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居 青皇]《青皇的命定情人》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好吧,我承认! 自己是个不切实际的人,打从长智慧开始,最大的兴趣莫过於是幻想、作白日梦了,所以,十八过去了,我不曾给过自己许下太多的期许,唯一立下且至今不变的志愿也只有那一桩——我想写爱情小说。 我想成为织梦者。 好想…… 方嫿支著颊,坐在靠窗的一隅望著餐厅外头熙来攘往的行人,晃过眼前的,有形单影只的男女孤乌、有相偎相依的恩爱情侣,应该也有夫妻吧。她看著、想著,不管是哪一种形态,年龄已到了他们应该都会有著属於自己的爱情故事。 只可惜〔她姣好的下巴蓦然跌在桌而上,颓丧的叹著气。可惜哪,她没有勇气把窗外的陌生人给拦截下来,问问人家的爱情经验来做为她下笔的参考。 既然问不到真实的故事来丰富她的小说内容,唯一仅剩的方式就唯有靠想像。 想著一男一女是怎么邂逅的? 想著彼此是怎么谈出属於他们的爱情故事? 方嫿拿起笔,埋首在稿纸间,开始振笔疾书。不管怎样,还是把脑袋里有的东西先写下来…… “你在写什么?” 不期然的问话从背後传过来,差点把方嫿吓得跌出椅子外,忙不迭的回过头去,见到来人後,俏脸跟著一白。 “北望哥!”惨了,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跑到这家餐厅来偷闲?记得出门时,她已经很小心的闪过一堆佣人的监视。 霍北望露出一副凡事看得透彻的表情,先是打量她紧张兮兮的脸蛋,然後视线移往桌面上的那叠稿纸——“在写什么东西?让我瞧瞧。”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拿。 “不要!”方嫿速度更快的将稿纸抢下来,紧紧抓在怀中,不断摇头。“我没写什么?你不要看!” “这样?” 她拚命点头。可是霍北望脸上的笑容显得好诡异,摆明他不是这么好打发。转个念,方嫿立刻又想出一个搪塞的好理由。“我是在写教授派下来的功课,是有关企业管理方面的……” “这样的话我就更应该瞧一瞧,并且还可以给你一些指导与建议,好让你拿个高分。”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有能力解决。”他怎么不死心哪。 “你确定?”他怀疑的语气愈来愈严重。“怎么我却记得,你对企业管理这方面的功课一向不灵光,上个学期还是靠我的帮助你才顺利拿到学分,而这一学期,你就全听懂啦,突飞猛进哟。” 她忙躲开他锐利的审视,其实她早知道爹地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霍北望,是名干练到令人畏惧的高手,而且不只是她有这种体认,每个跟方氏企业交过手的敌对公司都是这么传说的。她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小女生,哪里斗得过这只狡猾的狐狸————说斗,还算是抬举自己咧,其实他只消一道眼神,就把自己全部看穿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喜欢身边老跟著这么一个精明角色,她几乎快被他箝制得无法呼吸;她有时不免想著,如果以一般小说中所设定的编派方式,其实北望哥最适合担任坏人这种角色。 嘻……坏人,她为自己的天才得意的差点笑出声;不过,幸亏她回神得快,没真的笑出来,否则怎么搪塞呀,而且她现在可是被狐狸抓住的小白兔,该想的对策是怎么逃命去。 况且北望哥哪是什么奸恶之徒,他不过是对爹地尽忠,并且很可怜的受命来指导她这块朽木,怎么也不能说他别有居心。 不过要是把他对待她的方式当成“范例”,应该可以丰富她小说内容才对,咦,这样可以哟…… “嫿儿!”霍北望严厉的嗓音不客气地打断她飘飞出去的冥想,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啊?”果然,她宛如大梦初醒地猛眨杏眼。 这妮子太不像话了,老作白日梦。 霍北望欺到她跟前,严肃的面孔直盯住她。 “嫿儿,快快收起你的幻想,回到属於你的世界来,你是方氏唯一的继承人,有义务承继方氏的一切,你所要做的功课是学习,没时间老让你想白日梦。”他义正辞严的警告她。 “我不想听这个。”方嫿别过脸,双手捂住耳朵。能避就避吧,不管能逃多久,哪怕只有一丁点时间,她都会觉得很开心。为了父亲的期望,她已经放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比方说在选系考大学时,她不能往她所向往的中文系发展,却必须要念她完全没有兴趣的商学系。好吧,既然违拗不了命令,那就念吧,虽然读得痛苦,但只要能够顺利毕业也算是交差了事;但现在,她不过是想利用寒假假期求得片刻的宁静空间,难不成这也是种奢求。 “你别再说了。”她突然觉得身心好累、好累。 “你非听我的不可。”霍北望坚持。 “不听、不听。” 他抓下她的手。 “总之在寒假的这段期间,你得到公司财务部实习。”霍北望无视她的抗拒,继续下著命令。 “不要!”好可怕,在学校对著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数字巳经够头痛,现在连假期都要跟金钱战斗。 “嫿儿?” “我要休息。”他们知不知道她已经身心俱疲。 “你知不知道你的不懂事会让董事长很失望。”他转而凝视她怀抱里的稿纸,尖锐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它们全部都撕碎。 提到父亲,她不由得瑟缩了下。“可是……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种本事、也没有那种能力,又何必一直勉强我。” “你年纪尚轻,可以学习。” “我学不来。”好痛苦,她头一回这么强烈地想挣开这一切束缚。 “学不来也得学,董事长已经下令,要我时时刻刻盯住你,直到你有能力执掌方氏的那一天,才可以放你高飞。” 老天,到那时候,也就是她进棺材时。 “北望哥……”她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蛋。 “现在就跟我回家。”他对她的求饶无动於衷。 “我可以说不行吗?” “可以。”方嫿闻言,才正要开心的跳起来欢呼!可是霍北望的下句话,又把她打进阿鼻地狱中。“除非你自己说服董事长,取得他的同意,否则我不敢自作主张。” 这话不等於白说。 “我……”难不成她的心愿真的永远无法达成。 霍北望强硬的态度渐渐又和缓下来,他按住她的肩道:“嫿儿,虽然董事长器重我,把大半公事交给我处埋,但这只是一种过渡的办法,方氏企业的一切到最後还是得要由你亲自主持,你必须有这份认知。” 好大的帽子。 她惴惴不安的直吸气,又无力地垂下头;一会儿,终於开始将手中的稿子折好放进袋子里,又将餐桌上的笔也全收好,像个壮士般的站起身。“好,我们先到公司去。” “这样才乖嘛。”他很满意她的臣服,这样才是他认识的乖女孩。两人并肩来到柜台前准备结帐,方嫿的手在袋子里头到处翻找,半天後,尴尬地说:“北望哥,我忘记带钱包出门了。”她眼睑低垂。 “你喔。”霍北望似乎很习惯她的迷糊性子,没多责骂,掏出自己的钱包代为付帐。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倘若这次被逮回去,肯定永远没有机会再逃出来,一定会被看管得死死。 方嫿趁著霍北望跟柜台小姐结帐,最疏忽掉她的时刻,脚跟一转,飞也似的推开玻璃门,往小巷子方向狂奔逃去。 “嫿儿!”霍北望一惊!喊她,也立即追奔出去——“先生,您的发票,还有要找您的钱。”小姐追在後面喊著。 “嫿儿?”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抓人重要,但是,熙来攘往的人群里,一下子就把方嫿的身影给淹没掉,转瞬间就失去她的踪影。“该死!”他气极,万万没想到他霍北望也会有著她道的时候;这妮子,几时变得这般不老实? 冬夜里,霓虹闪烁的街,虽显得热闹非常,却也有繁华过剩的寂寥,而这逃跑的千金小姐能上哪里去? 揪也得把她给揪出来。 第一章 故事的开始,理所当然地得写相遇、得写相逢、得写故事的开端、得写男女主角的邂逅,否则,又岂会有後来的发展呢…… 呼! 方嫿双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拚命吸著气,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的奔跑,终於支持不住的跌跪下去。 她趴在地上後还是不断喘著气,小脸还得仔细的左顾右盼,瞧瞧有没有追兵跟来,待确定没有半个人跟过来之後,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是成功逃出北望哥的追缉了。 好险,真的是太惊险了!她整个人蜷曲在巷口边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过了好半天後,才有力气站起来。 这是哪里? 瞠目望去,现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排成一列,周遭也没什么行人来去,看腕表,居然已经凌晨时分了。老天,她这一路逃得也实在有够久的,不过最教自己吃惊的是,自己在莫名其妙之间所鼓起的万丈勇气。 她哪时候变得这么勇敢? 方嫿自嘲的撇撇唇,老实承认吧,她此生当中最畏惧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只要是爹地的命令,不管有理无理,她莫敢不从,自懂事开始,她的人生旅程就一直受著父亲的控制,直到现在。 爹地是一面实际又专制的硬汉,而她呢,则是个基因突变种,不仅没有遗传到爹地任何的精明细胞,甚至还跟他的个性南辕北辙。她酷爱幻想、不切实际,做不来尔谀我诈的工作,这样的人,如何统御一间知名的大企业呢,她很认分、知道自己不够格,压根儿不想当这继承人。 倒是这回她居然可以骗倒北望哥,顺利逃出他们的掌握,对这突如其来的勇气,她不仅意外,更忍不住想为自己大声喝采呢! 可是……呃!天气好冷。 方嫿被冻得鼻子红通通,拉紧身上单薄的外套,想求得一丝丝的暖意。这一切发生得太急又大突然,她根本没有准备,所以现在活该要挨饿受冻。 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咦?转角处怎么好像有听到说话声…… 方嫿的好奇心立刻驱走身上的寒意,她悄悄欺近过去,一对圆圆的大眼贼溜溜的瞥往另一条街,这一看,可把她的烦恼暂时全给看丢了。 那一隅,有一对金童玉女似的男女似乎在谈论些什么;不过,不必用行动表示,那男人对那女人的保护已经显示得那么强烈,感觉虽然像在争执,但是那个男人打从骨子底想把那女孩纳在羽翼下保护的念头,是毋庸置疑的!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双双滑进座驾里,房车随即绝尘离去,暗夜里,就只剩下冷风飕飕与凄清寒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瞧疑了的方嫿久久舍不得移开眼,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从他们的眼神与态度,在在写著邂逅之时,肯定有著一番精彩绝伦的好戏————嗯,请看小说网那会是一场怎么样的追爱过程呢? 她好好奇哟! 想必一定迸出许多激烈的火花来过,嗯,那又是什么样的景况呢? 太太太太值得去研究、更值得去想像。 或许,这对俪人正是来刺激她的想像神经的,如果就以这两人为故事主干,也许她可以顺势写出一本精彩绝伦的好书来。 好幸连,居然让她在无意间碰上这么好的一个题材。 倏地,方嫿抬起脸蛋,红馥唇线弯出一抹教人疑心的笑意。她站起身,准备离去,谁知道她才回头,居然一头撞进了一具宽厚的胸膛里——“谁……好疼哪……”小手抚著几乎快歪的鼻子,方嫿痛得差点流出眼泪来。 “你是谁?观察离开的那二个人有什么目的?”一道宛如天鹅绒嗓子的磁音从她头上飘下,这么悦耳的嗓音可把少女的痛苦减轻许多,因为她急著想看见这么好听的声音是从什么人的嘴巴发出来。 