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敌人]《我君为皇》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好大的排场! 散发着宛若君临天下的狂嚣气势! 他被佣人以及王国中的高阶主管近四十人恭迎着步入私人别墅。 即使楚菲这一年多来已经看过无数遍同样的场景,却仍然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慑人气质给深深折服,不管她是多么的不情愿,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拥有着一股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奇特气韵,那种令人屏息的压迫感甚至比古代帝王都还要来得威风。 他,海皇,在短短五年时间里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横扫全球商业圈,建立了自己的王朝,造就他难以估算的财富,成为经济圈内各方人马崇景巴结的对象,虽然他年纪仅二十七岁,超凡的成就却让奋斗一生仍需锱铢必较的平凡人望其项背。 然而,一个人能够成功自然有其道理。 在楚菲眼中,海皇能够拥有今日的成绩全因为他的个性——独裁的霸性!他这人,只要是他想要的、看中的,倾尽一切也非要擒到手不可! 正因为他的专断与霸气,这才造就出今日的他吧。 两个钟头后,齐聚别墅会议室内的二十多名亚洲区高阶主管开始离席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海皇这次特别从私人岛屿“海皇岛”包机前来台湾,除了度假以外,更大的理由就是为了蚕蚀更多的商业利益,这才一踏进别墅,立刻和接到命令的高级主管研究密商。 在这段时间,隶属台湾别墅的佣人以及随待海皇前来的侍者全都听从于掌管内务的领头施太太的命令,做着打扫清洁的本分工作,直到参与会议的主管完全离去后,楚菲和另外三名佣人旋即会议室清扫满桌子的咖啡杯,不一会儿,施太太从外头走进来,通知楚菲道:“楚菲,海先生‘请’你替他泡杯咖啡,送到二楼书房去。”她的遣词用字异常特别,以她身为领导的身分大可不必对楚菲斟酌着说话,不过打从楚菲来到海家的第三天开始,施太太似乎就执意对她另眼相待。 “是的。”楚菲明白原因,不过却也痛恨这原因,她是佣人,纯粹的佣人,和散布在海家各地的佣人身分都一样,她讨厌被另外区隔的感觉。 因为那是一种折磨。 而会被区隔,罪人正是她的主子——海皇。 楚菲咬唇,猛地一摇头想甩掉横亘在心的不以为然。深吸一口气,镇了镇紊乱的思绪,端好盘子一步一步走向二楼,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敲下门。 “海先生,您的咖啡送到。”她的声音力求持平。 “进来。”门内人传来命令,自成一格的语调是任何人都无法学习的诱惑磁嗓。 “是!”推开门,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向他身旁的小桌,态度极为恭谨,两眼低垂,只专注在盘上的咖啡杯,眼神甚至不敢乱瞄。 她把咖啡杯放在小桌上后,立即退了三步,躬身道:“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告退了。” 端坐在高椅上的海皇将长腿交叠起,微侧着脸凝视着她毕恭毕敬的态度。 “等会儿再走,我还有事吩咐你。”猛地,邪美的脸孔突然跃出诡异的神采,他含笑道。 低下的螓首垂得更低,被黑亮的秀发掩住的侧脸泛出莫可奈何的表情。“是。” 完了,又来了。 “那就过来一点。”他再道。 楚菲启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 “是!”她小步踱前。 见状,他坏坏轻笑道:“怎么回事?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她没答腔,只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海皇坐在宽敞舒适的座椅上,一手支着颊,细长的尾指抚触着脸上那两片性感醉人的薄唇,猛一看,会以为他是古代皇帝,正在悠闲的戏弄他的嫔妃。 嫔妃? 她可不要这种身分。 猝不及防地,趁她失神之际,她窈窕纤丽的身子突然被他扯进怀中,他抓人的动作非常快速,当她意识到时,他已将她搁置在膝上,铁般的手臂紧围住她的身子,两指扣住她的下颚,头俯向前,微热的嘴唇一抵住她的樱口,舌头便开始作怪的搔弄她甜润的唇瓣。 “不要!”她惊呼,撇过脸去。海皇又硬将它扳回,瞳孔凝满倨傲,打走主意要劫掠她的红唇,不让她有拒绝的权利。 “不……唔……”她紧紧闭住双唇,不让他得逞,哪知他的手掌突然包握住她胸前的,吓得她倒抽口气,他的舌头顺势侵入她的口中。 “唔……” “你不可能拒绝得了我的吻。”他傲然低道,还轻笑出声。 “你……嗯……”算了,算了,随他吧。楚菲为了不让他有更进一步放荡的机会,只好让他缠吻个不休,而他果真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放纵地吻着她的唇。 他熟练又饥渴地在她嘴上舔吮,渐渐的,勾魂摄魄的气流开始让楚菲正规的心跳变得不规律,清晰的眼界愈变愈迷蒙,几乎要迷失时,她幡然惊醒! 又是那种眼神。 属于他专有的戏谑眼神又如同以往射向她。 嘲笑她的沦陷。 “别再玩了!”楚菲被震醒,仓皇地别开脸,手捂住唇,极力调匀紊乱的呼吸。这次也如同以往一样,海皇并没有进逼,容许她暂时的逃离。 他有趣地点了点她微微红肿的唇瓣问道:“怎么,都经过一年了,你还不习惯?” 她忿忿地挥开他魔魅的手。 “够了,别把我打进情妇之类的角色,我不是,也不想!”什么叫做还不习惯?这么暧昧的说法让外人听见的话,她的名声也该丢进垃圾筒。 他笑得更开心。“菲儿,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情妇,打从一开始就没有。” “那你把我当成是什么?”她懊恼地反问。 “这个嘛……”他居然很郑重的想了想,才道:“就当你是我的妻子好了。” 她冷笑! “你不必委屈,我高攀不起。”疯子才会相信他的话,爱慕虚荣的人才会把他的话当真。“海先生,请你帮帮忙行不行,算我求你,我这一年来已经很习惯佣人的工作,我是你海家花钱买来的佣人,我是佣人,一个听你使唤的佣人,我只做佣人该做的工作,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我完全不想改变我的角色。”她不断强调自己的身分,完全不做非分之想,但他总要她麻烦。 海皇懒洋洋地回道:“可是我买你并不打算拿你当佣人,我认为你值得更好的身分。” “谢谢,但我不要。”她彻底的了解到海皇这人的个性喜欢征服,甚至可以说他的人生是建筑在征服这两字上头,他用征服来满足自己空虚的灵魂、自己的,也因此造就出他辉煌的事业版图来。 楚菲非常清楚他的个性。 其实面对他与生俱来的征服羽翼,唯一的办法便是服从,只要服从了,新鲜不再,他自然而然就不再纠缠,这是脱离他的办法。 明知可以如此破解……但她,做不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总算明白此话的真谛;她有自己的尊严与傲气,要她拿自己的身体去填塞他的,她办不到! 即使面对迷人的他……总会有三秒钟的沉伦,但是每当抗拒的本能跳脱出来时……她成了带爪的猫。 这一年来的情况就是如此。 也因此海皇更加地乐不可支,以逗弄她为乐。 她深吸一口气,这:“海先生,能匹配你的女性虽然不多,但总该找得到。 我楚菲只不过是一介平凡女子,还是个佣人之身,或许连亲近你对你都是种亵渎……” “我不介意。”他打断她的自贬,俊脸威胁地逼近她的脸庞,食指触上她娇艳的红唇,缓缓启口,口气柔软的令她心惊胆战。“我喜欢你的脸、你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的五官、你的唇,事实上这些我也都小尝过了,然而,我更想要你的身体,想得到全部的你,只不过呢——”他口气忽转,变得霸气又猖狂。“我不强迫你,我可以耐心等你改变主意、等你主动臣服、等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献给我!” 就像是献给天皇的贡品。 用一种以上对下、以主对仆,以折损人格尊严为喜乐的态度对待她,海皇就是这种恶劣人物。 “那你就慢慢等吧。”无法压抑滚滚翻腾的不满,明知这种挑衅只会让他的征服转为强烈,但她忍不住。 “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战。”果然,他不以为忤地接下。 “你——”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什么事?”海皇不满地启口,他正玩得开心。 “对不起,您邀请的客人正在楼下,等候要见您。” 他看了看表,耐不住性子的家伙,竟然早到了。也好,至少已暴露出了弱点,这家伙的产业成为他海皇集团的藩属指日可待。 “请朱先生到书房见我。”他已有主张。 “是!” “我可以退下吗?”楚菲问,该感谢客人的适时出现,否则怒火高张的她会做出什么反应,她不敢想像。 “去吧。”海皇点点头,却丝毫不掩饰脸上狡黠的笑意。“不过你可千万要记住,不管旁人怎么说你、看待你、都不许你离开海家。别忘了,我的一千万可是买下三个人的自由,除了你以外,还有你母亲以及你父亲,在合约未满前,你若擅向离开,往后只好去监狱探望两位老人家了。” 她躲开他锐利的逼视。“我很清楚这后果,不用你来威胁我。”这就是绑住她的办法,否则就算违约、就算将承受严重的报复,她还是会选择逃走。 “这样最好!”他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她尽责地朝他鞠个躬,这才转身走出书房。 楚菲离去,朱玄紧接着来到,他与楚菲在走廊擦肩而过,自然也清楚的瞧见那个身着佣人制服的年轻女孩长相十分的美丽,不仅有着宛若琉璃的细致外貌,连婀娜的身段都像是轻盈的水精灵。 只是呢——“她配不上海先生你。”朱玄步入书房,一见到海皇,都还来不及坐下,便是悍然的批判。他们朱家在商业界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鼎鼎大名的海皇也想找朱家合作。 而身为第二代接班人的朱玄从小就被栽培为领导人,除了自信以外,也颇为自负。 这一趟来是为了跟海皇签定一张彼此获利都将超过一亿美金的合约,傲气十足的他,可不管自己的嚣张是否会得罪人,因为他笃定没人会跟白花花的钞票过不去。 “哦。”海皇淡淡应声,并没有谈论楚菲的意愿。 除了他以外,楚菲不许其他人研究。 朱玄却不识相地继续穷追猛打。“海先生知道我指的是准吗?”不然怎会没反应。 “是谁?”他垂眼,迫人的冷票深凝在眼中。 “就是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女孩子呀。”朱玄贪婪地抚着下巴。“那妞儿的模样虽然很标致,不过可惜了,只是个佣人,以海先生的地位,她只配用采暖床,消遣玩玩,不是个可以认真的对象。”说着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以为自己说了个有趣的笑话。 “朱先生常做这种事?” “反正只是床伴,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拥有几分姿色的女佣人最喜欢玩弄这种可笑的勾引诡计,其实你也应该有着同样的苦恼吧,哎呀呀,像我们这种有地位、有身分的菁英,总会引来一大堆女人想尽办法要凑过来、攀住我们,所以我才说玩玩无所谓,只要不去认真,什么麻烦都不会有。”朱玄又大笑出声,然后故意装得很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方才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没有必要知道。” 朱玄眉一皱。这是什么口气,搞不搞的清楚状况,没有他,这张合约也甭签了,这也意味折合台币三十多亿的利润就得从眼前飞走。 “或许是海先生家大业大佣仆众多这才记不住她的名字,没关系,查一下就知道了。”他自己找台阶下,又有意无意地说道:“你也明白,我朱氏企业的资产虽然远不及海皇先生您的王国,但是朱氏研发出的科技产品也是足以牌服全世界的!而且……您不就是为了我朱家那项最新发展出来的科技,才愿意跟我签约的?”朱玄吊儿郎当地威胁道。心中暗忖:刚才那女佣惹得他心痒难耐,而且她那红肿的嘴唇分明才被男人吻过,哈!海皇一定是那个始作俑者,况且凭海皇的地位,他怎么可能看上一名小女佣,即使她长得美,可是玩过之后再送人,倒也是合纵连横、拓展版图的好方法。 “有意思哪。”海皇终于抬眼正视他,浓密的黑睫下刻画出某种诡异,令朱玄悚然! “什么意思啊——您……” 对上他的炯亮眼神,朱玄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很久没听过这种活了。”海皇闲散的态度,却是饶富兴味。威胁?朱玄居然敢威胁他? “呃……您……您……”什么话?他有说出什么唐突的话来吗?没有哇,他只是道出事实,可面对他奇异的笑容,他却冷汗直流。 海皇忽然收起笑,靠向椅背,支着颊,淡淡问道:“朱玄,我想明白,你是否以为我一定得跟朱氏合作,才能赚到那一亿美金?”他平板的语调让原本就滞闷的空气更形率碍。 “不……我……我……”他大口大口吞咽着口水。“不是,我的意思是——” 海皇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的话。“这或许是我的错,让你误判了形势,以为我必须仰仗你。要不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你相不相信我在三个月之内,不仅会赚到那该赚的一亿美金,还可以将你朱氏企业的股份全数掌握在我手头上。”他直接丢下战帖。 朱玄脸色煞白。“我……我不信!”事到如此,显然没有转图的余地,拼着最后的自负,绝不能在口头上输人。 “不信?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个赌。” “打赌?” 他墨黑的眼闪烁着邪恶之光。像一只逗着耗子玩的贼猫。“没错,在三个月以内,我保证让朱氏企业一败涂地,教你朱玄落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你将比一个佣人都还不如,这样的结果你信是不信?” “海皇——” “安静一点,听我说完。朱玄,其实你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你今日能够耀武扬威站在我面前,凭靠的不过是你祖宗所遗留下的财产,以及你捡到的一个人才的幸运,事实上你的本质是个草包,真正的你只不过是个喜好天花乱坠编故事的自大狂,你连那女孩的脚趾头都比不上,还要妄想打听那女孩的姓名,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你……你……”又气又窘的朱玄脸皮不断抖颤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开,却还是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海皇笑容满面地静候他的反击。 “你……你……”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被藐视到几乎脑溢血的朱玄总算挤出一句话来。 “好,我跟你赌……要是你赌输了呢?” “输?”他讶异地掀掀嘴皮子,笑了几声。嘲弄的眸光膘着朱玄忽红乍白的脸孔,很得意地说着。“抱歉,我的字典没有输这个字。倒是你,花点精神想想以后该怎么过日子比较妥当吧。” 他面容铁青地愣在当场,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遇上的是什么角色,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并且还得面对即将而来的攻击,以及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他脚软了。 好不容易朱玄才能拖着虚软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海皇的别墅,直到上车前,他才想到,他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说错了?难道他真的栽在一个女佣手上。 是吗?是这样吗? ※※※楚菲不喜欢待在海皇的势力范围内。 她更不愿意当个佣人还得被迫随待在他左右。 落到此种田地只能说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因为一千万。爸、妈与她,他们一家三口必须用三年时间以佣人身分在海家工作偿还欠海皇的一千万巨款。 她的父亲原本是海皇集团设立在台湾分部的主任秘书,却因为交友不慎,被倒了近千万的会钱,再加上被牵连的朋友急需用钱,一时昏了头的父亲居然利用职务之便,盗用公款想解决燃眉之急,结果呢——可想而知,哪能逃过被缉查的命运,犯行未久就被揭发出来,一向不留情面的主管便要扭送父亲进警局法办,得知消息的母亲与她立即冲到公司去,想哀求主管手下留情,他们会想法子补足这笔款子。 “怎么解决?”不知是楚家的幸运抑或不幸,偶尔才莅临台湾分公司的海皇竟然会在那时间恰巧现身。站在门口的海皇,周身散发出两种极端的气质,一种是拥有王者般的高贵傲气,一会儿却又忽然逸散出放荡的吊诡气韵,自成一格的独特魁力总是让见到他的人先畏惧三分。 “我会解决!”楚菲毅然迎视他神秘的眼瞳,丝毫不畏惧地把担子撒在自己的肩膀上,而且——不怕他。虽然不知道他的身分,但明白他绝对是海皇集团内的重要人物。 “哦,你会解决,单凭一句话,就能变出一千万来补足公款?”他嘴角撤出一抹邪性的微笑。这妮子的眼神里只单纯地流转着会还款的坚决,除了这抹坚毅之外,容不下其他事,当然——包括他的存在。 他被忽视了。 “是的!我可以解决,我保证一定会赚一千万来补足公款,只要你们肯给我时间。” “时间?多久时间?请问你们需要几天时间来规划逃跑的路线?”他唱反调地嘲讽道。 楚菲气得俏脸通红。“请不要以小人之心看待我们楚家!我既然承诺会还钱,就会做到!” “可惜我没有义务相信你们的承诺,除非……”他忽然邪邪一笑。 “除非?除非什么?”楚菲虽然觉得事情有转圄的余地,却也觉得有更大的“祸事”在等着她。 这男人的笑容……太诡谲。 海皇浓眉斜瞟着,一股爱笑不笑、轻狂的味道颜露无遗。“除非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我的监视,我才能相信你们。” “海先生……”一旁的主管打算开口,却被他用手势挡掉。 “来海家工作,你们一家三口,以三年时间,用劳力来换取这一千万,顺便免除你老头的牢狱之灾。”他娣住她。“如何?” 事情绝不会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她就是有这份感觉。 这男人不温不火的姿态明明就是在酝酿某种游戏的前奏曲。 “海先生……”一直发抖的楚父好不容易总算可以接上一句话,却期期艾艾的颤抖个不停。“海先生……我……我有罪……就抓我去法……法办好了……我……我……” “我答应!”楚菲抢声应允,她实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解决,而且她深信,倘若她说个不字,父亲就绝对逃不过被关的命运。“爸、妈,反正我们都是得要工作才能存钱还债,所以我们一家三口去当他海家的佣人也无妨,反正只要三年时间,就可以抵消这笔款子,我相信我们可以度过这难关的……可以度过的——” 度过海皇对她戏弄的磨难。 “菲儿?菲儿?菲儿!” 陷入恍惚状态的楚菲猛地弹起。 量散了的思路纷纷回归,原来她在厨房工作呀。她暗吁口气,莫名地,她的神智飘回到一年前,回忆起当时被海皇掐住要害的那一刻。 “菲儿,你是怎么回事?恍恍溜溜的,在想什么?”和她交情较深的吴女佣望着她失神的表情,停下手边工作,关心地问道。 “我……” “得了吧,你以为她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海先生呀。”另一名年轻女佣讥讽地接口,擦着玻璃杯的手擦拭的好用力。“咱们楚小姐可是海先生面前的大红人,为了维持她的优势,自然得费点心思好好盘算该怎么紧紧抓住海先生的心” “喂,你讲话留点口德好不好?这么损人。” “口德?留什么口德?人家都敢做了,为什么怕人讲。”王女佣瞪着没啥表情的楚菲道。 “奇怪咧,菲儿做了什么坏事?还是你亲眼瞧见了?没证据就不要随便乱讲,坏人名誉。”打抱不平的吴女佣跳出来护卫她。 “证据?要证据——” “吵这种事有什么用处。”跳出来调停的居然是楚菲,她竟然事不关己地劝架道。“为这种事情争吵根本毫无意义,我们都是海先生花钱买下来的佣人,都是为他工作的劳动者,除此外,什么都不是,也不具任何特殊地位,大家身分都一样。” “哈!说的挺高调的嘛,事实上你真有这么的清高吗?”王女佣的火眼金睛怒瞪着楚菲娇艳欲滴的红唇,凉凉地讽刺着。“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该明白,你当大家都是睁眼睛子呀。” 呀! 楚菲反射性地抚上仍然微微红肿的嘴唇。原来她的确疏忽了。 这下子总算明白海皇刚刚为什么警告她不可以恼羞成怒的逃离海家,原来他在她的嘴唇烙下印记,也预测到紧接而来的风风雨雨,他以为当她承受不住流言时,会毁约背信,才会用父亲来威胁她。 王女佣继续冷声地讽刺道:“其实你喜欢海先生也很正常,他长得帅又有钱,哪个女人不爱,只是若想攀龙附凤的话就直截了当的承认,不要老是把自己标榜的很清高,却在背地里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说得这么难听,大家相处一年了,楚菲岂是这种人,嫉妒人家也不要出言不逊。 “王、小、姐,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就算菲儿喜欢海先生,又与你何干?你跳出来讽刺些什么?”听不下去的吴女佣再度仗义执言。 “我就是看不惯她自以为是的态度。” “你高估我了。”楚菲望着她,似无奈又憎恶地说着。“你真的太高估我了,海先生不会把我看的很重要,他只不过是逗着我玩耍罢了。” “菲儿,何苦贬低自己,其实成为海先生的新娘子也很好呀。”吴女佣一迳地护卫着楚菲,这俏人儿非常得人缘。 “不好,才不好。”她居然把头摇得跟搏浪鼓一样。“我不想把青春虚掷在那种男人身上,太浪费了,我不要!” “你……你真是笨蛋!”怎么会有人把富贵荣华往外推,而且还把海皇那么高贵的男人视如蔽屐。 楚菲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当笨蛋总比当玩物好吧,要是有人那么喜欢当玩伴女郎,随她去争取吧,与我无关!”算是为这一幕落下个句点,她开始专心于工作,对手旁人的凉言凉语一概当成耳边风。 她有自己的主张。 第二章 推开门,楚菲走进海皇专属的卧室。这是一间蓝白色系的大房间,视线所及,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床边还摆着两张舒适的沙发,一体成型的衣柜、梳妆抬,布置在浪漫气息的格局下,雾面玻璃之后,还有一间相当豪华的卫浴设备。 楚菲踩上长毛地毯,脚底的感觉十分的舒适,这张所费不贷的高级地毯的确有配合着它身价的功用。 今天她分配到整理卧室的工作,所以抱来新的床单准备替换。 走到那张大大的双人床边,忽地一愣……略显凌乱的被褥似乎在说明昨晚这里有人……缠绵过。 有什么好意外的。 本来就该习惯,也该明白像海皇这种身分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柳下惠。 况且不用他开口,自动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女人就多如繁星,并且个个都痴痴等候着他钦点。 毋需伤己。 海皇的作风一贯是以自己的情绪为依据。 只要他开心、满足了,旁人的心情、感觉与他无关。 楚菲吁了口气,弯下身,抓住床单一角准备掀开;没来由地,她的心倏地紧揪,紧紧捏住床单的粉拳竟然微微颤抖…… “你在生气?”毫无预警地,突然探出的古铜色大掌自背后握住她颤抖的粉拳,楚菲一惊!猛地回头,没想到他邪美的脸孔靠她极近,在回头的一刹那,她的辱刷过他的唇片。 “你……”脸上炸出热度来!她急得想退开,但被握住的手怎么也抽不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了?”此刻的楚菲像个被抓住小辫子的女孩般手足无措。 他挑眉。“我怎么进来了?有趣的问题。虽然这是我的房间,不过我以后得想想该请示准之后才能大方走进来。”海皇对于她的失措显然觉得有意思极了,也好心情的配合她的语无伦次。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算了,别再跟他解释。“海先生,麻烦你放手好不好?放手。” “好,当然好,要我放开可以,条件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得寸进尺的讲起条件。 懂得适时掌握敌人弱点而加以攻击,得取利益,不愧是海皇。 “什么问题?”而她也只能承受。 他的目光布满戏谚。“菲儿,老实告诉我,你刚才为了什么而生气?” “生气?”胸口被撕裂开来的痛楚令她一震!但才一秒钟,她旋即别开脸,若无其事地回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无缘无故我何必要生气?我没有!”她又挣扎,想逃离他的箝制。“我已经回答你的问话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不满意地摇头。“你没有回答,你甚至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我已经答了……呀!”她惊呼! 海皇使力,一把便将她簇揽进怀里,兜手一圈便环住她的纤腰,俊逸的脸孔欺近她耳畔,咬着她耳朵嗤声道:“你似乎没听清楚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你为了什么而生气?” 无聊,听到答案又怎样。“你非要追根究抵不可?” “没错,我就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她咬牙,道:“好,那你就听好,我生气,是因为我得做这种卑微的工作、得要服待人家,这样你明白了没有?听清楚了没有?” 他大笑,目光出奇烁亮。“菲儿,你真聪明,连撒谎都撒的这般有技巧。” 他摆明不信她的话,楚菲因何而气、因何而恼,他自有定论。 “我没有撒谎。”她放声强调,海皇往哪个方向去揣测,她心知肚明。 “你没有?” “我是没有!” 他突然停住笑意,瞅着她瞧,好半天都不说话,只是瞅着她,直到楚菲觉得快要抵挡不住他凌厉的目光后,他才终于启开尊口。 “你非常讨厌我?不,用讨厌还不足以形容,你根本是不屑我。”海皇像在研究什么似地问她。 她吸口气,道:“我哪敢,你言重了!” “不敢?想不到菲儿也是个只敢在我的背后说小话的蠢丫头。” 她一愣!难不成早——“有人把话传给你知道了。”那个王女佣,竟然拿她的话去告状,难道她不知道海皇看中的玩物只许他本人戏耍,旁人不得干涉吗? 傻瓜、笨蛋,鬼迷心窍的王女佣居然犯了海皇的大忌,可怜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 “是传进我耳朵了,那个女佣人兴高采烈的跑来向我告状,细数你讨厌我、不屑我的罪状,还说你讥笑我是一只到处发情的种马,你堂堂楚菲可不会委屈自己当这种男人的玩物。” 她昂首直视他道:“没错,我是这么说过,我的确是借了她的嘴来提醒你,请你不要再来戏弄我。” 海皇对她的反应相当不以为然。“奇怪,人家对你不友善,逮到机会攻击你,意图致你于死地,你非但不生气,还反过来保护她。” 他看出来了,他知道她在替王女佣找生路。 似乎——他可以捉摸出她的内心想法。 但她没必要承认。 “这有什么不对?奇怪的人才是你吧。她喜欢你,想尽办法要拔掉她‘以为的眼中钉”,对于一个被爱冲昏头的女人来说,她会告状的行为天经地义,有什么错?” “那你呢?你却不反击她,任由她践踏你。” “我为什么要反击?”她展现一脸的莫名。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他兴味地扬唇,吐出的磁音是那么的缠绵。 他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在楚菲眼里,却让她每一根感觉神经都绷到欲断的状态。 接着,海皇耐人寻味地再说道:“我在想,你不在乎她的攻击,是因为你对我完全没有独占的。” 她一愣,反射性道:“没错,是没有。” “你确定?” 她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也许现在正是个脱离他掌握的好机会。“海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在强求我回答你想要的答案,你希望我学习花痴一样臣服在你跟前,对你朝拜,向你狂呼‘我爱你’、‘我爱死你’、‘我没有你活不下去’的宣言。 如果说你真的要我对你说出这种话才肯放过我的话,那么我愿意满足你的心愿,我甚至现在就可以对你说……晤……” 他的唇猛地贴上她的,堵住她的滔滔长论,楚菲惊愕地睁大眼睛,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都愿意满足他的心愿了。 他还——海皇细啄她唇瓣好一会儿,才拉开点距离,对着她的眼,宣告说道:“不要赌气,我不听气话,我要听的是你的真心话。” 她吸气,悍然回道:“抱歉,没有真心话。” “谁说没有。”他的大掌按在她的方寸上,自然也将她半个酥胸包裹住。 “只是埋藏在这里,在你心底。” 楚菲脸色丕红!“你……你真的不可理喻!” “不!我倒觉得我们是在比一场关于耐心的战役,而且,我愈来愈占上风了。” “海……” “先别反驳,让我证明给你看。”他再度吻住她翕张的樱口,这回不再像以往调弄似的蛮构强行,不可思议地,贴上的唇与舌以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谦卑在她的唇上轻舔吸吮着。 亲呢的舔舐让她的身子不自禁地战栗起来,这次的吻,像魔咒,像张大网,一丝一丝射出缠捆她的灵子她被束缚住了。 束缚? 突如其来的预感,楚菲骤感失措。 “不,别再吻我了,别——”她使劲一推,当真推开了他。踉跄而退的楚非素手捣住剧烈起伏的胸脯。她是怎么回事?怎么容许他肆虐她的嘴唇,一旦容许他的吻,也就意味她终将变成他的玩物。 海是虽不再进逼,却是欣赏着她的反应,狂放自负的脸庞摆明胜负已分。 “海先生。”她开始揉擦嘴唇,想要将他的气味擦拭干净,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演不了作假的戏剧,明知她的反抗只会加深他征服的,但——“请你记住!我绝不当你暖床的工具。” 他愉悦地笑起来,他又被逗得很乐。 楚菲狼狈地赶忙换好被单,逃难也似地冲出他的房间,身后那志在必得的笑声仍扬扬传来,她知道自己仍被困在浓稠且窒息的恐怖漩涡里。 ※※※结果,那个多舌的王女佣还是被撵走了。 庆幸的是,这回海皇并没有对那位自以为扯了她后腿的女佣人施以更大的责罚。 该庆幸,真的是种幸运,当海皇第一眼见到她时,便为她设定好了“位置”,并且不容旁人侵犯到她所属的“地位”,哪怕只是稍稍挪移了她,贪张而至的报复便会漫天席卷而来,激烈到连喘息的空间都不给。 楚菲幽幽叹口气。 这是什么命运哪,莫名其妙的运气,让他选中了她,还无法撕掉被烙下印记的标签。 楚菲闷闷地转动咖啡杯,一会儿又将无神的眼对着落地窗外的行人发愣。 在三年契约未满前,她不可能逃得掉…… 不可能…… “小姐,你心情不好吗?” 她楞了愣! 哪来的登徒子? 回到睽违一年的台湾,好不容易排到她休假,立刻飞也似的逃出海皇的牢笼,急着抢呼新鲜空气,怎么会连坐在咖啡厅都不得安宁。 “你干——什么?”声音顿住!楚菲惊讶地看着他,这名登徒子,样貌未免太……太过出色了点,简直就是白马王子的样版,这样的男人会随便找女人搭讪? 还是——人不可貌相呢?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的,楚小姐。”露出一口白牙的他自若地坐在她对面,还跟前来的服务生点了杯咖啡,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她闲聊。他从容自然的态度仿佛跟她是多年好友,甚至连她的戒备都视若无睹。 “你怎么知道我姓楚?”她警钟大响。这名登徒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咦?你对我完全没印象吗?”吃惊的人变成是他。“七个月前在海皇岛上和三个月前在美国,我们都见过面的,怎样,你仔细想想看,想到了没有?”他热切地等她回答。 “我没印象。” 闻言,他一脸受创的表情。“没印象,这怎么可能?啊!我懂了,一定是你太在乎海皇那个男人,眼里心里看到的都只有他的存在,所以才会对我毫无印象。” “请你不要乱说,我跟海皇……海先生只是主人与仆人间的关系,请你不要随便猜测。”这陌生客在胡说八这些什么。“你究竟是谁?”她狐疑。 他很无奈。“既然你真的不记得,那么我就再一次自我介绍好了。我姓关,关问浪,我老子目前是议会领袖,我爷爷的傥国大老,我太祖跟傅仪皇帝是结拜兄弟,我祖宗跟慈禧大后还……” “够了、够了。”楚菲杏眸大睁。他在胡扯什么?她该不会遇主个出色的疯子吧。 “真的够了吗?我还没说完呢,我老祖宗跟慈禧太后还曾经有过一段深刻的爱情故事哩。” “你……”她再也忍俊不禁地笑出声。“你到底是在说笑话还是在唬弄我?” “我说的全是正经话!”他一脸严肃。“是你要我报上自个儿的身分,我乖乖的把祖宗八代全都交代清楚,你竟然不相信!” “你……” “什么你呀你,我叫关问浪,看你想喊我关哥哥呢,还是直接叫我问浪,随你心情做选择,我都欣然接受。” 她的笑容突然僵住! “如果你所谓的身分全属事实。”她又恢复疏离的态度。“想必你跟海先生都是同一种人吧,都是我所高攀不起的上等人。” “你说的是什么话?”关问浪显然不赞同她的论调。“什么上等人下等人的,我只知道你是个女人,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是一朵令人心动的白莲花。” 她脸色益发难看。“关先生,倘若你真的见过我,就应该清楚,我只是个小小的佣人——” “我只知道你叫楚菲! 她猛地站宇“坐下!”关问浪轻轻一句,却震住她!楚菲跌回椅子上,却涌出惊人的防心。“你怕什么?”他温柔地问,态度一贯的悠然,闲适地吸饮着咖啡,并不在意她突生的敌意。 “我怕什么?”她自问,忽地摇头。“我没怕什么……” “你担心海皇生气对不对?”他却掀开她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还泛出非常了解的态度。“而且你担心他对我下手。” “你……”她惊悸了!“你也知道这种事。”海皇绝不让人碰触他的所有物。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对海皇这个人非常的感兴趣,打从五年前我就开始研究他这个人了。” 研究? 像在解剖青蛙一样吗——有一瞬间,楚菲是这种感觉。 “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呢。”他又变得笑意连连,像在跟她分享某种秘密一样。 “你难道不想知道海皇对你究竟抱持着什么心态?他到底是爱上你了呢?还是打算掳获你,满足了他的占有欲之后,就把你一脚踢开!” “关问浪,你无聊!”没想到这人穷极无聊至此。 他委屈地眨眼睛。“你怎么会没有兴趣研究呢?况且这还关系到你的幸福,我原本以为你会很开心的配合我呢。” “关先生,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哦——哪件事?” 楚菲浮上难解的阴郁。“别把我拖进你跟海皇的争夺战,楚菲只想当个单纯的楚非,你们之间的战争与我无关,我更不想搅和。”虽然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这个叫关问浪的绝不像他自己所谓的这般单纯。“抱歉,失陪了。”她毅然起身,只要再拖过两年她就自由了,只要再两年……她不必再把麻烦惹到身上。 “呀……走了,怎么这样,哎,看来她误会我了,她以为我在利用她。哎,难不成我长了一张不能相信的脸?哎哎哎,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真的只是在做研究,纯粹做研究,我好奇……好奇嘛……”关问浪吐完了一长串的无奈,接着一口喝光咖啡,跟着起身,偷偷跟着她身后。 要他放弃。 没那么容易! ※※※楚菲弯着身正在擦拭客厅的桌子,一包牛皮纸袋忽然飞落在桌面上,未合紧的封口滑移出了两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关问浪。”她呆住,有数秒钟无法反应,只能呆呆看着照片上神采飞扬的男人。那对调皮闪烁的眼睛和那日看到的一模一样——这男人,总是活得这么潇洒吗? “他为什么找你?” 背后传来的问话打断了她的冥想,她回过神。 “我不认识他。”楚菲急切地把这个陌生人排拒掉,她不想再惹是非了。 “哦——你不认识?我倒没想到你可以跟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坐在咖啡屋里卿卿我我聊个半天。”海皇捡起照片,看看照片上的男人,又看看她,黑幽幽的瞳眸明亮的离谱,直勾勾地射入她的灵魂。 她顿时慌乱。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咖啡馆里……你派人跟踪我?”慌乱尽散,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愤怒的火花掩盖了原先的无措——他居然连一点点的自由都不给她。 海皇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只是一迳询问最先的主题。“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竖起尖锐的芒刺,硬声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他说他跟你接触过两次。” “关问浪。”海皇道出他的名。 “是的,他是叫这个名字。”忍住气,事实上她也非常好奇关问浪究竟是何方神圣,而且海皇好像有些忌惮他,这引起她的好奇心。“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他却回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不知道?”她听糊涂了。“怎么可能?” “很不幸的,我的确是不知道,包括他的出生、他来自何处、他的背景,完全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追踪,然而他却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你我面前。” “可是他明明说他是……”她忽地噤口,那一连串的族谱是真是假?她根本没有把握。 “他告诉了你他的身分?”海皇懒懒地勾起一抹笑,那抹笑蓄满冷冽。“我似乎低估了你的魅力,一出门就成功的掳获狂蜂浪蝶。” “不要把怨气出在我身上,你没本事查出他的底细,那是你无能。”她不再客气,一如以往,总是控制不住情绪的把他刺激成战神。她冷冷一哼道:“没想到原来这世上也有你掌握不到的人。” “你挺开心的?” “我不敢。” “最好是不敢。”他低沉的嗓音忽然汇聚出至极的冰冷,那是谁都抵挡不住的寒霜。“奉劝你不要对他有任何期待,即使他有通天本事,你也不要误以为可以借由他的力量来帮助你逃开。在这三年内,你是我海家的人,不管是谁,没经过我的同意,敢动你,最好有自戕的准备。” “你……” “好了,到此为止,我们不必为个陌生人争执,坏了彼此的情绪。”他突然收起冷厉的尖芒,换上一张温柔的面孔。 满腔怨恁硬生生吞下。 她能说什么?他是主子啊! “是,遵令,我不敢有其他意见。”楚菲闭了闭眼,尽责地扮好她该做的角色,她被困住的期限很快会过去,很快……很快的…… “喏,这张卡是你的,拿去用吧。”海皇忽然从皮夹拿出一张白金卡片递给她。 “你给我信用卡做什么?”胸臆涌上一股难堪。这算什么?他又改变方式在折辱她了吗? “不要老是穿相同的工作服,找个时间去逛逛街,青春年华的你是该打扮打扮。” “可是我只是一个女佣人。”她喉头缩紧,一字一字强调道。 “我知道你是谁,不必你来提醒!” 她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等等,为何不收下这张信用卡,她为何要拒绝花大把钞票的福利,既然他打算豢养她,那么就满足他的希望,学习拜金女郎的功力尽量把他的钱花光。 “我收下。”她接过。 海皇满意一笑,道:“很好,也希望能够常常看见你收起猫爪的温驯模样。” 第三章 阳光挪移,万里一片晴空,楚菲身在玻璃屋内,拿着剪子,正为着满室的花树修饰着美丽的新妆。 “哈罗!” 没来由的俏皮呼唤让楚菲吓一大跳!身为海家一员,没人胆敢这么“悠哉度日”的。 她转过身,找寻来者。 “你?关问浪……”楚菲当场愣住!声音掩不住极度的震惊。 “没错,是我,正是小生在下我关哥哥。”他笑兮兮地走向前,这调皮地对她挤眉弄眼,见她仍然惊诧过了头的僵在原地,有些不以为然地这:“怎么回事啊?我长得很像吓人的鬼怪吗?否则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时总是用目瞪口呆的表情来欢迎我。”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欺上前去,拍拍她僵硬的脸蛋。 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摸了把脸。 “你?” “我?我怎样呀?”他言笑晏晏,十足的无害。 那张和善的面孔充盈着温暖的光芒,不可思议地,楚菲竟然无法对他过于亲见的举动而生气。 “我……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她可是身处在海家别墅的人工庭园内,他如何做到如入无人之境的闯进来。 他嘿嘿两声,神秘兮兮回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得很呢,不过慢慢的你总会弄个清楚,现在就别多想了。”他还揉起她的发顶来。 “可是——”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无法生气,按照自己的脾气,此刻的她应该像只暴躁的刺猬对他施展尖锐的利刺,但她没有。 “可是什么?”他开始像观光客一样打量海氏在台湾的别墅风光,置身在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玻璃屋内,满室的花海,空气中徐徐飘浮淡淡清香,十分的怡人,难怪能让人流连。 他怎能这么平静呢?“关问浪,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怕?”他不明所以地移回眼神。“我干么害怕?我害怕什么?” 她喉头一紧。“海皇知道我们曾经见过面,也聊过天。” “哦。” 就哦?“你听清楚我的意思了吗?”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听清楚了呀,你说他知道我们‘私会’了。” “你!”楚菲硬生生忍住尖叫的冲动,再问:“既然你明白,那你还不担心,你难道不怕他对你下手,你自己也晓得他不让任何人接触他的”所有物“。” 关问浪悠哉悠哉地答道:“我的确是知道,不过我就是不害怕,因为就算海皇再厉害,充其量他也只是个人。” 她嘴角僵硬地反驳道:“不!他才不是人,他是个魔王。” 这下子关问浪再也按捺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会吧,你居然骂他是魔王,那么你以后要是嫁给他的话,岂不就变成魔后了,菲,哪有人这样损自己的,真好玩,哈哈哈……” 她面红耳赤地一跺脚。“你又在胡扯什么,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是吗,你确定?”他边笑边睨她。 “不是我确不确定的问题,而是你以为像海皇那种人会有独钟一女的观念吗? 即使他敢味着良心说有,我也不敢相信。” “好可怜哟,你居然不相信他,对他完全没信心。”关问浪竟然替海皇打抱不平起来。 她恼怒。“关问浪……” “停,先听我说。”他制止她的话。“其实不管你能不能独占海皇的心,有一点是无庸置疑的,海皇这家伙不仅年轻英俊,还是个富可敌国的多金公子,你瞧瞧这门别墅,平凡人可是住不起的。” “你在怂恿我朝拜金女郎看齐?”她冷笑。 他摇头晃脑。“不!我是在提醒你,这样的凯子并不多,而且重点是,他对你有意思。” “我情愿他把我当成陌生人。”她别开脸,幽幽说道。“他有钱有势又如何,他喜欢逗弄我又怎样,就像这间别墅,虽然金碧辉煌,不过住久了、看惯了、新鲜感不在,就会开始嫌腻。”就如同此刻的海皇,野心勃勃地打算驯服她。殊不知,倘若没有真爱做倚靠,在她屈服的那一刻,也就是撵她走的那一日。 他凝视她的表情好一会儿,忽然改变话题,露出让众生痴迷的笑容道:“好啦,我们先不谈这些杀风景的话了,想不想跟我出去走走逛逛街呀?当是散心。” “可我的工作……”楚菲眼瞳倏忽纠缩,心念一转后,改变主意道:“好啊,我就跟你出去走走。”她想起那张白金卡,那张折辱她自尊的财富。“”我也很久没出门采购了,就趁这机会吧。” 这是海皇的心愿,想要她变成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那么不妨成全他,让他误认她愿意改变自己,变成喜欢被金钱供养、喜欢被华服包装的爱钱女。 以海皇的品味,不可能忍受这种肤浅的女人太久。 也许他会因此不再找她麻烦,放过她。 “走吧。” “嗯。”楚菲豁出去的将头一点,随着他异乎寻常的速度离开海家别墅。 ※※※夜已深了。 打从她跷班溜出去玩,到关问浪送她回到别墅大门前,时间足足超过十二个小时。 放纵自己的结果是逛得她脚好酸,手也提得好累,而今双手所提的十个大袋子就是她血拼之后的战利品。 想想自己其实满无聊的。 平心静气后回头审视自己赌气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叛逆游戏。 她都二十岁了,居然还轻易地被激乱了方寸。 楚菲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叹口气后,才举步走进屋里。 不知道海皇会怎么说? 要是被他知道她是跟神秘的关问浪同游的话,不知会有何种反应? 只是——会知道吗? 海皇会不会又跟上回一样,派人在背后暗中跟踪她? “你回来了?” 客厅灯光乍起,楚菲身子跟着一僵! “施……施太太。”不是她预期的海皇,是总管,莫名地,她的心口划过一道诡异的失落。“是啊,我回来了。” 施太太看了看她手上的大包小包。 “我……”楚菲极为尴尬,事实上她中午并没有请假就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这可是犯了大错。 “出去外头透透气了?”施太太并未动怒,倒还走过去帮她提了几个袋子送到她的房间去。 “对……对呀,施太大我……我很抱歉,没在事前经过你的允许就私自溜班,我真的很抱歉。” “不必向我道歉,其实海先生早先已经知会过我,你可以随时请假,不必跟我报告。” “他……海先生这么说过。”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她的身分已经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会——“楚菲,你千万不要辜负海先生对你的一番心意,啊!抱歉,我失言了,请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施太太警觉到自己的言论超越了自己的身分,连忙修正挽回。 怎么,连旁观者也有同样深刻的感觉?她追问道:“施太太的意思是——” “我没别的意思。”她拒绝再度发表感言。“对了,可不可以麻烦你送一条浴巾去给海先生,他要用,浴室忘了放。” “海先生在别墅里?”没料到会听到这答案的楚菲心抖了下。 “是啊,他下午就返家了,晚餐也是在家里吃的。” 他下午就回来了。“那么……他知道我出门去?”声音忍不住微微发起颤。 “是的,他知道。”施太太点头。 楚菲轻拍口凉气。“那他……海先生有说过什么吗?” “没有。” “没有?”这未免显得奇怪?她的私逃怎么没引起风暴?是无所谓呢、或者是不在乎、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她跟关问浪同游。 也许是不知道吧,否则对照着他几天前的反应…… “楚菲?”怎么呆了? “对不起,我现在就把浴巾送过去,我立刻去!”她在想些什么?在期待听到什么?自己的情绪真的愈来愈奇怪? 楚菲捧着摺成方块状的浴中向着海皇的卧室挺进。等会儿见到他时要说什么? 要不要跟他解释今天所发生的状况? 她举高右手,踌躇半天后终于敲门。 “进来。”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某种奇异的闷沉。 她吸了吸气,高悬着一颗心,推开门。 门板嘶哑的被她推开,楚菲才走前一步就当场傻住! 有个高挑的女郎已经在卧室里头了,婀娜的身子只披着一件薄如蚕翼的睡衣,她朝着楚菲露出一抹妩媚的笑,然后轻轻摇曳着足以让人喷火的身段,千娇百媚地走到大床边,毫无顾忌地坐在床沿处,替趴在床褥上的海皇做按摩。 太亲昵了,情境过分的暧昧。 那女郎的半透明睡衣下竟然是空无一物,而房里淡淡的香精味道正诉说着有人才梳洗过。三更半夜的时刻再加上流泻出的符应氛围,白痴也知道这一男一女刚刚做过什么事…… 不知该继续走进去还是退出房外,楚菲发现自己的脚似乎有着千斤重,连抬起都做不到,只能像在防卫什么般地将手上的浴巾紧紧抱在胸前,紧紧抱住。 “舒服吗?”不知道是故意抑或在示威,美艳女郎俯下身子,凑近海皇耳垂旁轻轻含咬道。 “嗯。”海皇只哼了声。 “你困不困呢?”她还嫌表演得不够火热般,整个身子几乎粘贴在他背上。 “不困。”海皇淡淡应声。 美艳女郎开心一笑。 “不困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她忽然顿住,勾起猫眼瞟向门口的楚菲。 “咦?你干么一直站在那儿?东西放下就走啊,呆站在那里该不会是想观摩我们……” 哪知海皇忽然斜侧起身躯,推了推艳丽女郎。 “我不想玩了,你先走吧。” “我?”狐骚的猫眼眨了几下,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你是指我?你要我走?” 不会吧,不是才打算要跟她…… “对,就是你,叫司机送你回去。”他摆了摆手。 “皇,你怎么不要人家继续陪你呢?”任凭她如何伪装,还是掩饰不了那股错愕感,方才不是玩得很高兴。 “我忽然对你没兴趣了。”海皇冷情答道。 “好吧。”猫眼女郎僵硬地笑笑,离开温软的大床,想在上流社交圈中立足,最重要的是懂得识实务的分际。“既然你累了我也不勉强,那我先回去喽,不过你可要想人家哟。” “走吧。” 她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才转进更衣间换回衣服,一件无袖红色连身洋装穿在艳丽女郎身上,华丽的使人无法移转视线。 楚菲愣在原地直到她消失,才惊觉到自己太不应该了,她怎么跟个笨蛋一样傻呼呼地看着他们,坏了人家的兴致。 她是局外人哪。 但为何,为何她却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没来由的怨怒胀满胸臆。 斜躺在床褥上的海皇单手支撑着脑袋,慵散的黑眸一直锁住脸色忽青忽白的楚菲,一会儿过后,慵适舒懒地吁口气。 “你干么老站在门口,我可不是要你来罚站的。”他声音含着浓浓的笑意,像在看场戏似的,而且不打算对他放荡的行径有任何解释。“咦,还站在那里? 不进来。” 她连忙对他深深一鞠躬。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的玩兴,是我失职,请你原谅。”对,她应该置身事外才对,他爱跟谁睡、爱跟谁玩,那是他的事,与她何干呢,她压根地管不着。 “把头抬起来,就算要道歉,也该正视着我才对吧。”海皇找麻烦似的要求。 她一僵,好努力、好努力才慢慢地将脖子挺直。 海皇忽地皱眉道:“菲儿?你怎么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呢?” 她反射性地抚上自己僵硬的脸皮。“有吗?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 她睁大眼,这诡诈的男人分明是在寻她开心。 他志得意满地笑了笑,随后指了指她手上的浴巾道:“快拿过来吧,我等很久了。” “是。”情绪仍然波动的非常剧烈,她快压抑不住了。楚菲急着想把浴巾交给他,好快些离开这间令她难堪的房间;但她走的太急太快,一个不小心长方型的浴巾滑出手,垂掉在地,当下,她一时反应不及,脚尖绊到长巾,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地往前仆倒,狼狈地跌进海皇那张宛若棉絮的软床上。 