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情人也是敌人》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上流社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总是特别多,选择在农历七月鬼门开的时辰在乡间古厝举办生日派对就是一个例子。 “亢丽集团”副执行长容亢,今年三十岁,他是生日派对的主办人。半个多月前,他发了五十余张邀请函邀请年纪与他相仿的名门子女们前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一起玩乐。果然,出身名门的第二代公子或千金们,乍见邀请函里特别标记的日期与地点后,都感到好奇兼有趣,全部都答应参加,而这样的效果正是容亢最想看到的。 农历七月十五,古厝前的大院子里,已经营造出一股阴森诡谲的氛围来。容亢花费钜资,请“光电科技公司”将现场布置得鬼影幢幢,除了要带给贵宾不虚此行的外,容亢还绞尽脑汁在自己的生日上大作文章,其真正的目的是要“勾引”不是随意就请得动的贵宾们与他友好,进而激荡出对他有利的火花来,为他的前途开拓出一条光明道路来。 “我听说农历鬼月出生的人总是特别的聪明,不知道各位朋友认为我的脑袋构不构得上‘聪明’二字?又有没有能力把‘亢丽集团’推往国际商业舞台呢?”玩乐到一半,容亢故意问着在场众人。事实上,他急需这些名门子弟的支持。一旦这群企业界第二代愿意与他配合使用合纵连横政策,这对他的名望与地位将会有相当大的提升作用,容家掌权者也会同意把继承权交付给他,而这正是容亢举办这场生日派对的主因。 “容老大的脑袋当然灵光,否则怎么可以坐上‘亢丽集团’副执行长的宝座呢?相信令尊退休后,会把执行长的位置传给你的!”容亢的死党友人们大力地吹捧配合他,再加上“亢丽集团”的前途确实是被看好,所以巴结少东有利无害。 “我也希望父亲能够尽快公布由我继承‘亢丽集团’的人事派令,天知道我身边可是有一堆豺狼虎豹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我的位置呢!”容亢顺道藉着这场派对将讯息传播出去,警告其他眼红执行长宝座的兄弟亲戚们收敛些才好。 “容执行长是应该尽快公布才好,否则容家人各有盘算,对公司的发展并不利。”有人道。 “说得太好了!”有人附和。 “朋友们,谢谢你们支持我!”容亢兴奋地举杯向贵宾们道谢。 “原来这就是容亢举办生日派对的目的──笼络其他企业家第二代,配合他来向家族施压交出继承权。”站在离主人较远位置的女孩心有所感地对身边的友人道:“容亢的做法跟早期的‘东方国际集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用合纵连横的方式来壮大自己或自家公司的声势,而且效果都不错。” “我不懂,你怎么会拿‘亢丽集团’来跟‘东方国际集团’相比较?这两个企业体的规模差距极大,而且容亢的状况跟‘东方国际集团’的壮大手法又是怎么相似来着?”友人不太明白。 女孩是“富弦集团”的千金,拥有一流的脑子,轻易就看透了容亢的打算。倒是她的友人竟然不知道“东方国际集团”强盛的原因,果然不适合在商界打滚。 她道:“我所谓的相似,是指容亢在学习‘东方国际集团’主席东方云相的做法。年轻时的东方云相虽然颇具长才,但最后能把公司推向世界级顶尖位置的最主要因素,是来自于一桩联姻政策的成功。当年的‘东方国际集团’因为与‘南悦企业’合并,所以有庞大的资源,让东方云相坐拥许多可以利用的棋子,也因此把‘东方国际集团’推上了世界级的地位。” “原来如此。”学习艺术的友人听懂了。“容亢因为担心自己的继承地位被另外的强者给取代了,所以打算联合其他企业的第二代好壮大自己的声势,就像早年的‘东方国际集团’一样。” “对,心态是一样的。” “听起来东方家的人心机好深重耶!”蓦然,从一座鬼雕像旁边突然冒出另一名女孩,话里有着对东方家作风的不以为然。 “你是谁?”“富弦集团”千金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娇脆声音吓一大跳!在这种阴森气氛下,背后忽然冒出个人来,差点吓到她。 “晓谁。”又有另一名女子喊了娇脆声音女孩的名字。 “小贼?”“富弦集团”千金错愕地看着声音娇脆的女孩子。光影虽暗,还是可以见着她全貌。“你叫小贼?你怎么会取这么怪异的名字?是艺名吗?”瞧她身着一套细肩带金丝滚金葱边贴身上衣,短裤下则是两条滑腻的雪白大腿,纤雅的身段很迷人,淡淡的妆扮让她的脸蛋看起来极为纯稚可人。 只是……她的名字真不雅,与她柔软纯稚的外型完全搭配不起来。 “她不是小贼啦!她是晓谁,破晓的晓,谁是谁的谁!她叫穆晓谁,不是小贼!”最后冒出来的夏真连忙澄清道。大家把“晓谁”听成“小贼”的状况已经不胜枚举了。 穆晓谁不在意地笑道:“我不介意被错认名字啦!”穆晓谁,晓谁晓谁晓谁晓谁……只要“晓谁”一直念一直念一直念,念到最后就会变成“小贼”! “我还是得向你说声不好意思。”“富弦集团”的千金打量着穆晓谁。会道歉的原因是替她澄清的女孩身分很不简单。“你是‘夏氏集团’的夏真秀没错吧?”视线移向那一名女孩。 “我是。”夏真承认。 至於穆晓谁……她对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请恕我眼拙,这位穆晓谁秀是哪家千金?” “我什么千金都不是──”穆晓谁想都不想地直接回答道。 “她是我朋友。”夏真再搭腔,担心普通人家出身的晓谁会被这些名门少爷、千金给看轻了。“容大哥允许我带朋友来,江秀觉得不妥吗?” “没有,没有不妥,我怎敢有意见呢。”夏真的背景可是硬得很。“夏氏集团”跨足政商两界,是权贵亟欲巴结的对象,而“富弦集团”还得仰仗夏家哩! 穆晓谁微笑地看着“富弦集团”的江秀。在权势面前,求和低头的总是特别多。 倒是夏真还真是权贵子弟里的异类,虽是天之骄女,却从无千金秀的傲与骄,虽说她也不轻易与人亲近,偏偏两人却特别投缘,所以才可以成为莫逆之交。 夏真再道:“容大哥办了这么一场特别的生日派对,怕鬼的我又很想来玩,所以就找朋友一起来壮胆了。” “富弦集团”千金回道:“要壮胆也该找男孩子啊!瞧,收到邀请函的男士们都是身家不凡且相貌出色的企业家第二代子弟,要保护你很容易的,夏秀理应把握揍交朋友的好机会才对。” 夏真听懂了江秀的意思,对方认为她可以趁此机会找寻对自家企业扩展有利的男士做为交往对象,可惜她竟然不懂得利用。 “我并不喜欢搞合纵连横的手段,也不想让自己的爱情掺杂不单纯的条件,我对真心交往的方式比较有兴趣啦!”夏真回答她。 “噢。”“富弦集团”千金笑笑,对夏真崇尚爱情第一的逻辑感到可笑。“企业联姻是壮大产业的最佳手段,其中就以‘东方国际集团’的例子最教人津津乐道。东方世家辉煌的起因正是始于东方云相迎娶了‘南悦企业’主席的独生爱女凌若千,两家公司合并之后”东方国际集团’如虎添翼,也因此创造出今日的东方传奇,相信夏真秀听说过这段故事,而且这样的故事用在年轻一辈身上也没啥不妥的。” “谢谢你的提醒。”穆晓谁忽然向“富弦集团”千金丢了声谢,就立刻把夏真拉到一旁去,避开了她们。 “怎么了?”夏真一头雾水地被她拉到另一头。 “你知不知道东方家很复杂呀?”穆晓谁问道。她方才被什么联姻、什么如虎添翼的谬论给搅得七荤八素,当然要弄清楚夏真找她来参加派对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啊!”夏真回道。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想跟东方家的男人相亲?” 夏真脸红了起来。“因为我……我对东方家两兄弟的印象很不错嘛!虽然没有机会面对面的认识,可我曾远远地瞧过他们几面,印象太过深刻了……”她愈说愈不好意思,承认是被这两兄弟的外表给迷惑还挺丢脸的。“我哪里预料得到‘东方国际集团’主席夫人前几天会跟我妈咪说想介绍东方家的大少爷给我认识,要吃一顿相亲宴,问题是,我对二少爷也很感兴趣啊a果弄到现在,我还无法决定要跟爹地、妈咪要求跟东方家的大少爷相亲还是跟二少爷相亲,因此才想要你给我出出主意嘛!恰巧今天晚上有这么一场生日派对,我又探听到东方家两兄弟都会过来,所以才要你帮我选择是该跟大少爷吃相亲宴呢,还是跟二少爷见面比较好?”她一边说一边指着东方家两兄弟所站的位置。 穆晓谁滴溜溜的美眸看着左边的大少爷东方立,再向右边瞧二少爷东方悠戒。 “两人的五官容貌挺神似的。”穆晓谁杏眸一眯,先给了第一个感想。 “对啊对啊,帅得不得了!” “不过这两人的性格南辕北辙。” “咦?”夏真并不了解。“你怎么看得出来?” “观察他们的气质啊!” 夏真顿了下,却相信她的判断力。 穆晓谁露出一抹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再道:“有了,我有答案了。” “跟哪个相亲好?” “都不好,这两位男士一点儿都不适合你。虽然两兄弟的外型十分出色,可惜都只能看不能用。” “能看不能用……”夏真想笑又不敢笑,继续听着她的意见。老喜欢眨着无辜水眸的穆晓谁看似无害讨喜,可她迥异于一般人的古怪心思却是相当特别的,相处三年多,自己总能从她身上挖掘到有趣的事物。 穆晓谁分析道:“我感觉到这两兄弟不合,倘若你出现在这两人之间,一定会成为他俩利用的工具,因此我不鼓励你接近他们,而且‘东方国际集团’的当家主母找你相亲肯定是有所图谋。当我知道‘东方国际集团’壮盛的原因是来自于联姻政策,就更反对你跟东方家亲近了。一开始就存心不良的爱情哪里会有好结果,这一点你可以理解吧?” “可以理解,你说的有道理。”夏真却又撇唇。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尝试跟东方兄弟交往的刺激,又或者感情已经深陷,无法自拔,那我也没办法,你就跟他们赌一把吧。” “我没有爱上他们啦!”哪有这么快啊?她只是对这两人有好感而已,并没有陷下去。 穆晓谁满意地道:“我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不含任何杂质条件的爱情,所以相亲之事一定要考虑清楚,最重要的是,要评估东方家的动机是否单纯。” 夏真沉默了,半晌后才喃喃道:“这两兄弟一个是嫡长子,一个是庶出,东方家族是有继承权争夺的情况,如果我选择跟其中一位交往,肯定会引起风暴,这不是我想要的。”她承认,只想要最单纯的爱情。 “啥?原来他们一个是嫡长子,一个还是庶出?!啧啧,看来东方家的内部斗争是外人无法想像的惨烈,你若跟他们其中一人交往,恐怕会遍体鳞伤。” “是有可能。”唉,东方兄弟有如神祇般俊美,不过愈美丽的东西愈不能随便碰触。 “我建议你把他们当艺术品欣赏就好,不必要占为己有,况且天下男人这么多,一定有适合你的对象,不必去东方家蹚混水。” “你说得有道理,就把他们当艺术品欣赏,不必占为己有。只不过……真的有点可惜……”唉…… “你很失望?” “老实说,我是失望……” 穆晓谁歪了歪唇瓣,道:“不然这样好了,我再帮你仔细评鉴一下,毕竟我现在是靠直觉在给你建议,难保不会有失误。你等等我,我再去深入观察他们的品行,待会儿再给你意见。” “不用了啦!” “没关系。” “晓──”夏真阻止不了,晓谁已经一溜烟地往人多的地方钻进去,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穆晓谁藏身在人堆中,一双美目先是望向左边的男人,他是嫡长子东方立,一身西装革履,清雅的俊容很漂亮,散发出来的气质属于静宁一派,而且他似乎很得到支持与欢迎,主动过去向他寒暄致意的人络绎不绝,就连宴会主人容亢在自吹自擂后也热络地过去跟东方立攀谈建立交情。 “他……很难接近吧……”穆晓谁忍不住喃喃说道。东方立流露出来的气质像极了最醇美的酒,一丁点儿纤尘都不染,然而这种近乎完美的圣人气质却让穆晓谁感到虚幻不实,完全不想靠近他。 眸光转往另一位,庶出的东方悠戒。虽是异母兄弟,不过他的容貌跟东方立相当神似,只是从他身上流泄出来的气质与东方立迥然不同。但见东方悠戒眼珠儿一转,唇角一撇,含着残忍与阴寒的波光与笑意全是不可一世的狂,这位东方悠戒很恐怖却也很……慑人。 穆晓谁就这么自然地往东方悠戒所伫立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穿过人群时,她发现有许多女孩子都只敢偷偷地对东方悠戒投以爱慕眼光,不敢主动上前攀谈。 穆晓谁继续潜靠过去,想知道他秘密的想法不断在脑子盘旋,正好东方悠戒身后的位置有数株桃花树当装饰,并且灯光黯淡,十分符合鬼派对的气氛,也恰巧可以挡住她偷听的身子。 “你该让。” 有个男人直接对东方悠戒道了这么一句,藏身在桃花树后方的穆晓谁立刻竖起耳朵来。 “为什么要我让?”东方悠戒语音轻柔地反问他,口气里有种旁人难以辨别的情绪。“论才华,东方立不及我”东方国际集团’董座之位让我继承有什么错?” “错,当然错!错在你不是嫡长子,错在你还是个庶出身分!要知道”东方国际集团’能够壮大,正宫皇后凌若千的娘家‘南悦企业’居功厥伟。当年若非这两家企业合并,令尊岂有资源让‘东方国际集团’击败各种挑战,登上世界顶尖的地位?现在‘东方国际集团’风光了,董事长要指定继承人,理所当然就该由凌若千的独子东方立登上董座。”“仲誉财团”少主风仲由直截了当地要他认清楚形势──东方立才是太子啊! “我不懂。”东方悠戒微笑道。 “这有什么好不懂的?”他口气急了。 “当年正宫娘娘凌若千与他的家人愿意与我父亲联姻,也愿意与我父亲的产业合并,并且交出主导权,那是凌若千娘家的选择,并没有人逼迫,全是她与她家人心甘情愿的。况且,把‘东方国际集团’推向顶尖,我父亲的能力才是关键,而今在继承人择选之际,凌女士突然讨起人情,这样的做法实在有辱东方夫人的威名。” “但东方立是嫡长子,你好意思跟人家强抢吗?”风仲由再道,希望能激怒东方悠戒,让他为了尊严对外宣布放弃董座之争,顺应所有人的心愿。他为何会如此热心呢?那是因为“东方国际集团”主席凌若千女士与他谈好了交换条件──倘若他能让东方悠戒主动放弃董座之位,她会大力酬谢他。 “这世上没有应当的事。”东方悠戒好整以暇地反驳着。在今天以前,两人曾经是朋友,不过今后风仲由这名字将要被剔除在好友名单外了。 “问题是东方家的内部氛围,乃至于公司高层全都期望令尊将继承权交付给你兄长东方立,倘若你不服,硬要抢夺,你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即便将来坐上董座之位,大家也不会服你,你会不得安宁──” “你担心太多了。”东方悠戒打断他的劝告。“倒是你,为什么要替东方立说项?”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笑了,眸光尖锐。 风仲由一震,须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没落荒而逃。 “真、真的,我是为你好!”风仲由迸话道:“我是担心你被打成盗贼之流!何必呢,脱离东方家,你依然可以闯出一番事业,又何必待在东方家让人冷嘲热讽兼当成抢家产的小贼呢?” 贼?东方悠戒也被人当贼呀?穆晓谁暗暗偷笑。选择他做研究果真是正确决定,竟能偷听到这么有趣的秘密,不过她也更加确定夏真不适合跟东方家牵扯,因为那一家子太乱了。 她悄声地要离开桃花树丛去向夏真报告,谁知道眼前的景物似乎在摇晃,她的头忽然晕了起来! 偷听会头晕吗? 穆晓谁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听见有人大喊── “啊,地震!” 此言一出,惊叫声此起彼落。“地震,真的有地震!是地震──” “哇,是在地震、是在地震……”地面左右摇摆,把人的脑袋都晃晕了,派对现场的灯光也忽明忽灭,吓得大家狂叫! “啊!”地面忽然重重摇了一下,不过旋即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在这一瞬间,她又听到惊呼声── “桃花树要倒下来了!”风仲由示警,他与东方悠戒身后那一排桃花树的其中一株似乎是因为被地震一晃,重心不稳地倾倒下来了。 “倒了!” 咚!桃花假树倒下,而贴靠在树后的穆晓谁也随着桃花树的倒下而趴倒滑出。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倾靠的桃花树被地震晃倒了,然后自己也被弹离桃花树,滚到一旁去。幸亏树是假的,重量不重,也没有压到她,只是她整个人却仰躺在地上。 惊骇过度的她一时忘了翻身站起来,只想着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她居然被地震给“震出原形”,万一被东方悠戒发现的话── “呃!”穆晓谁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一道阴影已覆盖在她脸上。来不及了吗?她缓缓抬眼,果然对上两簇闪烁诡异光芒的眼睛。 啊,东方悠戒,是东方悠戒,他看见她了! 东方悠戒慢慢在她身旁蹲下,瞅着她的深眸一瞬也不瞬的。 “呃,地震……你……你好……”穆晓谁赶忙使出无辜招数。 “会讲人话,原来不是鬼啊!”东方悠戒一边说道,一边还伸出食指往她脸颊一戳。“有温度,皮肤还很细致。” 他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让她浑身一颤。“我不是鬼啦!” 东方悠戒的食指指腹舍不得移开,继续摸摸戳戳,她柔软的脸颊真是舒服。“原来真是个人,刚刚看你随着桃花树倒下而‘喷’出来,还以为来了一只桃花精,原本正想跟容亢大少爷报告说今晚的派对大成功,竟能引来妖精参与,足以列入世界纪录了呢!” “我也不是桃花精啦!”她继续眨着迷蒙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娇娇甜甜的无辜表情很容易骗到人,初见她的人都会错认她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女孩,现下她得利用自己的长处逃过这一劫才行。 风仲由走了过来,直接问她:“秀在桃花树后面藏多久了?” “我没有藏。”她撑地坐起,一阵痛感蓦地袭来,哇,腰好痛!“我是刚……刚刚经过桃花树旁,没想到有地震,结果就被晃倒了。” “你没有站在树后偷听我们谈话吗?”风仲由再问。 双眸茫然地闪动着,释放出她是不懂看戏的无辜人。“没有啊,我没有偷听你们讲话。我干么偷听呢,我又不是贼。” “没有就好。”风仲由相信了她的说法。这女孩不像坏人,而且也没本事做坏事吧? “我真的没有偷听啦!”穆晓谁眼珠子一转,却迎上东方悠戒的笑容,那抹笑容让她全身寒毛直竖,仿佛被看穿了什么似的。 她一动,痛感袭心。“好痛!”手扶住闪到的腰,但幸好坐起来了。 “我帮你。”一只手掌蓦地伸至她眼前。 穆晓谁定眼一看,竟然是东方立微弯腰要扶起她! “你……”东方立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我看到这里有骚动,就过来看一看。女仕倒坐在地怎么没人扶呢?”东方立不以为然地道。 桃花树景是布置在会场最角落的位置,而贵宾们则是往热闹的方向聚集,所以地震发生之前,这处角落并没有宾客过来,才会给了风仲由与东方悠戒谈话的机会,不过地震之后,桃花树又倒下,一阵大乱的情况就把宾客们的注意力往这方向吸过来了。 “站得起来吗?”东方立直接要搂住她的腰。 “不用了,我自己站得起来。”身子一动,再度龇牙咧嘴。 东方立不管她答不答应,直接就扶起她。 “谢谢。”既然都被扶起了,只能道谢。 “不客气。你检查一下还有哪边受伤?”东方立关心地问道。 “晓谁!”夏真惊慌地冲了过来。地震的混乱让她一时找不到穆晓谁,直到发觉角落的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群愈聚愈多,又看见被东方立扶起的晓谁,这才知道她出事了。 “你有没有怎么样?”夏真冲到她身边焦急地问着。晓谁说要替她探听东方家兄弟的底细,该不会被“抓个正着”吧? “我没事。”穆晓谁看到好友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走吧!”夏真急道。 “好,我们走。”快点逃比较妥当。 “这位小贼是夏真秀的朋友?”东方悠戒忽然开口询问,还故意将“晓谁”念成“小贼”。 夏真心跳如擂鼓,一听见东方悠戒的声音就心绪不宁,这样怎么谈恋爱?东方悠戒似乎不是她所能驾驭的对象。 “她是晓谁,不叫小贼啦。”夏真细声细气地纠正他的发音。 “没差别。”东方悠戒回道。 “怎么会没差别?人家叫晓谁,不叫小贼,悠戒,你不要乱开别人名字的玩笑。”东方立对他的作法不以为然,连忙道歉着。“不好意思,晓谁秀,悠戒是在开玩笑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穆晓谁拉了拉夏真道:“我们走吧。”快点溜,再晚一步怕会引起连她都无法掌控的风波。 “我们走了。” “等等!晓谁秀,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或是地址,我好去探望你的伤势有没有好些?”东方立忽然问道。 “你……你要我的联络电话?”穆晓谁吓一大跳!东方立居然向她要联络方式? “方便吗?”他微笑。 “呃……”糟糕,怎么会这样?她一点都不想给啊! 夏真看了看好友,又看着充满期待的东方立,他似乎对晓谁有爱慕之意。至此,夏真确定自己跟东方家两兄弟完全无缘。一个是无法用正常态度与之交往,另一位眼中已是满满的晓谁的身影。 “晓谁,你想给他联络地址吗?”她悄声问着好友。即便东方家两兄弟是人中龙凤,但不属于她的她也不强求,毕竟世间男子这么多,没必要去索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后把东方家两兄弟当作是艺术品观赏就好。 