方嫿忍痛的将小脸一抬,赫然发现自己居然瞧见了一侧俊美到不似人间物的男人。 上帝!她开心的低嚷出声,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居然幸运的让她在短短十分钟里,连番碰到两名足以荣膺小说男主角的最佳范例,她太幸运了。 “我在问你话。”独孤漠冷睇著这尤胜出水芙蓉几分的绝色红颜,却是很不喜欢她傻傻疑笑的模样。 “先生,我能跟你做个朋友吗?”方嫿不答反问,她满心计量著,也许能够透过与他的交往,来让她的小说内容有更精彩的场面,近而帮助她完成第一部著作,增加得到出版社青睐的机会。 独孤漠锐眸一闪,立即打消跟她继续攀谈的念头,从这名少女无邪的眼波里,他可以了解到这名丫头根本没啥心眼,甚至浪漫过了头;那么,她对风旋肯定没有危险性。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质问这女孩的必要。独孤漠转身就走。 “别走哪,你还没回答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呢?喂……呃!”消失了,就这么不见了。方嫿不由得直搓眼睛,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能够在眨眼间就凭空消失,这实在太神奇了,神奇到让她好想、好想查出他的真实身分;只是,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她又颓丧地低下头,怎么可能?如果对方真不是个普通人物,想再儿著他的机会等於是空想。 俊男美女全走光了,冷意也跟著重回体内;寒流一波波往她身体灌,毫不留情地。 她不断拍著苍白的两颊,又拚命对著小手直呵气。惨了,她会不会被冻死在街头啊? 方嫿抬眼看看天空,上头黑压压的一片,连星月都被吞没了,四周除了风声外,就仅剩自己曳在地上的影子,感觉也是阴森森的。回家吗?不!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拗上一回,否则可以预见,她的心愿就此将化为泡影。 她没有目的地在街头乱逛,远远地,见著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孩迎面奔了过来,很快地,她又见到女孩的後边也追来另一个气急败坏的男生。 “小琪,别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後头追著的男生叫著,安静的路上,他的声音显得异常焦躁。 “不听、我不听,我们到此为止,以後你别再来烦我。”小琪气愤的回吼。 “我告诉过你那是误会,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没有其他女人,你要相信我。” “真的?”那个叫小琪的女孩顿时停下脚步,回头怒瞪那名男子,尖锐的声音仍旧带著浓浓的指控。“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是真的。”他点头如捣蒜。 “那好,如果你真的只爱我一个人,你现在就跪下来求我,并且对我发誓,说你以後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你敢不敢?” “你要我跪下来?”男人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愿意啊,你不是说你爱我爱到海枯石烂,永志不渝,那么这小小的动作会为难你?” “我是爱你呀,可是……你也不能让我丢脸。”男人偷偷瞄看站在一旁当观众的女孩,并旦有点舍不得移开眼,说实在的,这女孩长得好甜好美,简直可以比拟搪瓷娃娃。 “你眼睛在看谁?”小琪也瞧见了方嫿,然後又看到男朋友竟然不断地偷瞄她,这什么意思? 怒火狂烧。 “高志朋。”她尖叫吼出!“你还说你只爱我一个,那么,你现在眼睛在看谁? 说呀,你是不是又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她冲了过去,指著方嫿的鼻子叫嚣著。 “我……”方嫿一头雾水,只是连连摇头。“小姐,你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只是……” “你住嘴!怎么,你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 “我没有哇!”她只是站在旁边当观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琪,别这样,你吓到人家了。”高志朋对气头上的女朋友简直没辙。“小姐,对不起呀,她是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请你不要见怪。” “我不怪你们,只是,你们不该吵架,你们……”“啪”一声,方嫿所有的劝解全被小琪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掉,火辣辣的疼痛顿时笼罩住她的左颊神经,不仅痛楚,她也傻了。 “小琪,你大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随便——”高志朋见女朋友莫名其妙伤人,跳出来指责。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干么又为她出头!” “你怎么这样。” “我打她你心疼呀,很好,那我就继续打。” 被莫名打了一巴掌的方嫿根本都还来不及回神,那个叫小琪的泼辣女人又一个箭步冲上去,准备狠狠揍死眼前这个长得比她漂亮数十倍的美丽女孩。 “啊!”但这回她还来不及出手,领子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提领起来,还被用力抛了出去。小琪整个人被摔飞掉,重重跌到墙角边,捶墙的力量几乎让她骨头全部散掉。痛得她倒在人行道上大哭哀嚎。 “好痛、好痛呀……”小琪哭嚷著。 “小琪。”高志朋心惊胆战的冲过去观看女朋友伤势,又回头找伤人的对象,但才抬眼,他就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吓得打起哆嗦;此时,他什么话都不敢说,因为对方的表情好像夺命阎王,他现在仅有的力气,只剩能软脚地拖著又叫又哭的小琪赶紧消失在那对冷冽的眼睛之下,以免尸骨无存。 好痛、好痛喔……从来没被人打过的方嫿还是愣在那里,还回不过神来。 独孤漠看她一脸呆滞,冷冷一哼。 “以後放聪明点,否则被人打死了,算你活该。”这妮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白疑、傻蛋。 是谁在教训她?而且这声音好熟悉。 失焦的眼瞳慢慢转过去,当她看见独孤漠那张俊美到极点的脸庞时,突然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就抱住他,小脸埋在他怀里,惊惶的哭叫著。 “好可怕、好可怕、那女人……那女人会打人,好痛,怎么会这样?我什么事都没做,我……” 独孤漠浓眉一蹙,对这娇弱妮子的动作相当不满,谁允许她这么靠近他。 “滚开。”他斥喝! 她似乎没听见,只是抱住他不断诉说委屈。 “我好无辜,我只是路过,刚好看见他们吵架,我原本还想劝架的,但谁知道……”虽然家里的规矩专制惯了,但不论是长辈、或者是家里的佣人,可是从来没人会对她动手过。方嫿泪流满面,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怎么可以打人,我又不认识那个男的,她怎么可以……” “喂……”他低头看著直在他胸膛磨蹭的小脸蛋,对她抱著他直掉泪的动作相当不满意。“快放开我。” “怎么会这样?”她抽噎,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心里一直觉得好害怕,而被她占领住的胸膛,不断传来的温热气息适巧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暖意,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可以带给她依恋的胸怀,她也不管自己这种样子会不会给人家带来麻烦。 “更何况,恋爱不是人生旅程中最美丽的事情吗?两个人能守在一块不是一种天赐的幸运?为什么要吵架?我不懂,我真的不明白……” 这妮子在扯些什么?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 “喂!”独孤漠不满的嗓音终於逸出口,修长的指头掬起她的下颚,也不管她现在的激动情绪,只是冷冷撂道:“你这位天真的大小姐要是承受不了平凡人间的震撼事,就快滚回家去。” 他说什么?他怎么能够这样说?这副胸膛的主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语来。 “我不回去,而且我只是……只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我只是……只是害怕嘛。” 她边说,双手把他环抱得更紧。 “那不关我事。放手!” “不放、不放。” 独孤漠眉宇蹙得更紧,大掌抓住她柔荑,一用力,就把她的双臂给扒开了来,轻使劲一甩,预防她又扑上来。 “哎呀!”方嫿没想到他会硬拉开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跌倒在地上,两只手肘擦到地上,疼得她泪水流得更泛滥。“好痛啊,你……怎么推我,”她揉著自己的双肘,唉唉叫疼。 独孤漠得闭上眼睛,深深吸上好几口气,才有办法缓和情绪;这妮子恨本是搪瓷做的,禁不起稍微的碰撞。瞧瞧她的右颊,又青又紫的肿得半天高,再新加上破皮的手肘伤势,简直快成了破娃娃。 方嫿可怜的直啜泣,好懊恼、好後悔;伤心的不是她的伤势,而是她以为的屠龙英雄,竟然只是个自傲的家伙,不仅没有爱心、没有耐心,跟她的认知根本差距一大截,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是“模型”,不可能有荣膺男主角的资格。 她一点识人之明都没有。 方嫿忍痛站起来,努力忍住泪,好累又好疼呀,现在怎么办请看小说网?回家吗?不!不管遇上多少困难,在她心愿未达成之前,她绝对不能动回家的念头。 只是上哪儿去好呢? “你去哪?”她才走两步,身後又传来那好听的低嗓。 “刚才谢谢你。”想来,这男人也是不喜欢被纠缠的,那么,她也不该缠著人家不放。 “你要去哪?”独孤漠再问,这妮子怎么像是在赌气。 “我要去……”去哪?她也不知道,反正前面有个公园,她先去那里窝一晚,再好好想想办法。“我去……” “跟我来。”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方嫿忽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刚才说什么?” 独孤漠也是一愣! 那张小巧细致的娇颜泪痕未乾,已经够揪动人心,而右颊的伤痕不仅破坏不了她的美貌,反倒营造出惹人怜爱的风情来。她就这样充满期待的凝睇他,细腻娉婷的娇柔感,净是我见犹怜的韵致。 怜惜? 他居然有些不舍。 怎么?她的荏弱牵动了他冷硬的神经? 这怎么可能? 可是,嘴巴却道出与理智完全相反的话,彷佛被一股无形的奇怪意识控制住。 “我要你跟我走。”说完,他恼。 “真的?”方嫿露出好开心、好感动的笑脸。“你要收留我,你真的要收留我?” 本来嘛,屠龙芙雄就有见义勇为的本性。她没看错,她认定的男人终是同归到她所设定的轨迹之下。 “你不必高兴得太早,我没说要收留你。”那是她自行演绎的想像,他何时答应过要收留她!收留?怎么,他捡到的是个翘家丫头,大小姐无聊没事做所玩的游戏。 他俊脸倏冷,对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娃,根本没有动下情绪的必要。 反悔地想赶她走。 “谢谢你。”不期然地,她迎上前,对他绽露出最感激的笑容。