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跟我抢!》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啊! 撞个正着。 周燕捂着疼痛的肩膀,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痛痛痛……是谁走路不长眼睛,居然直接撞过来,痛死她了! “小东西,妳没事吧?” 一道醇浓低缓的磁嗓飘进她的耳膜里,震得她立刻愣住。 “小东西?”周燕真的呆掉了,而且左肩的疼痛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啊,虽然置身在吵杂的忠孝东路上,但“小东西”这三个字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呵呵呵……呵呵呵……小东西?她被昵称为小东西耶!身高一百六十七公分,体重八十五公斤的她,现在居然被一个男人昵称为小东西,而且还是用那么温柔的关怀语调在跟她说话?!这股让她原本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好乐哦,人也酥了。即便明知这是一句假话,可她就是觉得好好听、好受用、好晕眩哦…… “我没事。”一抬头,周燕的眼睛立刻冒出心形。老天,她未免也太幸运了点,这男人不仅嗓音好听,连外貌都堪称是人间极品啊! 男子深邃的眼眸紧紧瞅着她,慢慢地,唇畔又勾起一抹迷死人的笑容。“妳真的没事吗?我不希望撞伤妳。”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你不必为我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她忍着扑上前去的冲动,娇嗲地道:“放心啦,我这么大块头,你那轻轻一撞是伤不了我的啦!”周燕早就把肩膀的痛楚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妳确定无恙?”他不放心似的,又关怀地问道。 “无恙、无恙!”她点头如捣蒜,舍不得他为她操心。 他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很不好意思,我还有要事,得先告辞了。” “请便,请慢走。”她呆呆地目送他离开。 “对了,”男子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还回头交代道:“妳要记得喔,往后走路可得小心一点儿,千万别撞伤了自己,女孩子受伤,男人可是会心疼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以后不会再受伤……不会了……”周燕痴迷地回道。天哪,他人也太好了吧? 即便帅哥已经走进一旁的点心店里,她还是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人会这么温柔又甜蜜地和她说话,此时此刻,她满心满脑都是他悦耳的嗓音以及亲昵的呼唤。小东西耶……她的心酥了、茫了,而且自己好像在一瞬间爱上他了。 只是,她没有胆子冲进点心店里再跟他深谈,近而伺机与他交个朋友,可白白放过他又好不甘心……怎么办?谁来给她出出主意啊? 在人行道的另一端,邢紫央与另一位友人董宜瑄远远地就看见周燕与一名超级帅哥撞在一块儿,而后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下一秒就见周燕笑逐颜开的。 周燕的笑容意味着她被骗了!不用问,邢紫央立刻知道周燕一定是被他给哄诱下去,因而忘了质问他撞人的罪过。 唉,女生果然都是这个样子的,喜欢用耳朵谈恋爱,一下子就被迷得团团转,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帅男人”的本质也许是很恶劣、很浪荡、很自以为是的。 “周燕。”董宜瑄加快脚步冲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想问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三人约在顶好商圈见面,想趁百货公司周年庆时好好采购一番,哪里知道却瞧见周燕与“他”撞上的画面。 “妳这笨蛋,怎么会放走大帅哥呢?刚刚那个男生真是帅毙了,妳怎么不好好地缠住他?”匆匆奔上前的董宜瑄抓着她就哩啪啦地教训着。“对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撞在一块儿的?他刚刚是不是跟妳说了什么?瞧妳笑得好开心,是不是有好事发生了?” 回想起方才“艳遇”的周燕,压根儿不在乎她的手臂都已经烙印出五指印。 她捧着发红的脸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走着走着就跟他撞在一块儿了。不过他人好好哦,难得见到这么帅、心肠也这么好的男人呢!也不管谁对谁错,他就一径儿地跟我道歉,还一副好紧张、好内疚的样子,我差点被他感动到死掉,也就忘了肩膀好痛的事了。” “还有还有呢?你们还说了些什么悄悄话?”董宜瑄急切地问道。 “呃……那个……”周燕脸更红了点。“他……他……” “什么啊?” “他喊我小东西耶……” “小东西?!”董宜瑄快晕了。“他喊妳小东西?我的妈呀,好肉麻喔!他是不是喜欢上妳了?” “我不知道。” “要不要去拦住他问个清楚呢?”从点心店的透明玻璃门望进去,那名绝俊男子正要结帐离开,董宜瑄不断地起哄着。“快点,快去追他!他快走掉了,想抓住帅哥就要把握住现在!” “喂,妳不会真想扑上去吧?”一直不吭声的邢紫央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的话让周燕原本不受控制要往前迈步的双腿顿时僵住。 “紫央觉得不妥吗?”周燕轻轻问道。 邢紫央翻了个白眼,摆明了不以为然。 一身T恤、牛仔裤的邢紫央并没有特别打扮,却是俏丽可人,尤其一对大眼睛闪烁着清亮光彩,自然散发的干净气质总能吸引人们的接近,也之所以,她的朋友颇多,而且朋友总会听听她的意见。 “只是看了一眼,谈过几句话罢了,就喜欢上他,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太随便了点?”邢紫央撇了撇唇,不敢苟同。 “呵……呵呵……”周燕傻呼呼地笑着,踌躇半晌后,小声地道:“妳说的也是啦,其实我也没有真的要扑上去啦,因为……我没那个胆。” 董宜瑄也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附和道:“对啦,我也是小孬孬,不然早就扑上去抓住他不放了……”如今只能用不舍的目光盯住点心店,送着帅哥飘然远去了。 “女孩子还是该矜持点儿好。”邢紫央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气。“真的,不要随便痴痴地爱慕人,也不要轻易地就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去,小心上当。” “紫央,妳也说得太严重了吧?而且妳很冷感耶,看到帅哥眼睛都不会发亮,也不会有想认识的冲动喔?”紫央的反应往往是平静到离谱。 邢紫央耸耸肩回道:“我对喜欢运用天生优势的男人不感兴趣,这种男人是很危险的,少接近为妙。” “我总觉得妳的口气像是跟那位帅哥有仇一样。” 邢紫央挑了挑眉。“我只是想建议妳们,不要只用耳朵和眼睛谈恋爱,用心观察才是正道。” “说的好像他是个专门骗人感情的花花公子似的,妳好像很不屑他耶!怎么,妳认识他吗?”两人愈听愈觉得奇怪,不虽心起疑惑。 邢紫央撇撇嘴,无奈地说着:“我不想认识他。” “啊,他走掉了!”周燕和董宜瑄突然大叫出声,眼睁睁地看着帅哥上车,然后黑色房车驶向快车道,消失在车阵里……唉,惆怅啊-- 失望的叹息声同时从两人唇间逸出。 “我想回家了。”周燕无力地说着,突然间连逛街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现在只想瘫在床上,回味方才的美丽邂逅。 “别这样啦!”邢紫央说道。怎么会这样? “可是我的心好痛……”逛街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对啊,我也觉得好惆怅耶……”董宜瑄也加入无神的行列中。 “妳们--” “我们想回家……” 瞧她俩失魂落魄的模样,邢紫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气恼地道:“要吸引他的注意也是有办法的啦,只是妳们要确定自己不会被骗。” “什么意思?”两人一愣。 “想认识他是有机会的,只要让他来猎捕妳们。” “猎捕我们?”两人相视一眼。紫央该不会被她们两个人的花痴病给传染了,脑子也跟着痴呆起来了吧?“我们又不认识他,他怎么会来猎我们?” 邢紫央眼睛瞇了瞇,脸上闪过恶作剧的。 “会的,只要妳们能让他看中意的话,他就会主动现身来猎捕妳们。”她坏坏地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让他看中意,他就会主动现身来猎捕我们?他是做什么行业的?”听起来颇为奇怪。 “他做人口买卖。” “人口买卖?!”两人倒抽一口气,眼睛瞪得有如铜铃大,好半天后才期期艾艾地问道:“不会吧?人口买卖……厚~~” 瞧好友一脸失望又无奈的表情,邢紫央偷偷窃笑,反正只要能把他的名声搞臭,她就觉得爽。 “怎样?妳们还想认识他吗?” “这个嘛……”相视一眼后,两人同时点头。“想耶,而且我们或许可以劝他改邪归正啊!” “改不了的!告诉妳们,那家伙是流氓、是坏蛋、是一颗大萝卜,谁接近他谁倒霉!对他倾心的女孩子,都只有惨死的分!” “紫央,妳怎么愈骂愈夸张?而且妳好像真的对他很熟悉耶,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帅哥到底是谁?” “他是“BC”的首席执行长,应霁。”邢紫央不再打哑谜,直接说道。 ““BC”?那不是妳上班的公司吗?”答案揭晓。“原来如此,怪不得妳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还说他是做人口买卖的。呵呵呵……是很类似啦,“BC”是闻名遐迩的猎人头公司,妳把他拗成是人口贩子也说得过去啦!” “像他那样的人,妳们还会对他感兴趣吗?”邢紫央又问道。 “该说是我们永远都没机会成为他感兴趣的目标吧!”这下子她们终于死心了,因为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如果应霁是从事色情行业,或许她们还有机会亲近他,可他却是“BC”的高层,这种人是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的。“我们还是回家吧,既已无望,还是躺在床上缅怀今晚的邂逅吧……” “喂!妳们--” “我也是,我想回家作梦去。”董宜瑄也失落地道。 厚,真气人!“好吧,就各自解散吧,下回再聚。”结果还是坏了大家的好兴致,该死的应霁! “我们走了,再见……”两人死气沉沉地告别着。 “拜!”真是,好好的逛街日,就这么被破坏殆尽了。 何谓猎人头公司? 就是协助人才与企业同时创造双赢的人力中介公司。 “BC企业顾问公司”是这个行业里的顶尖佼佼者。 “关于副总经理一职,“多美银行”开出了年薪两千万的保障,“多美”的董事长请我来找您深谈,看中的便是您的专业能力,他知道您能够承担重责,操守更是无可挑剔,像您这样出色的人才若没有吸收进“多美银行”,会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也之所以,董事长委托我无论如何都要签下您,哪怕花费巨额签约金也甘心。”应霁不啰嗉,开宗明义地把话给挑明了说,除了用优渥的金钱攻势来勾引罗致的兴趣外,诏句里对他的敬重更是让他心花怒放。 罗致也非泛泛之辈,自然透析出了其中的门道。 “多谢你的赞赏,想必“多美银行”的董事长会看中我,有大部分因素是你在他面前不断褒奖我的关系吧!”他笑了笑,道:“我也不啰嗦,这个邀请,我答应了。”早就有心改换跑道的他点头同意。他明白在猎人头这个行业里,“BC”的应霁是最顶尖的角色,多少超级企业家藉由他来寻觅人才,而人才也期待被应霁看中,透过他的中介来为自己找到一份肥缺。在为人才与企业创造双赢的功力,应霁可是第一把交椅。 应霁微笑,伸手与他交握。“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其实能为您服务,又能与您交心,才是我在人事界服务的最大收获。” 好话人人爱听,罗致也不例外。“对了,往后你要是有寻觅人才的烦恼,尽管来找我,我会把我身边最优秀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的。” “谢谢。”眼眸一闪,应霁轻松地又为自己扩展人脉。想让“BC”在业界持续站稳顶尖位置,人才的供给可是相当重要的课题。 “那我告辞了。” “我送你。” “不用跟我客套,下次再找个时间吃饭。” “好的。” 罗致心满意足地离开“BC”。 送走贵客后,应霁立刻拨电话给“多美银行”的董事长禀告最新状况。“任务圆满达成。”他成功地为他拉拢到了人才。 “呵呵呵……”“多美银行”的董事长开心地笑着,在电话里连连赞许应霁的能力。可以把难缠的罗致给网罗到手,那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交谈完毕,旋即传来敲门声。 “霁。”推开办公室大门,一名艳丽女子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软声软调地唤着他的名字。 “BC”的规矩并不严格,然而由菁英所汇集的“BC”人却都深刻了解到自身的定位以及存在的价值,因此大伙儿相处起来十分融洽。 艳丽照人的女子名叫唐蜜瑜,是应霁的专属秘书,打从应霁回国“BC”的这一年多来,她就担任他的秘书。 唐蜜瑜今年二十八岁,除了拥有冷艳过人的容貌外,她的工作能力亦是精练无比,可是出了名的女强人。 跟随在唐蜜瑜身后的,还有另一个女孩,是她的助理,邢紫央。 很奇怪,这间宽敞且明亮的办公室明明就很舒服,可是邢紫央每回踏进去,全身细胞就不由得绷得紧紧的,像只处在备战状态下的刺猬似的。 大概是应霁这家伙带来的压力吧,这个难以应付的男人是她的梦魇。 “霁,恭喜你,又完成一项工作了。”唐蜜瑜走向他,笑意盈盈地说道:“这回的交易案应该可以让公司赚取一笔庞大的佣金吧?” “妳也是功臣之一。”他示意她入坐。“一开始是因为妳察觉到“多美银行”的内部有个缺乏国际观的庸才,还差点给“多美银行”搞出大麻烦来,我才会介入,给了“多美”的董事长建议,把那个庸才给撤换掉,再提供一个有能力的执行者给他,如今得到他的全心信任,对“BC”的未来有极佳的助益。” “唐姊本来就居功厥伟,不需要你来特别强调。”邢紫央的口气挺冲的。她与唐蜜瑜相差五岁,“BC”后就以唐蜜瑜为学习榜样。从小就接受菁英教育的唐蜜瑜在职场上能力超强的,能跟在她身边学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唉,又来了。“紫央,妳说话怎么这么呛?”唐蜜瑜不得不小小地警告她一下,虽然应霁没有架子,可是紫央对他的敌意也太深、太明显了。一年多来,她知道邢紫央总是尽量回避与应霁面对面相处的机会,若着实避不开了,邢紫央就会变身成刺猬般地扎入。 “我不会介意,也早习惯了。”应霁果然是一副很容忍的表情。 “紫央,以后不要跟霁吵闹了。”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何原因让她对他就像是敌人般,但|奇-_-书^_^网|也因为只是口头上的逞强,应霁并不介意,那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唐姊,我没有和应霁先生吵闹,我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回之所以成功,唐姊的功劳最大。” “没错,所以我们就为今天的胜利庆祝一下吧!想喝什么?红酒?” “上班时间喝酒?”邢紫央没好气地回道。 “麻烦邢小姐到储酒室去拿红酒过来好吗?”应霁继续说道。 还真要喝酒? “在上班时间喝酒不太妥当吧?”邢紫央反对道。谁晓得会不会有人乘机酒后乱性。 应霁剑眉一挑。“请服从公司纪律。” “公司纪律?”他又在胡诌什么?““BC”有规定上班时间可以喝酒庆功的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我的话就是纪律、就是规则,妳只要遵办就行。” 现在是打算用上司的架子来压制她? 她正欲开口,唐蜜瑜就赶紧出来打圆场。 “紫央,妳别太严肃了,我们只是一起庆祝一下下,无伤大雅的。” “还是蜜瑜善解人意,懂得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他露出绝俊的笑容。 真气人,竟然给了他机会哄骗唐姊!哼,他耍贱招的本事完全没有退步。 真担心唐蜜瑜会被巧言令色的应霁给骗去。 “既然你们坚持,我也无权多说什么。” 她前去储酒室拿了几瓶高级红酒,返回后,三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对饮了起来。 “我们同事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他举杯,悠扬的嗓音愉悦地说着。 唐蜜瑜笑道:“想起一年多前你来到“BC”时的轰动画面,我仍然记忆犹新呢!” 当时他一现身,整个人散发出的强烈光芒刺眼到令人不敢逼视,公司内的男男女女全都被他的风采给迷了去。初时,大伙儿都不懂“BC”的幕后老板为何找了一位浑身带着令人不安气息的年轻男子坐上首席执行长的宝座,不过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众人开始见识到他的本事,也为他心折。 “我却吓到差点心脏病发作。”邢紫央嘀咕着。 “什么?妳念念有辞在说些什么?”应霁问着把话含在嘴中的她。 邢紫央径自倒了杯红酒,一口气喝下它。“没说什么,你当我牙齿痛!”她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好,既然上司都不在乎在上班时间喝酒,那她就来个酩酊大醉吧!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再度遇上他,还倒霉得跟他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更凄惨的是,“BC”对她的吸引力以及挑战性实在是太大了,教她无法放弃,所以只好忍着老是会看见他的痛苦,继续待在这里。 “那妳就多喝一点儿,用酒精治疗妳的牙疼吧!”水晶杯互碰出清脆的声响来。“来,我敬两位貌美又有智慧的才女,咱们继续努力吧!”低低的嗓音逸散开来,是那样的迷人。 他实在太会运用自身的魅力了,男色一出,教人完全无法抵抗! 气闷的邢紫央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红酒就这么滑顺地不断从她咽喉滑进肚腹里去…… 第二章 邢紫央的脑袋完全不灵光了。 红酒的后劲果然了得,加上她又是毫无节制地狂喝猛灌,结果……没有结果,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的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而且隐隐作痛。 叹了口长气,邢紫央揉按着额角,缓缓睁开双眼,却瞬间傻住。 皱了皱眉头后,她又揉了揉眼睛,眉心却又再度拧起,小嘴咕咕哝哝地低喃道:“我真的喝太多酒了,居然看见鬼了……” “鬼?”被称做鬼的应霁笑出声,磁嗓里充满着兴味。“我是鬼?” “还是个色鬼呢!”她又揉揉眼睛,想把鬼影子给抹去。 见状,他又笑了。 “怎么我的脑子都是鬼笑声……”邢紫央又揉着胀痛的脑袋,全身无力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后,力气才渐渐恢复。“我怎么会坐在车子里呢?你又怎么会在我身边?”外头天色一片昏暗,现在是几点钟了? “我好心开车送妳回家,妳不记得了吗?”他道。 “好心?”她一脸嫌恶。“得了,我才没有允许你送我回家,我不会感谢你的鸡婆的。” “又变成剌猬了。”他忍不住摇头道。“奇怪,我不记得跟妳结过仇怨,但妳怎么老是把我当成蟑螂一样的讨厌呢?” “蟑螂?”她哼了哼。“蟑螂哪有你可怕,你是条毒蛇,一条老是潜伏在暗处,想伺机咬死人的超级毒物!” “啧啧啧!把我形容得这么恶劣,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妳如此仇视我?”