她惊慌地抬起眼,却和他邪恶的黑眸对了个正着。 “对……对不起!”像是被毒蛇咬到,楚菲惊慌地要跳下床。 “不许动。”在下令的同时,海皇手臂一捞,轻而易举就扣住她的柔腰,轻轻一扯,就将她压制在身侧。“既然都已经爬上我的床,现在才表演欲迎还拒的戏码,不显得太过矫情吗?”他移动身子,俊美的脸孔欺进她的眼,很满意她雪白的肌肤泛出惊人的热度以及绊红媚色。 她舌头僵硬。“你……你在胡扯什么,我哪有爬上你的床,我没有。” “还否认。天地良心啊,从头到尾我可都没有动手碰到过你,你就自己投怀送抱上了我的床,这用意还不明显吗,难不成是我会错意了。”他挺无辜地消遣她。 “我……我是不小心跌倒——” 他食指在她眼前晃呀晃。“菲儿、菲儿呀,你就别再害羞了,又不是小孩子,干干脆脆的承认你要我,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他似乎要将不慎跌落陷阶的她,逼到他所期望的角色不可。 他总是这么的自大! 楚菲忽地握紧粉拳抵住他胸膛,奋力推拒他,要他别再自以为是。“你想要女人侍寝,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扑上床,你根本不必委屈自己跟我这这小喽罗纠缠,寻我开心于你又有何意义,你不嫌累吗?”她的反抗让他的笑脸开始走调。 “我要的女人被你赶跑了,你难道不该为你的行为做出赔偿?” 坏坏的阴沉跃上他的眼,让他变得更野性。 他健实的身躯宛若山岳,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我何德何能可以赶走你的女人。”她已经气喘吁吁。 “刚刚就成功了呀。”他像极不讲理的蛮君,非要拗出他设定好的答案不可。 她的情绪已经够恶劣,他为什么偏偏要跟她胡扯。 楚菲开始用力捶他。“你听好,我干脆把话说清楚算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睡,你听清楚没有,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有所牵扯。”她豁出去地把话说清楚,这下子他总可以收手了吧。 “你不想?”他却眯起细眼。“这可是你的真心话?”按住她肩膀的手劲却是更用力。 “是啊,而且我还有很多的真心话,只怕——你没有勇气听。” “这样。”他唇微扬,眼神却是冰凉的。“你不妨直说,我倒很想听听菲儿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对你的真心话倒是非常感兴趣呢。” 双拳叮叮咯咯往他胸膛捶。“你的身体好脏、脏死了,我并不希望被你碰。” 他忽然攫住她不安分的双腕。 “钦,说半天,这下子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非儿是在嫉妒呀,嫉妒别的女人也可以霸占我的身体,尤其刚刚那一幕还被你亲眼目睹到,所以心里不高兴呢。” 他没有大声咆哮,然而幽幽荡起的嗓音却令她寒毛直竖。 她震了下!似乎有种气氛在形成。 “谁在嫉妒!”即使害怕,她也要把心意说出,况且只要她继续抵抗,他总会放过她。 这一年来便是如此,每每的争执,总到他玩尽兴之后,就会放过她。 他的征服欲与狂傲令他不会越出雷池一步,因为他最想获得的战果其实是她最后的臣服,打从心底的服从,海皇期望看到她变成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垂涎地拜倒在他西装裤下,央求他的宠幸。 “谁在嫉妒?”仿佛楚菲问了个极可笑的问题,他的笑容更形尖锐,但他并不吝啬答覆。“就是你呀。” “我?”她难堪。“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么嫉妒你跟别的女人厮混。” “换句话说,只要我成为你的男人,你挂上我名分,我不仅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你也会为我妒火中烧喽。”他嘿嘿一笑,俊脸挨近她颊鬓,口微启,探出音尖舔弄着她细致白嫩的耳贝。 她心慌意乱起来。 “你。……你故意曲解我的话。”体内炸出一股洪流,她仓皇地抵御。并且大声嘶吼抗辩。 “我没有曲解,我只是把你的心底话给说出来罢了。”他霸道的热唇转而压在她抗议的小嘴上,恣意地吮吻着。 “我哪有什么心底话……唔……”她想移开脸,可是他的唇就是有办法锁住她的。“你……唔……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要起身,却挣不开他的力量。 甚而,海皇不容她抗拒地将她放平在软床上,并且让自己古铜色的男性体魄悍然俯压上她的娇柔。 “你不要乱来!”她大惊失色!他炽热的身躯跋扈地硬压着她的娇柔,两具胴体密密结实的贴合在一块,虽然隔着布料,楚菲依旧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强烈的。 海皇周身辐射出的狂野气息异常的惊人,那股势在必得的坚决,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要,唔……你……你不要乱来……”她心慌意乱地抗拒着。 “海皇从不乱来,海皇一向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以及你所期待的愿望。”他继续恣意缠吻着她。“你敢发誓,你的心里没有我的存在,你不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煽情地挑弄她。 楚菲的心跌进谷底,以前海皇再怎么调清,也只是亲亲她、逗逗她,从没像现在这样,狂暴的像只要把她吞噬人腹的猛兽。 “我……呀!”她惊呼。海皇的大手已经堂而皇之地探进她的衣服内,戏弄地抚摸她一寸寸的肌肤,并且不断往上滑移,最后温热的大掌覆上她圆润的酥胸上,挑逗地轻拢慢捻着…… 她差点吟哦出声,若非她使劲咬住下唇的活“不要!” 他更加炙热地与她的厮磨…… 完了,她会失身的! “够了、够了,你玩够了没有?放过我吧,拜托。”她的反抗却轻得像一样,她的上身已经滑出一大片春色,海皇不仅只用手,挑情的舌尖更改肆地在她身上四处的舔改。 “你为何不好好享受?”他粗嘎的声音带着浓浓缠绵,但那充满的眼神里其实包含着深深的愤怒。 但楚菲没发现。 她只是难耐地扭动身子。 天哪。 谁来救她呀? 楚菲不断告诉自己要逃离这双魔手,要逃离……而非享受啊! “我不……”绛唇再度被他激狂的唇堵住,他不仅彻底的凌虐她的唇,双手更是大胆的四处游移,甚至开始毫无顾忌的往下探索……在彼此的温度愈变愈高、愈变愈火热、甚至迷醉已经凌驾到了神智上……连楚非都意识到自己将会在今晚失身于海皇的时候——海皇摹然停下一切! 他停止了所有引燃情欲的动作。移开睑,埋首在她颈项边,粗重的鼻息依旧是道惊心动魄的旋律,接续着前奏一波一波地刺激她。 楚非也好不到哪去,体内炸出的渴望早让她晕眩,忘了今夕是何夕,完全失了控的心跳速度让她身子几乎无法动弹,她知道自己几乎化成水了。 她必须承认自己已经心猿意马,她被他的身体魅惑了去…… 她甚至愿意被他给占有。 待喘息声渐渐平复后,海皇重新抬起头面对她,眼中残存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阴暗的冷沉。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我随时可以要了你,而且是出于你的心甘情愿,但我今天不夺走你的贞操,是因为你的心还没完全向着我,你的灵魂仍旧有缺口,所以我继续再等,等你把缺口派平,等你的心只烙印着‘海皇’这两个字,等你的灵魂只耽溺在我身上。” “你在说什么……”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无法连贯,她反应不过来。 他的眼,流露出逗弄她的趣味来。 “你还不懂吗?那我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你是我想要的女人,你是我看中的目标,除了我之外,谁都妄想染指于你,当然也包括关、问、浪。”最后三字他说的特别清楚。 楚菲倏地瞅着恍然大悟的眼。 她懂了、也明白了。 原来他方才的挑逗全是代表着他的警告、他的示威、他冷酷的报复,他要她明白,彻底的弄清楚,楚菲是海皇的所有物,是属于他专有,其他人都不许碰。 他知道她跟关问浪出去走了一趟。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让她明白一旦挑战他的权威,就必须用自尊来做赔葬。 原来呀…… 楚菲忽然用手臂盖住自己的脸庞,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痛苦的表情。 “我懂了,我会告诉自己别再犯下这种错误,我会牢记在心的。”她喃喃念道,无力的声音像是掉进海中的溺水者。 海皇低低一笑,道:“你可要好好记住你的承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 第四章 听完了警告、受到了教训,身体虚软的楚菲竟然凝聚不了力气走下海皇的床。 而已经换了张表情的海皇倒是很乐意的将她抱回到床上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柔声的道句晚安后,他终于光荣退场。 他已经证明自己是个胜利者。 楚菲狼狈地躲在房间里,一整天下来都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都看得见青青红红的吻痕。 每个记号其实都代表着她的贪欢与享受。 这是被海皇迷惑后,她所必须承担的后果。 谁教她还是抵挡不住他的男性魁力。 结果呵,被他重重一击啊…… “哪位?”她将自己埋藏在被窝里,不想见人,一点都不想见人,而且要是被人看见她恍似遭到躁暗的惨状,辈短流长不接着传出才怪,她的心情已经够恶劣的了,没有把握能够承受太多的闲言闲语。 “是我,施太太。”门外人报上自己的名字。 眉间打了个结。怎么办呢?是她的上司,能不见吗? 抬起的脑袋又埋进枕头上。 “施太太,对不起,我人不太舒服,请让我休息好吗?”她最后决定不见人。 “可是我有东西要拿给你,还是麻烦你开开门吧,一下子就好了。”施太太却不走。 “可是……”她这样子怎么见人啊? “海先生交代我务必要亲自把礼物交给你,所以你还是出来拿吧。” “礼物?他送我礼物?”她怔了怔,最后还是压抑不下心中的好奇与施太太的执意,而从床上爬起来,特意披了件长袖榇衫,还将长发尽量披在颈项边,好掩饰那不堪的烙记。 她低着头趋前开门,施太太将一只包装精美的四方盒子递结她。 “这就是海先生送给你的礼物,说是要给你的惊喜,他还交代,倘若你喜欢这份礼物,他可以再送你一对” “里头装的是什么?”这么大方,是什么东西? “我不清楚。” “这样……”楚菲于是跟她道谢,也不再多问,施太太极可能什么都不晓得。 “谢谢你,我自个儿打开看看,对了,海先生在吗?” “半夜出门后就没回别墅。” “他半夜又出门……”这是否表示没得到宣泄的他,去找别的女人满足去?“麻烦你了,施太太。”她声音突然变得好暗沉。 “不客气。”深深看了她一眼,施太太终究没有表示,转身离开。 关上门,楚菲捧着盒子蜇回床上,慢条斯理地将包装纸拿掉,去除包装后的礼物是一只质地高级的锦盒,有着天鹅绒般的触感;一件必须住以高贵锦盒包装的东西,想也知道一定是所费不贷的贵重物品…… 楚菲高悬的心陡地降得好沉、好沉。 还没有打开她就有预感会瞧见什么。 果然——亮晃晃到能刺入眼目的钻石项链在她瞳孔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宝石的光辉亮度惊人,朝她直射而来,然而那难辨的纯洁光芒看在楚菲眼中却成了尖锐的芒刺,狠狠地、重重地、毫不留情地螫进她的胸口。 她倏地盖上盒子。 这算什么? 算什么哪…… 热气不断冒出来,终于聚涌成千军万马的波涛撞击她的心。他当她是用金钱收买的妓女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这么想,这根本是种羞辱。 折辱完她后,再用金钱来弥补她的委屈。 原来……他是这么看待她的。 海皇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可恶、可恶……”她抡起拳头不断捶打枕头,其实真正该打死的是她自己,无形中,她似乎也助长了他的观念,因为她终究接受了他的白金卡,开始挥霍他的金钱。 因用错方式抗拒他。 结果变成——自作孽。 心好痛。 许久后,当翻腾的情绪渐渐平静后,起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凝的面容。 楚菲跳下床,冲过去打开衣柜,把昨天买来的各式高级服装全都拿出来,将它们重新打包好,也将刚刚收到的项链丢进锦盒内,再度包装妥当,弄好十余个袋子后,飞也似地冲下楼去。 “你去哪?”恰巧从外面返回的海皇在门口挡住脸色铁青的楚菲,看了看她手上提了大袋小袋,蹩起眉问道:“你拿这些东西上哪去?” 她冷冷一笑道:“我去邮局。”她打算越过他的阻挡,海皇偏偏不让她如愿。 “去邮局?”星亮的黑眸划过一抹阴暗,他心念一转后道:“怎么,你该不会要把这些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去寄掉吧。” “你说对了,我确实是想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寄去给慈善团体,请他们变卖换钱,这样总比留在我身上有意义多了。” “你连一件都不留?”她昨天不是还很高兴的跟关问浪四处挑选新衣裳,可想而知选中的每一件衣服大概都留有她跟关问浪同游的回忆吧。 “我留不起。” 他的黑瞳多了丝亮度,她要把衣服送出去那是最好,只不过——“衣服我管不着,倒是我送给你那条钻石项链——” “我一样寄掉!”她毫不犹豫地回应他。 黑瞳的亮度又消散了。“这是一条价值六十万的钻石项链。” “你以为我会稀罕?”这条钻石项链对她来说才是侮辱,一种真正的侮辱。 他斜脱她。“何必呢,这样做能洗刷什么?你又打算证明什么?你想表演给谁看呢?” “我表演?”厉害,又是一串彻底的侮辱。 魔魁的眼底闪烁着阴森的讪笑,他讽刺说道:“只可惜,你这么卖力的演出却是得不到效果,那人并不在场。” “你在说谁?我在演戏给谁看?”她瞪他,海皇满口的浑话到底在说什么? 海皇撇撇唇,脾睨之意跃然而起,既然她打算装糊涂,那么他就配合点先别戳破。 “菲儿,倘若你执意要把这些贵重物品拿去送人,我是不反对,倒是有句话我想先提醒你。邮寄的工作晚个几天再去做吧,你最好暂时别出门,要知道你全身上下都留着我的吻痕,倘若被‘熟人’瞧见你的模样,不担心你的‘清誉’将毁于一旦吗?” 他竟然还能调侃她,他竟然能够……“我身上的记号不都拜你所赐!” “太冤枉我了,天地良心哪,不只是我沉醉其中,你也其乐融融。” “海皇!”她小脸刷白,身子颤抖着,一股不该有的痛楚放肆地钻进她灵魂的最深处里。楚菲霍地丢下手中的提袋,回头就往别墅里冲。这就是一步错,满盘皆输的道理吗?这就是她没有断然拒绝的下场。海皇说的并没有错,夜里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中,她并没有尽力地拒绝他的侵犯,她没有、完全没有,反倒像是欲迎还拒,所以活该被他嘲笑。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里,扭开水龙头,便让哗啦啦的冷水直往她身上冲。 她拼命搓揉身上的吻痕,使劲、用力地拼命搓揉着……吻印的存在对她而言是种耻辱,是她投怀送抱想掳获海皇的证明。 “你发什么神经!”追赶上来的海皇见她疯了也似的不断搓揉身上肌肤,连破皮了都无所谓,仿佛那些痕迹全是嗯心、肮脏的化身;她非要去除不可。“住手,我叫你住手听见没有,住手卜!”他抓住她的手,四散的水花将两人的衣服全都打湿,但谁都管不了了。 她失魂似的喃喃反问道:“这又关你什么事了?我要把自己的身体洗干净又关你什么事?”她手一挥,继续用力搓揉着。“我只要把自己洗干净,就不必再看到你用胜利者的姿态对付我,我只要把你烙印在我身上的痕迹全部洗刷掉,我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我。”犹记得初见他时,她只当他是个狂野的掠夺者,她清楚地看透他的本质,也明白他对她的全来自于她的不驯,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和他的征服做对抗。 不管海皇如何的布下天罗地纲来挑逗她的心。 她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上当。 她一直知道他想尽办法要驯服,她一直是知道的…… 但是……不知打从何时开始?她居然毫无警觉地渐渐悖离了自己当初的决定。 她还是被迷了心。 这是否证明海皇的确是一个伟大的征服者。 海皇迎视她不甘心的眼瞳,唇角泛出冷笑道:“是吗,你确定这样做就能洗净你自己,可以成功摆脱我?”他并没有出言安抚,反倒步步进逼。 “可以!”她僵直着娇躯,眼中那抹乍起的挑战决定要将他的身影彻底赴出去。“我会提醒自己必须做到,我会把自己的心再拉回到最初始的纯净,你,海皇,只是我的主人,也仅是具备主人的身分,再无其他。”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他玩味地抚着下巴。 她的身子突然晃了晃,楚菲强忍住涌上的不舒服。“是有趣,因为你将尝到你这辈子第一次的失败滋味!”撂完话后,眼前突然一片昏暗,她再也挺不住地昏厥过去。 海皇接住她倒下的身子,笑脸渐渐收敛起。 ※※※“哈嗽!” “咳……咳……” 所有的病菌一次齐发,在她体内疯狂作怪。 楚菲身体发着高热,四肢无力,一颗脑袋昏沉沉的,只能瘫在床上,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似的。 “咳咳……该……该死哪……”记得很久很久没生过病了,但这次的感冒却是来势汹汹,追根究底,肇始于前两天跟海皇的争执,这场病就是那个自大狂赐给她的真正“礼物”。 记得两天前在浴室里跟海皇的那场疯狂战争……想不到最后她竟然用莫名其妙的昏倒做为终结。 这会不会让海皇以为她铿锵有力的拒绝演说,只是在演戏啊? 这很可能会让她先前的决定全部功亏一货。 “楚菲,身体有没有比较舒服点?”施太太又领着医生与护士走进来,从她病发后,施太太就召来医师亲自为她看诊。 “没……咳咳……我……”话不成句,楚菲脸色又青又白。 “快替她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病情愈看愈严重?”施太太忍不住抱怨,花了天文数字请名医,得到的效果却比坊间的医师还要糟糕。 “楚小姐,你是不是没有按时服药?”医师连忙问她。 “我……咳咳……我吞不下去。”头痛死了。 “怎么会这样?”医师一脸莫名,指示护士先替她打支退烧针,接着仔仔细细替她诊治病症,随后再重新开好药单交给施太太。“施女士,这回可能要麻烦你费点心让她把药按时服下去,否则转成肺炎的话会更加麻烦。” “我明白了。”施太太接过药单,随后送他们离去。 昏昏沉沉睡着了的楚菲好久后才又重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施太太忧心的脸孔。 楚菲觉得心口空空的。 施太太伸手探了她的额头,是比较正常的温度,她才总算稍稍解除些压力。 “幸好烧退了,现在你可要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她让厨房将炖好的补品送过来,才端进,四溢的香味就令人饥肠淋漓。 “施太太,太麻烦你了,再怎么说也不该让你亲自来照顾我呀。”她是总管,她的上司,怎么反过来让她服侍。 “有什么关系呢。”施太太轻描淡写地道,并未多做解释。 楚菲勉强奖一笑,其实信奉权责分明的施太太是不可能位下身段,无故对她如此的照顾,想必是受到某种指示。 “来,先吃点粥,再喝点鸡汤养养气。”施太太甚至都帮她盛好。 “这……这真的不好意思。”她像在伺候少奶奶一样,太委屈人家了。 “你就别想大多,总之先把身子养好比较要紧。” “我已经不会那么难受了,我可以自己来,让我自己动手吧,你可以放心的。” “真的没问题?” “我保证!” 她点头道:“好,那我去做我的事,晚一点再来看你。” “谢谢你,施太太。”目送她踏出房门,楚非才松了口气|奇-_-书^_^网|。怎么回事?海皇干么特意对她好,难不成他仍旧将她视为有趣的挑战游戏,也打算继续用他的金钱攻势收买她的心。 好烦…… “谁?”是去而复返的施太太吗?楚菲道:“请进。” “哈罗!”门开、门关,迅速闪过来的身影竟是意料外的人。 “关问浪!”她瞠大眼,万万份想到进门的对象会是他。“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有办法溜进我的房间?” 关问浪走向她,一面笑眯眯地回答道:“我是爬墙爬进来的,如何,功夫了得吧?或许连壁虎都还要拜我为师重新学习爬墙之术呢。”他呵呵笑… 楚菲按住脑门,这家伙太会胡扯了,而且她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轻信他这番说词。 对了,她突然想到,上次他也是如入无人之境的溜进玻璃屋内,事实上这栋别墅装设有最先进的保全系统,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他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海皇的私人殿堂里。 “不对呀……真的不对……”愈想愈不对劲,愈想愈恐怖。 “暧,又来了,你怎么又来了,怎么又用一张惊吓过度的脸孔对着我?”关问浪倒是一派轻松。 她布满疑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怎么能够……能够轻松自如地闯进海家别墅?” “我说我是爬墙……” “你别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耸肩,无奈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看穿我,那我就说实话吧。事实上我是透过我老子的关系才弄到保全公司的机密档案,摸清楚这栋别墅保全系统的设计图,这才可以顺利通过考验。” 是真?是假?她居然不知该信或不该信?关问浪对她而言是一道谜团,可怕的是她连“关问浪”这三字都不晓得是不是伪造的。 他忽地叹口长长的气,静静凝视她,说道:“你就别再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反正我都已经站在你面前,问了又有何用?倒是你,没法赴我们的约会,原来是生病了呀。” 那天压完马路后,约好第二天再见面,没想到却失了讯息。 “是啊……”既然他不肯说,楚菲也不再追问,况且她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在这些“人上人”面前,她连根葱都算不上。 “无缘无故怎么突然生病了呢?”关问浪关怀备至地端详她颓靡的面孔。 “就是生病了。”她别开脸,不想回答。 “怎么,是海皇欺负你了吗?”他却一口断出答案。 她一怔!随即否认。“不是!” “明明就是,呀,该不是我们相约出游的事被他给发现了吧,所以他才……” “没有,不是他,你别乱猜了,会生病是我自己造就出来的后果,跟别人毫无关系。”问题出在她身上,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才会招惹一身腥,只能怪她自己。 她不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他锐如猛禽的黑眸,却在分析她灵魂深处的激荡,似有心又无意地问:“为什么?当海皇的女人让你很痛苦吗?” 她倏地喷出防护网。“你怎么会问我这种私人问题?这实在太奇怪了?”这于他何事? 他忙挤出笑容来。“你别紧张,我纯粹是好奇心依然,你忘了吗?我说过我喜欢研究海皇,所以我才想问问这其中道理。 她睫毛煽了握,顿了好一会儿,忽地瞠开眼睛直视他,说道:“算了,坦白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想当海皇的女人,是因为他不仅爱情、不屑爱情,他有的只是征服的在作祟,他只是想征服我罢了。现在我反问你,你会娶一个心思不在你身上的女人做你的妻子吗?” “不会!”关问浪答得干脆。 “这就是原因了。”她移开眼,回避他的注视。 关问浪不断点着脑袋,好像真的了解她的想法。“总之,你想得到的是真爱,你想要你的男人只对你忠心,所以你对花花公子完全不感兴趣,哪怕他是富豪,是人见人爱的帅公子,你都不放在眼里。” “你好像在演讲——呕!”楚菲吓一大跳,感觉有人往这里走过来了。“关问浪,你快躲起来,有人过来了。” “惨了、惨了,躲哪儿好呢?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跑到你房里来呢?” 他也一脸惊慌的模洋,配合她紧张的口吻团团转。“怎么办?躲哪好?” “呀,躲衣柜里,你快躲进衣柜里。”楚非想到了。 “衣柜?”关问浪竟然笑出来。“好好玩哦,你竟然要我躲衣柜。” “你还笑得出来?”她都满头大汗了。“快呀,快躲起来。” “好,我躲,我去躲。”他打开衣柜,将修长的身子给缩进长型衣柜里。 “菲儿,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是一个偷情的奸夫呢?” “你!”他竟然还能开玩笑。 外头的人在敲门了,关问浪只能用嘴型说:“想当然尔,你就成了淫妇喽。” 道完,他才心满意足地愿意把衣柜台上。 再这样玩几次,她保证会疯掉。 “请进!”她气若游丝。这个关问浪总是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刻。 海皇大步迈进,楚菲一见来人是他时,不由得吓得汗水直流,小脸更是转成一片深红。 “海……皇?”她心跳差点停止! 他浓眉一扬,走过去,不由分说大掌就放在她的额头上。“施太太不是说你的病状转好许多?怎么热度还是这么高?” 她惊悸地弹起来!在他碰到她的一刺,不堪以记忆跳回脑中。 “你别碰我!她躲开脸,不愿跟他有肌肤上的贴近,太多的痛楚仍然盘旋在心口,化不开。 “我的病的确是好了。” “好了?健康人会是你这种德行,冷汗直冒,热度烫人。” “那是我的问题,不劳你费心。”他也会关心人,真是可笑哪。 对于她的反抗,海皇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靠近她;不疾不徐道着:“是我把你害成这副模样,我理当要补偿。” 这又成了她心头的痛。 “你所谓的补偿就是用你的财富压死人。” 聘请最顶尖的医师,用最昂贵的药材烹煮食物给她吃。在她看来,这全是折辱她尊严的伎俩。“别把钱虚掷在我身上,不值得,我承受不起。” “无所谓,只要我觉得这些钱没有浪费就行。” 是啊,他向来不管他人想法,只管自己的情绪是否得到满足。 