独孤漠突然发现,得要很努力的密封自己的情感,才不至於让怜爱的表情给流露出来。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不大耶。”一踏进这间二十坪左右的公寓,方嫿很坦白的把她的第一个感觉说出来,较之她方家别墅的格局,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非知道这妮子天真得可以,不会虚华的掩饰言词,并且他唯一想听到的,就是真话。否则要是一般人听见,大概会被她的实话实说给活活气死。 不过从她的言谈当中推敲,他更能肯定她绝对出身於大户人家。 “多挤我一个人,要不要紧哪?”她担心会不会妨碍他。 “你要是觉得不妥当,现在就滚。”他横她一眼,迳自往其中一间卧室走去。 “不!我才不走呢。”她赶紧窝进沙发里,打定赖著不走,这地方虽然小,但四周都乾乾净净的,如果她能说服他让她住在这里一阵子,那么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写小说,这主意倒是不错。 “手伸出来。” “呃!”她吓一跳,他什么时候把医药箱拿出来。 “我要上药。”她还愣在那边干什么。 “哦。”挽起衣袖,赶紧将双臂伸出去,药水一倒在伤处口,小脸立刻拧了起来。“好痛。” 他抬眼睇她,什么话也没说,又拿出另一种药瓶,挤出透明的药剂,往她红肿的右颊抹。 “咦,好清凉耶,而且抹起来一点都不疼,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瓶以防万。” 这女孩难不成还想再被人揍一次。不过依她的个性,这种可能性相当大。 “买不到的。”这是“侠客居”特别研发出来的药剂,市面上不可能取得。 “这样啊。”她不掩失望。“那只好算了。” “给你。”他将那瓶药直接丢进她怀里。 “你要送我?”她嘴巴张得老大。“这药不是很珍贵?” “你少罗嗦。” 她倏地噤口,不过心窝暖烘烘地,至少他对她满不错的。 嘻! “对了,你不是走掉了吗?怎么又会刚好回头出现拯救我?”打理好伤口,她现在只是想把满肚子的疑问给问出来,对於他怎么会适时出现救她,想破脑子还是不得其解。除非他根本不曾远离过。 “我有必要向你报告我的行踪吗?”他口气不善地睨她。 “对!是没有。”看他有发怒的徵兆,方嫿不敢再多嘴,反正不管为什么,他确定救了她一命,并且好心地把她给带回来。如此说来,这男人是人间少有的大好人喽,她何其有幸,离家出走的头一天,就遇上这种侠客。 “行了,你的伤势已经处理完毕,你也可以离开。” “什么?”她吓得跳起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你不是说你要收留我。” “那是你说的。”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那的确是她在自说自话。 “可是……” “你我非亲非故,救你、替你处理伤口,我已经仁至义尽,你还敢要求我继续为你收拾残局?” 是没那资格,而且人家对她的确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跟她非亲非故,能做到这程度,足以让人感激万分。 “我了解了。”她站起来,深深朝他一鞠躬。“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你的帮助,还有你的药,谢谢。”说完後,她转身离开。 在把门扉合上前,她还期待会有转机出现的…… 可惜……他依然没有留人的意思。萍水相逢罢了,况且他深信,这丫头的家人一定正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不用多久时间,她就会被带回去。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当起保母来;况且,他也不是当保母的料。 第二章 当然,男女主角在相逢之後,决定凑成一个圆,那是何等困难的工程哪;想想,要教两人相守,总该具备一个最起码要素吧,那要素——就是得为彼此而心动。 方嫿乘著电梯下楼,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夜凉如水,她紧抱袋子,看了阴暗的周围一圈。夜深人静的此刻,连流浪的小猫小狗都不儿半只,更遑论有人影从她向前晃过。 上哪去呢? 她撇撇唇,一屁股往台阶坐了下去。 无路可走呀。 三更半夜的,她一个人在马路上乱晃,乱不安全的,还是等到天光之後再想想办法吧。 大眼期待地又回头张望,是还在奢想著……但是那个男人所住的楼面暗沈沈,想必在赶走她之後,倒头睡了。 讨厌,她原本还奢望他会回心转意留她下来呢!没想到…… 是她太天真、太没脑袋,以为只要长得好看的男人就应该是英雄,结果事实证明,纯粹是她疑人作梦的想像,根本没那回事。 用力地吐了口闷气,她下巴无力的顶在双膝间,努力想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御寒,谁知没感觉暖和反而愈来愈觉得冷。 怎么会这样?人在倒楣的时候好像什么坏事都会掺上一脚,她的逃家行动居然会碰上寒流来袭的最严重时分。 好冷哟…… 她猛吸鼻子、又直呵气的……可是无论怎么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抵挡不了一波接一波盖过来的冷空气。惨了,她一定会冻死在这里,死定了……不!不能死的,否则她的小说岂非永远没有完成的一天,忍耐,天马上就要亮了…… 就在她不断跟寒流抵抗,又拚命跟自己加油打气之下,总算,云絮开始渐渐泛白。看表,五点多了,天已快亮;那么,她也可以离开这地方。 “你还在这里?” 方嫿走了二步的腿一顿,冻得呈现僵硬的身子缓缓转过身。 “你……喀……喀……”她牙齿直打颤,话都说不清了。 独孤漠端详她发白的小脸,还有直颤抖的身子,瞧她的脸皮僵硬到呈现不忍卒睹的惨状,忍不住问她。“你该不会一整个晚上都待在这里吧。”天下有这么笨的人吗? 她贝齿喀喀颤著。“我等……等天亮……” “等天亮?”什么意思? 她努力扯著僵硬的唇线发话。“天那么黑……我怕遇上……遇上坏人,所以坐在这里等天亮之後……之後再走……” 他简直快被她疯狂的行径给呕死,怕遇上坏人,难道不怕被冻死,尤其这妮子看起来是那么弱不禁风。 “你怎么不上楼来?” “你赶我走的啊。” “你!” “喂……你别生气了,我完全没有意思继续打扰你……我这就走,就走……” 她才跨前一步,冷不防一只手臂突然勾住她的腰,一扯,她整个人飞贴到他的胸膛上,还来不及回神,她就已经被他带回公寓里。 “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哩?”她瞪大圆眼,不明所以。 “不想死就把这东西喝下去。”独孤漠在厨房待了一会儿之後,端出一碗黑乌乌的水给她。 “这是?” “不喝我拿走。” “我喝、我喝!”她又开始觉得满心感动、胸口暖烘烘的接过,万分感激地以唇就碗直接吞下一口。“咳、咳!这什么东西?好苦、好苦……”抬起皱成一团的小脸盼他。哪知男主角的表情却写著:喝不喝随你。 也是,人家一片好心,况且良药苦口,怎能嫌。 只好捏著鼻子努力、用力的把黑水往嘴巴里头灌,其实认真想想,这位不知名的男人,正有著外冷内热的最佳写照。 方嫿一边喝苦药、一边疑疑凝睇他,脑筋不住地转呀转,想的净是如何把这份温馨感动融进她想好的情境里头,成为其中一个环节。 这个思绪又飞上云端的妮子,似乎不明白人间真实的险恶面,也不知道她倚仗哪条理由?胆敢如此信任他? 拥有异於常人的纯真气质,只消一眼就让人看穿心中所思的单纯,独孤漠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只是,她凝睇他的眼神里头,有时又分明写著某种期待与幻想——这又意味著什么? 期待?幻想?他与她素昧平生,她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独孤漠原本就冷冽的线条又更加冰寒,因为他不得不猜想,她是为了他的“身分”而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所表现的一切,很可能是极端高明的假象。 “方嫿,我是方氏企业董事长的……”她毫不考虑的报上名,不过谈到她的背景时,却犹豫了下,这样会不会太坦白?可是,话已经起头……若是要实话实讲,他会不会通知她的家人前来逮人,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我是方氏企业董事长身边助理的女儿,我爸爸在方氏企业工作。”她灵光一闪,硬拼,这样拗得过去吗? 他深深看她。 她别过眼,听到胸口噗通噗通的急剧骤动声。“我报上名了。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好多次,我却完全不晓得你的大名,这样很失礼。” “独孤漠。”他简要回答。 “还有呢?” “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啊,比方你是打哪来的?你从事什么行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住的地方不大,设备也不豪华,可是在她的感觉里,这个男人绝不是个泛泛之辈,他的举手投足充满著王者之风呢。“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她眼睛突然兴奋地亮起来。“你在扮乞丐王子的游戏。”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他面无表情。 “当然。”否则她连写小说的最卑微资格都不具备。“独孤漠,我是不是猜中了你的秘密。”好有趣耶,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将是一部多有趣的故事。 “无聊!”他冷冽回道。 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幽默,。 方嫿只好住口,怯怯地低下眼睑。她的确是无聊又白疑,像他这么一个卓绝的人才,又怎么会看得起她的志向!就媲如爹地、北望哥,他们不都是对她的心愿嗤之以鼻,并旦用尽方法想要除掉她的幻梦,才会发生这次的逃家行动。 他的话有这么伤人吗?阻止她追问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避免让她发现他的真实身分,她难过什么? 更诡异的,他怎么会被她可怜的表情给牵引出情绪,并且这种情形已经上演过好几回。 他岂能任由这么奇怪的情况继续演变下去? 不可以! “卧室的衣柜里有几件女装,你试试能不能穿,可以的话换掉你那一身的脏衣服,弄好後,你可以离开。”他又下逐客令。 又要赶她走,既然如此,干么又把她给叫回来,还给她一大堆的想像,然後又残忍的破坏它;不!她不能继续被他牵著鼻子走,即使是厚著脸皮,也要试著留下来。 “我不走,而且我也答应不向你探听隐私,我就拿这项保证来向你做出,留下来的交换条件好不好?” “没必要。” “我无家可归。”倏地,她朱唇一抖一抖的,样子快哭了。“我老实跟你招了吧,我逃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因为我爹地亏牢了公款,被方氏逮个正著,现在正一筹莫展,更惨的是,听说为了息事宁人,我爹地竟然有意思……有意思拿我当筹码,他想、他想……”拜托,希望这种谎话能骗过他。 “他想把你卖了。”他替她结尾。 “是啊、是啊。”方嫿心惊胆跳,不知独孤漠到底信不信她的话。“所以,你只要让我住一个月,一个月就好,只要能避开我爹地,相信就会没事了,而且我可以跟你打契约,我住这里,身分是你的女佣,我替你打扫屋子,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而你只要给我八小时睡觉,四个小时休息时间,其他的时候,我随时听你使唤,你说这交易好不好?” 当然不好,谁都听得出她编出来的是最可笑的谎话。 “侠客居”的任务他适巧完成,正打算休息一个月後就离开台湾,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丫头,硬是要破坏他的假期,他没有理由忍受。 “我知道你为人正直、很有爱心,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我受苦受难是不是?” 美丽的脸庞散逸出脆弱的怜幽,用著荏弱的气息蚕蚀他的冷硬。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不对?”她拚命央求,被寒流侵袭过的小脸彷佛不堪一击,在激烈的情绪下愈来愈委靡,倘若他拒绝,这丫头很可能当场昏死过去。 “就一个月就好,拜托你、拜托……” “去把乾净衣服换上,好好睡一觉。”独孤漠迸话! “噢……”她脑袋转不过来,茫然地问:“意思是!你答应了?” “我没有答应,只是不想让你昏倒,借你暂住一天,到左手边那间卧室睡上一觉,等你养好精神,再说。” “好,我听你的,去睡一觉。”她却自以为问题解决,快乐得像只小鸟,飞进卧室里,在门扉掩住身躯的一刹那,她又回头。“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狠心的人。” 就是这张过分慧灵的表情,总会莫名其妙掩去他的理智。 但在经过一番拉锯後,心底又另有决定。即使这个能影响他情绪的女孩他并不排斥;不过,却也没有把她留在身旁的必要吧。 他凝视著那扉门。 方嫿突然惊醒过来! 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半天过後她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现在是什么时间? 抬手看了看表,不禁讶呼一声!十二点,晚上十点,她这一睡,居然睡掉了整整十八个钟头。 大概是整篇逃家行动过得太精彩,才会疲惫不堪的一沾上床,就睡得不省人事,只奇怪那个独孤漠怎么没来喊醒她,她跟人家订下条件,留下来当女佣的。 她下床,又打了个大呵欠,脑袋还是混混沌沌,没能清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来到通道,看过去,整间屋昏昏暗暗的,也难怪,都这么晚了,也该睡觉梦周公。 她揉著眼睛继续往客厅去,这间小公寓除了她刚才占据的房间,就只剩下厨房、浴室外加那间客厅,既然卧室被她占领,那么独孤漠睡哪? 这突来的问题可把她的迷茫赶跑些。裸著足赤脚走到客厅玄关,脑袋望过去。 猛地一愣!瞌睡虫全被眼前的“风景”给吓跑。老天!她得努力的吞口水,才不至於因为太过垂涎而失态的流出嘴角来。 只点著小灯的客厅里,独孤漠裸著上身躺在沙发上休息,而令她心儿朋怦跳的原因,正是来自他裸露出来的体态。哇塞!平整的胸膛肌理分明、无一丝赘肉,纯然古铜色的肌肤在浅浅灯光的照射下,泛出诱人的彩光!闪亮亮地,是那样地蛊惑人心,配合著俊美如雕像的立体脸孔,俊逸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过去摸一摸,占为己有。 而她,真如此做了。 方嫿彷佛遭受催眠般地一步一步走过去,趁他坠入梦乡之际,贪婪地将他完美的体魄尽收眼底。不禁再次感叹造物者的神奇,多年来,在出席多次的宴会下,她也见过无数男人,却从没有一个男人能像他一样——充满引诱入的吸引力。 太教她目眩了,被迷惑到忍不住想去碰碰摸摸的她——即使明知此时的自己简直像个女色魔,不过,偶尔抛掉女性的矜持也不为过吧,并且,她的手老早就不受脑袋控制的伸出去,眼看即将偷摸到,“啊!”手腕突然被攫住,剧痛让她叫出声,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眼前的“美景”就撞了过来,等抓住她手腕的大掌松开,让她的疼痛稍减些,她才发现自己的脸正顺势撞进那副坚实的胸膛里。好耶,她已经顾不得手腕上的痛楚,就侧著脸蛋倚靠在这副温暖的胸膛上,耳朵聆听他稳重的心跳声,而充满成熟男性的气息,也在她鼻尖处不断缭绕著…… 太棒了! “起来,你在干什么?”她居然像只无尾熊一样,彷佛抱著心爱的油加利树。 嘻…… “喂!”他低头凝望她的脸,那张美丽的面孔除了布满娇愍以外,居然还带著某种觊觎,觊觎?“方嫿……”他低嚷! “等一下,你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拜托啦。”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脑袋瓜子紧紧偎在他胸壑上,享受既安全又翔实的感觉。他果然和她所想像的差距不大,这样的男主角,果真是她写作的最佳“模型”,从他身上,她能体验出许多许多不曾经历过的情绪。 这妮子到底在做什么?总是如此。挑情?她天真无邪的外貌难不成真的只是一种掩饰,是拿来完成某种目的。 “滚开。”他拉住她的衣领往後一丢,总算把她弄开。方嫿睁著错愕的大眼睛! 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粗鲁。 “你又这样?”真是破坏形象。 他眯起眼。“你纠缠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不加思索脱口就道:“我只是想——” 呃,猛地她捂住嘴,不能说、不能说,如果她把目的给说出来,独孤漠肯定立即把她赶出门,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成为研究的模型,所以她忙装傻的笑著。“我只是想躲开我爹地的魔掌一个月,我告诉过你的,你忘记了吗?” “真是这样?” 她全身突然起了鸡皮疙瘩,独孤漠的口气并不凶狠,可是她怎么会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是……真的是这样。”他分外刺眼的眸光,犀利得让她差点吐出实情来。 “况且我答应过你,绝对不探究你的隐私,这是你留我下来的交换条件,我不敢忘,也不敢违背诺言,我不敢有目的。” “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偷袭我?” “偷袭?”闻言,她一张俏脸红得跟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被人活生生指控,又反驳不了,只因刚才的行为的确像在偷袭;只是,被他这么一针见血的揪出,末免太、太丢脸了。 她红著俏脸,讷讷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小心看见你的裸体,谁晓得就不由自主的想……想……” “想上我的床。”他接话。 “什么?”方嫿杏眼猛爆,以为自己的耳朵故障了。 他冷冷笑著。“你的表情很专业。”那副震惊的神态演得的确无懈可击。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随便说我……” “何必否认,反正这个时代也不流行处女。” “你!”她吓得合不拢嘴。他怎么能够这样说?而且说得这么天经地义,彷佛对这种事情相当习以为常,并且没有什么好在乎。 不明白哪?没情没爱的男女又怎么做得出最亲密的接触,难道就只为贪恋一时的快乐就什么也不管了吗?为肉欲而肉欲,她能为这样的关系而下笔吗? “你不是想尝尝做爱的滋味?”闹了半天,原来她的打死不退就是为上他的床,那又何必一脸震惊。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又怎么可以轻易卖掉你的身体。”她气极。 “你的指责非常可笑,这不就是你接近我最真正的目的。”怪了,这妮子怎么会有勇气胆敢指责他。 “我……”原来,原来他误会了,他以为她想……真是的,也难怪他会误会,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过於猖狂,才会让不明所以的独孤漠以为她想染指於他。“你误会了,我没有。”她努力的否认。 “没有。”他起身走向她,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把她一百六十公分的小个头给压制得死死。她又开始紧张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水瞳所见,净是那副迷死人的体魄,随著他的倾近,他的气息也为之拂过来,像个吸力超强的磁铁般,又将她所有的注意力给吸过去。 “你真的好帅、好迷人……”她忍不住又喃道,打从心底为他迷颠。“真正的男主角,就该具备你这种迷魂香才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妮子,偶尔总是会冒出一些令人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的怪话。 “没说什么。”她有所警觉地住了口。 总是如此,他的追问总会让她突然清醒过来,明知她没有那么简单,却又常被她的纯真气息给阻断追根究柢的决定。 方嫿又开始疑迷地凝睇近在眼前的健硕上身,忍不住问道:“独孤漠呀,你的胸膛有没有借人靠过?”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可把他的镇定又击溃。 “你该不会还想借吧。”他的从容又消失。 “你答应了是吗?”她欣喜若狂的蹦跳过去,又变成无尾熊,紧紧环抱住他。 根本没细听人家的意思,小脸就这么大刺剌偎靠在他胸膛上,迳自沈溺其中,哪里看得见独孤漠快崩溃的表情。“好棒,就是你这样的男人,可以让我激汤出更多的想像力,好棒、太好了……”靠著最安全的健壮躯体,享受他灼热的气息源源包围住的感觉,是既温暖又安全,即使天塌下来了,这个男人的羽翼也应该会护卫住自己吧!太好了,她故事里的男主角就应该有这种形象。 独孤漠不敢相信她居然这么胆大妄为!她明不明白当她柔软的身躯偎进男人怀里时,足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气血翻涌,况且,拥有天使面孔的她,很容易教人“冲动”。 她是天真到不清楚自己的魅力,还是利用自己的外貌达成目的? 正当他要斥责她的时候,冷不防地怀里的柔躯突然往地板滑下,铁臂急忙一勾,捞起了合上眼睛的睡美人。 她睡著了? 独孤漠这下又要深深吸上几口气,才可以平复弥漫胸臆的怒气。老天,他到底遇上了什么奇怪的女人?真想把她丢出去!只是一看见她那张甜美的脸孔,还有全然不设防的表情,他冷硬的心房居然溃决一角。 该死的! 呢! 躺在床上的方嫿像只小猫咪般地伸了伸手足,慵懒地吐出一口舒服的大呵欠,懒腰伸到一半,猛地愣住! 咦?不对耶,她记得借了独孤漠的胸膛靠上一靠,怎么自己现在又躺回床褥上,并且迷迷糊糊睡著了。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细细品尝一番,结果居然去梦周公,真是该死! 算了!虽然没有享受太久的舒服,但至少也得到一些灵感,还是赶紧把它记录下来。 方嫿从自己的大包包里取出稿纸和笔,趴在床上,开始把她所想的故事记录下来。 他是天生的王者、人中北凤,不需要太多外在的包装,自有一股慑人的魔力。 仅是倚靠在他的胸壑里,就能轻易感受到不容抹减的帝王气息,即便冷眼看人的孤傲显得那般人凛冽,却全然无损他惊人的魅力。 女孩一步一步靠向他,伸出手去——方嫿边写边想他平滑紧绷的胸膛是那样的迷人,也开始把自己的经历套在女主角身上……一边描叙、一边回想与独孤漠相贴时的点滴,想著……写字的笔居然不听使唤的莫名颤抖起来。 她丢下笔,捂住胸口,还是无法阻止心跳变得紊乱。该死、该死,她眼著剧中人紧张些什么,她是作者,只用作者的立场为书中里的男女主角铺陈一段为彼此心动的情节;而独孤漠,不过是她在幸运之下所找到的最佳“模型”,让她有临摹的对象,进而写出最接近事实的感动。她应该客观的分析男女主角该有的情绪跟反应,而非自我陶醉的把自己当成书中人。 不成、不成,现在不够平静,脑袋乱轰轰的,根本写不出东西来。 放下稿纸,看著窗外,等到情绪渐渐平复,那阎夜也慢慢翻成鱼肚白,她猛然想起! “糟了!我是来当女佣的。”真糟糕,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身分,都快六点钟了,要是独孤漠得上班,她怎么来得及准备早餐给人家吃。 