唇角的笑意愈来愈诡异。 他的笑让她的怒火烧得更旺盛,因为这抹令人厌恶的笑容还是跟八年前一模一样! 记忆回溯到八年前,她十五岁的国中生涯时。 当时年纪小小的她,因为只想把时间与精力花费在课业上,所以除了女性同学外,一概拒绝其它男同学的追求,也因此,她在学校时有着一个“拒绝美人”的封号。 只是,她的坚持却在国三那年被邻近一所贵族高中的男学生给攻破了。 那个男同学名叫萧翊,是一位风度翩翩且品学兼优的高中男生。在一次的偶遇下,他开始积极追求她。起初她是拒绝的,可是萧翊却丝毫不气馁,而且没有使用死缠烂打的方式,而是适时适地的找她,然后每回见面时,他总是不断且殷动地对她嘘寒问暖,他的口才绝佳,因此教她开始卸下心防,渐渐地,他打动了她的心扉,让她情窦初开了。 萧翊成为她的初恋男友。 她以为自己结识了一位好男孩。 在交往期间,她认识了萧翊的几位死党,而应霁便是其中一位。 刚开始时,她不明白为何每回聚会时,应霁总是对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因为那抹笑好像是在看戏似的,每每令她心慌。 终于,在两个月之后,她知道了应霁的笑容所为何来。 应霁果然是在看戏。 萧翊会与她交往,竟然是因为打赌--他与他的死党们打赌,看他能否追上出了名的“拒绝美人”。就因为这个缘故,萧翊才会对她殷勤,才会在她身上下功夫。他对她的关注全是为了赢得赌注,他对她嘘寒问暖与殷勤照顾全是假装的。她只是他的游戏、玩具,只是为了证明他魅力的一颗棋子罢了。 萧翊根本只是在玩弄她。 而她则是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欺骗了去,以为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大笑出声,笑自己的愚蠢,因为她会卸下心防同意与萧翊交往,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 她果然就是那种用耳朵谈恋爱的无知少女,结果会变成笑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邢紫央凝睇着应霁,咬牙迸话道:“你真的忘了八年前的往事,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我是不明白。”应霁依然一脸无奈。 他的态度更令她气结。 他忍不住笑道:“别恼,像妳这样美丽的女子,老是发火可是会变老的。” “得了,你不必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了,我的耳朵听不见的!即便你欺骗女人的本事和萧翊比起来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不过,我、不、会、再、上、当、了!”她恨恨地道着。口蜜腹剑的小人最讨厌了! 这就是她对应霁充满戒心的原因。事实上,应霁这个人肯定也是个浪荡子、坏胚子,仗着出色的外型招蜂引蝶。他能跟萧翊成为好友,一定是有相似之处,所谓物以类聚嘛! “萧翊……”他喃念着这位久未联络的过去友人之名,恍然大悟道:“原来妳是记得八年前的无聊事件,而且还把这件事看得这么严重啊!”他双手一摊,无辜地说着:“可妳气归气,又怎么可以迁怒到我头上来呢?当年又不是我在戏弄妳。” “你跟萧翊是好朋友,这点我没有冤枉你吧?”她指控道。 “然后呢?就因为我跟他是朋友,所以我也有罪?” “没错!我相信物以类聚这句话。”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能跟萧翊成为好朋友,代表你们臭味相投,也表示你跟他是同一种人。” “妳的理论是挺有意思的,不过,那些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妳怎么还记恨至今?” “谁叫我又看见你了!”在他出现的第一天,往事立刻浮上心头,她对他充满着戒备,与他成为同事之后,她更庆幸自己的防范是对的。“况且,你一点儿都没有改变,依然是尽情地发挥你的男性魅力,哄女人的手段也一样厉害无比。” 应霁懒懒一笑,身子突然故意靠向她。“紫央,妳对我确实有偏见。” 她一惊,吓得身子一缩。“你别靠过来!”他散发出来的深沈魅力令她胆战心惊,急着出声警告道。 “妳对我的偏见实在太深了。”他再度强调着,坏坏的唇角又勾起。“妳这是叫迁怒,我可不曾骗过妳啊!” 她移开视线道:“你是没有骗过我,但我知道你会骗人。” “妳知道?妳怎么会知道?” “你这个花花公子,别再靠过来了!”她想尖叫。他愈靠愈近,她已经能清楚地闻到他的男性气息,这让她的脸蛋红透,气息也不稳了。“不说你高中时期的情史,就从你到“BC”之后的样子,也知道你跟八年前没两样,甚至更可怕!”她强自镇定地道:“你依然巧言令色,运用过分俊美的脸皮迷惑女人的心!” “唉,看来妳真的定了我死罪。”他无奈地吐息道。 她呼吸一窒。“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儿。”说完,她立刻打开车门跳下车,不再让他继续接近她。 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应霁也下车,绕到她身侧,还继续说道:“紫央,我一直认为妳会这么害怕我的原因不是厌恶我,而是担心自己爱上我。” 闻言一惊,邢紫央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你、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你你……”指控的声音发着抖。 “看妳一脸惊恐的样子,是不是被我说中心思了?妳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低醇的嗓愉悦地说道。 “你你你……”她磨牙。“你让我想吐!你也大会自抬身价了吧?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男人,还真是举世少见!” 她的话没有激怒他,反倒又惹来他的笑声。 “笑什么笑?你还笑!”她情绪绷到极点,他诡异的笑容让她不自觉地又往后退去,却一个踉跄往后一跌-- “呀!”她嚷。 他扶住了她。 四目相对,她全身僵硬。 望着他那张充满“杀伤力”的脸皮,又嗅闻到那所向披靡的男性气息;心,开始浮荡了…… 这就是他的能力,他总是有办法勾引女人的灵魂,那技巧比起过去的萧翊可还要高竿百倍。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连她都开始酥麻起来,只因应霁的惊人魅力总是能让男男女女对他情不自禁。 她该不会因此沦陷了吧? 难不成她真的如他所言,爱上他了? 不! 她咬住下唇,让痛感把快要迷失的理智给通通拉回。 “我不可能爱上你的!再说,你也不可能真心喜欢我。在你眼中,我大概只有玻璃珠的价值,你不会对我这种普通人感兴趣的。”他是流氓、是坏蛋、是不会对感情付出真心的混帐、是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花花公子! “妳形容自己是玻璃珠,这是对自己的贬抑,真不好。看来,我得要好好地帮妳进化一下了。”铁臂猛地牢而紧地扣住她的腰际。 她一颤,想逃,身子却更无力。理智明明逼迫自己要快点跳离他的怀抱,可整个人却反而更加无力地偎在他怀中。 她抖颤地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帮我进化什么?我又不是机器人!” “为了让妳拥有自信,我要帮妳从玻璃珠进化成黄金。” “怎么进化?”她的身子愈来愈无力,完全无法抗拒他如神如魔的梦幻风采。 “就是这样进化喽!”说完,他掬起她的下颚,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唇舌立刻就堵住她的嘴儿。 四片嘴唇紧紧黏贴着,他灼人的唇瓣以及销魂的气息不断不断地侵入她的心弦,她心跳得飞快,脑子也晕眩了…… 奇怪,她怎么会任由自己沈沦,不但没有立刻拒绝他,还持续且亲昵地与他亲吻下去? 邢紫央张着茫然的双眸,这一望,又望进了他的眼眸深处里,一瞬间,她发|奇-_-书^_^网|觉自己的某个部分被他给攫获了去。 而且,他狂炽的缠吻还释放出某种意念,那是什么?他想做什么?他想对她下什么蛊咒? 她紊乱了。 许久过后,直到满意了,应霁才慢慢松开密密交缠的唇舌。 她喘气,急喘着,胸臆剧烈地起伏,过了好久好久后,才暗哑地开口问:“你……你为什么吻我?” 应霁扶正她,而后突然转身。 “喂?”她愣住。 他头也不回地上车。 “喂--”就这样走人? 砰!应霁关上车门,没回答她的话就启动引擎,开车离去,留下茫然不解又窘迫的邢紫央。 答案呢?他为什么吻她?为什么? 她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却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夜风不断吹袭而来,吹得她头痛欲裂。 邢紫央心神不宁。 这一个礼拜以来,她坐不安稳、食不下咽,还因此瘦了三公斤。 原来强烈的情绪起伏是可以带来减肥效果的,可她不想持续下去,心中的死结若是无法解开,她肯定会瘦成排骨精。 她要问问,他的吻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自己为什么不反抗?当时她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听指挥,就由得他吻得尽兴。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忘了前车之鉴,难不成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又踏上了不归路,开始以貌取人,耳朵也被迷惑了? 她怎么会那么没用? 邢紫央愈想愈恼、愈想愈生气,一脸凶样。 “妳怎么啦?样子好凶喔!”“BC”的同事们看着横眉竖眼的她一问间地“搜查”办公室,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人呢?人呢? 邢紫央只想快点找到应霁,这七天来他都没进办公室,电话也联络不上,他是故意在闪她吗? 同事经过她身畔,也奇怪地问道:“紫央,妳怎么啦?一脸心神不宁的,出了什么事?还有,妳在找什--小心!”来不及了。 “啊!”邢紫央闷哼一声,脚尖狠狠地踢到桌脚。“痛痛痛……” “妳还好吧?” “痛……”都是应霁害的! “紫央,妳到底在找些什么?” 邢紫央皱着眉头问道:“有没有人看到应霁?他进了办公室没?”不得已之下,只好问问同事有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应霁?妳要找执行长?不会吧,妳怎么会主动找他?” 公司上下全都知道,除非是公事上的必要,否则她对应霁是避而远之的,这回却突然主动开口说要找他……嗯,事有蹊跷,而且可能不是公事,瞧她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像是要砍人似的。 “执行长好像还没进公司。” “有谁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耶。”有同事问道:“紫央,妳怎么突然间急着要找执行长?是出了什么大事吗?”她向来都是透过直属上司唐蜜瑜和应霁商讨公事的,难得见她主动找他。 “我--” “大概是七天没见着我,紫央太想我了,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找我吧!”像个幽灵似的,应霁无声无息地从她背后出现,还大剌剌地调戏她。 什么七天没见、想念他?天哪,他居然直接对她挑情,完全没理会这里是办公室,而且还有七、八名同事在场! “执行长说的是真的吗?你跟紫央之间是……”在场的同事们个个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相信。他们成为一对了吗?这是哪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感觉到他们在交往? 应霁忽然笑开来。“怎么啦?一句玩笑话而已,大伙儿就都当真啦?” “只是玩笑啊……”几个女同事偷偷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这两人并没有交往,没有阻断她们的希望。 其实能够在“BC”工作的女性职员,个个都是才华洋溢,也多是貌美动人,只是,就算她们为应霁心动,但自尊与骄傲也让她们不敢有纠缠应霁的行径,只会拚了命地希望能用自己的能力来吸引他的青睐。 只是到今天为止,他对谁都没有特别的注意,全部一视同仁,让她们人人有希望,却个个没把握。 “霁,你实在不应该跟紫央开这么恶劣的玩笑,瞧她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呢!”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 “吓到妳了吗?”他邪魅一笑,问着邢紫央。 邢紫央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应大执行长,可不可以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忍耐、忍耐,千万不能在这里跟他呛声!为了不想让同事们看笑话,她得转移阵地再跟他说清楚。 “好啊!”他点头。 两人走进会客室。 喀!邢紫央锁上门,不让外边的人有机会听见他俩的对话,因为等一会儿她要问的全是些见不得光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睇着他,眼眸一瞬也不瞬。 “什么什么意思?”他无辜地反问道。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蒜?” “我是真不明白妳到底要问我什么问题啊!” 他就是要逼她主动开口就对了。 “接吻的事!”她咬牙迸话,为了怕牵拖下去会永无止尽,所以她不拐弯抹角。“我要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吻我?”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脸别红了起来。 “妳找我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快点回答我!”她不容许他有转移话题以及敷衍的机会。 应霁耸耸肩,慢条斯理地回道:“也没为什么,那天不就是因为喝醉酒了,所以才会吻住妳。酒后乱性这话妳应该听说过吧?” “你只是因为醉酒乱性,所以才吻了我?!”她不敢相信。 “要不然呢?” “呃!”她语塞。 他的眼眸掠过一抹光彩。“妳期待我回答什么?” “没、没有啊……”她喃道。原来他只是酒后乱性,所以才会吃她豆腐。 “可是妳看起来一脸失望的样子。” “都怪你那晚的连篇鬼话,说什么要把我从玻璃珠变成黄金,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才要找你问个明白。” “那我的回答够清楚了吧?一切都只是酒精在作怪。” “是,明白了。”她深吸口气,冷睇着他。“我让你白吃了豆腐。” 他抱歉地道:“关于这一点,我真的很对不起妳,也希望有机会能够补偿过错。” “补偿?你想怎么补偿我?” 他认真地想了想,道:“不如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不移,让妳回吻我好了。” “神经病!”这男子果然是恶魔的化身。 “我是认真的。” 再继续跟他扯下去,她肯定发疯。“我疯了才会继续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她转身走人。 “等等!”他忽然叫住她。 按着门把的手颤了下,突然间很怕他会冲过来。 “妳别紧张。”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惊恐,说话的口气带着浓浓的笑意。“我只是要麻烦妳跟蜜瑜提醒一下,今天晚上的联谊餐会可别忘记要出席。” 她忍着气回道:“知道了。”打开门板,外边果然聚集着一群想探询八卦的同事。 “还有--”应霁突然提高声音说话。 “还有什么?” 但见众人竖起耳朵在聆听。 “我只是想告诉妳一声,不要这么讨厌我,其实我是个好人,妳用点心来了解我,就会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邢紫央的脸蛋瞬间胀红。可恶!他是故意说这些话好误导眼前这群探听八卦的同事,诬陷她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应霁,你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第三章 “妳也要出席。”唐蜜瑜对着邢紫央说道。 “我也要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得参与?”她以为这次的“猎人头”行动有他俩出手就万无一失了,哪轮得到跑龙套的她?而且据她所知,这回的行动极为隐密,怕的是万一消息走漏,会有人捷足先登。 “这个任务能让妳得到实际的征战经验以及扩展人脉的机会,妳进“BC”的最大目的不就在于此?”唐蜜瑜直接击中红心。 的确,她若不是胸怀大志地想在这个领域里有所发挥,早在应霁出现的那一刻就溜之大吉了。没有走的原因除了“BC”是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领导品牌外,另外……她若走人,岂不代表她没胆子,输给了应霁? “好,我去。”邢紫央回心转意,旋即跟随唐蜜瑜与应霁一起出发,前去出席这次的中小企业联谊会。 一路上,邢紫央一句话都不吭。 抵达会场后,亲自开车的应霁去停车,吩咐她俩先进会场。 “紫央,妳就不要一直苦着张脸,这样会把客户给吓坏的。”唐蜜瑜忍不住在她耳畔交代道。 “我有笑啊!”邢紫央捏了捏自己的脸皮,想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很优雅,哪里知道反倒更像颗苦瓜。 “可是妳的笑容比哭脸还要难看呢!”唐蜜瑜叹了口气。“妳还在跟应霁呕气呀?” 她立即反弹道:“呕气?我哪敢跟他呕气,又怎么会跟他呕气?我邢紫央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妳对他的偏见实在很深呢!” “唐姊,像妳这么冰雪聪明的女性,怎么老是替他说话呢?妳该不会是中了他所下的情蛊,喜欢上他了吧?”真是替她担心啊! “妳这番话要是被应霁给听见,肯定又有的斗嘴了。”唐蜜瑜没正面回答她的话。 “唐姊,妳千万千万别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她愈听愈心急,真的很害怕唐蜜瑜会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两人的讨论在步入宴会厅大门后,暂时停了下来。 宴会的规模不大,气氛却挺温馨的,没有奢华的氛围,宾客约百来人,与会的贵客都是属于中小企业的领导者或是重要干部,有长者也有年轻一辈,大家似乎都想藉由这次的聚会联络感情,亦做经验上的交换。 这个一年一次的联谊会已经进行十多年了,当初是由中小企业会长所号召而举行的,因为气氛良好,才会延续至今。 应霁会如此在乎今天的行程,当然是有重要目的--他所锁定的一位重要猎物,今晚会在此地现身。 这是应霁好不容易才确定的消息,他怎样都不能放过。 “唐姊,妳有看见他吗?”两对眼睛找寻着调查资料里的男士,这个猎物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一旦掌握到了他现身的线索,当然要来堵人。 这个令人垂涎的人才名叫向禅,三十二岁,是一名隐身于暗处的计算机高手,“利于科技公司”能从资本额一百万元的小小研究单位发展成中型企业体,且盈利暴增十余倍,凭借的便是向禅的工作能力。 外界没人知晓新兴的“利于科技公司”突然窜起来的原因,只因最大的幕后功臣是隐身在暗处中,混在一般的员工里。应霁会注意到此人的存在,也是在无意间发觉的,这才开始着手进行调查。 不知道什么原因,向禅似乎故意想隐藏自己的存在。 “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向禅这个人的性格应该很内敛,而且也是深藏不露的吧!”邢紫央搜寻的目光终于定住,她找到他了。 