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耍花样?》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二月天,空气还是冷冷的。 早晨六点多,海湾带着一对双胞胎兄弟从四楼公寓走下,绕出了巷子,往前面大马路上的公车站牌而去。 一道冷风猛地吹来,海湾不禁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好冷哦,怎么会这么冷?会不会是坏预兆啊? “小姨,妳还好吧?妳的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太冷了?”双胞胎中的哥哥唐镜看着缩住脖子的阿姨,想脱下外套给她穿。 “不要、不要!”海湾连忙制止外甥贴心的举动,回道:“没关系啦,等会儿坐上公车后就不会冷了,你不用担心。”她强迫自己笑,一点儿都不想让双胞胎心里有压力。 学校终于要开学了。双胞胎的寒假已接近尾声,这也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她将会面临一道又一道的难题,她……能过关吗?能吗?她完全没信心啊! “可是小姨的脸上布满了阴影。”双胞胎中的弟弟唐陌淡淡地指出一项事实来。 “什么阴影?哪来什么阴影?乱讲话,小陌说话就是爱夸张。”她赶紧拍拍自己的脸颊,让它稍微红润些。 唐陌没有再出言反驳,只是黑色眼瞳却闪烁着不以为然的光芒,而这种冷淡神态非但没有破坏他与生俱来的美感,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诱人,难怪连外校学生都想尽办法要认识他。 前面就是站牌了。 海湾的心脏却也愈跳愈快,紧绷得就像是准备走上断头台的囚犯似的。 忍不住地,她忍不住地想再确认一次。 “小镜,“那个人”是不是真如传言所形容的一样诡计多端、花样特多呢?”她好希望先前所听来的传闻都是假的。 唐镜看着阿姨,点了点头。 “没错,“他”的性情非常古怪,而且爱耍花招的个性更是恐怖。”十四岁的年纪就拥有一百七十公高的唐镜不仅身形修长,独特的气质更是出众。他和长相一模一样的弟弟虽然比同班同学们都还要小上几岁,但仍然风靡了全校男女学生。 他们这对双胞胎是跳级念高中课程的资优生。 ““他”那个人其实跟吸血鬼没两样的。”唐陌淡淡再补上一句,在指控“他”的同时,顺便斜睨了眼那些老往他们身上瞄的人--看什么看! 一行三人已来到公车站牌。 ““他”诡计多端,又爱耍花招,跟吸血鬼完全没两样……”海湾喃喃念着,白皙脸庞更加苍白。双胞胎再一次证实外边的传言并不假,那么……现在要怎么办?她该不该打退堂鼓?该不该?还是回家好了…… “小姨,其实妳也不必吓成这样子,“他”虽然带有恶魔性格,可是也有弱点,我们只要配合他、顺应他的规划,就可以安然过关的。”唐镜拍拍亲阿姨的肩膀。他一向贴心,不像弟弟的性格那般冷血。 “问题是……依我们现在的状况,很难配合他呀……”她又低低喃着。 公车来了,但烦恼让她怔在原地,还是双胞胎将她轻推上车。 车上的座位已被早起的人们给坐满了。唐陌眸光一挑,一位看起来像是学生的男孩子赶紧跳起来,让出座位。他轻推阿姨上前坐下。 “小姨,妳是不是觉得我跟哥不能继续再念“蔚蓝学园”了?”唐陌忽地问道。他紧握手把,忍受公车的摇摇晃晃。 他们兄弟两人长到十四岁,这是头一回搭乘公车上学去,因为一个多月前,“唐氏企业”正式宣布破产,各地的豪宅都被查封,所以以前由司机接送上下学的贵族生活已成往事了。父母亲现在正为了家族的善后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已经无法分心照顾他们两兄弟,但又担心唐家的债务会波及到双胞胎,于是决定把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安置到阿姨海湾身边,由她照顾。 小陌的问题一直在海湾的脑子里转着,挣扎了好久后,终于还是小小声地问出口。 “那么……你们对……对转学……有没有什么意见?”当初她承诺过姊姊、姊夫会好好照顾这对双生子,甚至打包票会让他们快快乐乐地过生活,可是她现在却暗中怂恿他们离开原来的学校,想想她也真是卑鄙啊! “当然有意见,我们不想转学。”双胞胎心有灵犀地一致否决。 “可是……连你们都认为“蔚蓝学园”是出了名的学店,那个理事长的行事作风偏颇又独裁,那么,为什么你们依旧不想转学呢?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蔚蓝学园”,可我也听说过这所学校由理事长原抑接手后,就行使着各种奇怪的决策。我甚至曾经看杂志刊登过一篇评鉴报告,指控“蔚蓝学园”是最会坑杀学生的学校耶!既然这位理事长的教学方向不正确,那何必去念它呢?况且,凭你们的资质以及成绩,一定有其它更好更棒的学校可以就读的呀!”由原氏所创办的“蔚蓝学园”以独特校风著称,然而,四年前的私立“蔚蓝学园”虽然小有名气,却还不至于引发全国性的瞩目。“蔚蓝学园”之所以会以石破天惊的手法窜起,是在原抑接手之后。 四年前,原抑登上理事长宝座后,就直接掌控校务,以理事长兼校长的身分直接管理学校,成了“蔚蓝学园”内唯我独尊的皇帝。 “评鉴报告里是有对“蔚蓝学园”的指控,可是同样地,也有许多项跟优点有关的评论,我跟小陌贪图的便是它的优点。只要能拿到“蔚蓝学园”所发出来的毕业文凭,对我们未来的前途就会有很大的助益。”小镜冷静地分析道。同时间,三个人步下公车,转搭捷运。 在捷运车厢内,唐镜继续响应小姨的问题。“再说,我们只剩下一个学期就可以毕业了,为了我跟小陌的未来着想,非得在“蔚蓝学园”毕业不可。” 海湾看着这对才十四岁,却已经在念高三课程的资优生。真羡慕姊姊啊,能生出这么对聪明过人的孩子。只是,为了培养这对双生子,姊姊和姊夫也是费尽了心思,才会在一年半前把他们送进这间作风奇特的私立高中。只是,当时的唐家有能力负担所有的学习费用,而现在…… 今非昔比了。 “小姨,对不起,我们果然成为妳的累赘了。”唐镜的声音突然降得好低好低,还流泄出浓浓的歉意来。“其实我们也明白自己给小姨和外公、外婆带来了大麻烦,我们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们。都怪爹地和妈咪没能抢在“唐氏企业”出问题前介入阻止,才会让我的爷爷跟叔公他们把唐家的庞大产业都给败光光,造成今天一败涂地的局面……” 瞧见外甥落寞的表情,海湾不舍又内疚。她这个阿姨实在太没用了! “其实也……也不能怪姊夫跟姊姊……唉呀,其实……”该怎么说呢,唐家以前虽然资产雄厚,但因为唐老爷当年不满儿子娶了普通百姓出身的姊姊,因此姊夫被赶出了权力核心外,也才种下“唐氏企业”严重财务危机。 “哥,我早就认为我们应该学习独立,自己过生活养活自己的。当初本就不该接受爹地和妈咪的决定,来烦扰小姨的。我们都已经十四岁,该长大了。”唐陌早就有独立的打算,若非爹地跟妈咪硬把他们塞给小姨,现在也不会给小姨带来困扰。 “你们不可以当自己是累赘!”海湾激动地喊道,让捷运车厢内的乘客吓了一大跳。她红了脸,压低声音道:“听着,小姨从来没有当你们是累赘,从来就没有这样看待你们过!没有、绝对没有!你们才十四岁,本来就要给大人养,怎么可以自己去外头过什么独立生活?不行!阿姨绝对不能让你们受苦,绝不允许!” 即便姊夫以外的唐家人个个都很势利眼,看不起寻常人家出身的海家人,可是这对外甥从未养出富豪子弟的骄纵习性,自小就常常找外公、外婆和她玩耍,很得人疼的。现在唐家突然遭逢巨变,她接手监护权,为了让这对杰出的兄弟能够继续拥有良好的成长环境,她自然会努力,只是……她很害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尤其,她从不认为自己有替人解决问题的本事。 唐镜轻吁了口气,敛下眼,透过浓密的睫毛看着小姨道:“也难怪小姨会这么紧张和不安了,其实要念“蔚蓝学园”本来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小姨今年才二十三岁,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现在却要妳扛下教养我们的重责大任--” “我会做好的!”海湾打断他的话,朝双生子绽放出灿烂的微笑来……虽然那笑容有些扭曲。“别说了,人家都在看我们了。”海湾低声道:“放心吧,小姨会排除万难让你们继续念“蔚蓝学园”的!从现在起,你们只要安心念书就好,其它事情别多想,知道吗?别再胡思乱想喔!” “噢。”两兄弟应了声,相视一眼,不再多言。 走出捷运站,还得换公车才能够抵达位于山腰的“蔚蓝学园”。算一算,从她的小公寓到学校的路程总共得花费一个半钟头,还真是遥远啊! 以前双胞胎是住在“蔚蓝学园”附近的别墅区,要上学方便得很,只是豪华大别墅已经不再属于唐家拥有,现在什么都得靠自己。 再度搭上公车,司机一路往山上开,不久后,总算抵达了终点站。 下车后,还得沿着山坡路继续往上走。一路上,两排枝叶茂密的大树结成了林荫大道。路途是美丽极了,可惜海湾无心欣赏,柔润的脸蛋又褪了色,手心上都是汗珠。除了累以外,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双胞胎继续顺利就读? “还没到吗?”她气虚地问,这间学校好远喔! “快到了,再走五分钟。小姨,妳如果真的不想让我们念“蔚蓝学园”,就让今天的面试无法通过吧。”唐陌平静地说着。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胡思乱想吗?我会让面试通过的。”海湾咬住下唇。其实该被制止继续乱想的人是她自己才对。 “蔚蓝学园”果真是一所古怪学校,才会订定如此古怪的规矩--它的招生方式竟然是以一学期做为一单位来计算,在每个学期开学前,每位学生都要跟监护人一同前来学校报到,经过面试后,再由理事长决定录取与否。学生能不能继续就读,也就在这一刻决定。 有数辆价值十分昂贵的轿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那股张扬的气势又重重地冲击到海湾的心灵。这些轿车里所乘坐的也是参与面试的学生与家长吧?看起来都是些富豪子弟……唉,也必须是富豪子弟才能负担得起“蔚蓝学园”昂贵的学费吧?她愈来愈怀疑自己哪来的能耐让双胞胎顺利就读下去。 远远看去,校门口前被缀点得好“上流”。 排成列的高级轿车里纷纷走下气派大老爷或是贵妇、千金以及少爷们。 “嗨,唐镜、唐陌!”几名千金小姐红着脸蛋朝“蔚蓝学园”的两个风云人物大声打招呼。“你们也是今天面试吗?” “嗯。”小镜绅士地响应。 小陌牵住小姨的手往校门口走去。她的行动变得好迟缓,而且手心好冰。 噗噗噗…… 有几辆机车驶来,在校门前的停车格内停妥车。数名家长骑着机车载儿女来到学校,并朝着他们打招呼。 “早安,你们也是今天面试吗?” 打扮朴实的家长们看起来倒不像是富贵人家了。 “是的。”小镜回道。 “小镜和小陌的面试绝对没问题的,肯定能轻松过关。”有同学说道。这对双胞胎可是资优生,才十四岁的年纪就跳读高三课程,“蔚蓝学园”当然会紧紧抓住这类聪明的学生。 “不一定吧,咱们的古怪理事长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天知道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再加上我们换了监护人,我小姨她……”小陌勾起唇角,诡异一笑,道:“也许我们不能再当同学了呢。” “什么?”同学愣了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呵,别开玩笑了!糟了!不好意思,我的qi書網-奇书面试时间快到了,我跟我爸妈要去理事长室报到,我们先走一步了,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走进校园内,完全不敢耽搁,看起来是那么地重视这次的面试。 海湾直到此时才惊醒过来。 “原来“蔚蓝学园”也有普通人家出身的学生与家长啊!”这是否代表没钱也能就读“蔚蓝学园”呢?海湾偷偷地松了口气。 “看来小姨对“蔚蓝学园”还真是不了解啊!”不过也难怪,因为他们以前很少跟小姨说过学校的事情。一行三人一边走、一边跟同学打招呼、一边道:“其实平常人家的小孩占了全校三分之一多。” “是吗?那、那他们怎么负担得起……昂贵的学费?”这就是重点,也是海湾烦恼的源头。 “理事长一向看人办事,他最爱用自由心证法则来决定事情了。”小镜也只知道一点点状况。 “最坏的状况不就是“卖身”而已,也没啥大不了的。”小陌突然加了一句。 “卖身”海湾瞪大眼眸。“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卖身?” 唐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却表情邪恶地补充道:“我们的原抑理事长最懂得利用学生的身体来为学校招徕好处了,我想我跟哥也是有“卖相”的。” “有卖相?原抑利用学生的身体招揽好处”吓坏的海湾简直快崩溃了。“小镜,小陌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解释给我听!” “小姨,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迟到了。一旦迟到,就真的玩完了。” “可是我的问题--” “如果顺利入学的话,小姨就会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够顺利就读“蔚蓝学园”。”双胞胎拉着小姨走进校园大门。 “哇!这、这就是你们学校“蔚蓝学园””一踏进大门,海湾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即便耳闻过“蔚蓝学园”种种惊人的传说,也约略知晓这所私立学园校景优美,可是亲眼目睹后,还是不禁被它壮丽的风景给吓了一大跳。“这风光、这建筑物……也太、太漂亮了点吧……”以中央的喷水池为中心,一幢幢各具特色的优美校舍以圆弧状展开来,建筑物就布设在盎然的绿意间,经由阳光、活水相互映照,构筑出一幅如诗如画的风景来。 好美丽的校园,也难怪能够烘托出此校学生的独一无二,更难怪老是听到学生家长抢着要“蔚蓝学园”,甚至为了让孩子就读也引起种种风波了。 “这座校舍价值五十亿。”小镜介绍道。 “五十亿”小嘴合不拢。 小陌冷冷再加一句。“所以谁享用了这座校园,谁就得付费。” “这么说来,你们的理事长是很彻底地在执行使用者付费的原则……” “当然。” “这样一来,是逃不出被金钱追捕的恶梦了……”迎面拂来的嫩草味甜透入心,可是她的喉头却又苦涩了起来。 “小姨,妳刚刚说了什么?”小镜问道,她的嘴巴似乎念念有词。 “没、没什么,我没说什么!”海湾连忙否认。千万不能再给小孩子压力,以免逼得他们跑去自力更生。 三人继续走着。连一旁的走廊都有独树一格的光柱造景,透过日光与灯火的交替照射,呈现出超现实的空间感来。 “前面就是理事长室了。”外面已经坐着一排学生与家长,现场安静无声,等候着理事长的钦点召唤。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即便是出身上流社会的人士都很担心自己的儿女会被淘汰出局。 等待中,海湾的额头不断冒出汗珠来。天气寒冷,但她却浑身燥热,双手紧握着面试通知单,心情紧张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五分钟时间换一组人,又五分钟时间换一组人,半个钟头后-- “海湾小姐、唐陌、唐镜,请准备进理事长室。”助理轻唤道。 要魔窟了…… 起身。 “小姨,走喽!”唐镜悄声地催促,因为他们的阿姨突然变成石柱般黏在地砖上。 “喔……我、我知道……”站在气派的理事长办公室大门前,她举步维艰地向魔窟前进。 “小姨,我们未来的人生就交付给妳了。”唐镜悄声说着。 海湾一僵。 “其实小姨若想把我们推入地狱深渊中也无妨啦!”唐陌对小姨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来。 她闭了闭眼,手上的面试通知单捏成纸团。“你、你们放心吧,会成功的……我会让面试成功的……” 踩着沉重步伐与双胞胎走进办公室,海湾打算抬头怒瞪名闻遐迩的理事长原抑,可是脖子却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铁块似的,怎样也抬不起来。 “理事长早安。” 双胞胎非常有礼貌地开口问候,口气也非常热络,对照他们先前对理事长的批评,难不成……是她误听啦? “小镜、小陌早安。你们非常有精神嘛!不错,把“蔚蓝”的校训执行得很彻底。” 好听的磁嗓传进海湾的耳膜中,吸引她想一探究竟,可是脑袋却还是抬不起来。 “是的,我们一直都很努力在执行理事长所颁布的校训。”双胞胎回道。 “真是好孩子。”原抑的声音含着笑。“对了,这位小姐就是你们的监护人吗?” “是的。” “海湾小姐。” “……”她无声。 “海湾小姐,妳有什么问题吗?面试通知是不是出现了定身咒?不然妳为什么直对着它发呆呢?” 海湾不知何时把捏成纸团的面试通知单又展开来,而且双手紧紧抓着,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看着它。 “海湾小姐?” 镇定、镇定、要镇定!可是双手……却在发抖。 “小镜、小陌,面试结束,你们可以回家休息了。”磁嗓转而跟双胞胎道。 啥?这样就结束了? “那么我们……有录取吗?”双胞胎竟难得地紧张起来。 “当然有录取,你们两位可是我最心爱的宝贝,我怎么可能放弃你们呢!乖,先回家,准备迎接一个礼拜后的开学典礼吧!” 双胞胎相视一眼,开心地笑了。“谢谢理事长。” “别客气。对了,记得去总务处缴交面试费用喔!”原抑也快乐地提醒他们。 “知道了。” 等、等一等!面试费用海湾突然瞠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纸上所写的附注-- 面试费用……一万元“那么我们下星期一再见。”迷人的嗓音再度悠扬地传开来。 “下星期一见。” “这是……什么学校啊?”忽地,海湾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自语了起来。 她的声音好小好小,可是原抑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是“蔚蓝学园”。海湾小姐,妳怎么会突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呢?”他好心地告知。打从她一出现,头就没抬起过,没想到一开口,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她依然沉浸在极度惊骇中。天哪,她居然没有注意到面试单里所写的附注。白纸小字上的的确确写着面试费用一万元!一个一万,双胞胎是两个,所以是两万块,而且没有打折! “这种见客费用会不会太……不合理了……”就只是来“瞻仰”一下理事长而已,咻地一下子,根本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而且讲了几句毫无意义的对话,这样就要花费两万块她在惊骇过度下,脱口指控原抑这种近乎敛财的行径。 原抑扬起充满兴味的笑意,反问:“妳很不满意?” “我--” “小姨!”双胞胎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我们走了,不能浪费理事长的时间了。” 小陌悄声地在她耳边提醒道:“一旦耽误到理事长的“宝贵”时间,可是会加收费用的!理事长最遵循“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了。” “是吗?”还要再加钱唐陌点头。 “那我们快走!”她惊慌地立刻收口,先不与他争执,以免被加计见客费用。至于见客费的问题,她再想办法去申诉好了。 “请留步。”原抑忽道。 海湾吓得魂飞魄散。糟!荷包准备要失血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还有一项规定得办理。”他拿了一式两份的合约书走到海湾面前,轻柔地说道:“刚才看到小镜和小陌准时前来面试太开心了,一时间忘了拿合约书请监护人过目。来,这份是入学合约书,没问题的话,麻烦妳签个名。” 海湾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所谓的入学合约书-- 不可以破坏学校公物;不可以违逆理事长的规定;不可以无故退学、转学;要认同学校的规则;要认同老师的管理;要认同教学的方式。以上规定不许有异议,若是违背以上任何条款,愿意无条件赔偿一千万元。 同意人暨监护人签名盖章:“一千万违反条约,要赔……赔偿一千万?”海湾简直要昏厥过去了。 “这是惯例,小镜跟小陌的父母以前都是无异议地签署合约,不过如果妳有不满,当然可以不签。”低沉悦耳的磁嗓完全不勉强。 “姨!”双胞胎大惊! 海湾也一样吓坏了,吓到忘了畏惧,猛地抬头,终于看清楚这个理事长的模样。没想到这个嗜钱如命的男人,竟然长成这个样子? 十分的年轻、十分的俊美,那宛若黑宝石般的深邃眼瞳勾魂摄魄地凝睇着她,这位比明星还要明星的男人根本就是完美外型的最佳范例了。 海湾无法理解,这种嗜钱的男人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出色的外貌?上天会不会太厚爱他了? 原抑也端详着她,从乌亮发丝、光滑的额头,一路打量到她纤细洁白的颈项上。嗯,这位年轻阿姨果然长得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看着她汗如雨下的脸蛋,原抑笑得更加愉悦了。 “妳愿意签署吗?”钢笔已递到她面前。 她的手颤着。 “时候不早了哟!”他提醒道。 “姨……”双胞胎屏气看着阿姨握成拳的玉手。 “再不签--” “我签!”她咬着牙,狠了心,签下名字。其它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欢迎妳成为“蔚蓝”的一份子。”他满意地道,凝视她的眼瞳一瞬也不瞬。“对了,开学典礼规定监护人必须到场,到时请妳务必前来,我们下星期再见。” “理事长再见!”双胞胎大大松了一口气,一人一边,拉着海湾的手臂,转身走出去。 “慢走!”原抑笑咪咪地道别着。 惊骇过度的海湾被双胞胎带出了理事长办公室,她不仅对“蔚蓝学园”的规矩完全无法消化,对原抑那抹古怪的注视更是无法释怀。他那两道诡异的注视好阴险,彷佛充满着古怪的花样…… 他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总觉得事情还会有后续发展…… 海湾打了个哆嗦,脸全绿了。 第二章 七天后,海湾再一次踏进景色如画的“蔚蓝学园”。 曾经,她想打退堂鼓,因为原抑诡异的视线一直盘旋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严重影响她的情绪。 可是,只要想到入学合约书上载明开学典礼时家长务必到场,为了预防原抑有借口罚钱,她只好硬着头皮再度来到学校。 新学期就从今天展开。学生、家长及受邀的贵宾们齐聚校园内,把“蔚蓝学园”缀点得缤纷热闹。 抢在开学典礼正式开始前,双胞胎带着海湾走了学校一遭,参观美轮美奂的校园。 “小镜、小陌,早安!”漫步在校园里,许多学生热情地跟双胞胎打招呼。 “早安。” 小镜也亲切地响应同学们,而小陌则是面无表情。跟在双胞胎身旁的海湾明显地感觉到那一双双的眼睛里有着友善,也有着不满。 “你们可以应付得来吧?”她紧张地问着两个孩子,好担心双胞胎在学校被人欺负。 “小姨放心,我们不可能被欺负的。”小镜笑盈盈地安慰她。 “是的,没有人敢动我们。”小陌冷冷撇唇,冷傲性格足以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有问题一定要跟我说喔!”海湾还是不放心地交代道。 “小姨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入学典礼即将开始了,请各位同学、家长以及贵宾们各就各位。”教务主任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座校园,闲逛的人群听见后,纷纷找寻自己的位置。 她还是躲远些好! 海湾走到家长席,却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被安排在最显眼的第一排位置!不行!她立刻跟另一位家长交换,躲在最边边的角落中。 虽然不认为原抑会记得她,但还是闪远一点比较妥当,千万别被他记住。 不久后,高级长官上台致词,不过讲话都非常简短,只陈述重点,因此得到了学生们的热情响应。 满有效率的一所学校嘛!没有冗长的废话来荼毒大家的耳朵。 随后,一串特有音素结构的语言悠扬地传了出来,十分流利。醇厚磁嗓悦耳且动听,只见近千人都安安静静地在聆听他说话。 海湾的心儿怦怦怦地乱跳。怎么回事?她的情绪怎么会跟随他的语气而激动起来? 不一会儿,台下的学生突然爆出热烈的掌声以及欢呼声。 “什么什么?理事长刚刚说了什么?”海湾忍不住问道。她鸭子听雷,根本听不懂原抑在说些什么啊!而列席的家长们几乎也都面面相觑,显然大部分的来宾都听不明白那一串外文。 该不会又要缴钱了吧? “原理事长是说,欢迎同学们回到校园里来。快乐、有趣的学校生活即将开始,请同学们尽情享受学生生活。”一名贵妇打扮,看来受过菁英教育的女士傲慢地开口翻译。“另外,学校两周后还会安排一场开学庆祝派对。”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妳的翻译,谢谢。”海湾手握成拳,果然又找到名目要钱了!开学庆祝派对是非得收钱不可的。 “不客气,这种初级的法语一点儿都不困难,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家长都听不懂。”贵妇可不是出自好心而翻译的,她是有意炫耀自己的能力。 “孩子听得懂就好了。”海湾勉强扯出一抹笑,没跟她计较。她承认自己很平凡,只要双胞胎受到良好教育就行了……虽然其它家长都横眉竖目的瞪着贵妇。 理事长宣布自由活动后,旋即步下台阶。 “理事长好!”众多学生与家长立刻趋上前去围住原抑,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海湾藏身在最角落看着原抑长袖善舞地周旋在家长与贵宾间,逗得众人心花怒放,还一脸崇拜地仰望他。 这也是吸引优秀家长以及学生入学的一种方式吧!她不得不承认原抑极有魅力,这应该也是让人趋之若骛的原因。 她听说理事长这回的面试淘汰了近百位学生,当然又录取了一批新生。