情。但,那又怎样?发下毒誓、说了再多的保证又如何?转个眼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出现诱惑就可以抛弃过去的,你明白吗?你是他的儿子,但他可曾照顾过你?你享受过父爱吗?没有对吧!所以,一辈子都不必去理会那个人,哪怕他找上门来,你只需把他当成陌生人。寂灭,听著,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什么义无反顾的亲情,嘴巴说得再好听,一旦翻脸,全是垃圾!别去信啊……” 指控的容颜忽隐怱现,冶冽的语调亦下断在耳膜中回荡…… “寂灭,别付出你的感情啊!千万别去在乎任何人,就算是我,就算我是你的母亲,你也不必在乎我,不必的……”她不仅要儿子谨记她的命令,并且自己也彻底执行绝狠的意念。 母亲多年前便住进疗养院,但所花费的金钱并非他这个为人子的在给付、照顾,她甚至不愿给人探望。自她“大彻大悟”的那日起,後半辈子便全部计划好要怎么度过。 她以恨、以绝、以冷,来度过余生。 整整听了十五年训条的他,将母亲的遭遇以及训示深深烙印在心中,并且彻底执行。 他倏地睁眼。 眼前空白一片。 他最喜欢的空白。 空白的思绪、空白的人生、空白的未来,没有颜色的日子才最美丽。 放空一切的度日。 楼寂灭从躺椅上起身,迈步走到栏杆前,腰杆倚住栏杆,俯下首,痴望脚底下的世界。 车来人往的都市,热闹的气息,在他眼中却都显得虚假,不值得他去珍惜,亦不值得他参与其中。 这世界很无趣…… 滞凝的死寂感不断从楼寂灭身上散发出来,尤其当夕阳余晖洒落在他颓靡的身形时,一股无生命的阴森感吓到了後方的来者。 “楼寂灭,你不会想跳楼寻死吧?”米小绿的吼叫声打破了死寂,她一上楼便感受到一股绝望的空气在飘动,而倚在栏杆前的楼寂灭更给她一种悬挂崖边的坠落感觉,让她看得惊心胆战。 楼寂灭惊醒似地抬头。 “你想跳楼?”她惊骇再问,小脸苍白到无一丝血色。 原本涣散的眼神在看见她惊慌的神色时,渐渐凝起交聚。瞧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突然有种得到救赎的快乐。 他微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公司大厦的保全设备似乎对她没有用处,瞧她来去自如,且没有人拦得住她。 米小绿急急走向前,将他拉往中庭一些才安心。 “喂,你该不会真想跳楼吧?”她小心翼翼地质问道。刚刚的气氛吓死人了。 “跳楼?”他觉得有趣极了。“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你一副了无生趣的惨样,感觉好可怕。要不是我恰巧上楼,你是不是准备要住下跳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缥缈感很令人心惊,仿佛人生是毫无意义的。况且,他不在乎生命的态度简直就像是一种习惯。第一次跟他过招时,他不就用惊心动魄的车祸方式来表达他的不在乎?! “我还没打算寻死。”就在他觉得人生旅程开始乏味的同时,却出现一个有趣的精灵。她总能适时适地的现身,提振他的精神。“况且,我还没有得到你,又怎么舍得跟这个世界道别呢!” “什么嘛……”米小绿不以为然。 楼寂灭大笑起来。她灵动的表情是他快乐的泉源,他真的、真的很喜欢看见米小绿千变万化的表情。 “你真令人窝心哪!”他再道。 感觉上,楼寂灭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而且,还是一项与她有切身关系的决定。 她突然打了个哆嗦。 偷偷觑他。楼寂灭就站在前方,神态自若,但米小绿却觉得快被他的气势给压扁掉。 楼寂灭蓦地揽住她的纤腰,深情款款的面容直视她。“以前都是你大喊喜欢我,现在换我来跟你告白。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上床,我们现在就直接来吧!”俊脸凑近就准备亲吻她——“哇!”米小绿迅速捣住他凑近的唇,惊骇地瞠大眼。“上床?我哪个时候同意要跟你……跟你……上床?”她嚷道。 “身为野兽,并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他拉下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臂迅速箝紧她的柔腰,米小绿惊呼了声,下一秒她便被腾空抱起,放在躺椅上,而他坚硬的身躯也覆盖住她,紧紧锁住。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她语无伦次,颤栗窜过全身。对於叠在她身上的身躯,她不仅推不开,反倒被奇异的波潮不断反噬心弦。 “是你自己说的,我是野兽,既然是头难驯的野兽,那么我粗鲁、无知、暴力也合情合理。”她常嚷著要驯服他。 杏眸突然亮出灿光。“你终於承认自己是一头野兽了!” “这么高兴?”她的反应也太奇特了。 她笑,有种跨过障碍的成就感。“因为你已经有自知之明了嘛!”娇躯俐落一闪,她从他身下挣脱而出,还跨坐在他小腹上,揪著他的衣领道。“只要你有自知之明,接下来就好谈。” “哦?”她的爆发力挺惊人的,一下子就能反客为主,爬到他身上来。 “说!你刚刚是哪根筋不对劲?”一副了无生趣的颓靡模样很吓人的。 “没。”很可爱,这么暧昧的姿势他觉得挺不错。 “明明就有!哼哼,有心事要跟我说哦,我是你的主人,我命令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我没有秘密。”他闲散地享受她的威胁。这就是关心吗?他从未享受过的关怀滋味就是这种样子? “想瞒我?门儿都没有!”愈相处愈能看透他的心思。表面上他狂妄嚣张,实际上却很脆弱。 楼寂灭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扯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 “没错。”小脸凑得极近,两人气息交融,情丝交缠。 “那好,我就坦白告诉你。” “说。” “我刚刚发呆是在幻想,你衣服底下的肌肤有多么柔软滑嫩……” “嗄?”她傻眼。 “我还在想,跟你在一起会出现什么乐趣?”灿亮的眼珠绽放邪恶的情火。 “你——一她想要跳开,但,更快地,他将她的小脸压向自己的胸膛。来不及防备的米小绿整个贴在他身上,正要挣扎,他磁性的嗓音宛如魔咒般扬起,镇锁住她。“绿,就让我尝一次被爱的滋味吧!让我感受一下什么叫作爱情?我想试试看,看看被爱缠身之後,我将会变成什么模样?我很想知道呀……” 她僵住,眼眶突然有些湿湿的。不再反抗,静卧在他怀抱中。 “你好像又在耍赌徒性格了。”聆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在恍惚中承受著强烈的情感骚动,却觉得舒服。 “我是在赌啊!”他没否认。圈住她的娇躯,闻著她的馨香,甘甜的感觉如泉水般缓缓滑过心中,那是他从未享受过的踏实感受。“就让我赌一回吧……而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对手?” 愿不愿意?要是承诺了,就得跟他谈恋爱。 她从未预期过事情会演变成这种状况。要跟楼寂灭谈恋爱?她想都没想过。而且,这是多么冒险的一件事啊! 然而……若拒绝,她是不是再也不能享受此刻的温暖滋味? “好!我答应。”冲动地,像是害怕会失去他一样,米小绿脱口同意了他的提议。 楼寂灭闻言,立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抱中。 体香相缠,漫放的柔情不断困锁两颗相贴的心,激荡出感情的旋律来。 第六章 灭世创投的员工虽然为数众多,不过偌大的空间里却听不见任何轻松的问候话语,有的只是偶尔冒出的诅咒以及斥责声。肃杀空气在周遭流窜,紧绷的气氛席卷住每一个角落。 在这片窒闷的空间里,唯独她跳脱於外。 米小绿大刺刺地在办公大楼中闲逛,现在的她可以随意在灭世大楼内出入而保全人员不敢挡驾。众人似乎都极有默契地把她当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容许她自由进出门禁森严的办公大楼,而不敢稍加阻拦或是盘查。 她今日前来是找楼寂灭商谈要事,“绿野开发案”也到了该谈判的时候。但找了几层楼,却不见楼寂灭的踪影,反倒听见有些职员对著话筒咒骂起来,要不就表情狰狞地对著电脑又吼又叫,像疯子一样,米小绿不禁开始为这些人担心起来。 “你还好吧?你的脸色都发青了。”米小绿停下脚步,忧心忡忡地询问跟电脑萤幕说话的年轻人,他的脸色好难看。 对方咬牙切齿对著电脑咒骂,全然不知米小绿就站在一旁。 “要赢才行,我一定要赢!”他进话道,青筋都冒了出来。 “喂,你别这样,神经不要绷得这么紧,放轻松一点好吗?”他的神情好恐怖,誓死如归的模样好可怕。 “只有我能赢……只有我能赢……”他对米小绿的关心恍若未闻,一迳地执著於自己的战场上。 “哇!” 背後又突然冒出一声暴吼,把米小绿吓得跳起来。 “完了,我完了!” 是左方办公室里传来的声响,外加猛敲桌子的槌打声,感觉很可怕。 米小绿连忙跑过去探个究竟,瞧见谈经理脸色死灰地猛槌办公桌,一副濒临崩溃的神态。 “谈经理,你别再打桌子了啦!手会受伤的。”她上前要去阻止他发狂。 他挥开她。“走开,你别烦我!”懊恼的谈经理不断扯著头发嚷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辛辛苦苦研究大半年的成果,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妈的!”骂了句脏话,拳头继续猛槌桌子,手都红肿了也没有自觉。 “喂,你别戕害你自己。” “我跟你卯上了!”他理都不理米小绿,杀气腾腾地开始敲打键盘。 米小绿恼了,忍不住讥讽道:“看看你这副德行,失败也很正常。” “你刚刚说什么?”谈经理总算听进她的话,火大地瞪住她。 “我说——你们会失败都是咎由自取的!”她故意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让他们听得很明白。灭世创投的员工从上到下刻意追逐权利财富的逻辑,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看看灭世创投的员工,每天生活在残杀的气氛下,即便有著钢铁般的意志力,但又能承受多久? “你懂什么?你又知道多少?什么叫作失败是咎由自取的?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是天才,我怎么可能会输?”就是对自己能力的笃定,他才会想不透,以他的才华怎么可能出现投资错误的判断?然而现实却告诉他,他的确是失败了! “没有谁可以得到永远的胜利。”米小绿道。“你们这么汲汲营利,而且心胸超狭隘、又爱计较,活该过得辛苦又波折。呵呵……我倒是很希望你们能够尝尝失败的滋味,这样才有反省的机会。” “你说什么?”眼睛都喷出火来了。 “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意思,何必要我重新说一逼。”她故意损人。 谈经理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怒眼瞪她。 “乾脆让我来帮你下单买卖吧!”米小绿突然跳上椅子,准备大显身手。看著萤幕上的数字变化、线条图形起起伏伏,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你要下单?你懂?你会?” “我是不懂也不会,不过可以试一试。”她一派轻松自若。 谈经理磨牙道:“我可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专业经理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丫头?