唐蜜瑜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端详着散发出沈稳气质的向禅。“应该是个温文有礼的男士。” “没错,瞧瞧他的气度以及行为举止,他对那些主动亲近的女性好严肃啊,简直就像是个正义武士。” 唐蜜瑜瞄了她一眼,不太明白紫央是怎么了,竟把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形容得这么优秀。“妳又不认识他,干么这么捧他?” “至少他没有应霁给人的花花公子形象,而且他端正的行为摆明了就是个绅士君子嘛!” 唐蜜瑜觉得实在好气又好笑。 邢紫央突然天外飞来一句,道:“唐姊,若是可以跟向禅交朋友,感觉应该会很不错吧?” “怎么,妳喜欢他?”唐蜜瑜惊讶地问。 “不是我喜欢,是妳。”邢紫央兴致勃勃地推销道:“从我看完他的资料后,就一直认为他挺适合唐姊妳的,现在既然有机会可以面对面的交谈,不如就更进一步来了解他。唐姊,妳现在没有男朋友,如果他真是个不错的男人,或许可以考虑跟他交往看看啊!” “紫央,妳是怎么了?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我当然急着想把妳救出魔爪,免得妳愈陷愈深啊!” “魔爪?” “就是应霁那个大魔物!”邢紫央拉着她直接往向禅的方向走去。“于公于私,我们现在就过去跟他聊聊。” 来到向禅面前,她有礼地出声招呼。“你好,向先生。” 向禅看着两位陌生的美女。“两位是?我们不曾见过面吧?” “这位是唐蜜瑜,我是邢紫央,她的助理,这是我们的名片。”两人把名片递交给他。 “邢小姐和唐小姐。”向禅看了看名片后,微微一笑。“两位来自“BC企业顾问公司”。” “是的。” ““BC”是一家顶尖的猎人头公司,只不过……两位怎么会来找我呢?” “自然是为了网罗你。”邢紫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既然你知道敞公司的业务性质,那么我就直接向你说明了。有一家国际级的信息集团委托我们探访你,寻求你加入的可能性。” 向禅没多问详情,直接回答道:“谢谢妳们的好意,但我拒绝。” “拒绝?为什么要拒绝?现在信息市场亟需专业人才,你若能国际公司,对你的未来只有好处,你不会只想局限在一家小公司里吧?” 他笑一笑,仍是摇头。 “是我不够资格跟你谈论你未来的发展,那么我请唐小姐向你说明好了。”她拉了拉一旁的唐蜜瑜,请她来开口。 “邢小姐误会了,我没有不重视妳的意思!”向桦并非因为她是助理秘书的身分而拒绝她的邀请。 “我知道。”瞧他紧张地解释的模样,像是怕伤害她的自尊似的,果真是个好人。“但还是让唐小姐跟你说明好了。”这样才能制造他们谈话的机会。 “我的答案依旧不变。”向禅郑重回道。 唐蜜瑜平静地道:“我不意外你会这么回答我,你内敛沈稳的性格让你不会随便动摇心志,因此你会想待在目前的东家也很正常。只不过,国际知名的“思维信息集团”愿意用三年两亿的现金,外加红利制度的方式聘请你当总经理,另外还提供资源协助你开发独步世界的新技术,所以如果你能转进新的领域,我想你所获得的东西将是难以计算的。” 向禅笑笑,再度摇头。 “将帅无能是会累死三军的。“利于科技公司”的经营者不思长进,你把你的未来葬送在那里,不觉得可惜吗?”应霁从身后现身接话。“利于科技公司”的老板也是个年轻人,只是经营手腕极不高明,更是经常出错,因此他实在无法理解向禅为何愿意死守这家公司,并且暗中为他赚钱。 他曾试图调查内情,但目前还是一无所悉。 “谢谢你们的抬举,但我心领了。”向禅依然回答同样的话。 四目交接,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一派潇洒,一个是气质内敛,是回然不同的典型。 应霁笑了笑,又道:“或许你并不在乎金钱,只是自己的才华若是就此被埋没掉,会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吧?你该清楚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大,机会更是稍纵即逝。” “没关系。” “现在潇洒,将来可能会后悔。”应霁看着这个低调到过分的男人。 向禅仍是八风吹不动。“谢谢你们的好意,总之,我并不想麻烦你们。”说完后,他颔首,转身走人。 应霁没有追上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背影。 “难得现今社会竟然还有如此清心寡欲之人,真是教人佩服啊!”邢紫央感叹道。从向禅身上明显感受得到无欲无求的态度,真是让人敬佩。 “他真是无意更上一层楼吗?抑或者是有意运用以退为进的手法来索求更高的酬劳呢?”应霁玩味地说道。 “我认为用金钱是打不动他的。”邢紫央非常坚持自己的看法。 “何以见得?”他反问她。 她斜睨他,道:“何必问我?你那敏锐的判断能力应该已经告诉你,向禅拥有纯正的品性了吧?”在称赞向禅的同时,也要顺便损一损应霁,甚至还不忘挑衅地问道:“应先生,倘若你是向禅,你会答应我们的邀请吗?” “当然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看着她扁嘴的表情,笑了。“我的回答是不是又给了妳更看不起我的理由了?” 此话一出,邢紫央倏地怔住。哇!心事居然被看穿了。 “蜜瑜,妳的看法呢?”应霁转而问着陷入沈思中的她。 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蜜瑜淡淡开口:“向禅并不好应付。”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真正的想法。此人究竟是重情重义才舍不得离开?抑或是别有企图? “要想知道答案,不如就让唐姊再去找他试一试,请唐姊执行猎捕向禅的行动吧!”邢紫央提出这个建议。 “不行,我得靠蜜瑜协助我处理公事。”第一个反对的是应霁。 “向挥的事情不是更重要?而且唐姊极为适合处理这件事。” 应霁手臂环于胸前,望着邢紫央道:“如果蜜瑜去忙招揽向禅的工作,那谁来处理我的公事?除非……妳来暂代蜜瑜的位置。妳本来就是蜜瑜的助理,接手她的工作应该游刃有余吧?” “呃!”邢紫央呆了呆,这样一来,她不就得长伴在他身边,成为他的“贴身”秘书? “怎么不吭声?后悔了?” “我……”她心一凛,的确是踌躇了起来。如果真的成为他的贴身秘书,代表着她往后得时时刻刻跟随在他身边,并且要有随传随到的心理准备…… “不喜欢就不必勉强了。” 唐蜜瑜也道:“是啊,向禅的问题还是另外找人处理--” “我可以暂代唐姊的位置!”邢紫央豁出去了,怎么样都得把唐姊拖离应霁身边才行。“唐姊,妳还是去负责说服向禅,妳的工作就由我来代理。” “妳下定决心了?”应霁挑眉再问。 “我决定了。” “很好,协议达成,那么喝点小酒庆祝吧!” 应霁与唐蜜瑜从侍者的杯盘上拿起水晶杯,然而邢紫央却是动也不动。 “妳怎么不喝?” 邢紫央只要想起了酒后乱性的那一幕,就不敢拿起香槟吞qi書網-奇书进肚子里。 “你们喝就好。” 他也不勉强。“好吧。” 接着,三人一边享用晚餐,一边与其它宾客寒暄打点关系,为公司与自己延展人脉。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宴会散场。 “到了。”应霁让出租车先往唐蜜瑜的住家行驶,接着再转往邢紫央的住处。 在出租车上,邢紫央继续维持着不与应霁接触、不与他开口的策略,当出租车抵达她住处附近后,她立刻急匆匆地开门下车。 “我回去了。” “等等。”应霁也跟着下了出租车。 她怔了下,目送出租车开走,再看着走向她的应霁。 “做什么?”邢紫央顿时寒毛直竖,全身细胞都戒备了起来。“你怎么不直接坐出租车回去,跟着我下车做什么?” “送妳回家啊!”应霁一脸无辜。 “送我回家?”她不懂他的用意。“我不是已经到家了,你还要送什么?” “我想送妳家门,这样才能安心点儿。” 心跳漏了好几拍,她的心弦剧烈地摆荡起来。方才送唐姊返家时他也没有这么细心,现在却这么“针对她”。 他想干什么呀? 邢紫央不禁想起七天前所发生过的画面。 当时也是在暗夜里,在这个路口上,一个不小心,她就被他吻了去。 “你是不是喝醉酒了?”她惊悸地问道。从他眼中看见了两簇熊熊燃烧的战斗光芒,她的心更加慌张。 应霁走向她。“我没醉。就是因为没喝醉,才想送妳进家门。虽然妳住的地方环境还不错,可妳瞧瞧,大楼管理员现在居然不在位置上,谁晓得会不会这么凑巧,就有歹徒趁这个空档潜进去,躲起来准备做坏事呢?万一妳碰上了,不是满危险的?” 哪来这种事? “我才不会这么倒霉,就这么凑巧碰到歹徒。总归一句话,你不必送我,你快点回家休息吧!”她才不会笨到请鬼拿药单咧! “真的不要让我送妳上楼?”他浓眉一蹙,继续走向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请别靠近我!”她忍不住低嚷。 他愈走愈近,她就愈退愈快。 “妳--”应霁突然伸手。 她紧张地嚷。“别再走过--痛!”啊,后脑勺撞到电线杆了。 “好好,我不靠近妳了。”瞧见她龇牙咧嘴的表情,他不禁想笑,却忍着,肚子好痛。“我不过是有句话要交代妳罢了,妳怕什么?明天麻烦妳提早一个钟头上班,有个重要会议我得先跟妳拟好前置计划。”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啊?” “就是这件事。”他坏坏一笑。“我今晚没有喝醉,脑筋正常得很,放心吧,不会再发生酒后乱性的事了。” 闻言,她尴尬又脸红,连忙假装揉着后脑勺,藉以回避他的视线,深怕又看见他嘲笑的脸孔。 只是,能够回避多久呢?从明天开始,她就得“亲近”他了。 “好啦,那我走了,也不送妳上楼了。”应霁道别着,磁嗓是那样的悦耳迷人。 她心跳速度更快了,还得拚命告诉自己不能被他迷惑去,啧,要拒抗他可真是件辛苦的差事。 “你快走快走!”她像在赶苍蝇般地直挥着手。 “明天见。” 邢紫央根本不敢回答,转过身子就直奔住家大楼。 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因为她怕自己孬种,会眷恋起他来。 “向先生,能不能拨个时间给我?” 在向禅下班返家必经的路上,唐蜜瑜拦住了他。 向禅停下脚步,看着她。 唐蜜瑜又上前一步,诚心地邀请道:“能否赏个脸,让我请你吃一顿晚餐?” 他一瞬也不瞬的眼眸仍然凝视着艳美的唐蜜瑜,她的神情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充满着冷静与精明,只是此时此刻又多加了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没用的。”向禅知道她的来意,摇摇头,直接开口拒绝她。 “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她问道,摆明了不肯打退堂鼓。“能否到餐厅再详谈呢?站在大马路上说话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向禅回道。 好吧,既然他不在乎路人的侧目,态度也如此直接,那她就配合他吧! “你真的很固执。” 向禅还是异常平静地道:“所以妳的殷勤对我是没有用处的。” 水眸忽地一闪,她慢慢地露出一抹微笑来。“真的没有用处吗?我怎么突然觉得其实你并不是不想接受我的邀请呢?你只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手法,好乘机拉高价码对不对?” 他的双眸顿时火光四射。 片刻后,他眸里的怒焰浩失了,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BC”能够成功,而且可以完成各种不同属性企业主的委托,是下了极大的功夫,有时候为了完成某些特殊任务,甚至还得做一些不为人知的冒险工作。而妳,会醉心于猎人头这个行业,也是因为这个工作够刺激与充满着挑战性吧?”他的字句里有着褒扬,但也带着某种的不屑。 “看来你把“BC”的底细摸得很清楚,可见得你并没跟这个世界脱节,也很注意猎人头公司的竞争情况。”她敛下了眼帘,向禅果然没有她所以为的清心寡欲。 倏地,向禅沉默了下来。 他生气了吗?“不喜欢让人猜中心思?” “我只是不明白,妳为什么坚持要说服我?”他异常平静地开口问道。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人才。”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唐蜜瑜眉心一蹙,不明白他的问题。 “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 “什么?”她听不懂。 向禅冷睇着她。“如果我答应下来,妳就可以去邀功了吧?” “邀功?”她无法阻止自己变成鹦鹉,又一次地重复他说过的话,实在是因为她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拿我去讨应霁的欢心。” “啥?”闻言,唐蜜瑜愣住,好久好久过后才回过神来。“我很惊讶你竟然会这么想,用这种眼光来看待我征聘你的这件事。” “妳不喜欢应霁?”他问她。 她回道:“我是忠于我的工作,所以才会前来延揽你,这个任务也是在考验我的工作能力到达何种程度,这跟应霁有什么关系,又怎么会变成我在讨应霁欢心呢?” 他冷眼看她,依旧自顾自地道:“我不想成为被利用的工具,不论是感情上或者是事业上的。” 唐蜜瑜道:“我并没有利用你。” 向禅笑了。 唐蜜瑜也笑了。“看来你是听了外面的传言,认为女秘书跟上司一定会发生暧昧情愫。”她直视着他。“我知道外界是如何形容我跟应霁的关系,但我很讶异你竟然会轻信谣言。” 他仍然笑了笑。 “你是受过伤害,所以个性才会这么尖锐吗?”她忍不住动气,讲话带着刺。 “妳懂得卜算,知道我受过伤。”他平静回道。“唐小姐,到此为止吧!总之我没有兴趣转换跑道,反正到哪儿都一样,商场上的计谋,人与人之间的诡诈,太累人了,我下喜欢,也只想过安静的日子,所以我选择待在原东家,这样可以吗?”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掉头走人,又一次的拒绝了唐蜜瑜。 “你不是那种安静的人!”唐蜜瑜喊道,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见,她依然坚持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弃说服你的,你就等着吧!” 第四章 “全员都到了,不过,我们还是先吃早点吧!”应霁一踏进会议室,就把亲自买来的早餐放在办公桌上和与会的同事们同享。现在时间是早上六点半,会订在这么早的时间开会,全是为了商议一件最新任务。这回的工作不太好搞定,因此得需要较长时间来拟定“作战计划”。 正在整理资料的邢紫央继续忙着工作,看都没看桌上的早点一眼。 “紫央,无吃吧。”应霁道。 “我不饿。”邢紫央头也没拾地把资料分发给大家。 “怎么会不饿?妳的身子又不是铁打的,先吃早餐,等一会儿再忙。”应霁亲自把牛奶温热放在她面前,一副关心她会饿着的模样。 “是啊,先吃吧,这样才有力气开会,妳不要浪费执行长的早餐跟好意了。”会议室内的另外四名同事看见执行长这么照顾她,也立刻配合着劝她先填饱肚子,只是其中有女同事诚心祈祷着这两人不要迸出爱的火花,否则美梦就要破碎了。 邢紫央瞪着早点。 同事们都知道她跟他不对盘。 但,如果她继续为这种小事争执下去,难看的会是她。 “那大家一块儿吃吧!”这样可以了吧?邢紫央偷偷瞪了应霁一眼后,开始狠狠地咬着三明治,简直是把它当成应霁的肉来啃,想咬死它好泄心头之恨。 解决完民生大事后,六人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的会议是为了帮金融界的龙头老大“扬钰金控”物色一位总经理。 据知他们本身已经透过各种管道接触了近二十个人选,却无一人令董事长满意,导致总经理这个人人觊觎的宝座竟然高悬了一个月。 人才是难求。 而且,要找到一位能够领导统御的将才,更加困难。也之所以,再也无法承受空窗期的“扬钰金控”才会决定商请“BC”来为他们寻觅人才。 这,是他们对“BC”的说法。 “能得到“扬钰金控”的肯定,意味着“BC”的猎人头功力无人能及,这感觉真是不错!”同事柳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开心地说道。 “问题是,“扬钰金控”真是诚心在赞赏我们吗?”邢紫央不以为然地喃喃念道。 “咦?紫央话中有话喔!”同事刘敏锐地嗅到不寻常的气氛。 不愧是“BC”的一员,马上就感觉到这件事情有蹊跷。 “事实上,“扬钰金控”的总经理位置不是宝座,而是一颗会把人炸得粉碎的大地雷。”应霁直截了当地把话给挑明了说。 “地雷?怎么会是地雷?分析报告里并没有提到任何奇怪的资料啊!”同事们全都皱起眉头。 邢紫央看着应霁,他决定在今天把真相说出来吗? 应霁点头示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两位不要打哑谜好吗?”大伙儿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其中的内情。 “其实,我们发现了“扬钰金控”的斗争痕迹。”邢紫央说道。 “斗争痕迹?”四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因为这四个字代表着又有激烈的任务可玩了。“是怎么样的斗争痕迹?” 邢紫央开始解说道:““扬钰金控”的总经理位置,其实是牵涉着杨氏家族内部的经营权抢夺战。由杨氏家族所掌管的“扬钰金控”表面和谐,但其实内部派系林立。因为掌门人年纪渐长,家族成员为了卡位,斗争终于开始了,而且情况在今年愈来愈严重。原本的总经理江甚中会被撤换,正是家族斗争下的结果。只是杨氏家族的保密功夫做得非常好,让外界无从得知,以为江甚中的出国离职纯粹是因为健康因素。” 同事柳不禁吹了声口啃。““扬钰金控”撒谎也挺有一套的嘛!能让外界相信江甚中是为了健康因素而离职,非常不简单。”难怪“扬钰金控”遍寻不着适合的总经理人选,原来其中有秘密啊! “看来杨氏家族的成员并不好应付,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我们还要继续接受“扬钰金控”的委托吗?” “为何不接?”应霁眸光绽亮。“有争斗才能让事情变得刺激有趣,所能赚取的佣金也可以提高更多。” 一瞬间,邢紫央没来由的心颤。是啊,应霁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刺激冒险,尤其喜爱面对困难挑战,然后享受着战斗的乐趣。 这是他所习惯的人生,面对任何事物都一样,这当中当然也包括着人与感情了…… 那么,他也是把她列为挑战的乐趣之一吗? “倒是……”同事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望着邢紫央,把她从沈思中惊醒过来。“执行长,为什么这件事你直到今天才跟我们说明白,而紫央却早就知道这件商业机密?这样不公平哦!”他半开玩笑地道。他们知道应霁谨慎小心的性格,对于机密是绝对不会事先泄漏的,可从刚才的情况来到断,他在事前就先让邢紫央知晓其中的内情了。 “这……”邢紫央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话。 应霁自若地回道:“有什么好奇怪的?紫央现在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心腹,她事先知情有什么不公平的?” “也对,我一下子忘了紫央目前暂代蜜瑜的位置,所以她现在可是执行长的心腹爱将,会提早知道一些机密要务也很正常。”同事庄笑兮兮地说着。“对了,紫央,这几天妳跟在执行长身边还习惯吗?”都是同事,得要关心一下,而且紫央先前视应霁如蛇蝎,现在一起工作,俨然就是与蛇蝎共舞,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我--”话还来不及说,应霁就抢先插话。 “会习惯的,尤其过了今天晚上以后,她就会更习惯了。” 这这这……什么啊? “你这是什么话?”邢紫央傻眼。 “妳忘了吗?妳今天晚上要陪我过夜啊!”应霁疑惑地望着她。 “我的天哪!”现场同事全都倒抽一口气。他跟她现在到底是……真的成为一对恋人了吗? 邢紫央脸色铁青,颤抖的唇瓣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来。“过、过什么夜?我哪时候要跟你过夜了?” 应霁一脸奇怪的表情。“这是妳该做的事情,妳怎么可以逃避呢?” “我该做的事?”她吓得声音都哑了。 同事们面面相觑,完全开不了口,只能瞪大眼睛等着听下文。 “从今天之后,接踵而来的工作是很辛苦也很繁重的,晚上常得熬夜加班,为了争取时效,自然得在公司加班过夜啊!怎么,有问题吗?