旋即像只无头苍蝇似地奔出卧室,冲到厨房前又瞥见独孤漠躺在沙发上——好可怜、也好善良,当主人的居然得窝在客厅里,而让她这位不速之客睡大床,并且昨晚又吵得人家不能安眠。 这份歉疚让她打定主意要准备最棒的早餐,虽然她从来没有下过厨房,不过光凭想像,应该可以弄出些稀饭小菜等等东西来填填肚子吧。 “米呢?”她左顾右盼。“啊,有了。”她忙用量杯舀出几杯米来。“该放多少水呢?随便都可以吧!咦?水怎么全都变成白色,是不是米变质了呀?不对,想想……柳妈妈平常都说要洗米煮饭……是啦,我的米忘了洗乾净。”她忙著从瓦斯炉上要把没洗的米拿去重新洗过,没注意到大火已经把锅子烧得滚烫,小手急切去端起锅耳,结果,“哇……锵……好烫、好烫……”她直甩手,疼得要死,而且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锅水米全部翻倒在磁砖上,散成一片。 “惨了、惨了,怎么办?”她紧张兮兮的蹲下身子就要捞起散在地上的米粒,可是怎么捞呀?而且这还能吃吗?还有……咦?怎么会有瓦斯味,惨了,一锅子的水淋灭了炉火,她没关掉瓦斯开关。 方嫿心急的站起来,伸手去关,然後又急著想收拾残局,但她的动作太急、太快,脚底突然打滑,结果重心不稳,踉跄地直往地板吻去。 “啊!”要摔死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被铿铿锵锵的声音吵醒,独孤漠冲到厨房,才定眼,就看见方嫿以拜服之姿朝他跌过来,想都不想,当然迎上去救人。 以五体投地之姿栽下,独孤漠适时迎面相救,被他抱涸正著;然而当她踉跄的跌进他怀抱里时,她的唇似乎曾经擦过他的唇片,倒在他怀里的方嫿半天不敢动弹,有吗?她适才真的有碰上他的唇片吗?可是温温热热的触感是那样地明显,他的气味甚至还留在她的唇片上呢。 她颤抖的手抬起抚住自己的唇…… 她吻了他。 嘻! 吻了他…… “你还敢笑?”趴在他怀里的丫头居然一抖一抖地笑起来,她把整间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我……”是不能笑,可是她控制不住呀。 “你笑什么?”这妮子不会是吓疯了吧。 羞死人了,她怎么能够说出来,只是他完全役有感觉吗?他不知道彼此的唇普经规密的贴合过吗?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可是他没有任何震撼的感动吗? 独孤漠忍住气捏住她的下颚,掬起她的容颜,却见她美丽的脸孔红如苹果,娇艳得令人想咬上一口。 “你、你是怎么回事?”他拧起眉,对於自己体内突然窜起的燥热很不满,他相当清楚那股骚动代表什么意思,只是眼前的妮子不是他可以啃咬的对象。 “你……你刚才难道没有任何感觉吗?”她羞赧得不知如何询问,只好旁敲侧击。 “感觉什么?”方才一心救她,整个心思都快被她惊天动地的举动给吓死了! 哪还知道去感觉什么? “你真的没有发现?”方嫿不免失望,她本来以为可以从他口中问出些感想来的。 “我不喜欢打哑谜。”扶正她之後,独孤漠退了几步,这个女孩,满脑子的诡谲企图,多少次想赶她走,却在见到她无邪的小脸、又感受到她异於常人的纯真气息後,莫名冒出的怜惜就会硬生生阻止他的驱赶意志。 他好像要生气了,为了那记吻?还是她弄糟了这一切?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怎么不灵光,也知道现在不宜再去追问。 “你别生气,我知道自己笨手笨脚,才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痛定思痛,好好改进,我现在就把厨房打扫乾净,重新舀米煮稀饭,相信我,这次我一定知道先把米洗乾净,然後再煮。”她滔滔不绝地向他保证。 “你给我站住。”他多久没有头痛过了?现在却得尝到这种痛苦滋味。“你给我站到客厅去。” “独孤漠,我……” “去!” 她瑟缩了下,不敢违拗他的命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令,怯生生地闪到客厅去。 望著一地的狼狈,独孤漠闭了闭眼,随後也走出去。 “你去哪?”方嫿看他打开大门,连忙问。 “去买早点。” “我是你的佣人,该让我去才对……” “你给我闭嘴,坐下!” 嘎!她赶紧噤口,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乖乖坐好。 独孤漠防卫什么似地狠狠瞪她一眼,这才用力关上门。 砰地一响!不仅吓坏门内的可人儿,也把独孤漠吓得愣在原地。 记得许久没有尝过生气的滋味,现在却因为她的出现而破例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无法解释。 第三章 爱情一有进展,就必然会遇上起伏,这应该是种定律吧。想谈一场顺利且毫无阻碍的恋曲,那是何其困难,真实的人生如此,幻想下的情节亦该是如此。 我如此猜想著。 唇片与唇片相接合的那一刹那震撼,她相信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虽然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并且迅速,但回味无穷哩,假使说她故事里头的男女主角再次取材她的亲身经历,就在这么不经易的一摔之下,摔出他俩的感情来,那可是一件极其浪漫之事耶。 好!就这样发展下去…… 独孤漠前脚才离开,方嫿後脚就冲进卧室里,抓来稿纸,埋头在书案上,笔如疾风的将方才的灵感迅速化为文字,一字一字地往稿纸上头写,她写得那么专心、写得那么开怀,岂知——她眉一拧、笔一顿,突然翻到最前页去,把自己已经写好的情节重新看上一遍,又一遍,再一遍,倏地,她丢下笔,原本的笑容此时突然急遽凝结在嘴角边,当她第四次又浏览过自己所写下的故事之後,眼睛忽然一闭,下唇一咬,竟将数十张写好的稿纸揉成一团丢掉。 “不行哪,这样绝对不行……”她痛苦的自言自语,又拚命搔著脑袋,小巧的五官全拧皱在一块。“这个故事实在大奇怪了,男女主角的发展显得过於虚假,笔下的人物似乎少掉了什么,而且是最重要的东西。”她撑著颊,不断在纸上乱画著。 “这对男女主角虽然可以用这种方法正式拉成男女关系,可是自己写来的感觉怎么好像是为了肉欲而肉欲,一点美感都没有,更遑论那份最重要的感动,这样的爱情故事怎么可能会获得出版社的青睐呢?又凭什么吸引审槁编辑的注意,更遑论让出版社录取出书了……不行!一定要重写过,我这种作品一定不会及格的。”方嫿承认失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从头再来一遍,哪知回头,不期然地,一张俊美的面孔居然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眼瞳内,把她吓得跌回椅子上去。 “啊!”他哪时候站在她後头? 他看了她一眼,随後盯著桌上的纸团。“你捏掉的稿纸上头写些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把那堆纸团扫在一块,紧紧护卫,一脸不给看的坚决。 “我随便涂鸦的东西,不值得你看。” 他深深凝睇她,接著转过身,似乎也懒得再去深究。 “早餐放在客厅桌面,饿了的话,去吃。”“你买回来啦……”经这么一提,她才发现自己饥肠轳轳。“谢谢,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这工作原本是该我做的。” “你到底饿不饿?”瞧她一脸垂涎表情,又叽哩呱啦尽扯些无意义的话。 “我饿、当然饿,我现在就去吃。”虽然他表情不太好看,不过方嫿深深相信他是舍不得让她饿肚皮,独孤漠是属於外表冷酷如冰,但内心热情如火的性情男子,一定是这样子的。 “吃饱後,你也可以离开这地方。”他随後又补上一句。 “什么?”开门的手猛然定住,她不敢相信的蹦回头。“你意思是说……又要赶我走?” 他冷峻的表情不带任何颜色。“难不成你想赖在这里。”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已经谈好条件了。”她愿意留在这里当女佣,换取留住一个月的机会。 “那是你自说自话,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你……”她慌了起来,他的冷淡彷佛是把利箭,恶狠狠的刺进她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而且,你不该是这么一个冷酷的人才对。” “你认识我吗?”否则她凭哪一点认定他属於哪一种人。 “当然认识,你说你叫独孤漠。” “还有呢?”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对於他的出身背景等等资料一片空白。 他冷笑道:“我并不欠女佣,而且我也不需要女佣,况且我留在台湾的时间不会太长久,最重要的一点,我不要有人打扰我。”好不容易把“侠客居”的工作处理妥当,正想好好休息,迎接下一个挑战,哪知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破坏了他的全盘规划。 “我真打扰到你啦?”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像只准备被抛弃的小狗,更教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个独孤漠应该不是这种人,即使他总是冷冰冰的,不过她以为他只是外冷内热的个性使然,没想到他居然是冷血到底。 “你的确打扰到我。”这妮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生活圈,不仅干扰到他休闲的生活,并且,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怀有企图,身为“侠客人”的他行事作为必须特别谨慎,只因敌人总是费尽心机想抓到歼灭他们的疏漏。“对我而言,你的确是一个没必要的包袱。” 包袱……没必要的包袱!她是这么被比喻著。懂了、也了解了,她妨碍到他,所以她必须离开。眼前这么一位气宇非凡的卓绝男子,定有属於他自己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里,没有她可以涉足的空间;只因他们是陌生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拚命赖著你,却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尤其我还一厢情愿的想要介入你的生活,笨笨的没去想过,也许你有你的家人、你的女朋友……” 呃,女朋友?她幡然醒悟!没错,问题的症结就是这里,独孤漠一定有要好的女朋友了,否则他也不会一直想要把她赶出去,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衣柜里头的那几件紫色衣裳;她怎么呆得没去细想过,男人的住处放有女人衣裳所代表的含意,原来如此……若说一旦被他的女朋友发现到她的存在,即使是毫无关连,也一定会引起误会。“我真是蠢哪!没想到我赖著不走,极可能引起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误会,我现在明白了,我走,我马上离开……” 这呢子的幻想力的确超极丰富,他不过是单纯的想要她离开,她居然就在转眼间编出一整套的故事。 也罢,让她这么误会也好;反正,只要她滚蛋。独孤漠不想看见她的脸,因为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蛋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残酷,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我走了。”方嫿收拾好包包後,极其不舍地又看他一眼。算了!既然他不能收留她,就另外想办法吧。 走出门口的方嫿一边按下电梯键,一边喃喃说道:“看来,这个“模型”最後还是得放弃掉。” “什么?”