胆敢以为此我高竿。” “我或许什么都不懂,但我未必会输。”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走开!”烦死人了! 她赖著不走。“那我请问你,你研究了半天,处心积虑地想要打败对手,但结果呢?是输还是赢?你告诉我呀?” 他一怔。 “你回答呀?” 谈经理哑口无言。 “交给我玩吧!”米小绿下再理他,盯著萤幕上的数字变化,当玩电动游戏似的准备下单。 “你不要乱来!”谈经理惊醒後,紧张地要她走开。随便投下一笔资金,都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後果。 “你别妨碍我啦!” “走开!这不能开玩笑的。”拿数千万金额当赌注?! “你就放轻松一点嘛!” “米小绿——” “就让她试试。”楼寂灭的声音蓦然介入。 “楼先生?”谈经理脸色刷白,紧张又骇怕地直搓手,米小绿擅作主张的捣乱可是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楼先生,米小姐她……” “让她试试。”楼寂灭清淡的语调夹含著某种笑意,那是一种纵容的笑。 愣住的谈经理神色紧绷,他完全搞不清楚老板的脑袋在计量些什么?“喏。”他对米小绿应允。 “看我的喽!”米小绿开始乱买乱卖,当真是在胡搞瞎搞。 一旁的谈经理几乎要吐血了,简直想把米小绿给掐死,再这样乱搞下去,不输死才怪! 只是在谈经理的青筋快要爆裂开时,竟然出现了反败为胜的迹象。 她乱七八糟地撒下大笔资金在股海、汇市战场中随意翻弄,在收盘结算後,竟然赢了三千万美金。 该是惨烈的金钱厮杀,她却莫名其妙地大赢一笔。 谈经理苦心经营却得不到预想结果;而她随随便便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胜利果实。 随手拈来便是好运。 她是天生的幸运儿吗? 谈经理儍在当场,而站在一旁看她胡闹的楼寂灭却笑了。她带给他的种种震撼,真是前所未有的。 “如何,我的建言没错吧?事实证明,我随便乱玩就能赢过你们这些汲汲营利的市侩之徒!”米小绿挑衅地瞪住两人。 楼寂灭勾起薄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淡淡回道:“不要太得意了。”她真以为这种幸运能够维持长久?今日的成绩不过是误打误撞。 “我并没有得意,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楼寂灭,即便你现在站在世界的顶端,然而世事难料,很可能一转眼或是一个意外,转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她睇紧他,慢慢地露出一抹可爱兮兮的笑容道。“做人不要太计较嘛!自在快活就好,该放手的就不要强夺。” 他脸色倏冷。“自始至终,你的目的都是为了说服我放弃“绿野开发案”?” “才不是仅仅为了“绿野开发案”这档事。”她皱皱小鼻子,光是想像他落魄的模样就不寒而栗。依他骄傲的个性,岂能忍受失败的降临。“其实……我并不喜欢看到你失败的模样,我无法想像当失败降临到你头上时,你要如何自处?” “我不可能输!”她的诅咒真无聊。 “如果你输了——” “没有如果。”他打断她的推论。 她气恼地嚷道:“自负的家伙!这世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再加上你这种自大的个性,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尝到一败涂地的滋味!”她的好心劝告他不懂吗?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吗?”他冷冷地问。胆敢诅咒他?! “知道,我在教训你!”她的声音也冷了好几度。 “教训我?”她倒答得挺自然顺溜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叫吵架,我们在吵架。” 所以才荒谬透顶。 “绿,你的工作是来让我开心,而非激怒我、让我生气。”他已经为她破了许多例,女人就会得寸进尺。 “你以为我爱吵架吗?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忍不住。我已经气到想要敲开你的脑袋瓜子,把你的脑渣挖出来好好洗一洗,让你清醒一点!” “你似乎弄不清楚自己该扮演的角色?”他凌厉地责问。 “没搞清楚的人是你自己!我的理念从来没有变更过,只是碰到冥顽不灵的你就让我生气。”顽固、颛预、不可理喻!若不是为了开发案,她也不想跟他“绑”在一块。 “你好大胆,这就是我纵容的结果?” “只要你改掉脾气,我们就不会吵架!” “可是我建议你们还是吵吵架比较好。”不知哪时候现身的宋知遥突然插进这一句话。难得可以见到如此“人性”的场面,他既惊且喜,其实这样的生活过程才是正常吧,以前楼先生简直是无生命的存在体。“情侣通常都是会拌嘴的。” “情侣?”米小绿愣了下,猛地想起先前同意要跟楼寂灭谈恋爱的承诺,小脸顿时羞红。“什么情侣……嗯……我出去走走,这里太烦人了,我出去逛逛。”她像被抓到小辫子似地,回身就往门外冲去,速度快的像在逃难一般,很快地便跑出楼寂灭的视线外。 楼寂灭本欲迈步,但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又停下脚步。 宋知遥大胆地趋前一问:“要不要派人跟著米小姐?” “我该不该追?”楼寂灭像在问他,却更像在问自己。 根深柢固的思考逻辑岂是说变就能变?他以往不曾为人著想过,更不曾理会旁人的想法,而今,他却那么在乎米小绿的一举一动,在乎到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楼先生……”他竟然对於他的“建言”抱持省思的态度,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於是宋知遥更加大胆地给予建议。“米小姐很可爱,也是很特别的存在,您就容忍她的放肆,不要跟她计较了。” 宋知遥的多舌仍是激不起他的怒气,他闭了闭眼,淡淡回道:“不必去追,那妮子让人掌握不住,没有人抓得住她。”语毕,楼寂灭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嘿……就算没有达到预期的成果,但也够了。宋知遥心情愉悦极了。 “好的开端呀……”宋知遥在心里默喃著,开心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狂奔的脚步放缓了,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了下来,虽然心跳速度仍然快速,不断(奇*书*网^.^整*理*提*供)涌出的甘甜滋味也准备要把她给腻死。 谈恋爱的承诺不断盘绕於心,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兴奋无比,没有理由地就觉得开心。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雀跃的情绪让她平静不下来,转身踱进咖啡厅中,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杯咖啡,单手闲闲支腮。既然抹不去快意,乾脆就来品味甘甜滋味。 侍者送来咖啡,浓郁香味扑鼻,香极了。她举杯啜饮一口,虽然有些苦,但入喉後的回甘味道又令她忍不住再喝了一口。又苦又甜,呵……很像书中所描写的恋爱味道。 “我真的在谈恋爱吗?”窗上映照出她娇甜的容颜,跟以前粗野的样儿大相迳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会显露出这种妩媚神韵?“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对著映在玻璃窗的娇颜喃喃自语著。“好怪,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原本亲近楼寂灭是为了收服他,命令他放弃“绿野开发案”,怎么……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来?”她不解地咬了咬下唇。“楼寂灭该是我的宠物而已呀……” “好迷人的表情。” 一句赞赏吓坏了她。哪时候她对面位子坐了个陌生男人她却浑然不知,而且对方还无理地打断她的思绪。 米小绿正眼对上他时便一呆,他……他的外貌未免出色到令人——瞠目结舌! 充满魔魅感的脸庞俊美得惊人,这张脸孔根本就是夺人心魂的毒药。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双瞳竟然呈现不同色泽,左紫右黑、深邃迷离。单单被他望住,意志就快被他吸走。他所散发出的魔性美感,简直诡谲到令人屏息。 他的外貌气质就好像是童话书中所形容那种……那种懂得呼风唤雨的巫男。 米小绿好半晌开不了口。 “你怎么呆了?”他友善地一笑,那抹充满神秘感的笑,让她心脏跳得好快好快。 “你……你是不是佩戴特殊的隐形眼镜?”米小绿好不容易说得了话,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确认他的眼珠颜色是怎么一回事? “你猜。”他眨著邪魅的眼眸。 她一惊,凉意上身。此人所带给她的感受与楼寂灭完全不同。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此人不像是正常人类,而是那种懂得巫术魔法的妖魔。 “我不猜了。”她决定避而远之,不愿与他多谈,埋首喝著自己的咖啡。 “你向来爱玩,怎么不猜呢?” “你说话真奇怪。”她低声道,讨厌他一副了解她很深似的。 “把头抬起来,笑一个,你的笑脸很迷人。”他鼓励她笑。 “我不要……”她戒备地别开脸,仿佛只要应了他的要求,就会变成他的奴隶。 “不笑可惜哟,你的笑容有股致命的吸引力,加以发挥,肯定是项极利害的武器。” “我要走了。”她霍然起身。 “别急,我想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玩玩呢!”温润唇瓣道出迷人的邀请。 “我不认识你。” “现在已经认识了。”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她起步,一心只想逃出他的气息范围外。 “你若想要了解楼寂灭的私事,最好别走。”幽幽传出的建议果然让她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米小绿回头,虽然害怕这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但楼寂灭的切身之事能让她忘记害怕。 滑腻如魅的笑声扬起,他很满意她的表现。 “我猜楼寂灭并没有告诉你他的故事吧?”他看她露出好奇的神韵来,继续再道:“楼寂灭的个性为什么会这么的冷淡?他为什么会对生命毫不在乎?你难道不好奇?” 怎会不好奇?她好奇死了!只是……“你知道?”她怀疑地反问。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的夥伴,“绿野开发案”我也参与了一份。”他直接道出真相来。 “原来你也是个坏蛋!”米小绿怒火中烧,瞧他答应得理所当然,全然没有内疚的意思。 “没错,我是个坏蛋,我跟楼寂灭都不是好人,你倒是很了解我跟他的个性。”他笑容可掬,完全不介意她的斥责之词。“今天我们先别谈论“绿野开发案”的话题,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楼寂灭的生长背景有没有兴趣?” 