以往若有需要时,蜜瑜也都跟我一起工作到天亮的,妳是蜜瑜的助理,理应很清楚这件事情,怎么忽然间大惊小怪了起来呢?” 原来是这样啊…… “呵、呵呵……对呀,我们怎么都被吓到了……”同事们为自己的过度反应而失笑,谁教应霁说话这么暧昧,才会让他们一下子想错了方向。 “话,请说清楚一点儿!干么误导人家?”吓死她了。邢紫央余悸犹存地斥了声,应霁的说法与态度会让人家以为她跟他有“奸情”。 应霁无辜地道:“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是你们自己想入非非的,岂能怪我?” 千错万错都是思想邪恶的人的错,这是应霁的论点,也是他厉害的地方。 “是啊是啊,是我们脑袋不好,误会了你!”邢紫央没好气地道。 应霁又道:“既然晚上一起过夜的共识已经达成了……” 他望着邢紫央,而她的目光也迎向他,倏地,她瞧见他眼中的诡异光芒。 那诡异光芒是什么意思? 但来不及让她多想,应霁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开始讨论人选吧!这回所推荐的菁英,最起码要让“扬钰金控”的各个派系没有异议……” 话题转回公事上。 同事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 这氛围也让邢紫央把满腹疑虑给吞回肚里去。毕竟,她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询问应霁这家伙--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唐姊?!”邢紫央一走进办公室,见到唐蜜瑜,整个人又惊又喜。“妳回公司报到吗?是不是任务成功了?向禅的问题搞定了?” 唐蜜瑜怔了下,旋即摇头,眉宇之间散出一抹淡淡的疲态。“并没有。我是回公司来拿一些数据的。” “怎么会这样?向禅真这么难缠吗?”厚,真是麻烦,唐姊都亲自出马了,怎么还会说服不了他? 唐蜜瑜淡淡说道:“他不仅难缠,而且还对“BC”充满着敌意与不屑。” “敌意?不屑?为什么?”邢紫央不懂。“我们之前与他并没有任何的瓜葛啊!” “向禅认为“BC”能站在顶尖的位置,是执行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赢来的,并且还把我看成是为了讨好应霁而出卖色相的女人。” “什么?!他居然这么想?”这太侮辱人了! “应该是外界的谣言所造成的印象吧,他甚至认为我在追求应霁,为了讨得应霁的欢心,才会积极地征聘他。” 邢紫央错愕地道:“他怎么可以这样想?这太过分了!他的想法让我原先对他的好印象全都幻灭了!”她义愤填膺地为唐蜜瑜抱不平。“向禅根本就是用眼睛和耳朵在判断一个人嘛!没做深入了解,就随随便便给人定了罪,真坏!”话说完后,她忽然愣住,她似乎骂到自己了。 因为以前曾经吃过闷亏,所以她就直接判了应霁死刑,把他视为花花公子的一员,认定他是一个不会拥有真心情爱的男人…… 难不成,她也是随随便便就给人定了罪? 唉呀,她暗骂自己一声。干么莫名其妙地想到应霁去啊?现在讨论的重点可是唐蜜瑜与向禅。 “唐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主张让妳去承担这个责任,才会让妳受了委屈,真的很抱歉……”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都怪我识人不明,不如,换我去接洽向禅好了--” “不用。”唐蜜瑜打断她的话。“我会说服他的。” “可是--” “我有我的自尊与骄傲。放心,我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唐蜜瑜笑着,语句里充满着坚决。 邢紫央凝视着她的神态,是既佩服也是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咦?她怎么会松了一口气?因为唐蜜瑜不会这么快就回到她原本的工作岗位,所以她觉得放心了吗? 难不成她冀望自己可以继续跟在应霁身边?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心脏怦怦怦地乱跳了起来。 她为自己的心思反应感到震惊。 “对了,这几天妳跟执行长配合得如何?相处得还好吧?”唐蜜瑜其实挺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天天吵架。 邢紫央连忙收拾心情,掩去眼中的不安,道:“他常对我嘘寒问暖的。”她的口气开始变得冷冰冰的,好像这样做就能把她跟应霁给彻底切割开来。 “这样很好啊!” “才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上司特别照顾妳,还会对妳嘘寒问暖,妳不感动、不开心吗?” 问题是,这些天来,公司的同事常常有意无意地试探她,想确定应霁是否在追求她,他所表现出来的热络已经惹来大家异样的眼光了。 邢紫央回道:“我不觉得开心,也不会轻易被他感动,因为我不是呆子,不会只听了他几句好话、做了几件窝心事,就以为他是真心诚意地在关怀我。”她就是认定应霁绝非善类。 唐蜜瑜望着她,叹口气后,说道:“如果真这么下开心,那么我还是回公司接手原本的工作好了。” “嗄?!”她的决定让邢紫央傻住。 “向禅的事我也会同时间进行,应该可以胜任的。” 邢紫央怔怔然的,要她离开秘书的工作,她竟然觉得不舍…… “那就这样决定了。”唐蜜瑜道。 “不行!”邢紫央抬首,脱口而出。 “嗯?妳不是讨厌与他共事吗?” 她慌了。“那也不可以让妳承担两份工作啊!” “可是--” “就这样了。”邢紫央坚持道。“我也要学唐姊妳,坚持下去。”她努力抹去胸臆中的那股不舍,并且说服自己之所以愿意继续承接秘书的工作,是为了替唐蜜瑜分忧解劳,再无其它。 想了想,唐蜜瑜顺应了她。“好吧,那妳就辛苦一点儿了。” 邢紫央笑着,不愿让唐蜜瑜发现她心里的不安与茫然。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紫央,妳干么一直瞪着我?”打从他现身至今,邢紫央那对亮晶晶的杏眸就一直盯着他不放。 她直视着他,咬牙进话道:“你真是害人不浅!” 应霁失笑道:“我害了谁?” “你害了公司、害了唐姊,你的恶名甚至影响到“BC”争取人才!如果这一次猎不到向禅,罪魁祸首就是你!”邢紫央愤怒地指控道。 应霁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邢紫央余怒未消地说道:“早上唐姊回到公司,告诉我她跟向禅交手的最新进展。”她把唐蜜瑜所遭遇到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听完后,应霁笑了。“向禅认为我跟蜜瑜之间有着不寻常的亲密关系?” “所以我才会说你害人不浅!” 应霁笑了笑,无所谓地点了头,同意她的指控。“没错,我是害人不浅。这么说来,妳也很可能被我给陷害了。我是那么的危险,妳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我不得不猜想,妳会不会有意想要辞掉“BC”的工作了?毕竟,妳不像蜜瑜那样懂得调适自己,有能力在逆境中奋斗。”他自然知道整个办公室都在流传着他与她的爱情小八卦,也臆测到她会产生的反应。 邢紫央瞪着他。他说到她的痛处了,她是考虑过要走人,可是因为不想认输也不想损及未来的前途,所以才忍了下来。 “我没有考虑要离开,也不想轻易被打败。”邢紫央回道。 “妳真的不会临时落跑?”他狐疑地问。 “你就放心吧!”他激起了她的斗志。 他满意地点头,说道:“既然妳保证了,那好,我可以带妳去见个人了。” “见人?见谁?”他的态度挺诡异的。 “跟我来。”他不透露,只露出一抹坏坏的微笑。 第五章 应霁和邢紫央两个人乘车来到五星级的“湘雅饭店”,在侍者的带领下,踏进雅致的包厢内。 里头已经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从她的气质以及穿着打扮来到断,肯定是出身富贵人家。 应霁为什么要特别带她来见这个女子呢? “杨小姐。”应霁一踏进包厢,立刻露出绝俊的迷人笑容。 杨媛的杏眸瞬间一亮!应霁果然如传言所形容的,是人间极品。 不过她仍然维持着千金小姐的气度,没有出现任何失态的行为。 “应霁先生,很高兴能和你见面。”杨媛站起身,礼貌地伸手与他交握。 当!这个女子看上应霁了!邢紫央一眼就看穿她的心动表情。其实也不用太意外,应霁一向擅用他的外型来迷惑女孩子们。 “我也很荣幸能够见到“扬钰金控”的杨媛小姐。”应霁和她握手。她是拥有“扬钰金控”百分之三十股权的杨树之女,也是杨树的独生爱女。“为妳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秘书,邢紫央。” “请坐。”杨媛的眼中只有应霁,看都下看邢紫央一眼。她怎么会浪费时间去理会一名小小的女秘书呢?她根本没有让她注意的资格。 邢紫央对她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富家千金向来眼高于顶,她的傲慢展现得理所当然。 杨媛开口道:“这回请应先生前来见面,是想代家父请教你,他所委托的事情,不知道“BC”处理得如何了?”代寻总经理人选的主导者正是父亲杨树,他虽然拥有“扬钰金控”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但仍然与另外两支杨氏派系处在争斗中,这回为了抢夺经营权,三股势力都在各显神通。 邢紫央并不相信杨媛是为了公事而急迫地找应霁出来。 事实上,杨媛是借故邀约应霁的。美其名是关心寻觅人才的进度,实际上却是想要来会会他。 先前听过不少关于应霁的传闻,因此杨媛很想见见他本人,掂量他有多少本事,以及是否真如传闻所形容的那般“才貌双全”。 在方才见面的一瞬间,杨媛知道自己沦陷了。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由心中淌出的想跟他谈恋爱的意念,怎样也制止不了…… “很不好意思,目前还没找到适合的人。”应霁遗憾地回答她的询问。 “哦!”杨媛连忙拉回飘远的心思,故意轻皱起眉心道:“怎么会这样?“BC”的执行效率一向快速,这一次怎么会……” “因为这个职位太重要了,在没有找到最适当的人选之前,qi書網-奇书我不愿意随便拿人搪塞,推荐给令尊。” “那怎么办?”杨媛露出烦躁的表情。 “令尊应该没那么急迫才对。”他悠然地道。 杨媛没有回答,不能承认她是想利用父亲的名义来试探他。 一会儿后,杨媛忽然拾眼,提议道:“应先生,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请说。” “我想请你来出任“扬钰金控”的总经理,你意下如何?” “杨小姐要让应霁先生坐上吁扬钰金控j的总经理宝座?!”杨媛的话一出,第一个感到错愕的人就是邢紫央。她不敢相信杨媛居然有这种想法,这是在开玩笑的吧?“所谓隔行如隔山,应先生哪里有办法扛起金融界龙头老大“扬钰金控”的总经理位置呢?妳太抬举他了。” 杨媛的眼神终于看向她。“应霁先生是妳的老板,妳却在我面前贬抑他?” “是杨小姐的提议太让我震惊了!”邢紫央简直快厥倒了。 杨媛冷冷地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以及直觉,即便应霁不曾在金融界服务过,但我深信他是个可造之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应霁有这种本事。 “万一实验失败,可是会把“扬钰金控”给搞垮掉的。”她真替杨媛担心,该不会因为应霁长得帅,就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吧?居然还大胆地拿自家企业当赌注。 “你对金融界下熟悉吗?”杨媛懒得再与邢紫央对话,又看向应霁。 他笑笑,回道:“我是人,不是神,是没那么厉害,可以样样精通。” “你太谦虚了。”杨媛不以为然。 应霁又道:“感谢杨小姐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很感动,只是我不能带给“扬钰金控”危机。” “我可以在旁边协助你啊!”杨媛不小心泄漏了她的心思。如果应霁答应她的邀请,那么她与他就有进一步交往的空间了。 邢紫央脸都绿了,真替杨媛担心,竟然这么迅速就沈沦在应霁的魅力下,然后什么都不管地就大胆邀请他坐上总经理的宝座。 杨媛觑了眼邢紫央的表情。“妳这位秘书真有意思,不仅不协助老板走向更高的层次,反而一直在扯老板的后腿。” “我只是不希望杨小姐在尚未深入了解之前做出错误的决定。”她可是用心良苦,只是……应霁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他对杨媛的建议似乎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杨媛点头赞同她的论点,道:“没错,在我没有更加深入了解之前,是不应该太过情绪化。”她的目光又转向应霁。“你愿意给我深入了解你的机会吗?” 应霁似乎很高兴能听到这句话。“当然。只不过,现在的我绝不敢奢想“扬钰金控”的总经理宝座,我反倒期待杨小姐能够找个时间提供我一些选择人才的意见当参考,我想确定令尊最想要让新任总经理如何配合,如此一来,我在寻访人选时才能发挥事半功倍的效果,让令尊满意。” “这点当然没问题,我非常乐意协助你。”杨媛笑道。眼中闪过一抹奇特的光彩,不过一闪即逝,没被任何人发现。 咦,怎么会变成这样? 邢紫央傻眼,原本是要让杨媛远离应霁的,现在反倒促成他们相处的机会。 杨媛继续说道:“对了,有机会的话,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参观名闻遐迩的“BC”总部?” “当然欢迎。”邢紫央回道。 杨媛还是不甩她。 “欢迎。” 直到应霁回话,才换来杨媛愉悦的笑靥。 “那我再跟你约定时间。”杨媛道。 此后,这场聚餐就看他俩热络地交谈着,毫无插嘴余地的邢紫央只能静静地聆听。 她表面虽然平静,可是胸臆间却波动得好厉害,因为体内正凝聚着一股气,一股她无法形容又莫名的怒气! 搞什么鬼! 送走杨媛后,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憋了半天话的邢紫央,终于忍不住讥讽道:“恭喜你啊,美男计成功了。” “是成功了。”应霁大大方方地接受她的恭喜。 邢紫央闻言,脸都绿了,体内的怒火也愈烧愈旺,尤其不明白她究竟是去干什么的。 “看来你早有计划,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我陪同你去见杨媛?事实证明,我的出现只会成为你跟杨媛之间的绊脚石而已,你不觉得带着我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我很需要妳来当绊脚石。”应霁毫无羞愧地回答她。 “妳的现身让杨媛喜欢上我了。”他嘴角勾着一抹笑。 “没错!”她咬牙切齿地回道。他说得好像利用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的出现以及多话是让杨媛心疼你、舍不得你,甚至放下对你的戒心了。”邢紫央得努力克制自己的手,才不会一巴掌往他脑门轰下去。“但我不明白的是,其实不用我当道具,凭你的功力还是可以把杨媛收拾得服服贴贴的,不是吗?” “但我必须让她对我毫无怀疑。” 她一怔,怒气更炽。他会不会把她利用得太彻底了? 正想开口,但应霁的速度却比她快一步。 “紫央,既然妳答应过不会离开“BC”,也保证不会轻易被打败,那么今天的事情,妳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深瞳闪过一抹异彩,应霁拿她说过的话倒打她一耙。 应霁的确狡狯,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伎俩都敢用,陷害她变成追求杨媛的踏脚石后,还不准她生气。 邢紫央压抑怒火道:“我是没打算要离职,我还想亲眼看见杨媛受骗上当的惨状呢!我想你会看上杨媛,是因为她背后的“扬钰金控”吧?“扬钰金控”在金融界的地位以及所拥有的雄厚资金确实非常惊人,你若能跟她交往,对“BC”或是对你的未来发展都有莫大的帮助。” 他笑着,挑起浓眉,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 然而,邢紫央却快被胸臆里那股窒闷的气给闷死了! 两个人回到公司,众同事都发现到一张明显的笑脸与一张气愤的娇颜。不知他俩怎么啦?虽然颇感好奇,只是这诡异的气氛也让人不敢亲近,只有同事柳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因为会客室里有位很重要的访客正等着应霁。 “执行长,会客室里有位贵宾坚持一定要见你。”同事柳通报道。 “是谁?”应霁感到疑惑,因为他今天并没有邀请客人。 “是个赫赫有名的角色喔!”同事柳也很意外此人会主动造访“BC”。 “是女士还是男士?”瞧同事柳神秘兮兮的模样,邢紫央怀疑是不是又有人主动前来投怀送抱了? “男士。” 闻言,邢紫央不自觉地偷偷松了口气。 应霁眉一挑,走向会客室,一打开门,见着来客,深眸闪过了抹异彩。 “马海先生。”果然是赫赫有名的角色,马海现在担任“强华证券集团”的副总经理。 “应先生,好久不见了。”马海道。 “小柳,麻烦你拿瓶红酒进来,我要好好招待马先生。”应霁立刻吩咐身后的同事款待贵客。 “好的。” “你又要在这种时间喝酒?”邢紫央走到应霁身畔,悄声问道,完全搞不懂应霁又想玩什么把戏。 应霁笑了笑后,轻声回道:“投其所好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妳要好好把这招学起来。”说完后,他进了会客室。 “幸会,马先生。”应霁与他握手。 小柳把红酒送进会客室,替两人开瓶倒酒后,立即退出会客室外。 “请用。”应霁邀请道。 马海大方举杯,浅尝一口后,忍不住赞道:“这酒,是极品,谢谢你的招待。”看来应霁也很看中他呢! “我知道马先生是个对红酒有着相当深入研究的行家。” “哪里,我只是闲暇之余玩一玩罢了。” “今天你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要我效劳的吗?”应霁问着他的来意。 “听说……“扬钰金控”在找总经理?”马海充满期待地问道。 “是的。”应霁没否认。 “你认为我有没有被推荐的价值?”马海直截了当地问道。 应霁笑了笑,替他倒酒,悠然地说着:“没想到马先生也有转换跑道的心思。” “人往高处爬,我的决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当然,尤其你在业界又是个响叮当的人物。”应霁称赞地道。他对马海的底细自然了如指掌,因为猎人头公司为了迅速达成企业的委托任务,在平时便累积了量多质精的人力数据库。 “看样子你的公司数据库里存有我的完整分析数据。”马海下意外应霁对他做过征信工作。为了建立最完整翔实的数据库,应霁肯定会把他在“强华证券”内部的工作情况以及私生活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凭我的专业形象、种种经历以及知名度,应该够格成为你的口袋名单吧?”马海心仪“扬钰金控”已有一段时间了,好不容易听到征人的风声,他自然要探探风向,毛遂自荐,因此决定让“BC”追间名闻遐迩的猎人头公司当推荐的中间人。 应霁回道:“你当然有资格成为我的口袋名单。” “应老弟,”马海开始跟他装熟。“我对自己相当有信心,既然我可以为“强华证券”创造惊人的利益,那么也有把握为“扬钰金控”开创新局。” “我对马先生的能力当然不会怀疑。”应霁说着,只不过,他敛下的眼瞳里有着嘲讽的光芒。 “既然你也信任我,那就拜托你向杨先生推荐了!”说完后,他突然凝肃了起来。“对了,你不会把我的来意向外界宣扬吧?”位居要津之人想要转换跑道,这事可得小心处理,否则极可能闹得满城风雨。 “放心,即便推荐不成,也不会影响你目前的工作。”应霁保证道。 “不愧是专业人士!”马海满意地举起酒杯,笑道。 “请等候我的消息。”清脆的玻璃声扬起,两人将杯中的红酒饮尽。 应霁又喝醉了吗? 马海都离开了,可是应霁却没有跟着从会客室出来。 怎么回事? 纳闷的邢紫央在会客室外徘徊,但就是没进去探个究竟。 应霁这个会折磨她的混蛋,哪里值得她关心了? 一想到白天被他“欺负”的惨状、被当成踏脚石的奇耻大辱,她就想掐死他。 ……半个钟头又过去了,会客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怎么搞的?难不成他离开了?可是她从头到尾都盯着会客室瞧,确实没看见他踏出门外过啊! 邢紫央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不安,推开门进去瞧一瞧。 