只是这批被淘汰的学生中,有很多是属于权贵子弟,一听见自己被淘汰,立刻动用所有的关系力挽狂澜,但是原抑却不为所动,也因此“蔚蓝学园”这几天正陷入一场媒体风暴中,无数的电视、报纸、杂志、专栏等等媒体,通通都在报导并研究分析“蔚蓝学园”的种种事迹,搞得热闹非凡。 可是今天校园内却是非常的平静,原抑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无孔不入的记者不敢闯进校园,也不敢骚扰学生、家长、老师,甚至是学校的职员。 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小姨,理事长说两星期后要开派对。”双胞胎漂亮的脸蛋出现在她眼前,打断她的冥想。 “我知道,有家长帮我们做过翻译了。”她道。 “到时候学校会邀请家长一起同乐,小姨也要再来学校玩喔!” “还要再来?!”她瞪大眼,避之唯恐不及。 “怎么了?小姨不喜欢吗?”小镜垮下脸。 小陌也面无表情。 “不是啦!我……我……” “海小姐,妳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双胞胎不高兴qi書網-奇书了?瞧他们都快哭出来了。” 磁嗓从她背后响起,惹得她一震。 回身,俊美不可方物的脸孔还是那样的勾魂摄魄。 “原……不,理事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海湾被他的好记性吓到。据说“蔚蓝学园”光是高三的学生就有两百多名,而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再算上一同参与面试的家长,他那天起码见过上千人以上,但他却记得她?就只是一面之缘啊! “令人难忘的妳,我自然印象深刻。”他有趣地回道。 “是……是吗?我并不觉得我有做出……做出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来……”他那双充满阴谋与花招的眼神又刺向她了!她紧张地后退-步,屏息以待,不懂他干么又找上她。 怎么会没有?瞧,妳又露出勉强的表情来了。甜柔的脸蛋总是带着淡淡的忧愁,虽然看得出来她很努力在掩饰不安,也很努力在保持镇定,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现在很好奇,想知道她能勉强自己到什么程度? 原抑看向安静低头的双胞胎,说道:“在学校表现一向最优秀的双胞胎竟然也会露出自怜又失望的表情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模样,妳却办到了,当然让我印象深刻。” “呃!”她一怔。 “时间再往前推,七天前,妳脸上也写满对我的嫌弃,我怎能忘记妳呢?” “那是误会!”她急切地辩解。 “误会?”他绽露笑容。“明明看不惯我的作为,也不欣赏“蔚蓝学园”,可是又很勉强地想让唐镜和唐陌就读本校,妳很为难吧?” 被说中秘密,海湾紧张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理事长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道。 “我有想太多吗?”他反问。 “你是想太多了!”她豁出去地道:“小陌、小镜,我们到那一边去吧!想找理事长说话的家长与来宾们已经排到校门口了,我们不要耽误人家。”不知何时开始,已有许多人围绕住他们,这让她更紧张,拉着双胞胎急着想走人。 “海湾小姐。”温润的唇瓣唤出她的全名。 “嗄?!”他真的记住她的名字了? “逃跑不好喔!用逃避的方式来面对问题,会给双胞胎带来不良的影响,妳身为监护人,可是要以身作则,不能给孩子坏榜样喔!” 离去的步伐硬生生地止住。 原抑的“训示”也惹来旁观者的窃语。为了不让双胞胎“以姨为耻”,海湾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请问你还有什么指教?”她吞了吞口水,小声地问道。 “指教不敢,我只是想间问妳对今天的入学典礼感到满意吗?”他绽笑,他可是很尊重家长的意见的。 够了!原抑可不可以不要对她笑?现在除了窃语之外,又惹来好多“刺杀”过来的眼神了。 “师生们看起来都很开心……感觉得出来……大家……大家都很喜欢这所学校。”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得顺畅。 “没错,本校设备完善,学习环境更是一流。积极培养企业接班人和可以在国际间竞争的优秀人才,是本校创建的目的。为了达成此目标,我致力提供学生们最舒适、最优美的学习环境。要不,我带妳仔仔细细地参观校园,让妳对“蔚蓝学园”有更进一步的认识,这样也许妳我之间的误会就不会这么深了,好吗?” 要跟他走在一块儿?她不要,不要啊! “不、不用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而且小镜、小陌早一步带我参观过校园了,我对“蔚蓝学园”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她焦急地拒绝道。 “孩子们不可能比我更了解学校的,是不是啊,小镜、小陌?”原抑问着孩子。 “是的。”双胞胎立刻乖巧地响应。 “呃!”这两个孩子也未免……未免过分尊敬理事长了吧?跟平时私下偷骂原抑的口气根本南辕北辙嘛! “不敢劳驾你,要逛,我自己走走看看就行了!”除了不想和他太接近外……天知道他会不会收陪客费? “放心。”彷佛看透她的心思,原抑的口吻好友善。“我是以主人的身分在招待贵客,不会有额外要求的。等我仔细介绍过本校的校舍后,妳不仅会更放心地把孩子交给我,还会有物超所值的感受。” 物超所值?她都快被逼到破产边缘了! “小姨,妳就跟理事长参观校园吧!别忘了入学合约书上面有规定,不可以违背理事长的规定。”小镜上前在小姨耳边提醒道。 她一震,是给忘了。 “理事长,麻烦您替我们照顾阿姨,我跟小陌还得和导师开班会,无法作陪。” “好啊,你们的阿姨就交给我,先回教室去吧!”原抑道。 “是。”领令,立刻往教室奔去。 “小--” “海湾小姐,请跟我来。” 他悠然地唤着,态度亲和,可她却觉得乌云罩顶。 怎么办?怎么阻止心口的恐慌蔓延开来?谁来救救她?谁来啊…… “这是我的坚持,将校园绿化得宛若公园般美丽,诱惑学生真心喜欢上这所学校,然后尽情沐浴在浓郁的学风中,享受学习的乐趣。” “……” “来到“蔚蓝学园”,除了念书以外,培养健康的体魄也是校方所重视的课题,所以校园内设有各种不同功能的体育设施。” “……” “对于学生的教育,本校是以建立正确和客观的世界观为基础。我常常安排国外友校派学生前来“蔚蓝”与同学们做交流,以增进对彼此文化的认识。” “海湾小姐,请问妳有在聆听我的介绍吗?”原抑停下脚步,和缓地问道。 慢慢地,有道声音从后方小小声地传过来。“……有……” 原抑回过身,扬起笑容再问道:“海小姐,妳走路速度一向这么缓慢吗?像只小乌龟似的,都落后我十公尺远了,这样我们怎么谈话啊?” “呃!”她一点儿都不想跟他说话呀! 先不说一路走来她要承受数百对敌视的眼光,单是一靠近他身边,她的心脏就狂跳、血压就爆冲,所以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她还是避而远之得好。只是……他却故意靠近她。 “算了,还是我来迁就妳好了,谁教妳是家长呢!”原抑的说法很体贴,而且还真的走向她。 “不、不用了……不用了……”她承受不起啊!呜~~他的气息又拂进她鼻尖了。 “不敢与我并肩而行?妳好象很怕我?”他微俯身,俊脸倾向她。 她惊悸地后退一步。 “没有……我没怕你。”她倒抽口气,又后退。他独特的气息不断环绕在她四周,严重影响她的呼吸。“我只是想……我已经够了解“蔚蓝学园”了,不必……不必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你可以去忙你的公事,不要……不用陪着我了,我受不起……” “妳确定妳真的了解本校的一切设施了?”他继续走向她,深邃的黑瞳闪烁着兴味。 “当然确--呀!”后脚跟踢到了东西。海湾没料到这状况,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跌坐。“痛……”她嘶声道:“呃……痛、好痛!屁、屁股好痛喔……” 看见她疼痛的表情,原抑笑了。“我不是提醒过妳,本校校地宽广,所以设有石椅让学生们休息吗?既然妳确定了解本校的一草一木了,怎么会没注意到后面就有一张椅子呢?居然摔倒了。”他好心地扶她起来。 海湾不得不依靠他的扶持,因为她脚踝扭到了,自己爬不起来。 “是我的疏、疏忽……”好痛!“是我不好,给你制造困扰了……”干脆承认错误,好尽快摆脱他的“纠缠”。 “妳是该好好被教育。”他轻声道。 “什么?”没听清楚。 “看情况妳是没办法继续走路,只好结束参观行程了。我扶妳去坐车。”修长的手臂搂住她的腰。 “不用……”她弹开,心跳严重失序,受伤的脚踝更痛。“我自己可以走,小扭伤而已,不碍事的,不用扶着我。” “但我有义务照顾妳。”不在乎周遭投来的注视眼神,他的手臂又揽住她的腰,这回还不容她拒绝地揽紧。“双胞胎可是把妳交给我照顾了。” “可是……”她的身体快烧起来了。 “妳就别客气了。”他执意“扶”她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我请校车司机送妳回家,至于双胞胎那边,我会说妳先一步返家休息了。” 海湾挣不开腰上的手臂,只好被他扶着走,而两人一路“相黏”的景况也被一堆人瞧见,她有预感--她会倒大楣! “请你不要告诉双胞胎我跌倒的事情。”她请求道。 “怕丢脸?”他似笑非笑地回着。 白皙的皮肤更白了。“不是,我只是不想让孩子们操心,尤其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带给双胞胎任何影响。”事情一旦牵扯到双胞胎,她就会勇气十足,讲话也比较大声了点。 他点头道:“好,我就按照妳的意思。放心吧,双胞胎在这儿不会受到任何的刁难。” 接获指令的司机已经把校车停在校门口,但现场就只有她一个人要上车。参与开学典礼的众多家长与贵宾似乎仍然舍不得离开学校,没有人上前和她一同搭车。 “那我告辞了。”海湾拉住扶手,吃力地走上车。突然间,她觉得这位理事长也是有优点的,不仅答应她的请托,还特别召来校车送受伤的她回家…… “慢走。对了,校规有规定,没有预先缴费而搭乘校车者,要付五百元车资,麻烦妳抵达家门后付给司机报帐,谢谢。”道完,挥一挥手,原抑悠然地返回校园内。 “啥?”她呆住,就这么愣在车门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样……这样也要收钱?!怪不得没有其它家长要坐校车,因为只有她搞不清楚状况! 但,来不及后悔了。 司机提醒道:“小姐,要关车门了唷!请坐好。” “喔。”闭了闭眼,她拖着疼痛的脚踝走到椅旁,慢慢坐下。 好痛啊……她的心好痛啊! 上课钟声快要响起。 双胞胎迅速地往教室走去,对其他同学关注的眼光视而不见。显眼的他们一向是同学们注目的焦点,所以早就习惯了。虽然这种现象也衍生出一些问题--他们成为很多人的“目标”,不管是友善的,还是恶意的,不过兄弟俩都一一接招。 “唐镜、唐陌,请留步!” 在转进教室的前一刻,双胞胎被叫住。 是英文老师米迦,找他们做什么? “蔚蓝学园”一向以培养国际人才为宗旨,所以每一位学生都得学习多国语言,而所聘用的教师也个个都拥有显赫的学经历。米迦老师毕业于匹兹堡大学英语系,已在“蔚蓝学园”教了两年书,而且是位人缘极好的老师。 “米老师,请问有什么事情?”唐镜有礼地问道,但口气却很生疏。 “有时间吗?老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们。”米迦老师恍若未觉,笑咪咪地迎上前去。 “我们很忙。”唐陌蹙起眉,淡冷地道,急着要走。 “忙啊……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米迦老师没有因为唐陌的态度而有任何的不悦,脸上反而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是这样的,我想请两位帮我邀请海湾小姐见个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米老师找我阿姨有什么事情?”唐镜反问。 “我是有一件要紧事想跟她谈一谈。”他笑咪咪地回答道。 “谈什么?”唐陌穷追猛打,非得问出重点来。 “关于两位的前途。” 唐镜淡淡一笑,道:“这个问题似乎不该由米老师来为我们操心吧?您并非本班的班导师,由您来操烦我与唐陌的前途,似乎不太合理。” “不,话不能这么说。身为“蔚蓝学园”的一份子,尤其我还是本校的老师,就更应该要照顾全校同学,怎么可以区分是不是级任导师呢?”他依然和颜悦色地说着。“是这样的,我的母校最近派遣一位资深教授来到学校,有意跟学生访谈,商量保送之事,我对你和唐陌有着很深的期许,所以特别推荐你们,因此才想和两位的监护人谈谈。方便的话,能不能替我约请海湾小姐呢?” “可是我认为此事由理事长出面比较合理。请米老师透过理事长跟我阿姨直接说明比较妥当吧?”唐镜另有看法。 米迦似乎没有意识到双胞胎的排斥,反而很认真地思索着双胞胎的说法,笑道:“这也是个不错的方式。呵呵,我太心急了。对了,小镜,你阿姨跟理事长以前就认识了吗?前几天的开学典礼上,我看见理事长特别带着海湾小姐参观校园,两个人看起来好象很熟悉似的。” “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称不上熟悉,理事长只是热心地替我阿姨介绍学校的设备罢了。” 柔软的发丝掉了几绺在额头上,唐镜伸手一拨,优美的姿态让米迦也不禁傻了眼。 “……原来……是这样啊。”米迦回过神,赶紧点头。“我了解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时间。” “哥,走吧!”小陌催促着。 “米老师,我们回教室了。” “好,小心走,别跌倒了唷!”米迦老师的声音充满着爱的关怀,只是双胞胎早就奔回教室,不见踪影。 米迦收回视线,脸上还是挂着亲切的笑容,跟行经身边的其它学生打招呼。 “米老师好。” “同学好。”他边走边回道。 奇怪了,好好先生的形象一直很受学生欢迎啊!他不明白,双胞胎为何老是排斥他呢?唉,看来他得想想该怎么掳擭双胞胎的眼缘了。他喜欢这两个孩子,也很想跟他们好好相处,更想将这对双胞胎训练成为举世无双的人才。 他一直深信自己有教育家的能力,只是欠缺“实验品”而已。 呵呵呵…… 第三章 脚伤已无大碍,双胞胎似乎也没有发现她曾经扭伤过,更没听到他们回来“质问”她与原抑是否“出了什么事”?看来原抑挺遵守约定的,没让双胞胎被流言给骚扰到。 万幸啊! 原本她还很担心会有不堪的流言传来传去呢! 只是……继那对阴险的眼神后,原抑的魔手也成为她的恶梦之一了!每每想到那只搂住她纤腰的强壮手臂,她的心脏就会不自禁地狂跳起来…… “海湾小姐。” “噗!”她一惊,脸蛋爆红,喉咙被米粉给噎到了。“咳、咳咳、咳咳……” “妳噎到了吗?” “咳咳咳……”她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定眼一瞧,这……她该不会是眼花了吧?“原……原抑?” “没事了吧?”他看着她狼狈的表情,笑一笑,又看了眼腕表,脸上开始浮现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来。“都两点钟了,妳才在吃午餐?” 没错,她是直到现在才用午餐。她目前在一家中型企业上班,繁忙的业务让她没时间吃饭,直到刚刚饿得受不了,才跑到公司附近的小吃摊吃米粉汤充饥,只是没想到竟差点被他给吓死! 海湾用纸巾拭了拭唇角。唉,她方才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吧? “原抑……原理事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应该待在学校监督校务才对,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尴尬的情绪让她说个不停,想移转方才出糗的印象。 “我微服出巡。”他坐上她对面的位置。 四角桌、圆形椅、路边摊……跟他的贵族气势实在很不搭配。 “微服……出巡?”被他俊美的容颜与独特的气质给冲击到,除了祈祷他快点走人,以免成为“观光焦点”外,眼神也不自觉地回避起他来。“你在……巡查什么?怎会巡视到这附近来?这里是商业区,并……并没有诱惑学生的电动玩具店啊……”她轻轻道着。 猛地,她的下颚被抬起。 “与人讲话的时候,眼睛要看着对方,这是基本礼貌,妳不懂吗?”原抑像老师般地告诫她。 海湾错愕极了,不敢眨眼睛。下颚肌肤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食指指腹的温度,身体燥热得厉害。 继眼神、手臂之后,他连手指头部用上了…… “这样才对。”他露出俊美的笑容,很满意她的直视。“这样才对。对了,妳的脚伤好些没有?” 她回神,撇过头,躲开他的手指,也终于能呼吸了。 “痊愈了,已经没有问题,谢谢你为我的脚伤专程跑这一趟。”他的“专程探望”让她心窝暖暖的,心情突然变得好愉快,好吧,就不要再记恨那五百元车资的事情了,那笔钱她可是付得很心痛呢! 事实上,她的积蓄已经快要花光了,但为了怕父母担心,也不想让双胞胎心里存有阴影,所以她一直想办法隐瞒捉襟见肘的窘况。 他道:“也应该要没事了。”一笑,又说道:“其实我找妳是另有要事,不是为了脚伤。” “嗄?!”此言一出,她的好心情突然闷窒住。 他继续说着。“为了不让双胞胎知道我私下找妳密谈,这才选择妳的公司见面,没想到幸运地就在路边看见妳。”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地址?”没来由的愤怒让她说话变顺畅了。 “监护人手册里写得清清楚楚。” “既然是跟双胞胎有关的问题,那就不该由理事长亲自出面,这种访谈工作应该由他们的班导师来做才对--等等,你该不会想乘机加收出巡费吧?”她的口气愈来愈不好。 “妳在生气?” 温柔的语调一出,瞬间麻酥了她的身子。 她愣住。 “没、没有……”眼神忍不住想挪开,她连细胞都在震颤。 “又没礼貌了!”口吻倏变严厉。 “嗄!”吓得她又立刻直视他。 原抑满意地道:“很好,孺子可教也。”她果然是可以被教育的……也果然是很好欺负的。 “你……你怎么把我当成你的……学生了……”她疑惑起来。 “职业病。”一语轻轻带过。 够了够了,他到底所为何来?还是尽快把问题解决,以免继续被当成学生,还得听他的命令。 “你刚才说的要事是指什么?可以明说了吧?”她问道。 “海小姐,妳午餐就只吃这一碗米粉汤吗?这米粉汤闻起来是很香醇,可惜营养不太足够吧?”他道。 怎么把话题转到她的午餐上头去了? “你也知道米粉汤这种食物?”海湾有些意外,总觉得他是天天吃满汉全席的贵族。 “我还吃过新竹贡丸哩!”他答道。 什么啊?在耻笑她问了愚蠢的问题吗? “妳平常若只吃这些食物,会这么瘦也不奇怪了。”他轻柔的口吻里含带着指责。 她反射性地全身戒备。“我的身体状况与你无关吧?” “但妳的饮食习惯却和双胞胎息息相关。”他露出教海湾有大祸临头之感的微笑。“这两个孩子每天早晚不仅要辛苦的坐车通学,我现在怀疑妳这位阿姨为他们准备的早午餐点可能也不够营养。就算他们是资优生,也很能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任,可是孩子毕竟仍在成长阶段,生活、身体、智能都要受到特别的照顾,妳身为他们的监护人,却没为他们着想。”他的指控愈来愈明显。 “我怎么可能没为孩子着想?你不要随便冤枉人!”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虽然……她真的做得不够好。 “我有冤枉妳吗?双胞胎没有订购学校特别制作的营养餐点,而且妳也不让他们直接住校,反而让双胞胎每天都得花费数个钟头在车程上,如此不仅辛苦而且浪费时间,就算双胞胎的天资再怎么聪颖,若长期把时间浪费在往返车程上,久了也会影响课业的。”他瞪住她。“再说,双胞胎若学妳这位阿姨一样,老吃些没营养的食物,这可是很严重的残害!” 她哑口。她当然知道双胞胎的辛苦,只是……她山穷水尽了!虽然她的正职有三万多块的薪资,她又另外找了个四、五千块的兼差,可是再这么继续缴钱下去,破产时刻指日可待。 “你好象……特别关心小镜和小陌?”数百名学生中,他却对唐镜和唐陌的生活细节了若指掌,可见他有特别观察过。 “我当然关心。”原抑并不否认。“双胞胎可是“蔚蓝学园”的重要资产……不,应该这么说,只要是被我选上的学生都是我的宝贝,我自然会关心每一个学生。” 听起来很像教育家的口吻,但她怀疑这根本是他想大赚一笔的说辞。豪华宿舍若是没有学生入宿,将形成严重浪费,所以他急着招揽学生。 算一算,就读“蔚蓝学园”一个学期的基本学费就要三十万元,双胞胎已经缴交了六十万元,再加上其它的费用--当中还包括夸张的面试收费,她已经付了七十多万元了,现在若又“生”出一笔食宿费用来让她负担…… 天哪! 她是否该去询问那些家境不富裕的孩子们是如何负担“蔚蓝学园”昂贵的费用的? 原抑瞅着她变化莫测的表情,问道:“妳在担心钱的问题是不是?” 一句话,惊醒她。 “其实妳的经济若有困难,直说无妨,我可以帮助妳解决问题。” 有没有听错?吸血鬼说要帮助她解决食宿费用?!他哪时候改头换面了?-个连车资都要抢的男人居然想帮助她?! “我可是很诚心的,有困难不妨直说,妳可以相信我、相信学校。” 不,不对劲!隐约中,她总觉得他的好心肠是别有所图,而且她好象一直忘了一件事…… “我觉得你太……太关注这两个孩子了。”她脱口道。 “他们是有被关注的价值。”他回答。 价值?! 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想起忘了的事情是什么了!价值、身体……她想起双胞胎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我们的原抑理事长最懂得利用学生的身体来为学校招徕好处了,我想我跟哥也是有“卖相”的。 懂了,真相大白了!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把双胞胎牢牢地控制在身边,好让他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伪善者! “我拒绝!”她猛地站起。“我不愿意让他们住校,他们只要按时间准时上课就行了,不必在学校多做逗留!”涌上的惊恐激出她的勇气,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他的安排。 “我都愿意亲自替妳解决问题了,没想到妳竟然会一口回绝我。”他挑眉,有点意外会得到这种结果。 她疯了才会把孩子送进虎口!“我就是要拒绝!” “不后悔?” “不……”他的眼神愈来愈阴险、愈来愈阴险,哼,他果然有所图谋!“不后悔--呃!”咬到舌头了!忍住痛,她再道:“我要回公司上班了,对不起,告辞。”立刻转身,匆匆离去,一秒钟都不愿再逗留。 原抑看着她逃窜的身影,瞇起眼。 二十八年来,他的好意头一遭被拒绝,真是有意思啊! 原抑站起身,对偷偷觑着他的路人视若无睹,走向等候他的座车。 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他有把握。 海湾突然打了个哆嗉,老觉得有一阵恶寒从背后不断升起。 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回到办公室,也摆脱掉原抑了啊! 那她在怕什么?一定是神经过敏了,呿!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计算机键盘的打字声回荡在二十多坪的公寓内。 一打开公寓大门,双胞胎就看见小姨辛劳地坐在计算机前面忙着打字。 “小姨,我们回来了。”双胞胎齐声道。 “回来啦!晚餐在桌上,你们快点去吃,一定饿坏了吧?”从学校回到小公寓,都八点多了。 两张漂亮的脸蛋却凑到海湾身旁。“小姨,妳吃过晚饭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帮妳打字,妳先去吃好了。” “不用啦,小孩子不禁饿,你们快去吃,吃完后记得复习功课喔!” “其实我们还不饿啦!”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回道。 “不饿?”她蹙眉,停下打字的动作。“怎么会不饿?你们该不会在节食吧?”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发现她的经济状况出问题,所以开始饿起自己的肚子吧? “我们没有节食,是下午的时候,已经先吃过学校替我们准备的下午茶餐点了,所以肚子还是饱饱的。”唐镜看着阿姨道:“小姨,妳又替我们缴餐费了对不对?负责管理学校餐厅的吴叔叔说我跟小陌已经订购了餐点,从今天起,早餐、午餐以及下午茶,都由学校供应。” 海湾愣住,她哪时候去订了餐? “小姨?”唐陌疑惑地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糟了,不能被看出破绽! “没、没问题,是……是我跟学校订了餐!”槽了,一定是原抑的杰作!即便她拒绝,他却搞个先斩后奏,追根究柢就是为了卖她人情,他想尽办法都要夺得双胞胎的控制权。 “小姨,妳还有存款啊?”唐镜疑惑地问。 “有……我有啊!你们不是也看见小姨很努力地在赚钱吗?所以才有钱替你们缴交餐费啊!”真相是--她跟不上“蔚蓝学园”的收费速度!“不过,“蔚蓝学园”的收费项目也太多太广了吧?学店就是学店,想尽办法都要捞钱。更令人想不透的是,这种学校家长们怎么还是趋之若骛,而且也没有被教育部给勒令废除?”她恨恨地道。 “是真的有点奇怪。”唐陌点头附和道:“我听说理事长的哥哥请看小说网在国外很有势力,也许是因为这个关系吧?” “势力?他国外的哥哥有什么势力可以影响到台湾的教育问题?” “真相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过传闻,说理事长有个哥哥在国外从事很神秘的工作。J“什么神秘工作?”说了半天也没个答案出来。 唐镜耸耸肩。 唐陌的脸上则浮现出崇拜的表情来。“就是没人知道真相,才会被称为神秘的工作嘛!”他对那位不知名的人物有着深深的景仰。 “该不会是……”海湾突然又灵光一闪。“会不会是贩卖人口,另外再加上其它的不法勾当?对,一定是这样!这对狼狈为好的兄弟在全世界捞钱,所以才能抢出原氏家族庞大的资产来!” “可是理事长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坏人啊!”