穆晓谁虚弱地给东方立一抹甜笑道:“很抱歉,我房子是租的,最近正要搬家,所以无法留地址给你。” 东方立疑惑地反问:“你租房子?你为什么要租房子?家里怎么不直接购买比较方便呢?” “我家里买不起。”呵,这样可以吓跑他了吧?眼角余光瞥了下东方悠戒,发现他竟是一副看戏模样。 “你家买不起?”东方立愣了下,旋即懂了。原来她不是千金秀的身分,他还以为参加容亢生日派对的贵宾都是权贵子女。“那我留我的联络方式给你。”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并且写上属于私人专用的联络电话。“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打电话找我。” 竟然没吓走他?穆晓谁暗惊。 “不如我送两位回家。”东方立再道。 “不用,夏真自己有开车,谢谢。”她赶紧收下名片,免得继续扯下去。至于联不联络……当然不! “拜拜。”夏真扶着她准备离开。 穆晓谁向东方立颔首示意,转身时又见着东方悠戒,正巧迎上他慑人的气息。 心猛地一悸!怎么有种被他攫住的感觉?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被他抓住呢?只要离开派对现场,此后就是两条平行线了。 “快走!”穆晓谁突然感到害怕,拉着夏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只是一路上,她的脑子仍然悬着离去时的可怕感觉,她的心,仿佛被东方悠戒给盗了去。 “快走!”穆晓谁突然感到害怕,拉着夏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只是一路上,她的脑子仍然悬着离去时的可怕感觉,她的心,仿佛被东方悠戒给盗了去。 第二章 “兰阳大楼”是一栋设计成套房出租使用的大厦,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全警卫守护,而且因为大楼附近有一所知名大学,因此租屋者其实以学生居多,出入分子并不复杂,环境颇佳。 穆晓谁在此地已居住四年,直到两个多月前大学毕业了,还是继续跟房东签约,并没有搬家的打算,所以三天前她向东方立宣称要搬家的说法只是拒绝他的借口而已,希望不会被抓包。 “应该没事了吧……”穆晓谁早上打了通电话询问夏真有没有接到东方立的探听电话,答案是没有,看来一切都雨过天晴了。至于东方悠戒……那种盗心的感觉……嗯,肯定是自己想太多,那股被攫取的不安只是肾上腺素搞怪下的情绪罢了。 “这样最好,我可不想跟东方家有任何牵扯。”穆晓谁坐进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到人力银行登录找工作。从小她就喜欢充满刺激与挑战的行业,一来赚钱较为容易,二来在充满挑战的环境下过日子也可以充实些。她在学生时代就批货当路边小贩跑给警察追,而摆摊的利润不错,也让她赚了笔小钱,只是毕业了,思考后决定找份正常工作,而金融业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一边敲键盘一边喃道:“我手中有金融业务方面的各项执照,就投入金钱厮杀的游戏好了,想想也挺刺激的……” 蓦地,门铃声啾啾响起。 “谁啊?”打键盘的手停下,穆晓谁疑惑地走到门边按下对讲机,听见保全伯伯笑咪咪的声音传来——“穆秀,披萨送到了!” “披萨?我没订披萨呀!”怎么回事? 保全伯伯笑咪咪的声音继续传上来。“我让他上楼了,你快开门,会有惊喜的!” “啥?惊喜?什么惊喜?” “你要开门喔!”保全挂上对讲机前还特意交代道。 怎么回事啊?穆晓谁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哪时订了披萨?保全伯伯又是在开心个什么劲儿?一开门,一盒披萨还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披萨,给你的午餐。”魅惑的磁音传进她耳膜。 穆晓谁一颤,这声音是……“你……怎么是你?”杏眸暴睁。“你你你……你怎么会找到我家来?还改行送披萨?” “不请我进去?” 她眨眼,决定装傻,只因心口的警钟一直响着要她小心注意的铃声。“为什么你要进来我家?” “我腿酸,想坐下来休息。”他道出理由。 “你腿酸?”好好笑,可惜不能笑,她要装笨。“那你回家休息不是会更舒服吗?” “你的腰伤好了,站这么久不累?先别质问我,一起进屋坐下来聊聊吧。”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拒绝,执意进屋。 “我的腰没事——呃!”他已不请自入。 东方悠戒进门后,还大剌黥地端详起套房的内部格局。一房一厅,约二十坪的空间,设计得极为简约明亮,而且颇具摩登味道。 “奇怪……”他忽道。 “奇怪什么?”穆晓谁看着他。 东方悠戒转过身,意味深长地回道:“我本来以为屋子应该充满浪漫蕾丝风格,这才符合你释放出来的形象,可是你的休憩空间却布置出与你的形象完全不相衬的俐落摩登味道来,反差还真大。”他笑笑。“我习惯从一个人的喜爱推演出其性格,此刻看到你所制造的反差效果,觉得有趣极了。” “怎么有趣来着?”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是双面人。”东方悠戒开口指控。 “啥?”娇容气息一窒,片刻后才一睑无辜地回道:“我是双面人?就因为我家中的布置跟我外表给人的感觉下一样,所以是双面人?” “穆小贼。”东方悠戒故意喊道。 她的表情更无邪了。“我叫穆晓谁。” “小贼比较适合心机深重的你。”东方悠戒摆明了不会被她的无邪表情给骗过。 “你——”眉宇再也藏不住怒气,他干么一直要掀开她的面具呢? “你在生气吗?小心狐狸尾巴露出来喔!”他继续激她,想确定她是否真如他所臆测的,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她深吸一口气道:“随你说,我无法控制你的思想,而且就算我是双面人又与你何干?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查到我的地址的?夏真不可能告诉你我住的地方,”她承认自己的修炼不够,也或许是面对东方悠戒时,最真的情绪就是藏不住。 “不需要夏真告诉我,我要找你很容易。” 她顿了下,想起‘东方国际集团’征信部门的能耐,大集团总是可怕的。 “也对”东方国际集团’的能耐我不能小觑。东方先生找我何事?总不会是特地跑来掀我的底细吧?”她放弃在他面前作戏了,况且作戏也没用,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看透她”了。 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以前只要有人“狂踩”她的地雷,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报仇”,只是面对东方悠戒的挑衅时,她却只有想逃的念头…… “我是来向你提亲的。”东方悠戒天外飞来一句话,突地劈进她沉思的脑袋中。 “提亲?!”她瞠目结舌。 “对,提亲。” 她吸气,吸气、再吸气……“你你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爱上我了?”脑子一片乱。不会吧?他喜欢她? “不是我,是东方大少爷东方立看上你。你愿不愿意与他交往?” “不是你?”她又一呆。不是东方悠戒,而是东方立。倏地,浓浓的失望压住胸口,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奇怪,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呢?为什么? “愿不愿意答应?”他再问。 “答应……答应什么?”脑子忽然间转不过来。 “答应跟东方立交往。” 她一震,片刻后,才找回理智答道:“我高攀不起,我不会跟他交往的。” “欲迎还拒吗?”东方悠戒猛地丢出这句话来。 她恼道:“什么欲迎还拒?我没要玩这种游戏!我从来没想让麻雀变凤凰的故事在我身上上演,再说,在派对现场我没给他联络方式的举动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你的装模作样却更加刺激了他,东方立难断对你的相思啊……”他深邃的眸直视她,观察她真正的意向。 什么话?言下之意,她是故意布局勾引东方立喽? 东方悠戒不放过地续道:“依你的狡猞能力,就算复杂的东方家族仍然可以从容应对,也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拿什么?”穆晓谁额上的青筋简直快要爆裂开来了! “男人,财富、权势。” 气气气……居然当她是拜金女!她真想飞踢他,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踢他一脚!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右腿已抬起,还往他小腹的方向踹过去! “好粗鲁……”他闪开,笑了。 穆晓谁怒瞪他,气喘吁吁,第一次气到控制不住地动脚踹人。好样儿的,东方悠戒,竟然逼出她的狠劲来了! 手还握紧成拳,极可能又要挥出去。“你最好收回你的话,并且向我道歉,否则别怪我更不客气!” “你打媒人,不怕飞上枝头的心愿落空吗?”他回道。 “你真的很欠揍!”粉拳挥向他。“你就尽情去破坏我的名誉好了,我还求之不得咧!” “你真的不爱东方立?”他一边问道,一边攫住她的皓腕,一拉,右臂再一弓,就把她的颈子勒进自己的怀抱里。 “放开我!”她大惊,身子与他密合地贴着,背贴着他的胸膛,属于他的男性独特气味扑进她的鼻间,流进她的心窝处,让她的思绪开始晃荡起来。 “你真的不想攀附东方立?”他再问。 ““随你说!”穆晓谁张口要咬他的手臂,只是贝齿才碰着他的手臂肌肉,却感觉他把下巴顶在她的头顶上,还轻轻摩挲着。她一震,心晃荡得更厉害,也没力气狠咬下去了。” “我当不成红娘是吧……”他低低问道,呼出的气息轻轻搔动着她的耳朵,让她身子酥麻了。 “你你你……你去梦里当红娘好了!”穆晓谁用力拉开制住她的手臂,跳了开,刚刚差点就软倒在他的怀抱里。“你们两兄弟根本不合,你怎么可能会好心地扮红娘?你肯定有所企图!说,你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刚才方寸大乱,差点就忘了这对兄弟下台的事。“你该不会是来试验我对东方立的态度吧?” “你果然有脑子。”他很满意她的答案,她果真聪明。 有脑子的人是他才对,不仅激出她的本性,掌握住她的个性,最糟的是,她的灵魂思绪还一直被他牵引着走。 “试验我对东方立的态度对你有什么用处?”她问。 “这样我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看她一脸狐疑,他笑道:“如果你爱上东方立,那么我就当个现成红娘,讨好东方大少爷;反之,那么我就得告诉你摆脱他的方法。” “摆脱东方立又不难,哪里需要你来告诉我?”真烂的理由啊将将他笑了。 “干么?”她一惊,他的笑容很可怕。 “别小看东方立,当他锁定一件事时,没人抵挡得住他的坚持。他既然放话要追求你,就不会轻易放弃,也会想尽办法让你感动的,你可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要论可怕,他东方悠戒才可怕吧?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心会被个只见第二次面的男人给紧紧纠缠住。“拒绝就拒绝,有什么困难的?是你在小题大作吧?” 东方悠戒笑了笑,转移话题。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书桌上的电脑网页上显示出人力银行的首页。“你在找工作?”他走到书桌前动了动滑鼠。世间的巧合还真多,她找工作正好可以配合他的计划。 “是啊。”她回道:“干么转移话题?” “来当我秘书如何?”不理她的抗议,他续问。 “啥?” “当我秘书。”他重复一次。 她惊诧极了。“你你你……你又在开什么玩笑?我听说‘东方国际集团’的员工招募程序是非常严格的,即便是被推荐,也得通过层层考试与层层试炼,哪里是随便可以被录取的!” “我聘用你当秘书下需要通过考试。” “你的意思是,要用你是董座儿子的身分强渡关山?但我听说‘东方国际集团’不容许走后门这一套。” “那就由我开始吧。” 她望着他,旋即没好气地回道:“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成为被议论的焦点?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一旦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你是我的情人,东方立就会打消追求你的念头,你往后将可免去被他纠缠的痛苦。”他又说出把她震得头昏脑胀的言论来。 穆晓谁久久后才回过神。“原来这就是所谓帮我摆脱东方立的方式?要我变成你的女友,好迫使东方立不敢接近我……这是什么办法?真好笑!” “当灾难降临时,你就不会觉得这计划好笑了。”他的声音忽然逸散冷厉。 她蹙眉。 “你最好相信,这世上只有我能替你解决这场灾难。” 他像在跟她谈条件,也像是在威胁她,但不管是哪一种,都给她非答应不可的压力。“你太夸张了!”她反驳道。 “如果发生了呢?” 她语塞。 东方悠戒再道:“相信不会等太久的,灾难很快就会降临到你头上来了,到时候你可要找我解围。” 她看着他。这算什么?诅咒?更糟的是,明明不想相信他的威胁,但却感觉有一层黑雾笼罩住了她。 “我告辞了,记得要来找我……”东方悠戒离去时,再次提醒她,也把联络电话留给她。 目送他离去,她心如擂鼓。她到底会碰上什么灾难得靠他拯救呢?她竟然开始在期待后续发展了…… 夏夫人回绝了相亲! ‘东方国际集团’主席夫人凌若千持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她原本打算让儿子东方立与夏真相亲、交往、结婚,完成她的计划的。夏家极为宠爱夏真这位独生爱女,一旦立儿顺利跟夏真结婚,他就多了个庞大企业当支撑,对他未来的继承有莫大助益,可是,现在竟连一顿相亲饭都被拒绝! “莉雅,你为什么要回绝我的相亲宴?是立儿匹配不上小真吗?”凌若千长袖善舞,就算对夏夫人有再大的火气,还是小心应付着。“夏氏集团”虽然及不上‘东方国际集团’的资产,但也是台湾十大企业之一。 “不是东方立配不上小真,他是青年才俊,如果跟小真在一起,是小真幸运。问题出在我从不勉强孩子的感情生活,所以小真既然觉得跟东方立不适合,那就不要勉强了。” “小真又没跟立儿交往过,怎会认为两人不适合?”她口气仍然温和,幸好是透过电话对谈,所以没让对方瞧见她不满的表情。 夏夫人顿了下,决定直接道出。“是这样子的,几天前小真跟她的好朋友一块儿去参加“亢丽集团”容公子的生日派对,在那里有遇到东方立,而小真和她朋友觐察讨论过后都认为两人不适合交往,所以我才会取消相亲宴。”她对掌上明珠非常疼爱,总以她的意见为依归。 “小真也太早作下决定了,我认为正式见面交往一阵子过后,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再来评估合不合适比较适当。”凌若千试着说服她。 “话是没错……”夏夫人沉吟了会儿,最后仍道:“但小真已经再三表示,说不想浪费时间去追求不属于她的男人,而且她跟她的好朋友都认为她跟东方立不会有结果,也认为爱情要顺其自然的好,如果没有感觉就不要去强求。” “小真的朋友是什么来历?小真怎么会这么在乎她的建议?”那个在夏真身边咬耳朵的友人真是混帐! “穆晓谁秀是小真的死党好友,两人感情好得很,有心事都会互相分享。她向小真建议别去勉强自己谈不适合的爱情,我也觉得感情这事顺其自然比较妥当,所以……我们做父母的就别去强求了。”夏夫人还是代女儿回绝掉这场相亲宴。 “是,做父母的别强求,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找个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时间喝喝下午茶吧?”就算婚事告吹,继续笼络夏家依旧有益无害。 “可以啊!” “那我再跟你约时间见面喝茶,你可不能拒绝我。” “当然、当然……” 谈完话,凌若千轻轻挂上电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已凝结。 她的联姻计划被破坏了,而且还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穆晓谁给乱了全盘计划! 穆晓谁是何来历?她得好好查一查。 “妈。”东方立的轻唤在她身后响起。 凌若千吓一跳,惊讶地转头看着儿子,难得他今晚会准时下班。“怎么有空回家吃晚餐?”疼爱儿子的她庆车还没跟他提过相亲之事,也免去被拒绝的尴尬。 东方立将公事包交给佣人,回道:“我太久没陪您用餐了。” “是啊,你爸人在纽西兰休息,你又得为公事忙碌,是很久没人陪我一块儿用餐了。”她拉着儿子的手往餐厅定去。 东方立边走边道:“妈,我还有一件要事想向您报告。” “怎么啦?” “我认识一名女孩子,想和她交往,希望能得到妈的赞成票。”活了二十七年,他十分了解母亲强势的一面,因此思索过后决定先告知她比较妥当。 至於穆晓谁……他尚未正式展开追求行动,是因为准备要送给她一份大惊喜。这几天他忙着找房子,终于选到了一处很不错的华宅,重礼已准备妥当,总算可以跟她联络了。 凌若千回过神来。“你有意中人?”她先前从没听他说过。“是哪家秀?你怎么突然有了喜欢的对象?” “我与她是偶然的邂逅,最近才认识的。” “是哪家千金?”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盘踞在她心中。 东方立微笑回道:“她姓穆名晓谁,大地春晓的晓,谁是谁的谁。她是一位美丽又慧黠的女孩子,我在容亢的生日派对里遇上她后,就为之倾倒。” “穆晓谁?!你说她叫穆晓谁?”惊诧冻结在她脸上。怎么会这样? “怎么啦?”母亲看来很激动。 “她是什么来历?” “她是一个很有趣也很特别的女孩子,我非常喜欢她,过两天我会带她来见母亲。”他没告知太多她真正的身分,母亲对他未来的对象当然有想法,不过最后还是会以他的意见为意见。 凌若千敛下眼,在还没查清楚那个女子的底细前,就先不与他对抗。“那我等你带她来见我。” “没问题。” 她当然不会处于被动的位置,这位穆晓谁她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的,如果对儿子有利,当然可以交往,反之…… 那就滚远一点儿! 穆晓谁觉得头上的阴霾一直挥之不去,脑袋上就好像戴了个紧箍咒似的。 奇怪,不是决定要把东方悠戒的警告当成笑话对待,那她还老往他的话里头钻,自寻烦恼做什么? 只是,当她在“兰阳大楼”的广场前被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给挡下,并且半邀请、半强迫地推向停在人行道边的宾士轿车时,宛如擂鼓般的心跳速度不禁让她的肾上腺素再度激烈地上升。东方悠戒的警言居然不是笑话! 那是一辆极为顶级的轿车,她看过杂志报导,车价三、四千万元之谱,内部设备豪华气派,而且有钱还买不到,能够拥有这部限量顶级车种的富豪并不多”东方国际集团’是其中之一。 该不会是东方立吧?她一直没跟他联络,还以为他死心了,没想到他是在玩“谋定而后思动”的游戏,并且东方悠戒的预言并非无的放矢。 “请。”西装笔挺的男子打开后车门,要她坐入车内。 咦?不是东方立,而是一位女性。尚未见着她全貌,但单凭她时尚贵妇的打扮来看,肯定不是普通人。 “东方夫人要找你谈谈。”男子公布她的身分。 “东方夫人?”是‘东方国际集团’的哪位东方夫人?是东方立的母亲还是东方悠戒的母亲?怎么会突然来找她? “请进去。” “喂!”她被男子一推,只得坐进车子里。 喀!男子关上车门,凉凉的冷气笼罩住她,穆晓谁不禁打了个哆嗦。 “您——” “你就是外号小贼的穆晓谁?会有这么特别的昵称,是有原因的吧?你是做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让人封为小贼的?”东方夫人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语调直劈向她。 穆晓谁愣住,两人初次见面,而且还不认得彼此,为何就得先承受这么没礼貌的盘问? 东方夫人凌若千完全不理会她的愕然,自顾自地再道:“你怪异的名字常常被同学取笑,不过学生时代名字被开玩笑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没啥大下了的,怕的是人符其名,真跑去当贼,那就很可恶了。” 东方夫人字字句句都充满着嘲讽,摆明针对她而来,穆晓谁体内的怒火不禁开始燃烧,原本畏寒的肌肤也渐渐泛出嫣红来。 是的,她从国小五、六年级开始,名字就常被同学们取笑乱叫。她原本是无所谓,岂知长相甜美可人的她却成了同侪排挤妒忌的对象。 为免麻烦,穆晓谁过着独来独往的生活,只是坚持明哲保身的做法并不能保证日子一定顺遂,喜欢伤害她的人还是不少,因此在成长的路上,她一会儿被指控虚伪、一会儿被说用讨喜的外貌讹骗别人,一会儿又说她是个坏女孩,稍微恶毒点的敌人还会栽赃她打架、作弊、抢人朋友等等,她的名誉不断不断地被人破坏,再加上她名字的谐音,“小贼”这昵称顿时成为损贬她的最佳方式。 她气极,既然大家都那么爱喊她为小贼,那就当小贼吧!自此后,只要有人逼她,她就成全他们的印象。 所以她的朋友极少,这么多年来就跟夏真最投缘,只是没想到帮忙夏真评监男朋友,竟又招来祸患。 “拥有一张让人卸除防心的甜美脸蛋的确很幸运,骗人也容易多了。”凌若千继续损她,口气里尽是对她的不屑。 “夫人,您都还没告诉我您的身分,就急着想教训我吗?”这位贵妇人到底是谁的母亲啊? “我怕你,所以得先做好心理建设,以免上了你的当。”她已经把穆晓谁的身家背景调查清楚了,没想到她居然只是个普通百姓出身的女孩,对她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而且还会误了她的计划。 什么跟什么?才初见面,就把她形容成妖魔鬼怪,是可忍,孰不可忍! “您究竟是谁?”穆晓谁的口气沉了。 “凌若千”东方国际集团’主席夫人,东方立的母亲。”她摆出正宫娘娘的气势来。 “喔。” “喔?”她居然用“喔”带过,没有赶紧巴结?她本以为表明身分后,她会立刻奉承自己呢! “然后呢?”穆晓谁抢快一步说话。 “什么然后?”这回换凌若千不懂。她怎么没有露出巴结的表情来呢? “您刚才说会怕我?为什么?您居然还大费周章地调查我的过去,这又是为了什么原因?我跟您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吧?”这位东方夫人有替她驱寒的能耐,她原本的冷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战斗的怒焰,还有一股要让对方后悔的气愤之情! “谁说没关系?你唆使夏真放弃跟东方立交往,然后你好取而代之的计划还真是精彩绝伦呢!幸好我调查过才知道,在学校时期你就很会利用自己的甜美外型欺敌了,既然知道你的本性,当然得小心点儿。” 穆晓谁深吸一口气。“夫人,我没敢觊觎东方立先生,也没要取代夏真,您多心了。”原来东方夫人把夏真拒绝相亲的事怪罪到她头上来了,并且妄自揣测她骗退夏真的目的是要让自己得到东方立。 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她,然后摇了摇头。“装无辜是骗不倒我的,我不会轻信你的话。我不相信你不想得到东方立,也不妄想拥有‘东方国际集团’的庞大财产。” “夫人误会我了。”穆晓谁给她收口的机会,希望她不要继续进逼。 “你肮脏的手法的确像极了见不得光的小贼,难怪会被人喊做小贼……”东方夫人继续羞辱之能事地嘲讽她。 穆晓谁凝视着她轻蔑的表情,耳朵听着她的损言,缓缓地,笑了。“谢谢您这么了解我。” “什么?”东方夫人一震,她刚刚回了她什么话? “我想,我得努力做出顺应你思维的举动才是。”撂下话后,穆晓谁打开车门下车。没必要再跟她罗嗦了,如果东方夫人认定她在觊觎东方家,那就这样吧! 凌若千气煞了!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丢下她走人!而且她那挺得笔直的背脊扬散着对她的抗议,好似她的指控都是错误的。 是自己的错误吗? 还是她恼羞成怒了? 穆晓谁忽然停下脚步,伫立不动,似在沉思。 凌若千冷冷一笑。怎么,在后悔对她不敬了? 穆晓谁慢慢地转过身子去,面向房车。 车内的东方夫人眼眸一眯。哼,她想道歉求饶吗? 匆地,穆晓谁朝车子里头的东方夫人伸舌头、扮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走! 东方夫人呆住。她她她……她对她扮鬼脸?她居然对她扮鬼脸?!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被人戏耍! 第三章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呕死了! 东方夫人把她当贼对待,还威胁她、耻笑她,当她是拜金女,认定她会讹诈东方立,对她口不择言。 很好、非常好、太好了H然东方夫人认为已经看透了她的本性,那还是不要辜负她的期待得好,不如就放手一搏,让她知道穆小贼的厉害! —定要想办法让她好看! 穆晓谁气呼呼的。 虽然东方夫人害怕她觊觎东方立,警告她滚远一点儿,那她就每天出现在东方夫人面前,让东方夫人以为她有所图谋,进而坐立难安! 只是,要如何出现在东方夫人面前? 突然,她想起东方悠戒要她去‘东方国际集团’上班的建议。如果她答应,就可以让东方夫人惴惴不安,而且追随在东方悠戒身边,是不是也可以解决东方立的问题呢?毕竟东方悠戒不断地放话说东方立会纠缠她…… “但回头再想想,东方悠戒同样也带给她威胁,为什么她却不敢对东方悠戒造次,心窝的一角甚至冀望他的协助,现在还思索起配合他的可行性呢?” 同样的事情却产生不同的处理态度,她怎么会这样? 铃将将手机铃声倏地响起,穆晓谁吓了一大跳!看了看手机,上头的来电显示是——东方悠戒! ……这会不会太心有灵犀了点儿? 穆晓谁按下通话键。 “东方夫人凌若千找上你了?”东方悠戒低低的磁音毫不罗嗦地直接询问她。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消息也太快了吧? 东方悠戎笑着,醇厚低嗓有着掌握大局的王者之调。“我不是预言了你会遇上灾难吗?所以现在知道灾难缠上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来他先前所指的灾难就是指东方夫人了,换言之,他早就在监视东方夫人的一举一动,“她找你是不是在威胁你?”他再问。 “对啊!她很奇怪,我都明白告知我对东方立没有兴趣了,她却死命认定我要强抢她儿子以及东方家族的产业,真是莫名其妙!”穆晓谁想到就觉得火大。 “她没有莫名其妙,若非察觉到东方立有了追求你的举动,凌若千又岂会找上你?”他为她解惑。 她震惊地轻嚷。“我至今没再见过东方立,他哪来的追求举动啊?” “他有。这段时间没出现是因为在准备惊喜,他打算用出其不意的大礼物来感动你的心。”磁嗓忽然变得飘浮,鬼魅般的语调有着看好戏的波动。 她一凛。“什么惊喜?什么大礼物?你就确定我会被他感动?”看来东方悠戒不仅派人监视东方夫人,也紧盯着东方立的举动,东方悠戒的心机很深重耶! “我也好奇你会不会被他感动了?”他意味深长地道。 “到底是什么礼物?” “别问,问了就不好玩了。”他不松口,就是想知道她收到礼物后的态度。 “干么故意钓我胃口啊?”东方家的大房跟二房是结了多深的仇恨呀?东方悠戒的每个步骤显然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而她的介入又将会激出多大的涟漪来呢?她愈来愈好奇了。 “明天上午九点到‘东方国际集团’总部十八楼找我报到,你的疑问很快就能获得解答。”东方悠戒不理她的问题,直接告知她下一步动作。他非常确定穆晓谁甜美无害的表相下藏着的是不容被欺侮的狠心肠,而凌若千的挑衅更会激起她的反抗之心,现在果然应验了。 她愣了下,这家伙独断独裁,真气人,只是她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回道:“好,我就去当你的秘书,我就到‘东方国际集团’上班,我就看你怎么保护我,又怎么为我对付东方夫人母子!”喀,按下结束键。 挂掉电话后,穆晓谁却对着手机萤幕发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对不对?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让她卷进东方家的纠纷中,事情发生得意外且富戏剧性,虽然她可以逃开来,但她没有,还往漩涡里跳,而牵制住她离去步伐的,是自己也在期待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而且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兴奋…… 这才是她的本质,甜美无害的外貌只是一层保护色,真正的她其实喜欢冒险刺激,也因此她才会愈陷愈深,并且配合起东方悠戒的计划来。 更诡异的还有两人虽是初相识,却是自然地牵引着彼此,而她不仅不排斥这种状况,还很自然地把他当成情人…… 情人?! “呀,怎么会这样……” 她拍拍自己的双颊,没想到脑子就这么自然地再度浮现出这两个字——情人! “哇!”她脸胀红,捧着自己的双颊往浴室里头冲,想让冷水冷静一下她体内澎湃的悸动情绪。 哎呀呀,她情不自禁地为他“冲动”了。 ‘东方国际集团’会议室“空降!空降!这是‘东方国际集团’有史以来第一个没经过人事室考核通过就强行占住秘书职缺的例子,公司怎么可以容许这种行为发生!”一位年约六十岁左右的长者不悦地说道。会议室里面遗有另外六位长者齐聚,他们七人都是‘东方国际集团’主席所倚仗的重臣。 三个月前”东方国际集团’主席东方云相因为劳累过度,身体健康出现问题,在医生的建议下决定休息一年,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继承权之争开始正式浮上台面——究竟是要由嫡长子东方立直接接掌最高领导人位置?还是庶出的东方悠戒胜出? 东方云相休养前照理应该给个答案,然而行事难测的他竟作出令人意外的决定——不宣布继承人,而是找了七位在集团里头分量极重的长辈共同统御领导以及裁决重要决策。除非遇上完全无法摆平之事再找东方云相,否则这段时间就以长老团的决定为依归。 “既然东方悠戒坚持起用穆晓谁当秘书,顺他的意思又何妨?我们几个老人家何必开这场裁定会议,真是小题大做了。”另一位涂长老替东方悠戒缓颊道。一大早就被通知前来开会,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怎么可以顺他的意思!”莫长老不悦地拍桌道。 “为什么不可以顺他的意思?不过就是个秘书职缺罢了,需要找他麻烦吗?”涂长老口气也重了。 “这不是找麻烦,而是遵守规定!主席因病暂时休息就不理会公司规章,那么万一是东方大少爷继承董座之位,他不就反了?”莫长老跟东方夫人是属同一阵线,有机会就要把东方悠戒给斗臭消灭。“小螺丝钉松了可是会引发大祸患的”东方国际集团’用人向来有严格的规定,悠戒这回仗着主席之子的身分强行用人,这样的做法令人不敢苟同。” “他挑他所信任的人当秘书怎么会是惹祸?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涂长老一向疼爱二少爷,当然跟他站在同一阵线!”另一位吕长老道。 “吕长老不也对大少爷言听计从?”怒瞪。 对峙的火花四处飞射,各为其主。这七位长老其实分为两派,一派力保大少爷东请看小说网方立继承董座之位,再加上有东方夫人的加持,所以实力远远高过东方悠戒,而且东方悠戒从未认真经营自己的人脉,支持他的人几乎是抱着同情心以及认定他的本领远高于东方立。 “我想大少爷或夫人如果连这么小的用人空间都不给二少爷,那么两子之争一定会更加白热化,到时若有不良后果,你们自行自负。”涂长老幽幽撂下一句,是在威胁东方立一派。反正他们若想跟东方悠戒正式宣战,那就开打吧! 东方大少一派互觑一眼,现在还不到撕破睑的时机。“我不明白穆晓谁对悠戒有什么重要意义,他为何会为她破例,硬是塞人?说来,他也是第一次不理公司规章,态意妄为。”质问和缓了些。 “女朋友吧,应该是被女人弄昏头了。”佟长老搭话道。东方悠戒行事作风向来神秘,但这回竟会高调地把穆晓谁带进公司,并且坚持指定由她当秘书,可见得他与穆晓谁一定交情匪浅。 “我猜也是。” 之后,东方悠戒与穆晓谁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消息,立刻在公司传散开来…… “穆晓谁,东方悠戒的女秘书,一个没有经过正常程序就‘东方国际集团’工作的异类。为了这件事,早上长老团还开了一个会议,结果你们也都知道了——碍于二少爷的面子,他们答应了。”忙碌的女职员们好不容易觑到了个下午茶的空闲,立即冲到茶水间,将憋了一个上午的不满与其他同事交流。 茶水间占地二十余坪,里头还有个小房间,若想休息的话有床铺可供使用,只是分分秒秒都处在战斗状况的职员们哪有人会浪费时间睡觉,以至于多半都是闲置的状况。 “哼!”一道女声不满地扬起。“穆晓谁,晓谁晓谁晓谁……真像小贼!可想而知,人如其名,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会用走后门的方式公司!”她很快就发现到穆晓谁名字的奇特。 “能够空降当东方二少爷的贴身秘书,这两人一定关系匪浅。” “不都说了是男女朋友吗?哼哼,晓谁晓谁晓谁晓谁……小贼!听到了吧,人如其名,她一定是用了手段迷倒二少爷!”妒忌的语气扬起。 “东方悠戒那么帅、那么迷人,虽然是庶子,但还是富家子弟啊!多少女人心仪于他,但因为他难以亲近,所以一直以来不曾听说他有了女朋友,怎么突然间穆晓谁竟登上了女友的宝座?真是气死人了!” “我是愈想愈奇怪,行事一向神秘的二少爷怎么会突然高调地宣传穆晓谁,这两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例如携手抢下‘东方国际集团’财产之类的事。”属于东方立一派的职员们怀疑东方悠戒的居心。 “公布女友跟抢财产能有什么关联?” “谁知道,二少爷行事作风神秘难测,天知道他在计划着什么奇怪的诡计。” 同情二少爷的职员立刻反驳道:“什么抢财产?什么阴谋诡计?别乱骂二少爷,他也很无辜!庶子一样是儿子,有权利分享父亲的财产呀,怎么可以这样嘲弄他!” “大少爷才是正宫太子”东方国际集团’的壮大,大夫人居功厥伟,所以财产由大少爷继承合情合理,只是有人不死心嘛……其实我很担心温文的大少爷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二少爷给篡了位——” 咿呀将将推门声忽然从背后响起,五个女生立即止住谈话,回头,一看见穆晓谁甜甜的笑脸,脸色当场刷白。“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们身后的小房间里竟然有人,而且还是被议论的当事人! “我来泡咖啡,见茶水间有个小房间,就好奇地进去参观一下,结果又听到你们在谈话。”穆晓谁脸上没有一丝丝不悦的表情。她早预料到她的空降一定会引发非议,也想知道她的出现会产生什么化学变化,而茶水间向来是八卦聚集之处,只是没想到设备极佳的茶水间还提供给她偷听的空间,她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喽! “你听到我们说你坏话了……吧?”其中一位女性已准备好要跟她吵架。 ““你们也不是在说坏话啦。”穆晓谁仍然微笑着,并且体谅地为她们找借口。“我公司的方式是如此特别,换成我也会跟你们一样议论纷纷的。倒是听到你们说我跟东方悠戒都是心机深重的坏人时,心还是小小地抽痛了一下。希望各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让大家不再误会我的。往后大伙儿都是要共事的,我不希望同事们对我只有负面看法。”” 穆晓谁的无辜笑容与友善说法让原本骂她的同事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或许是我们太偏颇,误会了你。”瞧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应着她们言论上的残忍攻击,的确是过分了点。况且她们都还没有正式相处过,就这么直接认定她是心机鬼,是偏颇了些。 “请大家多与我相处就不会认为我心机深——”穆晓谁再度祈求道。 “等等!”其中一人喝了声,阻止大家同情心泛褴。“干么呀,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我们可是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在讨饶扮无辜!”愈想愈不对劲,但毕竟是社会菁英了,怎可能轻易就被一个人的外貌给蒙骗去。 “我没有扮无辜,初来乍到的我当然希望可以跟各位前辈和平相处。” “那你坦白告诉我们,你真的在跟二少爷谈恋爱吗?”有人直接问她。还是觉得这则恋爱消息很虚幻,实在是因为东方悠戒一点儿都不像是那种会对外宣布自己感情生活的人。 穆晓谁甜甜笑着,既然决定配合东方悠戒‘东方国际集团’,那么戏就要演得逼真些。“我是——” “你真在这里?!”东方立震惊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出。 “副总裁!”六颗脑袋齐转,轻呼声四起。 “东方立……不,是副总裁,您好。”穆晓谁对他颔首,态度镇定,因为早做好面对他的心理准备了,而且她本就是来面对东方立的“执拗”,她想知道东方悠戒为何要把他形容得这么可怕? 东方立不敢置信地走到她面前,问道:“我接获你到公司上班的消息,还以为是误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真是悠戒的秘书?” “能够成为悠戒经理的秘书是我的荣幸,我很高兴可以‘东方国际集团’工作,我保证会努力回报悠戒经理的赏识。”她温柔地回着。 他瞅着她道:“荣幸?赏识?应该是无奈才对吧!悠戒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必须‘东方国际集团’?还有,你怎么不先来找我商量?”没想到才晚几天与她接触,一切居然都变了样! “我不敢劳烦副总裁。”她有礼地回道。是说,他怎么会认为是东方悠戒逼她公司的呢?虽然说这也是事实啦! “你不该跟我这么生疏的。”东方立回答,此一说法让职员们的表情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我觉得……我与副总裁并不熟悉,怎么可以麻烦你。”她回道,音量不大不小,却可以让在场的人士全听见。 “那你跟悠戒就不避嫌?你真的跟悠戒在交往?” “呃……” “还是被逼的?悠戒逼你服从他的计划对吧?” 她看着他,东方立真是十分了解同父异母弟弟的霸气性格。 “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就算她服从我的提议,公司当我秘书,这又有何不对?”东方悠戒从转角出现,再度吓了众人一跳。 怎么东方家的人都这么爱吓人?“经理您……您也来喝……喝茶……” 东方悠戒在集团里的头衔是开发部经理,承接的都是高难度挑战的业务,而且成绩斐然,所以公司里头也有着“二少爷的能力远胜于大少爷”的传闻,只是‘东方国际集团’能够拥有今日的地位,主席夫人的功劳极大,而且温文尔雅的大少爷也深得人心,以至于目前支持东方立者的势力仍较庞大。 东方悠戒回道:“晓谁第一天到公司报到,还不熟悉环境,我请她帮忙泡杯咖啡,却半天不见她回办公室,所以就来找找。” “经理好体贴喔!”职员羡慕地道。 体贴? 穆晓谁敛眼。他真是体贴吗?他是她的情人吗?不。他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这情侣身分明明是假装的。 “经理跟穆秀的交往还真是高调,一点儿都不像您的个性呢!”有人提出质疑。 东方立完全不信这两人在交往。“晓谁,有困难直接跟我说,我会协助你,你不必委屈自己。” “怎么你们就是不信我在跟她交往呢?”东方悠戒反问道,还微微一笑。 倏地,穆晓谁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尤其他唇角的诡异笑容更是让她全身紧绷,感觉有事要发生了。 东方悠戒走到穆晓谁面前,温柔地问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吧?” 她呐呐地开口。“我……” “我们要证明我们是。” “那要怎么……怎么证明呢?” “这样证明。”眸光一闪,东方悠戒的手指飞快地勾起她的下颚,倾身便印上她的樱唇。 “唔……”她由着他吻住自己,即便心弦强烈颤动,但早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也就任由他吻着。四唇亲密地缠绵着,两人就像情人般自然地接着吻。 在场人士皆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东方悠戒持续着缠吻。直接选定她来当女朋友,没什么特别因素,就是她突然的出现,而他自然地选择了她,并且认为她会愿意配合。果然也如他所愿,她找上他了,最重要的是,他很想知道继续下去还会跟她激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穆晓谁沉醉在轻柔的缠吻中,明知东方悠戒的吻只是为了加深众人的认定,这不过是一项诡计,但她却不生气排斥,还愈吻愈缠绵,吻到忘了周遭还有一群观众瞠目在看。 “你们……你们怎么就在公司吻了起来?”终于有人回神地叫出声音来,也让缠吻的两人分开。 穆晓谁脸红红的,偎在他的怀里轻喘着。无法否认,她很享受这个吻。 东方悠戒拥住穆晓谁,扫了众人的面庞一圈后说道:“热恋中的男女总会忘我些,请各位见谅。” 东方立脚步沉重地走向穆晓谁,倏地将她拉出东方悠戒的怀中。“一见钟情的爱情太冒险了,你很容易会因为认识不清而吃大亏。” “副总裁……”穆晓谁吓一大跳,攫住她手腕的力道好重。 “跟我走一趟。”东方立强势地要带她走。 “去哪儿?” “我有个礼物送你。” “送我礼物?”她猛地想起东方悠戒先前所说的惊喜。出现了吗?东方立要将惊喜的内容给解开来了? “跟我来你就明白了。” “可是……”穆晓谁看向东方悠戒,他并不阻止东方立带她离开。 “副总裁,穆秀她是……是经理的女朋友耶……”旁观的职员忍不住提醒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感觉起来很可怕,好像兄弟俩在相争一个女生耶! “走。”东方立不理侧目的眼神,带着穆晓谁离开‘东方国际集团’。 “二、二少爷,人被带走了耶!”大伙儿喊道。东方大少爷居然带着二少爷的女朋友走人?