但见应霁瘫坐在沙发椅上。 “死掉了吗?”她的心脏重重一跳,会室客里仍留着红酒的余香,他该不会是喝太多,挂掉了吧? “喂,应霁?”邢紫央走上前去,用发颤的手指碰了碰闭着眼睛的他。幸好,脸颊还是热的,不是冷冰冰的,当然也不是尸体。 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是邢紫央的手还是轻抖着,推了推他,道:“应霁?醒一醒,你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她试图将他唤醒,可他却是一动也不动。 “应霁?” 没反应。 他该不会酒精中毒了吧? “应霁,你醒一醒,别在这里睡啊!”邢紫央又摇了摇他,但他却还是动也不动的。 怎么办? 掉头走人,管他去死! 可是才转过身去,却又放不下他,心软地想照顾他。正要回头,但一想到他即将跟杨媛变成一对,一把无名怒火就又熊熊燃起。 应霁突然动了一下,喃喃道:“好渴……” 她僵住。“渴?”要帮他倒水吗? 一会儿后,应霁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邢紫央。“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 邢紫央回身,瞅着他,冷冷回道:“不要。”胸臆里的那股无名火让她冷硬地拒绝他的要求。 应霁叹了声,揉按着额角。“妳真狠心……” “我哪里狠心来着了?”怒火仍在熊熊燃烧,怎么样也浇下熄。“记住,我只是你的秘书,跟你之间只有工作上的关系,照顾你这件事情,不是我的义务。要不然,你现在就打电话请杨媛过来,我想她一定很乐意帮助妳。” 他轻吟了声。“好呛的口气,看来妳真的很讨厌杨媛。” 呛? “我没有讨厌杨媛。”有也不能承认! “但妳的口气却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仇恨的对象是你。” “我?为什么?” 她瞬间语塞。是啊,为什么要气他?气他跟杨媛交往?但问题是,他与杨媛交往关她什么事,她为何要生气? “我知道了,妳一定在妒忌杨媛对不对?”应霁笑说着。 “胡说八道!”她否认。“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请杨媛过来照顾你,我想她一定会飞也似地赶过来的。”邢紫央转身就走,欲前去打电话。 应霁也跟着站起来。“就只是倒个水而已,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吗?”他走向她,脚步踉踉鎗舱的,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一样。 邢紫央看不下去,忍不住趋上前去扶着摇摇晃晃的他。“小心!” “我头晕。”倏地,他突然把全身重量往她身上放,邢紫央没能力负荷他的体重,脚步也跟着不稳起来。 “你别靠着我,我要跌倒了。” “我头晕……” “啊!” 邢紫央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下,应霁也顺势倒了下去,压在她身上,两个人就这么“迭”在沙发上。 天哪!怎么会这样? “快起来、快起来!你快给我站起来啦!”被他压个正着,邢紫央又惊、又羞、又怕地嚷嚷着。他压倒她了啦! “我脚没力……”应霁的俊脸就埋在她的耳鬓边,咕哝地说道。软玉温香在怀,他怎么舍得放开? 邢紫央粉拳紧握,高高举起,想往他的后脑勺敲下去-- 但,打不下手。 她喘着气,又嚷道:“你这个坏家伙,还不赶快站起来!起来啦!”打不下去,只好一直命令他。 但他仍然动也不动。“我没力气……” “你给我起来……”死命推,却推不动他,她被他压得紧紧的。 “是谁在里面?”都凌晨一点多了,会客室里怎么还有声响?今晚加班还没离开的同事周听到会客室里有怪声,疑惑地推开门,探头一望,却愣在当场。 “周姊?”邢紫央侧首见着她,也呆掉了。 “呃……”好半天后,同事周才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们……你们……” “我们没什么!”邢紫央连忙解释着。“真的没什么哦!” 可是同事周瞪凸了的双眼已经慢慢地染上一抹哀伤。眼前的景况印证着她们怀疑已久的答案……终于获得解答了。 邢紫央清楚她眼光所代表的意义,急忙解释道:“周姊千万不要误会,执行长他只是喝醉酒,不小心跌倒,我本想扶住他,但他太重了,所以我们两人才会重心不稳地摔进沙发里……真的,他喝醉了……” “醉了吗?也罢,如此一来,执行长也可以借着酒后乱性的理由得偿夙愿了。”同事周失落地说道。 “什么?”邢紫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姊的说法简直让她崩溃。 同事周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倜怅的感觉竟是那么的难受。 邢紫央满头大汗地继续解释着。“周姊别误会了,都说是不小心跌倒的……喂,应霁!你还不起来?快起来啊!”她努力推他,却推不动。“……我没有勾引他,更没有什么酒后乱性的问题,他想交往的对象也不是我,是那个杨--” “紫央,妳就好好地照顾执行长吧。”同事周无力地道,她根本不想听她解释,她现在只想回家去,然后跟其它女同事们报告此事,告诉她们别再“肖想”应霁了,因为他跟紫央已经成为一对。 “我为什么要照顾应霁?这没道理啊!”邢紫央大叫。 “反正……唉,你们自己解决吧……”说完后,全身无力的同事周转身走出会客室外,还为他们关上门板。 “完了……”邢紫央没力了,此时此刻连推开应霁的想法都没了。 误会已经造成。 而从头到尾没吭声,却在此刻有了动作的应霁却闷笑了起来。 邢紫央喃喃道:“你还笑?你竟然还敢笑?” 他继续笑着。 “你给我起来!” “我没力气啊……”他又回复着同样的话。 没辙的邢紫央也只能任由他一直“迭”在她身上,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了…… “喂?你起来呀!你怎么还不起来?”邢紫央终于忍不住,又开口说着。 只是这回,应霁却没有任何动静。 邢紫央观察半天之后才发现-- 哇哩咧!他睡着了?他竟然就这样给她睡着了?! 第六章 邢紫央可以“逃”出会客室,全是拜应霁突然睡死过去所赐。 那天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钻出他的“魔身”,逃出他的“魔爪”。 问题是,往后她要用什么颜面去面对“BC”的同事们? 其实应霁打算勾引的对象明明就是杨媛,但倒霉的她现在却成了代罪羔羊,而且即将变成被议论的焦点。 唉…… 那天回到家中后,她脑袋一片混乱,不仅失眠到天亮,也没有食欲,应霁真是成了她的减肥良方。 幸好遇到周休假日,让她可以暂时避免跟同事面对面的机会,稍微喘一口气。 真是不明白,应霁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喝醉酒?记忆所及,他不曾在别人面前失态过,唯独就会在她面前发生这种事。 是他们俩犯冲吗? 更软她不明白的是,她对应霁的种种反应除了气愤以外,竟然还含着妒忌。 气愤应霁跟杨媛勾搭,妒忌杨媛可以跟应霁勾搭…… “天哪!气愤与妒忌并存着?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就算抓破头还是无法厘清这是怎么一回事?邢紫央不明白为何会有气愤与妒忌的情绪紧紧抓着她。 想了两天,依然得不到解答,而时间也不会停顿。上班日一到,邢紫央还是得硬着头皮到公司去。 低垂着头的邢紫央快步闪进大楼内,一路上头都没有抬起,避免跟同事们面对面、眼对眼的机会。 “紫央。” 还是有同事叫住她。 “嗄?”完蛋了,她要开始承受冷嘲热讽的攻击了。 “这封挂号信麻烦妳签收一下。”同事的口气和善得很。 “收信喔?”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是执行长的挂号信。” “这样……好,谢谢。”邢紫央偷偷松了口气,收了信后就急着转身要“逃窜”回办公室。 “紫央……” 又被叫住。 “完了……”她哀叹一声,终究还是敌不过被围剿的命运啊! “妳干么走路头低低的?不怕又撞到墙啊!”同事好心地劝告她,邢紫央不是有过惨痛经验吗? “我知道了。”邢紫央敷衍地回了句,转身要逃回办公室,但又有其它同事唤住她-- “紫央!” “啥?”她心跳又漏跳了好几拍。 “下午两点钟要开会,麻烦妳提醒一下执行长。” “喔,好的。”应了声。 “另外……” “还有什么事?” 女同事却突然不吭声了。 不说话?什么意思?邢紫央终于受不了这种不确定的摧残,霍地抬起头,说道:“我知道妳们一定听到风声了,我也知道妳们一定有一大堆疑问想问我,现在就问吧,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声明一件事,那就是--我跟执行长之间绝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 围聚过来的同事们望着邢紫央,但没有人摆起臭脸,甚至还有人出声安慰她。 “紫央,妳别这么紧张,虽然妳跟执行长在一起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我们心里有些落寞,可是我们也有自尊,不会学电视上的坏女人,故意使出恶毒手段来扳倒妳的。” 闻言,邢紫央更急了。“我不是说妳们误会我了嘛!我跟执行长只是、只是--” “早安。”应霁春风满面地从身旁冒了出来,当场打断邢紫央的解释。 “执行长早。”众女同事也提起精神和他打招呼。 “一早各位美女围在这里讨论什么要紧事呢?”应霁好奇地问道。 其中一名女同事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在跟紫央讨论她与执行长之间的关系。” “我跟他没关系!”邢紫央立刻否认。 现场顿时一片尴尬。 邢紫央深吸口气,再次说道:“我再说一次,我跟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恨恨地撂下这句话后,邢紫央旋即掉头走进办公室。 “紫央--”应霁也立刻跟着进去。 “你这个制造流言的大混帐进来干什么?”邢紫央唬地回身,指控他道。 “这里是办公室,我为什么不能进来?”他回得理直气壮。 对喔!她气昏头了,忘了这里是公司。 “现在怎么办?”她间着他。 “什么怎么办?” 还装傻! “你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你让大家用有色的眼光看待我,你说该怎么处理我的委屈?”她怒瞪他。“我又成为你醉酒下的牺牲品了!” “醉酒?我有吗?那天晚上我又没有喝醉酒。”他一脸无辜地道。 “你没有醉?”她反应不过来。 “我只记得我说了口渴,并没有说醉酒了呀!”他说道,唇角慢慢地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笑意。 邢紫央回想着当晚的过程……没错,他是没说他喝醉酒,尤其他现在仍然记得那晚说过的话,更证明他当时并没有醉,神智是很清楚的。 “既然你没有喝醉,那你怎么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你……你……”她愈想愈不对劲,这么说来……他是故意的?故意压住她?!“你为什么要--” 嘟~~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邢紫央的质问。 “等一下再说。”应霁接起电话,谈了几句后,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回首看着邢紫央,说着:“蜜瑜要我跟妳一起去和她会合,见一见向禅。” “那我刚才的问题--” “现在是上班时间,正事要紧。”应霁搬出上司的嘴脸堵掉她的qi書網-奇书询问。 邢紫央顿时语塞。 “准备出发了。”应霁交代道。 “我一定得去吗?”她突然有点退却,隐约中总觉得又有“祸事”要发生了。 “妳如果不想关心蜜瑜,当然可以不去。” “呃……”她当然关心唐姊的事。 “还有,要是妳不想再接受挑战,我也不会阻挡妳离职的。” 他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白。 “就这样,反正我不会勉强妳。”应霁留下这句话后,就往外走。 邢紫央看他离开,竟也控制不住地跟着他走。 至于心里的疑问,满腔的愤怒,也只能暂时封存了。现在是公事要紧,其它事只能再找时间好好地跟他谈清楚了。 “向禅先生。” 耳熟的呼唤让向禅停下脚步,缓缓敛下的眼帘掩去眼中的异彩。看来,执着的女人是可怕的。 “妳还不死心?”向禅回身,凝视着唐蜜瑜,果然在她眼中看见强烈的坚持。 唐蜜瑜迎视着他不以为然的眼神,自若地回道:“我是不死心,也有些话想对你说,不过站在大马路上谈话好像不太适当,能否请你移驾到前面的餐厅去?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不用。”他拒绝。 不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唐蜜瑜仍然心平气和地说:“这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么多,万一我声音大了些,可能会把某些你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给传了出去。” 他眸光一冷。“我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 她却道:“我建议还是到餐厅坐下来谈吧!” “什么秘密?”他再问。 唐蜜瑜顿了下,回道:“你会效力“利于科技公司”,还愿意替那位无能的年轻老板虚耗青春与才华,只因为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兄弟--” “够了!”向禅的脸色沈了下来。“妳确实有本事。” “那么,我们可以到餐厅坐下详谈了吗?”唐蜜瑜再次邀请道。 他凝视着她。 她继续道:“我所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得到的还要多,或许有些内情连你都不知道。” “走吧。”他答应了。 “请。”唐蜜瑜暗暗松了口气,领着向禅走进餐厅包厢。 其实用威胁的方式逼迫他谈判,也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结果,只是为了任务,她全豁出去了! 点好餐,侍者退出,向禅难得地主动开口。 “妳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心思在设计我?”他说道。 唐蜜瑜摇头。“不能说设计,况且我怎么敢设计你?要知道,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唯有说服你接受我的延揽,我才可以赚取佣金养家蝴口。” 他淡淡地讽刺道:“不敢承认妳是为了应霁才对我锲而不舍?”他仍然坚持她的目的是为了讨好应霁。 “我不是为他。”唐蜜瑜再度否认。 “胡里胡涂地去搐掘不该挖掘的事情,若是害了自己,那可是得不偿失。”他续道。 “如果我因而出事,也只能说是我自找的。”唐蜜瑜回道。“就请你不要再把我跟应霁凑在一块儿了,我做事与应霁无关,况且我冒险也是为了你。”她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用我的锲而不舍以及诚意来感动你,让你改变心意。” 向禅挑起眉,静静地喝着咖啡。 唐蜜瑜再道:“其实,应霁喜欢的对象并不是我--” “不好意思,有访客。”侍者突然敲门示意道。 唐蜜瑜笑着对向禅道:“你有机会可以求证当事人了。” 侍者领着应霁与邢紫央包厢。 “蜜瑜、向先生!”应霁潇洒地打着招呼,与邢紫央就座。“两位谈妥了吧?” 唐蜜瑜回道:“差不多了,只要再突破一个障碍就能谈定了。”她胸有成竹地说。 向禅没吭声,他很想知道唐蜜瑜接下来会怎么做。 “障碍?”应霁有趣地问道:“是什么样的障碍让向先生如此挂心,甚至还破坏我们合作的机会?” 唐蜜瑜直接回道:“向先生一直误会我跟你之间有不寻常的暧昧关系,他认为我是为了讨好你,所以拿他当作工具,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向先生,唐姊跟应先生确实没有感情上的纠葛,就请你就别再误会他们了。”邢紫央终于搞清楚唐姊为什么要她与应霁前来会合了,原来是为了让向禅释疑。不应该让唐姊承受不该承受的包袱,因此于公于私,邢紫央都会义不容辞地为唐蜜瑜洗清她与应霁之间的流言。 向禅却未置可否。 “你不相信?”邢紫央挑眉。 向禅仍然不语。 邢紫央忍不住问道:“当事人都在这里了,你为何还不信唐姊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为你争取一个更好发挥的园地?” 向禅嗤笑道:“你们何苦大费周章地对我编故事?” “我没必要为了你编故事。”应霁开口道。“况且我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那位女孩也在这里,叫做邢紫央。” “咳咳咳……”邢紫央猛地被口水呛到,当下一阵狂咳。 “没错,我们执行长所关心且在乎的对象就是邢紫央。”唐蜜瑜也补了一句。 “咳咳咳……”邢紫央咳到脸色忽青、忽红、又忽白,难受到开不了口。 向禅看着邢紫央那副狼狈的模样,笑道:“但是邢小姐似乎不这么认为,瞧她正在抗议着呢!” 闻言,邢紫央拚命止住咳。 “紫央,妳怎么说?”唐蜜瑜要她自己回答。 现在她应该怎么回答?如果她不承认和应霁谈恋爱,猎捕向禅的计划也就跟着宣告终结了。只是……一旦承认了,那后遗症岂是她应付得了的? 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个陷阱里。 “千万别勉强自己说出违心之论来。”向禅警告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违心之论是不能说,只是现在的情况以及她内心的悸动…… 承认或否认?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一直在她心里翻搅着。 “看来应先生和邢小姐根本就存在着严重的隔阂嘛,她并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向禅冷嘲道。 “那是因为我们刚刚吵过架,她现在正闹小别扭,若是因此而让你认定我们只是在演戏,那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应霁从容地回应此刻的僵局。 向禅不以为然地道:“还要演?” “我们没有在演戏……”邢紫央慢慢地开了口。“我跟他……确实是一对,我们是在一起……”不管了,哪怕是违心之论也得说出来,她决定以公事为重,也要藉这个机会正式把唐姊与应霁的纠葛给切断。 牺牲她的名誉换来公事的成功以及帮唐姊摆脱花花公子的纠缠,那可是大功一件。 ……虽然,她想哭。 呜~~ “真的?”向禅仍是质疑。 “紫央。”应霁突然唤着她。 邢紫央像被催眠般地转过脸去看着他。 做什么? 这是她的疑惑,却不敢问出口,深怕说错话,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我看我们还是给向先生一个证明好了。”应霁说道,一对深邃的黑眸慢慢逼近她。 邢紫央反应不过来,喃喃问道:“怎么证明?”他的气息拂进她心间,让她不自觉地咽着唾液。 他的俊容靠向她,愈靠愈近。 “就亲个嘴作证明好了。”他说道。 “亲嘴?”她呆滞。 “是啊!”说话的同时,他的唇片已抵住她的樱口,然后,吻住。 他吻着、吻着,而她则不敢动,一直承受着他的亲吻,忘了拒绝,甚至还陶醉其中…… 许久许久后,应霁才放开她。 邢紫央陷入迷蒙状态,直到唐蜜瑜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才想起自己面前还有两名“观众”。 “这下子你总该明白了吧?我再怎么大方,也不会允许我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在我面前接吻。”唐蜜瑜说道。 应霁也说着:“我喜欢的女人是谁,我自己清楚得很。况且我没那么龌龊,要自己的女人去勾引别的男人。” 向禅静默不语。 邢紫央呆坐着,那张红透了的脸蛋绝对可以煎熟一颗蛋。 “我先告辞了!”倏地,邢紫央起身。羞窘尴尬到极点的她无颜见人了。“剩下的问题你们自己去商量。向先生,就算你不认为我跟应霁是一对恋人,但至少你不要把唐姊跟应霁错搭在一块儿了。”说完后,她头也不回地掉头离开。 “不好意思,我得追上去照顾她。”应霁笑着道别,跟着邢紫央离座。 “他们走了。”