唐镜摇头,才不信小姨的推论。 “坏人才不会在脸上写字!”真相果然愈来愈清楚了!她更加坚定决心。“他休想我会同意让你们去住学校宿舍!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啥?小姨不愿意让我们住校?”双胞胎一听,漂亮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你们……想住校?”她倒是没有顾虑到双胞胎的意愿。 “没有啦!”赶紧掩饰失望的表情,他们不能再给小姨制造麻烦了。“没事,让小姨负担我们的学费已经够辛苦了,若再加上食宿费用,小姨不破产才怪。没关系啦,我们还是坐车通学好了,反正剩下一学期就可以毕业,忍一忍就过去了。” 事实上,每天花费好几个小时上下学确实辛苦又疲惫。 “小镜……” “小姨,妳就不必为我们担心了。”小陌像个小大人似地拍拍她的肩膀,而后转到饭桌前开始热饭菜。 怎能不担心?双胞胎装作没事,就是不想让她担心。这两个孩子总是这么的体贴。 她怔怔地看着这对兄弟。 其实双胞胎说对了一件事,只剩下一学期的时间,咬紧牙关就可以撑下去了。 既然如此,她更加不能积欠原抑人情。原抑已经私自帮孩子缴交餐费,这意味着他会介入,而双胞胎聪明又迷人,谁晓得原抑会不会利用这份人情要胁双胞胎做坏事?所以孩子的食宿问题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才行。 “小镜、小陌,住校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们别担心。”看来她只好使出杀手钔了。 “小姨……” “什么都别说,小姨自有办法,你们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记住,绝对不能让原抑打你们的主意。” “小--” “就这样。”她心坚意决地道。 “知道了,谢谢小姨。”双胞胎相视一眼,笑了。 再怎么困难,也不能让原抑得逞。 因此,海湾决定办贷款缴付双胞胎的食宿费用。只要不积欠原抑人情,那就不用担心以后会被纠缠。 “海小姐,贷款手续已经完成了,这是四十万现金,请妳点收。”银行行员笑容甜美地把现款交给她。 “谢谢。”将钱收进包包里,从现在起,她开始背负四十万元的债务。 希望这笔钱是最后一次的缴费,否则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 走出银行。 正要返回公司时,身后突然出现急促的奔跑声音。 谁在拔腿狂奔啊? 海湾一回头。“哇!”猝不及防地,她惊叫的同时,手中的包包已被一名男子抢走了! “抢劫--”海湾大喊,立刻追了上去。路上的行人被这突发的状况吓到,一时间竟然都呆住了。 “抢劫啊!”海湾边喊边追。包包不能被抢走,里头的现金太重要了!“还我!包包还我--” 啪啪啪…… 歹徒愈跑愈快、愈跑愈远。 “……抢劫……抢劫……救命啊……抢劫……”她狂喊,可是除了闹烘烘的车流声以及不动如山的行人外,没有人出手帮忙。 “抢劫!别跑--” 吱-- 后方传来煞车声,可是海湾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那名歹徒已经绕过转角,往更小的巷子里逃窜,再不追就会被他逃走了! “抢劫!快报警!快帮我……抓坏人……快……”她气喘吁吁地又吼又叫,期待有人能出手帮助。 “别追了!”后面突然传来奔跑声和一道熟悉的嗓音。 什么别追了?那是她的钱啊! “别追了,对方可能有枪!”猛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藕臂。 “原抑?” “那名抢匪手上可能有枪。”原抑硬是拉住她。 “小姨……”原抑后面跟着双胞胎,也大声示警道:“小姨别追了……很危险……” “不行,我得追,我的钱被抢走了,我非追回来不可!”咻地,她奋力甩开原抑的箝制,以更快的速度往前狂奔追歹徒。 “海湾!” 一定要追上,一定要把钱追回来,一定要! “站住!强盗,你给我站住!站住--”她喊得更大声,追得更卖力。 可是街上还是没有人伸出援手。 全速狂奔的歹徒一边逃跑,脾气一边爆发,他快被身后那个“吵嚷”又紧追不舍的女人给烦死了!干脆……来个一下做、二不休! 歹徒的手摸向腰际,瞬间抽出枪枝,一转身,就往身后的海湾射击-- 砰! “啊--” 枪声大响,伴随着惊叫声一起回荡在吵杂的空气中。 海湾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呆瞪前方。 枪……歹徒真的有枪,而且在众目睽睽下开了枪。 若不是在瞬间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她也许已经中枪了。 “小姨!”追上来的双胞胎吓得冷汗涔涔。在听到枪声的一剎那,他们还以为阿姨完蛋了呢! “小姨?” “我……我没事……”从惊愕中回过神的她确定自己毫发无伤,因为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把她从鬼门关前给抢了回来,而那人是……是……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海湾硬是摀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发出尖叫声来。 怵目惊心的血红色渲染了大地,那是血、是血…… 原抑气息微弱地问:“妳……没事吧?” “原抑……你……你的腿……在流血……流了好多的血……好多的血……”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染红他的长裤,连地上都留下一摊血迹,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理事长受伤了!”双胞胎紧张地蹲在原抑身边,扶住他。 司机惊惶失措地冲过来,见状,吓得哇哇大叫。“快叫救护车!”拿起手机就要拨打。 “不用叫救护车……”原抑阻止他,虽然冷汗不断地冒出,但唇畔仍是带着笑。“小刘……送我到“综佑医院”……”现场聚集了愈来愈多的路人,远远地,也听见警笛声在靠近当中。 “是!”司机不敢违抗,立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海湾颤抖的手指一直抖着,想碰他,却没力气伸过去,只是喃喃道:“你还能走吗?要用担架吧?对了,要止血,要先止血……”她心慌意乱。 原抑的眼睛突然轻轻合上,海湾一颗心顿时沉进谷底。 但很快地,眼眸又张开来。 “我可以走……”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神智依然清醒。暂时用领带止住血后,在司机和双胞胎的扶持下,原抑小心翼翼地被送进轿车里。 海湾呆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小姨,快点上车,不能耽搁了!”双胞胎心急如焚地喊道。 “喔!”她僵硬地上车,车门一关,司机便快速地往著名的贵族医院疾驰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海湾的脑子仍然乱成一团。她下定决心借了钱,结果却被抢走了,而这么凑巧地,原抑出现,还为她受了伤。 救她一命的不是别人,偏偏就是她最不想有所牵扯的原抑!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你为我受伤……你怎么可以为我受伤呢?”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尤其瞧见他的长裤又被血液渗透了一大片,她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很抱歉,为妳受伤了……我的做法似乎给妳制造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原抑的冷汗不断滴落,但语气里却充满着对她的歉意。 她傻傻地望着他,大大的杏眸一瞬也不瞬。 总是这样。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帮助最亲的人。她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就能做好一切的,但最后的结果又是失败。双胞胎的食宿费用被坏人抢走了,而且又害原抑受伤,这情况跟以前如出一辙。她一事无成……总是一事无成啊…… 眼眶突然涨满水液,然后掉出一滴、两滴、又溢出一滴…… “小姨?!”坐在原抑身边的唐镜吓了一大跳。 “小姨,妳哭了?”前座的唐陌被哥哥的话引得立刻回头。 “没有啊……我没有哭……我并没有哭啊……”海湾喃着。她没要哭啊,尤其不会选在原抑面前哭泣,可是她眼眶的水液却一直溢出来,脸颊也是凉凉的。 食指滑上她的脸颊,轻轻拭去挂在颊上的泪珠。 “别担心,我没事的……”原抑道,近似叹息地安慰着她。 她僵住,完全失了神。 “幸好,妳安然无恙……我受这点伤也就没关系了……”他轻轻地说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医院到了!”司机突然开口报告,他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把伤患平安送到医院。这家以卓越医疗技术和吓死人的医疗费用闻名全台湾的“综佑医院”,是绝对可以信赖的。 地下停车场,已擭通报的医护人员全在等候着了。见伤患来到,立刻用最敏捷的速度把受了伤的原抑扶出车外,送上病床,推进电梯往医疗室前进。 海湾跟着医护人员走着。 她的脑子还是闹烘烘的,完全无法思考。 在伤者准备被推进医疗室前,海湾的手腕突然被冰凉的手心给抓住。 “别再哭了……妳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不好看,况且,被子弹击中的人是我……不是妳……会痛的人也……也是我不是妳……所以……该哭的人也该是我才对……”原抑朝她一笑。 “原抑……”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别再哭了……” “不好意思,请各位在外边等候,等我们处理好原先生的伤势后再让你们探望。”护士将众人阻隔在医疗室外。 海湾对着关起的门扇发呆。 他中了枪,却还在安慰她。 照理说,他应该要狠狠地斥责她一顿才对,毕竟是她害了他,但,他却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他那“欣慰”她安然无恙的表情好刺眼啊!重重地、重重地……压住了她…… 第四章 “小姨,来,到这边坐。理事长不会有事的,妳不要太担心了。”双胞胎虽然安慰着海湾,可是自己也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 是不必太担心,原抑在被推入医疗室前还能跟她抬杠,应该没事的…… 是的,会没事的。 深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她坐下。 “小镜,你们怎么会跟原抑一块儿出现?”心情较为缓和后,海湾突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若没遇见,他也就不会代她受到枪击。 唐镜哑声回道:“理事长说要带我们找阿姨讨论住校的事宜,所以就搭乘理事长的座车先去公司找妳,但柜台阿姨说妳去银行办事,于是我们就又转往银行,哪里知道远远地就看见妳的皮包被坏人抢去,接着理事长就跟我们下车追妳了。” 原来如此。 “理事长为救阿姨奋不顾身,现在受了伤,这份恩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报才好?”唐陌心情沉重地说着。 是呀,她该怎么负责弥补?尤其她一直不想亏欠原抑人情。 “小姨?”她怎么突然呆呆傻傻的? “不知道原抑现在情况怎样了?”回忆起出事现场的血迹,她的心跳又急速地跳动了起来。 “对啊,我也是愈想愈担心……”唐陌看着紧闭的门。 想见他的益发强烈,那股又深又浓的情绪让海湾开始坐立不安,站了起来。“我好想知道他的状况,谁能告诉我……” “喀”!彷佛听见她的祈求,医疗室的大门打了开来。一位白袍医生出现,脸孔被口罩掩去大半部分的他看不出长相来,不过一对深黑的瞳仁却是很迷人。 “医生,原抑……原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海湾没有被他的眼睛给迷了去,只是-心想知道原抑的情况。 医师顿了顿,先是仔细打量海湾苍白的面孔,又思索了会儿后,才开口。“这个嘛……” “怎样?”她脸色一变。医生的眉头为什么锁得那么紧?很严重吗? 医生的浓眉拧成一直线。“原先生的伤势有点麻烦。” “麻烦?”闻言:心荡到了谷底。“有多麻烦?他的伤势严重到什么程度?可是还没进医疗室之前,他是有力气跟我们说话的,他甚至还会……还会对我笑……” “喔,是吗?”医生的黑瞳闪过一抹异彩。“那是他的意志力强韧,也许是不想让妳担心吧!” 她又一怔。不想让她担心?原抑没理由为她的情绪负责任吧?他何必对她强颜欢笑? “请问医生,理事长的伤势严重到什么程度?可不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双胞胎急着问清楚情况。这位医生怎么把重点摆在心理分析上了? 医生叹口气,道:“你们去看看就会明白了。” 这是什么回答? 看来一定很严重!她该怎么处理这情况?怎么做才好?已乱了方寸的海湾满脑子惊恐。 “我们要不要通知理事长的家属?”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她该怎么跟他的家属交代? 司机插话道:“原先生的家人都住在国外,而且根据我对原先生的了解,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之前,最好别把他受伤的消息随便公布出去,所以通知家属的事情最好先请示过原先生比较妥当。” “那么你们快去VIP病房探望他吧,有问题直接商量也比较清楚。”医生又一次地催促,急着赶他们去探望,彷佛他们不赶紧去见原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似的。 海湾心中更不安了。“我们立刻过去。” “对,快点去,快去跟他谈谈。”医生瞇了瞇眼,指示他们VIP病房的方向。 口罩下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表情,而早已心慌意乱的海湾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医生的古怪之处。 好怪,那个医生真的有点儿古怪哩!但一行人迅速往VIP病房而去,速度快到让双胞胎连追问医生的时间也没有。 不愧是VIP室,也不愧是名闻遐迩的贵族医院,病房内不仅没有剌鼻的药水味,而且每一种医疗设施的摆放位置都经过设计,让整间病房感觉起来像极了是位于饭店里的总统套房,而非位在单调又沉闷的医院中。 “理事长……”双胞胎一步步地走到病床前,一唤,立刻得到理事长的笑脸相迎,虽然俊美的面容显得苍白。“您还好吗?” “我很好,你们两个不必太担心了。”原抑看着两张担忧的小脸庞,虚弱地安慰道。 “是这样吗?”唐镜却忧心地说道:“可是刚刚那位医生说……” “别管他说什么,眼见为凭。”他仍然带着笑容,安抚他们。“喏,你们也亲眼瞧见我的状况了,不就只是虚弱了点吗?” “就只是虚弱了点吗?”海湾看着他故作没事的表情,脑子不断回荡着医生欲言又止的古怪口吻。“原、原理事长,你是不是……一直忍着不舒服?”她站在床边,轻颤地问道。 “没有。我的伤势其实不严重。”他笑。 “不严重?”虽然医生没说明伤势情况,可她就是感觉到事态不寻常。 “对啊。” 他是否在强撑,就为了不让她担心? 海湾的视线移到他的右腿上,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啥大不了地指着缠住绷带的伤口,模样轻松地解释道:“那颗子弹伤到腿,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瘸了腿……”她惊骇地张大嘴。“那你还说不严重?” “我是指万一没有治疗好才会严重。”他仍是笑。 “完了……”双胞胎差点掉泪。 海湾怔怔地看着那只受了伤的右腿。原抑若没治疗妥当,那么他完美的形体将会出现残缺,而破坏这份完美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理事长,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您治好腿伤?”双胞胎心急如焚地问道。 她也是茫然毫无头绪。 “这得靠医生帮忙。”原抑回道。老实说,要靠着这一大两小,才真会没救。 “对不起,原理事长……”她好内疚、好惭愧。“真的……真的很抱歉……” “海湾小姐,妳又要掉眼泪了吗?”原抑问她。 “没、没有啊……”她一震,拚命制止泪腺发作。他并不喜欢她哭。 原抑幽幽道:“眼泪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是的……我……我知道……” “知道就不许哭。” “是。”她像好学生般乖乖地听话。 唐镜开口问:“理事长,医疗方面我们帮不上忙,但除此之外,您还有没有别的吩咐要我们做的?若有,请您尽管说,我跟唐陌会尽力完成您的交代的。” “十四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原抑一口回绝他俩的提议。“你们两个只要做好一件事我就很高兴了。” “什么事?请吩咐。” “先到外头去好吗?我想跟你们的阿姨谈一谈。” “喔……”双胞胎呆了呆,看了看小姨,得到她的响应后,道:“那我们到外面等。小姨,理事长的吩咐妳通通答应下来,我跟小陌会负责办到的。”走出病房前,两个人还不断频频回头交代。 好棒的孩子,只可惜他们有个不中用的阿姨,老是扯他们的后腿。 病房里就只剩原抑与海湾。 “妳坐下来吧,不要一直站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不,我不坐。”她没有心情。 面对她的愁容,他敛眼,问道:“妳还在生气吗?气我不该出手帮助妳?” 她大惊。“不!没这回事!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生气?” “但是我清楚记得在前来医院的路途上,妳难过地质问我为什么为妳受伤?又怎么可以为妳受伤?听到妳的质疑,我感觉好内疚,因为我给妳添麻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那是对自己的抱怨啊!他的受伤又一次地让她认知到自己有多么的没用,她什么事都做不好、做不好…… 原抑抬眼,看见她恍惚的表情。 “只是什么?”他问,语调轻柔到像是催眠曲,试图勾引请看小说网她说出真相来。 “我只是--”她一震,回神,没被引诱了去。“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毕竟,我跟你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她轻轻说道。 “唉!”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妳,我到现在也是想不通呢!” 这是什么回答? 他续道:“只能说,这一切的行动都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吧!当歹徒将枪口对准妳的那一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以及身体,硬是冲上去把妳从枪口下抢救回来,如今想来,当时只是反射性的行为罢了,所以,妳也不必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当作是个意外吧!” 她怔怔地听着他的说法。 他再道:“等会儿妳就跟双胞胎回家去,继续过妳的平静生活,不必考虑怎么报答我的问题,妳不需要回报我--” “怎么可以这样!”她再也忍不住地打断他的话。这种救命恩情不还的话,她会内疚到死的。“我不做忘恩负义的事情,再说,不只我下会允许自己撒手不管,小镜和小陌也下会同意的。” “但我没打算跟妳索讨回报。” “我是自愿的!” “但……” “我应该负责!”她心意坚决地道。 他不语,瞅着她,片刻后勾起唇,摇头道:“算了,妳还是别勉强自己吧!要知道,我这种伤势很麻烦的,妳若想负责的话,可是得付出很多……”他指指他的右腿。“我可不想妳后悔。” “我才不会……不会后悔!”心突然重重-跳,瞬间觉得有个环节遗漏了,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你只要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愿意照办!” 原抑看着她豁出去的小脸,考虑良久后,终于一脸无奈地接受她的要求,勉为其难地道:“好吧。我有个想法,请妳仔细听清楚,倘若觉得不妥,妳就跟我说,我很好沟通的。妳……”原抑敛下眼,开始温柔地陈述他所谓的回报方式。 海湾聆听他的想法,却愈听愈觉得……恐怖。 似乎,她得任由他宰割了。 “听说理事长受了伤!”一大清早,“蔚蓝学园”就爆出这则新闻,引发全校大震撼。 “真的假的?”大意外了。 “你们没看到吗?” “没有。难怪理事长突然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原来是受伤了。对了,他的伤势严不严重啊?是怎么受伤的?” “不知道耶,我是早上恰巧看见理事长坐着轮椅进办公室才晓得的。看样子很像是腿部受伤,不然怎么会坐轮椅呢?” “坐轮椅?!”几个女同学哇哇大叫。“怎么会这样?那一定很严重,好心疼哦……” “那么下午的教职员会议还要不要召开呢?” “会议?什么教职员会议?” 一名学生神秘兮兮地透露内幕消息道:“这是几天前我的导师偷偷跟我说的秘密喔,听说学校最近为了找寻提升学习成绩的法子,正在大伤脑筋呢!虽说“蔚蓝学园”的学生素质已经拥有极佳的口碑,可是要维持学生品质还是很下容易的,所以才决定开这场会议。可没想到理事长现在却出了状况,下晓得下午的会议还开不开得成?” “按照理事长的个性,就算身体不舒服,他也会硬撑着去开会的,因为学生可是他最重视的宝贝呢!”几位向来崇拜理事长的男同学做出判断。 “可是我好担心理事长的腿伤喔!他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行吗?硬撑着来学校上班,会不会影响他以后走路啊?”女同学忧心忡忡地说着。“万一腿伤好不了,该不会坐一辈子的轮椅吧?” “不可能的,他是理事长耶,腿伤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来学校将近三年,从没见过他有办不到的事情,他的腿伤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啊,一定没问题,他很厉害的……” 是很厉害。 准时两点钟,会场交谈的声音在原抑一现身后立刻消失。近百对眼睛看着原抑自己操纵轮椅上了讲台,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他与生俱来的气势。 今年二十八岁的原抑本来就是女人绮梦的对象、男人钦慕的焦点。当上午他受伤的消息传开来时,全校师生、职员们通通往理事长室挤去,急着要献上问候以及关怀,若非特别助理严厉阻挡同事们的进逼,理事长室的大门早就被拆掉了。 在叹息与不舍中,众人只好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虽然心里头仍然期待能找到机会对原抑大献殷勤。 “各位老师和同仁不必介意我的伤势,我的问题不会影响到校务的进行,各位同事只要把重心摆在学生身上,尽速解决学生们的问题,就是帮我了,我会很感激大家的协助。” 原抑一开口,立刻打碎众人的期待--他根本就没有请求帮助的打算。呜呜呜~~这么一来,就没有借口亲近他了。 “那么就请同仁们遵照理事长的意思,把心思摆在学生身上。现在开始进行今天的主题,请同仁们发表意见,找出一个能让学生的成绩往上攀升的法子。”教务主任立刻按照理事长的意思办事,丝毫不敢怠慢。 好,那就换个方法来吸引理事长的注意好了! 一位老师立即建议道:“我建议学校再增设一座图书馆,让学生有更多的机会饱览各国书籍。阅读可是开启知识宝库的钥匙,同学们书籍念得愈多,成绩自然就愈能往上提升,所以设立图书馆的主意大家意下如何?” “增设图书馆,这种建议太死板了吧……”会场响起一片讨论声。 另一位老师透过麦克风发表他的意见。“不如我们来设计-套可以让学生自由灵活学习的工作情境好了,一旦提供学生亲自体验现实生活的机会,或许就可以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 “听起来有点老掉牙,不怎么有趣的样子……” “想要刺激学生的求知,普通办法是行不通的,我建议要改采另类手段。”米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引发同事们的好奇。 “什么样子的另类手段?米老师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众人好奇地聆听着。一直是学生口中最和气的老师会想出什么另类法子来呢?值得研究。 “为了让学生产生紧张感,我提议由十位老师挑选学期分数排名在前的优秀学生进行个别教学。一旦顶尖学生得到更多、更良好的照顾,必然会激起其它同学的好胜心,逼他们上进。”如果此法通过,他首先要挑选的学生就是唐镜与唐陌!藉由朝夕相处的机会来增进彼此间的感情,到时双胞胎一定会改变对他的态度。 “这不安当,我反对!这种方法不仅竞争,而且只能嘉惠少数同学。”某位老师摇头道。没想到一向最温和的米迦老师竟然会提出这种主意? “我也认为这方式会导致师生之间、学生之间的感情产生裂痕。”有老师忧心地说着。“蔚蓝学园”的孩子们本来的竞争就很激烈了,如果又用这种方式来筛选学生,无疑是火上加油。 “对呀,这种方式太极端了,我认为我们不该把孩子做分类……” 默不作声的原抑兴致盎然地聆听各种论述。 “理事长……”坐在原抑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总务组长何奎与身边的教务组长同时看向他。现在的讨论气氛有些危险,处理不好的话会引起全校大战的,他得尽快裁夺才是。 “我认为米迦老师的提议挺不错的。”原抑的话一出,反对采用激烈教育方针的声音立刻消失,但近百张脸庞却同时出现极度震惊的表情。原抑视若无睹地继续说道:“本校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企业接班人,为了要让家长信任“蔚蓝学园”是唯一可以培养国际人才的学校,亦是通往金字塔最高层的阶梯,以达到他们对子女的期望,让学生们互相竞争似乎是个挺不错的法子。” 抽气声此起彼落,却没人敢出言反驳。 “大家认为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唯有米迦面带微笑。 “没意见就是表示赞成喽?”原抑气定神闲地微笑。“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会把学生分成两组,以学生的家庭背景来做为分界,资产超过五千万的同学分派到“辉煌组”,而家族资产不足五千万元的同学则分配到“日升组”。由这两组进行竞赛,谁能占领前八名,就有奖品可拿。” “什么?!”更狠,竟然还用学生的家庭环境来做为分配的基准!只是……由原抑亲口所下的指令,没有人敢有异议。 “可是……本校有太多学生来自于背景雄厚的家庭,奖品若没有特殊之处,恐怕他们会看不起,也不会产生求胜的。”见风转舵者提出问题来。 “没错,这份奖品确实要够丰厚才能激励大家。”原抑微微一笑,然后说了奖品的内容。“我的奖励是让这八位同学“MG集团”,和“MG集团”的领袖“雷”共进晚餐。” “什么?!”惊讶声回荡在宽敞的视听室内。 “不、不会吧?理事长,你……你是说真的吗?赢家可以得到和“MG集团”的领袖“雷”共进晚餐的机会?”好一会儿过后,才有老师从震撼中回过神,发出声音来。 “MG集团”是复合性的企业财阀,它的旗下拥有航空公司、运输集团、购物中心以及饭店、度假中心等等,不仅如此,每个国家都林立着“MG集团”所属的金融机构,其势力大到不可思议。另外,传闻它还拥有几个政府机构呢!没错,就是政府机构,这绝非夸张的说法。“MG集团”的势力强盛到足以操纵许多国家的政经走向,它是个无庸置疑的巨大财阀。 而“MG集团”的领袖“雷”已成为企业界领导者最崇仰的对象,想求见他的人不计其数,只是,立于世界顶端的“雷”甚少接见访客,多年下来,“雷”一直成功地保持他的神秘性。 “这奖品当然是真的。优胜者不仅可以跟“MG集团”的总裁“雷”共进晚餐,甚至可以代表自家产业与“MG集团”讨论合作事宜,我相信这份大礼连豪门子弟也会有极大兴趣的。” “那是当然!”米迦压抑心中的激动,强作镇定地道:“这份奖品确实吸引人,“MG集团”的总裁可是众多人心中的神祇,企业菁英向来以见到他为荣,而“尉蓝学园”现在居然提供这个机会,这实在是太惊人了。”他得深吸口气,才能压抑心脏跳出胸口。 原抑居然跟“MG集团”的神秘总裁有交情?!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看来同仁们都对我的提案表示赞同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我会为各位老师以及同学分配好所属组别以及竞争办法,过几天会贴在公告栏上的。” “是。” “散会。”结束指令一出,教务长以及总务长立刻起身冲到原抑身边,热心地要帮他推轮椅。 “理事长,我们来帮您推轮椅吧!”何奎热络地想为他服务。 “不用了,我已经聘请助理来帮我的忙。”原抑拒绝道。 “助理?什么助理?在哪儿?怎么没看见人啊?”现场都是熟面孔的同事,而且也没人表示自己是助理啊! 原抑看了下腕表,淡淡一笑,喃道:“她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什么?理事长说什么?” “我说,我新聘的助理来了。”原抑的目光停驻在视听室门前的娉婷身影上。她出现了,不管如何挣扎,最终仍得服从。 他愉悦地问着她。“下定决心了?” “……是的,下定决心了,现在正式向你报到。”海湾踩着无奈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唉,她终究是逃不过。 说是可以沟通商量,但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妳来为我工作,工作内容就定帮我推轮椅以及照料一些简单的生活。另外,双胞胎从今天起开始住校,他们的食宿费用我会让妳分期付款的,这么一来妳就可以负担得起双胞胎的食宿费用以及自己的生活费,还可以一边偿还银行的借款,这样的条件妳可以接受吧?” 这是他在医院里所提出来的方式。 没错,这么棒的条件自然可以为她解决所有窘境,只不过……他好象都已经计算好了似的。 她被歹徒抢劫之事,警方已经问过案情,可她不认为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破案,即使破了案,那四十万大概也追不回来了,而她若再另外筹措双胞胎的住宿费用,依她目前的薪水绝对无法打平的。 所以,她不得不同意原抑的安排。 这似乎是最好的方式,也是唯一的方式。 于是,她辞掉原来的工作,成为他的专职助理。 “别紧张。”原抑坐在轮椅上,由海湾推着。她的行动好慢、好缓,脚踝彷佛绑着铅块似的。“要是有人瞪妳,妳就给他瞪回去,别怕。”他建议道。 隐身在校园中的眼神都非常的不友善,盯得海湾浑身不对劲。 “我是来工作,不是来树敌惹事的。”海湾回眸,对那些偷瞪她的人挤出勉强微笑。忍着点,只要撑过这一学期,等双胞胎取得“蔚蓝学园”的文凭,一切就会雨过天晴了。 “妳跟我所认识的家长们的性情很不一样。”他说着。 “有什么不一样?”她“一步一脚印”地推着原抑往理事长办公室而去。 “妳就像只柔顺的小绵羊,很可爱、很柔美,没有一般家长的趾高气昂,也不愿取巧利用自身的优势来捞好处,只是一径地想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虽然……“求生记”总是不太顺遂。” 她气结,什么跟什么嘛! “生气啦?”见她无语,他笑了。“原来小绵羊也是有脾气的。” “没有小绵羊!请不要随便给我取绰号,麻烦称呼我海湾小姐。”她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她被四周的目光“钉”得极不舒服。 偷觑的人一直没有间断过,而且那一道道“刺杀”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即便没人敢上前打扰,可是每一对眼睛里都写满着情绪,而且以对她不满占大宗。 她也不想接近原抑啊,可就是莫名地被逼迫与他相处嘛! “妳很无奈?”心有灵犀地,他感受到她赶鸭子上架的无奈心情。 “没有,你多心了……”算了,看在救命之恩的分上,不能计较,况且是她自愿要回报人家的,所以也不能怨他让她成为“公敌”。 “海湾,妳真的不考虑巴结我?现在可是个大好机会喔!”这妮子竟然不懂得“运用”他来捞些好处,真是有意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计划让她亏欠他更多吗?他足不是嫌她的生活还不够热闹啊? “我不想巴结你,而且也不觉得有这种必要。”她闷闷地回道,并决定赶快把他推进理事长室,不然她会继续成为校园内的焦点。 见她草草带过他的问题,原抑就再开辟新的话题。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妳,妳来为我工作的事情有没有告诉妳男朋友?他有没有意见?” 海湾一顿,又停下脚步。 “妳现在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要为我工作,妳男友会不高兴吧?” “我没有男友。” “骗人。” “我这么平凡普通,没有男友不值得奇怪。” “可是妳的口吻听起来不太对劲。” “不要再研究我了!”她突然咬牙吼道,体内一股怒气涌上,握住轮椅的手不听使唤地用力一推,轮椅立刻向前滑去-- 前方的小路是个下坡段,眼看轮椅就这么失控地往前滑了下去! 海湾一惊,回过神来。老天,她做了什么?她刚刚做了什么?轮椅会摔翻的! “不!”她嚷了声,立刻冲上去要抓住手把。 同时间,原抑也想控制轮椅的滑行速度。然而,就在这一扯一拉之间…… 匡啷、匡啷-- “噢--” 轮椅翻倒了,在-阵混乱下,海湾倒在地上,有个重物也跟着压在她身上。 “痛!好、好重……好痛……”海湾五官扭曲,闭眼承受疼痛,身子完全无法动弹了。等疼痛稍褪后,她才想到原抑有没有怎么样?他有没有被摔出去? 另外,压在她身上的重物怎么会有温度,并且还有一股迷人又熟悉的气味不断飘进她的鼻端?这诱人心魂的气息不正是属于…… “原、原抑?!”是他压住了她?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而他深邃的瞳孔也直视着她,四目相对,她的脑袋跟着昏沉了起来。 “是妳把我摔出去的,现在成了我的肉垫子也不为过。”原抑幽幽开口,压住她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海湾又怕又慌,咬住下唇哑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说了不中听的话激怒了妳吗?唉,我不该轻忽小绵羊发起狠来也是会要人命的。” “不是,我只是……我……”喉咙梗住,实在是没脸解释啊! “妳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而已,对不对?”他替她找借口。 “理事长、理事长……”远处传来大叫声。 数道视线见到理事长跟海湾摔倒在地上后半天都没起身,因此按捺不住地冲过来想看个究竟。 “我扶你起来!”她急了。他的身体仍然趴在她的身上,教她身体的热度也逐渐往上升。 “好啊!”嘴上这么说,可是沉重的身体却动也不动一下。 海湾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他压得更紧。猛然间,脑中突然闪过一件事--继眼神、手臂、手指头之后,现在他连身体都用上了,原抑全身上下都碰遍她了。 “我爬……爬不起来……”她求救道。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这个发现让她的脸蛋更红、身体更热,也愈来愈没有力气。 原抑突然一笑,把俊脸往她的颈边靠,低声喃着。“谁教妳的身材单薄得跟排骨没两样,这会儿才会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啥?”闻言,血液全往脑袋冲。 他在她耳畔继续吐着气。“记住,以后要多吃一点。“蔚蓝学园”的中央厨房所聘用的厨师都是营养专家,他们调配出来的食物对妳的身体有绝对的助益,既然妳的伙食由学校厨房供应,那妳可要尽快把自己养胖。” “呼……”她努力、很努力地想要从他身下挣脱出来,至于他的建议,她听见了,却没时间响应。现在往“出事现场”奔过来的教职员比原抑还要可怕,若被他们近距离瞧见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她以后更难在校园里立足了。 终于爬起来了。 海湾赶在大队人马来到前爬了起来。 原抑的手伸往她的纤腰,轻轻一握,彷佛是在向她求助。 但,那轻柔却又不失力道的搂握却让她腿软,差点就让两人又摔回到地面上。 “理事长……理事长……” 人马冲来,海湾被这阵仗激起肾上腺素,终于使出力气扶起原抑。 “小心。”好不容易把他扶回了轮椅上。呼! “理事长……”扼腕啊!献殷勤的机会又被海湾给占掉了,只剩下干瞪眼的分。“啊!理事长,你怎么了?怎么了?”突然,职员们又叫了起来。 海湾一惊!原抑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痛苦地低下头去? “怎么了?哪里疼?右腿吗?”那一摔果然摔出问题来了!海湾紧张地蹲在他面前,哑声询问道。 原抑没吭声,只是摇着头。 “理事长哪里不舒服?说出来啊!快请校医过来,快!”围过来的教职员纷纷出主意。 “原抑,你--”海湾的脸蛋凑向前,想看清楚原抑的神色,然而,原抑的俊容却忽然贴向她,一瞬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唇瓣。 “呃?”柔软的触感让她傻住。 “啊?!”一旁看见的人也呆掉,不愿意相信眼睛所见。 是错觉吧? 可是唇上的余温仍在,而身边那些不甘心的怒瞳也证明了方才确实发生过一件事。 虽然只是一瞬间。 可是她的唇和他的唇真的曾经“黏住”过。 双唇……碰在一块儿了。 第五章 “蔚蓝学园”的校风本来就以竞争见长。 原抑为了让家长信任“蔚蓝学园”是唯一可以把其子弟推向顶端的阶梯,向来使用独特的教育手法,而且从不在乎外界的批判。 所以他用搞怪的比评方式也就不必太过惊讶。 让教职员大吃一惊的反倒是米迦。任谁都没想到,这位好好老师竟然会在会议中提出如此惨烈的竞争法子。他不是对每位学生都一视同仁的吗? 米迦正走向公布栏。 一路上他都暗自祈祷自己可以分配到“日升组”。 唐镜和唐陌两兄弟因为“唐氏”破产之故,家族资产绝对不足五千万,因此这对双胞胎理所当然会被分配到“日升组”。现在该担心的是,身为老师的他会被分到哪一个组别去? “同学,不好意思,能不能先让老师瞧瞧分组名单?”米迦有礼地请求着。教职员部分的分配名单还在校务主任手中,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 “老师请。” “谢谢。”定眼一瞧,呵,很好,米迦的名字摆在“日升组”中,这下子可以安心了。只是……一路看下去,怎么没有看见唐镜和唐陌的名字呢?奇怪,该不会被摆到“辉煌组”去了吧? 米迦努力瞧着“辉煌组”的名单。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奇怪了……真是奇怪了……”他自语道。是太过紧张导致视力衰退,没瞧见吗?“日升组”和“辉煌组”里头怎么都没有唐镜跟唐陌的名字呢? “呿!居然有内定名单。”身后突然传来-名学生不满的声音。 “内定名单?”闻言,学生们纷纷转头找寻声音的来源,好奇地问:“什么内定名单?谁被内定了?江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名单里头并没有唐镜跟唐陌的名字吗?”江同学忿忿不平地道。 “咦?真的耶!“日升组”跟“辉煌组”里是没有唐镜跟唐陌的名字!”其它同学也发现蹊跷。“这是怎么一回事?” 米迦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去,静静聆听同学们的一言一语。 “怎么回事?就是唐镜跟唐陌不必参加竞争,就已经笃定成为入选名单了!双胞胎笃定可以见到“MG集团”的总裁“雷”!” “什么?!”有人当场垮下脸来。 “真的吗?好棒喔!我就知道双胞胎是最棒、最厉害的了!”几个女生开心地蹦蹦跳,这种内定既合情又合理,她们真替这两人开心。 迷人的双胞胎早就令“蔚蓝学园”的女同学们为之倾倒了,况且他们的成绩在校内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高材生。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们怎么可以不用参加竞赛就成为人选者?“MG集团”的“雷”可不是轻易见得到的,双胞胎竟然这么容易就取得机会,太不公平了!” “看来这中间一定有内幕!”另一位同学神秘兮兮地推测着。“你们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几天前理事长从轮椅上摔下来,双胞胎的阿姨居然乘机偷偷亲吻理事长耶!” “偷吻?!”哇! “而且吻完后,两人就急着回办公室去,又在里头待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呢!” “哗!真的假的?”暧昧的说法立刻引发议论。 “当然是真的!有老师跟职员亲眼目睹了,大家不可能集体眼花吧?” 又一个声音道:“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开学典礼那一天,不就有人瞧见理事长跟双胞胎的阿姨相依相偎吗?只是当时没人敢吭声罢了。看来那个海湾跟理事长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他们一定在搞暧昧……” “嗯,咳!同学们不要胡乱猜测好吗?”米迦出面制止众学生们愈来愈夸张的揣测。“这样很没礼貌喔!” “可是--”不甘愿的嘘声四起,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是无法容许有人抢在他们前面出锋头的。 米迦笑咪咪地摇头,制止学生们尖酸刻薄的话。“海湾小姐跟理事长之间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而已,应该没有大家所以为的暧昧情愫,更别说什么内幕交易了。江同学,你是“辉煌组”的组员,据我所知,你的成绩一向优异,这次的竞赛就算被双胞胎占去两个名额,也还有六个位置啊!我相信你只要尽力,获胜名单上会有你的名字的。” “是吗?米老师认为我可以得到胜利吗?”江同学被赞美,心情变得好多了,原本横竖的眉毛终于回复正常。 “但我就是认为不公平!”另一位吕同学没有受到米迦的规劝,依然忿忿不平。“唐氏双胞胎是否真这么优秀?他们的好成绩是怎么得来的?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妒忌的他暗讽双胞胎有可能靠作弊得到好成绩,尤其他们的阿姨又跟理事长“暗通款曲”,更增加推测的真实性。 “真是有趣吶!公布栏前怎么一直回荡着令人倒胃口的妒忌声音呢?”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一惊,一时间竟然也不敢妄动。那是唐陌充满危险的语调。 唐镜绕到同学面前,朝众人微笑,只是目光却比冰刃还要锐利。“有问题请直接找我们“沟通”,不要躲在背后说小话,我其实是很乐意跟同学面对面讨论问题的。” “但他们会使用的也只有这一招啊!一旦比不过别人,就用嚼舌根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唐陌没有哥哥的好脾气,口气毒辣得很。 “唐陌,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妒忌的吕同学终于找回声音,不甘示弱地回嘴,还气到面红耳赤。 米迦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同学们别吵架了,大家安静,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这两个家伙以为自己很厉害!” “我们没有自以为厉害,而是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有本事!你若不服气,就拿个第一名给我们瞧瞧啊!”唐陌睨视对方。 “你--”就是从没得过第一名才更火大。“哼!你们等着瞧,走后门是没有用处也不光彩的!等着吧,我会赢得胜利,让你们这两个内定的家伙自惭形秽!哼!”不爽双胞胎的吕同学撂完话后,气呼呼地转身走人。 望着远去的背影,唐陌凉凉地道:“幸好,没有鲁钝到继续自取其辱,赶紧逃了。” 唐镜没说话,但眼睛里也充满着叹息。 米迦干笑几声,上前安慰双胞胎道:“两位,你们就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老师相信就算你们参与竞争,最终结果还是会夺得第一名的。” “米迦老师真是了解我们,谢谢您。”唐镜有礼地鞠躬,但紧接着开口请求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要麻烦老师,既然您这么了解我跟唐陌,那可不可以请您向其它同学说明我们的实力呢?我和陌其实很不喜欢被误解。” “啥?要我跟大家说明……”他愣了下。 “先谢谢您了。”唐镜朝他敬个礼后,一刻也不留地跟着唐陌掉头走人。 “唐镜、唐陌--”居然走远了,连话也不愿跟他多说。他愿意挺身护卫,难道还是感动不了双胞胎吗?米迦呆怔了许久,好半天后才回身凝视另一批驻留在现场的学生们。 他绽露微笑,又是一副好好老师的表情。“各位,属于“日升组”的同学不必在意唐镜和唐陌已经抢占两个名额的问题,你们只要配合我的指导,我保证“日升组”个个都能拿到好成绩。一旦大家考到了相同的分数,到时理事长就不得不举办一场盛大的见面会,因为大家通通都可以见到“MG集团”的总裁“雷”!” 米迦的豪语立刻振奋了“日升组”的同学。 “是吗?米迦老师会让我们赢得胜利?”欢呼声四起。 “你们可以相信我。”他胸有成竹。 “耶!” 果然是最有人缘的老师,不管是否做得到,同学们却是一径地信任他的豪语。 望着同学们兴奋的神情,米迦的笑容更灿烂了。 “妳这个女人表面装清纯,暗地里却用尽心机在讨好原抑理事长,妳的城府好深啊!” “什么?”海湾拿着话筒发呆,莫名其妙地被骂得好难听。 她现在住在“蔚蓝学园”的宿舍里,这样方便“照顾”原抑。只是……怎么有人突然拨电话进来痛骂她呢?要说城府深的人,也该是原抑才对吧? 他的唇片画过她唇瓣的画面依然烙印在脑海中,那感觉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只是,“事发”后原抑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像是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而且对那记像是故意又像是无心的亲吻没给过任何解释。她也不敢开口问。万一问了,他挑眉,回她一句“有吗?”那她岂不是得挎个地洞钻进去? “还装无辜?哼,我看妳根本是没话反驳了吧?哼,妳给我听好,别以为妳得到胜利了!”臭骂声唤回海湾飘浮的思绪。“我告诉妳,原抑只是在玩弄妳而已,他绝对不会对妳动心的!哼!”喀,切断通讯。 海湾心一紧。这不知来历的女子虽然对她充满怨恨,却说出了一项事实--原抑不可能对她动心。是啊,她并没期望他喜欢呀,会绑在一块儿只是被环境所迫…… 叩叩!敲门声响起。 “小姨。”双胞胎推门,看见海湾拿着话筒愣愣发呆。“妳拿着话筒做什么?呃,有人打电话进来骚扰妳吗?”唐镜从阿姨苍白的脸色发现蹊跷。 “是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她赶紧放好电话,朝双胞胎绽颜一笑。“不过没事,你们别瞎猜。” “看样子弱者反击的方式就是迁怒了。”唐陌找了张椅子坐下,漂亮的脸庞浮现出阴沉光芒。他会把骚扰的混帐揪出来,然后让对方尝到后悔滋味。 “小姨,对不起,大概是因为我跟唐陌的事情才会惹来某些人的骚扰吧。”唐镜把“MG集团”的竞赛事件,以及兄弟俩直接成为内定名单的情况说给她听。当然,轮椅摔跌事件所引发的风波,双胞胎也提了一点点。 海湾听得面红耳赤,摀住胸口低呼道:“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小镜、小陌,那个“亲吻”只是个意外,你们不要相信传言。那天我们只是不小心摔成一团,外面的传言都是加油添醋,胡乱编的,真相不是那个样子。”终于明白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羞辱她了。 她目前的生活除了睡觉以外,其它时间几乎都“黏”在原抑身边。只是进出原抑办公室以及来来去去的校务人员都只会向他做校务报告,没人敢扯八卦,所以她才会全然不知整座校园里已经把“亲吻”事件传得沸沸扬扬而且不堪入耳了。 “小姨,妳别太紧张了,我们知道传言是不能信的。”她脸红到可以烫熟虾子了,唯恐她热昏过去,双胞胎连忙安抚道。 海湾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我相信原抑应该知道会有这些传言,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内定你们呢?原抑他……他在打什么主意?这种做法不是帮忙,而是一种陷害!” “其实……我觉得理事长是在讨好我们耶!”唐镜突然天外飞来一笔。 “啥?”海湾错愕极了。“讨好?他为什么要讨好我们?是我们有愧于他耶,他何必讨好我们?” “这个嘛……”唐镜神秘一笑。“没事,就当我胡说好了。” 唐陌也敛去阴狠表情,说道:“不管是不是讨好,也不管别人怎么讽刺妒骂我们,关于内定这件事,我们不气,相反地,我们对理事长是感激的,因为“唐氏企业”东山再起的机会就要靠这一次的见面了。”他和唐镜已有共识,会把握住见到“MG集团”总裁“雷”的机会帮助爹地与妈咪。 年纪轻轻的双胞胎已经拟好作战计划,而且摆明不怕任何挑战。海湾看见双胞胎这么懂事是很开心,只是……她仍然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诡计? “有机会面见世界顶尖的总裁当然是该感谢,问题是,原抑何必使用内定手法来让你们承受被非议的痛苦呢?如果按照规矩竞赛,你们一样能够胜出,他多此一举的用意何在?”这就是她所担心的。不知道原抑要施展什么诡计?这个人一向不用正常教学的方式来教育学生,老想出一些古怪手法来刺激人,现在又让双胞胎坠入险境中,她怎能不紧张? “就算理事长居心不良,我们也只能小心应付了。反正我跟小陌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小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双胞胎反而安慰起她来,一点儿都不在乎被陷害。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两兄弟的唇边其实还泛出隐隐的笑意呢…… “你应该清楚双胞胎的实力,他们有能力跟其它同学公平竞争,可你偏偏弄出个内定名单来,现在惹来了其它同学的不满以及抱怨,让双胞胎成了同学们的眼中钉。” 午餐时间,原抑与海湾一起出现在学校餐厅里,又成为众人窃论的焦点。 即便校园里到处飞散着流言,但原抑看来并不在乎,还硬要她陪吃饭。而她今天也勉强自己豁出去,反正她……问心无愧。 “这可是激发学生潜能的一种方式,妳应该要感谢我的安排。”原抑悠然地响应她的怒火,说道:“我让双方学生都处在逆境中,相信为了胜利,同学们会迅速进步成长的。” “你把双胞胎当成刺激对方的工具?”为了激怒其它学生,提高学习能力,所以让双胞胎成为箭靶? “我想小镜和小陌都很乐意接受我的安排。”他胸有成竹地喝了口汤。 没错,双胞胎是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孩子对受伤的他心存愧疚,想必他也是利用这一点来逼迫双胞胎配合吧?