他的手悄悄地又滑向她的脸,她躲不开,然而她渗出的汗珠却让他的眉宇皱得更深。“烧似乎退了,不过你全身上下也都湿透了。” 都怪那个关问浪,幸好海皇没有发觉房里躲着他。“我自个儿会去冲个澡。” “你一个人?” “废话。”烦躁让她口不择言。 “你可以自己洗澡?”海皇显然不相信大病过后的她有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 “我当然可以。” 他忽然下决定。“不然这样,还是让我来帮你好了。” “海皇!”这是什么意思?才散去的热度又全部跑回来!“你又打算做什么了?”她全身紧绷戒备。 “你别紧张……” 不待他说完,她抢话道:“没用的,我不会再上同样的当,我不会了。”他又想制造迷离情境,用身体诱惑她,让她身不由巴,然后再嘲笑她、讥讽她了是不是? “我让你上当?”他玩味着她的话。 她一脸的阴晴不定。 “不是吗,你又想跟那天晚上一样。”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清楚,衣柜里头还藏了个关问浪,若是被他听到这么私密的故事,她会去一头撞死。 他微笑着。“你想大多了,我只是想帮你… “打消你的主意,我不会再误中你的计谋,我可以再对你说一遍,我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你要玩的话,去找适合你的女人……唔——” 海皇忽尔欺前,吻住喋喋不休的小嘴,成功堵‘住她的话。 他吻着佳人,细细柔柔地吻着她。事情发生的太快,在楚菲意识到必须抗拒的同时,他却放过她的唇。 “你的身体不适合太过激动,我这次不跟你争执,就顺你的意思。”所以他适可而止。 “你也知道我是个病人,那你还吻我,你不怕被病菌传染。”事实上她也慌了,因为不期待他会主动放过,她以为自己又得奋力一搏。 他一笑,黑瞳注视她,逸出的磁嗓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温柔。 “我若是因为这一吻而生了病,那也是求仁得仁,我愿意和你共赴患难。” 道完后,他平和的退场,没有任何的勉强,也不出言相讥。 楚菲愣住了,她沈默着,直到突兀的掌声响起来,她才拉回神智。 “好感动哟,我实在太感动了,海皇说他愿意跟你共赴患难,他对你真是情深意重呀。”他动容到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你知道什么?”她恍然一醒,惊觉自己差点又掉进海皇布下的鹰咒中。 “我当然知道,我全部都看见了。”他暖昧地对她眨眼睛。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把衣柜的门推开一点点,就瞧得一清二楚啦。” 推开衣柜?“关问浪你……你实在太不知死活了。”他还要不要命,完全不怕被发现。 “不知死活的是另有其人吧?”他依旧一脸闹闹。 “什么意思?你是指谁?”她的心儿突然怦怦乱跳。 “一个警觉心全部丧失的男人。” “你是说海皇他……” “好了,我们不要再谈他了,既然我的研究又有更进一步的发现,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菲儿,我就先告辞了,你自个儿保重,下回见。” “喂,关问浪,关……”说走就走,毫不犹豫,楚菲望着他身形消失,没来由地,一股强烈的不安重重的划过她胸口,仿佛要发生什么事。 第五章 这世上真有用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吗? 海皇非常的质疑? 不过硬骨干楚菲却是做到了,并且在他面前严正的捍卫着她的尊严;砸向她的金钱财富不仅没把她的心给网进掌心中,反而适得其反的把她推离得更加遥远。 海皇百分百的确定她是发自内心的不屑,绝对没有掺杂任何作戏的成分在其中。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坚毅的眼神就凝聚着对他的拒绝与排斥,一年多过去了,这道藩篱不仅没有打破的迹象,反倒构筑的愈来愈高。 海皇一派闲适地坐在椭圆型会议桌前的主席位置上,偶尔淡淡地吞云吐雾起来,他一直陷在自我的思绪里,对于会议桌前其他十个人竟是视而不见。 没错。 此时此刻正是海氏王朝与吕氏企业的高级主管在商定合作细节的场景,两方人员已正如火如茶地讨论着要如何建立合作关系,与会人士见会议主席海皇静静坐着,却一直没有参与意见,都似为他是在为两造之间的矛盾思索着最后的排解方法,殊不知海皇对于会议进行的细节压根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此刻他满脑子装着的唯有两个字——楚菲。 楚菲呀楚菲……这女人……啊,是啊,她只是一个女人,是围绕在他身畔花海中小小的一朵,偏偏,从不让任何女人打动心房的他,却只想掬取这株浑身是刺的小花,他对她可说是费尽思量,可惜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他跟楚菲之间对立的情况依旧,她依然是那种不屈服的目光。 尤其在关问浪出现后,两人的关系显得更加严重且复杂。 甚至反过来被她难以攀折的傲气给缠住,舍不得放弃她。 她,喜欢上关问浪了吗? 可以确定她必然不讨厌,否则她不可能跟他出游,毕竟他们才见过一、两次面,交情并不深。 至于那位神秘的关问浪,他究竟想在这里头扮演何种角色? 思及此,他眉头不禁蹩了起来。 “海先生?”一道清脆的女声轻轻唤他。 他置若罔闻。 吕家的代表吕茵嘴角眉儿不禁露出柔和的笑意,她突然迳自决定让进行一个钟头的会议暂时停止,摒退两方主管。 她站起,走向海皇,半弯下身子问道:“难得海少爷也会心烦?”在会议开始后十分钟,她就看出来海皇虽然身体坐在会议室里,心思却不晓得飞哪地方游荡去了? 海皇飘忽的眼神终于渐渐转回原本的深沉。 “我心烦?”他淡淡反问,将烟捻熄。 “呀!”她俏皮一笑道。“倘若海先生不愿意承认的话,就当我猜错好了。” 吕茵没要穷追猛打,况且海皇不是她可以轻易去撩拨的男人。 海皇看看她,无所谓地回应道:“你没猜错,我的确心情不太好。”他大方地承认自己有过的恍神。对于吕茵,海皇对她评价颇高,两人虽仅有数面之缘,但他已经了解此殊是个标准的女强人,可贵的是她并没有仗恃自己的才能而出现咄咄逼人的尖锐气质,反倒以善解人意见长。 这时海皇也发现,偌大的会议室仅剩他们两人,她聪慧的不让第三者知晓他曾经有过的心不在焉。 “我似乎该向你说声谢谢。”能不动声色地替他打圆场,单凭这份能耐就能让他另眼相看。 “不客气。”吕茵大方接受。“不过我很好奇,不知道你在为谁烦?为何事烦?” 他扬扬眉。“当然是为了我们两边的合作案。” “别开玩笑了。”她故意大惊小怪。“我可不敢抬举自己,想你堂堂海氏王朝的领导人会为我吕家这种小小的公司烦心,天哪,太不可思议了,我承受不起。” “谁说我不会?”海皇对于她的谦虚又加上几分好印象。 “因为我没有自大的毛病呀。”她吐吐小舌头,神情可人。“我吕家在你眼中究竟占有多少分量,我心里自有一把尺在衡量。” 海皇跟着笑了起来,跟聪慧的女孩聊天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吕家有你这位继承人,想来。不用两年时间,必定会横扫整个企业界。” “谢谢你的祝福。”她毫不矫情地接受他的称赞。“为了你的祝福,我可否请你喝一杯酒?” “当然可以,那是我的荣幸。”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合带任何的杂思。 吕茵的圆滑让他欣赏,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细数他周遭的女性,能够在他心口占有一席之地的仅有楚菲,也只有楚菲。 ※※※凯晶饭店的顶楼,悠扬的旋律轻送进客人的耳朵里,酒香也飘散在坐于吧台前的客人身上,对一些经年累月都在商场上冲锋陷阵的菁英们来说,偶尔来到舒适的高级酒店料解身心上的压力,是件畅快的事。 “你预计要在台湾再待多久?”吕茵轻碰他手上的酒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一如她悦耳的嗓音。吕茵在众人眼中算得上是个天之骄女,不过她还是会被风度翩翩的海皇给迷惑了去。一举手一投足均散发无比勉力的他,就如同吸力特强的磁铁般,吸弓着周遭人的注意。 只不过——要掌握这种男人的心,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吧! “大约再半个月我就会离开。”他浅尝一口酒,目光望着金绿色的精致杯身。 是该离开了,处理完剩余的公事后是得尽快离开台湾,这阵子台湾简直成了他噩梦的泉源。回到故乡,楚菲反倒对他愈是疏离。“如何?你要不要随我一块上海皇岛参观游览?”他突然邀请道。 “我可以去?”吕茵掩不住心中的惊喜,若非至亲好友,海皇的私人岛屿“海皇岛”是不让外人妄进的。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 一句朋友让自茵心花怒放。 “我真是太荣幸了,能成为你的朋友——‘单纯的朋友’,我实在太兴奋了。” 她特别加重其中某句意思。 海皇自然听得清楚。“为什么要特意加上一句——‘单纯的朋友’?” “因为我不想引起误会,也不想引起任何不当的联想。”吕茵坦白地为自己的|奇-_-书^_^网|说法做解释。“我是个个性非常直接的人,不习惯拐弯抹角,话说得白、也答得干脆,但是这种直性子却常常让我父母大伤脑筋,尤其我们百家又世代经商,他们认为我太过直接的个性容易得罪人,会吃大亏。或许吧,事实上我先前的确常常为了我的直爽付出过惨痛的代价。然而——我还是认为戴上假面具,虚伪做人,成天胡说八道对自己又有何好处呢?而且不累嘛,所以呢,我想了个折衷的法子,训练自己学会‘看人’的本事,久而久之跟什么人要说什么话,成为我和人相处的一种方式。” “学‘看人’?”海皇饶富兴味地问她。“哪我呢?你是用什么心态来跟我聊天?” “我喜欢跟你说话是实话!”她拢拢自己的头发。“怎样?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1” 吕茵忍不住松了口气。“你果然是个人物,这也代表我并没有看错人。”她举杯敬他。“也因此,我才会向你特别强调‘单纯’这两字,因为面对赫赫有名的经营之神,能跟你在工作面上有所交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也就不会有太大的野心,妄想和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虽然我明知你非常欣赏我。” “聪明的女孩。”不得不赞赏吕首的头脑,懂得什么是她可以要的,什么是她要不起的。不过——他仍想逗逗她。“既然晓得我对你的评价颇高,为什么不愿乘胜追击,或许我会对你动心呢。” 她挺有自知之明地摆摆手。“不会的,何况你根本没有任何动心的迹象。” “哦?”迹象?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不会轻易放我离去。” “是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楚菲时,的确就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她轻轻摇晃手上的酒杯。“依你的相貌。凭你的财富、再加上你的……个性,被你看上的女孩虽然幸福,不过也……”她突然赋口不语。 “也什么?”他看着她迟疑的表情,说道:“没关系,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谈的。” 吕茵点头,直言道:“我想,对方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跟我在一起要有勇气?勇气是嘛……”他反覆念着。 言下之意,海皇是有心仪的女子了。 吕茵这回不再追问,适可而止也是必要的生存之道。 海皇兀自转进自我的思绪里,这些天来,他总是在思考,不断的思考,而且只为“她”而思考…… ※※※海皇身上飘着淡淡的酒香。 跟吕茵分手后,他又独自在酒店中逗留了一会儿,多品尝了几杯酒,才让司机开车来接他返回别墅。 他没有醉,但神智似乎也没那么清醒,脚底有些载浮载沉的…… 多久没这么放纵过自己了? 他笑笑,走往沙发坐下,舒服地倚靠着,意志飘浮来飘浮去,其实也是种很有意思的感受。 他闭上眼,打算好好休息,不期然的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困扰他的女人正蹑手蹑脚地想问过他的视线,逃出有他存在的势力范围。 紊乱多时的心绪墓然有股想澄清的冲动。 为何每每见着他,她就必须“逃”? “楚菲,你过来!”海皇坐正,按住眉心,声音沙哑又低沉。 楚菲顿住,还以为没被他发现呢,没想到…… 想想自己好像一直躲不开必须跟他有所“交集”的命运,海家的佣人非常的多,有些人要见到他一面都得碰碰运气,而她,不论何时何地,不管她如何问躲,命运之神就是硬要将他们两人兜在一块不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楚菲打起精神走过去,愈靠近他,他身上的酒味儿也开始一丝一丝地缠住她的呼吸。 “你喝醉了?”她掩不住讶异。并非海皇不础酒精,而是他不容许自己呈现迷醉状态。据说,他的酒量非常非常的好,想弄醉——不,不必到醉酒程度,要让他微醇都很困难。 “我喝醉了、他嗤了声。”或许吧,被气醉了。 标准的醉话。“谁敢气你?”不过她得提高警觉,一个神智不清的男人,比野兽还可怕。 他大刺刺地指着她。“你就敢。” 楚菲喉头一紧,答不出话来。 海皇忽尔扯出嘲讽的笑容,幽幽说道:“我有说错吗,你不是把我当成老虎,一直想避而远之,我刚刚要是不叫住你,你大概又要逃之夭夭了吧?” 她抿住唇,干脆不说话。 他脸一偏,将她排斥的表情看在眼里,嘴巴说着轻松,眼底净是阴郁。“我真不明白?你既然有勇气抗拒我,为什么没有勇气爱我呢?” 她的呼吸刹那间全被夺了去! “爱你?”惊诧过头的声音全变了调。 他点头。“对,爱我!很奇怪吗?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的惊讶?” 楚菲又呆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可悲也似地摇起头来。“我的确是大惊小怪了,毕竟我早该习惯你的游戏方式。” 游戏方式? 这是她的感觉。 楚菲对他的排斥与抗拒果真更胜以往,不是出于他敏感的误解。 “你……”他叹口气。“算了、算了,我不生气,麻烦你倒杯热茶给我,也许我真的是醉了也说不一定。”他不想刺激自己、也不想惹恼她。此时此刻他升起的是要理清混乱的打算。 楚菲顿了顿后,转进厨房帮他彻好一壶热茶,再返回客厅,倒进瓷杯里,递一杯给他。 “喝杯茶解解酒吧。”她的身分是女佣、单纯的女佣,她会牢记在心的。 “谢谢!”他接过,忽地抬头照她,黑色的眼瞳闪烁迷离色泽,并且带着浓浓的温柔。 “这茶闻起来真香。” 她移开眼,不敢注视他温柔的表情,是眼花了吧,她一定看错了,海皇这人岂懂温柔二字的意义。 “这是我该做的。”然而她也没有求证的勇气,就是不敢面对他。 “不过我还是想谢谢你。”他一口一口品尝着好茶,喝完一杯,楚非又帮他斟了一杯。 “谢谢!”温柔的磁嗓再度逸出,语句依旧是缠绵得教人心软。 她晕眩神迷了,这是什么妖异的气氛,海皇明明是霸强的存在体,他从来不兴温柔这套观念。 然而此时此刻的地却…… “我去拧条毛巾给你擦擦脸。”她弹起来,坐不下去了,四周的热度愈升愈高,她额上居然渗出汗珠来。 楚菲逃难也似地奔进浴间里,双手捂住胜抚平剧烈起伏的情绪。 她快疯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半晌后,她才抬起脸来,望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绯红外,还是一片绯红。 她在怕什么?她又在紧张什么?不是已经做好决定要把自己的心拉回到最原始的纯净面吗,不是决定了不再为他荡起任何涟满,那么又怎么可以为了他的几缕温柔就脸红心跳了起来。 楚菲怎么可以这么软弱…… 怎么可以…… 她拼命安抚自己的情绪,直到再次为自己做好防护膜后,这才拧好热毛巾,重返客厅,将毛巾交给他。 “擦把脸吧,这样会比较舒服些。”然后他就可以恢复正常,她也不必再面对这么温柔的海皇。 他仰起首,直接将毛巾覆贴在脸上。接着启开薄唇,声音虽然变调,却清楚又明显的传进她耳朵里。“不要防备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并没有打算吃掉你。”他当然看得出她的仓皇。 “谁说我紧张了,是你太多心。”她力求平静无波。 “是吗,是我多心了?”他拿下毛巾,一对回荡柔情的眼,再次深深切切地锁紧她。 又是一丝一丝的缠绵。 她惊悸了! 喝了酒的他,少了不可一世的猖狂。然而那张疼爱有加的面孔,却超乎她能承受的范围。 “你醉了,你真的醉了……”除此外,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此刻的醉人情境。 “没关系,就当我醉了也无所谓,倒是——我要不要也让你喝点酒,灌醉你呢?人云道:酒后吐真言,就让我们两个,一块把底牌给揭开好了。” 她跳了起来。“我不会喝酒,也不要喝酒。”这人又再玩什么把戏? 他笑,笑得挺狡黠的。“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喝酒,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你。” 这么好说话,海皇这人向来以勉强她为人生一大乐趣。 “你不勉强我?”她深怕是自己耳朵听错。海皇向来习惯将她挑逗到意乱情迷时,再重重地把他推入地狱深渊中。 “我有这么可怕吗?”她对他总是这样的诚惶诚恐。 她又不回答。 不禁叹口气,海皇问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扮了命的要抗拒我?” “你又为何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一心一意只想征服我?”她终于压抑不了自己的忐忑,出口反问道。 征服? 的确。在他第一眼见到她时,是被她不屈的眼神所吸引;她引燃他挑战,令他决定收服她。只是通常这股征服维持不了三个月便会让他兴致褪灭,尤其对女人,只需两个月必定手到擒来。 唯独她,破了此例,并且以她的铁石心肠成功击溃他的自傲。 换个角度看,她已在不经意间成功地引导出他的弱点,并且让这个弱点转为放不开她的原罪。 “你问我为什么放不开你?为什么呢?”他一步步地将佣懒气息收起来,此刻的他表情再正经不过。“我舍不得你,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自然我就不想放你走,这很正常。倒是你为什么愈来愈急着想离开我?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关问浪?” “别把问题往别人身上推。”她要离开是因为她怕……怕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怕自己一脚踩进爱情魔域里,从此不得翻身。 他却坚持问道:“他没有再来找过你吗?” “没有。”楚菲身于僵了僵,上回他藏身衣柜的事,海皇究竟有没有发现到? “没有,关问浪并没有再来找过我,或许他也觉得我无趣,所以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牵扯了吧。 “你好像很紧张?”他的脸色逐渐僵凝,谁会对一个陌生男人紧张,除非心头有鬼。 “胡说。况且关问浪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菲儿,你千万别小看自己的勉力呀。”他修长的手指爬上了她皱拧成一团的眉心,轻柔地替她梳拢开来。“你是个好女孩,很棒的女孩子,懂得你的美的不是只有我一个,关问浪也非省油的灯哪。” “不要开我玩笑。”他是什么口气,仿佛在吃醋。 吃醋? 她闭了闭眼,为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而暗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的表情偏偏跟她的想法唱反调。“他让我警觉到,假如我再不行动。放任你们继续纠缠下去的话,他真的会把我从你心底赶走,他会抢去你的心。” 她脸色刷白。“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字字句句像极了吃醋的丈夫。 “知道,当然知道,我清楚得很。” “不!你一定是喝醉了,你醉了酒才会说出这种话来,你酒醒之后一定会后悔的,甚至……你会连你自己说过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会忘,我还可以说得更直接、更清楚一点。我,海皇,决定要追求你,非关征服什么的,单纯的追求,以爱为名。” “你……你神智不清。”她疯了才会相信他的话。 他铿锵有力的追求宣言对她而言根本是种魔障。 海皇一对黑眸霎时变得奇亮无比,但不一会儿,却又迷蒙的好似快要沉睡而去。“也难怪你怀疑,用嘴巴说……也许没有说服力……那么……就实际行动吧……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话并非虚假……” 他低声地喃喃道,之后,头一偏,便睡了去。 楚菲作在原地好久好久。 是梦吧,是在作梦,方才听到的全是梦境中的一环。 再不然就是酒精的挥发让一切变得不真实。 肯定是的,一定是的,醒醒吧——海皇是她的债权人、是她的主子、是她的牢头、是控制她行动自由的恶魔。 他怎么会横“爱”这个字呢? 楚菲跳起来想走,哪知还是忍不住回头端详他的睡颜,这也令她不禁再次赞叹造物者的神奇,竟然能将极端的邪恶与全然的优雅全都融进海皇一人身上,他是那样的教人目眩神迷。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衣衫单薄的睡在沙发上,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吁口气,她正欲上楼,施太太却突然现了身,并且直截了当对她说道:“楚菲,你要是能把你的关心直接表现给海先生知道,我想他会很开心的。” “只是替他盖条被子而且,值得大书特书吗?” 够了,别再来刺激她已经脆弱不堪的防护墙。 “这是你对他的关心与重视,当然值得表明。”施太太不愿看得简单。 她硬说道:“施太太,我是海先生的佣人,做的也是本分工作,谈不上是我对他的特别关心。” “何苦再嘴硬下去,你跟海先生斗成这种状况,全都肇始于你们太高做了,要是你们都能放下身段,会过得很愉快。” 她狐疑地赚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些话?”连施太太都变得不一样。 “因为我发现海先生变了,你也可以说我是有心的在推波助澜,因为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倘若我再放过,也许连我都会后悔。”施太太望了望睡在沙发上的海皇,对他是又爱又敬。“海先生出身富贵人家,我跟他母亲是姐妹淘,所以自从我丈夫去世了以后,我便到海家帮佣,这期间我曾经亲身经历过海老先生和海老太太遭人陷害,海家差点家毁人亡的惊险状况,或许是这个原因养成了海少爷的独霸心,以及不流于群的个性,不过,海家的老老少少都是好人,事实上你与你的家人待过海皇岛,你扪心自问,海老先生、海老太太,以及海小姐曾经苛待过你们楚家人吗? 是没有。 “但海皇却对我——” 她抢话道:“那是他喜欢你,却不知如何表达,也或许习惯征服的他表达方式不对,才会导致你们水火不容的结果。 “施太太过分美化他的行为……” “可是你能否认,他的确为了你破了许多例,你可知道,海先生从来不轻饶伤害过海家的罪人,但他放过你父亲,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楚菲不断凝聚拒人于外的气息,在她好不容易又筑起一道墙后,为什么四周人偏偏都要抢着来破坏。“施太太是疼爱海先生的,我知道你从小看他长大,自然会对他有所偏爱,所以想要帮助他来戏弄我,让我上当,这也无可厚非。 “如果你还是要这样想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施太太深深叹口气。“我就言尽于此,其实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跟你说这些,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千万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后悔的事? 楚菲大大震动了下! 第六章 “你在做什么?” 海皇一大早便给楚菲一个天大的意外,突然冒出抢去她的锅铲,吓得她骤失定力的定力差点被锅缘烫着。 楚菲和另外两名女佣正在厨房打理今天的早餐,实在没料想到主人会“大驾光临”。 “我正在工作,海先生!”楚菲压下不满,恭谨地提醒他,因为他的出现让另外两位女佣变得十分紧张,手脚僵硬的,以为主子是来突击检查她们是否偷了懒。 “你们两个先下去。”海皇把锅铲丢在一边,示意局外人退下。 主子有令,谁敢不从,两位女佣立即领命退场。 楚菲旋回身子,纤纤玉手想要拿回被扔在一旁的铲子。“海先生有何吩咐? 是不是决定改吃中式早餐?” “你别动!”他按住她的手。 楚菲怔了怔,而后一脸莫名,迅速袖手。“我不动,你吃什么?” “自然是让其他佣人接手这份工作。 “可是今天轮值我在厨房……” “我说你别再做了。”他移到她身后,再度按住她的肩膀。“身为我的女朋友,可是让我宠爱的,而非劳劳碌碌的一直工作。 她全身发冷,不会吧,怎么梦魔还没有过去。 “你的女朋友?” “你忘了我昨晚对你说的话?”他笑,不厌其烦地道。“既然忘了,那么我就重复一遍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楚菲,不再是海家的女佣,你现在是我海某人的女朋友,再过不久,你将是我海氏王朝的女主人,这个身分你要牢牢记住并且享用! 楚菲沉默了,空茫的心努力沉淀过后,仍然是无所适从。 在她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前,海皇竟然骤下决定,替她重新调整了“位置”。 “我不喜欢这样。”她脱口而出,冷却的神经线刹那间又燃起烈火。“我不喜欢你一大早就来破坏我的心情,影响我的工作情绪,况且,你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想不明白?” “我破坏你的心情?我影响你的工作情绪?”他的表白竟然换来这样“奇特” 的回应。 “是的,你骚扰到我了。 他噙着笑,既然她不愿意走到他身边,那么他就主动靠过去。