雅致的包厢里又剩下她与向禅两人。 向禅喝着热咖啡,慢条斯理地说着:“就算我相信妳跟应霁没有感情上的牵扯,但那不意味我就要答应妳的招聘。” “没关系,我会去找“利于科技公司”的负责人,也就是你的兄弟聊聊的。我想,只要我跟他做个交易,他一定会很乐意把你赶出“利于科技公司”的。”她只要让那位无能到极点的卓先生尝到一点好处,他就会逼向禅离开,因为那位“天才”根本不知道帮“利于科技公司”每年赚进一亿台币的幕后功臣是谁。 “妳好本事啊!”向禅敛下眼。 “向先生,我没有恶意,更没意思跟你作对,我只是纯粹不想让你这位天才被埋没罢了。再说……你本来就是个不甘心蛰伏的人。” 她把他看得很透彻,尤其是他的性格。 唐蜜瑜问着:“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向禅凝视着她。 “如何?” 答案,仍未说出来。 第七章 他乘机压住她。 他乘机亲吻她。 他对她暧暧昧昧。 而她,并没有全力抵抗他。 明明知道应霁是个花花公子,但她却一步步地走进了他预先设下的天罗地网中。 无法抗拒。 一路被他给牵引住,跳不出他撒下的迷魂网。结果,无法拒绝地和他公开表演亲热戏,好“逼迫”大家承认她与应霁之间是恋人关系。 “紫央。”应霁从背后追赶上来。 邢紫央一悸,不由自主地把脚步加快。 “紫央!”他再唤。 “别再跟着我了!”他怎么像个鬼一样,纠缠她不放?能不能给她一点空间,让她好好地想想自己该怎么办?“我的表演已经做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然不满意,妳怎么可以突然走人呢?”他跟随在她身后。 “不然呢?我已经陪你演完戏,也让向禅不再误会唐姊了,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我还有后续问题得跟妳讨论。” “后续问题?”她终于停下脚步。 “是的,我们还有后续问题得商量,得要解决。”他悠悠地道着。 邢紫央深深吸了口气,思忖片刻后,臆测出他想说的话了。 她转过身,面对他,慷慨激昂地道:“放心吧,我不会把我跟你之间接……接吻的事情给泄漏出去的!尤其不会让“扬钰金控”的杨媛知道,以免破坏你追求她的伟大计划!”反正她注定得吃暗亏,而且还不得申诉!她从来没这么可怜过,竟然变成被人利用的工具。 “我并不是要跟妳讨论杨媛的问题。”应霁瞅着她那张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而胀红的脸蛋。 “除了杨媛以外,有谁能让你重视--” 他打断她的话,反问道:“我对谁用了心,妳难道没有感觉吗?” 闻言,她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我……我怎么知道你对谁用心了?” 应霁清楚又严肃地道:“是谁让我没醉酒,却用尽心机去接近?又是谁能让我在外人面前吻了又吻,还吻得那么理所当然的?” “嗄?!”她全身僵硬。 “我的动作代表什么涵义,妳可曾认真想过?”他幽幽说着。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像道漩涡,似乎要将她吸进去,这也让她原本就红透了的脸蛋热到几乎要炸开来了。 “我有想过,我当然有认真想过。其实这也是我一直想问你的问题,你一下子压住我、一下子吻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你先回答我!”邢紫央发现自己除了惊惶以外,并没有怒气,更奇怪的是,心田的一角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 毫不犹豫地,他直接告诉她答案。“就是喜欢妳啊!” “啥?!”她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 “就是喜欢妳!”应霁又说了一次。 她吞了吞口水,杏眸愈瞠愈大。“你喜欢我?”邢紫央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却是沙哑又变调的。 应霁理所当然地继续说着:“不然妳以为我为什么要碰妳、摸妳、又吻妳?”凝视她的深邃黑眸不断闪耀着浓烈的情丝。“妳难道完全没有感受到我追求妳的心意吗?” “不……”她摇头、摇头、再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不相信他会喜欢她。对了,他一定是在诱骗她的,等到她上当,他满足了之后,就会一脚踢开她的。 她早就下定决心不让自己再做一个用耳朵谈恋爱的笨蛋了。 “够了、够了!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也不要对我说那种恶心话!”过去的教训全部闪进脑中,让她的期待冷却了不少。 “妳不相信?”应霁没有太大的意外,他清楚她经历过被背叛的惨痛滋味,所以不愿轻易相信他也是很正常的。 他不也因为知道她心里的结,才会用尽心机蚕食她的心吗? “不过我们还是别站在人行道上讨论我们的爱情关系,要不然人家会以为这里怎么突然栽种了一根红辣椒呢!”她的肌肤随着与他开诚布公的谈话而愈变愈红,那泛着嫣红的玉肤实在迷人极了,引得路过行人都乘机偷瞄。 他居然还调侃她?! “我会变得这么狼狈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还敢笑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而造成的,所以她才会变得这么凄惨、这么矛盾、这么混乱……胸臆里的激动情绪怎样也平复不下来。 应霁体贴地对她伸出手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 邢紫央凝视着他的手,那宽大厚实的手掌像是一道枷锁,如果被他牵握住,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我是要走,我自己走!” 邢紫央唬地转过身,却差点跌出人行道外,幸亏应霁抢快一步及时拉住她。 他紧扣住她的手。“还是跟我到停车场,坐我的车回去吧!不然(奇*书*网^.^整*理*提*供)心绪不宁的妳,等一会儿很可能会不小心撞到电线杆。” 他还敢继续取笑她? 气气气…… 可是,被握住的手怎样也甩不开,不管她再怎么闪避,最后,仍然会被他给牵握住。 最终,她仍旧被带上车。 一路上,她闷不吭声,径自瞪着车窗外的景物发愣。她的脑子太乱太乱了,完全理不出一点头绪来。 车子奔驰在台北市的街道上,只是行驶的方向并非公司的位置,而是-- “你怎么往我家走?”察觉不对,她不得下开口问道。 “妳现在心神不宁的,怎么进公司上班?万一把公司的资料弄得乱七八糟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认为我会公私不分?”她若是这种人,早就离开“BC”了,不会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 他勾唇笑着。“如果这句话让妳觉得不愉快,那就请妳换个角度,当作我是在关心妳。” “关心?”她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车子慢慢停下。“到家了。” 邢紫央立刻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跳下车。她确实要好好厘清自己的情绪,否则她不知道往后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应霁。 她该好好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应霁凝视着她仓皇奔逃的身影。终于让她必须正视他了!这成果让应霁十分满一思。 应霁开车返回公司,一踏进办公室,同事便立即来报。“执行长,有访客。” “访客?”是谁?他最近还真是忙禄。 女同事神秘兮兮地说道:“是一位娇滴滴且傲气十足的千金小姐喔!”而且不只来意不善,派头大得很,言谈之间还泄漏出对应霁的倾慕之情呢!哇,执行长跟紫央的恋情不是刚刚才明朗化吗?紫央怎么那么快就遇上对手了? “我知道了。”应霁猜出她的身分,直接转身走进会客室。 果然是她! “杨小姐。” 杨媛连忙放下手中的咖啡,笑意盈盈地站起身。“你好,看见我,有没有吓一跳?” “没有,我本来就计划要邀请妳过来“BC”坐坐。” “但我还是迫不及待地自己跑了过来,看来我还是太主动了点儿。” “可是这种直接的个性很可爱,很教人欣赏。”应霁赞许地道。 “真的吗?”杨媛笑得可甜了。“谢谢你的称赞。” “妳不会误会我是在特意讨好妳吧?” “我当然不会。”杨媛说道。“严格说来,都是我主动找你的,若要认真追究起来,反倒是我占据了你的宝贵时间呢!不过我这次来是有目的的,我得来实践帮我爹地找到新任总经理的承诺。” “感激不尽,有妳的协助,这回的工作想失败都不行呢!”应霁把她捧上天。 杨媛很满意听到这些话,主动问道:“对了,我该怎么帮忙?” 他回道:“妳也明白令尊对这位总经理的人选非常的挑剔,想让他满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我已经有了口袋名单,但在呈送给令尊选择之前,想先请妳帮我出个意见。” 应霁会这么谨慎,肯定是为了不让她父亲失望,他想在父亲面前博得好形象,好取得父亲的欢心,以增加印象评分!杨媛一厢情愿地认为应霁有意追求她。 “另外……”他突然顿了下。 “怎么啦?”她问着,看他的表情好像很为难似的。 他望着她,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只是……这个请求很可能会造成妳的困扰。” “说来让我斟酌看看。”承受不住他的注视,杨媛脸蛋都泛红了。 “我想请妳带我走一趟“扬钰金控”,我想了解跟“扬钰金控”合作的客户有哪些?还有,或许我还得借阅某些帐簿,请别误会我有所企图,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要了解与“扬钰金控”往来的客户背景罢了。如果“BC”可以对这些重要客户多一份掌握与了解,那么我也较容易评估接手总经理位置的人才,需要具备哪些条件以及能耐才有资格跟他们打交道。” 杨媛思忖着。“这个嘛……”那可得把“扬钰金控”最机密的文件摊开来给他看呢! “如果不方便,杨小姐拒绝无妨。我刚刚说了,这是不情之请,是我的要求过分了。”应霁没有因为她的迟疑而有任何的不满意,反而露出“理解她很为难”的体贴微笑来。 “没什么不方便的!”杨媛立刻点头同意。“虽然客户数据是绝对机密的文件,应该要保密的,但我并没有忘记先前我还奢盼着你能坐上“扬钰金控”的总经理宝座这件事。既然我一开始就有意邀请你,也代表着我对你的信任。我既然欣赏且信任你,那么我又何必对你有所防备呢?所以,我答应你的不情之请。” “谢谢。”应霁感激地伸出手。“我确定这次的寻人工作就要大功告成了!” 杨媛连忙握住他的手掌,软厚的掌心流泄出温暖的热度。“我也很高兴可以帮到你--呀!”她的身子突然一软,往前一倾,就这么跌进应霁的怀抱中。 “应霁!”会客室的门板在同一时间被推开来。“我--”声音顿时卡住。 邢紫央傻愣愣地看着杨媛偎在应霁怀中的这一幕。 应霁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邢紫央的脸色愈来愈绿。 “走吧!”杨媛娇嗲的嗓音打破了沈滞的气氛。 应霁点头道:“我们走吧。”他扶正杨媛。 但杨媛仍然故意靠着他,和他“相倚相偎”地往门口走去。 邢紫央让路,让他俩顺利通过。 呵,还是让路吧,否则她又会变成绊脚石了。 但,邢紫央的笔头捏得好紧,甚至都浮出青筋来了。 发颤的双争好想、好想往自己的脑门砸下去!她想狠狠地把自己砸醒,狠狠地把自己的幻想给敲碎掉! 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呀?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又要重蹈覆辙了! 追根究柢,就是她忘了应霁“驯服”女生的功力若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所以,她差一点又栽了跟头。 若非她出其不意地返回公司,若非她心急地直闯会客室,那么她是不是就会错过这幕“精彩画面”,也就看不见真相? 现在的心痛,其实就是她要笨的惩罚吧? 但也庆幸老天有限,把她从迷魂阵里给及时拉出来,不然她就中计了,误以为应霁是真的喜欢上她,想追求她。 “紫央。”几名同事探进头来,她们瞧见执行长跟杨媛亲亲密密地走出去,但邢紫央却没跟着去,而且她现在的表情……好、阴、森。“妳--” “我很好!”不待同事多问,她咬牙进话。 “执行长跟杨小姐是要去哪儿?妳身为秘书,怎么没跟着去呢?” 挺了挺胸膛,她不会被打倒的。现在是上班时间,公事公办。“我不能随行,因为应霁执行长正在施展色诱杨媛的美男计,我怎能跟着呢?万一坏事,我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她满口嘲讽。 同事当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愤懑,但不敢追问下去,赶紧散开来,因为…… 邢紫央的脸色可是比地狱阎罗还要难看哪! “都一点多了,迟到一个半小时,还故意关机,这种毫无时间观念而且没有诚信原则的人,果然成不了大事。”坐在餐厅里的唐蜜瑜已经等候“利于科技”的董事长卓溪一个多小时了,但到现在仍然不见他的踪影。她知道卓溪是为了彰显自己董事长的身分,所以故意拿乔让她等待。 这么愚蠢的脑袋,这么毫无逻辑的公司主事者,向禅却仍然愿意为他效忠,且在与他连番“恳谈”下,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愿,他对这位异母兄长真这么难以放手? 不,也不能说是向禅放不下,他一直无法松手的压力其实来自于他的母亲,他必须替他母亲赎罪。 向禅之母是第三者,她所出轨的感情对象是卓志,也就是卓溪的父亲。 自认愧对元配的向母,吩咐儿子要帮助异母兄长维持住“利于科技”的事业根基,并且不得泄漏自己的身世秘密。 所以卓溪直到今天仍然不知向禅是他的异母弟弟,三年多来,也只把他当成是员工看待,更没去思量究竟是谁在帮助“利于科技”赚钱。 她之所以会知晓这些秘密,全是她运用“BC”的资源查访而来的。 只是在查访的过程中,她又发现到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最近似乎有人针对向母而来。 那人是谁呢? 唐蜜瑜怀疑极可能是卓溪的母亲。 但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也还不知道对方会用何种方式下手,因此在情况不明下,她只能暂做壁上观,并且小心观察对方是否有后续动作。 倒是,向禅知道这件事吗? 上次见面时,他的反应隐约透露他是有所悉的。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留在卓溪身旁呢? “妳还没有等到人?” 蓦地,身后传来令唐蜜瑜惊讶的询问声。 “向禅?!”她吓一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意外?”他淡淡问道。 “当然意外!一直以来你都对我避而远之,都是我在纠缠你,你不曾主动出现在我面前过。”也难怪她会如此错愕啊! “这回我主动现身了,妳不请我坐?”向禅又一次主动亲近。 “我……”她今天约会的对象并不是他。“不好意思,我已经跟人有约。”还是别让他知道她的目的才好。 “妳约会的对象是卓董事长。”向禅看着她。 唐蜜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妳能调查我,我自然也能调查妳。” 她顿了下,回道:“说的也是,礼尚往来嘛!我的确是约了卓董事长到“君王饭店”来用餐--” “顺便再跟卓溪分析我不能继续待在“利于科技”的原因。”他把她的计划说出来。“妳会告诉他,我向禅或许小有本事,但若将我释出,妳会运用“BC”的力量换来一位更强悍且薪资更便宜的员工,这次的人力交换,对“利于科技”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唐蜜瑜没有惊慌的神情,反而接续道:“不过我想卓溪是不会那么简单就放你走的,所以我还得在暗中另使巧劲,就是让那名取代你的员工能够立即替“利于科技”赚取暴利,而且要让他表现得比你更抢眼。一旦我让卓溪赚取利益了,你就只有离职的分。”她不讳言地把计划全盘托出,反正不说他也会知道。 为了逼他同意换跑道,她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该感动还是愤怒呢?” “咦?唐小姐,妳不是跟我有约,这位先生是--”卓溪在这时间出现,看了眼坐在位子上的人,错愕地道:“向禅?怎么是你?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怎么开小差?”他不满地说着。 “原来向禅先生是故意跷班来约我见面的。”唐蜜瑜敛下眼,故意加油添醋。 “向禅为什么要约妳见面?”卓溪突然间心虚了起来,看着向禅,口气开始有些焦躁。“怎么,你该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他想把向禅解雇的事情已经传进他的耳朵里了吗? 向禅淡淡问道:“董事长对我的工作能力似乎很没有信心。” 他果然知道了! 卓溪立刻回道:“也不是说对你没信心,只不过……公司想要拥有更优秀的菁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对,这理由够正当了! 唐蜜瑜的眼底充满着对向禅的同情。 这就是默默为卓溪赚钱的代价。因为要掩盖身分,所以功劳簿上很少记录向禅的名字,导致卓溪或多或少虽有感觉到向禅的重要性,可是一旦赫赫有名的猎人头公司“BC”主动出手为他寻觅更好的人才时,他立刻就会觉得放掉向禅并不可惜。 “董事长说得对,你的理由也很充分。”向禅仍然平平淡淡地回道。 卓溪不知是羞愧抑或是自恃身分崇高,又扬着嗓调说道:“再说,我是公司的董事长,我说的话当然就是圣旨,我想用哪个员工、不想用哪名员工,做董事长的我当然有权决定,谁都没有资格指挥我!” 唐蜜瑜忽然说道:“可是向禅先生终究为公司出力不少,若是这样放掉他,卓董事长不觉得可惜吗?” “只要唐小姐妳立刻让那位菁英来我公司服务,我就不觉得可惜!” 她不好意思地又道:“其实我今天邀约董事长会面,纯粹是为了向您报告刘士凡先生的学经历,看我的推荐能不能合乎您的标准,并不是要您现在就解除向先生的职位……” “没关系,我现在决定也无妨!我说了算!”他原本还在迟疑该不该开除向禅,可是为了面子……没错,他想用谁、他不想用谁,都可以自行决定,根本不需要看人脸色! 唐蜜瑜偷偷叹了口气。卓溪完全禁不起激,一损及他的颜面,脑袋连转都不转地就乱下决定了。 “卓董事长,如果您正式确定这回的人事调整,那么我明天就请刘先生到您的办公室报到。”唐蜜瑜不再多说,反正她已经让向禅看清楚卓溪的真面目,而且也成功地让卓溪把他赶出去,她的任务已成功了一半。 “好,明天就办理交接!”卓溪悍然说道。“向禅,你放心,该给你的补偿费用,我一毛钱都不会少给你的。明天办完交接后,你到我办公室来领支票!” 撂完话后,他旋即走人,那飞也似的动作,好像在怕什么似的。 唐蜜瑜目送着卓溪那像是在逃亡的身影,突然想笑。 她没料到卓溪会如此的心浮气躁且爱面子,几句话就让他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看来她先前还太高估他了。 含笑的视线栘回向禅身上后,她敛下眼。 “抱歉,我并非有意让你难堪,只是遇上一位急惊风外加无脑的怪虫,我也无能为力。”她只是借力使力,便让卓溪把向禅给“轰”了出去,不过她现在得缓和向禅的情绪。 要知道,她的任务现在只是完成一半,另一半是要向禅心甘情愿地转任到新东家,也就是“思维信息集团”,如果他仍然不同意,那她也挺麻烦的。 “你生气吗?气我的卑鄙。”她问道。 “不,我很佩服妳。”向禅回道。 “佩服我?”她愣住。 “妳的黏劲让我失去工作,妳的黏劲也让我开始考虑跟妳合作的事情。” “真的?”她喜上眉梢。 “别高兴得太早,或许妳得因为这个合作而付出代价。”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代价?”她眉心微微蹙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微笑,却不答腔。 唐蜜瑜一悸,第一次觉得向禅是个深不可测的可怕家伙。 第八章 “邢紫央小姐。” 呆坐在办公室十多个钟头的邢紫央,终于像抹游魂般地飘出公司外,准备返家去。然而,才转了个弯,却听见有人在叫她。 她停下脚步。 