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好商!可是,她无力协助孩子脱离他的“魔爪”。 “妳太保护双胞胎了,这样对他们有害无益。”听出她的忿忿不平,原抑反而教育起她来。 “保护他们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哪怕因此伤害了自己也无所谓?”他突然抬眼看着这个喜欢勉强自己的女孩子。 面对他的灼灼视线,她心一紧,回过眼。 “你又想追问我的私密事了,对不对?”他的眼底闪烁着探索的光芒,她看出来了。 “有这么为难吗?我们已经是工作伙伴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得相处在一起,要是能够说出自己的故事以及心情,增进对彼此的了解,相信工作起来会更有默契些的。” 问题是,她没打算跟他培养默契。 海湾决定不吭声,她怕话说太多会被他套出心底事。 原抑笑了笑,道:“是不是饿到没力气说话了?好吧,先吃一颗烧卖,我们可以吃饱后再聊。” 她动也不动。 “吃吧,烧卖快凉了,这可是为妳而做,不吃会浪费掉的。”他把烧卖挟到她嘴边。 这么多对眼睛盯着他们,他竟然要喂她?! “来……张嘴,吃掉它。这一颗烧卖可要五十块钱的材料费,妳若不吃就变成厨余,很浪费的。” “什么?!”她吓到张大嘴。把这么贵的食物丢掉?太过分了吧! “吃。”他立刻乘机把烧卖放进她嘴中。“快吃下去哦!” 虽然有无数道满含杀气的目光刺向她,可她不能把嘴里的烧卖吐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去。 果然,此起彼落的抽气声以及磨牙声劈进她耳中。 原抑对周遭气氛的变化毫无所觉似的,继续说着他想说的话。“把妳养胖一点比较妥当,这样万一哪天我又摔倒时,才不会被妳的排骨身材给重伤到。” 脸一红,想起那天他“压住”她的惨况,无法控制的电流立刻窜遍身子。 “来,再把这碗干贝椰味汤给喝了,另外这道炖牛小排也要吃完。这是我特别跟厨房交代为妳烹调的,千万别辜负我养胖妳的心意。” 他干么要做这种事?这么体贴的照顾实在太诡异了,难道他真想讨好她? “为什么要特意对我好?”她问道。她不认为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想养出一块可以保护他的“肉垫子”,他特意的行为肯定有目的。为什么?为什么?她想知道。 “对妳好,不好吗?”他绽笑。“放轻松一点儿,妳就是太过严肃才会把自己逼得这么累。” “那是我的杯子!”他拿了她的杯子,海湾赶忙提醒他。 “噢,我拿错杯子啦?没关系,我不介意。”原抑仍执意以杯就口,优雅地喝起玫瑰茶来。 瞬间,餐厅内的杀气愈来愈重,因为这种举动是间接接吻啊! 打从一开始她就拚命想切割掉与原抑之间的牵连,哪知她最后还是跟他黏在一块儿。 “妳跟妳的男友没有共享一只杯子的经验吗?”他问道。 心一紧,倏地明白了。他七拐八弯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探索她的感情世界。为了哄诱她说出前男友的事情,原抑什么招术都用上了。 “我说过,我没有男友。”声音沉了些。 他自顾自地继续道:“看来对方一定是做了让妳伤心的事,妳才会气得一直避谈他吧?” ……他怎么猜得这么准?该不会跟双胞胎偷偷探听过了吧? “逃避并不是解决心结的好办法。”原抑像个老师般谆谆告诫着,脸上还散发出伟大的教育家光芒来。他想当辅导老师,可问题是…… “我不需要被你辅导!”她跟他非亲非故,两人之所以会扯上关系,完全是被环境所迫,她其实是变相地被原抑给“绑架”住。 “唉……”原抑长长地叹了一声气。“看来我的能力不被妳信任。” “这跟信任无关--” “理事长!”匆匆忙忙地,有人打断她的话。总务主任何奎铁青着一张脸,疾步走到餐厅,有要事跟原抑报告。“可否请理事长走一趟总务室?计算机系统出了问题。”旋即又悄声说道:“密码被破解了!” 一句话道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抑敛下眼,道:“我明白了。海湾,麻烦妳推我到总务室去。” “好的。”她偷偷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必再跟原抑的磨功相对抗了。即便走往总务室的路上仍然被各种眼神给追杀,但跟原抑的压迫感比较起来,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把原抑推进总务室后,他舆信息部的张主任又另一个房间密谈。 海湾舆何奎在外面等候他们商量公事,不敢介入打扰。 “海小姐,请用茶。”何奎亲自为她端来茶杯。 海湾受宠若惊地道:“怎么可以麻烦何主任,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跟我客气。”何奎下以为意,把香味四溢的茶杯放到她桌上。 “谢、谢谢i…”她尴尬极了,这种被当作上宾的态度她受不起。 “这阵子辛苦妳了。”何奎在她对面坐下,说着。 “辛苦?”他是指什么? “外界的流言我也听说了。” “噢。”她很无奈。 “海湾小姐,我比妳年长许多,请下要介意我的啰嗦。其实,妳根本就不必在乎外面的闲言闲语,反正男未婚、女未嫁,谈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脸一白,急急否认。“我没有跟原抑谈恋爱!” 何奎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笑又道:“理事长年轻有为,会受到女士们的欢迎也很正常。我跟随在理事长身边四年,一直以来都末发现有谁打动过理事长的心。而妳,初来乍到,却得到了理事长的另眼相待,这情形当然会引起旁人的妒忌,所以用各种方式来打击妳、伤害妳,想逼迫妳离开理事长的诡计一定会层出不穷的。不过我相信只要妳没被吓跑,理事长贯彻意志的决心也不会改变的。他的个性我很了解,他想要的,就绝不放过,而且绝对会成功,所以--” 她逃不过吗? “何主任想太多了。”她打断他的话,焦躁地回道:“我没有被那些流言蜚语给影响到,因为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跟理事长交往,是他们误会了我。至于理事长对我的态度,那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罢了,我不会认不清自己的身分,往后也会更加小心谨慎,不会再让旁人误解我跟他的关系的。”她愈说却愈感到心虚,因为刚刚在餐厅里才又上演了一出喂食戏码,想必这条桃色新闻很快就又会传得沸沸扬扬了。 信息室的门打开,张主任推着原抑返回总务室,也中断了海湾与何奎的对谈。 原抑对身后的张主任道:“后续问题就交给你处理。” “我知道了。”张主任恭谨地答道。 “海湾,推我回办公室。”原抑吩咐她。 “是。”她只要彻底掌握上司与下属的分际,就不会引起非议了。 原抑从总务室出来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让海湾推着他往办公室的方向行去。 奇怪,真的有点奇怪。原抑的态度和平常一样从容自若,但隐约之中,她就是觉得事有蹊跷,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认识他这段日子以来,她第一次发现到原来他也是会有烦恼的。 “……呃……”海湾几番欲言,但又拚命忍住。方才才决定要严守分际的,怎么不一会儿工夫就又想干涉他的事了?“呃……” “怎么了?喉咙痛吗?”原抑问道。 “没有。” “没有就好。” “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憋不住了,海湾终究还是问出口。 这回换原抑顿了下,而后才回道:“没有。” “明明就有。” “妳多心了。”他把她以前常说的话还给她。 猛地,海湾有一种受伤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排斥的痛。 他避而不谈的原因是她帮不上忙吧?也是,过去的事情证明了她只有愈帮愈忙的本事而已…… “妳不用为我担心。”他突然仰头,朝她释放绝俊的笑容。“妳不要为了想回报我而强行给自己压力。” 她看着他,点头。“好吧,我就当没事。” “小心!”原抑突然出声,海湾立刻察觉到有一颗网球从她的请看小说网右侧方快速飞过来,她一闪,网球从她发缘削过去,差那么-丁点儿就打中她的脑袋瓜子了。 好险! 她惊吓地看着那颗强力网球滚到草坪上。 一名男同学从网球场急匆匆地跑过来,满头大汗地边跑边道歉道:“对不起!我一时失手,球没打中妳吧?” “差一点点就打中了。”被K到一定很痛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吓到妳了吧?真是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男学生再一次地道歉。 轮椅上的原抑面容冷森地开口。“何钰同学,你是本校最优秀的网球选手,拿过无数面国际比赛的金牌,怎么会失控到如此地步呢?真教我意外啊!”以网球场的距离与角度,会把球往海湾的方向打过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理事长,我只是一时失手,绝非故意,请您原谅!”何钰同学拚命解释,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 其实,他是故意的!因为最近爷爷的日子似乎过得不太好,再加上双胞胎受宠,所以他在心烦和嫉妒的情况下才会出手向双胞胎的阿姨丢球! “是吗?”原抑瞇眼。 何钰脸色惨白,颤抖的唇正要说些什么时,却被海湾打断了。 “没关系,就算是选手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啊!况且,他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海湾不想看到同学仓皇失措的模样,因此跳出来为他说话。 原抑敛下眼,淡淡道:“你回球场练习吧。” 何钰偷偷松了口气。 “是,谢谢理事长!”他赶紧捡起球,飞也似地逃走。 海湾看他像只刚从虎口逃生的小白兔,不太能理解原抑为何要杀气腾腾的? “你的态度好吓人,他只是不小心打了个失控球罢了,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难得看他对学生发脾气。 “这位同学在网球教练的训练下,已经替“蔚蓝学园”拿下多座冠军奖杯,他控球的能力之强,甚至引来网球界的重视与注意,这么一位网球天才居然能把球往妳的头上打,也真是难得一见,我当然想追究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这么严重啊?”她仍然无法理解他的心态。 “海湾,搬出学校宿舍,到我家住。”原抑突然话锋一转。 “啥?你说什么?”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说--搬、来、跟、我、住。”他一字一字,清楚再道。 他邀她跟他住?跟他住引小脸瞬间爆红,她结结巴巴反问:“我为什么要……要跟你住?” “跟我同住会更方便点。” 现在还不够方便吗?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外,两人几乎都黏在一块儿了,这样还不够“亲密”?他到底想要求到什么程度? “怕我吃掉妳吗?”他坏坏一问。 “嗄?!”她惊骇到无法出声,因为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 “放心!我不会要求妳陪睡的。”他给了她保证。 “什、什么?!” “没问题的话,今晚就搬到我的别墅,我会请司机载妳过去的。” “不可以!绝不可以!”她吼道:“我跟你之间的流言已经传得不堪入耳了,万一再被别人知道我住进你家里的话……我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在乎。” 他当然不在乎,因为被说嘴的对象是她不是他!“不--” 原抑打断她的话。“海湾,在医院时,妳坚持要回报我,并且答应在我腿伤痊愈以前完全遵照我的指示工作,绝无异议。当时虽然没有签下白纸黑字的契约书,但妳的口头承诺该是算数的吧?我现在要求妳贴身工作,妳打算悔约吗?” 这哪是反悔不反悔的问题?他根本是霸王硬上弓嘛! “可是--” “唉呀,我的腿……”他突然拧起眉头,哀叫了声。当然,也再度打断了她的话。 “喂!”她心一紧。 “……妳承诺要负责的。” 可恶!她无力地闭上双眼,道:“好,我答应你啦!” 第六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懂。 怎么就是斩不断与原抑之间的牵系呢? 不全是因为承诺的关系,而是莫名其妙地,总会发生一些事端让她必须与他接触。 面对这种窘况,她有过怨怼、有过无奈,但也有过一点点的……喜悦。承认吧!心底深处的某一个角落也是愿意的,否则她大可以赖掉所有的问题,只要硬下心肠,就可以不顾一切地逃之夭夭,根本就不必去面对原抑。 啊!不对,她莫名其妙乱承认个什么劲儿啊?她哪儿来喜孜孜的情绪?她是被诺言给限制住才导致动弹不得的,哪儿来喜欢他的念头呀…… 海湾翻了个身,原本上扬的唇瓣垮下,换成眉头皱了起来。 原抑在床畔凝视着她的睡颜,看她一会儿瞋、一会儿怨、一会儿抿出甜甜微笑、一会儿又露出嫌恶表情来。 她的表情是那样清清楚楚地透露出心底深处的秘密,唉,单纯又无邪的女孩最好欺负了。而她,似乎也招来欺负的人了。 犹记得初见当时,她的无奈表情轻易地触动了他的心弦,撩拨起他的保护。没来由地,他就是想跟她相处、喜欢跟她相处,而且,也执行了,强势地把她带进他的世界中。 这就是他“黏”着她不放的原因。 只是没料到连“命运之神”也赞成他的行动,甚至还凑上一脚,制造各种“特殊情境”让他更能顺理成章地抓紧她。 “唔……”海湾嘤咛了声,心口莫名地慌了起来。睡梦中,她-直感觉有两道尖锐的目光锁住她不放,那剖析似的眼神让她本来就混乱的心房波动得更加厉害。 是谁啊? 很像是他…… 撑开眼皮,原抑俊美的脸孔果然出现在她的正前方。 “嗄!”她惊骇地张开小嘴,一时间搞不清楚是在睡梦里,还是已醒过来了。 “早安呀!”原抑笑盈盈地跟她打招呼。总是如此,只要看着她,心里就充满喜悦,就涌上想跟她相处下去的。 海湾呆了好半天,而后瞄了眼腕表,期期艾艾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才六点钟,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妳睡昏头了吗?忘了妳已经搬到我的别墅,睡在我的客房里了。” “呀!”一句话,教她彻底醒了过来。没错,她为了遵守承诺,已经迁居到他的豪宅住了。 连带地,她也想起昨晚踏入原家大门时的震撼。 位于宁和郊区的原氏豪宅简直就是经典艺术的杰作,从主屋到花园,不仅格调非凡、品味高雅,连环境似乎都流荡着悠然与舒泰的空气。如此美丽的宅院,一看便知是出自原抑的概念,因为它带给她的震撼如同她初见“蔚蓝学园”时一样。 海湾深吸口气,从床上坐起,小心地问道:“我有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她担心被原抑看到了不雅的睡姿。都是因为这意外的搬迁,教她一整个晚上都睡得浑浑噩噩外加恶梦连连。 他微笑,道:“幸好,妳没有打呼。” 闻言,海湾暗自松了一口气,哪知原抑又开口-- “但妳有说梦话。” “梦话?”她一怔,不自觉地抓住被角,问:“我说了什么梦话?” “这个嘛……” “什么?” “妳说……”他扳起手指头,开始一一数道:“妳说我是吸血鬼、骂我是大恶魔,开了一家“蔚蓝学店”、无所不用其极地死捞钱!” “我真这么说?”她大惊,这些的确是她的心底话,可……她竟然说出了口? “还有,”瞧她脸色尴尬到极点,他继续说道:“妳虽然对我有诸多批评,可是到最后却又说了一句连我都吓了一大跳的重大结论喔!” “结论?我的梦话还有结论?”她瞠大美眸,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是啊!”他凝睇着她。“想听吗?” 她神情紧绷。“我到底说了什么?” 他笑,道:“妳说,就算对我有诸多的不满意,但是,最终还是得要忍耐我,因为妳……”他突然住了口。 “我怎样?”追问的声音拔高,变了调。 “因为妳……喜欢我!” “不!我不可能这么说的!不可能--啊……”她嚷。急着要下床的她因为动作太猛太快,竟然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原抑眼明手快地扶抱住她,让她免于脸面朝下,摔成面龟的命运。 海湾顾不得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脑袋摇得像支博浪鼓似的,拚命否认道:“你乱讲!我绝不可能说出这种梦话来,绝不会的!你一定是听错了!” “我听到了,而且还听得很清楚。据我所知,梦话可是反映内心世界的一种释放方式喔!”他的磁嗓在她的发顶上飘着。 “不……”瘫在他怀里的海湾又弹起,想远离他的身躯,却惊魂未定地一个踉跄--砰!她跌坐在地板上。 原抑看着跌坐在地板上的她,无奈地道:“我没有吓妳的意思,我只是把妳的梦话重复一次罢了。” “问题是,我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不可能、绝不可能……”顾不得疼痛,她坚持己见地反驳他。 原抑忽然拧眉,仔仔细细地把傻坐在地板上的她打量一过后,又道:“不管可不可能,我倒是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看来我非得把妳养胖不可!不然老是被妳的骨感身材给“刺”得浑身痛,很不舒服的。” 还没从“喜欢你”的梦魇中逃离出来,就又面临原抑的嘲笑,只是,这种嘲笑带着对她的关心,是会让她感动的。其实,她心里明白他的每一项决定都不是随便说说的,例如喂养她的行动就一直在持续进行中…… “至于梦话的事……” 当原抑低沉的磁嗓又传入耳中时,总算把失魂的她给拉了回来。 “反正我确定我有听到就行了,妳要否认是妳的自由。”原抑双手一摊,自我决定道。 “哪有这回事的!怎么可以单方面做出结论,我--” “海湾,不早了,妳没忘记今天早上得陪我回医院做复检吧?”他把话题岔开,阻止掉她的抗议。 七弯八拐的说话方式又绕得她晕头转向,此人最擅长混淆思绪,然后乘机执行他的计划。 他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会耍花样的男人了! “可以出发了吗?”他问着仍然处于头痛状态的她。 “可以了……”叹口气,闭了闭眼。看来要逃出“魔掌”的唯一法子,就是快快治好他的腿伤。 海湾起身,先去梳洗,然后早餐没吃就急着召唤司机送他们前往医院。 祈求他快点站起来吧! 回到“综佑医院”做复检。 护士将原抑推进诊疗室,海湾则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等候检查结果。 一旦他的腿伤没问题,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那么她就可以拋开内疚,只要等双胞胎一毕业,她就可以回复到原本平静的生活了。 即便以后说了梦话,也不会被他给偷听了去。 在她脑子清醒后,她才发现自己真是个笨蛋!早上被吓醒时,她应该要立刻生气地质问原抑怎么可以“潜进”她的房间才对啊! 虽然别墅是他的,但她没有先发制人,反倒被梦话事件给搅得方寸大乱--不过她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会说出喜欢原抑的告白。 十根纤细的手指不断地绞扭着,扭到青筋都冒出来了仍是纠缠不休。她无法理解原抑“诬赖”的动机,更无法判断那对幽深的眸光究竟藏着什么心意…… “咦?海湾?!妳是海湾吗?”一道迟疑的男性嗓音在她身旁响起。 她一惊,这久违了的语调是…… “周雅白。”一抬头,果然是他。 周雅白瞇了瞇眼,道:“真是妳啊!海湾,妳怎么会在这里?”一身贵气西装打扮的周雅白,对海湾竟然现身在“综佑医院”充满了疑惑。 “我陪……我陪老板来看病。”她咬了咬下唇,轻轻带过。 他哼了声,道:“我想也是啦!否则凭妳的身分,怎么进得了“综佑医院”的大门呢!这可是一间贵族医院,来此就诊的病人非富即贵呢!”他拉了拉领带,有意要展示现今的地位。“连我这位“宏扬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想来做个身体健康检查,也得经过核准才能成为医院的会员呢!不过老实讲,我也是托我未婚妻之福才有幸跻身上流社会--”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海湾起身,不想跟他交谈下去。 “我看妳是没脸面跟我说话吧!”周雅白的调侃刺中了她。“也难怪啦,妳对我还是感到很抱歉吧?” 她沉默了。 “海湾,装无辜是没有用的,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只能骗过一时,但只要跟妳相处过一段时日,立刻就会明白妳的无用的。” “海湾小姐,原抑先生检查完毕了,麻烦妳过来接手。”诊疗室的门扉打开来,护士推着原抑出现,对她喊着。 海湾看到原抑现身时,竟然松了口气,彷佛找到救星似地迎上去。 “是。” 周雅白看着海湾积极的动作以及轮椅上的男子,表情微变。 “他就是妳的老板?他是从事哪个行业的?”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气质出众,海湾不可能认识这样的男人才对。 海湾没响应,快步走到原抑身后。 “腿伤没问题吧?”她从护士手中接过推轮椅的工作。 原抑点头道:“伤势很稳定,不过还是得再坐-阵子轮椅,看来妳得继续为我工作了。” 她怔了下。原本是恨不得快点离开原抑的,可在周雅白现身时,她发现自己情愿帮原抑推一辈子的轮椅,也不想待在周雅白身边一秒钟。 “我请司机开车到门口接我们。”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 “等一等!海湾,我话还没说完,妳何必急着走人?”周雅白上前阻止。 流窜在那两人之间的诡谲气氛让他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一定要查一查这名坐轮椅的男子是何身分、跟海湾是什么关系? “你好,我听海湾说,你是她的老板,她是怎么认识你这位老板的?” “海湾,电话拨通了没有?”原抑轻柔地问着她,眼睛也只看着她,对周雅白视若无睹。 “小刘接电话了。”没意思把事态搅得更复杂,因此她也不理周雅白,只推着轮椅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边对手机彼端的司机道:“麻烦你开车到一楼大门,我跟原先生要下楼了。” “喂!你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我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对了,你怎么会断腿坐轮椅?该不会是被海湾陷害的吧?没错,肯定是她害的!你要小心一点,别再跟她在一起了,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怎么有只蚊子老在我耳边嗡嗡乱叫?吵死了!”原抑忍不住揉按起额头,眉宇也皱起不明显的折痕。“看来我得警告欧阳庸医好好做一次环境大清扫了。收了我大笔的医疗费用,结果不仅医不好我的伤,现在又让医院成为罹患登革热的温床,啧,万一害我被蚊子叮上一口,得了病,我保证会让欧阳庸医把我缴出去的费用连本带十分利地送回来当赔偿金。” 啥?这坐轮椅的男人在说什么?谁是蚊子?他会害医院里的病人得登革热? 周雅白气到额冒青筋。“你这家伙真不识好人心!我是“宏扬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周雅白!今天是因为恰巧撞见你跟海湾在一起,才会好心地想提醒你跟这个女人交往是没有用处的,你懂不懂我的一片苦心啊?你晓不晓得海湾那个有名的亲戚“唐氏企业”前阵子已经垮台了?所以你别指望海湾这女人会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哼,就算“唐氏企业”没垮台,她也一样帮不了你的,因为这个女人只会害人、只会扯后腿,根本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字字尖锐,隐含气恼,彷佛海湾真是极为没用的人。 轮椅突然在电梯前停了下来,异常沉静的海湾幽幽地开了口。“雅白,我当初是真的想帮你,而且也尽过力,只是--” “海湾,妳真伟大,居然愿意帮助一只蚊子!怎么没在当时拿苍蝇拍打死他呢?”原抑说着,侧过脸,深幽的眸光直视周雅白,骇得对方一退。 他竟被这男人的眼神吓到头皮发麻。 海湾慢慢地走向周雅白,轻轻说道:“看来你现在一切安好,既然如此,又何必跟我计较过去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他猛地收口。怎能承认他是因为心生妒忌呢?周雅白猜测海湾可能找到了一位比他好上千万倍的男人,但,她凭什么得到上天的眷顾? “那是因为他知道妳的未来会比他更幸福快乐,所以横生妒忌,才会一直说话酸妳。”原抑替他把话说出口。 被人说中心底事,周雅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妳给我滚远一点儿!”恼羞成怒的周雅白突然用力推了海湾一把。 “啊--”海湾没料到他竟然出手推人,重心不稳地往后摔下。 原抑突然站起,抢前护住她。 海湾倒进原抑怀中,没被摔成脑震荡。只是……只是…… 海湾怔怔地望着原抑,他的动作好敏捷、好迅速,一眨眼就救了她,一点儿都不像是腿部受伤的人。 是啊,右腿受伤得坐轮椅的伤患怎么可能冲上来救她呢?所以他的腿……他的腿…… 原抑幽冷的眼眸看向周雅白。“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 周雅白背脊发凉,反悔了。“算、算了!我现在……现在不想知道你是……你是谁了……” “但我很想介绍我自己,请你听仔细了。”他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继续道:“贵公司的贷款都得经过我的核准,而且据我的了解,贵公司目前的营运似乎出现异常状况,看来我得吩咐银行经理好好审核贵公司最近一笔二十亿元的贷款案子。” 