莹眸眨呀眨地,她思索了一会儿後,道:“有……有啊,我当然有兴趣。” “敢跟我走一趟吗?”他嘲讽问。 “我……我当然敢,我就跟你走一趟,看看你想让我知道些什么。”探索楼寂灭秘密的想法让她勇气百倍,不再害怕这个妖魔般的男子。 “请。”他带著她走出咖啡厅,坐上一辆高级跑车。 跑车一路驰骋到台北市的高级别墅区,这附近的住宅环境都属顶尖的居住品质。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别墅前,从雕花栏杆门向里面探去,除了可以得见散溢出静谧之美的庭园景观外,恰巧有一位中年男子从转角处走出来,手上拿著利剪,正准备修饰灌木丛。 那名中年男子的打扮很像超级有钱人所聘请的管家,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上位者呀!矛盾的感觉。 “这里是袭冰玠的宅邸,袭冰玠的身分、来历你清不清楚?”魅诱的磁嗓一出,令她忍不住打了个颤。他连声音都会魅惑人。 “我知道袭冰玠的来历。”米小绿咽了口唾液,硬是把差点被勾走的神智给拉回躯壳内。她当然知道袭氏集团是国际知名的大企业主,而且上回蹦蹦偷录的影片中,就有袭冰玠跟族长密谋设计她的过程,她自是记忆犹新。 “那位中年长者名叫楼麟,他就是楼寂灭的父亲。”瞧著米小绿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不必怀疑,我确定他就是楼寂灭的父亲,而且楼麟与袭冰玠的父亲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啥?”又是另一个惊奇! “楼寂灭与袭冰玠是堂兄弟。”他看著她。“这样的关系你弄懂没有?” “是懂。然後呢?为什么楼伯父没有跟儿子住在一块儿,反倒住在袭家?而且,我从来没听过楼寂灭提起他跟袭家有血亲关系。” “他当然不提。这对父子从来没有往来过,楼寂灭也不屑与袭家扯上牵连,所以他向来不提与袭家之间的关系,再说……楼寂灭的思想逻辑会这么激烈,他的行事作风会这么诡异,全是拜楼麟之赐。” “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俏脸盈著满满的好奇。 “上一代的恩怨。”他像说书人似的,表情生动极了。“楼麟很爱妻子,可惜楼太太生性嫉妒心重,再加上许多不确定的因子在中间作怪,让楼麟总是得加倍呵护妻子,才能取得夫妻间的恩爱与信任。”他扬眉望她。“至於楼夫人为什么会这么的神经质,很大的原因是出自楼麟的家世背景。虽然他是袭氏家族掌权者的庶出之子,但也太过显赫了。” “哦。”她非常仔细地聆听著。 “楼麟年轻时候相当有志气,他不愿背负袭家显赫声名,宁愿自己在外奋斗求温饱,就算袭氏掌权者几次催促他返家掌权,但心无大志的他还是不肯,他情愿选择舆妻子过著平凡生活,也不愿在商场中与对手争斗。只是,家大业大的袭家岂会放任血亲流落在外?於是,他们开始思索对策,耍了个计谋将楼麟骗回袭家,并且限制他的行动。楼夫人遍寻不著丈夫下落,袭家也对她极不友善,而且还假借楼麟之意,欺骗她楼辚最後选择袭家产业,已经不愿回头与她当落魄夫妻,甚至对外发布某千金小姐要下嫁楼麟的消息。反正,袭家就是使尽一切手段要拆散这对夫妻。 “楼夫人对自己本就没有自信,加上钻牛角尖的性格影响,故认定楼麟贪恋荣华富贵抛弃她。在强烈的怨恨心作祟下,楼夫人自此与楼麟绝裂,就此失踪。而楼麟在遍寻不著她的下落後,带著无奈与破碎的心留在袭家,自此以管家的身分过日。十数年後,楼夫人出现了。直到她出现之後,楼辚才得知当年身无分文的楼夫人怀著身孕独自过活,而且为了生下儿子与赚取生活费,她抛弃了自尊下海赚钱。这样的冲击,导致楼夫人原本就激烈的个性更加偏执。满是怨恨心态的楼夫人是如何灌输独子的思想观念,光用想的就能明白。”他扬唇,勾出讥嘲的笑意。“这是一个听起来悲惨、老套,但却是真实发生的故事。” 米小绿咬著唇,她听得很难过、很心伤。“虽然楼夫人很委屈,但楼麟也是无辜的呀,并不能完全怪罪楼麟。对了,事实真相楼寂灭知道吗?” “知道。”他点头。“只是在他母亲的教育之下,本性已定、观念已成,楼寂灭有了自己的处世思想,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他。” “你怎么不试图劝劝楼寂灭?你应该是他的朋友吧?”米小绿不懂。 “他会听从别人的建言吗?”他反问道。 米小绿一怔,绯色双唇抿了抿,道:“是不会。”真令人心酸。不过,她现在很感激这位奇怪的男人让她更了解楼寂灭的背景。“倒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她不认为楼寂灭会主动告诉他。 “因为我是上帝呀!”他柔和回道,然而口吻中的魔魅气息却怎么也隐褪不了。 米小绿蹙眉,他说话的口气怎么跟楼寂灭同一副调调?! “我是开玩笑的。”紫黑双瞳轻撩,诡魅的视线震进她的心底深处里,再度激出了她的恐惧感。 “呃……无、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故事……”米小绿声音紧绷地道谢,她现在只想逃出这辆车子。 “你感谢我?”他魅惑一笑。 “是、是的……” “就用口头感谢?““要……要不然呢?” “总要付出点实质的东西比较有意义。不如这样,你就以身相许吧!”他好心地提议道。 “什么?”她弹起来,不由分说,反手就打开车门想往外冲。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此人说到做到。 他立刻拉住她的藕臂,笑道:“想逃?” “喂——你……你……”他怎么看都不像个淫魔呀!“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啊,只是想请你给付报酬回馈我。”他无辜的眼瞳瞅著她。 “你果然是个疯子。”米小绿脸色沉下,俐落地按下手腕上的银环,一根细针射出,他惊诧地躲过,不过也因此松开对她的箝制。她一挣脱,立刻打开车门跳出跑车外。 米小绿要逃之前,气恼地对车内的他撂下狠话——“我警告你,第二次不会这么幸运了!”她严肃地瞪住他。 他微笑,双手一摊,作投降状。“好吧!你走,我不再动手。” “你最好少做坏事!”撂下警告,米小绿赶紧转身逃掉,灵巧的身子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外。 有趣哪……他的双色魅瞳充满著笑意。确实是个不能小觑的丫头,难怪吸引人。 没来由地,原本平静的空气突兀地刮起一道;冷冷的风,风势扫过车门外,也卷起漫天落叶。 米小绿狂奔下山,而一辆计程车也从山下急驶而来,一看见米小绿,连忙靠边停车,车内迅速窜出一条小身影——是南宫蹦蹦! “绿姊姊!”小脸布满惊惶的他,在见到米小绿之後,脸色总算好很多。他拉住她,仔细地东瞧西瞧。“你有没有怎样?” “蹦蹦?”米小绿吃惊极了。“你怎么在这里?” “还说,幸亏我赶到了。”南宫蹦蹦忙不迭地又搜望四周,确定安全无虞後才瞪住这个神经超大条的冒失鬼。“你刚刚跟谁在一块儿?” “谁?”她愣了愣,儍儍回道。“就……就……对哦,他叫什么名字?我居然忘了问。” “绿姊姊。”南宫蹦蹦大吼。 “不过他的长相很好认啦!”她捣耳朵,连忙找了藉口。 呋,真败给她。“不认识的人你也敢随便跟他凑在一块儿?!” “那是因为——”她顿住,踌躇著要不要说出心底深处的想法——因为关心楼寂灭,所以才去找寻真相。“呃,是那个陌生人太过特别了,从他身上好像可以挖出很多秘密,我是为了调查真相才决定冒险的。”她仍然没说出真话,用打哈哈的方式模糊带过。“倒是你干么这么紧张?出了什么事?你认识那个人吗?”她故意转开话题。 南宫蹦蹦哪有这么好骗?但他先不戳破她,反正等一下就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我是感觉到有人要伤害你,所以才追过来。” “谁要伤害我?” “你想呢?”大大的眼睛瞅著她。 米小绿紧张极了。“你该不会想说是……是……” “是谁?”他坏坏地笑。 眉蹙起。“你不要卖关子嘛!”她无法亲口说出那三个字,如果是他,会心碎心痛。 “想知道答案?可以,跟我来。”南宫蹦蹦提出条件。 “好嘛!跟你走就跟你走,卖什么关子?!”她妥协。随後,两人跳上计程车,往台北市区方向驰骋而去。 第七章 “来,进来吧!”南宫蹦蹦笑咪咪地将米小绿领进一间五十多坪的独栋平房,房子里呈现简单大方的味道,几件家具看起来清爽又舒适。满优质的居家环境,不过有些地方却多了点特别,比方说,左方的窗户玻璃看起来怎么跟一般玻璃不太相同? 不过,没空理会这些,正事要紧。 “蹦蹦,你刚刚话没讲完,你说有人找我的麻烦,是谁?除了楼寂灭以外……你该不会是指他吧?”悬得高高的心陡地降至谷底,虽然还没有得到答案,但不安却已席卷心房,躁动的思绪怎么也平复不了,满心满脑想的都是与楼寂灭和谐的关系即将崩离。 南宫蹦蹦有些迟疑地说:“这次的事件跟楼寂灭无关,而是另一个男人在作怪……”南宫蹦蹦从背包拿出掌上型电脑,打了几个字,萤幕上立即出现一张人物相片。“他是我目前锁定的可疑对象,这个人我已经追踪很久了,但总是查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米小绿凑过去一看,脸色一变。“他……就是他呀!我刚才就是跟他在一块儿。” “果然被我猜对了。”南宫蹦蹦吁了口气,脸上却不见喜悦之色。 “他是谁啊?”米小绿好奇地问。瞧小家伙拧眉皱脸的模样真可爱,毕竟是小朋友嘛! “不知道。除了知道他复姓东方,名叫迷丛之外,其他的资料都不确定。”小手指敲著键盘。“不过有条线索很有意思哦!有间名叫召唤研究所里的成员,好像锁定这位东方迷丛先生,这些年来到处在追踪他的动向。只是很奇怪,有些追踪者却会突然不见,真的就不见了哦!完全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紫黑双瞳的东方迷丛给人一种很邪魅的感觉,就算他会吃人,她也下会太意外。 “他说他是楼寂灭的朋友。”米小绿将她听来的资料告诉南宫蹦蹦。 “确定是朋友吗?”他好奇地反问。 “他参与了“绿野开发案”。” “这样啊……”怎么奇怪的人都会搅在一块儿?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他到底是什么角色?不仅可以跟楼寂灭联手,还有召唤研究所锁定他。”这也是他很好奇的问题。好吧!就利用这段期间好好查一查。 似乎没更进一步的线索可拿来做验证。米小绿起身道:“算了,别再猜测了,乾脆去问楼寂灭比较快。” “等等。”南宫蹦蹦迅速起身阻止她。 “怎么啦?”为何南宫蹦蹦会露出狡犹似狐狸的表情?“你的笑容好诡异。” “是嘛,嘿嘿嘿……”红润润的嘴唇抿出微笑来,让那张灵黠的小脸蛋显得很可怖。 米小绿心惊胆战了起来。“你现在的模样就跟族长使坏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真不愧是父子。” “绿姊姊,这房子很不错吧?我还安排了一些游乐器材在游乐室里,你要觉得无聊可以玩游戏打发时间。”他笑咪咪地跟她解释房子里的设备。 “什么意思啊?我干么留在这里玩游乐器打发时间?” “因为你必须在这里住几天。” 她不明所以。 “就是……我要把你——关起来!”话一出,蹦蹦立刻冲出门外,按下特制锁把关住她。 “蹦蹦!你在干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她拉著门把,但厚实的门扉却怎么也打不开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门的下方有个小窗,但尺寸大小只容许送进便当之类的东西。 南宫蹦蹦用预先装设好的对讲机跟她解释。“绿姊姊,真的很对不住,我要暂时把你关起来,等到替代人选来到台湾,我们就回肯尼亚去。” “蹦蹦,你把我骗来这房子是为了拘禁我?”她儍眼。 “对,我得先把你拘禁起来,这样比较安全。”