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啊,我的女朋友被他带走了,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东方悠戒一字一字清楚地讲完,随即掉头走人,留下语焉不详的八卦任人讨论。 东方立想做什么?气质尔雅的东方立会做什么?东方立带着弟弟的女朋友是想做什么? 这问题问倒了她们,也让她们不敢细思,因为愈想会愈发毛。 她们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后,开始询问其他同事这问题,只是这一问,东方立带着东方悠戒女朋友走人的消息,又逐渐传遍公司大楼的每一处角落。 轰隆隆将将雨下得好大好大,雷声四起,突来的滂沱雨势将市区景物带进了朦胧气氛里,到处激起的水花与扬起的雨雾让她眼前的景物变得很不真切,就如同她的处境一样,事实的发展与演变也愈来愈神奇了。 东方立竟然按照着东方悠戒的预言找上她。 而且,用了“接吻手段”也吓退不了他,这在在证明东方悠戒不是危言耸听。 只是那个吻……明知东方悠戒不是出于真心,只是作戏,但她还是跟他吻得很痛快。明明情人的模样是假装的,可她就是很投入,甚至投入到把他当作是真情人了。 碰上红灯,车停下,东方立的声音也响起。“晓谁,委屈你了。” “委屈我?”歉意拉回她的神魂,她好吃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被悠戒挟持很痛苦吧?”东方立看着红色灯光,轻柔又歉然地说道。 “挟持?你说我被谁挟持?” “东方悠戒!”他道:“我知道他挟持你、控制你,而你害怕他的淫威,所以只好配合他的计划,连那个吻都是身不由己的,对不对?” 他还是认定她是被胁迫的,连那个释放出暧昧氛围的吻也依旧被他当作是被逼的。“你觉得令弟没有爱上我?” “当然没有。他不会爱人,他的每个举动都是有目的的。”东方立毫不犹豫地回道。 “他不会爱人?”这话值得玩味。 “对,他不会爱人,他只爱自己。你就是不了解他才敢跟他在一起,也才会被他给利用蒙骗了。” “我能提供他什么用处?他干么拿我当棋子?”她反问他。 “你当然极有用处,他就是要利用你来惹恼我。”东方立将车子开进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后,再道:“下车吧。” 她望了望停车场里所停放的车子,全都是价值不菲的豪华座车。“这是哪里?你带我来找谁?”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倏变神秘,领着她上楼,走进宽敞的大厅,又故意带她走螺旋形楼梯登上三楼。独门独户的设计,展现出大豪宅的气势。 “这房子漂亮吗?”他问。 “是挺豪华的。” 突然,他手中多出了一把钥匙来。“这间豪宅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啥?”她吓住。 “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找到的礼物,希望你看过之后会很开心。”第一次见面时知道她要租屋,他就决定送她这份见面礼了。 “你你你……你要把房子当礼物送我?不会吧,我们才初认识就送我房子,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你先进去看看喜不喜欢?”他不答动机,只是开门进屋。 穆晓谁一踏进客厅就傻住了。 水晶吊灯、浪漫家具、大蕾丝边的窗帘、毛茸茸的粉色地毯、梦幻浪漫又缥缈的装潢风格,惊得她头晕目眩。 “如何?喜欢吗?”他问。 “这真是……独树一格的装潢设计啊……”简直梦幻到一个无天无良的地步。其实房子并不俗气,只是碰巧踩中她的地雷罢了,她最讨厌这种天真可爱无邪的玩意儿。 东方立跟东方夫人不傀是母子,一前一后都踩中她的地雷。 “还有主卧室。”他打开门,她又呆掉。玩偶、娃娃、挂饰、蕾丝抱枕、蕾丝床罩、蕾丝床铺……整间卧室蕾丝得彻底,蕾丝到她想扯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她闭上双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能压抑住波动的情绪,才不会转身走人。 “如何?有哪些地方不满意要修改的,我立刻请设计师来跟你讨论。”东方立体贴地问道。 “为什么要替我找房子?那天我虽然说要搬家,可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 “问题是,租约还是会到期,搬家很辛苦,租房子更是花钱,不如就送你房子,免除所有麻烦。” 穆晓谁咽了咽口水。“这太夸张了……” “为了找到让你喜欢的房子,我可是大费周章呢!” 她又巡望了一眼约有七十坪空间的房子,以它的地点以及装潢费用来估,起码也要六千万起跳。虽然六千万对东方立而言是九牛一毛,但却平白无故要送给她? “因为要给你惊喜,所以我费了点工夫与时间,却没想到你会突然跟悠戒联络上,还被误认是男女朋友,甚至被强迫接吻。” “我跟他接吻并不是被逼的。”她解释道,并突然感激起刚刚发生了亲密举动,这样一来她才有“证据”消除东方立纠缠的心。 “我知道你的难为,但他毕竟是东方家的二公子,你忌惮他也是很正常的。”他仍然认为她是被悠戒勉强才会这么说。 老天爷,不都说了没有任何的勉强,他却迳自认定她是被胁迫的,东方立分明喜欢用自己的思考逻辑来判断事情嘛! “以后有我,你不必再畏惧他了。”东方立对她道:“还有,你就搬到这间房子住吧,钥匙给你。”粉色的钥匙递到她面前。“放心吧,我没有任何要求,我只希望你过得好而已。” 穆晓谁看着钥匙,摇头道:“无功不受禄,一旦收下这份大礼,我要拿什么回报?” “你不必回报我,只要用心分辨谁对你好就行了。” “我现在脑子一团乱,能不能让我好好想一想?”双手放在背后,没意思收下粉色的钥匙。 他体谅地道:“我也知道这份礼物会让你烦恼,不过希望你能了解我是出于保护你的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喔。”她点头。惨了,他似乎完全不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东方悠戒的警告还真的应验了。 “不过你必须小心悠戒。”东方立再度提醒她。 “为什么?” “他喜欢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样有什么好玩的?l她疑惑地问。 “会让他心生快意呀!” “是吗?”她应道,突然觉得心慌慌的、慌慌的…… “你要小心,知不知道?” “我回家去想一想好了。至于房子,我是不可能收的,不过你的心意我铭记在心。” “那我先送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我会等你给我愿意收礼的好消息。”他充满期待,也相信她终究会收下房子。 “谢谢。”带着忐忑的心,她离开这间浪漫屋。 看来还是得再找东方悠戒商量了,因为东方立的执拗真的很恐怖! 第四章 东方立将车子停在大楼前的人行道边后,穆晓谁立即下车,不过基本礼貌还是得顾,因此转身对车门里的他道:“谢谢你送我回家。” 东方立望了眼“兰阳大楼”,再回下视线望着她。“明天见。希望经过今晚的考虑后,可以得到你愿意收礼的答案。” “我会好好地想一想的。”喀,赶紧关上车门,退后几步,挥手道别。 跟他谈话总会产生一股莫名的恐惧与排斥,即便他的态度尔雅斯文,她也只想离他远一点。 东方立颔首致意后,踩踏油门开车离去。 目送车子远去,穆晓谁暂时松了一口气,却也心里有数,东方立不会放弃纠缠的。 “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的……”她喃道,回身,吓一大跳!“你你你……你怎么也来了?”东方悠戒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她背后! “我来确定你是否安好?”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奇异的彩光,凝视她的神情后,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有本事搞定东方立,果然毫发无伤啊!” “谁说我毫发无伤了?我被他吓到魂飞魄散!”送房子的手笔实在惊人,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有钱人,而且还直接送她房子。 “怎么会魂飞魄散?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他不以为然地回道。 “开心?”她蹙眉。“什么意思?” “他送你的惊喜撼动你了吧?”那可是一份极贵重的礼物。 “还撼动咧!我不是说我快吓死了吗?他送我的是房子,是房子耶!还不是那种偏僻、没人要的小套房,而是位处地段、超级昂贵的豪华宅第!” “就是要大手笔才可以感动人。对了,你有答应收下吗?”东方悠戒淡声问道,直视她的眸光却倏变凌厉。 她撇了撇嘴回道:“我是很想收下,也应该要收下,这是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大礼耶,不收白不收,只是……只是……” 他再道:“只要一点头就有的大礼,应该要在第一时间就答应。” 对啊,一点头就有,她干么不答应?“我错了,我不该呆呆地拒绝他。” “你拒绝了?”他口气倏变柔和。 她耸耸肩。“一旦收下,我往后的人生就得跟东方立纠缠不清,只要想到这种状况,我就不敢收礼。” “其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又一次鼓动她。 穆晓谁眯了眯眼,东方悠戒不断怂恿她接受大礼,分明是居心不良。“东方悠戒,你在测试我是不是拜金女对不对?”她有些生气地问道。 东方悠戒神情变得诡异。 的确,早在查出东方立要送她这份大礼时,东方悠戒就决定要试探她会不会收下这份惊喜,会不会转向东方立了?毕竟财富迷人,而且她的答案也牵动着他往后的计划,所以她的选择与决定非常重要。 穆晓谁瞧见他表情诡异,气恼地呛道:“我猜对了是不是?你想知道我看到礼物后的反应对不对?你先前的神秘兮兮、死都不肯说东方立的惊喜是什么,全是为了要测试我是不是拜金女!”真是差劲! “结果你没收下。”不管过程,结果较重要。 “我没收下你很失望吗?”气气气! 东方悠戒温暖的手掌忽然抚上她的脸颊。“不好意思。” 她瞬间全身僵硬。“你在道、道歉……”火气瞬间弭平。 “是,我在道歉。请你原谅我的小人之心,对不起。” 再听此言,火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并且也发现她对他还真是容忍,非常非常的容忍。 东方悠戒幽幽再道:“其实东方立在某些方面比我优秀许多,你若喜欢他也很正常,所以我才想测试你的反应。” “有吗?东方立有比你优秀的地方吗?”穆晓谁毫不迟疑地回道,不是讨好的言论,而是直觉。 “他没我优秀吗?”他反问。 “我是没找到他胜过你的地方。” “谢谢……”他笑了,掬起她的下颚,迎上她的眸。“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俏睑臊红,她柔软的心可以为他而开启,甚至还忽视他的居心不良。“我只是实话实说。” “但对我很受用。”他的眼眸一瞬也不瞬。 “呃……”她发现他的眼神盈满情欲之光。“你……你又要吻我了吗?”她唇角僵硬。“不、不用吻了吧?这里不是公司,也没有认识我们、可以散播消息的人,现在不必作戏的。” “除了作戏以外,我也会对你滋生遐想,而这种自然进发的情欲我无法抵挡。” “啥?你在说什么?”她听晕了头。 “我想亲亲你,就是想亲亲你,而且现在就要亲亲你。”他俯下首,吻住了她,下在乎是在大楼外的公开场合,即便有住户进出,他的唇就是要贴上她的唇。 “在温热与冰凉相触的瞬间,穆晓谁的身子轰地热了起来,一下子就沈沦于情欲中,没有反抗,心弦与他合弹爱情曲。” 四片柔软的唇片不断摩挲着、缠绵着、纠结着,呼息间,也将彼此的气息吸进鼻子里,绕至心窝处,让对方的身影占据自己的灵魂。 身体可以互相诱引,思绪能够互相沟通,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在芸芸众生里,在眼前来来去去的女性中,东方悠戒却唯独对她产生占有的。 更诡异的是,这位穆晓谁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占他的灵魂,让他想要! 穆晓谁昏茫茫的,啥都不去想,只是闭着眼睛尽情地回吻着他。从小到大谁触怒她,她就会让对方好看,可一向对人强悍无比的她却唯独拿东方悠戒没有办法。 两人吻着吻着,缠吻着,许久许久过后,四唇才慢慢地分开。 四周异常的安静,仅剩的是两人的喘息声。 穆晓谁没有勇气抬头确认是否有人看见他们的接吻,她一心一意急着平复喘息声。 待情绪平稳些后,她沙哑地问道:“然后呢?你亲了我之后,接下来还想做什么?”他的吻只是为了泄欲,还是有其他的想法?譬如说……他也喜欢她? “当然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不如我们到你住处聊聊如何?”同样低哑的磁嗓逸放出某种邀请。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穆晓谁大惊失色地拒绝。怎么愈搞愈暧昧?若真带他回家,不“出事”才怪!“呃……咳,我是指,接下来该怎么办?东方立坚持要等我的回音。”没胆子再追问下去了。 东方悠戒笑道:“你就直接拒绝他,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 “就这样?” “就这样。” “我知道了。”有了他的保证,她安心多了。不得不承认幸亏有他当靠山,否则很难摆脱烦人的东方立。 东方悠戒缓缓再道:“那么接下来——” “没有接下来了!我要回去休息,还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应付东方立!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很担心会坏了计划。”穆晓谁急忙筑起一道墙,不再讨论下去,深怕延续这暧昧的氛围,将会发生不可收拾之事。 他挑眉道:“你确定自己可以想出办法来?” “我可以!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整理出踢走东方立的办法来了!”她拚了命地拒绝他到她的住所去。 “那好。” “再见!”她急急摆手。 东方悠戒不勉强,只是深深地再看她一眼,而后才转身离开。 穆晓谁目送他离去。这是今天第二次送走东方家的男人,只是一个让她不想多留的逃之天天,另一个却是视线移不开的眷恋不舍。 看来她是愈来愈向东方悠戒靠拢了去…… “呃!”穆晓谁蓦地捧着发红的脸庞。天哪,门厅里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分明是看到了她与东方悠戒的缠绵画面!天哪,真的羞死人了! ‘东方国际集团’十八楼经理办公室“两亿?!”穆晓谁的眼睛霎地亮了。这么大的金额预算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让她啧啧称道。“现金两亿,这次的专案预算真庞大,好多钱哟!” “好多钱?”东方悠戒扫了她一眼,回道:“跟‘东方国际集团’的千亿产值比较起来,两亿只是九牛一毛。” “这样啊?”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笔的金钱数字,我眼界太小了,才会大惊小怪。” “往后你还会常常接触到比这数字多上数倍的金钱,到时可不要吓晕了。” “往后?”她咬着唇,他在预言两人还可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那我只好学着习惯。” “很好。”他应道:“其实这一次挑战的是金融系统研发工作,所需要的人力与物力相当庞大,预算根本少不得,然而这回长老团却仅拨下两亿现金给专案来作业,是存心打击我,想让我因为经费不足而成不了事,如此他们也有理由羞辱我能力不足。” 她脸色一沉,原来连专案工作也有阴谋。“这样很过分!” “不过他们不会成功的。”他却道。 “你确定?” “你过来瞧瞧。”东方悠戒不再继续绕在金钱数字上,反而将一份资料递给她。 穆晓谁接过资料浏览文件,开始去了解这次研发案的重点与主轴。“感觉起来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工作。”她抬头看他。 “我要的工作向来特别且富有挑战性。” 穆晓谁看着文件,眼睛愈来愈亮,情绪也愈来愈高亢。“倘若系统顺利研发成功,这将是一套可以趋利避害的超级金融交易系统,善加利用的话,还可以藉由这套系统成为金融龙头,而且也可以衍生出各种刺激的金钱交易来玩要耶!” “瞧你兴奋的。”他道。甜甜脸蛋笑得奸诈无比,极度的反差却也是纠结住他的利器。 “有吗?我有很兴奋吗?”她只觉得跟他沟通得很愉快,彼此间可以配合得很密切,并且完全了解其理念。“你脑子真的很好,佩服佩服!”所以东方夫人忌惮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也不遑多让,知道要保护自己,懂得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过生活。” “我算聪明?” “是不笨。” 四目相对,穆晓谁的身子又热到快要融化开来,脑子乍现与他接吻时的愉悦快意,体内的骚动骤起,一个不小心又要在他面前化成柔情水了。 “我现在就召集团队开会拟定工作计划表。”穆晓谁赶紧转身拿电话。移转注意力要紧,不然又要被情欲给控制住了理智,万一又一发不可收拾的话……啊,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来通知开会。”除了“对付”东方母子外,既然有机会‘东方国际集团’,也要好好把握,毕竟乘机多充实自己也没坏处。 叩叩!敲门声突然传来。 穆晓谁停下拨内线的动作,说道:“请进。” 门一开,是东方立。 穆晓谁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挑起了,对了,他有说过要来听她的答案的。 “副总裁好。”她挺直背脊站好,东方立的头衔远高过于东方悠戒,既然在公司上班,就得尊重他。 东方立瞧她手中抱着一堆文件夹,一只手还拿着话筒,不禁说道:“辛苦你了。” “辛苦?怎会?”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一句? “跟悠戒共事很累的,他旗下的研发部人员常常对我高喊吃不消呢!”东方立走向她,温雅的一句话立刻把东方悠戒打成恶魔角色之流。 “会吗?我并不觉得累啊!”穆晓谁边说边觎了眼东方悠戒,只见他神情平静,应该是从容地在等待东方立接下来的招数吧。 东方立疼惜地道:“那是你初开始跟他工作,体力精神都还处于高亢的状态,但不用几天,你就会明了悠戒的可怕。” “喔。” 就喔一声?怎么没有紧张的表情?东方立不放弃地再道:“其实你根本不必这么辛苦,房子的事情只要获得解决,相信你的经济状况就能好转许多。”顾忌到东方悠戒在现场,东方立不敢说得太坦白,只敢提点她。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不能收下你的房子。”穆晓谁看着东方立,郑重地说道:“既然你来了,我就正式给你答案。我不会接受你的大礼,你的房子还是自用吧。” “你把我要送你房子的事告诉悠戒了?”她竟然大剌剌地回答,看来她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东方悠戒了。 “是的,我有跟经理报告此事。”她回道。 “是你逼她坦白的?”东方立将矛头转向东方悠戒。“晓谁单纯无邪,你看请看小说网她好欺负,就对她予取予求,甚至要她对你报告所有事!” 穆晓谁傻眼。“情况不是这样——” “晓谁,你不必怕他。”东方立打断她的话,不让她解释。“你还是转到我办公室工作吧,这样压力与负担才可以减轻一点。至于悠戒,你又要辛苦了,因为长老团刚刚下令,这一次金融应用系统专案的支配金额要缩减一亿。” “啥?缩减一亿?为什么?只用一亿预算来研发庞大的金融应用系统专案,这未免太少了吧!”穆晓谁轻呼,东方悠戒才说研发经费已不足了,现在又被砍掉一半的预算。 “我不知道,这项决策是来自于长老团,我没立场多说话。”东方立撇清关系。 “预算被紧缩,没钱如何办事?”穆晓谁的眉心锁了起来。 “相信悠戒有能力可以解决的。”东方立笑笑,明捧暗伤。 “是吗?”她这回明显感受到东方悠戒在东方家的日子真的不好过,而且还危机重重。想想他俩还真是同病相怜,一样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也之所以他们会变成同一阵线也是注定的吧!“公司该给的经费莫名紧缩,这太没道理了!”想来是东方夫人的诡计。 “无妨,不必争执这件事,预算被紧缩影响不了我。放心吧,研发案会成功的。”东方悠戒不罗嗦,完全不被预算缩减之事给影响。 “重点是,晓谁没必要跟着你吃苦。”东方立怕她累着。 “没关系,追随经理可以学习到很多事务,我心甘情愿。”穆晓谁表达出她的坚持,尤其看他处境艰难,更想陪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东方立怔了下,决定暂不相逼。“好,就按照你的意思,等你累了再找我。” “谢谢副总裁。” “有事记得找我,我会帮你。” “谢谢。”她再三称谢。 送他离开办公室。 待门关上,穆晓谁立刻冲到东方悠戒面前问道:“他们是不是害怕你建功太多,影响了东方立的威望,所以才用这种手段限制住你?” “你真聪明。”