耳力极端敏锐的独孤漠硬是听到她这句呢喃话,转过头去想问个清楚,但电梯门已经关起,把她送出公寓外。 放弃就放弃吧,虽然没有真人真事让她得以观摩,不过,凭著自己的想像力,最後也应该可以写出一本精彩的爱情小说来吧。 无人可依,无奈之下,方嫿也只能这样安慰著自己。 晃出公寓,这下子真的走出独孤漠的眼界之外了。冬季时分,天气阴阴冷冷的,她虽然穿著一件紫色毛衣、黑色长裤,又套著一件紫色风衣,不过已经足够御寒了,只是睹物思人,这个喜爱紫颜色的女孩,想必是美丽又神秘吧,否则怎么可能掳获独孤漠的灵魂,那个男人,并不是简单人物。 诶!还想这些做什么?反正从此以後毫无干系,即使她想替人作嫁,人家未必领情呢。 方嫿低著脑袋懊恼地走在路上,没有目的的四处闲逛,一会儿走累了!随便找个角落坐下,然後从大包包里翻出皮夹,幸亏里头还有钱跟信用卡,晚上也不必沦落到住公园,总之先找个地方安身,再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构思好计划,她才准备付诸执行,谁想到她才站起来,霍北望的高大身躯居然堵住她的去路。 “北……北望哥……”她张著小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他怎么找得到她的? 台北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可能会被逮个正著。 “嫿儿。”霍北望走过来,挂著冷硬面具的脸孔,像个阎王般地正准备审理她的罪状。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太恐怖了。“我起码要五十家徵信社四处找寻你,除非你都躲起来永远不现身,否则我也有运气好的时候。” 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央求的笑。 “北望哥,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当做没看儿我,让我离开,我保证,只要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後,我一定回去公司跟爹地还有你报到。” “你要我让你白白浪费一个月时间作春秋大梦?”“哈?”他怎么这么说她。 霍北望的脸色又变得好些。“你了解,就算我肯,董事长会答应吗?” 听到爹地的名号,她瑟缩了下,爹地那固执又专制的脑袋,哪里容得下她的离经叛道。 “好了,什么话都不必再说了,现在就跟我回家去。”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攫住她的手。 “不要啦,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她拚命想甩开他。 “容不得你想或不想,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分,堂堂方氏企业的大小姐,公司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他训戒她。 “北望哥,公司有你主持就可以啦,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就算我去公司学习实务经验,一样没用。要是真的强迫我掌权主持公司,方氏倒闭的日子可以预期,我根本就不行。”她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清楚自己的斤两。“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天生的商业人才,爹地有你辅助,根本不必烦恼。” “这些话你最好别乱说,你才是继承人,我不过是小小的执行助理,我只是遵从董事长的命令。”他的眼闪过奇光,不过掩饰得很好。“现在我就是要执行董事长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回去。” “北望哥……”他怎么说不通哪。 “别闹了,车子就快到了。” 她吓得蹦蹦跳。“放手、放手,我不要回家。”“由不得你。”霍北望一扯,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霍北望手臂一伸,就搂住她的腰际,硬是想把她往车里塞——----蓦然,平空出现另一只手,轻易就制止霍北望掳人的动作,并旦一个反擒拿,就把方嫿顺利弄出霍北望的怀抱。 “你是谁?”霍北望脸色一沈,额角的青筋暴起,这男人是谁?居然二三下就把方嫿给弄出他的势力外。 “独孤漠,怎么是你?”方嫿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适时地出现在这地方。“你怎么知道要来救我?” “救你?”独孤漠睇了眼咬牙切齿的男子,虽然他是把她弄出来,可是据他观察,方嫿该是认识那男子的。“这个人是个歹徒?” “呃……不是、不是啦,北望哥不是歹徒,他是……是……”怎么说,说了岂不是把她的身分全曝了光。 霍北望忍气开口。“我是方小姐的手下,受我家董事长的命令要把我家小姐带回去,这位先生,这是方家的家务事,请你别插手。” “你家小姐?”视线移往她脸上,小丫头窘迫得满脸通红。 “我是……我是……”死掉了,她的谎话被戳破了。 “她是鼎鼎大名的方氏企业——方源的独生爱女,可是千金之躯,你听明白没有?”霍北望继续宣告,顺便提醒这个男人,方嫿不是他可以奢想的对象。 “我……”她又急又紧张,死定了,独孤漠一定会气死掉。 “你要是听明白了,请离开,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余地。”霍北望倏地挡在方嫿跟前,挡住独孤漠的视线。“这位先生,我得赶时间把方小姐送回去,抱歉!” “我不回去。”她在他背後嚷声。 霍北望回头。“嫿儿,你难道非要董事长亲自来接你不可?” “我……”她怯怯地闭上嘴,小鹿般的大眼睛不断向独孤漠求救,霍北望看到这情况,脸色变得更加阴沈。 “嫿儿,这位先生绝对不适合跟你交朋友,我们走吧。”他自作主张的为她决定一切。 “霍先生,想必你也极度不乐意跟方嫿做单纯的朋友吧。”独孤漠不冷不热的丢出奇怪的话。 “你什么意思?”他霍然转身。 独孤漠没有解释,如镜的表情却让霍北望惊悸了下!彷佛被识穿了什么秘密一样。 他狼狈的硬拽住方嫿的手腕,像在躲避某种瘟疫似的急得想把她带走。 “别理他,我们走。”他拉著方嫿。 “独孤漠,救救我。”她双脚死命定在车门前。“你竟然向个陌生人求救,嫿儿,你到底有没有把董事长放在眼底!”霍北望厉声指责。 “我……”她撇下唇,自己的确太过分了。“明白就好,跟我走。”不过霍北望突然又转过身,非常不客气地瞪著独孤漠。“你听好,凭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平凡人,是没有资格结交方家小姐,奉劝你最好收起你的企图、打消你的,你不配的。” “北望哥,你怎么可以这样骂人。”把他形容得好像是居心叵测的坏蛋。 “嫿儿,他的确是这种人,满心想利用你的天真无邪,在你身上捞些好处。” 他哄著她。“好了,我们没必要眼这种人渣争口舌之利,回家吧。” 方嫿看向独孤漠,他依然七情不动,看情况,为了避嫌,他更加不会理睬她。 “好……好吧。”她无路可退了。 霍北望露出胜利表情——只是,他的笑容维持不到二秒钟,一个眨眼工夫,他身旁的女孩忽然跳出他的掌握,待他回头找寻时,方嫿已经被独孤漠抱在怀里,并且迅速消失。 “嫿……该死的!”他跳上车,吩咐看呆的司机。“你还发什么呆,快开车去追呀、快!” “哦……是!”司机踩油门,想追,但那个男人却抱著小姐往小巷子里钻,就算他开的是朋驰六百的高级车种,也毫无用武之地。 “他x的,该死!”眼见追不上,霍北望用力的捶皮椅。 而逃出“魔掌”的方嫿压根儿没想到独孤漠会救她,而且是用这种方式,被他抱在怀里,耳朵再度清晰的聆听到他的心跳!既平稳,又安全,并旦这种状况像不像在私奔? 嘻……又有个可贵的灵感灌入脑子,她又可以写出一个章回了。 她就咧著唇,一路被带回他住的公寓里。被放下来之後,她还是止不住脸上的笑意,跟个小蠢蛋一样;不过这个世界也很难得看见这么美丽甜美的蠢蛋。 而且她在笑些什么? 莫名其妙! 方嫿见他精锐如鹰的眸子一直盯著自己的表情,盯到最後她终於忍不住别过脸,避开他咄咄的视线。 “到底笑够了没有?”他问。 她忙抿住唇,可是胸口还是喜孜孜。 他再问:“那人是谁?”自从遇上这丫头後,他发现自己变得比较有耐心。 “他?喔,你是指北望哥。” “北望哥……你们很亲密?”否则岂能喊得这般自然。 她没有心眼的老实回道:“是很亲密,我们认识十年,也常常相处在一起,自然有一分满好的感情。” 他冷冷又道:“这么说来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什么真命天子?”她听不明白。 “你未来的丈夫。” “什么?”她惊悸得跳起来,忙挥手摇头。“你别乱说,什么我未来的丈夫,我哪时候答应要嫁给他。” “不是这样吗?”那个霍北望不是个甘於臣服於人下的男人,即使初次相见,从他的眼神里、他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足以断定出他拥有贪婪的本质。并非他有特异功能可以看透人心,而是他自小开始,就已经看惯这种人。 独孤家族……一向以贪婪噬血闻名的世家。“不是这样子的,当然不是这样的。” 方嫿仍犹天真的解释道。“霍北望只是我爹地的特别助理,也是我爹地相当倚重的对象,虽然他真的很能干,不过终究是我方氏企业的一位员工罢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看来你很信任他。” 她的笑容却僵了下,看著地板。“是该要信任呀,毕竟他没有做出危害我家的坏事来。” 独孤漠深深看了她一眼,对这话题也就打住,不想继续探讨下去。她思想浪漫、行为天真,愿意放任危险蔓延下去,那是她方家的自由,与他无关。 只是,他真能无动於衷吗? “独孤漠,我很好奇耶,你怎么有办法刚巧把我救出险境。之这才是她最大的兴趣,好奇怪,她总是想不透。 “路过。”他随便回她一句。 “怎么可能?”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确实是不能相信,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藉口太可笑,倒是,他有必要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吗? 因为自己想问清楚那句“模型”的意思,还有,放心不下…… “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对她而言太重要了。“难不成是……呃……巧合,就当做是巧合,是!纯属巧合。”不敢追究了。 独孤漠一对严厉的瞳眸,硬把她的问题全部给逼回肚子去。 嘿嘿,其实她又何必多此一问呢,独孤漠可是用行动把他的心意全都表现出来了呀。 他还是需要一个女佣人的。 了解了这个状况,她现在所该做的,是好好运用这回的经历,让她中断的灵感重新衔接上。 这可是个绝妙体裁呀。 她兴奋得又抬起脸,他的眸光依旧冷冽螫人。心一慌…… “我都答应不再追问你怎么会这么凑巧的救我一命了,你干么还用那种眼光看我。”独孤漠那对深邃的眸子依然揪著她不放。 “方嫿,少接近霍北望那个男人。”他出其不意的说著。 “为什么?” 果然——人家已经把她当成猎物了,她还是浑然不觉。“记住这句话就行了。” “哦。”现在她已经能够稍稍掌握住他的脾气,只要是他不想解释的疑窦,问也白问。而天性极端乐观的她,也不想自掘泥沼跳进去自找烦恼。 “别谈这个了。”她的心思转开。“忙和了一上午,一定肚子饿了吧,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又做? 但独孤漠还不及阻止,她就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到小冰箱前把里头可以用的材料统统翻出来,自得其乐的切切洗洗,模样兴奋得不得了。 独孤漠的阻止在她哼出小曲,努力把疏菜洗乾净的情况下,硬是喊不出来! 