因为她的懵懂太让人伤神与担忧了。 “蹦踹,你发神经吗?”小家伙似乎是当真的。 “你放心,三餐我会叫人打点的。”南宫蹦蹦安抚她道。“你只要暂时忍耐个几天,等楼寂灭对你失去兴趣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闻言,她没来由地慌张起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为什么?而且我的任务……” “别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了,你难道没发现情况很不对劲?“绿野开发案”就先搁著吧!性命要紧。” “不要!蹦蹦,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啦!我不能被关在这里。”她哀求道。她不想变成笼中鸟,她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做。 “等我安排好就放你走……”童稚的声音愈飘愈远,说明著南宫蹦蹦已经远离。 米小绿心急如焚,在唤不回南宫蹦蹦的情形下,只好自己想办法。 “我就不相信我出不去。”她试著开启门窗,但显然地,南宫蹦蹦早就做好万全准备。门和窗以及可供逃跑的路线全被封死,原来蹦蹦早就设计好要将她困在此地。 试了各种方式都无法脱困,那个天才神童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米小绿气喘吁吁地跌坐地板上,疲累地靠著沙发、仰著脸蛋,一对大眼睛充满著忧郁。 能撑多久啊? 楼寂灭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几天没在他身旁晃荡,他很可能马上就忘记她的存在了。 被他所遗忘……很正常,楼寂灭的天性嘛!她亦清楚。然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恐慌? “不要!”米小绿焦躁地喊,弹起身,试图再做一次努力。“不能被困在这里!我不能被困、不能……” 她想尽办法要破门而出,可惜所有的出口都做了最严密的防备,她根本插翅难飞。 心口被揪得越来越紧,深怕被遗忘的不安狠狠地缠绕住她的心房——束紧。 无法呼吸! 她讨厌这种感觉,不想尝呀…… 话筒那端再度传来“无”的答案,楼寂灭的眼神变得益发冷冽。 他再度按下一组电话号码,命令保全部门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找到米小绿的下落。 自那天米小绿红著脸蛋离开灭世大楼後,就从此失去踪影,他居然找不到任何讯息!直觉告诉他,米小绿的失踪没有那么简单。 忐忑感不断地盘旋心中,他痛恨这种不安的起伏占领心房。 眸、心渐渐阴沉…… 一会儿过後,僵硬的手指按下第三组电话号码,接上那一个他以为永远都不会亲自接触的对手。 “您好。”不疾不徐的嗓音从彼端传来,感受得出来,此人并非平凡角色。 “米小绿在你那儿?”楼寂灭不罗唆,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 “是你。”袭冰玠饶富兴味的语调带著罕见的惊奇。“没想到你会拨这通电话给我,本以为我们两方老死都不会往来。” “你只要回答我,米小绿是不是在你手上?”其余废话不想多说。 “你认为呢?”他反问道。 楼寂灭静默了一会儿,片刻後才道:“你在报复我前些日子曾经找你女朋友的麻烦?”他曾经设计袭冰玠与其女友凌绫发生一连串的波折与误会,而逮到机会可以反将一军的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我大人大量,早忘了这事。”袭冰玠笑言道。 “不是谎言?”他问。米小绿的失踪乱了他的思绪,竟然无法判断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你这么急躁地找寻米小绿,所谓何来?”袭冰玠兴味盎然地主动探问,该是米小绿制造出了某种效应,才教楼寂灭动了心。 楼寂灭警戒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袭冰玠叹口气,声淡却坚持地回答道:“我确定你是不够冷血的,袭家的血液终究还是影响了你。不过这样最好,留一点温暖心才像是正常人类,我可不想看见你变成魔物,搅得天下大乱。” 楼寂灭没答腔,深邃的眼眸却像是两潭不安定的水,起起伏伏著,他的心也在强烈拉扯。是要当个正常人?抑或选择魔之路? 袭冰玠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若打算把米小绿要回身边也很简单,只要你别再找袭家的麻烦与执行“绿野开发案”,那么,一切都好谈。” “你用米小绿来威胁我?”楼寂灭口气一变。 袭冰玠笑著反问道:“拿米小绿威胁你有没有用?” “你想呢?”楼寂灭倒想知道他的答案。 袭冰玠又叹了口长气,无奈地说道:“应该是没有用处的吧,米小绿那种丫头怎么入得了你的眼,她哪有资格影响你。” “明白就好。”他冰冷的回应。 “所以,我没有带走米小绿。至於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你大可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往其他方向找寻吧!”袭冰玠并不愿他找错对象,误了找米小绿的时间。 得到袭冰玠的回答,楼寂灭旋即挂掉电话。 为了米小绿居然找上袭冰玠,这对他而言是个意外,是个连他都出乎意料的决定。 从不知道没她在身边的日子竟是这么的难过。 楼寂灭挂掉电话不久後,电话声响,来电显示,是东方迷丛。 “那位米小姐没有回去吗?我明明放她离开了。”东方迷丛一开口就道出曾经跟米小绿做过接触,俨然摆明要跟楼寂灭把事情谈个分明。 楼寂灭一凛,冷冷的语调像极一把利刃,朝他刺去。“你伤了她?” “还没。” “还没?”楼寂灭森冷地再确定一次。 “我还没有动手。”他低柔地说明著。“放心吧,我只是跟她聊聊天,替你解释一下你的身世背景,顺道替你宣扬你的人生理念,让米小绿更加了解你。唉,我真是个大善人,对你真是用心良苦。”东方迷丛笑意盈盈地解释著。 “你不满我迟迟未下手处理“绿野开发案”之事。”楼寂灭看穿他的不悦,不会儍得以为他有这么好心。 “岂敢。”东方迷丛笑言道。“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惜,也好奇你要不要回头呢?”他挑衅地问。“以前“空无”的日子不是过得有趣的紧,你怎么会想去改变理念,让自己变成有情郎?瞧瞧,为自己揽来麻烦了吧?还招来累赘,唉,真是不值得。”过分轻缓的语气显得好魔魅。 “东方,我跟你的合作到此为止。”楼寂灭毅然回道,不解释,也不多赘言。 “这是你的决定?”东方迷丛总算显露出些许的惊讶。虽然早看透他的不对劲,却没料想到她的影响力有这么大。纵容米小绿果然坏事。 上回绑架她未成,在动物园狙击她亦失败。米小绿很幸运,总是逃过劫难。不过……前面几次只是小游戏,他还未正式下手。 “合作案到此为止!”楼寂灭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空间,再道了一次。 呼! 东方迷丛喟叹长气,口吻倏变,冷冷的语调冰凉刺骨并且充满杀气。 “那好,我就不勉强。亲爱的朋友,有缘再见了。”他撂下威胁的语句,电话中断! ···················米小绿不断揉著眉心、不断东张西望。七天了!她被困了七天!无法再和楼寂灭相见的恐慌也跟著她七天。 她踱来踱去、绕来绕去,地板几乎快被踩烂,却始终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惶惶不安。 想哭哪……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它弄到手。”楼寂灭阴狠地下达指令,没有暖意的口吻一如从前。 宋知遥静静倾听他的决定,但,他只想叹气。他大略得知保全部门这些天来忙得焦头烂额,却无法得知在忙些什么。被下禁口令的保全部门人员,谁也不敢对外透露一个字。 宋知遥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谨慎地开口问:“这几天都没有见到米小姐,她是不是出了事?”否则她应该会出现来灭了楼寂灭的杀气才对。 楼寂灭没有答腔,冷冷的眼神睇视他。 宋知遥一惊,单是这记眼神就让他知道一切玩完了。毁灭世界的凶狠心再现,好不容易有了温度的心房再度变冷,楼寂灭又回复到无情无心的模样了。 电话声响,楼寂灭接起,神奇地,宋知遥感受到他明显的变化。 话筒那方的保全人员传来的讯息是——“找到米小姐的下落了!她被囚禁在一间极古怪的屋子里。”几乎把台湾翻遍的保全部门终於建了功。 “立刻把她带过来。”他下令道。窒闷於胸口的气息终於在得知她的消息後,找到宣泄的出口。 “不行,所有方法都试过了,我们就是打不开那扇门带出米小姐。”保全人员从来没见过这种设计,所有的出口都经过严格密封,他们想尽办法试图要破解,但就是解不开密码。 “用炸的!”楼寂灭撂下狠话。 “啥?”这也……也太夸张了吧?会引来一堆大麻烦的! “去准备,等我过去就炸开那道门。”谁敢拦他,必死无疑! 而一旁的宋知遥倒是一脸无所谓,因为他知道,楼寂灭的残酷是针对那扇门,只要毁掉那扇阻隔的门,世界将回归太平。 ··················“婆婆你别害怕!喂!不准你们吓人。喂,你们在做什么?不准伤人!”米小绿透过窗子看见门外聚集一群奇怪的陌生人,而且用尽办法要破坏门窗。这些天来帮她送饭的婆婆一到场,见到如此阵仗,吓了一大跳,紧张地想去通知南宫蹦蹦,哪知却被这团人包围住。 这群高头大马、训练有素的保镳,硬是把婆婆吓得饭菜摔落一地。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马?该不会又是东方迷丛来找麻烦吧?”米小绿又惊又恐,可是被困住又出不去。 只听见婆婆惊骇的叫声响彻云霄。 “你们……你们在搬什么东西呀?”看起来好可怕。 “火药。” “火药?!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把门炸开。” “炸门?!”婆婆终於晕了过去。 “喂,你们快叫救护车!老人家昏倒了!”米小绿见婆婆倒地,急得要死,可是任她怎么敲打就是出不去。 “怎么还是被找著了。”南宫蹦蹦童稚的嗓音扬起,一见婆婆倒在地上,忙不迭地先探望她(奇*书*网^.^整*理*提*供),确定她只是惊吓过度,昏倒过去,才放下心来。围在门前的十多名大汉表情严肃,一看就知是训练有素的保镳。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蹦蹦很佩服,也想知道自己露了什么破绽才会被发现,好做为以後改进的方向。 “竟然是你让我花费七天时间找人。”楼寂灭的声音蓦然。 “楼寂灭!”南宫蹦蹦吓一大跳,回身。明白了!原来是他的人马。 楼寂灭凝睇著眼前一脸戒备,长相却十分漂亮的小男孩。约十岁而已吧?!却有本事扰乱他的生活秩序。 楼寂灭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走向小男孩。 南宫蹦蹦不自禁地退步。那张微笑的脸孔像极了索命的撒旦。 “是你锁住米小绿的?”楼寂灭问著,笑意更深沉。 南宫蹦蹦见状,迅速按开密码锁,一直被封锁的门扇立刻启开,米小绿飞奔出来,不由分说先挡在南宫蹦蹦的前面。 “别凶小孩子。”米小绿护卫著蹦蹦,以免发生他被楼寂灭掐死的惨剧。 “他是普通小孩吗?”能让他动用所有资源才找到米小绿的下落,光凭这份能耐就让他无法小觑。现下,对上了,竟然还是个小朋友,这能放过吗?“呵,谁也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再搞怪一次,所以……” “蹦蹦,你快走!”