东方悠戒赞赏地道。 “既然清楚他们的企图,那你还要笨笨的挨打吗?” “当然不会,跟我作对的人很快就会后悔的。我会让他们彻底明白”东方国际集团’交给我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穆晓谁愣住,没料到东方悠戒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机。“你想得到‘东方国际集团’?” 他看着她,深瞳一瞬也不瞬。“这么庞大的产业谁不心动,谁不想继承?我若有能力取得,为什么不要?” “可是外界都传言‘东方国际集团’要传承给正宫皇后与正宫太子。” 他眼神冷了。“那是他们自以为是,而且我必须让凌若千母子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应该给的。想得到,就得靠本事去拿。” “说得好!”这也是她奉行的圭臬。 “你同意我的话?” “本来就是有能力者得。”她也对东方夫人的自以为是不赞同。“你就放手一搏吧!抢到‘东方国际集团’后,从此荣华富贵。更重要的是,不必像现在一样得看人脸色。” “你陪我一道抢。”他邀请她。 “要我陪你一起当贼?!”穆晓谁乍然想到自己被取笑为小贼,而东方悠戒也被看不惯他的人暗讽是盗贼,两人都是贼,贼配贼还真是绝配! 绝配?这意念一闪过脑子,穆晓谁不禁惊诧自己又一次跟东方悠戒配成对。她真把两人幻想成一对情人了? “怎么了?”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 “没事、没什么。”她窘赧地一笑。“我只是在想”东方国际集团’并不容易抢夺,尤其东方夫人并不好应付。” “那又如何?我失败了”东方国际集团’的主导权就交给她;我赌赢了,所赚到的财富与权势将难以计算,这样的赌注对我无伤。” 她傻眼。“你是认真要抢公司还是只是嘴巴说说?”也太不在意了吧?哪有人用这种心态在争夺财产的? “用轻松态度面对才会有趣。”他充满兴味地回道。 穆晓谁瞅着他,东方悠戒把抢夺‘东方国际集团’当成是在玩游戏,他是真的喜欢财富才决定抢夺下‘东方国际集团’?又或者有其他目的?穆晓谁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大问号。 东方夫人凌若千坐在沙发里,手中的咖啡杯在看见儿子返回家中时优雅地放下。难得他再次准时回家陪她用餐。 “回来了?”凌若干起身,却愣了下,儿子表情如常,但身为母亲的她还是敏锐地感受到儿子此刻的落寞心情。“怎么了?” “没事。” “没事?”她眯了眯眼。“你该不会是因为讨好穆晓谁的计划失败了,所以心情沮丧吧?” 东方立停下脚步,回身,选了张沙发坐下。“妈在说什么?” “你送她房子。” 他惊讶地看着她。“您知道了?” “当然知道。那丫头心机深重,我不盯住怎行?”但也因此发现到穆晓谁似乎偏向东方悠戒,不断在东方悠戒身边打转,还‘东方国际集团’一起工作,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 东方立跟佣人要了一杯红酒后,道:“您知道也好,我就不必再向您解释一次了。”母亲会派人调查也很正常,她行事一向如此。 “妈不明白你怎么会想去讨好穆晓谁那丫头,那丫头有什么好的?”她已经把送房子的事掌握得一清二楚,也对儿子的痴心感到烦忧,只得努力逼他打消追求穆晓谁的念头。 “我没有讨好她,我是心疼她。买房子送她是出于照顾的想法,只是表达出我的心意罢了。” “够了!那女人哪一点值得你喜欢,值得你花费心思?只除了一张姣好的面容外,她根本一无是处!” 东方立口气一沉。“别这样说她,一个连房子都不收的女孩子,怎么会是一无是处?” 凌若千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别以为她没收房子就表示她有骨气,有人告诉我,她现在跟悠戒在同一个办公室上班,公司还流传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怎么还要介入他们之间呢?这不是会让穆晓谁脚踏两条船的劈腿诡计得逞吗?你怎么傻了?还有,她没收房子是想选择一个对她最有利的对象,也顺便吊你胃口罢了。立,你怎么会对这样的女子倾心呢?她全身上下都充满着阴谋诡计,你怎么会爱上她?” “妈误会她了,晓谁的个性很温和。” “温和?一个敢对我挑衅且对我扮鬼脸的女子会温和?” “你们见过面?”东方立意外地道。 “我当然要面对面地监定她有没有资格跟你来往。” “妈对她的成见太深了。”看来母亲一开始就厌恶她。 “是你被爱情冲昏头了,傻呼呼的一头栽进!你有没有想过,东方悠戒或许就是用美人计诓你,想让你沉迷於穆晓谁而忽略公司正事,如此一来他好乘虚而入!” “美人计设计不了我,我也不会傻瓜到任人宰割的。我相信我欣赏的穆晓谁值得追求,而我的付出也会感动她的。” “你是怎么一回事啊!”东方夫人对儿子的执迷不悔动怒了。 “妈,您只要祝福我就行了。” “要我祝福你?”她傻眼。“我怎么可能祝福你?我还祈祷穆晓谁能离你远远将将” “离不开的,她会爱上我的。”他打断母亲的话。“我的执着会得到回报的,我深深相信着。” “你——”东方夫人气恼。“你何苦偏偏执迷于她?” “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她,也相信我的毅力可以感动她。” “我的儿子怎么会沦落到去索求女人的爱,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是东方立,是‘东方国际集团’的未来总裁,家财万贯、权势滔天,竟会去喜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丫头?! “付出才能有收获。”东方立反倒笑了。“只要我继续讨好她,会得到她的。” “你……”无言了,凌若千无言了。 不行,她一定要趁穆晓谁脚踏两条船的此刻让儿子回心转意,要彻底把东方悠戒与穆晓谁给撵出去,才能保证儿子坐上‘东方国际集团’的继承位置,她绝不容闪失出现! 第五章 优雅、舒适的“文人咖啡馆”,虽然位于市中心,但咖啡馆内的装潢却没有都市的疏离感。 咖啡的浓郁香气萦绕整个空间,特别设计的雅座能让宾客们保有谈话隐私,就是这样贴心的设计让“文人咖啡馆”总是处于客满状态。 夏真约穆晓谁来此,讨论那出乎意料的人生。 “你真的在跟东方悠戒谈恋爱?”这则小道消息已经在上流社会流传开来,夏真当然也听到了。虽然她早就知道晓谁跟东方悠戒走得很近,甚至还到‘东方国际集团’上班,只是他俩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什么情况,夏真还是搞不清楚。 “不是谈恋爱啦!”穆晓谁用小汤匙搅拌着咖啡。 对于她与东方悠戒若有似无的关系,她也很难说得清楚。两人像极了情人,因为互动自然,几次的吻也都很投入,的确像极了在谈恋爱,然而有个状况她也不能忽视,尤其不能忘记——她是“有目的”地在与东方悠戒配合。男女之间一旦掺杂诡计在其中,那份爱情就不单纯了。 “不是在谈恋爱?那你们是在做什么?我听传言说,你跟他好得不得了,甚至都可以在外人面前公开接吻了!”夏真瞠着大眼追问道:“真有这回事吗?你跟他在公开场合接吻吗?” 穆晓谁一张俏脸刷红,承认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跟东方悠戒是有在公开场合接吻过。” “那你还说不是在谈恋爱!” “这……这叫我怎么回答嘛!”唉,两人是不是真的互相爱上了……她也无法确定啊! “都可以接吻了,怎么还会搞不清楚自己跟他的关系呢?” “这……唉,一言难尽……” “真不像你耶,你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今天讲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我……我是变了……”她一向勇敢,却始终不敢直问东方悠戒的想法,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情,只能像只鸵鸟般埋沙躲避。 瞧她这般无奈,夏真忍不住猜测道:“你是不是被逼着跟东方悠戒在一起的?你是不是有苦衷?如果受到了委屈要告诉我啊,我可以替你想办法的!”夏真难掩担忧,毕竟穆晓谁是陪她参加派对才会跟复杂的东方家扯上关系的,所以她也有责任。 “不是啦,我并没有受到委屈,谢谢你这么帮我。其实我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我的人生少了刺激就不好玩了。” 闻言,夏真才安心了点。“我才佩服你呢,胆敢东方家族玩小虾米对抗大鲸鱼的游戏,虽说这才是你的本性啦,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勇敢,” “我这种个性才糟糕咧!”穆晓谁耸耸肩。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复杂的东方家族所养出来的男人是很难对付的,你先前曾经提醒过我的话自己可别忘了,尤其是东方悠戒,他那人神神秘秘,难以掌握,你要保护自己,别受伤呀!”夏真提醒她。 “我知道东方悠戒的神秘,也知道他的难以掌控,但不知为何,我就是可以跟东方悠戒自然的相处,也愿意配合他的指示行动。也该要如此,否则一见面就下喜欢对方,哪里来的后续发展?”她心有所感地道。东方立就是一例,她对他无心,对他没有感觉,导致他所做的一切都引不起她的共鸣,甚至觉得他是个大麻烦。 夏真搅拌着咖啡,赞同道:“也对,你跟他就是互相看顺眼了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交往了、爱上了,就能保证得到幸福吗?不能确定吧?其实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未来还有许许多多的考验在等着你。” 穆晓谁一惊。“等等、等等!你怎么认定我跟东方悠戒爱上了?你会不会跳得太快了?我只是说我可以很自然地跟他相处而已。” “互有好感还能自然相处,那就是爱上了呀!”夏真就是这么认定的。 “呃?” “爱上他不好吗?” 她顿时无言。她承认,自己并不讨厌跟东方悠戒凑成一对。 夏真再道:“况且爱上了也不是故事的结束,反而才是开始而已,因为还要忙着创造幸福呢!” “创造幸福?” “对啊,创造幸福。想要幸福,就得创造幸福,幸福是必须要创造的,得要两个人携手共创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穆晓谁抿了抿唇,道:“你说得对,想得到幸福,就一定要创造幸福,幸福不会从天而降的。”那么她是不是该跟东方悠戒把关系弄清楚呢?这样才能知道要不要与他共创幸福。 “还有,你眼前还面临着很严重的挑战。东方家的庶子与正宫的争产战争可是打得很激烈,现在的你选择跟东方悠戒在一起,这摆明了是要跟东方夫人凌若千女士作对,而她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并不好应付的,你可要小心她喔!跟你说,在我拒绝相亲之后,东方夫人不知道怎么跟我妈咪谈的,我妈咪竟然觉得对东方家很过意不去,老说要回报她呢!” “怎么会这样?拒绝相亲很正常啊,怎么会转变成伯母欠她一份人情,还可以让她勒索呢?”她大惊! “就是啊……”夏真努努嘴。“是东方夫人太厉害了,抓准我妈咪心软的个性,想从我妈咪身上捞到好处。”她看着穆晓谁,说:“总而言之,你要小心东方夫人。” “知道了,我会步步为营的。” “还有,当你创造出幸福来时,可是要记得通知我分享喜悦喔!”夏真笑咪咪地再给她打气。 穆晓谁感动地以咖啡代酒一口干尽,道:“谢谢,我会鼓起勇气面对一切的。谢谢你的加油,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幸福,是需要创造的。夏真的一句话提醒、震撼了她,也让她考虑起是否要跟东方悠戒共创幸福?只是在这之前,第一要务就是得先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是该要弄清楚了,否则任凭情况模糊下去,把自己悬在半空中,万一最后是自己一厢情愿,那结局还真凄惨。 所以得问一问。 问吧、问吧、问吧…… “问清楚比较好……”穆晓谁脱口而出,坐在一旁驾驶座上的东方悠戒听到了她的呢喃。 “问清楚什么?”东方悠戒开车绕行在山路上,一早就将她从租屋处载出,打算前往一处“有趣”的地方。 穆晓谁吓一跳,她把话说出口了吗? “什么事情要问清楚?”她的反应也太奇怪了点。 “这……我……呃……” “什么事情这么难以启齿?是要向我表白吗?”他反问道。 她一震。“什么向你表白?我是要问你怎么定位我跟你的关系!我们是不是应该说个清楚了?”问出口了!问出口了! “你耍弄清楚咱俩的关系?” “没错,我想弄清楚,因为模糊不清的状况让我很烦……”穆晓谁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再道:“你说过,吻我,亲我是因为你想吻我、亲我。” “没错,我说过这句话。” “那那那……那这里头有没有让东方立好看的成分存在?有没有享受抢夺的意思?你跟我在一起是利用的成分多?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东方悠戒手握着方向盘,这回没再搭话,只是平稳地开着车。 她再道:“纯粹的作戏根本不必做到如此的认真与亲密,你对我的态度已经不像是在演戏了,你难道不担心假戏真做,然后我跟你就真的变成……变成……”她十指倏地紧捏,说出关键字。“……变成情人?” “然后呢?” 她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紧张而泛白。“如果只是为了逼退东方立,我想我们已经做到了,正常人应该都知道我拒绝的意思,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纠缠我了。” “可惜东方立不是正常人,他如果是这么轻易可以解决的,我又何必大费周章要你用这种方式逼退他?所以,我们必须好好地将情人的角色继续扮演下去。” “可是再继续下去,以后更难分开。” “那就不分开了。” “嗄?!”她心脏跳得飞快。“不分开?” “对,不分开。我从来没有特意要与你培养感情,却莫名地有了互信;完全没有经过排练雕琢,却可以把情人的角色扮演得如此自然又快乐。”他是没有分开的意思,一直都没有。身体能互相引诱,思绪能互相沟通,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在芸芸众生里,在来来去去的女性中,他东方悠戒却唯独对穆晓谁产生这股占有,她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占了他的灵魂。 她让他想要。 穆晓谁心弦晃荡得厉害,他他他……他在示爱,他为两人的关系定了调! 车子持续绕行山径,再弯进一条私人道路里,不过路口处有块大大的路牌清楚写着:私人产业,游客勿进! “你要去哪儿?这是私人产业耶!”处于震惊状态的她还是看到了大大的警示脾,连忙提醒道。 “里面有个特别天地,我就是带你来这儿玩的。” “什么特别天地?还有,这是你的私人产……产业吗——”尾音倏变惊诧。她瞠目,呆望着眼前的景象。哇,好美呀! 私人天地竟是如梦似幻的美丽风景!“向日葵花海……是一大片的向日葵花海……”整片黄澄澄的向日葵花海就呈现在眼前!穆晓谁跳下车,冲进花海里,兴奋地玩耍着。“这是谁栽种的向日葵?” “是我请人种植的。”东方悠戒跟在她身后回道。 “你种的?你也喜欢向日葵?”她好意外,兴奋地在花海中转圈圈。 ““就是喜欢才会栽植这一大片花海,心烦时,看了也舒服。我发现你也喜欢向日葵,所以就带你过来玩玩。”” “你怎么知道我爱向日葵?”她定住,吃惊地问着他。 “你放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不是每一样都有向日葵花的标志吗?” “你发现到了……”他竟然这么有心。“是啊,我爱向日葵,所以你才特地带我来参观这一大片向日葵花海吗?” “不是参观,是送给你。” “啥?!”她耳朵有没有听错? 轰隆隆将将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雷声,夏日午后天气变幻莫测,尤其又是山间,天气更如晚娘面孔般说变就变。 “你刚才说什么?”穆晓谁的脑子也轰隆隆地作响,一心一意要确定方才听到了什么。 “快要下雨了。”东方悠戒抬头看了下天空。“进屋里谈。” “等一等,你还没回我话!”轰!银色光亮倏地划过天际,紫白光电一闪,雷声闪电齐来,噼哩啪啦的大雨也在瞬间落下。 “快走!” “可是你还没回我话……”哗啦啦将将豆大雨珠打下。 “下大雨了。” “你先把话说清楚!” “快走!”他拉起穆晓谁的手,冲出向日葵花海,朝着前方一排绿色林子奔过去。跑了约半分钟后,前方出现一间木屋。 骤降的雨势已将两人淋得湿漉漉。 “笨蛋!”两人站在木屋的大门前,身子滴着水,东方悠戒一边咕哝,一边拿出钥匙开门。 “你还没有回我话!刚才在向日葵花海里,你说了什么?什么要送我?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穆晓谁不管全身已湿透,就是一定要问清楚。 “向日葵花海送你,包括这间木屋也是你的。” “啥?” 东方悠戒推她进屋里。 来屋后,她望着木屋的环境,屋内空间时尚俐落,线条造型简约的家具煞请看小说网是清爽。 “建筑师很厉害耶,可以在山间搭建出这栋坪数宽广又极具安全与舒适的木屋来,该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吧!”她忍不住叹道。 “确实是费了一番工夫,木屋是今年春天完成的,但在夏日的此刻就找到了女主人,木屋很幸运。” 穆晓谁再也忍不住地哇哇大叫。“你又来了!又来了L向日葵花海后,木屋也跟我有关系,我又成了女主人?” “我当初要求设计师走简约风格,没想到却像是在为你量身订作一般,这注定了花田与木屋都该属于你。” “停——”她喊卡!“够了,够了、够了!我莫名其妙地得到土地跟房子,这是哪门子的游戏?你不要吓唬我!” “没吓唬你,我一定要送给你。” “你疯啦?”她要昏了。 “我会把花田、木屋的上地产权登记在你名下,这地方将属于你,你以后就可以常来玩了。” “哪有这种事情……”她不敢置信。 “就是发生了。”他回道:“先去把湿透的衣服换下,客房的衣柜里有运动衫,你将就点穿。”东方悠戒与友人在这间度假木屋住过几次,自然也有准备一些换洗衣物。 带她进客房后,再拿毛巾给她。“浴室在左边。” “喔。”她抱着衣物、毛巾,呆呆地应声,还是无法从紊乱的思绪中厘出一条明路来。 “去接你之前,我先到超市买了些食物,等一会儿做饭吃,你快去把自己弄干净。” “喔……好……”穆晓谁像被催眠般地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哗啦啦的水声冲下,却掩盖不住心脏跳动的声音。 恋爱的氛围、恋爱的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浪漫的约会…… ““怎么会这样……”洗完澡后,手持吹风机的她吹着湿濡的发丝,发丝都干了,心仍然怦动得厉害,脑袋持续不灵光。” 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张桃花般的粉嫩红脸,简直就是恋爱女子的模样。 “确定了吗?我跟他……是男女朋友……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关掉吹风机,穆晓谁走出客房。“呃!”她突地定住,杏眸圆瞪,身子轰地臊红,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东方悠戒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显然也是刚沐浴过,腰间围了条大毛巾遮住下半身,上身则是赤裸着,而那充满诱惑魅力的胸膛就是让她脸红心跳兼手足无措的根源。 “呃……你你你……”圆圆杏眸不能动,因为舍不得栘开啊!怎会跟半裸的他碰个正着呢?她不断吞咽口水,压抑汹涌澎湃的情绪。天呀,他看起来好可口唷! “怎么,你肚子饿?”东方悠戒看着她吞咽的动作,问道。 “我……”穆晓谁呼息一窒,他未干的发梢滴下水珠,还沿着颈项滚落,形成一副极煽情的画面…… “你真的很饿。”她不断在吞咽口水。 “我我我……”她快要控制不住地扑过去了啦! “到底是多饿?”瞧她忍耐得好痛苦。 “很饿呀……”眼神呈现“贪婪”的状态。 东方悠戒的眼神忽然充满兴味,他看出来她想要的是什么了。“你是想吃掉我好填饱吗?” “对啊——呃!”回神。她回答了什么?她刚刚回答了什么? “很好。”他走向她,伸手想要拉她。“那就来吃吧!” “什么?” “给你吃啊!” “不是啦!”她惊惶地退退退,砰,背抵住后方的木墙。“我是说肚子饿想吃饭,是肚子饿!我是肚子饿,是肚、子、饿!”她高声强调。 “是肚子饿?不是想要吃掉我?” “不是、不是、不是!”她急叫·他低低笑了。“不必害羞,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 “嗄?!”她唇角僵硬。 他身子朝她走去,愈来愈近。“所以你如果想做——” “做饭!我想做饭,我们现在就去做饭!快点!”穆晓谁连忙转移话题。她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去做……“快、做、饭、啦!” 东方悠戒坏坏地再笑,伸手要抓她。“厨房也是个可以做——” “做饭将将”她大叫。“你不是说要下厨吗?那就快一点,快一点啊!”