她此刻的模样简直像极一个快乐的小少妇,没有忧愁、没有烦恼。 更神奇的是教他硬不下心肠来破坏她的好心情。“先洗好、再切一切……想想柳妈妈在厨房都是怎么做的,有了,放油,然後开始炒……”方嫿把菜丢进锅里,霹雳啪啦的响声感觉是那样地温馨,她一边拿著锅铲翻搅青菜,一边又神游太虚地想著,如果她在故事里,先写私奔、然後再加上洗手作羹汤的情节,那么男主角一定会被女主角感动得死死,虽然说女人煮饭是最平常的家务事,可是在平凡当中,还是可以获取某种感动,即使是小小、微不足道,可是当感动慢慢累积在一块,久了、多了、总会泛滥成灾,紧紧包围住心爱的对象。 对,就写这一段,就——她突然拧起眉,什么味道? 漫游的思绪回神,一低头,糟了,锅子黑了、菜焦了,熊熊的火焰更有著喷烧的迹象。 “救命呀!”她尖叫的同时炉上的火焰轰地吞噬掉锅子。方嫿吓得手足无措,只会尖叫,幸亏在客厅听见她惨叫的独孤漠立即冲进来,一见状,迅速关掉瓦斯开关,再用锅盖盖住黑漆漆的锅子,总算熄灭了火焰。 “你……”独孤漠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我……我……”老天,她又做出什么蠢事。“相信我,我原本是可以做好的,只不过……”只不过她神游太虚,一下子又忘了自己的工作,才会把事情搞成这样。方嫿连看独孤漠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怯怯懦懦的收拾残局,可是——锅子已经烧坏掉。 他算是败给她了。 “你根本不擅烹煮,又何必勉强。”独孤漠不是生气,只在说明事实,一天两回,心脏无力的人肯定被她活活吓死,想想要是他没有刚好在旁边,将会引起多严重的灾害。 她咬住唇。 “我的确不擅长,不过那是我没有机会,家里佣仆一堆,谁也不敢让我动手。 尤其爹地又命令我必须把心思放在公事上,其他的,我根本插不上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解释著为何老是笨手笨脚。她无辜的脸蛋,反倒让独孤漠觉得自己的指责太过分。 她有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好样貌。 而且只要她一扁嘴,他所有怒气与责问都得收尽,比如她欺骗他的真实身分之事,他连提都没想要去提。 假使说,她是有计划的利用与生俱来的好本领,在他面前表演,那么他根本不会客气。 然而他看到的真相……她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丝表情,都是来自於最真实的反应,鲜明的毫无造假,所以他只有苦了自己。 她绝对是没有心眼的。 只是有一点他到现在仍然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要跟著他?并旦,他又怎么会被她牵著鼻子走? “独孤漠,你千万别再赶我走。”她心惊胆跳的请求他,担心他会第三次请她滚蛋。“拜托你好不好?” 独孤漠没说话。 他好像很生气? 气谁?自己?抑或她? 她怯怯地来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细看他的表情,端详他的五官——黑发之下的面孔冷傲俊逸,那浓浓的二道剑眉,是那么的英挺,还有介於黑与灰的褐色眼珠,像极深不见底的潭,令人倾心;再加上立体的鼻梁、完美的下巴,而且他坚毅的嘴角显得那般具有侵略性,独孤漠的外表真的非常出色……惨了!心脏又噗通噗通地跳出最紊乱的节奏来,早知道他俊美无俦,仍旧又深深为他所著迷;尤其她曾经多次倚靠过数次的胸膛,浑厚得让她忍不住想再占有一回……糟了,脸蛋热烘烘,两条腿又开始虚软;只是站在他面前,她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古代仕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学校,她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种男同学;在家里,也有个条件极佳的霍北望常伴身边,只是,她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奇怪的情绪,只要稍微接近独孤漠,就不知不觉沈晕了。 “你真的好帅,即使是生气都显得这般迷人。”她迷迷糊糊的把心中话给吐露出来。不过当她自己的耳朵听见这段话时,又吓得蹦蹦跳。“哎呀,我怎么说出来了,我只是心里这么想而已,我……” “说出来没什么不好。”看她急慌慌的模样,方才的不悦居然全都消失了,独孤漠竟也兴起难得的调戏心情。 “是没什么不好,因为你本来就是我选中的“模型”,呃……”老天,她说了什么? ““模型”?”他霎变的语气,比冰剑还冷。“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女孩子最爱慕的那一型,很像明星、偶像之类的人物。”拜托,他可千万不要看透她的意图,否则她的努力必然功亏一篑,没有任何人愿意当小白老鼠,被研究。 “小娃娃就是小娃娃,还迷恋这种虚幻的东西。”冷冽的口吻恢复点热度。 这意味他被哄骗过了吗?幸好——她大大吁了口气。 “我不是小娃娃,你也没大我几岁,怎么可以看不起我。”她娇憨的抗议。 独孤漠的胸臆重重揪了下,因为她的表情。“还不承认,看男人长相不错,就不顾一切的靠过去,甚至不害怕地跟人同住,你不担心遇上的是人面兽心的禽兽?” “不会吧!”她反倒觉得奇怪。 “你哪来的信心?”真是浪漫过头的小笨蛋。方嫿咪咪笑。“我的信心来自我的直觉,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确定你是个好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以相信,而我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 “直觉?”他愣了愣!忽尔笑了起来。直觉,完全缥缈的东西,她居然毫无怀疑的去深信,他笑得摇头。 “你笑什么?”她看傻了。 他摆手,并没有对她的想法有任何反驳,因为他同她一样,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 “再告诉你一件事喔。”方嫿彷佛被催眠一样地直直盯著他,一瞬不瞬。 他笑问道:“说。” “独孤漠,你笑起来真的好帅、好好看,你该多笑的,你会迷死天下女性的。 ”她崇拜道著。 闻言,笑容僵在他的嘴角上,再也笑不出来了。气势磅碣且冰冷的大楼,约莫十五层,位於北市的市中心,黑色的基调配合银白如镜的玻璃帷幕,展现著最傲人的强悍气势。 这栋楼的外观极其抢眼,而办公室内的陈设装溃也不遑多让。 这层大楼的主人正是方源,而这栋豪华的办公场所,正是方氏企业的总部。 “你不是已经找到人了?”方源坐在大皮椅内,凛然的面孔带著不明白。 “董事长,我的确是找到嫿儿了,只是她……”“她怎样?” “不肯跟我回来。”他低下头。 “岂有此理,嫿儿哪时候敢抗拒过命令,现在人呢,躲到哪里去了?”他这女儿一向乖巧,从来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霍北望这次居然说她不肯回来。 “我又失去她的行踪。” 啪一响!方源击拍桌面。“真有这种事?”“董事长,嫿儿这次似乎相当坚持,任凭我说破嘴,她硬是不回家。” “坚持什么,坚持写一些莫名其妙的小说,这丫头,摆著自家事业不打理,倒是对写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不曾断念。”他以为阻止她读中文系就能断了她的荒唐,没想到她还是瞒著他,现在居然还大胆的反抗他。 “是呀,我也劝过嫿儿把心思摆在公司上头;可是,她这次好像真的吃了秤跎铁了心,连我的话也不听,甚至当著我的面,跟一个陌生男人跑掉。” “陌生男人?”方源紧张的跳起来。“你是说嫿儿被人绑架?” 霍北望赶忙解释安抚。“谈不上是绑架,那个陌生人好像是嫿儿在逃家期间所认识的,不过嫿儿很信任他。” “这傻丫头,她晓不晓得自己的行为很危险,要是让对方知道她是方氏企业的董事长千金,起了坏念,反过来绑架威胁她,到那时候……”方源愈想愈心惊。 “董事长您先别紧张,我敢保证嫿儿现在绝对安然无恙。”真正危险的人是他,霍北望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我只要把嫿儿的行踪再度找出来,就可以带她回来,我保证。” “动作快点,千万别让嫿儿遭到伤害。”“我明白!” “这次带她回来之後,一定要控制她的行动,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方源下定决心。“北望,你要多用点心,把嫿儿的心思给引导回正规的路途,别老让她净做一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是。”他领命! “下去吧。”方源摆摆手。 “董事长,我立刻去找嫿儿。” 第四章 写作,简单吗? 其实在我的认定之下:它应该是不困难的,尤其现在的我又可以心无旁骛,的写著我的故事;照理说,我更应该能够轻松的把心中所思化为文字,顺利的记录下来,完成付梓成书的美梦,以飨宴读者。 可是……我现在即开始严重的怀疑起自已的能力来。 写完前三章;重看一遍!即发现自已笔下的人物太过假象、描述的情节也太过牵强,即便这是重新又写过一次的故事;即依然没有任何进步——行吗? 一部没有灵魂的作品会有出版社愿意录取吗? 我其实是不敢奢想的。 该燎解,一本没有魅力让读者一个字、一个字追看下去的小说,它本身就已经注定好失败的命运,又哪里能够得到请者们的共鸣。 没人会想看哪。 就因为如此,所以我原本的信心开始一点一滴的崩溃掉。 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我行吗? 我真的能写爱情小说吗? 方嫿写完一张纸,就撕掉一张纸,揉到最後连手都酸了,看著一篓子的纸团,她挫败的丢下笔,烦躁支著额,对著槁纸嘶声低喃著。 “不行哪!这个故事实在写得太难看了,根本不能用。”完全没有逻辑的内容,更遑论具备吸引读者追看的动力了,有的只是为了把它变成爱情小说所强加下去的可笑情节。故事走笔至此,方嫿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她会写小说吗? 自己真有这种天分走上文字工作这层领域吗?原本她以为绝对没问题,她是那样的信心满满,直到动笔写了二回之後,才发现以前的自信彷佛是夜郎自大下的产物,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方嫿无力的趴倒在桌面,身心疲惫地望著暗沈的夜空,乌云盖顶,天上的星月不见半颗;夜色也显得死气沈沈,彷佛在映照她的心情。 心里难过到好想哭喔,但又怪得了谁,写作是自己的坚持,她没有资格怪罪别人。况且这份兴趣是很个人的事,相信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可以帮得上忙。现在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只在表示她先前所下的工夫完全不及格,所以才会写不出撼人心扉的作品来。 她的功力不足哪…… 那么该要放弃吗? 可是又不甘心。 写出一本最美、最好看的爱情小说,可是她打小就许下的志愿。 为了这桩心愿,她碰过无数道荆棘,并且一路走来她都没有兴起放弃的念头,好不容易最严重的“阻碍”暂时解除,她怎么会在柳暗花明的这一刻涌上这怯弱念头。 笨方嫿!你是不是笨傻了。 鼓起勇气怎么也要再试上一次。 灰心丧志仍然只是造成失败的事实,於事无补。 从哪里失败,就从哪里爬起来。 对呀……既然明白自己的缺点来自於故事情节不能让人感动、少了一份让读者动容的魅力,那么就“对症下药”,也许还会有所转机。 她怎么忽略了,所写的既是爱情小说,当然首重情字,她故事内容的失真来自没有真正的感情,以致笔下的人物显得毫无生命。 她恍然大悟的一拍桌! 没错,问题就是出在这地方。 