“别误会,也别生气,我可不是在撩拨你或者在戏弄你,况且我昨天晚上就给过你承诺,也告诉过你,我要追求你,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是的,我认为那些全是醉话。”‘是醉话、一定是醉话…… 他笑一笑。“即使喝了酒,我的脑袋还是清楚的很。 “不可能。 “若是不信,为何不敢回头看我。 回头? “我……不,不必了。”她不愿自己再度飘摇,都下定决心要跟他保持距离,而且她自认可以做得很好、很妥当。 “你在怕什么?”他继续追击,丝毫不愿放松。“你不敢回头,是怕在我面前泄漏了你最真实的感情,你不敢回头,是怕你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怕你掩盖不了依然深深惦记着我、爱着我的事实” “胡说。谁再惦记你。我又怎么会爱上你——”楚菲猛地回头,迎上他的眼。 海皇那对深远炯亮的黑眸,正定定纠缠着她。 她惊悸了!宛如受到催眠般的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奇异的恐惧狂肆蔓延,心脏更是被揪着好紧好紧…… 他缓缓地绽开一抹勾人心魂的微笑,抬起的手背滑过她细嫩的脸颊。“何苦跟自己的心意过不去,违背自己的感受是很痛苦的折磨。承认吧,要是你不爱我、不关心我,昨天晚上你也不会担心我可能受凉,还替我盖上被子。” 他真的都知道。 楚菲惊煌地跳开。“我只做我分内工作,你故意夸张解释。”瓦斯炉上加热的牛奶已经滚沸,她感谢有这机会可以逃离他的气息。楚菲闪过他先去关掉开关,伸手握住壶柄准备倒出牛奶,然而心烦意乱的她一时忘了把手是热的,忘了防护,手一握,立即烫着,惊慌之下,竟然把整壶牛奶给翻倒。 “啊——”她惊叫,但海皇速度更快,迅速将她拉开,溅起的牛奶虽然没有伤着楚菲,却仍然溅到海皇的手臂上。 沸腾的高热让他的手臂立即红了一大片,楚菲见状,急忙将他被烫着的手臂拉到水龙头下冲水。 怎么办?她吓坏了。 楚菲死命咬住下唇,害怕自己会失控地尖叫出声,眼眶不断浮上水气,不管怎么说,他是代替她承受了这痛。 “是不是很痛?”她紧张地问。 “没事的,你不要紧张。”被烫的人反过来安抚惊慌失措的俏人儿。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手臂又红又肿的。”她急得快哭出来。“海皇,你别把手拿开,让水继续冲,我打电话请医生过来。” “菲儿,真的没事,你不用大惊小怪。”他抓住她。 “可是——”他可是尊贵之身。 他悠然的神色飘上了抹感动。“这样就够了,真的!” “够了?”她抬起迷濠的脸蛋。海皇是什么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捧住她的脸蛋,心满意足地道:“知道你是真心在为我紧张,我就很满意了。” 如遭雷击!楚菲倏地恢复宿冷的颜色。“谁在为你担心来着,我只是——” “不要否认!”海皇抓着她的柔荑,紧紧握住。“我深刻的感受到你的忧虑与担心,既然事实,你又何必掩饰。 “你……”她忿忿地想抽身,哪知反而被他拉进怀抱里。“海皇?”她惊呼,倒抽一口气,然而他的气味却也堂而皇之地顺着她的呼吸攻陷她每一颗细胞里。 海皇安适地搂住她,无视她的惊呼,附在她耳畔轻哺道:“自从我们吵架以后,我很久没这样抱住你了。”她的馨香、她的体温,一直令他怀念。 “海皇,你不要这样——”她大声斥叱道。为了掩饰自己狂动的心跳速度与急促的呼吸,她不断推拒他。天知道他的动作虽然轻拂,却是狠狠地鞭答着她的灵魂的理智。“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楚菲太清楚海皇一向有这个能力让她自动卸甲,所以她才不断提醒自己、克制自己,不能随地而起舞。“这里是厨房,要是有人进来看见,他们会怎么看我?想我?”流言是最要命的伤害。 “我期待被人看。”他的手臂把她的纤腰搂得更紧,并且一指托起她下巴,让两人脸对着脸。 “我已经决定把你正式带进我的王国里,被佣人瞧见,只是确定你身分的第一步,所以你要赶快学会习惯,因为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时,无数注目的眼神都将投射在你身上。” 她几乎哑口。“你不是说真的吧?”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可怕的就是不像。 从海皇脸上流露出来的锐利与深意如同一把利剑,正高高扬起,打算挥下斩断系住她的心绳。 这样一来,原本控紧的心又会跟脱易野马一样,再也驾驭不了了。 “菲儿,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寻你开心,更非戏弄你。”海皇继续道,声音温暖得像条丝线,牵系她犹豫不决的心。“我已经厘清了自己的感情,也确定了自己想要的对象,更是诚贵的对你做出表白,将心比心,你是否也该对我释放出你真正的情意。” 她闭上眼。 谁来告诉她? 海皇究竟是救人的天神,还是预备推她坠落无边地狱的魔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不过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在她额上吻了一记,海皇从容的退场,愿意留给她思考的空间。 她缓缓地睁眼,目送他背影消失,不再咄咄逼人的海皇,像极了能渗透穿石的水,这水,是最最可怕,他钻进了她的心。 ※※※“买下来,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少一股都不可以。” 楚菲随同海皇来到台湾分公司,一踏进办公室,统领亚洲分部总体运作|奇-_-书^_^网|的许总经理立即跟海皇报告和对手目前缠斗的最新状况。 在海皇的命令下,楚菲已经不再是佣人身分,她成为他的私人秘书,必须随时随地陪在海皇身边。 即使楚菲不愿意,也脱不了身。 许总经理偷偷觑了楚菲一眼,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有些好奇,不过,正事要紧。 “海先生,林俊仲的态度相当高傲,他吃定我们需要这家公司的专利权,才敢故意抬高股价,提出一堆不合理的要求,倘若我们真的应了他的胁迫,以后可能会后患无穷。 他冷冷一笑道:“无所谓,把支票开给他,不过提醒他一句,在兑现前最好想个仔细,会不会有某个人因此而丧命。” 楚菲和许总经理谏然一惊! “别紧张,我没打算弄脏自己的手,再说不必我下手,自然会有人代劳。” 他邪美的表情像头噬血的黑豹子,让人看得心惊胆战。“林俊仲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老婆娘家的支持,要是让他妻子知道林俊仲在外头另外养了问小公馆,他那位有黑社会背景的老婆岂会善罢干休?” “我明白了。”许总经理恍然大悟,立即抓着这个小辫子,找林俊件谈判。 看着许总经理离开,楚菲不免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你的敌人对老婆不忠实?” 连在地的许总都没查出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海氏王朝能在世上立足,耍些手段也是必要的。”还有更多残酷的事情他隐匿不谈。 “耍手段?”她不以为然。“用这种方法威胁对方,似乎胜之不武。” “在商场上不玩君子之争这一套。”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点,你明明知道他老婆的背景,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闹出人命来。” “菲儿……”他叹笑。“我不做慈善事业,况且对敌人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这条真理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奉为圭集了。” 赫然想起施大大先前跟地说过的话,海皇一向不饶恕伤害海家的犯人,唯独她是例外。 是吗?真是这样吗? 其实他何尝真的饶恕过她,反之,他是残忍的,每每把她撩拨到失心的境界,就狠狠地将她推入地狱之中,这样的伤害她尝过好几遍。 而现在——又回到源头,风雨又起,再度掀起这阵浪潮后的结果将会是如何? 她连一丁点的答案都找不到。 “你怎么又退缩了?”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恐惧,海皇敏锐地感受到。 “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茫然,自己似乎又跌进他布下的魔咒里,否则怎么会听命的成为他的私人秘书,而不再坚决地抗拒他。 “为什么不能?你根本没有中途退却的道理。”海是张扬着狩猎者的霸气,铿锵有力地命令道:“菲儿,你不可以再去怀疑我所说的承诺,绝不可以。” “为什么我不能怀疑?” “因为我是海皇,因为我一旦下定决定,就没有更改的例子,既然我决定爱你,就不可能变心。” 他说得这么狂烈、自信——“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可是——” 他突然欺前封住她的唇,扣住她逃避的小脸,狂烈地吮吻着她。他探出舌头不断搔弄她的唇瓣,并且一下子移至她的耳贝啄吻、一下子转往她的眉、她的眼探索。然后再锁住她的唇…… 他骤悍地驱赶她徜现出来的拒绝,直到她软化,直到她回应他的吻,海皇才放心地移开唇。 “我不要再听见可是这两字,也不许你再找任何借口来抵抗我,你的心只许烙印着我的名字,就只能有我。”他不断强调道。 楚菲脸红心跳,脑袋紊乱,被他的强吻吻去了全部的思路。 “同意吗?”他一步步吞噬她的抗拒,乘胜追击! “我不……” “你要敢再说一个不字,相不相信我会吻得体意乱情迷,让你自动的把身子献给我。” 这次,他不用蛮横的口吻,而是以无比甘甜的感情在迷惑她——她被淹没了。 楚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在他胸前钻动,寻找一处最舒服的位置——偎在他胸怀。 “我——试一试。”她大胆同意,试着再付出感情,试着再度投进这具怀抱里。 “很好!”海皇也如释重负。 “不过我要跟你谈一个人,我并不希望你因为他而来跟我起冲突。” 她抬首,心有所觉。“你是指关……” 手指轻压她的唇。“不可以,连名字都不能提。” 她蹙眉。“可是他是我的朋友,你这么专断未免过分了点。” 他邪门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为了他来跟我吵架,所以我今天就要跟你说个清楚。”海皇将她带到沙发上,随即从保险柜内拿出一包纸袋,并且抽出一张照片来。 “关问浪跟你提过。他曾见过我两次,没错,我是见过他,不过我会让他见到我,是因为他是以世界整型权威班宾博士助手的身分前来,班宾博士跟我父母有深厚的交情,所以大家才会碰上面,不过我没有跟关问浪交谈过。”‘“原来是这样。”关问浪说他最大的兴趣就是研究海皇,而他似乎也非常努力去执行,甚至练就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力。 “关问浪持有美、日、加等多国的护照,近五年来他也一直在这些国家出境入境。” “你可以查到他的资料,这代表他并没有想像中的神秘嘛。”不知为何,海皇似乎对关问浪相当忌惮。 他一脸似笑非笑。“我刚说,这是近五年来的资料,仅仅就这五年,而在五年以前,这世上并没有关问浪这个人的存在,他是谁?他的出生、他的来历、他接触还什么人,全是一片空白。” 她傻眼。“你意思是,他是突然间平空冒出来的?” “没错!”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事实上的确发生了。”他眸光降至冰点。 “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查不到他五年前的资料。” 连海皇都挖不出他的底细? “那位班宾博士呢?他跟关问浪接触过,难道也不知道。”楚菲提出质疑。 海皇脸色更森寒。“班宾博士突然失踪了。” “天哪!”楚菲虽然觉得奇怪,却对关问浪产生不了反感。“关问浪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也许是——” “你还当他是好人?”海皇截断她的话。 “我……我无法讨厌他。”她低下头,坦白承认。 海皇闭了闭眼,咬牙道:“我怀疑关问浪是冲着我来,他找上你是有所图谋的,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他没骗过我什么。”楚菲大胆直言。倘若两人真的打算在一块,就要以最真的情绪来相处;不能去管他的身分与地位。 “但他挑动你的心。”海皇虽说得婉转,眼波印有控诉。 原来……海皇误会了,他误会她种种反抗是因为关问浪的出现。 而且他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吃醋。 吃醋? 其实不是只有这一次,前几回也一样。 “天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她忍不住呢喃着,意识到他的不满是因为吃醋的关系,心情整个大好,心口甜滋滋的,樱唇更是抿成一抹月弯型。 瞧见她的笑靥,海皇跟着开心起来,就算还有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一堆告诫也全吞回肚里。 虽然楚菲没有特别表示,但显而易见的,她不再那样的排斥他。 只要不再排斥,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算关问浪想要从中挑拨也不可能成功。 关问浪不再是个问题。 ※※※楚菲坐在地毯上,举手投足问尽洋溢着愉悦的氛围。 她从衣柜取出衣服,一件件摺好放进行李箱,再过两天就要返回海皇岛了。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施太太探头进来问道,向来不苟言笑的她近来脸部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许多。 “不用了,谢谢你。”楚菲颔首道。 施太太本想离去,后来还是忍不住伫足道:“楚菲……不!小姐才对——” 楚菲惶恐地摇手。“你还是喊我名字吧,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的,你这样喊我,我承受不起。” “可是你得习惯才行,我想再过不久,我就得改称你为少夫人了。”施太太笑说。 她心儿怦怦跳,脸红如苹果。“你说笑了,我跟海皇他,不,我跟海先生只是改变相处方式而已,不再让彼此的关系剑拔夸张,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样子。” “小姐,你单纯的以为海先生只是想改变与你之间的气氛?” “是……是吧。”她终究说不出海皇决定要追求她的意念。 施太太不以为然地道:“小姐还不明白吗?海先生真的很在乎你,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你在一块。还有,楚先生还没跟你连络上吗?” “我爸爸找过我?”她吓了一跳。“这几天我一直跟海先生在一块,没接到爸爸的电话。”她倏地站起来。“怎么,出事了吗?” “楚先生在海皇岛上能出什么事?” “是啊,说得也对。”没有人会苛待楚家人。“那么爸找我是——” 施太大干脆解她迷惑。“事情是这样的,海先生知道你父母亲对种植花草的园艺事业相当感兴趣,所以卸除他们原来在海皇岛上的仆役工作,改拨一块地给他们两位,让他们可以去研究他们喜欢的事物。” “真有这回事?”楚菲讶异地张大嘴。 “你父母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折,才会打电话找你,要问问你明不明白这个中原由。” “原来是这样……”她敛眼,眼瞳泛出薄薄的氮包,不得不承认她非常感动。 “我知道了,我会打电话跟我爸妈谈谈。” “小姐,海先生这回是用真心诚意在打动你。”施太太护主,再三跟她强调。 “嗯。”甘甜滋味已然浸透胸中,她非铁石心肠。 “那我先下去了,有事的话再吩咐我。”施太太自动矮了一截,地位的尊卑,施太太已经做好主张。 “谢谢你。”目送她离去,楚菲立即把头抬得高高的,要不然眼睛里的湿热一定会倾泻而出。 爱屋及乌。 海皇的确如他所言,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追求宣言绝非戏弄。 尔后,她吸吸鼻,孩子般的揩去眼泪,然后才又开始打包尚未整理好的行李。 美丽的樱唇抿得弯弯,她忍不住想笑,整个人沉浸在愉悦的音符里,连整理的动作都显得那样的轻盈与快乐。 叩叩——“请进。”她头也不回,大概是施太太不放心又返回来探视。 “好怪,你怎么愈来愈没戒心了?”哪知从身后响起的是一道不以为然的嗤哼声。 楚菲惊诧地回头。“关问浪!” “对,是我,还好是我,否则你要是被偷袭了,看谁来救你?”他笑说道,但挂在脸上的笑容却让楚菲不再感觉和善,反倒有种毛骨惊然的气氛。 楚菲理了理杂乱的心绪,睇住他。 “关问浪……呢,我能这样叫你吗?你的真名是叫关问浪吗?”于他,似乎有问清楚的必要。 “菲儿,你这回怎么不问我是怎样溜进别墅来的?我还打算跟你炫耀我的能力呢。”他不答反问道。 “我已经相信你拥有我所不知道的能力,所以我不问。”她不再讶然,因为连海皇都挖不出他的底细来。 他颇兴味地迎视她。“言下之意,你好像知道了一些事?” 她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你是不是叫关问浪都不确定?” “菲儿,我确实是叫关问浪,而且上次跟你说的祖谱也全是真的,我只是忘了告诉你一点,我没有被那个恒赫家族所承认,因为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的眼闪过一抹伤痛,虽然只是一闪而逝,楚菲瞧见了。 挖人隐私,而且还是创人最痛的伤口,她做不到。 “好了,到此为止,我不再追问你原因,除非你主动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不勉强你。” 关问浪却奇怪地盯着她。“你真的好善良,真的是个好女孩,拿海皇配你,实在太委屈你了。” “委屈?”她想笑。“凭我一介平凡女子,能跟在海是身边,就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岂能说有委屈。” “你真这么想?我记得你不久前才极力否定海皇。” “我……”她有些窘,怎么说明这段日子以来的变化过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总归一句,海皇让你动心了,他成功的感动你了。” “我……”她小脸窘红。 他夸张地叹口气道:“唉呀呀,也难怪你会被他感动,事实上长袖善舞的海皇想要收服一名单纯的小女孩,比提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今天讲话都是带着刺。 楚菲不免奇怪。“你好像……突然间变得很讨厌海皇?你先前的立场并不是这样的,相反的,你还挺故意地跟我形容海皇的种种好处。” 他突然懊恼地拍拍脑袋。“那是我以为他真的很爱你嘛。” “以为?”她心一悸! 关问浪者到床下的行李箱,改变话题道:“菲儿,你真的要跟他回海皇岛?” “当然要去,就算海皇岛不是我的家,但却是我目前工作的地方,我跟海皇订有三年合约,才执行完一半而已。” “但是……”他吞吞吐吐。 关问浪真的很不对劲,好像藏了什么话想对她说,却是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关问浪,我已经当你是朋友,是朋友的话,有话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讲。” “我怕你……承受不住。”他一脸矛盾。 她的胸口揪得紧紧。“有什么事能让我……不能接受?” “自然是关于海皇。”他脱口而出,顿了顿,挣扎之后还是说道:“那个男人已经让你充满期待,你是痴盼着能跟他有个美丽的结果,要是……要是你盼望的心愿落了空的话,那么……”他又停住! 她手指倏地揪紧。“这话,这么地难以启口吗?” “唉!其实也不能怪别人,毕竟那位吕茵小姐有良好的家世背景,长相不仅美丽,脑袋更是装满智慧,最重要的是没有千金小姐的骄纵脾气,以海皇的需要……” “够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她突然喊停!别听,别再听了。 关问浪又大大地叹了口气。 “希望你明白,我的内心也很挣扎,说与不说一直在我心口摆荡,可是我又不愿等你回到海皇岛后才发现,到时候三个人面对面,胜负分出,你将情何以堪呀。” “吕茵?”她第一次听见这名字,却相信关问浪给予她的形容,毕竟关问浪也非凡夫俗子,赞许不可能轻易出口。“如果这位叫吕茵的女孩能力这么好,海皇是会喜欢这样的工作伙伴,他们也许只是合伙事业的关系而已。” 他发出不平之鸣。“我也情愿是弄错了,所以才冒险走这一趟,想邀你亲自去做个见证。” 她惊惶地拒绝。“不,我不去,我要整理行李,我不想去。”没什么严重的才对,海皇都已经用行动来表示他的诚意,她应该要相信他才对,要相信他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不安,单凭关问浪的几句话,心弦就被撩拨的这么厉害。 她的信任一直在晃动……一直晃呀…… 她此刻才惊觉到,她对海皇的信任意是如此的薄弱。 一碰即碎! 关问浪耸耸肩,也不勉强。“好吧,你不去也好,也许真的是我弄错了,也或许吕茵要跟着海皇去海皇岛的消息是个误传,我也好希望一切都是我误会了。” 他朝她深深一揖。“很抱歉,突然跑来搅乱你的情绪,我实在太鸡婆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我走了,麻烦你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千万别再去乱想了哟。” 他脚跟一旋,迈向门。 “等一等。”楚菲蓦然叫住他。 开门的手顿住。“你——决定了?” “我……我……”犹疑了一会儿,她倏地深吸了口气,嗄哑地说道。“我走一趟,我去问他,问个清楚明白。” “不后悔?” 楚菲一咬牙,跨步走,移到他前面。“我在大门口等你。”说完,她先一步走下楼。 关问浪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接着,向来和善的笑脸缓缓由冷森颜色取代。 当下,他在袖扣上按了几下,又旋转了两周,这才循着私闯进来的路线,绕行到大门口跟楚菲会合。 第七章 “等我的飞机来到台湾,我会派人接你到机场,再一块上海皇岛。”开完最后一场会议,意味着海皇把安排在台湾的工作都执行完毕。 吕茵随同他走回顶楼的专属办公室,笑逐颜开地说道:“我都等不及了呢,听说海皇岛是一座美丽的岛屿,气候四季如春,岛上到处开满了美丽的花朵与一望无际的绿茵,我一直在幻想,那会是一座什么样的天堂?真的好期待呢。” “等你亲自走一趟,不就可以亲眼瞧见。” “是啊,能够一游海皇岛,得偿夙愿,是我签定这一份合约所得到的最佳礼物。” 叩叩——“进来!”他蹩起眉,不是吩咐过不许打扰。 许总经理的女秘书端来两杯咖啡,非常勤快地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对不起,打扰两位了,我是特地送咖啡来给两位饮用。”她的口气带着淡淡的邀功之感。 海皇看了看她,脸色冷然。“我没有吩咐过你。” 女秘书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以为两位需要,所以才迳自决定将总经理的私人珍藏拿出来泡给两位享用,我……” “好香、好醇。”吕茵辍饮一口,忍不住赞叹道。“我不得不说我真的很幸运,总是在海氏王朝享受到最好的招待。” 吕茵算是在替她解围,不过说得也是真心话。 “你喜欢就好。”海皇脸色缓和许多,虽然他对这种妄动的行为并不开心。 “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再上来打扰我。” “是!”女秘书连忙退下。 “好喝呢,味道真好。”吕茵一小口、一小口品尝着这带有奇特口感的咖啡,在惊叹它的味道之余,身子却也泛起微微的一股热度。 “你不喝吗?”她问。真特别,这种咖啡竟然能让身体变得很温和。 海皇摇头。“我不喝。” “可是真的很香、很……晤……”吕首突然甩了甩头,方才的温暖怎么变得燥热。 “怎么啦?”海皇问她,她有些不对劲。 她又甩了甩头。 “我也不知道,不晓得是不是生病了,身体忽然间觉得……觉得……”奇怪? 触目所及的影像好像都在飘浮,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在云端游荡一样。 “吕茵?” “我……热,好热,我……”热度在体内忽然间沸腾了起来,并且引燃某种骚念。 “你是怎么了?”海皇来到她面前,关心地探探她的额,有些烫手。 “我……好热……唔……”她不由自主地吟哦,骚热驱动了欲念,沿着每一颗细胞在燃烧,为了解除这郁躁,她开始拉扯身上的衣服。 “吕茵?”她真的不对劲,不仅焦距涣散,雪白的肌肤还泛起不正常的配红。 “我……我要……”麻酥感不断炸开!她的身体好痛、好难受,她必须找到解脱的良药;吕茵猛地扑进海皇怀里。 有问题。 他推开她,她却不断地往他怀里头钻,更是拼了命地在他身上扭动。 她完全跌进人类最原始的需求里,理智于她——早不见踪影。 “咖啡?”海皇一凛,心里明白吕茵不是那种女孩,她不可能在转眼间由正常女人变成荡妇,而且她迷乱的眼神与理智全失的模样分明像是被下了药。 这是什么?药效竟是这般的迅速恐怖? 他抓起话筒,电话打不出,连内线都丧失了功能。 这是怎么回事? “算了,我先送你上医院,你醒一醒,忍耐一下。”他扶起她,但被下了的吕茵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完全被欲火束缚住的她一侧身,双臂一揽,就紧紧勾住海皇,偎贴在他的胸膛里。 “吕茵?”他再度要扳开她,但这回她的力量却大得惊人,海皇深怕大用力会伤到她,又不能将她甩开。 “我要你……我要……”不顾一切,她的唇猛地凑上随即疯狂的缠吻住他,一双小手狂乱地拉扯两人的衣服,海皇一时要脱身都很困难。 “该死的,这是……”他突然警惕起来,陷阱,这是一个陷阱,但在他意识到的同时,办公室的门锁也“喀咯”一声。 平静的气流骤然掀起波动,门扇被推开——在这一刹,海皇每一根神经竟然异常清楚的意识到谁会进来。 当真——楚菲就站在门口。 他启口。 “菲……唔!”声音还没喊出,吕茵欺上的唇就吞没了他的话。接着她更是疯狂地撕裂自己与他身上的衣服,身子如蛇般蠕动紧紧纠缠住他的躯干。 他脱不了身。 