米小绿警告道。他又在发狠了。 “蹦蹦?他就是蹦蹦?”楼寂灭愣了下,旋即觉得可笑之至。先前还以为蹦蹦是个年轻男子,而且还是绿的裙下臣……“没想到竟然是个乳臭未乾的小男孩。”松了口气的感觉让他的笑容变得柔和许多。 “你还敢笑?你让绿姊姊置身险境中,真是该死!”南宫蹦蹦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除了楼寂灭以外,还有另一个诡异的敌人藏身在暗处,而且对方到底是为了哪种目的要对付绿姊姊,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 “什么险境?”楼寂灭觉得有趣极了。 “你别再说了啦!快走!”米小绿插话道。让蹦蹦继续跟楼寂灭抬杠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南宫蹦蹦才不管,继续挑衅他。“你不知道?你该不会跟我说,你不知道东方迷丛这个人吧?” 楼寂灭冷眼睇他,这男娃倒是精明得厉害,长大之後肯定是个非凡人物。 “没你的事,你可以滚了!”楼寂灭突然不再跟小男孩抬杠,命令他走,还抓住米小绿的藕臂,强行拿下她皓腕上的银镯,丢还给蹦蹦。“她的事情我会担下来,你别再接近她。” “你你你……你怎么拿得下来?”米小绿儍了眼,这只银镯可是精细的武器,没用特殊手法是弄不掉的。 “你忘了?我曾经吃过亏。”她曾经用银环对著他,而他岂会容许同一种错误再次发生? 南宫蹦蹦不认输地道:“今天我只是处在劣势,所以不得不先把绿姊姊交给你,不过我会回来救绿姊姊的。”别看他年纪小小,他可是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绿姊姊,你等著,我会回来救你。” “你快走。” “等我哦!”他速速离开。 米小绿目送小身影离去。唉,其实她并不希望蹦蹦太早出现带她回家。 她的脸蛋突然被扳过去,被逼著迎上他下命令的表情。 “眼睛看著我,你的眼底只能放进我的身影,不许摆进别人的!”楼寂灭霸气下令,断然的口吻在在显示他的认真,也不管对方只是个小朋友。 米小绿有点怕了,对上他凌厉的眼神,一种快被他吞噬殆尽的恐惧感弥漫於心。 “你的眼神好像会……吃人。”她期期艾艾地道。 “是吗?”他勾起薄唇,狂野的笑容却强化了他的胁迫感,逼迫她的心里只许烙印一个男人的名字——就是楼寂灭这三个字!“我是打算吞了你。” “嗄?”她一惊。 “来。”他伸出掌。 “不……不好吧?”她紧张得直发抖。在外头、在人群中,他想做什么呀? 楼寂灭倏地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拥抱著微微发颤的娇躯。失而复得的心安,再次拥有的喜悦,全是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情绪。 “绿。” “……啥?” “你完了。” “我完了?” “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永远也逃不掉。”泛著邪恶的口吻逸出强烈的情欲。 俏容瞬间炸出一片绯红色! 第八章 “这些材料都得透过特殊管道才能弄得到手,你怎么会拜托我去替你买这些奇怪的材料?你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宋知遥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他花了一天时间才弄到这堆可以制造出一把迷你手枪的材料,差点把他搞昏头。 “谢谢你哦!”米小绿很感激地道著谢,巧笑倩兮的脸蛋慢慢浮上一抹莫可奈何。“谁叫我的护身银环被楼寂灭给强抢去了,我只好自己重新打造一把迷你手枪,用来自保。” “自保?”他喷笑。“你也想太多了吧?在楼先生身边,需要动用到这种东西吗?”他又嗤笑一声。 她笑笑,没应声。就是有需要才会大费周章地组装迷你手枪嘛! 宋知遥看她还真的很厉害地动手,当下十分佩服。不过,这种景象实在很不符合她的气质,米小绿应该是个纯洁无瑕的小精灵才是。 “不过我还是先提醒你一下,万一楼先生知道你在组装手枪,会不高兴的。” 她撇唇,耸耸肩。“他不高兴我也没办法,谁叫台湾太可怕了。” “台湾可怕?怎么说?”宋知遥兴致盎然地追问。 她垂下水眸,幽幽解释道:“其实我在家乡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动用武器伤害凶猛的动物,反倒来到台湾却得应付一些奇奇怪怪的对象,怎么这里的人类远比野生动物还要可怕呀?”这就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其实她所会的各项技能都是由家族高手训练出来的,而家族的教导原意是要他们守护自身安全,保护自己在草原时不致被野生动物所伤害。哪知在家乡派不上用场的技术,来到台湾後却得想尽办法使用,感觉真的很荒谬。 “还好吧?!坏人并没有你想像的这么多。况且,人类是感情的动物,就算再怎么难缠,终究是可以“同化”的。”他意有所指地笑望她。“米小姐,其实你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救命仙丹。” “救命仙丹?我?” “我很庆幸你能来到台湾,而且还跟楼先生相识。” “为什么?”瞧他的眼神充满著期待,米小绿不禁有些怕了。“你……你是不是把我捧得太高了点?” “是不是捧高了你,很快就可以见真章。”他留下语焉不详的语话。“好啦,我出去做事了,免得被抓到就倒大楣了。”若被楼寂灭瞧见两人愉快地谈天说地,搞不好他会性命难保。 他衷心期许她和楼寂灭之间那种平和的气氛能够持续下去。算是解救众生吧!米小绿是唯一能让楼寂灭在乎的“人”,也因为能被他所在意,才能影响他,他冷残的生存逻辑才会改变。 米小绿目送宋知遥离去後,才又望著自己的迷你手枪,说是自保,但她真的会用它来对付楼寂灭吗? 怎舍得…… 他是她梦寐以求的猎物。 她即将要把他收服在掌心之中。 她千里迢迢来到台湾的目的,眼看即将成功,就仅剩临门一脚,属於她的绝艳猎物就将归她所有。 “痴呆的眼神。在想些什么?”楼寂灭一进门就见她对著门口发怔,连他进来都一无所觉。 她对楼寂灭所释放的感觉非关男女情爱,应该是一种与猎物缠斗的才对,只是…… “你是怎么回事?”楼寂灭蹙眉,她一脸迷思的表情很奇怪。 久久後,米小绿终於开了口。“应该没变呀,你还是跟猎豹一样的炫丽迷人。” “猎豹?”他凑到她眼前,表情不善地睇著她。“你弄错了,我不是猎豹,是人。”她到底把他当作什么? “好怪,”她仍然很努力地思索,无奈怎么也跳不出烦恼外,只能一迳地沉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最初始的想法与目的,我是不是变了?”瞅著楼寂灭俊美无俦的面孔,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以人类的角度在看待他了,而且喜欢他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她最爱的猎豹。也之所以,她才会被他困锁住、被他缠绕住,渐渐离不开他。 是这样吗? “什么事情变了?”从没见过她苦恼的神情,那无助的眼神真是令人看了——心疼。 “我还没想清楚啊……”小手捣住脸蛋,她好烦恼。“我是在哪时候改变的?我怎么一无所觉?” 楼寂灭拉开她的手。“看著我就可以弄清楚。” “才怪,我会更烦、更乱的。”他就是烦恼的源头。 “你到底在烦些什么?”楼寂灭目光一瞥,瞧见了摆在地上尚未组装完成的枪支材料。“你烦你乱的原因,该不会是想不到方法对付我吧?”口吻像在开玩笑,然而脸上表情却正经极了。 她迎上他冷冽的眼神,知道他在生气,却还是大胆说道:“我带武器也不全然是针对你,或许哪天我遇上了东方迷丛也可以对付他。” “东方迷丛……”这个名字像股闇影似地遮盖了原本的清明思虑。此人的确是最可怕的敌人,楼寂灭从来没有预期过会跟他交恶。事实上,他与东方迷丛的理念挺相近,正因为思考逻辑近似,於是有了一起合作的决定。两人决议为这个世界增添璀璨光彩,携手将世界秩序搅得天翻地覆。“那天东方迷丛除了哄骗你上袭家听故事以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事?”他问。 “嗄?”她一惊!东方迷丛意图侵犯她的举动要不要说出来?“他……他……他并没做什么啦!再说我的反应一向迅速,他哪里伤得了我。”米小绿尽量简化曾经遭遇过的困难。 “是吗?可是你的表情很难看。”食指滑上她的脸,轻轻抚平她惊惧的神态。他的动作是这么的温柔……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出温软心来的? 她偷偷抿唇笑著。轻触她粉颊的手指好温暖,淡淡的柔情像丝一般牵引著她的心,米小绿霍地扑进他的胸壑里。 怀里娇躯馨香迷人,乾净无邪的气味一如她的作为。 仅仅是抱著她,心就暖和了,甚至涌上一辈子拥有她的渴望。 没错,决定保护她的是这般的浓烈,找不出原因、厘不出理由,就只是一迳地只想要她! 就此底定! 而东方迷丛就是第一位要收拾的对象。 咻~~ 才想著,左侧方的玻璃窗忽然卡卡作响,一道狂风先是在强化玻璃窗外咆哮,随後转而扑击安全玻璃,而且只集中在一面玻璃窗作怪。漫起的狂风像是拥有自己生命的物体,强势地非要把玻璃窗击破不可。 诡异的状态前所未见,但一分钟後,狂风突然消失。若非亲眼所见,会以为刚刚发生的过程是一场梦。 米小绿愣愣地望著玻璃窗,方才那种奇妙的情景非常的匪夷所思,不像自然现象,反倒像是有人在操纵风向。 “那是什么风?好怪的风。”她喃喃问道。 他懒散轻哼,眼神阴沉。“他终於下战帖了。” “下战帖?谁下战帖?”她心弦一紧。 楼寂灭望著她,忽然扬起一抹微笑。“没事。” “没事?怎么会没事?敌人是谁?”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他无所谓地回道:“有太多太多的人对我不满,我哪里知道对方是哪一个?” 美丽的朱唇抿成一直线,望著他不在乎的表情,脑海里猛地浮上一对黑紫双色的眼瞳。 “东方迷丛究竟是什么人?”她追问。 楼寂灭眯起美丽的鹰眼,淡淡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他跟你一样都不是人!”她没好气地讥讽道。“你们说话的口气真相似,不过……仔细观察後,还是觉得你们很不相同。” “哪里不同了?”心一紧,她该不会被东方迷丛给诱惑了吧? “嗯,你比较有人味。” “人味?” “你现在比较像个人了。” “是吗?”他揶揄她。“全是拜你所赐。” “不客气,我欣然接受你的赞美,乾脆就说我调教有方好了。”米小绿愈想愈得意,因为他的改变她居功厥伟。“啊,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我们得快点做个了断。” “何事?” ““绿野开发案”啊!你最後的结论是什么?快点给我个答案,别一直拖著,好烦人。” 楼寂灭弯起薄唇,像在笑,却凉意逼人。“倘若我说,我的决定不变,我会继续执行这个案子,你怎么办?” 她儍住,沮丧极了,第一个反应便是低下头来,直叹气。 自己的能力果然不足,刚刚还自负地以为得到胜利,哪知全是自个儿在作梦。绕了一大圈,却一事无成,当初跟族长请缨果然是不对的,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前来执行这项任务才对。然而,她却因为贪恋他像猎豹的气质,以及疯狂收集宠物的怪癖作祟,坏了正经事。 “绿?”她一脸懊悔的模样惹人心怜。 “没关系,随便你。”她闭口不欲再言。 俏脸被忧愁掩盖,瞧她如此神伤,他後悔方才的玩笑话。“别呕气了,我不会去开发那片草原。” “啊?”她错愕地抬头。 他揉著她的发心,沈硬的眼神只为她柔和。“我不动它!” “真的?”