现在是半夜三点多,就算“BC”总部位于市中心的区域地段,但在这种连大马路上都没有多少车子经过的深夜时分,怎么会有人在背后呼喊她呢? 是鬼?还是心情过分闷窒,导致听觉出现了问题? “邢紫央小姐。”唤声又一次出现。 她全身紧绷,回身,发现来人竟是-- “马海先生?!”她讶异极了。 “邢小姐还记得我?”马海走向她,笑容满面。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只是……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特地在等候妳。” “等我?”她又一次的意外。 马海急忙解释道:“听说应先生今天不在办公室,我只能等妳下班,只是没想到妳今晚加班加到现在,我也只好站在这里吹冷风吹到妳出现。” “你怎么不直接上“BC”来找我呢?” “不方便。”他尴尬地笑了笑。为了不让他有意跳槽之事外泄,他是以非常谨慎的姿态处理这件事。但是因为这些天来他又急着想探听自己能否“扬钰金控”,因此无奈之下,只好用下下之策直接来找人。 “那么马先生找我何事?”她直截了当地问明他的来意,此刻的她没心情跟他瞎扯太久。 马海直接说道:“邢小姐是应先生的心腹秘书,按理,妳应该对他的工作进度了如指掌才是。我是想请教妳,应先生有没有对妳说过,他决定推荐哪位人才给“扬钰金控”的杨树董事长做选择呢?” “这个嘛……”邢紫央杏眼一抬,不期然地看见前方出现一条身影,虽然距离还很遥远,且在视线不明的黑夜里,但他的气息就是教人无法忽略。 是应霁。 他居然也在这个时间回到公司。 邢紫央眼眸一转,突然扬起樱唇,露出一抹灿美的笑靥来。“这里好冷,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一边吃宵夜,一边再详谈好不好?” 马海登时失神,邢紫央十分美丽,也非常的吸引人,但因为她是应霁的秘书,为了避免旁生枝节,他从来不敢多瞧她一眼,可此时此刻她竟然对他微笑,还邀请他一道用宵夜,让他有一股受宠若惊的快意。 “好啊!” 背对应霁的马海完全没有瞧见他的现身,立刻答应了她的邀请。 邢紫央愈笑愈美丽。“那我们走吧!” 瞬间,马海伸出手打算要勾住她的藕臂。 “两位要去哪里呢?”蓦地,应霁的询问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嗓调配着幽暗的天色,散逸出极其诡异的波纹来。 马海伸出去的手硬是卡在半空中,顿了一会儿后才转过身去。 “应、应霁……”冷冷的夜里,他却开始冒汗。 “我跟马先生正准备要去吃宵夜呢!”邢紫央的笑意漾得更深,开口回答应霁的问题。 “两位要吃宵夜?”应霁低低的嗓音显得更深、更沈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提袋,道:“不用麻烦,我已经把宵夜买来了,我们回公司吃吧。” “好啊,那马先生也一块儿来吧!”邢紫央又邀请他。 “这……”不知怎么回事,马海心底不断地涌出一股又一股的凉意。虽说应霁和邢紫央的邀请显得很热络,但他就是觉得可怕。 “一起上楼嘛!反正公司现在没有其它同事在场,你来“BC”的事情不会外泄出去的。”邢紫央继续用着娇娇柔柔的嗓音跟他说话。 “这……我……”哎呀,他的身体开始打颤了。 “一块儿上楼吧。”应霁也邀道。 马海觉得周遭的空气愈来愈寒凉了。“不了,我是想……只要能把事情赶紧谈清楚,我就要告辞了。”他拒绝,急着想从这诡异的气氛下抽身。 应霁睇着他,问道:“马先生是来询问我有关“扬钰金控”的事情吗?” “是啊是啊!”他心急得点头。 “我认为我们还是一起回公司边吃边聊比较适当,在这里吹冷风很不舒服。”邢紫央又插嘴,还故意表现出对马海的热络。 马海却一副紧张得急欲撇清什么的模样。 “如果应先生方便现在给我答案的话,我就不上楼打扰了。”他不是傻子,除非他不想要“扬钰金控”的位置了,否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应霁笑了笑,道:“没问题,我就跟马先生报告好消息吧!杨树董事长已经接受我的推荐,他决定后天与你碰面。” “真的?!”马海震惊地嚷出声。他成功了!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岂能开玩笑?杨树先生非常欣赏你的才情,所以同意了我的推荐,约你后天碰面。只要你通过与他的面谈,绝对可以坐上“扬钰金控”总经理的宝座。”应霁保证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马海兴奋到双手发抖。“我成功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真是谢谢你的协助!”这可是他“肖想”多年的职务啊!一旦“扬钰金控”,不仅可以名利双收,未来更是无可限量。当然,他最大的目的是暗中动手脚,为自己谋求福利。 “幸好我没有辜负马先生的请托。”他意味深长地说着。 马海喜孜孜地再道:“我这就回去做准备,后天的会面,我保证会给杨树先生好印象,让他无法不用我!” “我相信你做得到。” 马海笑得合不拢嘴。“应先生,事成之后,我也会好好酬谢你的,请你等待我的好消息。” “我会等候的。”他唇畔的笑容愈来愈冷。“请慢走。” “再见。”马海兴奋地转身离开。目的已成,而且还是天大的好消息,今晚的冷风吹得有代价。 咻~~一道强风又吹过,卷起人行道上掉落的枯叶,散漫乱舞的落叶到处飞荡,像极了邢紫央此刻激烈浮动的情绪。 “我要回家了。”邢紫央冰冷地开口,转身就走。 应霁握住她的藕臂。“还是回公司吃完宵夜再回去吧,否则憋了一肚子气回家,小心闹肚子疼。” “我闹什么肚子疼!”她使劲要挣出他的箝制。“你--放手!” “回公司。” “放手!” 他硬带着她走进大楼,登上电梯。 “应霁!”她咬牙切齿,却挣不出他强硬的力道。 喀!应霁解除公司的保全系统,打开门,摁下开关,办公室瞬间大放光明。 “坐下。”他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等我,我去弄宵夜。” 她坐着,冰冰冷冷的神态像是一尊白玉雕像。 应霁将热粥端来,摆在桌上,望着她,道:“我猜妳一定会在办公室等我回来,果然,而且一定都没有吃东西吧?所以我才会去买宵夜,因为不想让妳饿着。” “我没有等你,你不要往脸上贴金,更不必对我献殷勤,我不饿!”她的口气仍是冷冰冰的。 “没等我怎么会半夜三点多才走人呢?而且妳的肚子正在咕噜咕噜地叫吧?”他把香喷喷的热粥端到她面前。 她顿时语塞,脸也红了。打从他陪杨媛离去后,她确实就一直呆坐在办公室里。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掉头走人,就这么呆坐着。难不成……她是在等待他? “妳还是先吃粥吧,吃饱后我送妳回家好好睡一觉,有话明天再讲,免得妳脑子混乱,思虑不周,做出错误的判断。” 她瞪着热粥,回道:“我的脑袋清楚得很,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清楚过了。” “如果清醒,妳就不会对我冷言冷语,爱理不理的。” 她抬起眼,终于正视他。“我不愿意对一个骗徒热情也不对?” “骗徒?妳说我?”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她紧紧睇着他。“恭喜你呀,想必被不同女人围绕、喜欢、崇拜的滋味很舒服吧?难怪你舍不得抛弃。” “妳是在称赞我的能耐?”他笑了。 他居然还跟她打哈哈。“我是在侮辱你,侮辱你是一个只会卖弄色相的骗徒!” “妳果然是为了白天的事情恼火。”他的表情很开心。 “不是恼火,而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后,觉得痛彻心肺!”她不想受骗,不想再让自己重蹈覆辙,所以决定收回对他曾有过的悸动,不再当白痴。 “紫央,对不明白的事情,先别急着妄下结论,听完解释后再做评断也不晚。”他温和地道。 “不用!”她拒绝聆听。 “听完再做决定。” “不--” “嘘,先静下心来好吗?”应霁的食指突然点住她的朱唇。“先别生气,用(奇*书*网^.^整*理*提*供)心聆听才会得到真相。” “眼见为凭,足够--” “嘘。”他再点住她的朱唇。“怒火攻心下,妳一定少了颗观察的心。” “你--”邢紫央竖眉。 “听我说。” 倏地,邢紫央张嘴狠狠地、重重地往点住她朱唇的食指咬下去。 他没抽手,由得她泄愤。 她反倒大吃一惊,“咬劲”不由得放轻,怎样也硬不下心肠把他的手指头给咬断掉。 啊!不对、不对,她才不是心软,而是咬断他的手指可是犯了伤害罪,会被列刑的,她哪会那么笨?所以咬不下去是为了保护自己。 邢紫央连忙松开口,别过脸去,一方面是觉得丢脸,一方面是气恼自己浮动的心绪。 应霁缓缓地又说道:“杨媛跌倒,身为男人,我总不能任由她扑倒在地吧?该有的绅士风度总得有,如果妳是因为这件事而气愤,太不明智了。” “这就是你的解释?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一出现,杨媛就跌倒,还刚刚好扑进他的怀里?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人是正在卿卿我我吧! “这是解释,也是事实。”他回道。“另外,一直以来我没有对杨媛恶脸相向,甚至跟她相处愉悦,全是因为我需要她的协助。” 她一震。对了,她是不能忽略“BC”的工作得善用心计,尤其应霁最近为了“扬钰金控”,更是做足了各项准备,理所当然的,他也必须对杨媛下功夫。 这么一来,她是不是该相信他的解释--他与杨媛亲近,纯粹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 可是…… “妳就先相信我。”应霁用低暖的嗓调缓缓地说服她。 相信他?相信他?要相信他吗? “我知道妳有过被欺骗的不好经验,也不愿让自己重蹈覆辙。我既然懂妳,又怎么可能让妳遭受到相同的委屈呢?”应霁再道。 听着他的话,邢紫央的脑子出现了相信与不相信两股势力的拉锯战,而且愈扯愈混乱。 应霁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递到她嘴边。“来,张嘴,先吃点东西吧。” 邢紫央看着他深邃的眸光,然后像被催眠了一样,缓缓张开了嘴。 “吃。” 她听话地含下。 “乖,再吃一口。”他哄诱地道。 邢紫央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含下他喂食的粥。 应霁又开口说道:“其实啊,我挺爱看妳生气的模样,因为妳生气就代表妳是在乎着我的,否则看见我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妳只需凉凉地瞪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人就好,又何必恼火成这样呢?” “你--” 他又喂她一口粥,暂止她的话。“如果妳因为我而快乐、生气、悲伤,我会觉得很安慰,因为这代表我已经在妳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而且是重要的。” 被说中了心思,她顿时又说不出话来。 “吃完粥,我先送妳回家好好睡一觉。”他又温柔地说着。 此时此刻,她完全不知该讲什么。各种思绪在脑中盘旋徘徊,教她无法做下决定,只能默默地先把粥吃完。 吃完粥后,他送她回家。 “晚安。”应霁道着。 “晚安。”邢紫央打开车门,急速奔回家去,她要好好地泡个热水澡,把思绪厘清楚。 目送她进屋,应霁勾起一抹眷恋的微笑。 “只要是我想要的,谁敢跟我抢?即便是命运之神介入,也赢不了我的。”他自语着。 竟然会那么凑巧地让紫央撞见杨媛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幕,惹得她对他的信心又瞬间崩解。然而,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行得正坐得端,自然理直气壮。 当然,他也不会担心命运之神又一次的作弄。 应霁缠她一回不成,就再缠第二回、而后不放弃地再缠第三回…… 他总是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将她紧紧地困锁住。 而她就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地走进他所设下的陷阱中,等到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心一旦被他抓住,她先前所做的决定就会被他给击毁掉。 这就是她与应霁交战的方式。 而她,总是失败的一方。 所以听完他的解释后,她又相信了他的话。 只是,这回真的不会再受骗吗? 她真的真的不想再做个用耳朵谈恋爱的笨女孩。 希望她的耳,聆听到的是他的真心。 “紫央。” 邢紫央正要走向“BC”总部前的花园广场,却被唐蜜瑜唤住。 “唐姊!”邢紫央看见她身后跟着向禅,脸上现出惊喜。“两位一起出现,是不是意味着……” “谈妥了。”唐蜜瑜宣布任务成功的大好消息。 “太好了!向禅先生愿意接受我们的建议,到“思维信息集团”一层长才了!”邢紫央兴奋不已。近期所接下的工作虽然总是波折重重,但最后都能顺利取得好成绩,真好。 “我就知道蜜瑜会成功地完成任务。”应霁也悠然地出现,看着向禅,道:“不要误会蜜瑜是在死缠烂打,她会逼你逼得这么紧,有很大的原因是担心你的前途,她是出自一片好意。” 向禅看见唐蜜瑜的脸蛋掠过一抹仓皇,好像怕被看穿什么似的。“我知道。要不是感受到她的好意,我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不否认是被她的坚持给深深触动心弦。 “不如我们到对面的餐厅坐下来再好好聊聊。”应霁提议着。 大家全都同意,于是一行四人走到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 绿灯亮起,四人走上斑马线,突然,一部轿车违规转弯,猛窜出来,而且朝着应霁四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啊--” “小心!”尖叫声四起。 应霁拉着邢紫央,向禅则拥住唐蜜瑜,两名男士在第一时间护住身旁的女伴,身手矫健地闪过突如其来的撞击。 吱-- 四人闪过车头,险险地避过被撞上的危机。 在惊呼声中,轿车又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向,这次是飞驰逃逸,留下一堆目睹惊险状况的人群以及数十张惊慌失措的脸庞。 “有没有事?”两位男士分别问着怀中的美女。 “没事。”邢紫央与唐蜜瑜各自回道。 松了一口气后,应霁的眼神倏地变得冷森。“那辆车是……”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向禅口气也变得阴凉了。“三位,我还是先告辞了,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毕后,我再和你们联络。”说完后,他独自要走。 “等等!”唐蜜瑜拉住他。“我也要去!” “妳要跟来?”向禅怔住。 “当然!”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敛下眼,轻轻道:“妳应该知道我在动什么念头,而这一趟路,等着我的将是腥风血雨,这样妳还要跟着我?”那名想要对他母亲不利的“神秘客”已然开始动手了,只是神秘客却转换目标,改而先对唐蜜瑜下手,想来“她”对唐蜜瑜先前查访之事甚为恼怒,所以也要对她开刀。 唐蜜瑜道:“我就是知道你的想法,你想独自一人前去处理那个躲在暗处伤人的混帐。但也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跟你去。” “这不关妳的事。”向禅拒绝道。 “我已经搅和进去了,而且也抽不开身,否则刚刚的事情又该怎么说?”唐蜜瑜坚持道。 “唐--” “就算你不让我跟着,我保证还是会出现在你面前的。”她毫无转圜余地地回道。 向禅凝睇着她。 她也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叹口气,向挥只好让步了。“好,妳跟我来吧。”他不敢怀疑她的决心,若不带她去,她肯定会一个人乱闯乱撞。 唐蜜瑜愉快地点头。“这回的共识倒是很快就达成了,我喜欢这个样子。” 他亦笑了。 旋即,两人拦下出租车,去处理该处理的事情。 一直观察他俩互动的邢紫央忍不住开口说:“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好像……” “很暧昧对不对?”应霁替她接话。 “你也感受到了?”邢紫央边说边笑。她是满心的欢喜以及祝福,这两人可是天生一对呢! “是早就有感觉,否则妳以为依向禅的个性,真的会因为蜜瑜的锲而不舍就投降?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真正的关键在于他对蜜瑜有着欣赏以及喜欢,所以他才会一再地容许蜜瑜的挑衅以及纠缠,并且最后还答应了蜜瑜的邀请,离开旧东家。他的种种退让都是因为抵抗不了对蜜瑜的情意。”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邢紫央难得同意他的说法。“倒是你这种花花公子也能观察入微,感受得到谁是有情郎,嗟,真教我惊讶。” “我的敏锐度一向不会出差错,就像我也感受到妳对我放了好深好重的感情。” “嗄?!”她傻眼。 “我有说错吗?” 她又被问到还不了嘴。 承认了,就意味着她得一头栽进情海里,再也翻不了身。 但要是不承认的话…… “不吭声?那我就在众人面前吻到妳点头承认为止。”应霁伸出手,打算抓住她。 “哇--”她惊骇地嚷着,疯狂地奔回公司,跑给他追。 一路上,银铃般的笑声,是那样的悦耳迷人。 最末章 “咦?” 一踏进办公室,邢紫央立刻就接收到同事们各种奇怪的注视。怎么啦?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面对乐极生悲的挑战了。 该不会在相信应霁之后,报应马上又降临了吧? “妳们……妳们干么这样看着我?”邢紫央询问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妳的劲敌来公司了。”其中一名同事神秘兮兮地告诉她答案。 “劲敌?” “就是“扬钰金控”的杨媛小姐啊!” “噢。”邢紫央应了声。 “噢?就这样?”大家对她过于平静的反应显得很失望。 “不然呢?”邢紫央瞅着同事瞧,从她们的眼神里读出了想看好戏的光芒。 “喂,妳们该不会是想看我跟杨媛起争执吧?” “没有啦!”呵,死也要否认到底。虽说她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仍是逃不过爱看八卦的心态。只是,她们衷心期盼紫央赢得这一仗。出身普通平凡家庭的小白鸟要是能战胜千金凤凰,那才令人爽快! 邢紫央没好气地回着:“妳们放心吧,我才不会跟杨媛吵架。” “可是万一执行长对杨媛偏心,那妳怎么办?”上回他俩“卿卿我我”地走出公司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呢! “这个嘛……”邢紫央偏头想着。 “砍死他!”有人半开玩笑地道。 邢紫央摇头。“如果应先生真喜欢杨媛小姐,那就由他去吧,我才不会有任何的激烈反应。”当他再三许下承诺说他喜欢她后,若仍在偷玩一脚踩两船的游戏,那么她就该彻底醒悟了。 只是,一旦再受骗,以后的她大概也不会再相信自己的智慧,更不会再相信自己的心了。 喀!会客室的门扉打开来。 “有你在,我本来就有信心。”杨媛笑逐颜开地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边对陪在身旁的应霁说道:“我父亲非常满意马海先生,他很感谢你替他找到一位优秀大将。” “杨小姐客气了,这次马海能够让令尊满意,我猜妳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吧?”应霁感激地说道。 杨媛笑得好灿美。“别这么说嘛,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当然要帮你啊!” 自己人? 杨媛的说法惹来“BC”同事们的面面相觑,好暧昧的氛围呀! 邢紫央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俩的互动。 用心去感受,邢紫央逼自己用心去感受他俩之间究竟是何种牵系? 她确实做了,也在等待答案。 杨媛用软声软调的嗓音继续纠缠着应霁。“对了,现在要麻烦你陪我回公司一趟,我父亲想要见见你。” “没问题,我也正想要去拜访令尊呢!” “你也要去拜访我爹地?