吓! “你……你……你是“蓝天银行”的总裁?!”周雅白了悟,脸色也随之惨绿。 “答对了。” 周雅白差点没晕过去。 “宏扬科技公司”的大笔贷款都是向“蓝天银行”所贷的,若对方抽银根,后果将不堪设想!没想到这名男子竟然是他的“金主”…… 原来原抑不仅开设学校,连金融业也有涉足。呵,不该意外啊,他向来贪钱贪得凶。现在看到周雅白吓到失魂的表情,她怀疑,他旗下的银行很可能是放高利贷的……海湾闭了闭眼。 周雅白陷入极度惊恐中,喃喃念着。“所以你并不需要倚靠海湾的亲戚势力,呃……应该是她靠你……对,她靠你才对……不过,你究竟是她的什么人,海湾是你的--” “女朋友。”原抑接话,为他语无伦次的言语做下批注。 “呃?!”周雅白张大嘴,一脸天要亡我的悲惨表情。 “我是你的女朋友?”海湾也被他的话震到脑中轰隆响。在他“诬指”她喜欢他之后,现在竟又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 “我是把妳当成我的女朋友。”原抑的目光移回,看着她的脸庞。 “不会吧……” “就是!”像是要证明所言非虚似的,原抑俯下脸,吻住她因为震惊而微张的朱唇。 当下,海湾无法呼吸。 原抑的唇舌直接且霸气地在她粉软的唇瓣上不断逗弄着、摩转着、纠缠着…… “唔……”她忍不住吟哦了声。 他吻得好缠绵,也吻得好用力,吻得她全身血液疯狂窜流、吻得她呼吸凌乱不已,完全无法思考了。 “嗯……唔……”热情的缠吻更形放肆,他态意地与她的唇舌交缠,压根儿不在乎现场还有第三人…… 第三人?!周雅白还杵在这里呢! 海湾下意识地想移开脸庞,却被原抑的手掌给扣住。他释放出更狂烈的索求,不让她有分心的时间。 “唔……”逃无可逃,她被他的力量给紧紧困锁住了。 原抑的热吻又甜蜜、又狂放,她快窒息了、她快晕眩过去了…… “呼!”四唇终于分开来,她气喘吁吁。 原抑看着眼神迷蒙、面颊火辣辣的她。海湾柔软的娇躯倚偎在他的怀抱里,浑身乏力,无法站直,得倚靠他的支撑。 原抑满足地叹了口气后,这才慢慢地将目光移向周雅白,眸光却在瞬间变得又冷又冰。 “我跟海湾的关系你搞清楚没有?”他问道。 “清……清楚、非常清楚、再清楚不过了!”周雅白像个小学生似地应道。 “那你有没有意见?” “当然没有!我不敢……不敢有意见!”他非常恭敬。 “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想问的?” “没有话问、也不敢问……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永远都不敢了……”砰砰砰,周雅白飞也似地(奇*书*网^.^整*理*提*供)逃出医院,不敢再逗留。惊恐的他知道,自己为“宏扬科技”惹来大麻烦了,万一公司被“蓝天银行”抽银根,他该怎么向未婚妻交代啊? 咚咚咚……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从楼梯间传开来。 直冲楼梯的周雅白因为惊慌过度,双脚打结,结果咚咚咚地滚下楼去。 “哇!”他瘫在楼梯间,不能动了。 “没关系,好在这里是医院,有欧阳庸医的医生群在,死不了人的,顶多是肿成猪头罢了。”原抑说道,目光重返海湾的小脸上。 然而,怀中的她已经没有迷蒙羞赧,取而代之的是疏离与冷漠。 “恭喜你,你的腿没事了。”她挺直身子,退出他的怀抱。视线定在他的腿上,他的伤……是假的。 “海湾?”他蹙眉。她的神情淡然,认识至今,他从未见过她有这种表情,那是-种彷佛旧事重演的无奈与悲伤表情。 “其实没事很好啊……”空洞的恭喜声音又从她的小嘴逸出,但却完全嗅不到一丝开心的气味。“……这样真好……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海湾--” 她摇头,开口打断他的话,语气好淡好淡。“恭喜你。”吁出了一口好长好长的气息,却吐不出心口浓浓的抑郁。 面对现实吧!什么梦话、什么女朋友……甚至连方才那记热吻,其实都是假的,只是他游戏的一种花样罢了。够了,不能再被他的花招引诱了,因为此刻这种心弦被割裂的痛,真的很椎心啊! “海湾小姐,原抑是真的受了伤,他不全然骗了妳。”后方突然冒出一道解释的声音,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像幽灵般地冒了出来,很慎重地为原抑的伤势提出说明。“妳好,我是他的主治医师,妳称呼我欧阳医生吧。我可以向妳保证,原抑的右腿确实是受过枪伤,子弹划过他的肌肤,弄破了几条血管,所以当时流出来的血是货真价实的,绝非拍戏用的血浆……咳,我的重点是,他确实受了伤,这伤势还让他一度元气尽失,为了恢复,他决定采阴补阳……不,我是说,他决定找妳补充元气……哦不,我的意思是,他当时确实很需要助理的照顾。瞧,妳做得很好,没多久工夫他就生龙活虎了。” “欧阳庸医。”原抑轻轻开口唤他,但口气里隐含的尖锐却足以刺死一头牛。 被称为庸医的男子眼眸弯弯,一直带着笑。“对,我是庸医,庸医的心太软,所以当时瞧见海小姐忧心如焚的表情时,为了避免让妳“空失望一场”,只好用语焉不详的方式带过原抑的伤势,并且让妳有机会照料他好减轻心理上的负担。没想到现在真相被揭穿了,唉唉唉,真是糟糕啊!”啊,他突然心生一计。“不如,我替你们想个解决的办法吧!干脆这样好了,我把原抑的腿打断,让他继续保持残废的形象,如此一来,原抑就可以继续博取海湾小姐的同情,而海湾小姐也不会有受骗上当的感觉了!”如何,他的建议很不错吧? 但,当事者似乎对他的“建议”不感兴趣。 “没关系,我说了我不介意这件事,原先生平安就好了。”海湾只是说着重复的话。她的表情平静到异常,异常的冷。 “海湾?”她愈是沈静,原抑的眉头就拧得愈紧。 “我回去了。”她向后-退,轻轻说道。 “我们一起走。”原抑要拉住她,却被她避过。 她摇头道:“不方便。我跟你不同路线,我是要回我的小公寓,而你则是由司机送你返回别墅,不同路是不能一起走的。抱歉,我告辞了。”平铺直述地说完后,她转身,走进电梯,门关起,下楼。 原抑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敛下眸。 “真是糟糕呢,她气走了。吶,你发现没有,海湾小姐连一句再见都不愿意对你说耶!”欧阳庸医摇头晃脑地开口惋惜着,眼瞳却不断闪烁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耻笑光芒来。“真有趣,这位小姐居然就这么把你丢弃在医院里,没有乘机奔进你怀里娇呼着说“我原谅你”、“我愿意继续照顾你”、“我们结婚吧”,一点儿都不懂得把握机会,真是不可思议啊!”呵,头一回看见有女人不把原抑放在眼里,真爽! “欧阳庸医。”原抑道。 “在!”蓦地,他一百八十度改变态度,恭谨又迅速地站好。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原抑又道。 “请说。”他聆听着,完全不敢造次。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他最懂,也最擅用。 “舌头太长可是会被剪断的。” “我知道,小的以后会谨言惯行,不敢再冒犯两位了。”而且见风转舵的本事他若称了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另外,你让没有资格的人成为贵医院的会员,还严重损害到我的权益,针对这一项疏失,你要如何赔偿?” “我当然会为自己给付“保命费”。”欧阳识相地说。为求往后的平安泰顺,该付的就得付。 “我明天要见到钱。”交代完毕,原抑走进电梯。 “没问题!”欧阳望着关起的电梯门,口罩下的唇片缓缓扬起,窃喜可是多于担忧的 第七章 “各位同学,耐久赛非常的辛苦,但大家还是要咬紧牙关撑下去,唯有如此才能通过理事长的考验。”米迦对着台下的学生大声疾呼着。 “是……”回答的声音是虚软无力的。已经进行七天的赛程让全校学生“倒”了九成五,可以维持精神的剩没几个。 所谓的耐久赛就是训练体能以及熬夜大赛,此项竞赛的题目是为了“MG集团”所设定的,由原抑亲自拟题。有鉴于菁英份子一旦执掌企业中的重要职位,超时工作将是不可避免的状况,万一无法习惯这种生活或是克服不了体能的负荷,在精神不济下很可能会做出损害企业的错误判断,所以为了学生们的未来着想,会直接利用竞赛的机会开始训练学生们的忍耐能力。 “大家提起精神来唷!”米迦用力拍手,惊醒几个快昏睡过去的同学。 “是……”响应的声音还是虚软无力。 米迦扫了眼坐在靠窗位置的双胞胎,又向昏昏欲睡的学生们大声说道:“要是撑不住,就看看唐镜与唐陌,他们直到现在仍然精神奕奕,是不是很值得大家学习呢?” 米迦的话立刻激起部分学生的好胜心,身子立刻挺直起来。 “呵呵……”米迦又笑咪咪地说道:“其实双胞胎已经入选了,但他们还是陪大家一块儿接受考验,这样的胸襟真是了不起啊!大家给他们掌声鼓励好不好?”米迦大声地赞美道。 “好!”迷恋或是敬佩双胞胎的学生们都鼓了掌,而不愿意认输的敌对同学则是提起精神瞪向他们俩。 米迦看着双胞胎。这样的赞美言论,双胞胎应该会觉得很满意吧? 不料,双胞胎却埋头看着计算机屏幕,对他的赞誉置若罔闻。 “唐镜同学,你有没有鼓励的话想跟同学说的?”米游见双胞胎没反应,再度制造话题。 唐镜目不斜视,手指飞快地打着计算机键盘,而邻桌的唐陌也一样。 “唐--” 美妙的音乐旋律响起,午休时间来到。 米迦只好先宣布道:“下课钟响了,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唐同学给大家的鼓励下回再讲。下课了,大家快去用午餐吧!” “谢谢老师。”敬完礼,脑袋却是一颗颗地倒回桌面上。 米迦走下讲台,没有离开教室,反而走向唐镜。“唐镜,老师请你和唐陌吃午餐好不好?我想跟你们聊聊下一道竞赛题目的事情。” 打着键盘的指头终于停下,唐镜看着米迦老师,静静回道:“不方便,我们不隶属“日升组”,不能多说或多做什么。” “就只是聊聊而已……” “为了公平起见,我跟陌不愿意对此次的竞赛发表任何意见。”他坚持地说着。 米迦摸摸鼻子,暂时放弃竞赛问题的讨论。然而放弃此项题目,不表示他找下到另外的话题。 “那好,我们不谈论竞赛的事情,倒是有件事老师有点儿好奇,你们阿姨最近怎么都没来学校上班了?” 邻桌的唐陌站起身,走到米迦身旁,没好气地道:“理事长的腿伤已经痊愈,我阿姨自然就辞去助理的工作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几天前,小姨打了通电话告诉住校的他们,说理事长的腿伤已经痊愈,所以她推轮椅的工作也要暂告一段落了。 乍听见理事长迅速恢复的消息当然令他们兴奋不已,只是兄弟俩却觉得有些古怪,这中间彷佛发生过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但是小姨却怎么都不肯透露。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了。”米迦叹了口气。 “可惜?”双胞胎难得响应米迦的话,因为实在是不明白他在可惜些什么? “当然可惜,理事长能够迅速恢复健康,这都是海湾小姐的功劳,若非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理事长哪能这么快就健步如飞呢?这样一位能干的助理,理事长若不继续聘请,当然是很可惜的事啊!” 米迦的评论与双胞胎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这件事没必要跟外人讨论。 “长辈的事情不容我们晚辈置喙,不过还是谢谢米迦老师的关心。”唐镜维持礼貌地说道。 “不用客气,关心你们本来就是做老师的责任。对了,老师想请你们用餐,你们--” “小镜、小陌!”突然,原抑现身在教室门口。 “理事长!”双胞胎立刻迎了上去,把米迦晾到一边去。 “我有事情交代你们,麻烦跟我来一趟。” “是。”两人立刻毫不犹疑地跟着原抑离去。 米迦看着一行三人离开教室,挂在脸上的笑容仍未消失,而后,走向其它学生。 “柳同学、莫同学、高同学……老师请你们吃午餐如何?”他换人邀请。 “好啊!”同学们受宠若惊。能让米迦老师请客可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呢,就不知道双胞胎为何总是与他保持距离。 “走吧!” “是!”同学们开开心心地跟着。要知道,若是有米迦老师当靠山,他们入选的机会将会大增,所以得要紧紧地把握住和他相处的机会才行。 “小姐,很抱歉,这三张是假钞。”银行行员回身,对着海湾无奈地道。 闻言,海湾原本就胀痛的脑袋更痛了! 有假钞,而且还是三张!三万块里面居然夹着三张假钞,她快昏过去了。 今天代替主管收帐,帐款里居然夹着三张假钞,这下完蛋了,客户绝不会承认他给付的是假钞,她该如何跟公司交代呢? “那三张假钞能不能还给我?”她虚弱地问着,脑袋不仅愈来愈昏沉,身体也愈来愈燥热。这阵子她不仅睡不安稳,连饭都吃不太下去,原抑要是看见她这副德行,一定又要嘲笑她是排骨精了。 嗄?! 她干么想起原抑?又要心软了吗? 银行行员回答她的问题。“对不起,我不能把假钞还给妳,这样做是犯法的行为,我必须把假钞作废。”喀!行员一边说,一边在假钞上盖了记号,作废! 心好痛!三千块要不回来了,而且她还得自掏腰包补足三千,存进公司的户头里。 为了应付贷款以及生活费用等问题,她经由朋友的介绍得到一份新的工作。只是薪水仍是不够打平。即便如此,她也只能“且战且走”,因为杵在家里发呆一样无法解决问题。 海湾走出银行,头更昏了,决定先打电话跟公司告假。 会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谁教她……心太软了。 人不能太善良,这她知道的,但问题就是,她无法狠下心肠来,所以才会让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一再地在她身上发生。 大一时,她与周雅白交往,两人度过一段她认为很平顺也很开心的日子。在交往期间,周雅白对她十分的体贴与照顾,偶尔来到家里遇见唐镜和唐陌时,也会和孩子们玩在一块儿。 只是渐渐地,她察觉到周雅白对她以及双胞胎的友善似乎夹杂着某种目的,虽然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来否决心里的质疑,但好多次了,对投资极感兴趣的周雅白总会透过双胞胎来探听“唐氏企业”的经营状况,之后,他甚至与“唐氏”的内部职员搭上关系。 周雅白和“唐氏”的职员合谋了什么事情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周雅白不断怂恿她去向姊夫探听“唐氏企业”的营运状况,有意运用得来的内幕消息进行炒股。 一直以来她就拒绝与唐家有任何金钱上的往来,所以对周雅白的要求她一再地拒绝,可是周雅白仍然执意要与唐家攀上关系,最后,他背着她与“唐氏企业”的职员合作一起投资,却亏损了一大笔钱。 一下子损失大笔金钱,他简直快疯掉了,求助无门下,周雅白又哀求她帮忙,泣诉他翻身的机会唯有靠唐家了。 海湾捱不过他的请求以及对他的感情,最后勉强自己硬着头皮找上了“唐氏企业”的协理,也就是姊夫的堂哥,央求他的协助。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唐协理宣称看在姻亲的面子上,愿意惠赐一则尚未对外发表的利多新闻,说是“唐氏企业”正在秘密进行一项投资案,只要这消息公布出去,肯定会让投资“唐氏企业”股票的股民赚上一大票,所以要她趁着消息尚未曝光前进场买股票,等利多新闻一出来,“唐氏”的股票价值将会翻上好几倍。 海湾带回了内幕,周雅白兴高采烈地借款百万元买股票,一心一意想等着股票翻涨赚大钱。 没想到……那则所谓的利多新闻并没有发生。“唐氏企业”的股票不仅没有翻涨,反而连连下挫,后来,上报的新闻是--“唐氏企业”的股东倒股,坑杀投资人! 周雅白傻了眼!他的投资再一次泡汤,而且还是被女朋友给陷害的! 因此,他气恨难消。 海湾无辜极了,她压根儿没料想到唐协理会骗她,只是任凭她怎么解释,周雅白就是不愿意相信。 跟妳交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撂下这句话后,周雅白自此与她分手。 付出之后反倒被伤害,这痛,她埋藏在心里,并且常常告诫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 只是,她并没有做到“心如止水”,所以才会再一次地尝到苦果,被原抑耍得团团转。 海湾回到公寓,正要开门,不意,已经有人先一步开门迎接她。 “小姨。” “小镜、小陌,你们怎么回来了?”她看了看表。“现在才四点多,而且又不是休假日,你们不用上课吗?”头痛欲裂,但为了不让孩子担心,海湾表现得很正常。 “小姨,我们是来请妳去一趟学校的。”唐镜有些为难地说道。 “去“蔚蓝学园”……”她顿了顿,旋即摇头。“不,我不想去“蔚蓝学园”。” 唐镜看了唐陌一眼,对理事长的料事如神很是佩服。 唐陌道:“理事长说,小姨要是不肯去,就让我们拿这份文件给妳看。”他递给她一份资料-- 不可以破坏学校公物;不可以违逆理事长的规定;不可以无故退学、转学;要认同学校的规则;要认同老师的管理;要认同教学的方式。以上规定不许有异议,若是违背以上任何条款,愿意无条件赔偿一千万元。 同意人暨监护人签名盖章:是入学合约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若拒绝便是“违逆理事长的规定”,原抑派双胞胎送合约书来提醒,就是为了恐吓她。 海湾拳头紧握,好想打人。 “小姨,妳是不是很不想去见理事长?”唐镜见她一脸苍白,担忧地问道。 “我……”是不想见!她得要学会拒绝,硬下心肠来拒绝原抑,这样才不会再度成为他的玩物。 “小姨若不想见,那就别见,虽然我们不知道妳跟理事长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们绝不会勉强您的。”唐陌说道:“小姨也够辛苦的了。” “是啊,由于我们执意要念“蔚蓝学园”,才让小姨忙得焦头烂额,够了,小姨为我们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现在就跟小陌回学校去报告,理事长若是怪罪下来,我们会自己承担责任的。”唐镜示意弟弟回学校去。 “行了。”她阻止双胞胎离去。早该知道她脱离不了原抑的“魔爪”,他暂时的沈默其实是为了再给她重重一击,而且早就设计好要靠入学合约书再抢她一笔钱!“我去见他,我不要再让他赚我一千万。对了,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受到原抑的刁难?例如先前许诺你们到“MG集团”的决定,有没有被取消?而且他有没有……有没有跟你们胡谗我的事?” “没有,我们入选之事没变,生活也一切如常,而且理事长没有对我们说过小姨的坏话。”唐镜道。 “没事就好,我只是担心不按牌理出牌的原抑会不会又转性找你跟小陌的麻烦,万一有的话,我会……会……”会不顾一切地跟他拚命! “其实,理事长是不会欺负我们的。”唐陌别具深意地说着。 “别太笃定。”血淋淋的教训才在她身上发生过。“走吧,我们去见他吧。我会跟他把话说清楚,请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她说着,声音却愈来愈小,虚软的原因除了身体不舒服外,也是没有信心。要原抑别来找她,是作梦吧? “妳,还是得面对我。” 没办法,她抵挡不了他的手段,只因这个人紧紧箝制住她的要害。 原抑请双胞胎回教室去上课,自己则面对低着脑袋的海湾。她又恢复到初见面时的模样--胆怯、无奈、又畏缩。 “怎么啦?又不愿意看着我了?”他问道,声音含着笑。 一颗脑袋又昏、又沉、又重,是抬不起来,也是不想看他,一旦四目相接,她怕自己会昏倒。 “而且又不想说话了……”他笑笑,自顾自地说起来。“妳不说,我就继续讲。海湾,妳没有经过我同意就不上班,这样是不对的,算一算,妳已经旷职十天了。” 她咬住下唇,还是不想响应。 “妳忘了妳是我的助理吗?” 他到底想怎样? “海湾,十天没见,妳居然更瘦了。”突然,他幽幽地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得一震,她往后一退,哪知却撞到后方的小茶几,匡啷一声,花瓶落地,破了! “哎呀呀,妳破坏公物!”原抑指控道。 海湾瞳目结舌地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双手摀住胸口,心跳得好快好快,一方面是被他的话给吓到,另一方面则是不舒服的身子令她摇摇欲坠,但她不想示弱。 原抑幸灾乐祸地又道:“看来妳的赔偿金是付定了,妳不仅违逆理事长的规定,又破坏学校的公物。” “我没有违约!”讲到钱,海湾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再被他这么拗下去,她大概要破产一万次才够。 “妳总算愿意看着我了。”说完,原抑的微笑立刻褪去。海湾的脸色好苍白,才几天没见,她竟然憔悴至斯。“妳怎么气我气到瘦成这样?” “不是你,我的身体状况与你无关,我没有气你,也不敢气你,而且也没什么好气的,反正都一样,我习惯了。”她呼出来的气全是热的。 “麻烦妳别把我跟那只蚊子相提并论。”原抑指正她。“不过妳倒是说对了一件事--妳不应该恼我。记得吗?在我受伤之时,我可是一再拒绝妳的回报,但妳却坚持要报答,我全是处在被动状态的。” 没错,原抑当时是一再拒绝她,可是在那种气氛下,她没法子不管他。忘恩负义的事情她不会做。 “别再谈论这事了,我都说了我没有放在心上。”她的气势愈来愈弱。 “妳不介意但我却觉得自己很委屈。在妳眼中,我成了欺骗妳的大恶人。” 头又昏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她的身体愈来愈糟糕…… “妳怎么了?”原抑走到她面前,手探向她的额头,她却闪了开。 “我没事。”呼出去的气息好热好热,身子抑不住地发起颤来。 原抑攫住她的藕臂,立刻感受到她的热度,神色一变。“妳在发烧?走,我先带妳到医务室。” “不要,我没事。”她不想跟他有所接触,尤其是“肉体”上的接触,可她却怎地都挣不出他的手掌。“放开我,我说了我没事……” “有没有事应该由校医做过检查才会准确。”他硬把她往医务室带。 海湾回击道:“你的医生只会造假,说的话根本不能信!” 原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妳果然很在意我腿伤的事情嘛!” 她一怔,泛红的脸蛋像火在烧。“我说了我没有!”她急着想甩掉他的手。“放开我,我要回去!” “如果妳想让我抱妳过去,妳就继续挣扎吧!”他道。 “……”闻言,她不敢妄动,因为她相信这男人说到做到。 “39度,先打一剂退烧针。”校医吩咐护士为海湾打针,先求退烧。 浑身无力又猛冒汗的海湾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护士替她打针退烧。 她已经用尽一切的办法要离开原抑的势力范围了,哪知却一而再地出现突然状况,让她无法如愿。再这样下去,“怨言”又要产生了。 “奇怪,找不到血管……”要打针,却找不到血管,因此护士猛拍打她的手臂。 海湾的脸蛋皱成一团,她向来就怕打针,为了不想遭受打针之苦,她一直避免自己生病的。谁知近来太烦太躁,抵抗力出了问题,这才会染上感冒。 “怪了,血管还是浮不出来……”护士喃道,下一秒,针头直接扎进手臂里。 “呀!”痛啊!海湾咬牙,不敢看。 “哇,好难打哦,没打到血管,医生!”护士也叫了声,抽出针头,回头对医生求救。 “好痛……”海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忍着点,等一会儿就好了。”原抑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一双温暖的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海湾心悸了下,感受着他的气息,接着,控制不住自己地,身子往后靠了去,被他给包围住,不舒服的感觉慢慢地消失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太懦弱了。 可就是控制不住啊! 医生接过护士手中的针筒,道:“我来吧。”拍了拍她的手臂,但血管真的很难找,只能凭感觉扎针了。 又扎下。 “痛……”她紧闭双眼,好不容易,总算注射完成。 只是来回几次的扎针,已经吓得她心惊胆跳,突然间,她怀疑起这名校医跟护士是不是受了原抑的唆使欺负她?如果是,她也不觉得意外。这男人最擅长利用机会整她了,谁教她就是呆呆傻傻,长得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而且总是无力改变自身的逆境。 打完针,护士扶她躺上床休息。一会儿后,烧逐渐退去,身子也没那么难过了。 原抑安静地陪着她休息,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道:“等一会儿随我回去。” 海湾张开眼睛。 “回去?回哪儿去?回我的小公寓去?”她看着窗外的日落景色,觉得有抹苍凉之感。“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是回妳的公寓,而是回我家。辞职吧,妳有比去上班还重要的事情得做。”原抑道。她不想与他同路,但他偏偏就要跟她走在同一条路上。 她怔了怔。“有什么事情比我上班还重要?” “把病治好以及养胖自己。” 闻言,她又一震。他命令似的话语又再度温暖了她的心窝…… “其实,我并没有允许妳职掉助理的工作,但妳却私自离开。不过,我不跟妳计较,也不算妳旷职,前提是--妳得回来跟我报到。”她想缩回壳子里,也得看他允不允许。 海湾张口道:“我--” “妳决定赔款了?”原抑插话,睨看她。“经济接近破产的妳还得起赔偿金吗?妳该不会打算拿双胞胎当抵押品吧?” 她一惊,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会“觊觎”学生身体的怪物,她不就是为了保护双胞胎才跟他周旋到现在的吗? 见状,原抑笑了。 “妳继续休息,我先回办公室拿些资料,六点钟再到停车场找我。”道完后,他起身,走出医务室。 没等待她的回答就走人,是料定她一定不敢抗拒。 原抑为什么非要逼她跟他在一起呢?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逃吧、走吧、把牵绊通通切断吧!干脆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样就不会老被烦恼追着走了。 海湾从病床上坐起,看着医务室的大门。 