她迅地从他身边闪过。 他一把抓住她。 “哇!”她尖叫。 “做饭前先答应收下向日葵花海与木屋。” 她一愣,吞了吞口水后道:“可是一旦从你身上赚到向日葵花海和美丽木屋,我就变成了贪婪的坏女孩,也坐实了心机女的角色。” “这里是山区,并非市中心的昂贵豪宅,比起东方立所赠送的地点,价格差距了一大截。你若贪婪的话,会选择东方立而不是我。” “我还是占了你便宜。”她虚弱地道。 “我就想让你占便宜。”他忽然坏坏地笑道:“况且,以后偷情时还可以使用这间木屋。” “什么?什么偷情?干么要偷情?” “偷情的感觉刺激无比哟!可以玩一玩……”他的脸已俯近在她面前。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那就……就堂堂正正地约会,干么偷情?” 他顿了下,旋即点头。“说得也是,我们是男女朋友,那就正大光明地约会。” 她心弦波动得好厉害,他承认两人是情侣关系,他跟她是男女朋友,他亲口说出来了! 东方悠戒再道:“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那么男朋友送女朋友礼物也很正常,你不能拒收。” 又是一句男女朋友!“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而且明天就会把产权过户到你名下。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押着你去办理过户,这份礼物我非送你不可。” 她一愣,忽然笑开来。“我突然拥有了财产……呵,我从你身上拿到了土地跟房子,呵……我果然是个小贼之流,偷到东西了……”她最终还是不负小贼之名。 “我也在无声无息之中盗走了你的一颗心,我也是个贼。”他的食指指腹点住她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扑通……穆晓谁的心脏快要蹦出胸口了!他说他盗了她的心,他看出她在喜欢他? 东方悠戒的眸光更深了,她一悸!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将将”猛地乍现怪异声响,穆晓谁傻住。 “什么声音?”东方悠戒的唇角扬起。 她微张嘴,尴尬地低下头。是她的肚子发出来的声音。 “我好像太激动,气力用完了,肚子真饿了……”穆晓谁红透了脸。 “好吧,下厨去。”东方悠戒转而拉住她往厨房走去。 经过窗边,外头的乌云大雨早已散得无影无踪,阳光又重新笼罩住窗外的绿林与向日葵花海。 典型的山区气候。 却是营造出好甜、好甜、好甜的氛围来…… 等填满肚子后再冲到花海中玩吧! 东方悠戒从袋子里拿出食材,开始玩起洗手做羹汤的游戏。 “还有红酒啊!”穆晓谁轻呼。 “如果有兴趣,我们还可以在花海中享用红酒美食。”他道。 “会不会太浪漫了点?”她看着他下厨,虽然只是简单的几道菜,可是也太棒了。“牛排煎得好可口喔!”她偷吃一小块。 “我只是随便弄弄而已。”将食物摆上餐盘,淋上酱汁。香味四溢,大功告成。 “随便弄弄就让我直流口水,万一你是尽力烹调的话,那还得了?” “那我跟牛排,你会选择哪一道?”他忽问。 “啥?” “我跟牛排,那一样比较可口?” 她啐道,娇颜酡红。“你这什么烂题目啊?” “你要不要比较一下呢?”东方悠戒叉了一小块牛肉,然后举起手臂靠向她。 “喂喂喂,不要闹了唷!”她大惊,转身跑。 “回来尝尝看呀!”东方悠戒追上前。 “别闹了啦……”穆晓谁跑出木屋,冲往花海,却是开心地大叫。“不要闹我啦——” “不要跑!” “你好可怕……” “站住!” “不要!”娇脆音符响彻云霄,轻盈的身子冲进花海中,而身后跟随的人也笑着要抓她。 “站住……” “哇!”只见两条身影一起跌进花海中,交缠在一块儿,嬉闹的声音进散开来,形成一串快乐的音符。 穆晓谁笑着、笑着、笑着……猛然间,脑中浮现一句话——幸福是要创造的。 她与他,正在创造属于两人的幸福。 第六章 “啊!”叩,怀里的十数个卷宗夹散落一地,穆晓谁在办公室的转角处与行色匆匆的财务部江秀撞个正着。 “不好意思啊!”江秀道歉着,一抬首瞧见是风云人物穆晓谁,眉心不禁蹙了下。“原来是撞到你啊,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可不可以让我先走?”她对散了一地的卷宗视若无睹。穆晓谁笑笑道:“好啊,你忙去,我自己捡就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要走人的江秀倏地一顿,乍然想起穆晓谁可是东方悠戒的秘书,而东方悠戒还是总裁的二儿子,如果掉头走人的话,以后会不会倒大楣啊?“不行,还是我来捡,毕竟你是悠戒经理的女朋友,我得罪不起的。” 穆晓谁停下动作看向她。“因为我是经理的女朋友,所以不能得罪我?江秀,我没有要拿身分压人的意思,再说,悠戒经理也只是个经理的身分,头衔不响亮,掌握的权力也不多,你不必忌惮他。” 当确定与东方悠戒的情人关系后,穆晓谁是无比喜悦,然而一返回东方家族的地盘,她就得回归现实面。东方悠戒正被一群人视为眼中钉,也正被围剿着,另外,东方立仍然对她咄咄追逼,她与东方悠戒仍是处于风暴中·…秀撇撇唇,一个能让东方家两兄弟争夺的女子,她还是得罪不起。“二少爷的女友身分就够唬人的了!” “咦?怎么卷宗掉了一地?” 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一个身影随即蹲下——是东方立。 他快速地捡起地上的卷宗,问道:“是你的文件吗?” “是啊,谢谢。”穆晓谁无奈地笑笑。他动作真迅速,如影随形的行为简直像是抹幽灵,还是快闪为妙。“请交给我,我拿回办公室。” “等一等。”东方立道。 “副总裁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公事的话,应该找我上司东方悠戒谈才会有效果,跟我谈没用。” “我要谈的是私事。” “私事的话,请下班过后再聊好吗?” “秀,请你帮晓谁把卷宗带回办公室去。”东方立把手上的卷宗转交给一旁的女职员,而后直接攫住穆晓谁的皓腕道:“你跟我来。”不在乎有其他人在场,他拉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而行。 “副总裁,你要拉我去哪里?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带我离开公司会引人非议的!还有,我是东方悠戒的女朋友,你这样拉扯很不适当!”她大声强调,要他适可而止。 东方立却不客气地回道:“你不是悠戒的女朋友,你只是被他利用的工具,你只是工具而已!清醒一点儿,别再被他所蒙骗了!我来告诉你清醒的方式!” “可是——”喀,电梯门关上,阻断了穆晓谁的声音。 …秀看傻了眼,东方立的举止行径分明就是倾心於穆晓谁,问题是……穆晓谁是东方悠戒的女朋友啊! “这也太劲爆了吧……”她喃道,低头看着怀里的卷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啊?“好夸张喔,我要去跟其他的同事说,这真是太夸张了!”就是诡异才要宣传,弄不懂才要找答案-秀抱着卷宗,立即冲去财务部门,把她的所见所闻跟同事分享。 东方立强抢东方悠戒的女朋友之事,传得更猛更烈了。 “请放开我,我不想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的!”穆晓谁硬是停下脚步,站在大楼前的喷水池广场上,气喘吁吁的。“这样很难看,而且会引起误会,请不要再拉着我了。”不管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还是她的“悠戒的女朋友”的身分,这两种状况都让她不适合再跟东方立有牵扯。 “什么误会?哪里来的误会?我喜欢你的这件事,我从不隐瞒!”东方立撂话道。 “我不喜欢这样。” “好,那我不勉强。到餐厅坐下来谈一谈好吗?我有礼物想送你。” “礼物?你又要送我礼物?”她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老是有礼物可收?他还是执迷不悟啊! “不是房子了。”东方立笑道:“房子的事情吓坏你了吧?我很抱歉,怪我一时冲动,造成了你的困扰。这一次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了,这回我精心挑选的礼物是可以随时带在身边的。” “……该不会是什么贵重的饰品吧?”她猜。 “是一条钻石项链,到餐厅后我拿给你监赏。”他读佩她的聪敏,她暗暗叹息,也弯出柔柔的微笑,温温地问道:“我一直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的?副总裁为什么偏偏要追求我呢?” “你很好,我就是喜欢你。再说,纯洁无邪的你让我爱上,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你是那么的优秀。”她此刻的甜美表情就令他好想疼惜。 他至今仍当她是清纯可人的无邪女孩?唉,他的判断能力果然有问题。“副总裁难道从没想过自己误判了吗?我根本就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女孩。” “我不会错看人的。”东方立走向她,俊容忽然倾前,凑到她耳旁说道:“倒是你,别再上东方悠戒的当了,他只是要利用你。相信我,他对你居心不良,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只是要借用你来打击我,” 没想到他会突然倾近的穆晓谁吓了一跳。“东方立先生,这里是公众场合,你靠得这么近很不好……”会让人以为他亲吻了她。 穆晓谁退开后,突然感觉到周边有股奇异的波动。“呃……是不是有人在拍照片?”她巡望着,马路上车辆往来频繁,是有一辆车子停靠在路边,但看起来并无异样。 是错觉吗? 啪嚓、啪嚓…… 车窗内的人的确在拍照,极高级的相机将东方立与穆晓谁的一举一动拍得清清楚楚的,只是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车里头的举动。 “有吗?谁在拍照?”东方立也左顾右盼地寻找着。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是没瞧见什么。 “别胡思乱想了,放宽心跟我到餐厅用餐,我在“西雅”法式餐厅订了位子,这时间去刚好吃中饭。”他仍坚持与她用餐。 怎么办?甩不掉啊!谁来救救她? “啊!你看,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飞碟啊?”穆晓谁的食指忽然遥指蓝白色的天空,大叫一声。 东方立颐着她所比的方向往天空瞧。“什么?有飞碟?!” 逃,快逃!逃之天天! 穆晓谁利用他转移注意力的瞬间,狂奔回到办公室。 呼呼呼……她气喘吁吁。 没想到她竟然得用小学生的办法来逃难,真扯,也真好笑。 而且事情还没有了结,往后她还得想办法避开东方立,否则再被缠上可就凄惨了。 铃将将铃将将铃将将电话声震天价响! 不管是总公司、分支机构又或者是子公司,只要是隶属于‘东方国际集团’旗下的企业,上班时间未到,就涌入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铃将将铃将将铃将将愤怒、询问,伤心、大骂……各种负面情绪从话筒中宣泄而出,会如此愤慨全都是因为今天一早的一则媒体报导而来的——东方立抢夺东方悠戒的女朋友! 并且还图文并茂地证明了新闻的真实性。 以往只是在私下流传的入卦,现在正式浮上了台面,而且证明传闻都是事实! ‘东方国际集团’的相关企业就因为这则报导而导致股票下跌,因为继承人之争会导致公司远景不明,让投资者不敢贸然投资,而已经投资‘东方国际集团’的投资人则损失惨重,这也是斥责电话不断的主因。 ‘东方国际集团’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会议桌前围坐着一群人,除了长老团以外,还有东方夫人凌若千。 凌若千的脸色铁青,长老团的脸色也很难看,各部门王管则不断进出会议室,传进最新消息。 “集团股价仍然下断在下跌中,合作的厂商以及国外的合作公司都纷纷致电询问状况。” “这则新闻严重影响到集团的运作,有些合约都被暂缓签定,要等待后续发展才愿意再谈下去。” “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有长老不解地问道。 “因为兄弟相争的传言正式搬上台面了!”另一位长老咬牙进话。“以前有总(奇*书*网^.^整*理*提*供)裁坐镇,这所谓的兄弟继承权之争只是私下讨论,外界也都当作是八卦流言来对待,并不当成一回事。然而,现在的状况是继承人之争正式浮上台面,而继承人的最后择勋对集团的运作与未来前景有着关键性的影响,当然会动摇投资人的意愿与厂商们的信心。” “更严重的是,这次的报导坐实了东方立欺负东方悠戒的八卦!身为兄长,居然抢夺弟弟的女朋友,这则绋闻已经不是一般的桃色新闻,而是做哥哥的抢夺弟弟女朋友的不伦之恋了,难怪会闹得这么大!”这下子,站在东方悠戒一方的长老们可以借题发挥了! “说得没错,如果东方立只是在寻常的女人之间周旋,都还可以当成是风花雪月的八卦新闻,偏偏他是用兄长的身分来抢夺弟弟的女朋友,报导中甚至还衍生出东方立若会抢弟弟的女友,也会用尽一切的手段来打压东方悠戒,于是证实了大房欺负二房的传闻,这样的负面消息可是让处于正统地位的东方立无法服众,大家会怀疑他的品行。再说,股东们想要的是可以为集团创造利益的继承人,而非胡搞瞎搞的花花公子,东方立的绋闻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务正业!” “应该只是误会一场吧?”东方夫人一派的长老连忙缓颊道。 “是误会吗?公司有职员也说曾看到东方立纠缠穆晓谁。” “真是乱七八糟的……” 七嘴八舌的讨论以及各为其主的见解,让整问会议室闹哄哄的。 “把这三名当事者都给我叫进会议室来!”东方夫人开口了。她一直不吭声,就是要知道长老团们的看法,但听起来情况对她相当不利,她得阻止情况继续恶化下去,片刻后,东方立、东方悠戒、穆晓谁全都定进会议室。 “坐。”东方夫人道。 东方立与东方悠戒各自落坐,穆晓谁则站着,站到最角落。 早上看到报导时的震惊直到现在都还没办法褪去,脑子一直转着“怎么一回事?”这句话。 为什么会被拍照?是谁拍的照片?怎么会这么凑巧地拍到她与东方立在一起、状似亲密的相片呢?为何会登上媒体?报导中为何会一面倒地指控东方立无能且无德继承‘东方国际集团’总裁之位? 穆晓谁的脑子一团乱,事情的演变已超出她的预期。当她用尽全力在避开东方立的纠缠时,这一则新闻又会将他俩拉在一块儿。而且媒体倾全力的攻击东方立,这根本是在为“某人”作嫁,是在为“某人”作嫁啊…… 穆晓谁的目光缓缓栘往“某人”睑上。 得利的“某人”正是东方悠戒。他此时神情恰然,从容到让敌人不知该如何反击他。 “晓谁,你看清楚了吧?悠戒先前对你的示好只是在解除你的防心,诱骗你配合,他不是真心爱你,他纯粹是在利用你,我先前的警告不是无的放矢,只是你不相信罢了。”东方立的声音拉回了穆晓谁的注意力。 她转而看向东方立,他又来到她身边,原以为可以躲开他,没想到牵连更深了。 东方立不在乎先前被她不礼貌的对待,仍然义愤填膺地继续为她抱不平,不断强调东方悠戒正在利用她。 “副总裁,没有证据的说法不会有人相信的。”东方悠戒凉凉地回讽东方立。 东方立冷笑道:“悠戒,你真的爱穆晓谁吗?又或者该说,你是因为知道我在追求穆晓谁,所以才故意抢走她,然后再陷我于不义,打算利用舆论的压力来抢下公司总裁的宝座吧?” “一定是这样!悠戒知道立儿欣赏穆晓谁,所以故意从中作梗,唆使穆晓谁用美人计设计他,他好从中得利!”东方夫人为儿子找出解围的方式,而且直指是东方悠戒的阴谋诡计。 “夫人的说法很有道理!媒体该不会也跟二少爷有勾结吧?”长老团中有人附和起东方夫人。 “我会这么恶劣吗?”东方悠戒反击他们的推测。 “你就是这么恶劣!”东方立只看着穆晓谁,要她悬崖勒马,不要再被利用。 “悠戒适合当敌人,不适合当情人,恶劣才是他的本质,你只是个被他利用的可怜虫!” 穆晓谁心口激荡。 她是被利用的可怜虫……好像是,一直都是,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她一直认为她跟东方悠戒是情人的关系,情人之间应该没有利用这种事。 东方夫人一派的长老也乘机推诿责任道:“这一切全是穆晓谁的错,是她在这两兄弟间翻云覆雨,至於穆晓谁是谁带进来的,大家都知道,所以东方悠戒能说是无辜的吗?” 东方悠戒双手一摊,不客气地回道:“我什么都没做,请各位大老别打压我。” “打压你?你倒成了受害者?不,这根本就是你的诡计,是你让东方立掉进陷阱中,再污蔑他的名誉,你好抢夺继承人之位——” “你怎么可以胡乱指控二少爷!”听不下去的长老回击道。 “我有说错吗?” 各种论述在会议室里不断地争执着,各为其主地开脱辩解,弄了半天当然毫无共识。 东方悠戒好整以暇地由着他们斥骂,也不动怒。 从头到尾下发一语的穆晓谁则静静地伫立着,对耳畔的喧嚣争吵置若罔闻。此时此刻,她只想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她得要好好地想一想,心情为什么会如此低落?又为什么会觉得好难过…… 夜幕低垂。 穆晓谁静静地走着,走出‘东方国际集团’,走出公司大楼的广场,走在人行道上。原本该在公车站脾处等车回家的,但她没停下脚步,只静静地往前走。 擦身而过的人群与周遭的车声都撼动不了她的思绪,一整天听到了太多太多的说法以及吵闹声,现在她的感觉神经全都麻痹了。 此时唯一可以触动她心魂的,就是东方悠戒的解释与答案。那篇媒体报导的目的为何?又为什么会被拍照?是谁拍的照片?又怎么会这么凑巧地拍到她与东方立在一起、状似亲密的相片?为何会登上媒体?而报导中一面倒地攻击东方立,是不是在为东方悠戒作嫁?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请东方悠戒来告诉她答案。 “晓谁!” 背后的一唤让她停下脚步,紧绷的双肩也终于放松下来。回过身,她看着东方悠戒。 “你来找我了,”幸好他有主动找她,否则她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包袱退租走人,然后离东方家远远的,再也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你终于说话了。”东方悠戒看着异常平静的她。“从早上进公司到现在,你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没力气在那一团混乱里搅和。”公司乱成一团,而她这个当事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沉默或许是最好的脱困法子。 “你可以直接找我谈。” 她敛下眼,幽幽道:“因为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也没力气问。”当她正式变成诱敌的棋子时,心,揪得好难受。 他忽然拉着她的手,往一旁的咖啡厅走去。“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动机与做法,但显然不是这样,我估计错误了。”东方悠戒感受到她压抑的愤怒,所以找她。 她该明白他的动机与做法? 是的,她该明白,她一直都知道会有这种状况发生,因为这正是她能与东方悠戒认识进而熟悉的最重要关键。 咖啡厅装潢干净,错落的绿色植物让店里充满着轻松的味道,但穆晓谁的情绪还是绷得紧紧的。 两人坐好,点餐,待侍者送来饮品点心后,她的目光却只是盯着咖啡杯。 东方悠戒问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动机与做法吗?” “我明白,我知道一定是有人跟踪我,而且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地跟着我,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找到机会拍下我跟东方立在一起的照片,所以那天就在我跟东方立走出公司大门谈话、他莫名地靠近我时,这张千载难逢的亲密照片就成形了!这证明若不是有人时时刻刻紧盯着我的行踪,是不可能那么凑巧地拍到那张亲密照片的。”穆晓谁想起她与东方立在大楼广场对谈时就有了被拍照的感觉,只是当时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直觉没错。 “想要拿到东方立纠缠你的照片是得花点工夫,我确实请人注意你的行踪。”他承认道。 握拳的指关节泛白。“你事前没有告诉我你会这么做,” “我以为你该知道。” “我该知道?” “我要对付东方立的事情你一直很清楚。” 她愣了下,无言了,半晌后再道:“所以你成功取得东方立纠缠我的亲密照片后,就故意让媒体大幅报导,把东方立给污名化?” “我的做法很奇怪吗?”他反问她。 她摇头。“不奇怪,你一直都很精明厉害,懂得算计,这一次的行动严重打击到东方夫人与东方立,你是成功的。” 他喝着咖啡道:“你我都只是只小虾米,敌人可是只大鲸鱼,稍一不慎就会被吞噬殆尽,若要扳倒他们就得要阴耍狠,这样的情况你不是早该知道,也有了心理准备吗?” 没错,她是该有心理准备,她一直知道东方悠戒会对付东方夫人母子,而她则是一颗重要的棋子,这件事情她该清楚明白的。 只是啊只是,她总会故意忽视掉她是棋子的事实,一迳地认为她与东方悠戒之间没有利益上的交换,两人是很单纯、很单纯的男女情人关系,他们的爱情里头没有任何的杂质夹藏在其中。 她望着醇黑色泽的咖啡,说道:“做法奸诈,却很成功。