随即,他听到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菲一个字也没留下就走了。 这是场阴谋——海皇立即确定,然而吕茵只是代罪羔羊,无端遭受牵连,瞧她痛苦的承受的折磨,倘若把她丢在办公室,没有医生解围,她的名誉将会遭受到无与伦比的打击。 “对不起。”事已至此,逼得海皇不得不粗暴地劈了记手刀击昏完全陷入迷乱状态的吕茵,然后把两人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随即下楼找职员叫救护车过来。 “海先生,怎么回事?”见海皇行色匆匆奔下楼。许总经理乍听海皇急召救护车前来,连忙趋前询问出了什么事? 海皇脸色铁青地问他。“你的秘书呢?” “我的秘书?哦,您是指钟小姐。”他回头找寻。“钟小姐她……咦!奇怪? 人呢?怎么没见到人。“。 那个女秘书真的有问题。 “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找到她。”海皇下令,表情是残忍无情。 “是!”许总经理悚然! “还有,见到楚菲了没?” “哦,有,楚菲小姐刚刚有来过,我本来要陪她一块上楼,但是她说有重要qi書網-奇书事情找你商谈,不便让我陪同。”自从海皇与楚菲连抉出现,许总经理就对她另眼相看,而且非常礼遇她。“不过我听接待小姐说,楚小姐又匆匆离开公司,您没有和她碰上面吗?” “我知道了。”救护车抵达的声音此刻也传来,海皇暂时放下楚菲,先把无端受罪的吕茵救治妥当,以及维护她的名誉为重。 ※※※心,空空的。 生命,好像也跟着消失掉。 可是好奇怪?眼泪居然掉不下来,明知自己好像快死掉了,却无法哀悼自己,总觉得——这好像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她得再遭受欺骗之苦,再尝受伤的滋味。 以前就是这样子的呀。 再一次的老调重弹,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关问浪静静地站在路口等她走过来;她的脸色除了苍白以外,仅剩一片不然。 他淡淡吐出一口白烟,好心地递一支烟给她。 “要抽吗?” 她摇头。 关问浪挑挑眉,收起菸,继续他的吞云吐雾。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问,被背叛的痛苦可是很痛、很痛、痛到无法形容的。 “我没有感觉。”她缥缈地回给他一句,不在乎的口吻好像真的不关她的事。 “是吗?可是我却觉得‘槁木死灰’的成语,就是形容你此时此刻的模样耶。” 他居然研究起成语的运用方式来。 “很好呀,这样就能让你的研究工作增添一笔新的记录了。”关问浪那么的喜欢研究海皇,有她这只小白老鼠做配合,他的笔记本上是可以洋洋洒洒的记录更多的分析结果,印证他海皇是如何的懂得伪装、懂得欺骗、懂得把一个白痴要得团团转。 他真的好厉害的。 “嗤”‘他突然喷了声。 “这样就结束了呀,未免太没意思了,换成我是你,我才不会轻易认输,我一定要吵得海皇不得安宁,最起码算是为自己吐一口怨气。” “我斗不过他。”苍白的唇一扬,空洞地笑一笑。“其实我谁都赢不了,我很没用的。” 关问浪不以为然地摇头。“菲儿,你不要因此就看轻自己、或者灰心丧志了,吕茵会比你成功。比你有魅力,那是因为她从小就是有计划的被栽培,不像你我,万般事都得靠自己,当然走得辛苦些。”他字字句句都充满着煽动性。 “所以海皇选一个比我强的女孩,也是正确的。” “问题是你要轻易放过他们吗?”关问浪忽然给了个达议。“如何,要不要再把海是给抢回来?” 她愣住!飘浮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脸上。 “把海皇抢回来,你要我去把他抢回来?”她扬高声,刺耳至极。 “对呀。”他语调填充着浓烈的恶意。“抢回来,把海皇给夺回来。”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豆大的泪珠忽地沿着她的面颊滚下,一颗接着一颗,不间断地,像是永无止尽的。“你说得是哪门子的笑话,我为什么还要去抢海皇回来,我为什么要去抢他,就算我抢过来了,那又怎样,第二个吕茵、第三个吕茵、无数无数个吕茵依然会再出现,会一个接一个的提醒我,我只是海皇戏弄的工具,我只是他调剂生活的对象,我只是他满足征服的游戏,只要玩腻了。玩倦了,就会把我丢到一旁,一旦兴致来了,就再哄我、诱我。天哪,我何必犯贱的不断找罪受,我疯了吗,我疯了吗……”她狂吼出声,尽其所能的狂哮! 关问浪没被她这番话所惊,反倒觉得她此刻的反应才叫正常。 “菲儿呀菲儿……”他唤着她的名字,低喃回转的语调愈来愈刻薄,愈来愈冰冷,伪装尽褪,崩溃的女人就如她。 “关问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你要怂恿我来验证。”她抡起小拳头,开始蛮不讲理的在他胸口猛捶。“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让我当只鸵鸟不好吗?为什么你偏偏要来提醒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言不语,任由她宣泄。 “你好坏,你真的好坏,好坏……好坏娜……”她不断地捶打他,不断地捶着,直到没了力气,才委靡地倒坐在地上。“你是个坏人,你是个大坏人……大坏人……” 关问浪望着颓坐在地的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是啊,你骂得对,我的确是个坏人,还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他不仅认同她的斥责,嘴角甚至还满意地噙起笑意。 哭倒在地的楚菲根本没瞧见他此刻的神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你不是好人,你不是个好人……”她头脑好昏、好重、好痛,她什么都无法辨别了,她昏乱得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关问浪弹掉指间的烟梗,趋前蹲在她面前,模样像是在道歉,却连一丝诚意都没有。“菲儿,你骂得对极,我确实不是好人,你真的误信我了。” “是吗?我误信你了。”她空茫地喃念,无法分析他话中涵义。 “所以,我现在要离开了,我不再继续打扰你,往后的日子你要自己去过,我的参与到此告一个段落。”说出奇怪的结语,关问浪从容优雅地站起身,毅然转头,踩着轻松的步伐慢慢离开。 楚菲仍是虚脱地颓靡在地,对于他的离去视若无睹。 忽尔,关问浪停下脚步,又丢下一句话:“楚菲,你记住,我容许你恨我。” 道完,修长的身影绝然地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恨你?你容许我恨你?”她听见了,漠然地呢诵,只是——“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没有理由恨你,要恨也只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她不断喃道,疲倦、屈辱、悲痛、绝望……林林总总全数加身,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再也没有了…… ※※※空气中弥漫的是令人窒息的烟味。 占地千坪的海家别墅主栋建筑物竟然没亮一盏灯光。 大宅子是一片的昏暗。 连佣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全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楚菲茫然地打开大门、茫然地走进屋、茫然地踏在地毯上、茫然地没有感受到刺鼻的烟草味不断扑袭过来,只像抹幽灵般,只往楼梯方向走,只住她住的卧室行去,其余的,完全都没有感觉到。 有只手捺下开关,灯亮! 她没有感觉到亮度,依然踏上阶梯。 淡淡的,沙发上的海皇说了话。“我等候你一整天了,一天下来,我连一口水都没心请喝。” 她终于停下脚步,却像个机器人一样直接转进厨房,随即弄了几样点心,端去餐厅。 “请用。”她疏离但恭敬地对斜倚在墙边的他道,视线虽落于他脸上,焦距却是穿透他。 海皇照着她的脸,眼睛一瞬也不瞬。 对于他的注视,楚菲不再如以往般的别扭或不自在;她恍若未觉,仿佛当他是个隐形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依然缄默,对峙许久后,楚菲率先打破僵局。 “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退下了。”缥缥缈缈的音符像风一吹就会散掉。 海皇还是不说话。 游魂般的身子绕过餐桌,走向出口,在经过他时,海皇终于启开唇。 “你就这么轻易地把我定了罪。”他攫住她的藕臂。 楚菲晃了晃,站定后,摇头进:“我没有。” “你有。”藕臂传来的温度是接近冰点的凉,意味着她的回答。“你以为我跟吕茵在办公室里做爱,所以你心痛,你不能忍受。” “痛?怎么会痛呢,该痛的早已痛过,反正都是一样的故事情节,见多了、感受久了,再激烈的情绪也都会跟着麻痹掉,不痛了……再也不痛了……” “菲儿?” “……我真的不痛了……”她喃喃道。 海皇吐叹了口淤塞的气,改弦易辙问道:“告诉我,你怎会突然跑去公司找我?”这中间到底是谁在作怪,除了那位女秘书做内应,绝对有另一个策划者。 “抱歉,我去的不是时候。” “告诉我,究竟是谁怂恿你去公司的?”他不要她这么脆弱。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好事,真的对不起……” “菲儿!”他沉声道。“你被蒙蔽了,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都道歉了——”从进屋后,她的焦距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移到他脸上。 “到此为止了好不好,不要再玩了,我真的筋疲力尽了,真的。”她恳切地央求。 “你要我放开你?”黑眸掠过温怒的光束。 “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我——不,应该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的心从来没有向着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你竟敢这么说!”“铿铿锵锵”一连串的刺耳声响传来,原来海皇忽然将一桌上的餐盘全部扫落掉,手臂一搂,勾住她腰身,轻轻一提,楚菲踏地的双脚立刻悬了空,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放倒,背弯贴在平滑的桌面上,而高大的他站立于她的双腿间,慑人的冰眸紧紧俯视着她。 “你竟敢轻易地把我全盘抹杀掉,你竟然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低峭森寒的嗓子汇集着愤怒。 她眼神顿滞,对于他强势的胁迫完全没有感觉——连反抗,都没有力气。 “别再说了,我累了,提不起力气去想我们之间。”她心灰意冷地道。 “是吗,你对我是那样的不信任。”不像以往,她连泪都不肯流下来。“连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的眼,依然空茫。 眼神柔了,海皇温柔地拨开她散于额际的发丝,他的声音不再悍然,而是透露着深深的无奈与痛楚。 “即使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这是场阴谋,你眼睛所看见的绝对不是事实。” 他解释,头一回强烈的希望两心可以互信。 她却逃得好遥远。“你的行为不是我能置喙的。” “那不是真的。”他强调。 “我亲眼看见了。” “我再说一次,我跟吕茵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单纯的朋友。” “她比我更加适合了” 闻言,他狂烈地将上半身俯压下,楚菲承受着他欺压而来的体重。“没有别的女人,我只要你一个。” “我不要让自已沦为情妇之流的角色。”她没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以往两人肌肤相贴总会带给她某种强烈的震撼!但现在,他近乎烧灼的体温却惨不进她的肌肤里,她依然觉得好冷好冷。 他锁住她,紧得要将她揉进身体内。“我没把你当做情妇。” 她凄楚一笑。“也许我比情妇都还不如吧。” “你……” “拜托,请放开我吧,别再困住我了。” 他。“放了你,我的人生会无趣。”随即,他火热的嘴唇噙住她的,绵绵密密地熨烫她的脸容,双手开始拂开她的衣服,肌肤相融,会让她重新鲜活过来的。 楚菲任由他爱抚,然而雪白的肌肤只是更冷更白。 他不死心地在她的唇上、眉梢,鼻端吻了吻、急切地亲了又亲,甚至一路焚烧到她雪白的酥胸,吻痕布满她的娇躯,那一双抚弄她软润躯体的手掌更是狂暴到几近疯狂的地步。 他的气息不断在她鼻端拂绕。 他的唇、他的手,探遍了她每一寸肌肤。 海皇一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楚菲知道自己向来抗拒不了他的挑逗,每每在他的缠制底下,她的抵抗到了最后总会变成巨服,她的反抗成为取悦他的另一种方式。 只是这次,这次…… 恶——她想吐,她的胃一直剧烈地翻搅,脑中不断地想起海皇和吕茵那活色生香的场面…… 当下,海皇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模样。 “嗯……”她抱着胃,从桌上翻下,捣住胸口,蹲在地上不断干呕。 “菲儿?” “嗯……” 看着她的模样,海皇竟然笑了,嘲笑自己,这辈子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失败。 楚菲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止住作呕的痛苦。 “我输了。别人一个小小的诡计,就可以让你深信不疑,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海皇接受这前所未有的失败,他彻底输了这一次。 楚菲凄艳一笑,却比哭还要凄凉。 他幽幽再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样的轮回我总算明白其意义。我不堪的形象已经根深底固地种植在你心里,所以你会轻易否定掉我,也算是一种正常的反应吧。” 她虚弱地这:“别再说了,我好累,我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我只知道要是继续跟你牵扯下去,我一定会疯掉,请你,算是我求你,别再困住我了,让我安安静静的偿还欠你的债务,只要让我安心的工作,这样就好,就好了。” 深远炯亮的瞳眸定在她身上,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许久、许久。 然后,海皇开口。“菲儿,你的心丢掉了!” 她迷惘地抬脸。不知他又想做些什么? 他的眼睛忽然布满诡橘,每一道光芒都散出狩猎的野心勃勃。“我想,要是强留一名失心女子,对你我来说,都不会快乐的。” 她不解,更不知道要不要插话。 而他似乎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继续自顾自地道:“你对我有心结,就算这次的纷争我们可以度过,但只要再出现一个小小的误会,照样会把你打进阿鼻地狱里,这样的情况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容许你的生活是处在猜忌不安里,我不愿让你每天质疑我的感情忠不忠实。” 他言下之意是——“我跟你订下的契约,结束了!我会销毁它,明天由海皇岛过来的飞机会把你父母送返台湾,你也别再去海皇岛,我们之间的债务就算一笔勾销。” 她不敢相信这逆转。“你……你不是在开玩笑?” 他漾起唇角,像在嘲弄自己在她心中竟是那样的不可信。“如果你担心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回海皇岛,让我父母在你父母面前,亲自把那份合约给撕毁。” 她不安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明白。 他温柔的眼神盯着她紧张的神情。“我是在为我俩的未来打算。” “为你我的未来打算?”她声一梗。 “没错,我让你走,让你过你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并且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看见我就难过、想吐。” “你……”她心弦剧烈摆荡,怎么也没想到他愿意放开她。 “只是呢——” 她心一抽。“你还有条件?” “当然,我还你自由,不代表我不要你。两年,我只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会亲自再来找你,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然后”还有然后?“她忍不住发颤。 他眼中的光彩异常精亮。 “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他的脸俯近她,嘴唇几乎抵住她的,吐响出的承诺宛若红丝,牵绊住准备飞走的她。 楚菲娇颜青一阵、白一阵的。“难不成又是新梦魇的开始。” “不,不是的。”他低柔的调子又钻进她的方寸间。“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嫁给我,我会等你自己走向我,心甘情愿地走进我的怀抱里。” “怎么可能?” “当然有可能,你不妨拭目以待,两年后的今天,我们再见!”他在她额上深深一吻,熔下反于他的印记,然后退后一步,浮出笑纹,而之抹道别的微笑成为楚菲往后最深的记忆。 ※※※于是隔天一早。 由海皇岛飞来的私人飞机把楚家两老送回到台弯。 楚家一家三日团聚了,也回到原来住的房子。 然后,又过了两天,她听说海皇跟吕茵搭乘私人飞机返回海皇岛。 再然后,她在路上偶遇了念大学时期的同班挚友汤晓薇。 幸运地,在晓薇的介绍与引荐下,她居然得以神奇地在传播界迅速崛起的帝门集团。 于是,楚菲展开了属于她的新天地。 没有海皇在旁的新生活。 第八章 两年后 不得不承认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而且一旦被幸运之神钦点上,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幸运就会在身上降临。 自从那日楚菲在路上巧遇大学时期的挚友汤晓薇以后,经由她的引荐得以传播界的巨擘帝门集团,自此她展翅高飞,开始过着全新的生活两人从最基层的小记者开始做起。 然而已具有实务经验的汤晓薇则当开路先锋,带领着初出茅庐的楚菲在各种不同的环境下冲锋陷阵。 宛如神助一般,她们居然每战皆捷。 只要是她们所销定的目标,不论采访的对象是以神秘人着称的企业领导者、或者是出了名的难缠政治家、抑或是各方人马极力隐瞒的秘密丑闻,乃至于最高层次的军事机密,都可以在晓薇灵敏的“嗅觉”下,找到突破困境的好办法。 很快的,她们在帝门集团占有一席之地。 如冲天炮一般,两人的财富与名望也迅速累积。 只可惜汤晓薇却在一年前坚决要离开帝门集团,移居到加拿大去,任凭她和公司主管如何的挽留就是不为所动,非要求离去不可。 而挽不回好友兼恩人的晓薇后,楚菲只好凭已身之力在工作中求取表现。 她并没有让众人失望。 传媒女神之名开始扬威散播。 虽然楚菲因此变得更忙碌,一天二十四个小则除了睡眠以外,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全部投注在工作上头,但她甘之如饴,藉由忙碌,她可以忘掉许许多多她不愿再记起的回忆。 那一段令她痛彻心肺的记忆…… “在想什么?”洛十殿捧着一叠公文夹走进办公室,眉宇之间流露俊挺气宇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位居下属的角色。 “怎么是你替我送公文过来,丽芬呢?”楚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一脸的不好意思,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洛十殿无所谓地放下卷宗道:“没关系,我是有事找你商谈,顺便接手这个工作,反正是顺便嘛。”言谈问毫无得志的骄气。 洛十殿与莫羽翼,其实这两人才是帝门集团真正的创办人,但由于洛十殿与莫羽翼各自背负着不能让身世背景曝光的包袱,以及这两人最喜欢的兴趣就是到世界各国去搜罗秘密,自然地,他们非常需要掩饰自己的真实身分。 只不过帝门集团仍旧需要有个领导者浮出台面,好出面周旋应付各种状况。 在经过密切观察后,莫羽翼和洛十殿选中了楚菲;在决定的那一日,两人跟她面对面商谈,先是坦白了身世背景不能阳光的难处,而后更是以一颗最赤诚的心邀请她接掌帝门集团的总裁一职。 而被看中的楚菲在惊讶之余,也觉得天降幸运,最后当然是欣然同意两人的要求。 不讳言地,她也是私心地想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她并不需要依附在男人身旁求取保护,她绝不比吕茵差。 “洛大哥要跟我谈什么?”两人各自落座后,楚菲询问道。 洛十殿看了看她,思索了一会儿,谨慎地道:“我是想跟你谈谈有关海皇的消息。” “海皇?”她愣了愣,随即别开脸。“怎么突然间会提起他?我不认为海皇跟我们帝门集团会产生交集。”治十殿不隐瞒自己的身世秘密,楚菲自然也把自己的经历诉诸给两位情如手足的兄长听,只是她跟海皇之间的感情演变,她是用轻描淡写的方式带过,一来她不以为说太多会有用处,再则她是急着想忘记那段不堪的过去。 “海皇前两天入境台湾了。”洛十殿再道,当然也将她排斥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小脸一白。“那又怎样,海皇在台湾拥有自己的公司,他偶尔过来巡视并不奇怪。” “只是这两年来他从未在台湾现身过,你不好奇他怎么会选在这时间突然来到?” 倏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海皇为何而来? 洛十殿的疑问正是触及她一直不愿去面对的懦弱。 两年的承诺到了,当年他所许下的日子到了,而且就是今天! “我不知道他因何而来?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他不侵犯到我们,我不需要去研究这个人。”承诺的时间已到那又如何?海皇还会记得她吗?选在此时出现在台湾或许只是时间上的巧合,没错,只是巧合。 “菲儿,你跟海皇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情,只是自觉没有资格去挖掘这疮疤。 然而看她没日没夜的寄情于工作上,而且情况日趋严重,他跟莫羽翼并不希望楚菲过劳而死。 “感情纠葛……”她一笑,冷哼一声后凄清地控诉道。“即便有过,那也已经是过去式,再说海皇不一定会承认跟我有过一段感情,我若认了,会不会显得我一厢情愿。”她咬了咬唇,回复到若无其事的态度。“这两年来,他不曾在我面前出现过,搞不好他已经忘了我这个人,早就不记得我的存在。” 她愈装做不在乎,只会代表情况更严重。“你可以去研究他为何不来找你?” “他不值得我花这心思。”她想都不想的抗拒。 洛十殿吁口气,不得不地道:“菲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算你伪装成不在乎,但心结不解,还是只会在痛苦中打转。” 她不愿接受这种说法。“我没有心结,我反一倒觉得我目前的生活很愉快,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痛苦过。”她没有借由工作来逃避问题,绝没有。“洛大哥,你真的疼惜我,就请你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更不用在背地里帮我打探他的消息,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更不想知道他的情况,海皇对我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他不能、也不该再来影响我!”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帮忙,我也无话可说,我只希望你能了解我跟羽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着想。” 她点头。“我明白、也感激。” “那好,不谈这事了,晚上一块吃饭。” “好。”她欣然同意。 送走洛十殿,楚菲拿起笔,摊开公文打算批示;然而她根本没法子静下心来细意。 烦躁地丢下笔,她旋过椅子,近乎透明的容颜投入阳光之中,任由暖暖的温度外洒在她娟丽的小脸上。 窗外是朝阳一片,璀璨光华。 然而炽热的光亮却是融化不了跟随她两年的阴霾。 那个叫海皇的晦暗…… ※※※跑车停在楚菲住的大厦前庭,她下车,弯身跟洛十殿道别。 “谢谢你的晚餐。” “都是自己人道什么谢。”‘“那我上楼了。” “明天见!” “拜。”目送洛十殿将车子驶离,她才走进身后的高级住宅大厦里,行过大厅时,柜台后的管理员伯伯朝她打招呼,还咧嘴猛笑,不知为何,她觉得管理员今晚的笑容显得神秘兮兮? 怎么回事,今天老是心神不宁的? 楚菲搭上电梯直升顶楼,她所拥有这五十多坪为住宅,是她在帝门集团工作的报酬之一。 另外她也为父母亲在乡下购买一栋别墅,一块地,以及聘请佣人,现在的楚菲可以让父母亲毫无后顾之忧的沉浸在他们的兴趣中。 犹记两年前,海皇也曾经拨了块土地送给她父母亲,当时她以为自己找到良人,以为海皇真是那么、那么的爱她,爱到连她的至亲都愿意纳人羽翼下保护。 没想到最后仅是梦境一场。 也难怪最终结果会是如此;如果易地而处,她是海皇的话,她也一定要找个与他旗鼓相当、家世背景足以匹配的女孩为伴侣,谁会委屈自己去娶一个小女佣,一个拱不上台面的平凡女子。 那时的她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 被伤,活该! 楚菲拢拢发,电梯门适巧打开,她步出,踏上走廊,一抹存在感忽地窜进她敏锐的感觉中。 她霍然抬眼,灯光下,前方有个男人倚站在门边,模样非常的闲适,就好像在等候家人归来一样。 她霎时傻住,思路瞬间呈现停顿状态。 “这……”不会吧,她是不是眼花了? 男人看见她,性感的簿唇扬起一抹笑意,那抹笑如同以往的感觉,既悠闲又邪气,却也宣告着不可一世的力量。 “嗨!”