向右边走,那是“蔚蓝学园”的大门口,她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向左边走,则是停车场,原抑会在那里等候她。 向右?还是向左? 她看着门,一动也不动。好久好久后,她从床上站起,迈开脚步,向左走。 第八章 “理事长公布第二道竞赛题目,内容就是由同学投票,选出你们心目中最欣赏的一位同学,但不能把票投给自己。一、二道题目的成绩加总平均后的前六名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哇!”闻言,惊吼声此起彼落。 米迦在课堂上公布的第二道竞赛题目,把同学们吓到下巴差点掉下来。理事长竟然让彼此竞争得你死我活的同学们转而打点自己的人际关系,这样的转变要他们如何取胜? “理事长给同学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拉票,希望各位同学好好努力。”米迦笑咪咪地说道。 “完了……”哀嚎声四起。“稳输的啦!玩不下去了,先不说以前朋友本来就不多了,为了这一次的(奇*书*网^.^整*理*提*供)竞赛,我还把同学们都得罪光了!”有几位学生哭丧着脸,怎样也没想到理事长居然会出这种怪题目。 米迦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我也很意外理事长竟然会想出这种竞赛题目,但他有说明理由--由于现在已是地球村的社会,国际之间的关系更是密切无比,面对这种多元化的趋势,人际关系的建立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课题。所以……大家加油吧!” “真是的!怎么办才好?谁会把票投给我呢?唉……”自恃甚高的吕同学满面愁容。除了几名亲卫队外,他根本没朋友。 “先别慌嘛!”米迦见大家如丧考妣,只好鼓励道:“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可以想办法,你们或许可以趁此机会“改头换面”,也许会得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呀!” “会吗?可以改变同学对我的观感吗?”有人叫道。 “试试看呀!”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好试试看了,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加油了,老师会为大家加油的!” “谢谢米老师!” 在同学们的感谢声中,米迦走出教室。为了顺利前六名,每个学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而他也趁此机会帮忙有困难的学生们,因此这段期间,学生对他的好感度又往上加了分数。 “米迦老师!”有人唤他。 “何奎主任。”他回头,脸上挂满了笑容。除了讨好学生外,他对“蔚蓝学园”的教职员也一一笼络。“突然叫住我,肯定是有事情需要我来帮忙吧?”他是很了解他的。 “米老师猜对了。”何奎不好意思地道:“我想麻烦米老师陪我走一赵银行,今天我收了一笔公款要存进户头里,可是保全人员临时有事请假,所以想问问你方不方便陪我走-趟?” “方便,当然方便,我很乐意当你的护卫。” “米老师果然是本校最热心的老师了,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跟我客气,那我们快去吧,我下午还有课。” “好,立刻走。” “这是要麻烦妳的工作。”原抑把海湾安置在别墅里,在她养病期间没让她再去学校,待她病情好转后,今天一回到别墅,就先交给她一叠资料。“这十多本帐簿要麻烦妳核对一下,拜托了。” 她疑惑地看着桌上的帐簿,不解地问着:“这是谁的帐本?” ““蔚蓝学园”的帐目记录。”原抑回道。 ““蔚蓝学园”?”她更加觉得奇怪了。“既然是学校的款项,你怎么特意拿回家来,还交给我整理?核对帐务不是总务主任何奎的工作吗?”灵光一闪,是不是学校出了什么问题?犹记得前段时间他神秘兮兮地跟信息部的张主任辟室密谈,虽然她至今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当初的疑惑却仍存在心头中。 “我不给学校职员涉入,这次的核帐工作我需要的是心腹来帮我。”他又道:“对了,这组密码妳收好,小心保管,千万别泄漏出去。当妳把资料整理完毕后,就用书房里的计算机联机,然后输入这组密码,就可以核对帐务是否有差错。” “是学校的公款出了问题吗?”她愈听愈心惊。 “是啊。”他点头。 她一悸。“如果很严重的话,报警处理会不会比较妥当?” “我打算先交给妳。” 她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这工作我只想先交给妳做,我只对妳感到放心。”他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 海湾缓缓敛下眼,回避他的视线,不想让他察觉到她体内澎湃的情绪。他为什么要信任她?为什么?而且,这种信任是出于场面话还是来自他的真心? “怎么啦?我信任妳,妳怎么反倒害怕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如果妳不想接受我的委托也没有关系,我把工作交出去好了,虽然风险会因此而变大。” “我没说我不做。”她急道。 “妳确定?” “确定。” 他眼睛亮了,唇片也往上扬。“谢谢妳,有妳帮我真好,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后,妳的精神也很好,看来决定让妳待在我身边当助理是正确的决定。” 一瞬间,海湾觉得自己似乎中了原抑的激将法。 他冷不防地就把工作交给她,还宣称都是机密资料,甚至只敢信任她,让她无法拒绝请托,又一次地帮他工作。这男人完全掌握住她的弱点,知道她拒绝不了别人的拜托,每次都会勉强自己去帮助他人。 海湾郁闷地坐下,开始翻阅本子。帐簿里那一笔笔的数字都是学生缴交的各种费用以及附注记录。 学生学习成绩不如预期,要罚款;迟到,要罚款;高尔夫球、网球、骑马的服装不对,要罚款;没把餐饮吃干净,留下厨余,要罚款;甚至连毛笔不符规定也要罚款-林林总总、千奇百怪的收费项目,简直令她大开眼界。 这人被称为吸血鬼实在当之无愧。 奇匿,怎么没人向教育部告状呢?她甚至也没听说过有学生或是家长针对此项议题提出异议呢! 是惧怕他?还是无法违逆他? 两者皆有吧!自己不也是完全无法反抗,再度被他带进他的世界中,并且被他决定了“未来”吗? 原抑一通电话打去她的公司,直接替她辞去工作,且为了不让公司说她不负责任,竟然主动付上一笔赔偿金并派了个职员替她料理善后工作,这么夸张的行为,原抑做来却是自然又顺手,害她连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怎样?帐簿里有奇怪的问题吗?瞧妳一会儿惊、一会儿怒、一会儿不以为然、一会儿还偷偷地笑,表情丰富得紧呢!”原抑突然说道。 突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她惊、她怒、她无奈,全是因为被他的所做所为给吓着的! “你干么观察我的表情?”海湾把头埋得更低,不想看他,怕再度被他看穿她心底深处的秘密。“麻烦你出去,你在这里我无法专心工作。” 原抑扬扬眉,道:“好吧,我走,配合妳,不吵妳。” 她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在离开前,我有一句话想要对妳说。”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身畔吐着气。 “什么……什么话?”她拿笔的手指发起抖来,怕他又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来唬瞬她。 决定了,假使他又胡说八道,她一定要把帐本往他头上丢!她可以勉强自己为他工作,却不代表他可以一再戏弄她的感情。 原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在她额头上吻了一记。 “谢谢妳,海湾,我由衷感谢妳的协助,谢谢。”道完后,他果真不再吵她,离去。 笔从她手中掉落,她觉得她的额头要烧掉了、脑袋也快要爆掉了。他竟然吻了她的额头,吻了她的额头…… 这吻,再一次强烈地触动她的心弦,她震颤得好厉害。 这男人总是让她心思荡漾,无所适从…… 唉! 真的不对劲! 帐目被动过手脚,存款金额与实际金额有近亿元的落差!动手脚的人是用了移花接木的方式做假帐,也因此很难被发现。这个偷窃公款的匪徒,掩入耳目的手段甚是高明,海湾甚至认为计算机密码可能也被破解过,对方才能侵入银行系统修改数字,蒙骗到近日才被发现。只是,谁在打“蔚蓝学园”的脑筋? 换个角度想,要能要到原抑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真想看看他吃瘪的表情。 只可惜…… 海湾的手指还是忍不住按了原抑的手机号码。 不通。 打到学校去,助理说原仰去教育部开会,现在不在学校。 不成,她得赶快把问题解决,还是到学校去等他好了。 她抱着资料直冲“蔚蓝学园”。 “海湾小姐,真高兴看见妳!妳又恢复上班了呀?”海湾在前往理事长办公室的途中,看见从信息室里走出来的米迦老师与一位男学生,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师生感情似乎很好,而且这位学生很面熟…… 啊,想起来了,是上回差点把网球打到她脑袋瓜子上的何钰同学! “米老师好、何同学好。”尽管不明白这对师生怎么会一块儿从信息室里走出来,但她仍然跟他们礼貌地寒喧。 “海湾小姐,妳是来找双胞胎的吗?要不要我替妳广播?”米迦热心地询问着。 “不用了,我不是来找双胞胎,是来见理事长的。” “理事长好象不在学校耶,海小姐有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行。”她拒绝道。 “这样啊……那好吧,我跟何同学先走了。有事的话,尽管找我。” “谢谢。”目送他们离去,海湾忍不住看向信息室。他们跟张主任谈了些什么?原抑交给她的资料里之所以会呈现公款不符的原因,与信息部也有密切关联…… 海湾信息室,里面没有半个人。 “张主任?”她唤道,没得到响应。信息室里没有其它人,那么刚刚米迦与何钰同学在里面做什么? 这件怪事要记下。 海湾走出,不意,却撞见原抑的另一位助理周小姐、校务主任和信息室的张主任。 “海湾小姐,妳怎么在这里?”张主任吓了一跳。她怎么会从信息室里走出来?刚刚他不是锁上门了? “我……我是来找理事长的,他回来了吗?”海湾也紧张了下。糟糕,该不会被误会她在做坏事吧? “理事长还没有返校,不过我想他应该快回来了,不如妳先到办公室去等他。”周小姐和善地给子海湾方便。明眼人都知道原理事长跟海湾交情匪浅,巴结她对自己的前途有益无害。 “那……那我去办公室了。”不敢多做逗留,怕被问得更多,海湾赶忙转往理事长办公室。在快步经过花园时,听到凉亭里飘来讨论声。 上课钟声已经响起,学生和老师都已进教室,因此宽敞的花园显得很静谧。许是不认为有人会经过吧,所以才敢大剌剌地讨论起原抑的事情来。 “你知道理事长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竞赛,并且把面见“MG集团”总裁当成奖品吗?其实这里头是有内情的。” 这声音与这说法让海湾停下了脚步。 是总务主任何奎。他是“蔚蓝学园”的资深员工,一直以来都把总务工作打点得毫无瑕疵,虽然她在核对学校帐目时发现何奎也得面对调查,但她不以为一位好人会做坏事。 “什么内情?”另一道陌生的声音扬起,紧紧地吸引她的注意,她很想知道他们要说原抑什么小话,但是却只敢站得远远的“偷听”。 “我听说理事长会有这次的决定,其实是为了赚取介绍费用!他跟“MG集团”的某位高层合作,双方甚至还签下合同,载明如果“蔚蓝学园”能把最优秀的学生介绍给他,那么理事长就可以得到五千万的中介费,这就是理事长为什么要举办学生竞赛的原因!”何奎说着,口气里难得地带着忿忿不平。 也难怪他愤怒了,正常人都会为原抑的卑鄙行为而感到气愤的!海湾握紧粉拳。 “真的假的?”另一名男子也很意外。 “我的挚友跟那位高层是亲戚,我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有机会听到这个秘密的。” “唉,就算是真的也无妨,反正学生面对的都是在“MG集团”内部的成员,也没什么损失啊!”他不觉得有何问题。 “你还没搞清楚我的意思呀?其实那位高层主管已经决定离开“MG集团”了!他自己开设了另一家新的公司,就因为想要自立门户,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吸纳人才。而理事长为了赚钱,就用“MG集团”的领袖“雷”做为号召,让学生自相残杀,然后竞选出最优秀的同学,可是这些顶尖学生将要接触的却是那名主管,而非“雷”!这个真相若是被揭穿来,对学生肯定是个严重的打击,理事长这种做法是一种欺骗行为啊!” 对,是在骗人,这种行为是在骗人! 包括双胞胎在内,大家都上当了。原抑果然在从事贩卖学生身体的工作,恶劣、卑鄙、太过分了! 她呆呆傻傻地离开花园,走到原抑的办公室,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原抑一回到办公室就看见一尊石像。 “海湾?妳怎么了?”他轻轻唤着她。 海湾抬头,四目交接,她眼瞳里所凝聚的怒气令原抑吃惊。 “怎么了?急着找我是为了跟我吵架?”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玩弄学生!”她咬牙,直接指控他。再度被骗的感觉让她觉得既悲伤、又难过。 “玩弄?”原抑瞇了瞇眼,反问道:“我怎么玩弄学生来着?” “你欺骗他们!”她直视他,想到双胞胎被他利用、被他卖了,她眼底的怒火就燃烧得更烈。“你给他们希望,却又把希望打破,害他们空欢喜一场!” “我怎么让学生空欢喜来着?我不记得在我担任“蔚蓝学园”理事长四年多以来,曾让哪位学生失望过。”他走向她,道:“妳是第一个质疑我的人。请问,妳为什么说我让学生失望了?而且,我欺骗学生什么事?麻烦妳说清楚。” “你欺骗他们--”要把偷听来的事情说出来吗?这样会不会害了何奎? “欺骗他们什么?”他微俯下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将她困在胸膛前。 她想躲,却无路可逃。“你、你就是……就是欺骗学生、玩弄学生……”她语无伦次了起来。他的气息清晰可闻,让她的心脏跳得又重又快,脑子混乱得只会重复同样的话语。 “我还是听得一头雾水啊!”他的气息拂上她的脸容。 “我……你离我远一点儿,别靠我这么近,我才能说得……说得清楚……”她的呼吸快停止了。 他笑了,深沉悦耳的声音荡进她耳里,惹得她又心悸不已。 “我看妳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我认为妳根本不是在为学生打抱不平,而是在为妳自己吧……”他坏坏一笑。“妳在害怕吧?怕被我欺骗,可又不敢明说,所以便借用一个莫名的指控来掂量我的心意。”食指滑过她的脸颊,惹得她脸蛋瞬间胀红。“我能理解妳的心态,恋爱中的男女都是这副模样,心情多半会起伏不定,不知道男友可信或不可信?妳大概是一时间心生感触,才会急着来试探我吧?” “什、什么啊?你乱说些什么?我是在讨论学生的问题,不是为了我自己的情绪!”他怎么把话题移转到她身上来了? “我明白。”俊容满是对她的体谅。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最大的不安就是来自于“女朋友”这三个字,因为在他向她宣告“女朋友”的身分后,她却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甚至排斥面对这问题,连拿出来讨论的机会都不给。 “我是在跟你讨论欺骗!”他分明解让错误,海湾又气、又恼、又无奈。 “我是在跟妳讨论欺骗啊!”他低低笑了。 头昏脑胀的感觉愈来愈严重,他靠得太近了,近到连他的体温似乎都能传递给她,而他的体热足以蒸发掉她的理智。 再不把事情说清楚,会扯得没完没了。 ““MG……MG集团”,我刚刚知道你竞赛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学生增长见闻,也没有制造机会让学生扩展自家产业。你欺骗了大家,其实你合作的对象根本不是“雷”,而是别人!” “妳从哪里听来这样的消息?”眸光一冷,但只出现一瞬间。 “我不会告诉你我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只要知道你居心不良就够了。你把学生卖了,为自己赚取利益,你利用“蔚蓝学园”最优秀的学生来为你赚钱!”她斥道,但她的瞳仁里却都是他的俊容,她所嗅闻到的,也净是他侵略的气息。可她不能沉沦呀,这个贪钱的吸血鬼实在是太过分了! 原抑坐进沙发里。 “你、你干什么?”她僵硬得动也不敢动。 脸倾近她,唇片就在她耳畔,轻喃道:“妳相信传言?” “信啊!” “那妳有去问过双胞胎的想法吗?” 她素手猛地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远些,可惜徒劳无功。“问也没用。他们只是不经世事的孩子,哪里懂得人心险恶?尤其你又那么的擅于包装,随便几句话就能哄骗他们相信你了!” 大掌倏地抓住她的小手,紧紧握住,骇得她浑身乏力。“双胞胎的成熟与智能远超过妳的想象,妳太看不起他们了。” 她眩乱地低嚷。“连身为大人的我都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了,十四岁的孩子哪里斗得赢你?” “我倒觉得妳太高估妳自己了。”他似笑非笑,舌尖忽然舐了下她的耳垂。 “呃!”她颤栗。“你、你……你怎么这么说……还、还这么做……” 双唇进一步含吮住她小巧的耳垂,边戏玩、边道:“虽然妳是他们的阿姨,也比他们年长九岁,但论起心机来,妳可是差了双胞胎一大截。” “啥?”她倒抽口气,这人……这人居然一边嘲笑她,一边调戏她?!“你……你认为我比孩子还不如?” “是啊!” 她瞠大眼,为自己辩驳。“但我已经看穿你了!” “妳看错了,还错得离谱,真该罚。好吧,就罚妳继续跟在我身边,看着我,好好了解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吧!”语毕,他吻住她,止住她的话。 “唔……”她来不及反应,他的唇舌已经调皮地探入她口中,与她的粉丁小舌相纠缠起来,愈吻愈狂烈,且还觉不够似的,他的身子慢慢倾压在她身上,尽情地掬取她的馨香。 海湾被吻得头昏脑胀,忘了对他的指控,更忘了现在置身在他的办公室里。 喀!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照理说,应该先敲门,非请勿进的,只是学校突然来了个贵客,几名主管急切地想找理事长,所以就忘了先敲门--数双眼睛看见这香艳画面时,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天哪、地哪!先前的绯闻果然都是真的!而且他们的感情进展得极为快速,甚至迫不及待就在办公室里做……做…… “啊?!”海湾也僵住,大大的杏眸呆望着门口的一群人,连呼吸都停了。她又羞、又愤、又……没脸见人了!“呜……”藏无可藏,只能把脸蛋埋进原抑的胸膛,做鸵鸟。 “你们……有什么事?”原抑慵懒地抬眼问着变成化石的职员们,神情非常自然,彷佛在办公室里与人发生亲昵关系是天经地义的事。 “呃……那个……教育局的李主任在会客室,他说……先前和你做的决议要变动,所以急着找你……” 他轻轻一哼,道:“请他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喔。”传达完事情了,却没有人动。 “你们……还有其它事?”眼一瞪。 “没有、没有!”众人开始后退。 “那就出去。还有,麻烦把门带上。” “是!” 喀,门扉关起。 无声了,埋在他胸前的脸蛋这才慢慢抬起来。海湾惶惶然地喃道:“完蛋了、死定了!这下子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绯闻一定又会四处蔓延,而且会伤害到双胞胎……”她不是在跟他吵架吗,怎么吵着吵着就跟他亲吻了起来?而且还无法抵抗地沉醉其中,最后竟然被人看了去。 “有什么好紧张的?而且妳也不需要去跳河,只要让事情变得顺理成章,绯闻就起不了作用了。”原抑悠然地给了她建议。 “顺理成章?”她不懂。 他浅浅一笑,道:“就是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 “投票结果出来了没有?”校园里闹烘烘的,大家都在为最新的投票情况紧张着,毕竟谁能取得前六名,就在这一刻了。 “票数还在计算当中。” “米迦老师所属意的学生应该会上榜吧?”有一位老师道。 “这我可不敢确定,“辉煌组”的学生个个来头不小,他们这个星期可是用足了银弹攻势与人情压力四处拉票,我想他们也会有所斩获才是。况且“日升组”的学生家世背景远远比不上“辉煌组”的同学,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着,所以也只能靠着平日累积的人脉以及原有的基础跟“辉煌组”比评,能不能取得胜利还是得看他们抢票的技巧了。”话虽这么说,但米迦老师的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 “老师!”背后传来几张同学的笑脸,朝他招呼道:“能不能麻烦老师到视听室一趟?” “好啊,我立刻去。”米迦跟同事告辞后,立刻往视听室而去。 “老师,结果出来了,“日升组”上了四位同学,谢谢老师的帮忙!”刘同学笑咪咪地道,他正是得胜的学生之一。 “是吗?才四位啊!唉……我必须跟“日升组”的同学道歉,上回我发下豪语,保证会让“日升组”通通上榜,没想到还是只能让少数人成功……”米迦惭愧地说道。 “米老师别这么说嘛!是理事长的题目出得太古怪了,这种比评方贰,大家是不可能取得相同分数的。“日升组”能赢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够难能可贵了。”入选的同学为米迦开脱。 “真的吗?大家不会气我?” “不会不会,老师放心吧!”没入选的学生并没有把矛头指向米迦,相反地,他的表现反而得到更多同学的喜爱。 “这样我就放心了!走吧,老师请客,庆祝你们入选!” “耶,谢谢老师!” 第九章 “虽然你做事卑鄙,但我并没有打算学习你。”海湾深吸口气,逼迫自己把那天在办公室内所发生的“奸情”给忘记,对于他提议当他女朋友之事,她还是只当耳边风。“这十笔帐款被移花接木过,你就从这里开始追查,应该可以找得出真相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后,又道:“既然我已经把工作完成,那我走了。” “走?”原抑一把拉住了她。“妳要走去哪里?” “回家。” 原抑绽放了抹微笑,诚挚地说道:“等下班再一起回去吧!” 她一悸,调开视线,不愿与他的目光接触,怕又被拨动心弦。 “我又不跟你同路!”“MG集团”的事情尚未理出个头绪来,她对他的不满依然浓烈。 “谁说下同路了?”原抑悠然回道。他看了看腕表,又开口说:“午餐时问快到了,我们还是先到餐厅用餐吧!我已经吩咐厨师帮妳烹调一份营养午餐了,这回非把妳养胖不可。” “你又要跟我一起出现在学生面前?”上回的亲吻事件虽然没听到什么流言,但她不认为已经平安度过这一劫,此刻的宁静应该只是暴风雨的前奏曲吧!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又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我不要--” 叩叩叩…… 有人敲门,而且敲得好快好急,阻断了海湾的反驳,也让她的心重重一跳。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请进。”原抑道。 门一开,冲进来的竟是唐镜与唐陌。 “小姨,妳在这里?就说嘛,妳怎么可能背叛理事长。幸好没事、幸好……” 双胞胎像是得到了某种确定般,松了一口气,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不过却弄得海湾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背叛理事长?什么没事了?我怎么听不懂?”双胞胎急匆匆地找来,居然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背叛原仰?问题是,她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双胞胎瞧着小姨的表情,相视一眼,问道:“小姨还没有听到传闻吗?” “传闻?什么传闻?该不会是……亲吻的事情又流传出去了?”海湾紧张又小声地问道。 “唉呀,你们又亲啦?”双胞胎轻嚷了声,随即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消息让他们感到很安慰。 “什么又亲了……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好象……很满意似的……”海湾手足无措了起来。完了,她居然自漏口风。瞄了瞄原抑,但见他无辜地挑了挑眉。“快说正事,你们进门时嚷嚷什么背叛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海湾尴尬地赶紧把话题转回正题上。 闻言,双胞胎的好心情消失了,只因那则流言对小姨很伤的。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学校的学生和教职员们都在说……说小姨妳盗取了“蔚蓝学园”的公款,说妳是个小偷。” 今天一早,海湾背叛原抑、偷盗学校公款的流言就如星火燎原般地扩散开来,吓得双胞胎惊慌不已!盗窃公款可是重罪啊!而且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发布这则传闻呢?因此他们才会急切地找来问明原因。 “什么?!”海湾吓一大跳。她替原仰查核公款之事并未外传,照理说,外界应该不知道“蔚蓝学园”的公款出了问题啊!怎么突然间会被公开来,而且还在这种关键时刻?最恐怖的是,她竟然被当成了犯人! “学校还传了哪些话?”原抑好整以暇地问道,一点儿都没被传言给影响了心情。 唐镜答道:“有人说亲眼目睹小姨信息室,当时张主任不在,但重要的计算机却被开启了,而且还被人动过手脚。