呵,太好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那么等你跟我父亲谈完正事后,我们一起用晚餐,可不可以?” “可以。” “你真好。”她愉悦地说道,她的每一个要求应霁都没有拒绝,总是顺着她的心意走,可见得他是很在乎她的。“那我们走吧。”杨媛走上前去,打算要勾住应霁的手臂。 应霁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她的手,同时间侧首对邢紫央吩咐道:“紫央,把我交代的那份资料带着,一起去面见杨树先生。” 杨媛愣住。“她也要去?” “是啊!”应霁道。 “为什么?”杨媛摇头。“不用带你的秘书,有我在场就行了。”她宣示她的地位可是与众不同的。 “不行,“BC”内部的作业唯有紫央了解,我得带着她才可以把尚未对令尊报告的几项关键事情做完善的处理。” “是这样吗?”杨媛撇撇唇。 “紫央必须跟去。”他坚持道,还对她一笑。 面对他的笑容,杨媛的身子顿时酥软了,当下也就不再表示反对的意见。 一旁的邢紫央敛下眼眸。 唉!魅力无边的应霁就是有迷倒众生的本事,让女孩子为他神魂颠倒。 “妳该不会又吃醋了吧?”应霁趁着杨媛没注意到的空档,低声问着邢紫央。 “我是不高兴。”她答道。 应霁眉心一蹙。 她幽幽说着:“我不高兴你好像在进行某项阴谋,却瞒着我。”“扬钰金控”内部似乎有个极大的问题即将爆发,但应霁并未告诉她内情。她会察觉,也是从寻找总经理人选的资料里发现事有蹊跷。 尤其当应霁推荐给杨树的人选竟然是马海时,她不禁傻眼,也让她更确定这其中必有隐情。 “走吧。”杨媛已经等在电梯门前。 应霁与邢紫央只好暂停交谈,收起心思。 一行三人走进电梯,往“扬钰金控”而去。 “爹地!” 三个人改变了目的地。 杨媛原本是要带着应霁与邢紫央前去“扬钰金控”,可在一通电话过后,车子却掉头转向,往杨家的豪华大宅而去。抵达时,杨树已经在客厅等候着。 “杨先生您好。”应霁与邢紫央齐声问候着他。 杨树笑咪咪地回道:“请坐。” “谢谢。” “把咖啡送过来。”杨树吩咐管家。 “是。” “两位也到了。”不期然地,从客厅的另一边走出另一个身影,竟然是马海。 “马先生也在这里呀?”应霁脸上虽然掠过了一抹讶异,但实际上对他的现身并不意外。甚至,他本来就在等待他出现,因为这种状况才能符合他的计划。应霁的唇畔闪过一抹冷笑。 “是啊,我也来了,董事长现在把我视为心腹爱将,要我陪他处理重要公务。”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看来马先生跟杨先生合作得相当愉快,这样子我就放心了。”应霁道。 马海笑容满面地说:“说起来,我该感谢董事长的赏识,也要感激应先生的推荐。要不是你,董事长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还这么的照应我。”呵呵呵……他是该好好感激应霁协助他“扬钰金控”,现在的他不仅跟杨树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关系,他也从中找到了捞油水的方式,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他相信自己可以把“五鬼搬运法”给运用得炉火纯青。 “马先生跟杨董事长能够对彼此满意,身为中介者的“BC”也可以大大松了一口气。任务顺利完成,我们比谁都感到欣慰。”邢紫央说道。 杨媛横了邢紫央一眼,责怪她的插嘴,反正从头到尾她就是看邢紫央不顺眼。 她凉凉地回道:““BC”是可以放心的,我们该给“BC”的费用一毛都不会少,不必特别强调这件事。” 邢紫央感觉得到她的敌意,但并未动怒。“抱歉,我的发言如果惹得杨小姐不悦,我道歉。” 杨媛别过脸,一副不屑与她对话的态度。 ““BC”当然清楚杨董事长的大方性格,这笔佣金绝非小数字。不过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计算佣金的问题,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得向您报告。”应霁开口,冲淡凝肃的氛围。 “你说。”杨树听着。 应霁从紫央手中接过文件,一边翻阅,一边道:“其实我推荐马海先生入主“扬钰金控”,就是认定两位绝对可以相互信任,而一家优秀的猎人头公司,本来?就是要让雇主与求职菁英两造相互满意。”他的唇片微微地勾起。““扬钰金控”在杨董事长与马总经理的通力合作下,哪怕是侦查经济犯罪中心出动,也一样找不到对“扬钰金控”开刀的理由。” 此话一出,杨树脸色大变。“应霁,你这话是--” 应霁给了杨树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又继续道:“据我所知,国际侦查经济犯罪中心正在对拥有雄厚资本的跨国金融机构做调查,我是担心有人想对“扬钰金控”做出不利的判断,才会多话地提醒杨董事长要小心。” “应霁,你也耳闻过这件事?”杨树不得不佩服他洞悉机密的本事。 “是的。”他承认道。 杨树忽然闭口,端详着应霁,看他态度大方,言谈间也对他毫无保留,再与马海互看一眼后,杨树忽然道:“应霁,你跟我到书房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应霁扬眉。“杨先生要跟我商量要事?这……好吗?我并非“扬钰金控”的员工。”他没有立刻答应,反倒一副推辞的态度。 杨树心急地说:“我信任你!走吧,陪我到书房,这事得跟你商量。” “霁,你就陪我父亲去吧,难得他这么欣赏你,也信任你,你就不要让他失望了。”杨媛露骨地表现出对他的重视。 “好吧。”应霁起身,看了眼邢紫央。 两人的眼神交流。 邢紫央从他眼中看见了安慰。 而她,也示意不会被杨媛的挑衅给惹恼。她没那么愚蠢,这回会用心去感受他的所作所为。 应霁跟着杨树与马海步入书房。 杨媛目送他们走向豪宅的另一端后,优雅地端起咖啡啜饮着,高傲地说道:“看来我父亲真的非常欣赏应霁呢!”她又一次地对邢紫央强调这个事实。 “能被杨董事长重视,我也替应先生感到开心。”邢紫央平静地回道。 杨媛示意佣人再送来热咖啡,而后继续对邢紫央说道:“对了,我一直想问妳一件事,妳觉得我适合应霁吗?” 邢紫央下答反问:“杨小姐了解应先生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建议妳多去了解应先生的个性,一旦妳知悉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后,就会明白自己适不适合他。” “妳是在讽刺我胡乱爱上一个男人?” “我没有讽刺,也不敢讽刺。杨小姐问我意见,我就把心底话说出来给妳做个参考罢了。其实(奇*书*网^.^整*理*提*供),应先生本就不好捉摸,而且喜欢他的女性多如繁星,因此我才会提议妳多加了解他之后再评估自己适不适合他,这样比较妥当。”即使不欣赏杨媛,邢紫央仍是出于诚心地劝告。 “看来妳很了解应霁喽?”杨媛咄咄逼问。一个小角色居然也敢把自己当成爱情老师! 邢紫央答道:“毕竟我在“BC”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他的性格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听完后,不知怎地,一股怒火就是直往杨媛脑门冲。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见多识广,还需要邢紫央这种平凡女子来指导吗? “在我看来,应霁现在正对我杨家尽心效忠。他愿意帮助杨家,所为何来,不用我多说,妳应该也心知肚明吧?”不就是为了追求她!“所以这个情况正好可以告诉妳一件事--就算喜欢应霁的女人多如繁星,那又如何?我可是天上最亮的一轮明月,独占鳌头的!” 邢紫央点头。“那我就祝福妳的愿望能够实现。” 书房内的应霁与杨树、马海三人已经谈完要事,步出书房,正往客厅走来。 杨媛突然站起身,对着邢紫央怒道:“怎么我觉得妳一直在讽刺我?” “我没有。”邢紫央否认。 “妳有!”语毕,杨媛立刻抄起桌上的热咖啡,往她身上泼洒而去! 邢紫央来不及反应,她怎么也没想到杨媛会如此失态。突地,她身前多了道身影,应霁速度飞快地闪身来到她跟前。 热咖啡就这么泼洒在应霁的衣服上。 “唉呀呀!媛媛,妳在做什么啊?”杨树看见女儿没礼貌的行径,大声地问着。 “我……”糟糕!她一时情绪失控,居然失态,还被应霁撞见。 “没什么事,应该是杨小姐手滑,没拿好咖啡杯,不怪她。”应霁转过身,平静地说着,语句里完全没有责怪杨媛的意思。 杨媛咬了咬唇,不敢再嚣张下去。幸亏没给应霁留下不良的印象,而且他现在的言语也是在护着她,这份贴心更教她心花怒放。 “不好意思,是我手滑,失态了。抱歉,邢小姐可别介意哪!”杨媛冷冷说道。 “没关系,人总有失手的时候。”邢紫央也没计较,事实上她此刻是满心欢喜吶!当杨媛把咖啡泼向她的那一刻,应霁愿意第一时间替她挡下,她感受到了他的真心诚意。 “好啦好啦,既然没事,那么就当一切都没发生。咱们一起到餐厅用饭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精致佳肴,大家陪我尝尝大师的手艺。”杨树不再隐藏对应霁的欣赏。呵,这个年轻人看来是喜欢女儿的,也愿意为了媛媛而力挺他。 刚才他之所以找他进书房深谈,为的便是把自己的计划全数吐露,而应霁这家伙也真厉害,立刻就教他如何避开被国际侦查经济犯罪中心逮到的方式,还指导他该如何避祸。 他是愈来愈欣赏应霁了,尤其他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充满着呵护之情,如果能让他俩变成一对,对他而言可是如虎添翼啊! “对了,应霁要不要换件干净的衣服?我叫精品店的小姐送新衣服过来。” “不用麻烦了,董事长不必放在心上,用餐吧。” “好,坐,大家坐,一起用饭、用饭……”杨树心情愉悦地招待着客人。 这一顿饭,就在各怀鬼胎下开始。 “你在搞什么把戏?”离开杨家的豪宅,路上,邢紫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质问他。 “就是让妳看戏啊!”应霁笑回着。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还开玩笑!”她瞪住他。“看你神神秘秘,而且古里古怪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你现在跟“扬钰金控”到底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停下脚步,正视她,把这不可以外泄的秘密,告诉他所信任的人。“杨树为了彻底掌握“扬钰金控”富可敌国的资产,正在运用五鬼搬运法掏空“扬钰金控”。一旦他的计划成功,将会引发可怕的金融风暴,为了不让此事发生,所以我插手了。” “杨树居然要弄垮“扬钰金控”?!”邢紫央吃惊极了。 “当时一发现到杨树的企图,我便开始布局行动。先是对杨媛示好,凑巧马海也现身想当替死鬼,我当然不愿让他失望,就把马海推荐给杨树了。结果一如我所预料般的,马海果然成功取得了杨树的信任。” “所以这段日子你才会一径地吹捧杨家父女,先是把杨媛哄得心花怒放,让她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卸下戒心,而后再藉由杨媛取得她父亲的信任。至于你会选择把马海送进“扬钰金控”,是你判断出他可以跟杨树气味相投,绝对是一拍即合的搭档,而他俩果真狼狈为奸了。”邢紫央也很快地就分析出所有的来龙去脉。 “刚才在杨家书房里,杨树把他最重要的机密文件向我公开,我录了音,也顺利把那份机密取到手,现在所有证据都齐全了,杨树想抵赖也抵赖不掉,等会儿我得把这些重要事证给送出去。” 真相大白了!但,仍有个问题困惑着邢紫央。 “有件事我不明白,一直以来,你若在工作时发现接下的任务有犯罪危险,通常你都是拒绝接案子的,可你似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处理“扬钰金控”的问题,为什么?你有这么热心吗?” 他承认道,也对她的心细感到赞赏。“我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是谁?” “一位喜欢冒险犯难的朋友,过两天我会介绍给妳认识。” “好,我等着认识他。另外……”她上上下下打量他。 “怎么啦?” “你衣服是脏的,咖啡渍痕还留在衣服上。奇怪,你为什么不在杨家换掉这身脏衣服?” “我不换掉,是不愿让妳乱猜想。”他回道。 “乱猜想?”她懂了,他怕她又误会,所以留下“证据”证明他只会守护她一人。“你把我当成没脑鬼啦?” “不是当妳没脑,而是妳对我的信心本来就不足,一直以来妳就把我当成花花公子,老是认为我会使用花言巧语蒙骗妳。” “可是自从你要我用心去聆听你之后,我就没有再乱起疑心了。” “妳确定?” “否则我还会站在这里吗?”她回道。 应霁点头,认同她的说法,对她伸出手。 邢紫央毫下犹豫地就把手心放在他的掌心上。 十指紧紧相扣,四目相视着,一笑,并肩而行。 暖暖的风儿吹过,身与心,好舒畅。 “应霁一应霁--”砰砰砰……“BC”总部办公室响起吵杂的声响,一道女声又恼又躁地大声呼唤着,并且四处狂奔,闯过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 “杨小姐,妳冷静一点儿!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好吗?这里是办公室,不要乱闯乱撞,很危险的。” “BC”的员工急着拦下她,可陷入歇斯底里状态的杨媛根本不听人劝。 “应霁呢?应霁在哪里?叫他出来啊!我要找他!”她吼道。 应霁恰巧从电梯口出现,杨媛一见到他,像是找到救命的浮木般,立即扑了上去。“应霁,快救命啊!” “杨媛小姐,妳怎么回事?”应霁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思忖了下,已然知道答案。 “你快救救我爹地!他被侦查经济犯罪中心的人带走了,你快去救他呀!”她凄惨地向他求救着。 “要救人,杨小姐应该去找律师才对,怎么会跑来找我呢?”应霁故意不解地回道。 “我当然要找你啊,只有你有本事处理我父亲的问题。”他可是她心目中的神祇。 “妳太抬举我了,能帮令尊的只有律师。妳跟我来。”应霁带她到办公室里,安抚她道:“妳先冷静下来,带着这张名片去找洪律师,他是位名律师,可以协助妳的。” “我不要他协助!我要你,我只要你!你应该要帮我才对啊!”应霁怎么会这么疏离呢? “但我爱莫能助。”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有吗?”应霁疑惑着。 “你明明……你明明就喜欢我呀!”杨媛瞪大双眸。 “我记得,我从来没有给过妳任何承诺,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喜欢妳或是爱上妳吧?” 她一顿。“……对,是没有,你是没有对我说过,但是我以为……我以为你……你……” “怎么回事?你们在看什么?”好不容易从同事群中穿过去的邢紫央不明所以地间道。 她才进公司,就瞧见一堆人都挤在执行长的办公室前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杨小姐?”邢紫央看见了脸色苍白的杨媛。 杨媛听到邢紫央的声音,原本就瞪大的双眸瞠得更大。 “妳怎么啦?”瞧她一脸狼狈的表情,邢紫央关心地问道。 “妳这个讨厌鬼!”杨媛突然尖叫一声,随手抄起办公桌上的纸镇就冲向邢紫央,并且左手一勾,直接勒住她的咽喉。 “妳做什么?”邢紫央傻眼,谁都没料到她会疯狂至此,当事者更是措手不及,直接被她勒住。 “都是妳!每次妳一出现,我就倒霉!”杨媛理智尽失,紧紧勒住邢紫央的脖子,而手中的纸镇还作势要往她头上砸下去。 “要解决杨家的问题很简单。”应霁突然出声,他看着杨媛,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也没有对邢紫央露出任何关怀的神态。 应霁的态度让杨媛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些。 “你愿意帮我了?”她问他。 “我本来就想帮妳,否则又怎么会为妳介绍名律师呢?过来,妳跟我走,我陪妳一起去找他。” 杨媛激动的情绪更加缓和了些。“你要帮我?” “是的。”应霁对她一笑。“走吧!” “好。”那勾魂摄魄的笑脸顿时炫花了杨媛的神智,她点头,放开邢紫央,走向应霁。 邢紫央谨慎地往安全地带退去。 “我们走!啊--”瞬间,保全一拥而上,制住了杨媛,杨媛一惊,又开始放声大吼:“放手!你们放开我,不要抓着我!放手啊!快放手--” “麻烦杨小姐跟我们走一赵警局,妳刚才的行为已经是犯罪行径了。”保全说道。 “应霁!”杨媛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应霁摇头道:“杨家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妳还是去请妳信得过的律师吧。”应霁示意保全将这位不速之客带走。 “应霁--”杨媛不死心地大叫,但没人理会她。 杨媛在保全的压制下被带往警局,渐渐地,吵杂的声音终于在“BC”消失。 “妳没事吧?”直到确定杨媛被带走后,应霁才走向邢紫央,俊逸脸庞上的神情十分难看。 “没事。”邢紫央很平静,并没有被杨媛的恐怖举动给吓坏。“放心,我没被吓着,你的脸色不要那么难看嘛!” 门口一群惊魂甫定的同事们感受到旖旎氛围,不敢插嘴安慰受惊的邢紫央,赶紧识相地一一退开,没再打扰他们说体己话。 “真的没事?”应霁仍然很不安。 “没事。” 应霁吁口气,将她拥进怀中。“幸好。” 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关怀,她的心窝好暖和、好暖和。“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紧张的你。” 他叹口气,道:“这回真让我担心了。”他把她拥得更紧。 埋在他怀中,她轻轻说道:“谢谢你的担心。”他的关怀让她心窝涨得好满好满,满满的全是幸福的味道。“我很开心吶,虽然一直以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喜欢这么平凡的我,但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我为什么会喜欢妳?没为什么呀,我想喜欢妳就喜欢妳,哪还需要什么原因或是理由?爱情本来就没啥道理可言,我只要知道自己喜欢妳、自己很爱妳,那就足够了。” 是啊,爱情真是没什么道理可言。 只要喜欢他,只要爱着他,那就足够了。 “应霁,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邢紫央说道,第一次对他吐露最真的情感。 应霁满足地笑着。 “紫央……”再次唤着心爱人儿的名字,他保证会给她最美丽、最幸福的爱情。 相拥的人儿紧紧倚偎着彼此,属于他俩的爱情故事会不断地发展下去,而且是幸福与甜蜜的…… 【全书完】 书后记述 新的一年、新的展望。 连清来到了“采花”系列。 呵,是个新的开始哩! 来,先给自己一点儿祝福吧! 希望旧雨新知能够看看连清的作品。 继续支持我的书宝宝喔! 是的,连清要暂别“花蝶”系列了。 我想了一想、算了一算,打从“花蝶”开创的第一期,也就是民国86年3月至今,好多年了呢(不敢把数字写出来是因为连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我已经好老、好老了……岁月果然一溜烟地就冲上宇宙,唤不回啊~~)!这是一段长长的日子,回想当年与一群优秀作者在“花蝶”一起“生活”的感觉,依然很美(此时,连清又突然有股想流泪的冲动了……老实说,最近这几个月来,大概是看棒球看到有些疯癫吧,再加上被一位阳先生给感动到不行,所以总是感触良多,也老是有着想喷泪的冲动,果然年纪大的人都爱哭~~)。 啊,糟糕,明明在写转换系列的心情,怎么写到棒球去了? 转回来,回归主题。 我记得那天在跟编辑淑珍讨论转去“采花”系列时,说着说着,当最后确定要“移居”到“采花”时,对“花蝶”的不舍令我当下差点掉下眼泪来呢! 一直以来,因为自己是个习惯性动物,所以不太去考虑转换系列的事情,也就这么一直专注在“花蝶”里了。 然而,现在为了想要给自己一点新的刺激、新的感受,所以才会在跟编辑讨论过后,决心改到“采花”系列来。 这样的变动,我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反正现在就是要求自己写出让读者喜欢的故事,期待连清来到“采花”后能有一番新的气象喽,这也是我对自己新年度的期许。 接着,未能免俗地,要跟大家拜个年。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