你证明了你的能力……你果然能令人生畏……”穆晓谁有一种从天堂摔落至地狱的怨与痛,因为她只是颗棋子,可更悲哀的是,她的怨与痛不能发泄,更不能责怪东方悠戒,因为打从一开始,两人就是各有所图的结盟,她会跟东方悠戒认识进而熟悉的最重要关键,就是为了对付东方夫人与东方立。 “你只是被他利用的工具……” 东方立的警告又在她脑中回绕,撞着撞着撞到头好痛。 “悠戒适合当敌人,不适合当情人……” 东方立的劝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成功了,但你很不开心。”东方悠戒凝睇她变幻多端的表情,问道:“你不喜欢我的手段?” 她迎视他的眸光,这才是他的本相——为求成功,不择手段的东方悠戒。所以他先前对她的示好也只是计划里头的一环,目的是为了骗取她的真心配合,不让她爱上东方立。 他又道:“现在东方立威望受损,小股东们以及舆论压力让他难以服众,是否能够继承董座之位已经成了未定之数。遭逢打击的东方立为了力挽狂澜,肯定会停止对你的纠缠,另外,凌若千为了协助儿子解决烂摊子,也得帮忙重新塑造东方立的威信,她更加没空跟你周旋,你的问题已经获得解决,你也成功报了仇,该要好好庆祝一下。” “嗯。”她无力地应声。 “你在怀疑什么?”东方悠戒问。 “没有。” “计划成功你却一点儿都不高兴。” “没有。”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否认。那不怒而威的轻柔语气让她觉得自己已被看穿心中所思。“我只是很累,想回去休息。”不能再被看透了,否则她连逃都没机会逃。 东方悠戒不能当情人,她若再继续爱他,将陷入一厢情愿的绝境里。 只是,要如何抽身呀? 她的心好乱好乱,忍不住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叹息! 第七章 “我岂能认输?立儿的名誉受损,还被延伸成领导能力有问题,原本的继承地位如今摇摇欲坠,稍一不慎,投资的股东以及厂商若再对立儿采取不信任态度,这对于他的继承将造成重大影响。”白色沙发上的凌若千脸色铁青,为了解决儿子的难关,她想破头找寻解决办法,只是还没找到最有利的方向。 都是该死的东方悠戒,抓到立儿的小辫子还放大围剿,导致他受到重创! “夫人休息一下吧,您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身子会受不了的。”管家劝告着。夫人的倔强性格以及不服输的霸气总是给自己带来麻烦,最糟的是,她还不听人劝,身为管家的他也只能尽量安抚,而且老爷也常致电要他照料大夫人,“老爷可有打电话回来关切?”凌若千问道,东方云相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没有。” “没有?他还真沈稳,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无动于衷,这是为了表示他态度中立,还是他也想放任事情闹大,好让狐狸精的儿子坐上龙头宝座?”她脸色更难看了。“狐狸精那边有没有动静?”狐狸精就是东方悠戒的母亲。 回想当年,凌若千欣赏东方云相,而父母长辈也看中他超强的能力,于是倾全部的力量牵线,促成了这段姻缘。 婚是结了,但两人之间有爱情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年为了抢夺女人们的梦中王子,抢得好辛苦。最后她成功嫁给了他,醉心于事业的东方云相并不反对这桩婚事,两人结了婚。 而后,巩虹出现,总裁与秘书之恋上演。接下来东方悠戒出生,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当年的她无法阻止东方云相与巩虹相恋,是因为她知道东方云相所执着的事情任谁都无法改变,所以她屈服了,只能伺机报复这个第三者。然而巩虹也知道自己的爱情伤害了她,所以从不强出头,只隐身于暗处,与东方云相的互动也总以不刺激她的方式进行,低调到让她难以攻讦。 也因此,她更加担心儿子的正统地位会被东方悠戒给取代。这么多年来,她不断地运作,就是为了保住儿子的继承地位,所以巩虹的动向相当重要。 “巩女士仍然很低调,深居简出的,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管家把查证的结果回报给她。 “难道都没有媒体找上门去问她的意见与想法?” “是有,不过都被巩女士住处的佣人给挡掉了。” “她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吗?” “确实没有。” 凌若千更加不放心了。“她在想什么?她跟她儿子总是用神秘的态度来面对风波,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也是令她烦恼的主因,因为神秘低调的作风,让她无法抓到关键,见缝插针。“一定要想个办法解决此事,一定要让东方悠戒也吃上一记闷棍,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管家偷偷叹息,想告诉她继承之事全是夫人自个儿在杞人忧天,但又担心他的说法会引发她更大的反弹,产生反效果。 唉…… 当局者迷啊! “在想什么?” “没有。” “好多天了,你都心事重重的,” “有吗?你想太多了。” 东方悠戒凝视着她的容颜,她只是回以一抹微笑,一抹疏离的微笑。 穆晓谁回想着她与东方悠戒的对话,她一直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每天上班、下班、返家,她努力地压低姿态,就是为了远离风暴,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风暴的中心,唯有把身段压得更低一些,对旁人的指指点点不予回应,待自讨没趣的人多了,才不会再来骚扰她。 兄弟争夺一女之事虽然还是持续地吵闹着,不过公司的长老团以及东方夫人也开始做了危机处理。众人先是否认兄弟夺一女的报导,又对外统一发表继承人之争是无稽之谈,全是外界的揣测之词,目前执掌大局的依旧是总裁东方云相,他尚未决定继承人选。 ‘东方国际集团’的声明稿虽然暂时抑止住风暴的无限扩大,可是涟漪仍然止不住。 至于另外两位当事者,东方立被东方夫人控制住行动,暂不出现;而另一个不受羁绊的东方悠戒则是天天在她面前晃呀晃的。 东方悠戒可不像其他人一样好打发,并且他敏锐地感受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他又一次问她。 “没什么。”穆晓谁继续用微笑带过,没说出心事,没说出纠结的感觉让她身心好难受、好难受…… 走?不走?离开他?不离开他?两股力道不断在心里拉扯着,令她好痛。 这也让她发现,她以往的洒脱与勇气在碰上东方悠戒后通通没了作用,居然连一个简单的决定都作不了。 气呀……那股无奈让她几乎要爆炸开来。 “唉……”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叹息了。 穆晓谁拖着疲惫的身心坐着计程车上山。 不久后,金黄色的向日葵花海迎面微笑,好漂亮。 她一步又一步地走进美丽的景色中。 记得东方悠戒说过,送给她花田与木屋是为了让她休憩时使用,她接受了。本来以为来到此处心情会变得愉悦些,然而伫立在阳光下,看着向日葵花随风摇曳,金黄光辉却还是洗涤不掉她黯淡的心情,她就是提不起劲来。 至此,她终于确定东方悠戒严重影响到她的生命,也之所以她对东方悠戒的怀疑才会这么的神伤…… “讨厌!”穆晓谁抱着发疼的脑袋转身。“呃!”呆住,怔怔望着前方的男子。“你你你……你什么时候上山来的?”东方悠戒竟然站在她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 “打电话都联络不到你,就上山碰碰运气了,显然运气是站在我这边的。”东方悠戒凝视着她的面容。 她忍不住讽刺道:“是啊,运气是与你同在,也让你每战皆捷,想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够成功,恭喜你哪!” “你是怎么了?话里带刺。” “没有啊!”她绽笑。 “笑得真假。” 扬起的僵住。 他再道:“自从成功让凌若千与东方立受创以后,你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明明心里有事,却怎样也不肯说出原因。”她疏离的笑容让他心生警惕,再加上她的敷衍态度,东方悠戒不得不盯得更紧。 “你想太多了。”她依然不想说。 “明明就是胜利的一方,我们战胜了敌人,照理该举香槟庆祝,心情该是开心的,但你却用着疏离的表情面对我。” “我有吗?”她坚持拒答的态度。 “有,我摸得透你的想法。”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她脸色一变。“自大!”脚步一直往后退。 “你在怕我。” “我才不怕你!”不,她怕,就是伯才会躲! 他厉眸一眯,看她一直退、一直退,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你该不会是在挣扎着要不要离开我吧?” “呃!”她脸色再变。 “我猜对了?最近的阴阳怪气就是在思考怎么逃开我?”他迫人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我……我……” “你怎么可以逃开我?是什么事情让你想要逃开我?”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逃走,是要去依附谁?难不成你想找东方立?” “什么依附东方立?”他的揣测让她愤怒,也让她的情绪炸开来,心事再也藏不住了!“没错,我是想逃开你,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逃离你身边!但这与东方立无关,只因我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爱你?我不知道跟你之间有没有存在着爱情?”她被逼到悬崖边了。 “在我们携手打赢敌人后,你却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再爱我?”磁音沉了。 有吗?她有战胜敌人吗?“我的敌人并非是东方夫人跟东方立,我的敌人是……我真正的敌人是……”是东方悠戒啊!唯有东方悠戒能扣住她的心魂,唯有东方悠戒能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这样的敌人好可怕,好可怕! “怎么不说下去?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他逼问。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的、敌、人、就、是、你!” 东方悠戒笑了。“我是你的敌人?我怎么会是你的敌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你是我的敌人。” “不对。”他的笑容愈来愈邪魅。 “你是!” “不是,我是你的情人,我是情人才对。” “你不是我的情人!” “是。” “不——唔……”东方悠戒忽然扣住她的下颚,掏起她的脸蛋,热唇直接就覆盖住她冰冷的,舌尖直窜进她口中,挑逗味道十足地品尝着她的唇舌。 他的举动吓住她,待回神后要推开他,可是已来不及了,一簇奇异的火苗从她体内燃起,引发出狂躁的欲火来。 四唇缠绵地吻噬着。 “不行、不行、不行……唔——” 东方悠戒灵巧的舌头不断在她口内挑动着。 “……唔……嗯……” 他不断地吻着她、吻着她。 “嗯……嗯……”她发出舒服的轻吟声,整个人瘫在他怀中,沉醉于热吻之下。 半晌过后,东方悠戒找到一丝空隙,低哑地呢喃道:“我直接用行动来证明我是你的情人。” “你……你不……”穆晓谁的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热气四处蔓延。她快融化了,她快融化了! “记住,我是你的情人,是情人而非敌人,绝对不是敌人。” 她的脑子一片紊乱。“我……不……” 东方悠戒低下首,又吻住她的樱唇,并且释放出更深、更烈、更浓的缠绵,展现出他最坚强的决心。 她注定得当他的禁脔吗? “不……不……我喘不过气来了……不——”她喊道,用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地瞪看他。(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样……这样算什么……能……能算什么……”幸好她还能回过神来。 他轻喘地道:“我只是要证明你的心与我的心是连结在一起的。” “不是……不对……”她摇首。“就算吻得火热也不能证明我们适合交往,再说我已经体认到你的贴心举动以及肉体引诱都只是阴谋诡计而已,我不会再上当了。” “你指控我没有真心?”沙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寂到无起伏的反问。 她的心脏重重一跳。“对。我认为你对我的好、给我的甜言蜜语,都只是在哄骗我,诱惑我甘心当你棋子的手段罢了。唯有如此,你才可以布置出擒猎东方夫人与东方立的陷阱来,而事实证明你是成功的。至于花田与木屋只是你送给我的犒赏罢了,目的就是为了抓紧我的心,好让我义无反顾地帮助你。” “原来你这段时间以来的阴阳怪气,就是以为我在利用你?”真相终于大白。 “你是在利用我没错,更可悲的是,我也同意你的利用。”他这个敌人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可以自己厌恶起自己。 东方悠戒听着她自我嫌恶的话语,思绪迅速转了一圈,终于厘出她愤怒的原因了。“我用了你跟东方立的伪亲密照片作为打击东方立的方式让你无法苟同,也让你不舒服?” 她仍自嘲着。“其实被你利用也是我同意的,那么不舒服的感觉也就是我自找的,我不能责怪你啊!只是,我们就当互相利用的棋子与棋手就好,为什么要变成情人开系?为什么要让我有情人的错觉?我还真的幻想我们两人是情侣……” “谁说情侣身分是幻想的?” “难道不是?” “确实不是!”撂完话,不等她回答就又捧住她的粉颊,给了一记深深的热吻。 “喂你……唔……你……”她被他吻着,热切地吻着,一颗芳心扑通扑通不断地狂跳,她又晕头转向了。 四唇再次热切且渴盼地互相深吻着。 “……我就得被你吃定吗?不!”一道灵光劈进脑中,她又一次推开他,双手捣住胸口瞪看他的俊脸。 穆晓谁喘着气,努力从情欲之海中脱困而出。再沈沦下去,她就真要溺死了! 东方悠戒的眸子闪燃着火焰,那是惊人的吞噬之光。 她又被震撼住了,好久好久过后,才能轻颤地开口。“我们不是情人,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她坚持己见,绝不能被情欲给冲昏头。 东方悠戒慢慢平复气息,这回平静地强调道:“你听清楚了,花田与木屋并非是对付东方母子而给你的犒赏,那是我感觉你与这片园子十分契合,所以才决定送你的。” “你的话能信吗?” “把你跟东方立的伪亲密照片直接交给媒体发文是我的疏忽,我道歉。我应该事前先把作战计划详细地告知你,让你这么不舒服的确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让你误认为自己只是颗棋子,都是我的错。”他本来以为她能够体谅,却没料到一时的疏忽竟让她心情大坏。 “就这么一句解释,我就必须相信你吗?”她问他,也问自己。 “当时我认为若让你知道有人在你周围监视,会让你不自在,一旦被东方立看出蹊跷,就会前功尽弃,所以我才没有事先通知你,结果现在却招来你的怀疑与愤怒。”他很慎重地再道:“我犯了很不应该的疏忽,对不起。” “我该相信这只是你的一时疏失吗……”她不断地自问着。“不对,我们该想的是适不适合交往的问题?感情绝对不能带着任何条件以及祈求,然而我跟你却是因为阴谋而结合——” “但却有一条红线乘机绑住你我,推着我们相识、相知、相爱。”他打断她的话。“之后,就分不开了。” “我们的感情是不单纯的,是有杂质的……” “很单纯,非常单纯。”他看着她,慎重地道:“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很单纯了。在我决定追求你的那一刻,我想爱你的心就很单纯。我会跟你相处,跟你告白,就只是单纯地想爱你。” “哪是这么简单……” “即便这中间还有东方夫人与东方立的破坏与阻碍,但对付他们与我的爱情无关。”他不怀好意地笑了。“我老实承认吧,这两人我只当是催化剂,这对母子是催化你我爱情能变得更坚定、更完美的棋子。” 言下之意是——东方母子是用来当作升华感情用途的踏垫? 穆晓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还是生气?”他问。 她默然。 “如果你还是生气,那就打我消气奸了。”他建议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她恼了。 “不是不敢,我是希望你打我,痛痛快快地发泄完毕之后,就不要再讨厌我。” “我打死了你以后,你就不会再心生妄想了!”十指倏地紧握,她抡起粉拳就咚咚咚地槌打他的胸膛。 咚咚咚地打着。 穆晓谁张牙舞爪般地想要复仇。 咚咚咚地打着。 打架是最快速的发泄办法。 只是,打完之后,她就可以消去心头之恨了吗? 那她是要走还是不要走? “你力道好轻好轻喔!”东方悠戒忽然攫住她的皓腕,她一惊,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你你你……你不是要让我打你,干么抓住我的手?”她瞠大杏眸。“你反悔了吗?” “我没有反悔,只是你的力道太轻了,比挝背的力道还小,根本就不痛,你是在替我抓痒吗?” 俏脸胀红。“你要我用力打你是吗?好,我打死你!” “其实你根本就打不下去。”他坏坏一笑。 “什么话!” “你终究还是掩饰不了自己的心,就因为你愿意原谅我,不再排斥我,也完全相信我的解释,所以才舍不得打我。”他逸出温柔的结语来。 她回不了话,不得不承认跟东方悠戒交手很可怕,因为她战胜不了他。 只是,就这样原谅了他,就再无芥蒂吗? “你是爱我的,而我,也爱你……”他喃道,低下首,再度吻住了她。 第八章 深谈过、吻过、再打过一架,心情会比较舒坦吗? 好像有。 在听完东方悠戒的解释后,穆晓谁的身心不断泛出甜蜜的感觉。 “你就是太爱大爱我了,才会有被出卖的感觉。倘若你不爱我,我的作为你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又岂会难过?” 这句话是在热吻时,东方悠戒在她耳畔说的。 她听进去了,也用心思索了,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有道理。就是越在意的人、越在意的事,才无法置身事外,才会被逼进死胡同中,她是真的真的很爱他。 “……而我,也爱你……” 东方悠戒在花海中再度表明他的心迹,他说他也爱她、他也爱她……她要不要敞开心胸接纳他的爱呢? “你跟悠戒和好了?”东方立匆来的一声询问吓到了穆晓谁。 “副总裁,你回公司了?”她惊讶地看着他,本来以为他已经远避国外,因为许多天没见着他了。 “也对啦……”她敷衍地笑一笑。 “能陪我到楼下餐厅聊聊吗?我有事想跟你说。”东方立再道。 “不好吧,副总裁跟我太亲近又会惹来闲言闲语,上回的麻烦闹得够大了,我不该再给你添麻烦。”本以为抢夺弟弟女友之事可以让他知难而退,但显然他的意志力比想像中的强太多了。 “你还是选择避开我而不是切断跟东方悠戒的关系?” 她假假甜笑道:“我还没作决定。” “你的态度告诉我,你并不介意被东方悠戒利用的事,你仍然甘心当他的棋子。”东方立闭了闭眼,调整激荡的情绪。“一个从来没有想在你身上获得利益的男人,一个只愿对你付出的男人,你却不屑一顾。” 穆晓谁看着他,平心而论,东方立是没有伤害到她半分,他只是纠缠不休而已,然而她就是不喜欢跟他相处,她勉强不了自己的心。“谢谢副总裁这么爱护我,但我也只能说谢谢!” “谢谢?还是只给我一声谢谢?” “谢谢你的追求,也谢谢你的各种提醒,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至于哪个男人才适合我,我想我会作出最好的选择。” “可惜你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了,毕竟你太单纯了。”他深吸口气。“我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我会帮你揭穿东方悠戒的假面目,总有一天你会认清楚东方悠戒是个可怕又可恶的敌人!” 闻言,穆晓谁只觉得被穷追猛打得好累,好烦。 “副总裁,有紧急会议要开,请您过去一趟!还有,夫人也已经进公司跟长老团一块儿开会了,麻烦您快去报到。”东方立的秘书从走廊的另一端现身,急匆匆地赶过来向他报告。 “你快去开会吧,可别耽误紧急事件。”穆晓谁立刻“把握”住每一个可以跟他离远的机会,催促他快去工作。 东方立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再向秘书道:“我立刻过去。” “那我也告退。”穆晓谁转身欲走,东方立却丢下一句话——“选择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当情人是会后悔的,我想你很快又会尝到后悔的滋味。” 穆晓谁脚步不停地走着,但也咀嚼着他像是在诅咒的提醒。隐约中似乎又有事情要发生,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她的心惴惴不安了起来。 “由东方悠戒所领军的技术团队发挥出惊人的实力来,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半年的工作分量。最重要的是,金融应用系统研发得十分的成功,现在业界到处都在称赞东方悠戒能力卓绝,甚至大力推荐他来统领‘东方国际集团’!”会议室里,涂长老不断将外界推崇东方悠戒的传闻公告周知,目的当然就是要让舆论以及集团高层能够转为支持东方悠戒继任总裁之位。 本该如此,有能力者得的原则才对集团有利。 “你的称赞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吕长老却不以为然地泼下冷水道。 “哪里夸张来了?”他反问。 “你从来没怀疑这中间有问题吗?”东方夫人冷冷地插话,眼神里透出一抹诡异的光彩。 “中间有什么问题?我不懂。”涂长老面对一大票反对者仍旧坚持己见,只因他很清楚,只有悠戒卓绝的能力才可以让集团更上一层楼。 莫长老拿起一只皮箱,从里头取出数份文件,一一分送给在场开会的长老团,要他们详读。“金融应用系统开发案确实成功,也得到业界的称证,这一点我不否认。我所谓的问题是指——悠戒到底使用什么方法完成这次的任务?他不仅能跌破众人眼镜,提前完工,另外研发人员的人数忽然增加的现象也很奇怪。大家都知道,集团拨给悠戒的研发经费只有一亿元,经过我详细计算后,一亿的经费根本不够支付他的开销,然而悠戒不仅应付过来了,甚至还缩短时间完成研发案。这些激增的人事成本费用可会暴增,但是预算已经不够支付的他,哪里来的资金再做因应?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长老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涂长老要他别再拐弯抹角。 “我本来就不打算打哑谜,我就把我查出来的证据以及推论告诉各位吧!”莫长老看了眼东方夫人,在她的示意下,续道:“悠戒想趁着东方立因为绋闻案而受到困扰之际,一举击垮东方立的继承地位,所以他努力利用研发案来塑造自己能力卓绝的形象,而为了成功,他一共砸下三亿现金才做出这份惊人的成绩来,想伺机换得公司高层对他继承的好感与支持!” “哇……”众长老们开始议论纷纷。“悠戒砸了三亿元?悠戒哪里来的三亿元?向外面借贷的?还是他自己的私人钱财?”众所皆知,二房的金钱被东方夫人控制得很紧,二房全是靠薪水红利在度日。 “不必猜了,真相是——悠戒拥有自己的私人公司,资金与人手都是从他的私人公司调过来的!”东方夫人忽然接口道。 “啥?!”众人愣住! “悠戒秘密地成立私人公司,他已经自立门户了。” “怎么可能?” 东方夫人冷冷一笑。“最近在商界崛起的‘明集团’,幕后老板就是东方悠戒。” “不会吧……”众人诧异地惊呼,古长老立即询问东方夫人。“悠戒是哪里来的资金创立‘明集团’?是总裁在背后支持的吗?” “不是,悠戒是挪用‘东方国际集团’的资金创立‘明集团’的。他仗着自己是总裁二公子的身分,公司对他不会有太多的疑心,于是就乾坤大挪栘地把‘东方国际集团’的资金一点一滴地搬到‘明集团’使用,协助‘明集团’壮大。” 涂长老脸色铁青。“夫人的指控可是很严重的,您确定二少爷有做出这种动用公司款项的行为?” “这已经是犯罪了!”洪长老的神情颇为难看。 东方夫人暗暗窃喜着,她想引燃的风波看来是炸开来了。 坐在一旁的东方立一直静静地听着母亲向众长老们报告她的证据以及推测。 而后,思绪慢慢散开,他开始想着东方悠戒挪用公款的消息一旦正式对外发布,那么穆晓谁将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愤怒?难堪?气恼?不屑东方悠戒?担心被牵连所以避而远之? 不知为何,东方立却觉得穆晓谁会回他一句:没关系。 “不可以!”东方立咬牙进话。 “什么不可以?”东方夫人愣了下,侧首看着儿子,他突来一句话,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东方立尴尬地回神,不敢再多言,任由母亲倾尽全力反击东方悠戒。 虽然东方悠戒污蔑了他的名誉,那么他们就用毁掉东方悠戒的名声来做为回报! 东方夫人指着桌上的文件,朗声说道:“证据全都放在各位长老面前了,莫长老已经把他所掌握的一切都记录在文件里,剩下的就交给各位做评断了。” 参与会议的长老们有的翻阅资料,有的离开会议室开始做查证工作。 “要不要找悠戒来问个清楚?”古长老忽然提议道。 “不必了,再说你们认为他会承认吗?”东方夫人就是要事情闹得模糊不清,如此才能炒得久,也才能扩大战线。 东方立望着众人忙碌的模样,虽然还不清楚母亲是从哪里得来这些东方悠戒的犯罪证据,不过他很清楚,这一次是可以彻底击溃东方悠戒的机会! 只要击败东方悠戒,穆晓谁就会回心转意了! 他不相信单纯的穆晓谁会跟一个罪犯谈恋爱,她会回头的!会吧?应该会…… 窗外虫鸣鸟叫,室内咖啡香气盈满屋宇,气氛是那样的和平美好。 可惜这只是假象,只要瞧见或听到媒体沸沸扬扬地讨论亏空公款的新闻,就连甜点咖啡都吞不下。 “自立门户……”穆晓谁望着桌上的报纸新闻,念着。“最近在商场崛起的这也是为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她会主动邀约东方悠戒见面的主因。没想到那天东方立像是在诅咒的提醒竟然成了真,东方悠戒现在变成被追杀的目标了。 “没错”明集团’的幕后老板是我。”东方悠戒坦言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双肩一垂,如此一来,悠戒就成了罪犯。 他望着她难过的神情,问道:“为什么难过?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明集团’的秘密吗?并非我不说,实在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来不及告知你。”他很了解不能再隐瞒她任何事,而且他也无法忍受她心里存有疙瘩。 她摇首。“我不是介意你没告诉我‘明集团’的事情啦!”瞧他慎重解释的模样,分明是不想重蹈覆辙,穆晓谁为他的举动而心暖。 她没忘记跟他仍是处在不确定之间,然而当这个突发的爆炸性新闻出现时,她已顾不了那么许多,主动奔来找他询问亏空公款的情况。 东方悠戒继续解释道:“‘明集团’的根基还不够稳固,我本来计划等一切都稳定以后,你我就可以一齐转换跑道了。” “等等、等等!什么转换跑道?我没有要离职啊!况且我们也不能选择在这种时刻离开,一旦走人,只会让你亏空公款的丑闻被当成真的!”她愈说脸色愈苍白,愈想愈害怕。“你为什么要挪用‘东方国际集团’的公款来自立门户?这等于是犯罪行为,你会这么呆,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吗?” “你太紧张了。”东方悠戒浓眉一锁,他不想看见她愁眉苦脸的表情。 “你的态度也太轻松了吧?”穆晓谁不懂他为何还可以如此从容?“现在回想起来,我终于明白当初在资金被砍掉一亿时,你为什么可以从容不迫地继续接下挑战了——就因为你背后有个‘明集团’当支柱。” “聪明,你答对了。” “我不要你称赞我聪明,我要知道你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亏空公款可不是小事,不管再怎么聪明的人也无法解决亏空公款的法律问题啊!”她心急如焚。 “那是要坐牢的犯罪行为,尤其东方夫人又想尽办法要除掉你,她肯定会利用这个天赐良机反将你一军的,你该怎么办?” “我会处理好的,你不必紧张。”瞧她指关节都泛了白,他的大掌握住她的柔荑,给她安全的感受。 “我怎么能不紧张?”她一颗心忐忑难安。她也不想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 “你很担心我?”他都看在眼里了。 “我是担心。” “何必呢?你只要站在一旁看戏就好了啊!”他建议道。 什么狗屁建议?“我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坐牢!” “你只要相信我可以解决这件事就好,别心慌。” “可是——” “还有,一旦和我一起御敌,那么你就得陪伴在我身边了,你愿意吗?” 她一震!她是忘了自己正在考虑要不要离开他的问题。 东方悠戒凝视着咬住下唇的她,坏坏一笑道:“好啦,就别走了,陪在我身边吧!”倏地,手臂一伸,搂住了她。 “我不知道啦……”她又慌了。 他在她耳畔诱惑地道:“承认吧,你根本就离不开我。” 她哑声回道:“我无法离开你是怕你一个不小心坐牢去,日后我就很难再见到你了。” 他低低笑着,修长的食指抚平她皱起的眉毛,说道:“比起坐牢,我更不喜欢看到你忧虑的表情。我想看的是你的笑容,那抹甜美、没有负担的笑靥。”让她忧心并不是他想做的事。 “我也下想担心呀,只是……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她整个人埋进他怀中,又羞、又赧、又生气地道。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你担心的容颜,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谢谢你。” “说这个有用吗?” “当然有用。你不必烦忧,我并没有愚蠢到去亏空公款,我从来没有从‘东方国际集团’里取用过一毛钱,东方夫人所持的证据都是她栽赃的产物,其实若弄个不好,坐牢的人会是她。” “真的?”她瞠大眼。 “东方夫人指控我用不法手段窃取‘东方国际集团’的资金,这些全都是诬陷的,而且她诬陷我的证据我也全都掌握在手中了。” “所以你根本不怕被她告?” “她若想玩,我就奉陪。” “可是……”细想之后她觉得他还是吃亏。“可是东方夫人已经扩大了这件盗用公款案,外界也吵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你另立门户之事也是真实的,不管结局如何,这中间的吵嚷对于你继承‘东方国际集团’都会造成伤害。”她的眉宇又锁了起来。 “能不能得到‘东方国际集团’,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愁眉苦脸的表情,我不喜欢看你难受的模样。”他忽然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穆晓谁脸颊倏红。“你还有心思作怪呀!” “取悦你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她瞅着他,忍不住说道:“看来你真是不担心董座位置不保,又或者……你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继承‘东方国际集团’?”这样的感觉以前也发生过,隐约中觉得东方悠戒抢夺‘东方国际集团’的方式像是在玩游戏,根本也不在乎最后的结果。 东方悠戒宠爱地又吻了她的粉颊。“你很了解我嘛!” 她大惊。“我猜对了?你真的不在乎能不能拿到总裁的宝座?” “没错。”他轻抚着她的发丝,享受丝滑的触感,回道:“现在不只我能看透你,你同样也能看穿我的心。” “真的吗?”她因为他的话而开心,倒是这又衍生出一个新的问题来。“既然如此,你干么跟东方夫人和东方立搅和这么多年?” “气死他们呀!我要让他们理解,这世上没有“应该”的事情,想得到,就得自己去争取。” 她一愣,然后大笑,再次埋进他怀中。 这男人果然贼兮兮的! 东方悠戒紧紧拥住她,怀中的小贼早注定是属于他的。 “妈,悠戒掏空公款的事情是真的吗?”东方立又一次翻阅母亲掌握到的资料,愈看心中的疑惑也愈多。 一开始,母亲说她掌握到东方悠戒暗中自立门户的秘密,经过查证后确有其事”明集团’确实是存在的。 之后,母亲又查出东方悠戒是以挪用‘东方国际集团’的资金才建立‘明集团’的,这样的行为当然严重,因为已经是属于犯罪行为了。 乍听到东方悠戒创建‘明集团’时,他并不意外,因为以东方悠戒的性格,他不可能屈居人下,一旦‘东方国际集团’是由他东方立继承,想必他也会自立门户。 但奇就奇在,依他的傲气会以窃用亏空的方式盗取‘东方国际集团’的资金,创立‘明集团’吗? 东方立一直不解这一点。 尤其在仔细检查母亲搜集到的资料时,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是盈满心头。 “怎么啦?我的证据还不够让他坐丰吗?”东方夫人看着儿子的表情变化,问道。 “看完这些资料后我只有一种感觉,东方悠戒挪用公款的方式太奇怪了。一关又一关的洗钱方式不仅复杂,而且有些帐户名单跟悠戒的关系似乎牵扯得很勉强,以悠戒的精明,怎么会用这些人协助他盗取公款还有洗钱呢?这不太像是东方悠戒的行事风格。” “你认为我冤枉他?”东方夫人敛下眼。 “……妈,这里头还有两个帐户的号码很眼熟,那似乎是您的私人帐户。” 东方夫人唇角的笑容一僵。“你满不错的嘛!” 东方立蹙眉。“怎么回事?该不会所谓的亏空公款其实是您做的吧?当您发现悠戒在暗中成立了‘明集团’后,决定利用机会设计他,所以您故意从‘东方国际集团’挹注金钱给‘明集团’,然后再反咬是悠戒亏空公款?”他揣测着母亲的行动计划。 “没错,我是要陷害东方悠戒。”东方夫人也不隐瞒儿子,毕竟她所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了他。“几年前,我在无意中发现悠戒竟然是‘明集团’的幕后老板,惊讶之余当然立即派人调查‘明集团’是如何产生的,这才知道,悠戒从十五岁开始就把他私人的钱财拿去做各项投资,他以小钱搏大钱的方式突围赚钱,精准的投资眼光竟也让他每战皆捷”明集团’就是靠着他的投资而累积了资本与实力,近年来也开始被商界注意,只是悠戒一直隐身于幕后,外人并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于是,您就利用悠戒藏身于幕后的机会反将他一军?” “我们当然要扳倒他,绝下能让他骑在你头上!”她绝对不会让巩虹母子有坐大的机会!“我好不容易布下悠戒盗用‘东方国际集团’财产的假象,原本是准备几年后在你父亲正式宣布继承人选之前给他致命的一击,没料到东方悠戒的动作比我更快,竟然先一步攻击我们母子俩,这次的绋闻案重挫你的声望,让你的地位摇摇欲坠,我只好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操作,让悠戒亏空公款之事抵销绋闻案的冲击。” 母亲的做法他能理解,因为她爱护他,也容不得有人从他手中抢走‘东方国际集团’。 问题是,母亲的手段若操作不好,是会引火上身的。 “夫人,有客人求见。”管家从玄关处走来报告。 “谁要见我?”她疑惑地问道。 “是二少爷与穆晓谁秀。” 她一愣。“他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见我?不见!”东方夫人拒绝道。她从不让东方悠戒或他母亲踏进这东方家族的主宅一步,因为她要展现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就算是强闯我也得进来,因为我不能让家丑外扬。”不客气的朗声从玄关处传来。东方悠戒早猜测到凌若千会拒绝见面,所以他们就不请自入了。 “你!你在说什么鬼话!”东方夫人斥道。 “悠戒,你明知我母亲不喜欢你到主宅来,为什么要强闯进屋呢?”东方立也不满地道,尤其看见他身旁的穆晓谁时,表情更难看了。 东方悠戒笑笑,直接把来访的目的说了。“立,令堂愚蠢,但你未必要跟着她一起要笨吧?” 砰!东方夫人愤怒地拍桌,“你在说什么?” 东方立连忙示意母亲息怒,然后问道:“你一下子家丑不能外扬,一下子又说我要笨,请问你是什意思?”隐约中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因为东方悠戒的态度过于从容,难不成……母亲的计划被揭穿了? 东方夫人也反驳道:“明明是你把东方家族搅得天翻地覆的,现在居然说什么家丑不能外扬?家丑是谁造成的?要知道,立儿顶多是绋闻缠身,而你的所做所为却是犯罪行为!” “是谁犯罪还有讨论空间耶!”穆晓谁细声细气地插话道,她不爽东方夫人怒斥悠戒。 “你在说什么?”东方夫人表情一变。 “我在说,夫人应该要相信悠戒有能力也有本事调查出真相来的。” 闻言,东方夫人与东方立的脸色倏地别白。 东方悠戒冷厉地瞅看两张发白的脸,再道:“一旦亏空公款的藏镜人出来作证,到时候该上法院、该被舆论谴责的人是谁……夫人,您可有把握打赢官司?” “你少胡扯!”东方夫人恼道。“哪里来的藏镜人?你来我家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若非掌握到明确的证据,您以为我敢站在您面前要求您收手吗?” 东方立的表情沉了,他再怎么不济也知道母亲现在已落居下风。 东方悠戒再说道:“是您从‘东方国际集团’窃取公款,然后再藉由中间人转进‘明集团’,好陷害我是犯罪者,现在所有的证据我都掌握住了,但我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不想让家丑外扬。我尊重父亲,尊重东方家族,也不愿您与我母亲的仇怨愈结愈深,所以我来找您谈判。我愿意收手,也希望您就此打住,就让这件事情变成八卦,让时间冲淡一切。” “然后你就可以抢走‘东方国际集团’的总裁宝座是吗?”东方夫人无法容忍这情况出现。 “放心,我不会抢夺‘东方国际集团’的。” “什么?”母子俩都愕然,“我对‘东方国际集团’的董座位置完全没兴趣。”东方悠戒看着东方立,说道:“你继承人的身分会岌岌可危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而是你能力不足。你的心用错了地方,也放错了方向,所以让你无法服众,也才会导致种种危机。” “你说话客气点!”东方立也只能如此反驳,因为他心里明白,东方悠戒的指责并没有错。 东方悠戒微微一笑,道:“加强你的本事与作为才是正道,我可不希望‘东方国际集团’消失在你手中。这回我是用兄弟的身分在劝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东方立的脸色忽青匆白,窘赧地改变话题道:“晓谁,即便悠戒放弃了‘东方国际集团’总裁之位,但不表示你的未来就是一片坦途。要知道,你跟着这位是非之人,也等于会让麻烦缠着你一辈子,你愿意过这种生活吗?”东方立的怨还是没能消去。 “我愿意啊!跟着悠戒冒险犯难很刺激也很有趣,我还巴不得每天陪他玩耍呢!”她回答了东方立,酡红且充满生气的脸颊明白告知她的抉择与不悔。 东方立的双手不断发颤,不管他做什么都扭转不了她的决定。“你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 “那又如何?就算被爱情冲得团团转,我也不怕,因为悠戒承诺过会牵着我的手走向正途,我不会迷路的。”穆晓谁深吸口气,极慎重、极慎重地对他道:“东方立先生,我最后一次劝告你,我们不适合,你就放弃我吧,去找寻属于你的伴侣才是正道。” “你就别再妄想穆晓谁了。”东方悠戒撂下话,牵住她的手。 东方立闭上眼,他输了,彻底输了。 “夫人,我言尽于此,至于要怎么做,您自己决定,仅希望您不要玩火自焚。”语毕,东方悠戒带着穆晓谁走出东方家族的主宅,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东方夫人软坐在沙发上。 她全盘皆输,亏空公款的案件根本陷害不了东方悠戒,幸好悠戒说了不会强抢总裁的宝座,那么她还是有希望的。 “立儿……”她看着儿子,一旁的儿子也跟他一样颓丧无奈。 “我只能拿到悠戒不要的东西,这能说是我的胜利吗?能吗?能吗……”他喃道,沮丧地瘫在沙发上,痛苦地哀号着。 两人走出东方主宅,外头骄阳丽日,明亮的世界像在恭贺两人已冲破阴霾。 东方悠戒握持住穆晓谁的手,紧紧握着,毫无空隙。 两人漫步而行,穆晓谁笑问着此后的人生方向。“你还会再回去‘东方国际集团’吗?” “当然不会,我们要去属于我们的地方。”他温柔地回答她,再温柔地问道:“当然要跟你走,再说,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我也逃不了啊!”她甜笑着。 “是啊,你逃不了,永远都逃不了,我最爱的情人,穆晓谁。” 她格格笑着。 风吹来,轻柔地吹出动人的旋律,暖暖阳光迤逦在这一对有情人身上。 两人向前走,走向他们的天地,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人生! 短述 发现没有?这回连清没先一步预告书名。 因为下一本考虑写古代故事,所以头又抱着烧啦! 想一想,我又有好一阵子没涉入古代的世界了,那一片可以恣意挥洒开发的园地,一直是我很肖想却又不敢轻易尝试的天地,但我现在又想试一试了,也之所以,照例要抓破脑袋、撕扯头发。 只要想写古装,状况就会变得很难搞,难搞到连书名都无法定案,所以这回就不能先行公布书名与读者分享喽! 然后,中秋节到了。 中秋可是个大日子,全台湾一起团圆烤肉的大日子,非常非常重要的,这也让我打算比照过年时对读者说些甜言蜜语了——祝大家中秋快乐在中秋前夕,本人倒是忙着噜,那是在忙些什么呢?当然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这回不仅是我团团转,就连我的编辑也晕头转向,真的很对不起她。 更抱歉的是,我居然在紧要关头还是冲到新庄棒球场看球赛。 嘟vs福对决的戏码太引诱、太引诱我了,我无法阻止自己的双脚往新庄球场冲。 于是,抛开一切,抽出四个小时跑去看球赛。 希望可爱的编编(先谄媚一下)在看到我这篇短述时,不会气到头顶冒烟…… 没办法啦,太爱看棒球了嘛! 好了,就此停笔,咱们下回再见喽! 连清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