张主任觉得奇怪,立刻查了一下帐款,结果赫然发现公帐数字被篡改了!但张主任碍于小姨跟理事长的关系,并没有声张,然而这件事还有另外的职员也看见了,所以就开始传说小姨一定是利用理事长撑腰之便,对学校的帐款上下其手……” 海湾吓坏了。“只因为我进去过信息室,就怀疑我是贼?怎么可以这样?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会不公平吗?”原抑瞅着她。“妳不也是只凭几句话就认定我是卑劣无耻、贩卖学生的恶魔?” 海湾一震。 “我有说错吗?”他问。 海湾敛下眼,无言了。 “妳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原抑又问着。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啊……”她喃喃说着,心情好沉重。 “小姨?”双胞胎很担忧,因为现在全校师生都把阿姨当成罪犯看待,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我要为自己解释,我不想承受不白之冤,不要!”骤下决定,海湾头也不回地奔出办公室。 午休时间,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餐厅而行,一看见海湾,就有人忍不住开口嘲讽。 “就是她把我们的学费给偷走的!”哼! “真可恶,居然胆敢在“蔚蓝学园”干这种坏事!双胞胎这么优秀,没想到他们的阿姨却是个小偷!” “对,小偷!”指控声愈来愈大。 “我不是小偷!我没有盗取学校的公款,你们误会我了!”海湾停下脚步,对指控她的学生解释道。 “可是有人亲眼看见妳的奇怪行为,海湾小姐到底做过什么事,应该诚实地跟大家交代清楚才对。”米迦也出现在现场,对着惶恐不安的海湾说道。 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要说最应该被怀疑的人,是眼前这两位才对!“米迦老师、何钰同学,我记得当天你们也去过信息室啊!” “我?”米迦老师一脸诧异地看向何钰。“何钮同学,我们有去过信息室吗?我记得那天我是跟你到网球场,你央请我帮你向指导教练说情,让你放假一个礼拜好准备竞赛之事,不是吗?” “对啊,米老师是陪我去网球场找教练,不是去信息室。”何钰点头如捣蒜。 “你们--” “海湾做了坏事不承认,还要赖给别人,真是过分!”一位同学愈听愈生气,气呼呼地骂道:“我一定要跟我爹地讲,让他连同其它家长把妳送到牢里面去!” “对,一定要这么做!” “那么你们就慢慢商量办法吧,别妨碍我跟海小姐吃午餐了。” 悦耳的磁嗓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大家立刻住嘴。一个个睁着大眼看着理事长走向海湾,还握住她的手。 “理、理事长……”学生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要继续指控她,还是放她走? 理事长脸上虽然堆满笑容,可那笑容的背后却是一支支的冷箭,他们不敢攫其锋,怕被射死。 “大家还不饿吗?”原抑关心地问着大家。 “饿、饿死了!”赶紧回答。 “那就快去用餐吧!” “是!”一溜烟地,众人往餐厅冲,不敢再跟原抑正面交锋。 原抑带着沮丧的海湾走进餐厅,入座后,厨房立刻端来特地烹调的食物。 “先用餐吧,等吃饱后再来处理问题,别闷闷不乐的。”原抑替她切牛肉。 海湾喃喃地说道:“我帮你,却为自己招来了恶运……” “言下之意,我是瘟神喽?”原抑笑了。 她没答腔,只是沉默。 “别担心了。”原抑放下手中的刀叉,修长的食指滑上她惶恐下安的脸蛋,轻移着。“没这么可怕,况且有我在妳身边,妳担心什么?” 没错,她每回遇上凶险,原抑都会适时出现在她身边,帮她一把。 “先吃块牛肉。” “我……” “快点吃,别饿着了。” 轻拂鼻端的香味能让人食指大动,可是她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我……”声音哽咽。 原抑温柔一笑。“别掉眼泪了。” “我……”她吸了吸鼻子。“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那就好。为了表示妳是心口如一,把这份午餐给吃干净。”原抑瞅着她。 为了不想示弱,海湾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切好的肉片,原抑还向厨房要来一杯现榨果汁,让她能舒适地进食。 “你们看!你们看到那画面了没有?看来海湾真的是理事长的女朋友耶,所以才可以被理事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股亲昵氛围,学生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们恩爱的模样让人看了好羡慕哦!”又嫉又护的口吻扬起,失落的心情顿时弥漫在师生之间,只是没有人敢去呛声。 “我愈看愈奇怪耶!”有个学生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奇怪?谁很奇怪?” “你们不觉得传言跟实际状况兜不起来吗?你们想想看,早上全校都在流传海湾盗窃学校的公款,可是,如果海湾是理事长的女朋友,那她干么去偷公款啊?她只要跟理事长在一起,“蔚蓝学园”的一切不就是属于她的了,那她还偷什么偷?这不是很没道理吗?” “对哦!” “对耶!” 逻辑分析愈厘正愈清楚,同学之间更是开始讨论起来,之后渐渐分成两派,一派开始认定海湾是无辜的,一派则坚持海湾是小偷,还因此展开了口舌大战。 虽然置身在暴风圈内,但原抑还是那么的平静。看着小嘴愈张愈大的海湾,他轻轻笑道:“剧情似乎急转直下了,看来当我的女朋友也挺不错的喔,起码可以不被当成罪犯。” “怎么会这样?”她傻眼,没料到情况会发展成这般景况。 “这样一来妳可以轻松点儿了吧?”原抑替她舀了碗汤。 她的脸皮僵硬,持汤匙的指头还是无法动弹。 “海湾?” “但是……还是有人不信我,而我不喜欢被诬蠛的感觉,不喜欢……”她幽幽地说着,其实是变相地祈求原抑能帮助她洗刷冤枉。虽然这个诬赖的乌龙事件原抑比谁都明白内情,但他若不出面帮她澄清,她的清白是要不回来的。 “放心,我会帮妳。”原狮一笑。 看着他的笑容,悬在心中的石头逐渐落了地。 第一次,海湾毫不勉强地,回报他一抹甜美的微笑。 虽然海湾有盗窃公款的嫌疑,但没有直接证据又如何定罪?再说,海湾有理事长撑腰力挺,谁又能奈她何? 所以当海湾一同出席与“MG集团”总裁“雷”的餐会时,大家也不觉得意外。 六对眼睛无时无刻地会对海湾瞄上一眼,这些眼神里有对她的不满,也有对她的好奇,海湾处在这种尴尬气氛下,却只能忍耐。 为了双胞胎,就算知道自己现在处境艰难,她还是不得不跟过来。 公款事件还未告一段落,“卖身体”的疑团同样也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她想参与餐会,亲自确定。哪怕她现在对原抑充满着感谢,然而面对这位极爱要花样的男人,她还是不敢放轻松。 “欢迎各位同学。”侍应生开始为客人布菜,也为客人倒果汁--八名学生都未成年,只能喝新鲜果汁饮料。““雷”先生就快到了。” 闻言,八位学生的手心凝聚汗珠。他们就要见到心目中的神祇了! “请。”厢房的门拉开,走进一名年轻男子。他一身牛仔裤、衬衫,身形高挑、相貌异常俊美,还有一对慑人心魂的眼神。只是……大家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大家好!”“雷”开口,态度亲和且磁嗓好听到不行。 他是“雷”? 虽然这位年轻男子十分出色,但他与“雷”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啊! 八张年轻的脸庞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情绪,有兴奋的、有惊叹的,也有错愕的,甚至有学生觉得自己被唬嚼了。这个“雷”真的是“MG集团”的总裁“雷”吗? 一定是假的! 海湾怀疑她偷听来的秘密才是真相,正要坐进主位的年轻人绝非“MG集团”的总裁“雷”(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一定是假冒的。他极可能就是那位打算自立门户的高层,来跟原抑买学生的阴谋者。 真正的“雷”不可能这么年轻,他看来顶多只比原抑大个一、两岁而已! 拥有航空公司、运输集团、购物中心、饭店、度假中心、金融机构,甚至还拥有几个政府机构的“雷”应该有一定的年纪了,怎么可能才三十岁左右? “这位年轻男士就是“雷”先生?”海湾看向原抑,眉心拢起。“你该不是随便找个明星来搪塞吧?又或者他具有其它身分?”海湾忍不住替学生们仗义执言,也让不敢吭声的学生们暗暗叫好。 “这位小姐真有趣。”“雷”忍不住笑了,那神态,像极原抑,海湾一时间愣住了。 “雷”看向原抑,疑惑地问道:“奇怪,当初你跟我约定会面的是八位学生,现在怎么多出一位漂亮小姐来?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呢?”“雷”也反过来指责海湾是不速之客。 “我是……”海湾张口。 “是什么?” 对啊,她是什么身分?她该如何介绍自己? “八名学生加上我是九位,现在多一名娇客,凑个十全十美,给足你面子了,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原仰神态自若地替她解围。 吓! 抽气声此起彼落。倘若他真是“雷”,理事长对他的态度也太随便了点吧?他不担心立于世界顶端的王者找学校麻烦吗? 直到今天众人仍然不知原抑是如何结识神秘的“雷”先生,又是怎么制造出这种千载难逢的见面机会的? “各位同学,你们理事长是不是很喜欢公器私用?”“雷”巡望一张张年轻面孔,神秘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探听的光芒。依他对原抑的了解,这女孩一定有特别的意义才有资格被带到他面前。 “我们理事长他……他做事最有规划了,他的每项决定都具有深意,哪怕做了公器私用的行为,也都是为大家好!”最会拍马屁的江同学可不想得罪理事长的情人,所以把话转得很漂亮。 “雷”点点头,道:“这位同学真会说话,你们理事长真是教导有方啊!” “当然。” “而且你们理事长很疼爱你们吧?” “若不疼爱,理事长怎么会赐给我们面见鼎鼎大名的“雷”总裁您的机会呢?”马屁愈拍愈响亮。 “你们现在愿意相信我是“雷”了?” “呃?!”闻言,大家的脸孔羞红了起来。 “雷”笑了,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们的质疑。第一次看见我的人总是这种反应,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么“雷”总裁可不可以另外拨个时间给我,让我有机会和您学习商场上的应对之道?”唐镜突然开口要求道。 “雷”看向唐镜。 “你仍想考验我的实力,证明我是不是货真价实的“雷”?”他眼神一闪,道:“很少有人敢直接挑战我,你这孩子真有勇气。好吧,我给你机会,现在大家先用餐吧,我可不想饿坏原抑的宝贝学生们。” “谢谢你,那我们另约时间。”不管“雷”是否看出他其实是要给自己制造再一次见面的机会,总之,他成功了!这对他协助“唐氏企业”重新振作有极大的帮助。 “小镜,你信他是“雷”?”海湾紧张地问着,深怕孩子上当。 不待唐镜回话,“雷”又开口。“小姐,妳对我真是不友善,难不成要我盖指纹、验DNA才能让妳相信我是“雷”吗?” “别怪我怀疑,我一直不明白身为王者、立足于世界顶端的你为何会答应原抑来面见这些学生?你的用意是什么?如果你真是“雷”的话。”她就是无法相信只会开国际会议的“雷”会特地来台湾跟一些小毛头们用餐聊天。 “雷”叹了口气。“没办法,因为我打输原抑,所以只好答应他的要求,前来与各位见面喽!” “打输?”众人一时间意会不过来。 “打架输了。”“雷”说得更清楚些。 “嗄?!” “这样就可以解开你们的疑惑了吧!”原抑喝着果汁,悠哉地动起筷子,轻松地说着。““雷”虽然有本事把世界经济玩弄于股掌中,可惜仍有弱点,那就是习武不精,而且明知不可为却又爱逞强,才会输了这一着。所以同学们可要记取“雷”的教训,千万别为了自己的面子就强出头,会吃大亏的。”他乘机教育学生。 “原来如此……”但海湾老觉得这其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什么你会跑去跟“雷”打架,你跟他的关系是?” “那妳又是原抑的什么人?”“雷”接着问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原抑替海湾答道。 “果然!”“雷”看着脸蛋爆红的海湾,却摇起头来。“小姐,我不得不说妳的眼光有问题。” “有问题?”海湾怔住,原本以为他会说出她配不上原抑或是她自不量力的讥讽话语来,怎么反而变成在贬抑原抑呢? “妳的眼光确实有问题。原抑身为教育家,却把学校办成了学店,他捞钱的本事想必妳也亲眼目睹过了吧?”“雷”横了原抑一眼。 “那是必要的收费!”海湾一急,无法控制地为原抑辩解起来。“若没有收费,要如何维持“蔚蓝学园”的庞大开支?况且原抑理事长也没那么不通人情,他也会替负担不起的学生想办法,所以有许多出身平凡家庭的孩子也可以就读“蔚蓝学园”,像我外甥就是个例子!”咦?她怎么会替原抑脱罪?她先前不是最看不起他吸钱的行径,还偷骂过他是吸血鬼吗? “是吗?原抑有长良心啊?真神奇,不过我怀疑他的好心只针对妳、只为了讨好妳。”“雷”不屑地一哼。 “才不是只为我一人,他对学生都很照顾,否则也不会想办法帮学生邀请你来台湾,让孩子们圆梦。”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继续诉说原抑的好。 “妳是原抑的女友,当然会为他说话。”“雷”讥诮地道。 “我--”她语塞,不知该如何响应他的话。 “虽然学校有着许许多多奇怪的规矩,但理事长却把我们都教导得很出色,我们其实都很感激他的。”在场的学生也为原抑说话,他们认为就读“蔚蓝学园”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雷”扬扬眉,举杯,道:“看来我若继续攻击原理事长,你们可要把我当成敌人了。”他笑着,对这些学生的向心力倒也佩服。“来,干杯,现在你们一个一个做自我介绍,最好说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增进食欲。” “是。” “妳也要多吃一点。”原抑替海湾挟菜,又帮她倒果汁。“要是桌上的食物不合胃口,就吩咐侍应生再点菜,尽量吃,反正“雷”有的是钱。” “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别再帮我挟菜了,而且我也不想占他便宜。”“雷”正与学生们快乐地谈天说地,而她的餐盘上则装着原抑满满的关心。 “能占便宜就尽量占,“雷”的便宜是怎么占也占不完的。再说妳必须养足体力,还有件事妳得亲自应付,没忘吧?” “当然没忘。”她脸色一暗,道:“公款之事,我的清白哪……” “有警官到学校来了!”学生争相走告,这则消息引起“蔚蓝学园”的大骚动,也惹来众人纷纷跑去一探究竟。“听说是为了公款的事情,警官来抓犯人了!” “是吗?来抓犯人了?真好,知道学校有小偷的感觉真是不舒服。” “对啊对啊,我们快去瞧瞧小偷被逮的窝囊样吧!”耳闻消息的职员与师生们通通往信息室的方向聚集而去,黑压压的一片人潮,都在等候真相。 “谁是犯人?” “当然是海湾!” “那么警官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走,反而围住米迦老师呢?”疑问声四起。 “对耶!好奇怪喔!” 米迦满头大汗,紧张地直挥着手,大声否认道:“我没有盗窃公款!我根本没有理由和动机去偷窃“蔚蓝学园”的款项,我没必要啊!”他为自己辩驳着。 “米老师是没有理由偷钱,他在家族资金的支持下,即将完成一所新的高中,金钱对他而言并不是问题,他也没必要盗窃公款,所以他并不是犯人。”原抑主动替米迦澄清,让米迦大大松了一口气。“米迦老师会对“蔚蓝学园”所做的事情只是笼络教职员,另外就是处心积虑与学生建立交情,再利用这份交情唆使学校最优秀的学生转到他新设的高中去,他只会做这件事而已。米老师,我有误会你吗?” 原抑像在说故事般地把米迦一直偷偷进行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米迦脸都绿了。“理、理事长……你、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的事情?”天哪! “我当然知道。”他一副没啥大不了的表情。“你新设立的学校规模虽然还是及不上“蔚蓝学园”,但硬件设计还不错,我去参观过几次了,印象颇佳。” “啥?”米迦铁青了脸。一直以来,他总是听到外界大力赞许原抑的办学能力,但米迦从不认为自己会比原抑差劲,于是他很早就计划着要开设学校与他一较高下,而且为了打响新学校的名号,他计划吸纳最优秀的学生转入他的新校,好一举打垮“蔚蓝学园”。这就是他“蔚蓝学园”积极拉拢学生的原因。只要与学生交心,然后伺机怂恿他们集体转学,他就成功了。 他的计划已经接近完成阶段了,不料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原抑既然看透了他的计划,又怎会容许他动“蔚蓝学园”的学生。 “真的吗?米迦老师自己开设了新学校,那他对我们好,是不是想笼络我们去他的学校就读啊?”有学生问道。 “有可能哦!” “可是这种行为好卑鄙耶!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对学生挖角?真奸诈!” “是太奸诈了,我才不想去米老师的新学校念书呢!” “我也是!太丢脸了!” 米迦听到学生们的说法,脸色又转红。他又羞、又惭、又怒,看来他的计划全然失败,他再也无法在“蔚蓝学园”待不去了。 “那么盗取公款的歹徒究竟是谁?警官可不可以给我们个答案?”也在现场的唐镜与唐陌对米迦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们只想知道阿姨的冤屈何时能洗清? 现场大部分人的眼神全转向海湾,吓得她一退! 原抑趋前一步,挡在海湾面前,不让任何质疑的眼神投射到她身上。 “司徒警官,你就不要再故弄玄虚了,直接公布答案吧!”他命令警方快点向众人报告真相。 “是的。”司徒警官听命,从皮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来,这是警方调查完毕后所搜集到的证据。“何奎,你利用总务主任的职务之便,也利用学校对你的信任,对学校公款下手,盗取学校公款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什么?是何奎主任?!”全场哗然! “冤枉啊!不是我,我没有!怎么会是我?明明是海湾小姐啊!” “不要再狡辩了,你的犯行都被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了,这些证据你是抵赖不掉的。学校的帐款先经由你的手,然后,你再将帐目交给信息室的张主任做查核,这套审核制度原本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你在三个月前找来高手破解程序密码,侵入张主任的计算机中,开始篡改帐目内容,而且为了预防被发现,你运用移花接木之法降低了张主任的戒心,让他一直没发现帐款已出问题,直到理事长觉得有蹊跷,才开始亲自介入做调查。”司徒警官将证据一张一张地摊给何奎看,并继续说道:“当你察觉到理事长开始有了追查的行动后,为了不让自己的犯行被发现,你立刻布局寻找代罪羔羊,想把这笔帐推到别人头上去。” 哇!何奎主任的计划真是缜密!同学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你找代罪羔羊的计划或许能成功,只可惜何钰犯了个致命错误,他居然攻击海湾小姐,也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网球砸人事件,让理事长起疑,派人深入调查,而后发现何钰同学是你儿子外遇女子所生的孩子,并查出你因投资股票失利,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的事。” 哇!现场又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 “而且你还有腹案,万一不能把罪行推给海湾,就要设法让米迦老师当代罪羔羊。总之,你用尽心机不让人把疑心摆到你身上。” 天哪,好沉深的计谋!而且还是出自老好人何奎之手,真教人不敢相信。 只是,事实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何奎想赖也赖不掉。 “呜……”何奎掩面跪倒在地。好计被识破,而且事证俱全,他完全无法反驳。 “真不敢相信何奎主任居然这么恶劣……”有同学不屑地道。今天一连串的惊奇事件,足以让他们记忆一辈子。 “何奎主任真是好过分也好可怕!” 现场闹烘烘的。 “好了,各位同学!”原抑悠扬的磁嗓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既然真相都已经大白,你们也该回教室上课了。不过,今天的教材给了你们什么样的启发,请大家写成报告,一个星期后送来给我审议,若有同学敷衍交差,我可是要重罚喔!” “是。”学生们立刻鸟兽散,赶紧回教室准备新的作业。 “司徒警官,犯人就交给你了。”原抑吩咐道。 “是,我会把后续问题全部搞定的,交给我吧!”警官带走证物与何奎,原本吵杂的现场走到仅剩下几个人。 原抑看了眼双胞胎,两个孩子一笑,放心了,也兴高采烈地返回自己的教室。 海湾慢慢地咀嚼着一切的过程,而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雨过天晴了。”她仰望蓝天,“蔚蓝学园”的天空总是分外美丽啊! “是雨过天晴了。”他牵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而行,漫步在美丽的校园之中。 “原抑,谢谢你替我要回清白,谢谢。”她由衷地感激他,卸下心头大石的感觉真的。 “只用一个谢字就想带过啊?”原抑不满地哼了声。 海湾停下脚步,紧张又担忧地问道:“难道你……你想收费?”她真的要破产了。 “有何不可?而且妳是欠我一样东西,到今天都还没还给我,不如就趁现在全部结算清楚好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欠你?我还欠你什么?” “一个交代。” “交代?” “海湾,妳跟我都走到这种程度了,还想继续无视我的感觉,不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也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她心儿怦怦跳。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交代,也知道他想听什么回答,只是……要爱他?能爱他吗? 原抑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又不吭声了?海湾啊,妳真爱对我耍花样啊!我为了揣测妳的感觉以及心思,时时刻刻都要大伤脑筋呢!” 看着他无奈的表情,与他相识以来的种种经历在她脑子一幕又一幕地闪过。其实,原抑原本可以不理睬她的,但他没有,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照顾她。 “发呆发愣的妳真令我感到恐怖,小湾儿,妳该不会又想着对付我的花样吧?” “我没有!”她再也忍不住地喊道:“我哪儿来的本事对你耍花样啊?你太高估我了。” “没有吗?明明就有,妳少装无辜了,我认为自己一直被妳要着玩。” “没有,是你要我才对!” “是妳!” “是你!” “妳!” “你!” 孩子似地互相指责,还瞪住对方,半晌后,噗哧一声,两人都笑了出来。 怎么变得这么孩子气?但这种亲昵又舒服的氛围却让她由心底深处绽出笑意来,感觉好快乐。 “海湾。”他看着她。 “原……原抑。”她亦看着他。 他慢慢地扬起性感的嘴唇,她则羞赧地回下水眸。 他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肩膀,将她拥进怀抱中。 “就这样倚偎在我身畔吧!”他悠远地道着,陈述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诺。“跟妳交往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我很高兴认识了妳。” 她大大震动了下,不断眨着水眸,不让眼眶中的泪珠落下来。 好感动…… 现在她只想倚偎在他怀中,小鸟依人的滋味确实好美、好快乐。 看来幸福甜蜜已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伸出手、只要她伸出手…… 她轻启朱唇,道:“我要抓住你,我决定当你的女朋友、当你的妻子,永远抓着你。”藕臂转而拥抱住他,紧紧地抱住,再也不放手。 【全书完】 后记 写完了。 呵呵……开心地大叫一声,总算顺利完稿了。 《谁在耍花样?》是丫清近几年来,写的速度最快的一本了。故事剧情一幕一幕地跳进脑中,各种点子渐沥哗啦地涌上来,让我写得非常顺畅,也因此可以重温快手的滋味。 其实认真想想,这回写书会这么顺利的原因,定因为好友的关系。 前阵子去了乔小安的漂亮小窝玩(她的房子充满着地中海风味哟),就在那一整柜的藏书中,发现了一本极有趣的书,那本书的书名当下刺激了我的脑神经,于是产生了《谁在耍花样?》的点子,而且想写它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来,经过强烈挣扎后,我最后选择跳离了原订的计划,暂时放下【十字殿的秘密】这个系列,先写了《谁在耍花样?》。 真不好意思啊,丫清要跟等候【十字毁的秘密】系列的读友们先说声抱歉,真的很抱歉,我食言了,这大概就是我最近一直发胖的主要原因吧。唉,最近胖得不得了,总觉得自己一身肉,好痛苦啊…… 更糟的是,我有预感自己可能会继续胖下去,因为完成《谁在耍花样?》之后,我还是没法子回头写【十字殿的秘密】,我还是要插队写另一个故事,望读者们支持喽! 我们下回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