海皇挺直身,向她打招呼。 纤丽的身子晃了晃,喉咙无法出声,双腿更是无法移动,僵在原地的楚菲只能任由他的气息愈来愈飘向自己、愈移愈靠近,无法反应的她只能任由胸臆的心脏宛如擂鼓般的怦怦乱撞,却是束手无策。 “晚餐吃得愉快吗?”海皇终于站定,两簇烈焰般的眼神盯着她脸庞瞧,并且带着某种诡异。 “我猜应该很愉快吧?毕竟对方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金龟婿。” 她一震! 海皇笑意盈盈,深沉莫测的眼睛一却是一瞬也不瞬,完全不管她的表情有多么难看,继续追问道:“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再怎么说至少见到老朋友也该打声招呼?” 楚菲吸气、再吸气,拼命压下倏扬的情绪,无论她有多么恐慌也不能显露太多,要明白理亏的人是海皇。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反问。就是这种语气,不疾不徐地把话说完,不再怯懦,不再被他的气势所迷诱。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犀利的眼神犹如猎食者。“这问题很有意思。”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究竟来干什么?” 他双手一摊,好无辜地道:“我是来赴约的。” “赴约?”心脏几乎跳出胸膛,怎么跟她所预期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他早已忘怀。 “菲儿,我曾经跟你订过两年之约,怎么,你忘记了吗?”他轻柔的声音却夹杂着磅礴严峻的指责,显得不满她的遗忘。 海皇没变哪,仍然自在地散发阶君临天下的狂嚣气势。只是——他虽没变,她却脱胎换骨了。 是的,楚菲不再是以前的楚菲,不再是了。 “没错,我是忘了。我压根儿不记得有什么两年之约。”她毫无温度的频调在走廊上迥荡,一举刺破海皇的希望。 挂在唇畔的醉人笑容没有因她的冷漠而改变,他竟然替她喝采。“很好,你变了,变得不一样了,变得自信又美丽,这两年的光阴并没有白白浪费掉。” 她一怔,不明白他话中涵义? “我必须说,此时此刻的你比两年前更迷人。”他不吝赞叹道。 她冷哼。 “如果你觉得我跟从前不一样,那也是拜你所赐,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他给予的重重一击,也许今日的楚菲仍然是个暖床工具,是任由他唆使的情妇,得毫无尊严的在他脚下乞求垂怜。 “我接受你的道谢,严格说来你今日的风光,我确实占有一丁点功劳。”他似乎不知道楚菲在刺,竟然还邀功。 她的音调降得更冷。“那么我们算是扯平了,若没别的事,请你离开,我很累,想休息。” 海皇不满地摇起头来。“菲儿,你不可以赶誓,我放你两年自由,可不是让你把我推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牵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斩断,他干么一副神秘兮兮的口吻,而且是一句接一句地说。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答案的。”他比了比门。 “不请我进屋里详谈。” “不需要。”她反射性地回绝。“有话在这里说就行。” “怎么,你怕我……不,不该说怕,应该说你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害怕你拼命锁死的感情会在我面前崩溃碎裂,所以不敢单独面对我。” 楚菲脸色大变! “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魅力。”她拿出钥匙,打开门,摁下灯。“请进。” 她挑衅邀他。 “谢谢。”海皇神色自若地走进,大摇大摆在沙发上坐下,环视内部优雅的环境,竟然大刺刺说道:“据我所知,我是第一个走进你屋子的男人对吧?” “你怎么知道……”她倏地往口,也许只是他胡乱猜中。 眸光缠上她忽红乍白的脸蛋。“我很高兴你为我保留这份权利,真的很高兴。” “你——” “这房子确实只许让我登堂入室。”他逸散出自信与权威的力量。 “海皇——”别动怒别为他乱了方寸,不值得;楚菲稳住乍起的混乱,道:“你搞错了吧,我才没有刻意去管制门户,只是凑巧没人会来这里,有哪个男人会无聊到跑来我住的地方作怪。” “当然有,这两年来你身边跟着一大堆的追求者。 他怎么晓得? 不过楚菲不会承认他的猜测全正确。“海先生,你的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逼着我去附和你的想法。” “只是附和吗?”子夜般的眸跳跃着恶魔光彩。 她气得改变话题。“海先生,你想喝什么?”继续讨论下去她会呕死。 “随你意。” 楚菲转进厨房,煮了一壶咖啡,拿出两只杯子,各自斟好,端一杯给他。 “请用。” 他喝了一口,称赞道:“好香的咖啡,味道又醇,这是我最喜欢的口感,没想到我们分开两年,我的爱好你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恰巧举杯的手重重抖了下。 “小心。”海皇眼尖,大掌立即覆上她的柔荑,溅起咖啡滴到了海皇的手背。 她愕然,曾经发生过的场景与此刻的情景瞬间重叠,海皇从前也曾经代她被煮沸的牛奶溅伤过,就和现在一样。 “烫着了吗?”他连忙拿走她手上的杯子,揍起她的手,端详可能受伤的地方。 “我没有烫到。”她惊惶地抽手,闪得远远。 “真的没事?” “没事。” “你可不要隐瞒。” 楚菲全身血液霎时贲张狂乱。 “够了,你就别要诡计了,你到底为何而来?直说吧!”她大声嚷道,她不愿再掉进魔咒中,现在不比从前,她不需要去忌惮海皇的威胁,更不需要去理会情呀爱的。 “我为何而来?”好听磁嗓跟着降低,缓缓漫开的声音显得悒郁。“打从我们一见面,你就不断质问我为何而来?非凡,你当真不记得我出现的理由?” “是的,我忘了,全忘了,什么都忘记了,我跟你之间的过去我全忘得一千二净!” “这样?” “没错,都过去了,我也没有追忆的打算。” “包括我在内?” “当然包括你在内!”她迎视他。 海皇低低一笑,既伤感又无奈地指责道:“菲儿,你好残忍。” “残忍的是你吧!”她反驳。“是你,今日的一切是你自己亲手造就出来的结果,你凭什么反过来责怪我残忍。”她绝不能原谅他的戏弄,至死都不会原谅。 “就算以前全是我的错,那么我们现在重新开始——” “不可能!”他话没说完,楚菲立即否决。 “为什么不可能?”他眯细锐眸。 “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有心恰的对象,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傻呆呆的笨女孩,我是重生的楚菲。” “你喜欢谁?”海皇只挑重点问。 “我欣赏的对象比你高明千万倍。” 海皇俊脸一偏。“是洛十殿?真的是洛十殿吗?”他嘴角弯起残酷的笑意。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 “当然。”对不起,洛大哥,情非得已,借我来搪塞他吧。 “有意思……”他说的轻松,眸光却阴暗无比。 “海先生,如果你今天的光临只是为了讨论我的男朋友,那么,到此为止,我没有兴趣跟外qi書網-奇书人分享我的爱情。”她起身,打开门,下逐客令。“你请回吧。” “没想到我竟然变成‘外人’。”他笑笑,顺从地起身。“好,我走,今晚暂不打扰你,虽然我曾经期待过今晚会是个转机。” 楚菲疏离再道:“海先生,我倒希望过了今晚你就别再出现我面前,我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想必你也有自个儿的快乐天堂,我建议咱们还是井水别犯河水比较妥当。” 站在她身畔的海皇停下。“事情都过去两年,你还是这么讨厌我。” 为了避免纠缠,她毅然决然道:“是的,我讨厌你,我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你。” “违心之论。”哪知,海皇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她后脑勺,趁她惊呼的同时攫住她的檀口。 “你……唔……”楚菲倒抽凉气,他的唇舌却顺势探进她口内,贪婪地索求她口中的甜蜜,以着雷霆万钧之姿彻底搜刮她唇齿的芬芳。 “不要……唔不……唔……”素手使劲推他,然而她的抗拒却反而撩燃起他的征服。 海皇将她按贴向自己,几乎要将她揉进体内。 她的反抗全被他绵密的火热所吞噬。 “晤……嗯……啁……”炫人的男性体味一缕一缕地钻进她鼻端,充满压迫的狂吻竟然催发出她娇柔的吟哦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双臂悄悄地攀上他的颈间,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在回吻直到肺部需要空气,海皇才逐渐放轻力道,探出舌尖,沿着她的唇型描绘柔软的弧度,一寸一寸的勾引。 缠绵好一会儿,海皇终于放开她,她颤巍巍地抿了抿唇,面色绯红,一片汗湿。当神智清楚时,她瞠大眼,捂着红肿的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沦陷了。 她太丢脸了。 海皇嘴角含笑,深邃的眼睛漾着明明白白的满足感。“很好,你没有吐。” 他天外一句让楚菲愕然! “你也不再觉得我恶心,这正是我的收获。”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身影,楚菲虚脱地再也支持不住,倚在门边直喘气。 ※※※没变,完全没变,海皇还是以着唯我独尊的姿态来到她面前。 他咄咄逼人的气息不仅丝毫没有减褪,反而更形尖锐,在一瞬间就把压力扩张到顶点,制造出激狂风暴让她忘了过去。 忘了他的抚触会让她觉得肮脏、恶心。 竟然还被他吻了嘴唇。 甚至回吻…… 楚菲叹了今天第十口长气,尾指抚着唇瓣,都过去好几天了,留在唇上的气息依然清晰明显,并且蚕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细胞。 “楚小姐。” 她如惊弓之鸟般地弹起来。“什么事?”海皇又来了吗? 女秘书无辜地贬着眼睛,她没要吓上司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你,只是我请示过好几遍了,你一直魂不守舍的不理我。” “天哪!”她揉按太阳穴,海皇的出现让她的生活步调完全失了秩序。“什么事?” “这篇采访稿要让你做最后定夺。” “放着吧,我会尽快看完。” “是,那我告退。” “等一等!”楚菲唤住她。“洛先生在不在公司”‘“他好像下南部去。” “麻烦帮我找他,就告诉他我有急事请他回来。” “是的。”女秘书领命退下。 她埋首在双掌里,唯今之计是要商请洛大哥帮忙了。 第九章 “你还是决定这么做?”洛十殿剑眉微微一扬,不是不帮,而是这么做好吗? “我必须,那个人的出现是为了调戏我,他根本不坏好意。”楚菲表情空芜,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我受够了,我以为他不会再出现,没想到他竟然……”几天前所发生的“状况”不需要说明得太仔细,再说她拿什么脸来说。“我太大意了,我低估了海皇的缠性,他至今仍然自大的认为我必须臣服于他,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况且他女人无数,我无法容许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个。”她乞求道:“洛大哥,如果海皇又出现,请你充当我的男朋友,我一定要让他死了这条心。” “菲儿……”急召他返回台北,听完她的计划,充当男友是没啥困难,问题是海皇这次找上楚菲到底抱持何种心态?他目前还无法判断。 见他仍在摆荡,楚菲难过地道:“对不起,我太霸道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再找别人帮忙。” “我怎么可能不帮你,你可是我妹子,再说我怎么可能允许你随便找个男人来做挡箭牌,要是来个居心不良的男人怎么办?”他叹口气。“我犹豫是不知道这样做对你是帮助还是破坏?” “当然是在帮助我。”风吹来,扫乱了她的发丝,将她悲愤小脸掩去大半。 “我很担心你又走岔一步。”疾风下,洛十殿疼惜协助她拢好不乖的秀发。 没来由地,楚菲忽然间觉得呼吸困难,背脊好像被两道尖锐的视芒给穿透,冷冽地直捣她心窝处。 如此肃杀的气息连洛十殿都有所感应,两人同时回头——后头走来身着简单黑衬衫、黑衣裤的男子;海皇冷酷帅气得像是从萤光幕里走下来的超级模特儿,噙着笑,朝他俩所站方向趋近。 离三步距离时他停下,悠然的神色好像方才的凛冽空气只是种错觉。 “两位在谈什么?谈得这么浑然忘我,亲亲密密地都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说得漫不在乎,可亲可敬的表情真的很像是一位和善的大明星。 这里唯有楚菲清楚的知道这张皮相下蕴藏的邪魅有多么恐怖,她尝过太多次苦果。 初次面对面,洛十殿不讳言心里给他极高的分数。 “我跟菲儿才用完餐,你就这么凑巧的出现,令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故意跟踪我们?”可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必须扮好“破坏者”的角色。而应付海皇,不需要打迷糊仗。 “菲儿的行踪我当然了若指掌。”海皇不在乎被斥责介入他人隐私,甚至清楚的摆出他的立场。 “菲儿在哪里,她跟谁接触过,我全都一清二楚。” 楚菲气恼到几乎站不住,洛十殿扶住她。 “你是说,你一直跟踪我。”她质问。 “菲儿,我等会儿会跟你解释,不过目前我必须先跟洛先生‘谈一谈’。” 他盯住他,意喻深长地道:“你我都是明白人,我相信你很清楚我的底细、也知道我的来意,所以洛先生,麻烦你别介入我跟楚菲之间的问题好吗?而且这样对你会比较好。”说到最后根本是威胁。 幸亏楚菲求助的对象是洛十殿,否则难保寻常人不会被他吓得抱头鼠窜。 “你有什么资格不许我介入。”洛十殿倒想看看他如何抢回所爱。 “我是楚菲的丈夫,你这位第三者当然没资格参与我跟她之间的纠葛。” 两人同时愕然! “丈夫?你……你在开什么玩笑?”楚菲不敢相信,海皇竟然自称是她丈夫。 “菲儿,我很早以前就不开你玩笑。”他铿锵有力的说明让她浑身一震! “无聊,洛大哥,我们走吧。” “站住。” “海先生,你还是走吧,菲儿心情不好,不愿跟你多谈。” 海皇眼光奇冷。“洛先生,倘若你想保住上官风情,我劝你别再插手这件事。” 洛十殿脸色跟着一寒。“你在威胁我?” “洛大哥,你先走。”该死的,她低估了海皇的劣根性,他向来是不择手段。 洛十殿拥住楚菲纤细的肩膀道:“非凡,要走一块走。” “不!我留下,我要跟海皇谈一谈,我忘了他是冷血动物,我忘了他只会强行掠夺,他不像你,会顾虑我;而相对的,我也必须顾虑到你的难处,我们相互体贴,这才叫做真爱。”她字字句句都是对海皇的挑衅。 洛十殿思索了一会儿,道:“好吧,你们再谈谈,不过有事一定要联络我。” “当然。” 他倾向前,附在她耳畔轻声交代道:“不管跟他谈论什么,都要冷静,千万别伤害了自己。” “不会的。”她明白他的担心。 洛十殿深深看了她一眼,再瞥了海皇一记,这才暂时退开。 送走他,楚菲回头,和海皇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 “很感人的离别戏。”刻薄的嘲讽凉凉传来。 “他本来就是个体贴的男人,不像你,对付敌人总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本就残酷。”他不在乎她的谴责。 “没错,你本就残酷。”落在他脸上的眼神逐渐失焦,推测着他的来意,心更冷。“所以你不肯放过我,还是要回头找我报复。” “找你报复?”海皇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这种说法我不能接受,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不,我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敌人才对,你出现的目的是为了毁灭我,我有这份自觉。”苍雪的容颜白得离谱。 他定定地看她。“几天前的缠吻,你好投入,我以为你愿意重新接纳我。” 苍白倏地换上艳红,她忿道:“你不妨当我疯了,或者视我为花痴也无所谓,总而言之我什么都不在乎了。”看吧,一个不小心又是满盘皆输。 她总是赢不了他。 海皇耐心解释。“菲儿,我不是来刺激你的,要是我冷情,根本不会给你两年的时间与自由。” “自由?”是啊,她的身体是自由了,可是心呢……这两年来依旧被锁住,无法解脱。“你若真为我着想,就不该再现身。”让时间冲淡一切岂不更好。 “我不出现的话,如何让你成为我的妻。”他辛辣地回应。 楚菲娇颜刷白,小手紧握成拳。“很有意思的话。你以为我听了就该感动吗? 不会,我不会感动的,我太清楚这不过又是玩笑一场,我怎么可能当真。” 她对他的成见竟是如此之深。 楚菲忽地冷哼了一声,面对他的挑战。“还有,你说过会等我主动、等我心甘情愿走进你的怀抱,你绝不会强迫我,那么你现在咄咄逼人的姿态岂不是在自毁承诺。” 海皇放心地笑了出来。“原来你把我的话记得那么清楚,既然你不曾忘记过,又何必要骗我说你把我们之间的过去全都忘得一千二净。” “呀!”火烧的云彩爬上躁热的脸孔,她又说馍事。“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耍嘴皮,反正我不可能成为你后宫众多女子中的一名,更不当你豢养的情妇。” 她招了辆计程车跳上,请求司机快载送她回去。 为什么他要出现? 为什么他偏偏要来搅乱她平静的心湖? 为什么? 回到家,关上门,楚菲虚脱的背靠在门板,缓缓地瘫滑坐在地板上。 走吧,拜托他快走吧,走得远远地,在她清楚明白的表示她的心意后,快点识趣的离开吧。 叩、叩——她浑身僵硬! “菲儿。”果然,如魔如魅的磁嗓穿过门扇,直捣她心房。“菲儿,开门,让我进去。” “不……不要,你走,你快走。”管理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花了大笔管理费用的结果是让他如人无人之境,这栋以安全为号召的大厦管理程序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为什么可以让海皇这种陌生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外人轻松答道:“很简单啊,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 “他们相信?”楚菲不敢相信。 “还称赞我们是金童玉女呢。” “你——”她咬了咬唇后吼道:“你走!” “不行,我话没说完,怎么能走。 “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因为你又再度误会我。菲儿,你听清楚,我没有设立任何所谓的后宫,身边更没有豢养任何一名情妇,两年来我不曾跟任何一名女子单独的会过,海皇早就不是你想像中的风流浪子。”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的心湖乍掀狂涛。 “却是事实。”如叹息般的呢喃,却清楚地钻进她耳朵里。“为了你,我守身如玉。” 听起来很像笑话,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菲儿,让我进去吧,我还有很多话要告诉你,若是让邻居听见,我是无所谓,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含笑的口吻又夹带威胁。 心一紧,因为她确定他会大声嚷嚷。 楚菲开门,昂首直视的表情宛若女战神,神经紧绷的宣告她已有所准备。 “除了威吓以外,你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不学学洛大哥的体贴,如果你能学到他三成皮毛,就不会这么惹人厌。” “我为什么要向一个挡箭牌学习。”海皇挺不满的。 “他不是什么挡箭牌……” “他是。”海皇笑得狂妄,越过她身边,大方走进屋,还踢上门。“洛十殿娶了上官风情当老婆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海皇在嘲笑她的谎话不高明。 “知道,我当然知道,洛大哥对我一向坦荡,他从不欺骗我。”她不甘示弱的来记回马枪。“不明白其中原因的人是你。洛大哥迎娶上官风情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因为他必须奉守父母之命与恪守洛氏家规,不过我不在乎,我跟他已经有这份默契存在,等他偿还积欠上官家的恩情,就会跟她离婚。” 阴邪跃上他眉宇。“你肯为他委屈自己?” “是的。”能打击到海皇,能逼他主动离去,任何谎言她都敢说。“我喜欢洛十殿,我不在乎为他牺牲。” 他撩起她的长发,缠在指间把玩。“你真的这么喜欢他?” “当然。洛十殿在我心中是无人可取代、他是我人生的最佳伴侣。”她不管是否持了虎须,说得暧昧。 海皇忽然松开把玩的发,缠卷在指间的乌丝瞬间反转绕回。 他抬起脸,楚菲的脊背跟着拂过一股沁寒。 “我错了,当初选择让你帝门集团是个大错特错的失误。”他忽然俯身将脸贴近,几乎贴上她的容颜。 “选择?”又来了,这种让她困惑的词句再度出现。 “千算万算没算到莫羽翼跟洛十殿居然会注意到你。其实这两人提拔你坐上帝门集团龙头宝座是他们有眼光,值得嘉许。不过——要是有人想借机霸占你的话,则是该死!”他突然扣住她的下颚,阴冷冷的眼神锁住她。 楚菲的胃袋开始翻腾,而且还隐隐作痛。 “你早知道莫羽翼和洛十殿才是帝门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她乱了,完全乱了,海皇字字珠矶,似乎掌控着什么关键。 “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前倾,微热的嘴唇抵住她樱口,吻了吻。“我一定得知道,否则我怎么保护得了你。” “保护我?”灼热的气息不断席卷而来,烧得她口干舌燥,再加上他诡异的话语,楚菲昏眩了。 “可叹的是,我以为帝门集团是安全的,没想到……”大掌捧住她的脸,滑腻的触感一如从前,只是她的眉宇一直打着结。“……没想到我竟然估计错误,最可怕的狼王就在你身旁,而你居然也对洛十殿产生好感。” 奇异的恐惧涌上心间,她好像明白些什么,却又无法证实。 她惊悸地想逃开。 “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楚菲急切地要挣出这团魔魅的氛围,再沉沦下去就会掌握不住自己。 他失笑道:“怎会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女人,也只能属于我,我岂能容许别的男人觊觎你。” 她瞠大眼。“不对,你没有这份权利,楚菲不可能属于你。”哪知话才迸出,她立刻被骤发的力道压过胸怀里。 海皇勾起她下颚。 “菲儿,别再欺骗你自己了,你一直是喜欢我的,而且不曾间断过,你的心思一直悬挂在我身上,你又何必否认?”黑色的眸子燃烧浓烈的怒火与情欲,把楚菲震撼得无法移开眼。“你根本就不喜欢洛十殿,刚才那席话纯粹是为了逼退我才编造出来的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是真心的喜欢洛十殿。”她拼命逼促自己注意力集中,千万不能被他无远弗届的男性魁力给搅乱心神。 “真心?”他冷冷一笑,舌尖突然探出,撩过她的唇瓣。 楚菲身子一僵,猛力压抑体内乍然涌起的骚动,别开脸,躲开他亲密的探索。 “你死心吧,我已经另有所属,我喜欢别人了!”幸亏她还能挤出话来。 “死心?你要我死心?我怎么可能死心呢?” 原本扣住她下颚的指头逐渐往上移滑,一寸一寸熨烫着她的五官,一点一滴的压迫。“这两年来,你在帝门集团拼命工作,不断展现自己,告诉我,你为谁努力、为准忙呢?” “当然不是为你——” “又撒谎。”他截断她的话。“两年来你不顾一切的为自己争取成绩,拼命地执着于工作,你的努力用意何在,不就想证明你绝不输其他女人,你是有资格站在我身旁。” “胡说,你胡说,我努力工作是为我自己,我是为我自己!”她大惊失色地嚷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理有数。”一双锐眸不曾离开过她。 她心口揪得紧紧,几乎窒息。 “你胡说八道!”楚菲奋力推开他,转身要逃窜;海皇伸手一勾环住她的纤腰,使力一带,她重心不稳,踉跄地跌进大沙发里,海皇也顺势俯压而上。 “海皇……”小拳头叮叮咚咚地往他身上猛槌。“你干什么,走开……快走开。” 他无关痛痒,只是扣住她的脸蛋。 “你可知道,这两年来看见你辛苦奔波、没日没夜的工作,我多想出面告诉你,够了,别再忙碌了,我不要你吃苦,但我又不能。”黑瞳流转的波光,有着浓浓的不舍,也有着不得不为的狠心矛盾。 这样的眼神让她害怕,因为她差点要债了他。 “你舍不得我……可惜我不会相信你的说辞……我不,唔……”薄唇倏地欺覆她的绛唇,舌头硬撬开她牙关,探入在她口中纠缠。 不管她如何闪避,他硬是有办法缠吻她,直到需要呼吸,他才饶过她的唇。 “无耻。”楚菲气喘吁吁,含怒瞪他。 海皇无所谓地继续他未完的话。“你可知道我为何不阻止你?那是因为我不能,一旦我又介入,我们之间的距离将会愈拉愈远,你心结不除,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美满的未来。” “别以为你叨絮一番我就会感动,天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玩兴又来了,才故技重施的跑来捉弄我。”她冷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再上当,更不会再相信你,况且我现在喜欢的对象是洛十——” “不准你再喊这个名字。”他堵住她檀口,封了她的话,霸道的索求更狂更烈。“不准你提他听见没有,你是我的,谁都不许抢。”伴随命令,他的双手伸进她的衣服内,在她娇软的胴体上四处游移。 她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狂霸。 “呀……”她惊喘一声,海皇狂怒且饥渴的大掌不断抚摸她的肌肤,随他掌心的移动,被拂过的肌肤也—一浮现战栗。 楚菲花容惨白,他的手正在肆虐她的酥胸。 “说,说你不喜欢他。”海皇稍稍抬眼。 楚菲大口大口喘气。“我喜欢……我,唔……”她的唇又被擒住,海皇恼怒地拂开钮扣,热烫烫的手掌更是大胆地摩掌着她雪白胸脯。 