米小绿心喜若狂。“你确定?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愿意改变主意?” “我高兴。”他丢下一句。 “你高兴?就一句话,你高兴?” “是。” “就这么一句你高兴……”她的心变得空空荡荡的。 “要不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他不怀好意地问道。 米小绿咬住唇,小手紧紧交握著,闷闷道:“没有啊。” “没有?那就算了。”他敛下眸,掩住一闪而逝的残狠,一会儿过後,他抬眼道:“我要出国几天。” “我也要去。”米小绿马上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後就意识到自己过於热中,小脸红翻了。 楼寂灭顿了一会儿,随後淡漠地拒绝。“不行,你不能跟去。” “为什么?”她脸色倏变。他疏离的口吻一如从前——冰凉冷漠。他怎么这么快就把她拒於千里之外? “那里不是你能涉足的地方。”他找的对象是东方迷丛,罪恶的渊薮。呵,严格说来,他本身的存在也是一项罪恶,而米小绿沾上他究竟是福还是祸,他竟然也没个答案。 最可笑的是自己,当他意识到心沦陷时,已经来不及挣脱,莫名其妙地便深陷在她的魔力底下,自此被她困锁住。 “你排斥我?”米小绿质问他。他根本就不看重她,此情此景对照先前几幕温暖景象,显得多么讽刺啊! 楼寂灭平静地再道:“这次的工作我并不准备带任何人随行。”他破天荒地愿意解释,也只对她解释,她该满足了。 “也包括我。”米小绿却只觉得楼寂灭准备丢弃她了。 “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 “你对我没兴趣了是不是?”猎豹的习性便是後继无力,她早该知道,却在大意之下忘了他的习性,才会被他耍弄著玩。“你厌倦我了对不对?”她指控道。 绿在生气、在闹别扭。 楼寂灭化柔了眸光,望著她忿怒的容颜,细细地将她每一个表情都收进心底。 原来爱上一个人就是这种滋味啊!会爱看她每一种表情,愿意被她的情绪给牵引著走,被她的喜怒哀乐所影响,无条件地被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这就是爱人…… 米小绿吼完後便不再言语,僵硬的身子转而离开他的办公室,踅到另一头的会议室去,不让脸上的落寞表情入了楼寂灭的眼中。 她闷闷地拨了一组电话号码,接通後,二话不说立刻向南宫寻隐报告任务已经完成的消息。她要回肯尼亚去! “你说服楼寂灭放弃“绿野开发案”了?”南宫寻隐惊奇的赞叹声持续不断地嚷著,震得她头昏脑胀。 “嗯。”她闷闷答道。 “哇!绿,你好厉害!族长好佩服你,太佩服你了!”南宫寻隐称赞著她的丰功伟业,简直就想立碑膜拜了。 “还好啦。”她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南宫寻隐总算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的问道:“怎么啦?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一点元气都没有?” “我想回家。”她幽幽说著。 “你想回家?好啊,回家当然好,不过……谁要陪你回来?” 坏坏的探问从遥远的彼端传进她耳膜,让她震了下。 米小绿没来由地发了慌,回道:“族长的问题好奇怪,当然是我一个人回家,不然有谁会陪我回去?”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这很正常。 “就你一个人回来?”磁嗓竟然拔高了调,仿佛好失望似的。 “很奇怪吗?” “咳、咳咳……也不是奇怪啦,我只是在想,你好不容易去了一趟台湾,而且还顺利完成任务,应当好好庆祝一下……其实你不用这么急著回来的。”南宫寻隐很好心地给她建议。不过,听起来却假惺惺的。 “我没有心情玩乐。”她闷闷地回道。 “心情不好更需要玩它一场。对了,你可以找楼寂灭陪你一道玩去,他会听你的劝告放弃开发案,想必对你极有好感,你们就当是好朋友啊,请他陪你去逛一逛。” 族长的建议像一根冷刺似地狠狠插进她胸口。“族长,我……” “怎么?” (此处缺一页)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能答应,自然也能取消。” “可是你明明才答应我——” “我後悔了。”他丢给她一记“你能奈我何”的眼神。 “你——”她气、她恼,忿怒地想抡起拳头揍他,但却下不了手…… “如何?我给了你继续留下来的理由,这样你就走不开了。”迷人的面孔凑近她,慢慢展露阴郁神态的脸庞闪烁出毁灭光华。倘若她敢离开的话…… “这是威胁、威胁啊!你真过分!”她不想得到这种待遇,她讨厌被逼迫的威吓感觉!她要的是真诚…… 楼寂灭却无动於衷,继续“执行”他的意念。 “还有更过分的事情马上要发生。”他攫住她,身体倾压过去,强悍却又不失轻柔地将她压制在办公桌上。两人身子相贴,虽然隔著衣衫却仍然可以分享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听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准你离开。”俊容俯下,额头碰著她的额际,食指摸上她微凉的双颊,轻轻滑抚著…… 属於他的气息蔓延开来,钻进她的感官神经中,魅惑她的心弦,教她几乎晕眩了起来。“如果……如果我偏要离开……”她努力反抗道。 “那我就杀了你,这样你就永远走不了了。”竭力克制情欲的低嗓道出残酷的话语,却显得魅惑极了。声音幽幽飘荡、千般暧昧,早就洗刷了语气中的血腥味。 米小绿心神晃荡,好半天回不了话,久久後才娇嗔地回道:“好哇!你杀呀,你就杀了我啊!没关系的。我还可以建议你,杀了我之後,就把我的骨头烧成灰,撒向大海,这样你的恶行就永远不会被揭穿了!” “你不怕死嘛。”他笑,低低笑声在她耳畔拂搔著,吓得她俏容泛出桃红色。 “死……死有……有什么好怕的?”她期期艾艾地应著。 “是啊,你是不必害怕,反正有我陪伴在你身旁,也不会无聊。” “没理由我非得跟你绑在一块儿不可。”她再度反驳,可惜彼此间的呼吸盛载了满满的情骚,甜得像蜜,令她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他低头轻啄她的唇角,吻了吻後,才细声温柔地诱拐著她。“不管你如何拒绝,不管你是人是鬼,最後的归宿都掌握在我手里,所以你就别抵抗了。” “哪有……哪有你说了算数。”每一次的肌肤相触她都全身酥麻。 “我说到做到,建议你快快投降,以免倒大楣。”深邃的黑瞳紧紧锁住她不放,不容她有异议。 她回下眸,不敢与他对视,眼前那对黑漆如星的深瞳充满著情欲波纹,既迷人也诱人,仿佛正在对她下著咒语似的,她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快被吸了去。 “谁要投降……谁要顺应你的心意呀!”她很努力地振作精神做最後反击。 “你啊!”舌尖滑过她的耳垂,令她轻颤了下。 “我才不会认输!”她慌了,也忘掉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返回肯尼亚,在他的勾引之下,她只想、只想…… “我会打败你的坚持!”倏地,楼寂灭抛弃温柔的动作,改以狂烈的姿态吻住她,逼使身下佳人想抗拒却又抗拒不了,神智渐渐被他的热吻给蚕噬,诱得她心慌意乱了起来。 “唔……楼……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念,意志纷乱,被他所激发出的强烈情感冲击著身与心。 “认输了没有?认输了没?你还想走吗?”嗓音绷得很紧,让她清楚地感受到,倘若她再不听话,他将掀起更强烈的情欲风暴! “好……好啦……我……我认输了,我怕了你!这样……这样可以吧……可不可以?”仅剩的理智让她快快说出投降的话,否则……她怕後果不堪设想。 “很好。你保证以後再也不动离开的念头?” “好……好啦。” “乖女孩。”称赞了声後,他又轻啄她的嫩颊,她的唇瓣,沉浸在单纯却又甜蜜的气氛之中,沉醉著…… 理所当然地,先前的不悦也烟消云散。几句话、几个温柔亲密的动作就融化了对峙。两颗心齐怦跳…… 第九章 是不是宿命? 能者无法并存於世。 楼寂灭原以为能够与东方迷丛各据一方,不至於会有冲突对峙产生。可惜,似乎摆脱不了能者必相争的真理,东方迷丛从夥伴身分摇身一变成为他最大的敌人,而且必须在他反扑之前快一步将他逐出势力范围外。 不管使用何种方式,亦不在乎使出何种手段,都不许东方迷丛成为祸害。 别以为他开始懂得“爱”就会心存善念,他的爱只给一个人,除了米小绿以外,谁都无权获得。 “我们可以合作。”楼寂灭淡如冰刃的声音传递给话筒彼端的人,这项决定隐含著只许成功、不容失败的残狠。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们站在同一阵线?我等候很久了,总算能得到你的首肯……” 另一头传来沁蜜似的娇嫩嗓音,甜甜软调异常纯美,若以声音想像绝对会把电话那头的女子幻想成天使降世,不过楼寂灭从未见过她的真实面貌。 “只是……你为什么突然愿意跟我们合作呀?”女子突然怀疑起来,嗓音听起来依然是无邪纯美。 “因为他威胁到我。”楼寂灭并不隐瞒他决定斩草除根的打算。 “他威胁到你?”女子吃惊地顿了下,好似无法理解这个理由,再次天真地开口道出她的疑惑。“好奇怪哦,我记得你们先前合作得很愉快,你一直把东方迷丛当成是事业夥伴,不也因为如此,你才一直拒绝跟我们召唤研究所联手吗?” 他轻声回道:“你就当世事难料吧!” “世事难料?”她还是无法理解,甜甜的嗓音带著浓浓的疑惑。 楼寂灭扬起唇角,兴起似地决定教导她正确的逻辑观念。“记住,只要是敌人就得铲除,这是真理,毋须去在乎交情。” “是吗……”还是想不透,人性真奇怪。女子最後还是决定把心思转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上,不想花太多时间去理解这件事情。“不过我有个发现哦,你跟东方迷丛很相像,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人物!”然而,下一秒她又道出心头的遗憾。“可惜你不具备异能,否则我一定也会把你请来解剖做研究。”口气有点扼腕。 “我也觉得很遗憾,我一样期待能与你过招。”楼寂灭敛下深瞳。确实是可惜,他从未见过这名女子,然而从她说话的语气与思考逻辑,大略可以推断出也是个女魔头之辈。“总而言之,只要你们保证东方迷丛不再骚扰我,合作就可以成立。” “可以可以,我保证!我保证他不会再去骚扰你,我们合作吧!”她开心地做出承诺,像极俏皮的女孩。 “细节问题我会再与你联络。” “好,我等你消息,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喔!” “知道。”挂掉电话,楼寂灭拨了内线电话吩咐助理。“去请米小绿进来。” “楼先生,我今天并没有看见她。” “没看见她?”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知不知道她上哪儿去?” “不清楚。” “不清楚?”不祥的预感愈来愈浓烈。无端失踪,该不会跟上次一样遭遇到了危险,抑或者是返回肯尼亚了? 这妮子老是不按牌理做事。 他按下保全部门的电话,冷冷下令——“找到米小绿。” “是!”部属接令,立刻行动。 “蹦蹦,你快帮我找找东方迷丛落脚何处?”米小绿一见到南宫蹦蹦现身,便拉著他帮忙,理不得他翻白眼的表情,央求他速速想办法。 搞什么?全部本末倒置了啦!联络她、约她见面,是为了回肯尼亚,怎么她一到场,就要他找寻那个诡异的东方迷丛? “绿姊姊,我是要带你回家的,不是来讨论东方迷丛。”要明白,最好对那个人避而远之才是上策。 “我不回去。”她得意洋洋地向南宫蹦蹦示威道。“而且族长同意让我继续留在台湾哦!” “我老爸真的把你卖掉了?!”他哀嚎起来。 米小绿忍下住上前赏他一颗大爆栗。“蹦蹦,你怎么又损自己的爹地?没大没小的!” 他揉著小脑袋瓜子,无辜地道:“我是在帮你耶!” “是吗?”她满脸狐疑,总觉得他是来搞破坏的。“我才不信。” “你根本不肯听从我的劝告。”南宫蹦蹦哀嚎的更大声,他终於意识到“大势已去”。 米小绿淘气一笑,拧著他的小脸蛋,眨著眼睛道:“好啦,是我坏,你别理我喽!我们来管管东方迷丛好不好?” 小家伙恨恨地背过身去。“他与我们何关?我为何要理睬他?”干么自找麻烦? “有关有关!东方迷丛跟我们的未来有相当大的关联。”她双手合十,乞求地说著。“蹦蹦,你帮帮绿姊姊好不好?给我东方迷丛的相关资料,所有的!” “你要来干么?” “用来对付他!”她毫不迟疑地答道。 “对付他?你一个人要对付东方迷丛?”南宫蹦蹦不可思议地嚷了起来。 “没错,我要协助楼寂灭对付敌人。” 他没好气地嗤声。“你疯啦?!你对楼寂灭的痴迷简直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才会儍得想替他出头。” “那个东方迷丛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忌惮三分? “至少不是你能应付的来的。”他说实话。 米小绿转著澄澈的眼瞳,凑过去好奇地问:“蹦蹦,你觉得东方迷丛跟楼寂灭比较起来,哪个比较厉害?” 南宫蹦蹦愣住,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这个嘛……不太好比较,因此,我怀疑东方迷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 “不是普通人类?什么意思?”她好奇极了,印象中,楼寂灭也曾经脱口说过类似的形容。“他不是人,那么他是什么“东西”?”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提过一间召唤研究所?” “记得。”她点头如捣蒜。 “那么你也应该记得,我说过这间研究所的成员花了相当多的时间与心力在找寻东方迷丛的下落,不过都一无所获。” “对。” “你想,他们为什么会花了大把心血,执意要找寻东方迷丛的下落?这其中的蹊跷很值得推敲。” “那你查到了什么?”她锲而不舍地拚命逼问。 看她认真的态度,似乎是改变不了她与楼寂灭之间的孽缘了。南宫蹦蹦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他所搜集到的线索全说出来。“这间召唤研究所专攻异能方面的研究,所以我怀疑他们执意追捕的东方迷丛不是普通人类。” “异能?是超能力吗?”米小绿记起那一天在灭世大楼所见到的奇景。突来的一阵风像被操纵似地轰打著厚重的玻璃,若非持续力下足,诡异的狂风必定会造成严重伤害。那是东方迷丛的杰作吗?所以,楼寂灭总是不肯对她直言东方迷丛的秘密……“我明白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会有那么诡异的现象产生!一个不是普通人类的对手,他的可怕……”米小绿惊骇地跳起来。“我要走了。” “绿姊姊!”南宫蹦蹦在她身後大叫。“你去哪儿?” “找楼寂灭。”她头也不回地跑掉,任凭南宫蹦蹦怎么叫唤也唤不回心急如焚的她。 南宫蹦蹦无力极了,只能由得她去。此情此景已经证明再也拉不回米小绿飞扬的心,她的终生盟约落在楼寂灭之手,“闇夜之星”从今以後只能成为她的娘家。 ·················灭世大楼的入口大厅虽是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是异常凝肃,因为顶头老板正在找寻一个乱飞乱窜的俏女娃。当她失踪的消息传开时,沉滞的低气压便紧紧笼罩住整栋灭世大楼。 三个钟头过去了,保全部门仍未寻获米小绿的下落。一身冷森的楼寂灭离开总裁办公室,决意动用更多人手,哪怕是把国安局都拉下寻人也在所不惜。 专属电梯抵达一楼,楼寂灭刚步出电梯门,远远地便见著米小绿由大门外冲进大厅。 楼寂灭停下脚步,紧绷的冰寒脸色融化了。 一见到楼寂灭,米小绿二话不说便扑进他的胸怀里。 “你没事?你没事吧?”她迭声询问,仿佛楼寂灭在下一秒钟就要消失似的。 她莫名的反应让楼寂灭拥紧了她。 “你是怎么回事?在怕什么?”楼寂灭压抑下满腔怒火,先询问她到底在忧心些什么? 路过的员工纷纷离开,把偌大的空间留给两人。 “你先回答我有没有事?”藕臂紧紧环抱住他,杏眼紧紧瞅住他的脸庞,仿佛只要她眨了眼,楼寂灭就会消失不见。 “让人担心的是你,该是你先回答我究竟出了什么事?”虽然她没来由的紧张令他不解,不过他倒是很乐意享受这种温馨的甜蜜滋味。 她在关心他。 米小绿忧心仲仲地道:“你说,你会不会输?会不会?”她没头没脑且充满惊惧地不断问出无厘头的话。 原本闪躲在一旁的宋知遥再也忍不住地走了过去。他也好奇米小绿到底在担忧些什么?为何老是开口、闭口地问楼寂灭有没有事?会不会输? “小姐,灭世创投的营运成绩亮丽极了,不会输的。”宋知遥很有信心地要她别忧虑。 “我不是指公司的营运状况。”小脑袋摇得跟博浪鼓一样。 “不是指营运状况?那你是指哪一方面?”宋知遥迷糊了。 “东方迷丛。”她望著楼寂灭,小脸渐渐泛白。 “东方迷丛是谁?”宋知遥思索著,不记得国内或国际间有这号人物,难不成是新冒出来的高手? “知遥,你上去。”楼寂灭倏道。 闻言,宋知遥立刻识相地告退。接下来要谈的肯定是他无法参与的“私密事”。 大厅仅剩他们两人,一抹兴味划过楼寂灭俊美的面容。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输给东方迷丛?”原来这妮子也在观察他。 “因为他不是人。”米小绿直言道。 “不是人?”楼寂灭笑了起来,实在太有趣了。“好熟悉的说法,这不是你最讨厌听到的言论?你一向不能接受我用这句话形容自己,但你现在却把这句奖赏冠在东方迷丛头上。绿,我会吃醋的。” “我不是在褒奖他,而是……”他是故意扭曲她的意思,抑或者真的不把东方迷丛放在眼底? “而是什么?”他好玩地追问。 “东方迷丛不是正常人类。”她露出知道真相的表情来。 他怔了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那又如何?就算他不是正常人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不必担忧,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人。”他笃定说道。“放心,我跟东方迷丛是同一种人,无心、无情、自私,我跟他势均力敌,谁也赢不了谁。” “你总是这么的自负!”米小绿跺脚,不满他轻敌的态度,难道他仍然没有学会谦卑的道理? 古有云——骄兵必败! 楼寂灭没好气地成全她的心愿。“好,我会输给他。” “喂!”米小绿惊惧地点住他的唇。“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有预感,一旦输了是连生命都要葬送。 楼寂灭好笑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反问她。“你不准我自负,却又不愿我认输,请教你,我该怎么做才好?你倒是指导我一下。” 米小绿窘急了,她是乱了分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竟是如此的矛盾。 “跟你开玩笑的。”楼寂灭不再作弄她,修长的手指掬起她的下颚,让她精致的容颜占满他的瞳心。“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为著我的成败安危而担忧,在你脑里、心底想的都是我,其实我很高兴。” 他感动了? “真的?”她忍不住再确定一次。 “真的!”俊美柔暖的笑容在她眼前绽放开来。 他无伪的真挚笑容让她的心情大好,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淹没了她的灵魂。 原来互相牵系的感动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互相关怀是这么的甜蜜。 好希望这份感动能够长存下来,好冀望能够永永久久都不退散。 米小绿才祈祷著,玻璃大门却突然嘎吱嘎吱作响,咆哮的狂风再现!而且轰隆隆的响声愈来愈大,好似急著要冲破阻碍歼灭敌人。 楼寂灭与米小绿侧首望过去,哪知风势又骤停,此刻玻璃门外的世界又是一片祥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诡异的景象超乎自然现象,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楼寂灭与米小绿心里都有数——对方有意示威! “怎么办?”米小绿又开始紧张。 楼寂灭口气森冷,却带著充分的把握。“东方迷丛现在是个人,他目前仍是个正常人类,而一个正常人跟我对战,绝不可能赢!”召唤研究所捎来讯息提过东方迷丛的致命伤——他的异能是被制锁住的!正因为他被制锁了部分的能力,才会导致他的异能无法全力发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每次操控风势时,都只能维持短暂时间的主因。 “你有办法解决?”她不喜爱这种混沌不明的状况。 手掌捧住她娇美的脸蛋,他怡然说道:“办法很简单,就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你又要使坏?” “使坏是我的本能,我从来没有计划去改变。”他并不以为心机深重有何不好。 “楼、寂、灭!”她嚷道。他对使坏的“执著”是幸抑或不幸?惨的是,此时此刻面对著强大且诡异的敌人,他若不使坏,非输不可。 好矛盾呀…… 楼寂灭温柔地替她拢著微乱的发丝,轻声诱哄著。“绿,如果你看(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惯我的作为,就请你努力来改变我的思想。在这世上有能力影响我的人就只有你,仅止於你。除了你以外,没有人有资格得到我的青睐。”忽然欺近的俊容绽放出浓浓的爱意与包容,口吻却是逼迫的。“所以……你最好分分秒秒都守在我身边,别轻易离开我太远,否则一个不小心,我又会发起狠来,并且下手的对象恰好会是你的至亲或是你的朋友,到时一旦出了事,你可别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言下之意是警告她少玩突然失踪的游戏。 “你威胁我!”她恼怒地举起粉拳槌打他的胸膛。 “谁叫你爱上我,活该被我威胁!”他还大言不惭地回道。 “你——” “认命吧!” 难道这就是属於他们俩的爱情方式? 米小绿虽然气极,但扪心自问讨不讨厌这种强制式的情爱? 好像也不讨厌。 因为,这男人是她的致命伤,她的最爱! 背著光的身形隐匿在蒙蒙烟雾後,倚坐在大沙发上的东方迷丛让人看不真切,只有乌黑的及肩长发散发出邪魅因子般的流光,黑得妖魅,妖邪到勾引人们的呼吸心跳加速。 手下有瞬间不敢直视主子的身影。 “是吗?挺有趣的。楼寂灭决意要她?”东方迷丛在听完下属回禀的讯息後,扬起一抹笑。 “是……是的,消息正确。还有,楼寂灭近日来故意隐藏行踪,他似乎察觉到我们的盯哨行动,所以预做防备,导致我们总是晚了一步才找到他们的落脚处。” 唉……东方迷丛幽幽一叹,气息如魔如魅,站於他身後的手下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麻烦,原本是不必花费这种心思的,哪知跑出个米小绿来,一下子多出了两个碍事的家伙。” 手下忙不迭地恭谨接话。“东方先生,就算他们狡猞,不过我有把握很快就可以找到人,而且把这两个麻烦除掉。” “这是你的保证?”他的声音煦如春阳,手下却一颤。 “是,这是我的保证!”手下必须深呼吸後才能答话。 “很好,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不会让您失望的。”手下不敢有所迟疑地许下承诺。 ·东方迷丛的威胁没个结论,米小绿就安不了心。但,反观楼寂灭,却一派无谓,甚至在几天前乾脆就放下烦重工作,带著她游览台湾美景……虽然他们旅游行程排得非常奇怪。例如,有时飞台南,有时又开车返回北台湾,兴之所至就搭私人游艇航向外岛旅行,随兴到下一个她都搞不清楚位置的落脚处。 撇去他“标新立异”的行程规划不谈,不容否认地,这十多日是过得挺悠闲的。 但,不该悠闲的!非常时期岂能过得如此潇洒?强敌仍在後方虎视眈眈,他们心里都有数,但却是不见楼寂灭有任何行动。 他太沉静了,沉静到令她不安。 “不好玩吗?瞧你一脸沉郁。”楼寂灭问著呆坐在落地窗边的米小绿,她太过阴沉了。 虽然身在风景区的度假屋,屋外美景如诗如画,她却没有心思玩乐。 “我不开心……” “为什么?”他走近她身畔,挨著她坐下。 米小绿抱著膝,娇躯缩成一团,思索一会儿後道:“要不要请蹦蹦过来帮忙?”既然他不肯主动提及正事,那就由她主动吧! 楼寂灭失笑了。“你要那个乳臭末乾的小娃儿来帮我什么忙?” “一起帮忙对付东方迷丛啊!”她理直气壮地道。 “凭他?一个小娃儿?” “你别轻视他哟,他跟他爹地一样都是高人。” 南宫寻隐?这个人倒是引起他莫大兴趣。 “过阵子我会去拜访南宫寻隐,但是那小男娃……他得罪过我,我余怒未消,你敢把他带到我面前来,不怕我毁了他长大的机会?” 他笑意盈盈地说著,她却听得心惊胆战。 “那、那就算了……”不敢多话,依他的个性很可能会伤害人。 “快乐一点,带你出游,是让你开心,不是让你皱眉头。”食指抚上她蹙起的眉,要将它抚平。 她闷闷地偎近他怀里。“我真的很担心……” 环住她纤腰的手臂蓦然缩拢,薄唇轻轻逸出让人沉醉的磁音。“又担心?总是看你在担心。”楼寂灭不悦了。他有把握东方迷丛的爪牙绝对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他更有自信只要以人类的“姿态”与他争斗便不会输。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虽然两方摆出对打阵式,但他有把握东方迷丛占不了任何便宜,况且召唤研究所正藏身在暗处协助,待天罗地网布好後,也就是东方迷丛入瓮的时候。 “我哪能放得下心来?况且你根本就不在意。”她无奈地咕哝著。 “怎么说?” “说了有用吗?”他总是那么地强势,不容别人有任何意见。 “生气了?”薄怒的娇颜令他极为不舍,他俯下脸,亲了亲她的樱唇。“好,你说,说出你想说的心底话。” “你要听?不嫌我烦?”她语中带点赌气。 “不嫌你烦,大胆说吧!我成全你的渴望。” “什么我的渴望?”她横眉竖眼地反驳,不一会儿後,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狡黠地微笑了起来。“不对哦,我看你是想跟我撒娇吧?你是不是拉下下面子求我关心你,所以奸诈地设计我,要我主动开口关心你?” “撒娇?”多么有趣的形容词。 “呵……好啦,我疼你啦!真是的,这么爱面子,想听关心的话就明说嘛!我又不会吝啬。”她反手将他抱个满怀,像在呵护宠物似地轻抚他的背。 有趣又好笑的情况,想必以後常常会发生。 但他喜欢! 尾声 米小绿发现他们被跟踪了! 尽管对方的行动非常的小心,可惜遇上的对手并非泛泛之辈。 “怎么办?是不是东方迷丛追来了?”米小绿有预感,她担忧已久的“战斗”即将展开。 “很好啊!”楼寂灭握著她的手在草原上漫走,悠闲得很。 “很好?可是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准备,万一他攻击我们——”米小绿看他一派轻松,不禁狐疑了。“看你的样子,难不成你……” “是我邀请东方迷丛来此相聚。”他乾脆坦言道,神情更显轻松。 “你邀请他来此?” “对。”楼寂灭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幸好激出了他的怒气,原本我还担心他会无动於衷呢!” 米小绿回想,这一次的台湾之旅完全没有按照地理的位置顺序走动,难不成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是为了设计东方迷丛?! “我在逼他,逼他现身。”楼寂灭把话讲明了。他不仅设下种种陷阱逼迫东方迷丛动气,而且还让宋知遥将灭世创投的全部资源投入於打击东方迷丛所秘密投资的产业,在他全力攻击下,任凭东方迷丛修养再好,终归会动气,只要他出现情绪反应,就有掉入陷阱的机会。 他与他是同一种人,楼寂灭清楚得很。他们都不肯让自己成为失败的一方,在对手百般挑衅後,最後必定会倾尽全力反击,哪管是不是陷阱。 “你激他现身何用?”米小绿不懂了,与他面对面反倒会招来危险,毕竟他拥有异能啊! “抓人。” “抓人?你又不是警察,抓他干么?” “当然有用处,咱们可以从他身上解开某些奇妙的基因之谜,或许可以造福人类。”他似笑非笑地道。 真的假的? “难不成你跟召唤研究所联手合作。”她臆测道。 “答对了。” 米小绿却不敢太过乐观。“凭我们两个可以抓到人吗?我不以为会有胜算。”东方迷丛毕竟身怀异能。“而且他会来吗?”米小绿很怀疑他是否会上当?他们目前所处的地点是一个旅游农场,楼寂灭包下来,不许外人农场。 听楼寂灭提过,他以前都是以通讯方式与东方迷丛联络,接触三年多来,也只见过三次面。 但,就在她猜疑的同时,莫名地,晴朗的天气开始起风了,一阵接一阵的风势愈来愈大,也愈来愈冷冽,像冰刀似的。 “不就到了。”楼寂灭浅勾微笑,道出欢迎的奏鸣曲。 果然,一股存在感从背後而至,两人回头。 东方迷丛慢步踱出,他带著微笑,然而充满笑意的俊邪脸庞却看不到丝毫的暖意。 “幸会,也辛苦两位了。”一双绝美到极点,却也妖魅到极致的紫黑眼瞳锁住两人。明明是撩人好听的低沉嗓音,却能令人感受到藏於其中的杀气。 只是,在话声方歇时,左侧方又出现另一名女孩。 “好棒,你真的出现了!”她就伫在那方,姿态娇美动人,一对水灵灵的眼瞳痴恋地望著东方迷丛,眼皮一瞬也不瞬。“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四年,好辛苦。”她眼里没有别人,就只有东方迷丛。 而後,她走向他,服贴在纤细娇躯的白色洋装随著步履摇曳,舞弄出最清纯的乾净波纹。 东方迷丛微微变了脸。 她再道,这回难掩激动情绪。“四年前顾妈妈抓到你,可惜做了两天研究後就让你逃掉,顾妈妈好自责,没多久就郁郁寡欢往生了,都是你的错。”她离东方迷丛十步距离停下,天空的温柔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像极一尊娇脆的玉人儿。“幸好让我找到你,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你溜走了。” 东方迷丛冷冷睇著她,但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却完全撼动不了这个天使般的无邪少女。 “寂灭,她是谁?”米小绿偷偷扯了下楼寂灭的衣袖,轻声问道。这名女孩就是召唤研究所的成员吗?她以眼神询问。 “是,她就是。”楼寂灭解了她的疑惑,有趣地继续观察後续发展。 东方迷丛开了口,对象是楼寂灭。 “原来你故布疑阵的最终目的是引我现身。有趣,我是没料到你把我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懂得找召唤研究所合作。”他身怀异能的秘密从未外泄,但,他显然低估了楼寂灭这个顶尖人物的能耐。 少女抢话道:“楼先生说你是他的敌人,必须歼灭你,所以就找我合作。不过,他找我合作是个正确的选择。”虽然她到现在仍然无法理解为何朋友要反目成仇,不过只要能让她找到东方迷丛就行,其他事与她无关。“东方迷丛,你可不可以表演一下你操纵风势的异能让我瞧瞧?”四年前无法亲眼目睹那场“盛宴”,这回她绝对不要错过。 米小绿脸色大变,忙不迭地提醒道:“小姐,他……他的异能很可怕的,你这种要求……妥当吗?” “我想看。”她坚持道。 东方迷丛笑了,笑的阴鵞,异常俊美的脸庞显得妖魅无比。“我可不是任人随意摆弄的玩具,四年前我能脱困,今日也能。” “你又要逃?”红唇一撇,女子眨著晶眸不开心地道。“这样不乖,我会生气的。” “你生气?”黑紫双瞳幽幽转冷。“四年前的药物制不住我,你以为这回就有用?” “当然。”水瞳浮现笃定的神色。“四年前的失败当然不可能重犯一次,而且研究所的设备又全部做了更新喔!你跟我走一趟就会明白。” “天真!”阳光下,紫黑双瞳突然浮上一层诡谲的白色之光,紧接著,他的身旁开始旋起一股气流。 “太好了!”她笑,冷不防地朝他弹出一颗小胶囊,胶囊一沾上气流立刻破裂,藏於胶囊内的红色粉末散开,绕著他修长的身形旋动。 只见东方迷丛身子一震,而在红色粉末消失的同时,就看他脸色惨白,跌坐草地上,无法动弹。 接著马上出现五名大汉,俐落地用锁将东方迷丛扣住,旋即带走。 召唤研究的行动力又快又狠,间接印证他们对东方迷丛誓在必得的坚决。 抓人行动就在一气呵成下完成。 事情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女孩朝楼寂灭走去,感激地一鞠躬。“谢谢你们,都是你们的帮助,才让我抓到他。” “不客气。”楼寂灭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那颗胶囊里头是什么成分?竟能轻易地就制住东方迷丛。” “那叫玄粉,是研究所特别为东方迷丛所制造的宝物。为了这些玄粉,可是花了我们四年时间与大笔金钱呢!”她得意地道。“玄粉会让皮肤迅速吸收,再藉由血管流通渗进他的细胞组织内,用来抑住他的异能。” “原来。”楼寂灭有些明了。 “我听不明白。”米小绿一头雾水。 “可惜我没时间跟你们多做解释,我得赶回去,我急著想研究东方迷丛身体的秘密。”她已无心跟他们谈话,急切地要离开。 “请便。但请记住,你要遵守承诺,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保证他会成为我的“宠物”,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你们放心吧!”银铃似的笑声渐渐远离,很快地消失在视线之外。 “可怕”的人都走了,此时此刻,农场又恢复祥和,但米小绿却掩不住心头的好奇。 “寂灭,东方迷丛会怎么样?”召唤研究所会怎么对付他? “不关我们的事,不用理会。”那不是他要在意的事。 “可是……感觉很可怕耶!”老是觉得那名少女外表虽然无邪纯美,但偶尔却会冒出可怕的阴森气质来。 “与我们无关,你只要不怕我就行。”他拉著她,轻松说道。“事情都解决了,现在可以准备一些礼物前去拜访南宫寻隐了。” “你要跟我回肯尼亚?” “当然要好好拜会他,顺便带些名产去。”他很和善地说著。 很不对劲! “你该……你该不会打算对族长使坏吧?”她心惊胆战地问道。他的态度很不寻常。 “有吗?”他无辜极了。 “有!你不会真的想胡来吧?说,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他扬起眉。“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会明白我想做什么。” “楼、寂、灭!”她喊。“你给我说清楚!” “跟著我,千万别离开半步,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楼寂灭!”她不要听语焉不详的回答。 他不再说话,只是笑著,紧紧握住她的手。反正,她总会看见的,因为接下来的人生旅程,他会与她携手共度。 ——全书完编注:预知东方迷丛的故事,请看花蝶系列《血红的偶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