楚菲狂乱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压在身上的体重不曾移开过,无论她如何闪躲,他的气息与存在就是这么清楚明显的霸占着她。 海皇推开伊人碍事的衣服,改抚为吻,在她的肩胛与雪胸间烙印着一记又一记红色吻痕。 她的脑子开始昏沉…… 海皇的手、海皇的唇、海皇的舌不断不断在她滑嫩如丝的肌肤上烙下引诱,原本自哲的肌肤在他灵巧的爱抚下,不受控制地逐渐转成玫瑰红。 “菲儿,你不可以背叛我,我不见你,是担心影响你,而非让你拥有时间与空间去另觅所爱。”伴随粗喘的声息,海皇激切的吐露他心底深处的决定。 幽然间……楚菲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懂。 “够了、够了……”她气息同样紊乱,她更是急欲否定那愈来愈清楚的真相。 “够了……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我怎能不说,这两年来我一直想着你、惦着你、守候着你……”似乎要将累积两年的思念给一次焚烧殆尽,他的身体宛如火炬,繁紧包围住如丝绒般的她。 “不……不是这样的……不,嗯……”她不愿承认,可是他的烫的吻、强悍的告白让她的心防裂出一条缝,她忍不住逸出吟哦。 “你必须相信我!”他强调。嘴唇缓慢下移,手掌罩覆住她饱满的雪丘,不断挑弄着。“我对你费尽心机,我对你心意不移,所以我怎能容许你移情别恋,我绝不容许……”他粗狂地令她无法招架。 “呀……海皇……不要了,住手……够了……” 她方寸大乱,席卷而来的狂潮让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要反抗,要反抗哪,不能再任由他瘫痪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她要凝聚反抗力量啊,不能继续由他予取予求——哪知反抗的念头激昂而起,海皇立刻以强悍十倍的狂烈缠绵压制下她的反抗。 娇柔的吟哦又逸出…… 海皇不仅以唇舌折磨着她袒露出来的肌肤,手指更在她身上四处嬉戏。 楚菲只觉得天一直旋、地一直转。 原本该挣离的身体终于不由自主地弓向他。 下一刻——海皇突然停止掠夺、停止对她的引诱,俊容伏在她胸口上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也强行压制即将爆发的欲火。 四周除了呼吸声以外,就是彼此的气息。 停了吗…… 她气力缥缈,身子燥热不安,难堪的是体内有一处地方好疼、好难受,而且不断期待与叫嚣某种最私密仪式尽快进行。 这样的认知让楚菲羞愧极了,原来她并不是那么的清高啊! 即使过了两年,即使鄙视他的风流不忠,她还是想要他! “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你不直接占有我?”待气息渐渐平顺,她哺哺问道。海皇从一开始就已经编织好绵密的网,不管她跑到哪里去,终归要被黏附在其上。 海皇没有回话,只是坐起身子替她整理凌乱衣裳。 “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她眼眶一红,小脸怨懑,终于抑不住羞愧地咆哮道:“或者这又是你折辱我尊严的一种游戏,看见我被你所迷惑,从反抗变成迎合,让你觉得很得意?”她捶打他胸膛,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下。 海皇抓住她的手腕,分定在两边,漆黑的星眸直直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凝重正经的眼神终于让她无言。 “菲儿,我不占有你,是时机未到,我承诺过,要等你心甘情愿。”他沉声说着,今夜的行为绝非出于调戏,而是一时气昏了头——全怪洛十殿这名字。 楚菲任忡。 忽然,海皇浮出笑脸,那张俊容看起来狂妄又自信。“倒是你可以回味今晚的一切,因为下一次,将是我取走你童贞的时刻,到时候你可不要吓坏了。” “海皇!”她闭上眼,再也无言以对。 第十章 “晓薇,请你告诉我,当初会遇到我、安排我帝门集团工作、你总是有那么多的办法掌握到不为人知的小道讯息,这一切全是海皇所安排的对不对?” 楚菲一通长途电话拨至加拿大,虽然心头已经有了答案,但她仍要亲自得到证实。 “海先生找到你了,也都告诉你了?”电话那头的汤晓薇紧张地询问道。 “是的。”她心一沉。 晓薇也沉默了,而后,她终于坦承道:“没错,一切都是海先生的主意。他命令我接近你、命令我带领你帝门集团,然后他替我打通困难关节,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多的管道打探到秘密,不过菲儿——”她急得解释道:“这种过程也仅有一年而且,打从我离开你身边后,我就没有再协助你任何事,你自己也该明白的,后来你成就自己非凡的事业,那全是你自己的本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小心翼翼再问。“菲儿,你会不会因此就不当我是朋友了?” “不会的,晓薇,你永远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挂掉电话后,楚菲吁叹一声,原来海皇的力量是无远弗届的,之前的她是多么的天真呀,以为凭一己之力,就可以脱离他的掌握。 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曾离开过。 “菲儿。”莫羽翼走进她办公室,瞧她脸色复杂,而且一直审视着他,不禁好笑地间道:“怎么啦?我脸上长花了?瞧你看我看得这么起劲?” 她脸色沉重地轻声询问:“莫大哥,你也参与了吗?参与协助我‘成长’的养树工程?” 莫羽翼一怔,随即了然,但他摇头道:“没有,我跟十殿完全没有参与海皇的计划,之前我们也不认识他。不过我挺佩服这家伙的本事,有办法隐身在背后指挥一年,当初我跟十殿也曾经花过时间找线索与证据,可惜一无所获,你信不信我们也是最近才把谜团全部解开。”海皇真是乱厉害一把的。“不过我和十殿并不打算告诉你真相,我们怕你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她自语着。大家都担心她丧失自信吗?“虽然如此,我还是想问,你和洛大哥后不后悔提拔我?” “不后悔!”他义正辞严地道。 “倘若你没有这份能力,你现在不可能稳坐帝门集团的龙头宝座上。”莫羽翼明白清楚地发表他的看法。“在我看来,就算前一年海皇曾经藏在暗处协助过你,但自从汤晓薇离职后,你确实是一人孤军奋战,但你一样把工作做的有声有色,不仅仅是集团内部员工赞赏你,就连对手敌人一样不敢小觑你。”莫羽翼目光严肃且凝重地锁住她。“菲儿,你不会因为海皇的出现就对自己没了信心,甚至否定自己吧。” 她霍然抬头。“不,我不会否定自己,我不会!” “那就好!”莫羽翼安慰一笑。 她明丽的脸孔乍现光华。“就算海皇曾经拉过我一把,但最终付出努力的人是我个人,而且莫大哥和洛大哥也证明我可以做得很好。”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否则这两年时间就真是白费了,不只我们失望,连海皇他——他也会很难过。” “他难过?”体内气血立即翻涌,想到他的处心积虑,想到他的协助,想到他好像处处流露出对她的在乎。可是,这是真是假?以她的认知,海皇可能是这阵子生活无聊,这才又回头来寻她开心。“我谁都在乎,唯独管不了他会不会难过。” “可是他默默所做一切真的很令人感动。”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的个性,才会被他蒙骗。对付海皇那种阴险狡猾的男人,避而远之才是上策。” “哦——避而远之比较好。” “千万不要跟他有牵扯。”不然他又会嚣张的挥舞大旗,以自以为是的姿态再度她的生命。 “是哦,既然你决定躲开他,那么你又怎么会让他住进你的公寓里?”他一脸茫然。“难不成他住不起饭店?” “呀!”自打嘴巴,她恨恨一跺脚。“我也是没办法,他……他……赖着不走。况且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家里够大,多他一个其实也无所谓,不过他是住客房,我们分得很清楚。”她特别强调。 “原来是这样呀……”莫羽翼表情再正经不过,可惜双眼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莫大哥。”她窘得快去撞墙了。 “菲儿别误会,我可不是在笑你哟,事实上我是同情你,遇上海皇这么难缠的男人,你是很难甩掉他,我能理解的,真的可以理解的。”他拼命为她找理由。 什么嘛…… “还有哦,这阵子洛十殿被上官风情耍得团团转,可能乏术跳出来帮你,你自个儿得要‘好好’应付海皇哪。” 这什么语气,简直是欲盖弥彰。 ※※※她的家、她的房子,可是楚菲还没有进门,室内早已经是灯火通明。 海皇一身休闲服装,姿势散漫地倚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中,姿态qi書網-奇书是那么的悠闲,简直当自己是男主人。 “鸠占雀巢。”她撇撇嘴,这个男人居然赖着不走,而且还以大老爷的身分住下来。 海皇继续翻阅他的财经杂志、喝着他的咖啡,对她的讽刺置若罔闻。 楚菲赌气不理他,自个地转进更衣室,重回客厅后的她换上带有古典风味却是低胸的丝质衣裳,嫩白色系的柔美衬着她莹白藕臂与纤细的颈项更形灿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清灵且脱俗出众,当她莲步轻移时,衣料还会软软地贴在她酥胸上,描绘出她诱人的标准身段。 即便脸上只是化着淡妆,但此时的她比平时装扮成世故精练女强人的模样更迷人十倍,哪个男人见了不会猛吞口水。 “菲儿太迷人了。”海皇不吝赞叹,事实上现在的楚菲比两年前更具风姿。 心口甜滋滋的,不过她不会显露出来。“只可惜再怎么迷人也比不上吕茵吧。” “我从来没拿你跟她比较。”海皇绕到她身后,吐呐出的气息拂动她颈后的几络发丝,骚得楚菲心痒难耐。 她移开步。 “不愿比较是因为她永远比我好吧。”好心情又急速下降,她又开始赶人。 “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一直要留在台湾。怎么不去找吕茵?” “我想想看……吕茵现在应该在欧洲才对。” “应该?说得这么含糊,实在不像你的个性,你不是习惯掌握看中的猎物。” “说得对极,我向来只关心我在乎的人。”他突地在她纤白的颈项印了一个吻。 她打了个哆嚷,不知道是因他的吻还是他的话。“那你还不赶快去欧洲。” ‘菲儿……“他无奈又好笑地道。”你难道不知道吕茵现在全心全意在欧洲发展,我跟她之间除了朋友间的问候以及商讨公事之外,从来不谈儿女感情。” 她瞠目结舌,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海皇无奈且戏谑地道:“时间都过去两年,你还是没弄清楚我跟她之间的关系?醋意还是这么重。” “我哪有吃醋。”小脸青红乍紫的。 “有,吃得可多呢,而且气愤至今,怎样也听不进我的解释。” “自己放浪形骸还敢怪到我头上来。” “我真的放浪形骸了吗?”他凶狠地亮起厉眸。 “你可知道这两年多来,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即便你离开我,我的心也只放在你身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退后几步,心中一阵抽搐。” 海皇凝视她。“我一直以为你会动用帝门集团的资源去调查我跟吕茵之间的状况。”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而且你们做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她想忘都忘不了,哪还会自寻烦恼的去探听调查。 “所以直到今天你还是弄不清楚我跟吕茵的关系,还一直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 “你们真的不是吗?”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强烈否认下,楚菲感觉咽喉紧缩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一直都不是。” 墨黑有神的眼瞳找不到任何虚伪的痕迹。 混浊的心好像逐渐明朗,可她已经决定要彻底冰冻自己对他的残余感情。 “就算没有吕茵,也会有别的女人——” “没有!”他截话。“早在我宣告要追求你的那一刻,就没有别的女人。” 凝肃到不可思议的黑眸让她打从心底感到颤悸。“菲儿,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当年那场活色生香的戏码是被人设计的,吕茵因为误食有心人放置的,才会理智尽失的纠缠我,我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操纵这一切的就是关问浪。”那个男人自从那一日后也跟着失踪,不知又隐形到哪里去,否则他早揪出他来大卸八块。 “你又把罪过推诿给别人了。”关问浪,怎么会扯上他,虽然那天他所做的事和所说的每句话都很奇怪,但——“海皇做事从不推诿。”他炯亮的眸逸出自做光彩。“我的人格不容诬蔑。” 楚菲也明白,所以她更不安,逃避地转开话题。“我不想再跟你瞎扯,今天是新闻局作东邀请媒体界的朋友聚会,我得准时赴约。” “我陪你去。”他决定了。“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男人堆中周旋,刚撵走洛十殿,我可不想再遇到麻烦。” “洛大哥还是我最爱的——” “你若敢说谎,信不信我马上对你‘不客气’。”他诡异的眸光让她全身冷汗猛冒。 她恼道:“就算我放弃洛大哥,这世上有钱有势又懂得爱情的男人也多得很,我并不需要非得跟你在一块。” “你必须跟我在一块。”他自信的宣告道。 “相信我,我不会给任何男人机会,我有办法把那些阻碍—一拔除,你只能有我!” ※※※风华绝代的楚菲。 性感到了极点的海皇。 两人一出现就让人痴狂、迷颠。 只是张扬着狂姿的海皇像只蓄势待发的豹,以着冷冽的表情克制住一堆想上前攀谈的贵妇及女人,而一对冷若冰霜的眸子则密切观察觊觎楚菲的男人,他总是巧妙地阻止有心男子跟楚菲太过亲近。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独占动作会成为八卦话题吗? “楚小姐,敬你!”总算有个不怕死的男人冲破海皇的防护线,举杯敬邀她。 “谢谢。”哪知海皇立刻抢过楚菲指间的水晶酒杯,替她挡掉。 男人自然不服。 “这位先生一直守在楚小姐身边,请问你是谁?以前好像没见过你?”这男人一直场霸住楚菲不放,也不晓得是何来历? 他流转出调优的微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是她丈夫就行了。” “什么?” “海皇。”两句破碎的声音同时逸出。 “我们的结婚日期很快会公布。”海皇以少见的笃定公布他伟大的计划。 “你在胡说什么。”楚菲面红耳赤的抗议,硬把他拉到角落去密谈道:“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随便乱放话,要知道明天各大媒体会沸沸扬扬乱登一通的。” “我可没乱说,我原本就打算召告天下,只不过是临时决定提前登场。”他环视热闹的场面。 “今晚的场面非常适合求婚。” “原来……”楚菲懂了,懊恼自己竟然给他这种机会,她忘了这男人狡猾的本质。“海皇,你有没想过公布婚讯的结果?” “当然知道,就是一连串的祝福嘛。” “你别开玩笑了。”他竟敢这么说。 “是不是开玩笑,你很快就可以证实。”他眉一挑,唇角咧开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楚菲脚步显得轻浮,微醺的她歪歪颠颠的成了醉美人。 “小心。”海皇扶住她。 “不要碰我。”她恼怒地推开他,自己却又重心不稳地往后跌。 他干脆把她揉缚在怀里。“你会跌倒。” 她一边挣扎、一边叫嚷道:“反正你想要得到什么,就非得到不可。”这可恶的家伙总是唯我独尊。 “很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了解我。”海皇干脆打横抱起醉美人。 “干什么,放我下来,放开我……”她挣扎,可是他扣得更紧。 “不放。” “海皇!” 他戏谑地提醒她道:“菲儿,有人在看了,你若是觉得观众不够多,就再喊一些过来。” “你……”斥责的话硬是吞回去,她干脆闭上眼睛,反正永远赢不了他。 “乖乖的,宝贝。”他居然得寸进尺地在她额上一吻。但再怎么气恼,楚菲也不敢抗议,怕引发他的狂病,渲染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个恶魔是无法掌握的…… 认命地吁口气,疲惫的她干脆将螓首靠在他胸膛,宽厚肩膀倚偎起来很舒适,他沉稳的气息更是一丝一缕地钻进她心间——这感觉,就好像投入一个安全的港湾中。 他值得相信吗?楚菲不免想:他是不是真如他所言,为她守身、只专请她一人,是不是?是不是呀? 她忽然开始扳起手指头数数。“一、二、三……” “你在做什么?”海皇一边开门,一边探问怀里的佳人又在闹什么情绪? 酪红的小脸极挑衅地说道:“我在算算有几个呀?” “什么东西有几个?” “我想知道我离开你的这两年有几个女人曾经躺在你怀里过?” 海皇突然大笑,将她放置在床上,笑意盈盈的俊脸贴近她鼻尖道:“我告诉你答案,就一个,就只有你一个!” 胸臆被重击了下!“这玩笑不高明,一点都不真实。” “这不是玩笑话,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菲儿,有资格躺在我怀里的,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楚菲。” 楚菲凝睇他,眼前那张深邃完美的轮廓从来没有那样清晰的根植在她眼前过。 海皇是那种捉摸不定的男人,他狂狷的性子亦是高深难测,她从来无法判辨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此时此刻,他深情的脸孔与郑重的告白,却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瞳孔里、烙印在她的心版上。 是那样的清楚…… 海皇同样也凝盯着她,温柔道:“菲儿,过去种种的不愉快让你认为我的承诺全都是哄骗你的甜言蜜语、是征服你的手段,所以你不肯信任我。但这两年来,我一个字也没对你说,于你,我完全用实际行动表示我的诚意,我把爱你的心完全展现出来,这样还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她不知是在哀悼自己又心动了,还是不舍他这两年来所受的离别之苦。 “管你是小女佣,还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对我而言你都是我的掌中宝贝。” 海皇又贼又邪地不断对她施下魔咒。“你逃不掉了,你再也逃不掉了……” 是吗? 她逃不掉了。 你是我的掌中宝贝、我会珍惜你一辈子、一辈子…… 好甜蜜的美梦呀,她耳畔一直听着他的承诺,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睡得那么香甜,舒服到连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晦暗也一点一点的消褪掉。 我君为皇——她似乎拥有他,她的丈夫的确是海皇…… ※※※晨曦映照。 楚菲从深眠中缓缓苏醒过来,在似醒非醒间她舒服地吐出一缕长气,窝靠着的胸膛、,性感的男性气息像热浪般不断鼓动她的心跳。 胸膛? 男性气味? 楚菲乍然睁开水瞳!一双诱惑的迷魂眼正虎视眈眈地朝着她眨。 睡意顷刻消灭,她弹坐起来。 “海皇,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你怎么会睡在这里?”她惊慌失措地嚷道,他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 “我没有偷偷摸摸上你床,昨晚是你自己窝在我身上,死抱着我不放,你忘了吗?”他挺无辜,还不小心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舌尖搔痒似地舔了舔她微启的唇。 “你太放肆了,怎么说你都该回去客房才对。”她拼命要推开他,四周空气愈来愈稀薄,怎么吸到的、闻到的净是他的气味。 “有什么关系,反正再过几天我们一样会同床共枕。” “谁要跟你同床共枕!”她的脸几乎要炸出火花来。“你走开。” 他低笑。“可惜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她气息不稳地问。她被压得动弹不得,虽然两人身上都穿着衣服,但阵阵泛起的火焰早已渗透过薄薄的布料。 海皇手一伸,捞来报纸。 “今早的报纸,你瞧瞧。” 天哪! 她呆掉! “我们的婚讯满天传了。”双手滑过她的颈项,然后绕过她的纤腰扣住。 “太过分了,都是你害的,当真闹出乌龙事来了。”她又窘又急地丢掉报纸。 “怎么会乌龙呢?”他的唇先进占她的颊,然后移至耳垂,滑到颈间,埋首在她纯净而幽香的娇软中。 “我并没有同意呀。”身躯又无力了,呼吸绷紧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理智脱了壳。 “可是你父母都没有意见呀。”他的手仍在她身上游移。 “我爸妈?”她一傻。“你跟我爸妈连络过了?” “是啊。” “不,我要问问。”海皇让她冲去打电话。“爸妈……” 她话都还没出口,楚家父母又惊又喜的声音比她快上一步。“菲儿,海先生昨天派人来家里提亲了,他说要娶你,而我们也商量好了,要在台湾举办订婚宴,然后再选个日子上海皇岛完成婚礼。” 什么呀,她根本没有答应。“我……” “菲儿,你还要吓他们吗?”海皇在她背后轻声警告,热呼呼的气息在她耳畔拂着。“两年前美好的结局突然中止,两位老人家可是紧张得差点精神崩溃。” 是啊,得罪海皇是会让人心脏麻痹。 她爸妈负荷不了。 楚菲只好挂断电话,将矛头指向他,但音调显得娇酣极了。“你卑鄙。” “那不叫卑鄙,这只是我争取你的一种方式罢了。”他再正经不过。 海皇眼里的赤诚让她开始颤抖。 昨夜不是梦…… “菲儿。”他拥住她,轻轻含了含她小巧的耳贝,引她轻吟出声。“我容忍你逃离我两年,我这两年不曾背叛过你,而且至今依然不悔,这样的我还是没有资格跟你谈‘爱’这个字吗?”他的吻如飞舞的蝴蝶般在她悄脸上媳戏,又将唇从耳畔移到她纤细的脖子上,在她摊开的领口处轻柔地吸吮。“你期望的、你要求的,我都做到,而且也会持续下去。” 她无法动弹,因为她早就沦陷了。 “我要你永远都离不开我,永远……”撂下誓词,回荡成缠绵。 ※※※“楚小姐,你看起来很疲倦,要不要找个咖啡屋坐一下,否则等会儿没精神挑订婚礼服。”女助理看着身旁的上司,建议道。 楚菲笑笑,这些天快被订婚事宜给搞昏头。 “也好。” 吩咐司机找到一家咖啡屋,楚菲下车,正要推门,直觉地感受到一股阴合气息从背后扑袭而来,她回头,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要闪进巷子内。 “关问浪。”楚菲直觉嚷道。是他吗?真是他吗?全身蓄满朴杀猎物张力的危险男人会是她所熟悉的关问浪。 他停住,回头,看见楚菲显然有些讶异。“没想到你居然还认得我?” 楚菲走向前,不断打量他。“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只是你——好像变了很多。” 他诡异一笑。“你不也变了,两年光阴把你改造的更具风姿,模样比两年前更加美丽,想必海皇可乐得很。” 谈到海皇时,他口吻变得好阴毒。 “你现在好吗?”也许是自己多心,问问他近况比较妥当。 “我很好呀。”他奇怪地睇她。“楚菲,你好像很真心在问候我,怎么,你不恨我吗?” “恨你?” 他冷冷邪邪地道:“是啊,我以为你看见我,会一掌打死我呢。” “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打你?” “朋友?”他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不会吧,我害你跟海皇足足分开两年,你还当我是朋友?怎么你训练了这么久,脑袋还是天真无邪,我本来以为你会长进一些的。” “你害我和海皇足足分开两年?”楚菲错愕。 他斜睨她。“怎么,海皇没告诉你,他跟吕茵的缠绵悱恻全是出于我的设计,是我下了,迷昏了吕茵。才让这一男一女演出那场精彩的戏码。” “他是有说过……”只是她不信,她一直以为是海皇的推诿之词,就算现在决定嫁给他,这疙瘩还是存在的,没想到事实真相竟然是…… 她误会海皇,她真的误会海皇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询问着关问浪,心头却是一阵阵的狂喜,现在已经证明海皇确实是真心对她。 他是真心的! 关问浪凉凉回道:“也没为什么,就觉得这游戏好玩。” “你真的变了很多。”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 “我本来就是这副德行,从来没变过,是你没看清楚真相才会误会我是好人。 不过两年前跟你道别时,我可是大方的容许你的怨恨,只可惜你忘了记恨我,不过现在可以重新开始。” 到底是结了什么深仇大恨,才让他变得这么极端。“关问浪,我没打算恨你,我希望能当你的朋友……” “不可能是朋友,尤其一旦你嫁给海皇,就属海家的一份子,更没资格当我的朋友。”冷血无情的阴惊重击楚菲的热情。 楚菲这时才觉得关问浪很可怕。“为什么会这样子?” “这是海家欠我的,他们只不过得还我个公道罢了。”撂完话,他毫不迟疑的离开,即便楚菲想喊住他,可是他的阴冷让她说不出任何字句来,她喊不出声音。 只能呆呆看着关问浪愈走愈远。 “楚小姐,上车吧。”私人助理轻轻喊回她的神智,情况诡异,不适合喝咖啡。 “好,我们快走吧。”她上车,对于关问浪神秘的理由已无心去探索,她现在心里所想的唯有海皇,也只有海皇。 当最后一丝疑虑都解开时,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他的爱。 她急着想见他。 半晌,待车一停下——楚菲迎着阳光走下车,海皇已在婚纱店前等候她。 他就站在那方,金黄色的阳光渲染在他身上、脸上,全身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海皇就像是一位天生的帝王、更像是一位伟大的君主。 这位卓尔不凡的王者选择了她当人生伴侣。 事实上她也希望能被他所选中。 海皇朝她微笑,伸出他的手,等待前方那双可以交缠依靠的佳人。 楚菲含笑走过去,握住他厚实的大掌。 “你来了。”海皇温柔道。 “是的,我来了,让你久等了。”她将淤塞的气息全部吐出,倚偎进他怀里,宣告她今生无悔的选择。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