只因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恋爱滋味,所以才会抓不到那份男女间的互动感觉,再加上身旁又没有朋友可供参考,以至於无法一针见血的描述出事实,故事当然就难以入目。 只是——恋爱都是怎么谈起的?男女之间又是怎么依恋的?最後他们又是怎么爱上的? 这可是一番大学问。 方嫿抓著脑袋拚命想像……揣测著…… 伤脑筋…… 独孤漠从外头返回公寓,一入内,客厅连盏小灯都没留,阴暗无比。也该是,都凌晨三时许,那妮子也该睡觉了。 走到厨房倒杯水,转头时却发现没关紧的卧室门隙透逸出银白光线来。 灯是亮著的? 一对浓眉不自觉地蹙起,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半趴在桌面的娃娃浑然不觉他的存在,就见她拿著笔不断在纸上写写涂涂,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东西? 他就静静站在她後头,听著她的自言自语,又看著满篓的纸团。 片刻过後——“原来你逃家的埋由,就是为了你脑袋里的东西跟这叠稿纸。”他的声音夹带极淡的笑意,这下子总算明白她逃家的理由。 啊!方嫿跳起来。唬地转过身,当看见独孤漠居然站在她後方时,一张俏脸全红透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错愕的讷问,一时间无法接受秘密被揭开的震撼。 “进来很久了。”他绕过椅子,眼睛定在桌上那份写写涂涂的稿纸上头。 “那么……你也听见和看见我在……呀,不行哪!”她低嚷了声,小手连忙掩住稿纸。 “别收了。”他的大掌压住她慌乱的小手。“我又不会撕毁它们,你担心些什么。” “可是……”她不断觑瞄他,直到确定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异状,才悄悄吁了口气。“你当真全明白?” “一清二楚。”倒是她干么紧张兮兮。他瞥了眼她仓皇的小脸蛋,说著:“写作很不错,你干么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我写的是爱情小说耶。”好奇怪?他居然没有耻笑的反应。 “那又如何。” “你不笑我?”她怯怯问。 “笑你?” “对呀。”说笑还比较不伤人,若换成她爹地和北望哥,大发雷霆之後一定撕掉她的心血!他们一向不容许她的脑袋装著不切实际的东西。,“我没那工夫。”他看她,终於完全体会出她逃家的原因。 “这样……”方嫿甜甜地笑起来,这男人一向不会说体贴话,这句乍听之下有些伤人的言语,她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对她的写作没有任何不悦的意见。 “早先我还以为你知道後会很不以为然呢。”所以她才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 “这是你的自由,关我什么事。”既是兴趣,当然可以发展。 她撇嘴。 “要是我周遭亲友都跟你同样想法,我也就不必这么辛苦了。”方嫿勉强道。 “所以你就采用这种逃家方式来争取权益。”看来这妮子也绝非他所以为的柔弱。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我家里头的确非常非常反对我的兴趣,指责我是不务正业,所以他们也就不肯给我时间、机会安心写作。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选择暂时离开家里。” 所以就发生这一连串你追我跑的游戏。独孤漠心忖并未道出。 方嫿笑得好可人。 “不过还好哩!幸亏遇见你,否则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流落到什么地方去,搞不好呀还会冻死、饿死,甚至被人欺负死呢。”她直怕胸口,仍旧心有余悸。 这妮子的表情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当她的笑化开来时,心怜与不舍冷不防地撩过他孤傲的心间。独孤漠一悸!不肯妥协的理智飞快命令自己绝对不能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流泄出来,她没这份资格。 但她怎么会这般甜美?她的笑容,无法从脑中挥去哪…… 怪哉?他七情不动是什么意思? “独孤漠……”她小小声的喊,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听完她所有的秘密,他总该对这事有所建议的。“你有没有话跟我说?” “说什么?”他不愿介入她的生活中,这与他无关! 小脸霍地一凛!“你没感想呀……” “不予置评。”他声音好冷淡。 倏地,方嫿露出从未出现过的严肃脸色,沈重地凝睇他,看得好仔细。从他的神色来判断,自己似乎太过乐观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放手一搏,因为这关系到她下一步计划的进度,所以她不得不硬著头皮弄清楚。 “独孤漠,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老实回答我。”她好严肃。 这妮子又在弄什么玄虚?“说。”先听听看。 她点头,凝肃再问:“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 “啥?”他眉宇一蹙,没料到她居然会问出这种题目来。 “我是很慎重的。”他拧起眉头是什么意思?方嫿看不明白。“请你回答我好不好?” 他侧首,令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喜欢和讨厌有什么差别,你现在都已经住在我的地方。” “当然有差别。”她急切地嚷。“而且你的答案对我相当地重要。” “怎么说?” “如果……如果你对我这个人还有那么一点点顺眼、不至於排斥我的话,那么……那么我就可以比较大胆的向你提出一个请求。反之,你要是看见我就讨厌,巴不得离我远远地,那我也不敢疑心妄想你会帮助我。” 他回首凝视她。 “疑心妄想?”这妮子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有时相当有意思,他倒涌起一听的兴致。“你在疑心妄想些什么?” 低沈的磁嗓,比优雅的天鹅绒还要迷人,方嫿抗拒不了这声音的魔力,虽然心中惴惴难安,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但他勾引的魅力,以及对自己抱负的期许,仍然教她娇羞地启了口。 “我在妄想……妄想跟你谈场恋爱。”她螓首低垂地道。 “什么?”再怎么从容镇定的人听到这话不摔倒在地,这值得众人佩服。“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见到男人就会这么要求?”没来由的一股气冲上顶端,这方嫿就这么不设防。 “不、不、不!”她连忙挥手。“我当然不会看见男人就这么央求,我是挑对象的。” 这话更气人。 “那么有几个男人已经荣膺你的狩猎名单了?”真想掐死她。 “你是头一个。”她急道,赶紧表白,难怪他发飘,她的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要求实在太诡异了。 这丫颈总是这么出人意表。 独孤漠满胸的怒气因为她的澄清而消失,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好? 方嫿无措地绞扭手指头。“独孤漠,你别这么生气嘛,请你先听我的解释,你就会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他深深吸口气。“这也有解释的?” “当然。”她小心翼翼观察他每一种表情。“其实我也不是要你真的当我的男朋友,我只不过是想拜托你帮我营造那种恋爱的气氛而已。” 爱情可以特意去营造?不得不佩服她的幻想力。 “因为……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所以没有办法去想像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当他们在一起时,通常都会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事,我完全没有概念,而这个盲点也间接造成我写作上的失真,我有预感,要是不突破这层障碍的话,我肯定写不出一本好的作品来。我知道自己对你的这项请求相当疯狂,可是非常时期我也没机会找别的男人来试它一试。虽然我也非常清楚知道自己的过分会给你增添麻烦,不过呀……”她的小脸仍然布满期待。“我还是想请你当作是在演戏,陪我演一场。” “荒唐。”他话一丢。 方嫿吓得缩起肩,好久之後才又有勇气看他。独孤漠的样子好像很不以为然!也难怪,要他这样付出,简直毫无道埋,况且自己自私的央求,可曾顾虑到人家的心情。 “独孤漠……”她试探性的小小声叫。 黑眸扫过来,接收之後她又惊慌的垂下脑袋。 她惊悸的抿抿嘴。 “是不是因为你有女朋友,所以不方便哪?”大概是这原因,他才会这么不高兴。 “不管我有没有女朋友,你这种作法不嫌可笑。” “你看得太严重了啦。” 他气结,这丫头居然还是这么一派天真,要是她今天遇见的不是他,而是其他的登徒子,她以为自己真能全身而退吗? 这个不知人间险恶的蠢丫头,不吓吓她肯定不懂学乖。 猝不及防地,他忽然朝她欺靠过去。方嫿完全不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就被他制伏在怀里。他有力的手臂一手缠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脑,定住她的柔躯之後,不由分说,俊脸就俯压下去,灼热的嘴唇一下子就盖上她的芳唇,开始吮吻…… 方嫿瞠著大眼,傻愣愣地让他掳获住樱唇!现在发生了什么事?等她意识到独孤漠正在强吻她时,他的舌头已经顺利抵开她的贝齿,滑进她口中;灵活的舌头疯狂的探入她唇内戏弄,强邀她的配合,来势汹汹……方嫿忍不住从喉咙间逸出一道来,他掠夺的姿态实在太过猖狂,强迫她必须回应的挑弄更让她吃惊!怎么这样?他好粗暴。 她转头想闪躲,可是不管她的头移往哪个方向去,他就是有办法紧紧贴住她,一点空隙都不留,这么强烈的索取,她没有承受的勇气,当她的水瞳跳出惊惶、害怕的恐惧时,同样睁著黑眸,留意她情绪变化的独孤漠,激烈的侵略瞬间也放软了下来。 原本只是要恫吓她、教训她;可是当她的小脸露出惊悸表情来时,所有的气势立即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完全失去了力道。更甚者,她柔软的唇瓣经过他初时的探撷过後,竟然变得更加娇艳柔软,充满邀请的魅力。他居然舍不得就此放开,转而继续的探索幽境……忘了自己最初的教训意思…… 细细而优雅的唇片,仍旧执意锁住她的唇瓣,不过霸气已消,转而代之的舌尖虽仍是灵活的在她口内恣意敛取,不过却表现的汤人心魄,这种又柔又渴望的挑引让她慢慢卸下初时的惊骇!心旌开始神驰,甜美的脸蛋也渐渐展现忘我的妩媚,浑身逸出醉人的姿态。 独孤漠搂住她纤腰的手已不自禁的发烫起来,他甚至听见自己血液亢奋的流动声,看著方嫿凝脂般的丽颜愈变愈迷蒙,射逸出慵懒的美丽韵致,一股强烈偾起的令他差点把持不住。 他猛地放开她,又急急退後好几步。 该死的,他不是要吓她,怎么反过来骇著自己? 方嫿仍是沈沦在那股奇异的颤栗里,品味著不曾经历过的陌生滋味,这就是接吻吗?身体彷佛被微量电力电著一般软绵绵的,一点气力都没有。 好像在云端飞舞似的。 “就是这样吗?”她抚住自己热烘烘的脸颊,不断喃喃自语。“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原来接吻就是这个样子……好甜、好美。” 早就恢复从容态度的独孤漠,本想藉机好好教育她小心自己安全,但她整个灵魂根本就陷入忘我的虚幻中,连眼神的焦距都是涣散的,只听她不断的自言自语。 “有点明白了,如果彼此之间相互倾心,身体上的接触都是可以忍受的,即使是生气时的折磨,在害怕之余,也一样会升起一抹小小的期待。应该是在乎对方的,否则又怎么可以容忍对方恣意的侵犯呢?”方嫿好似想通什么环节似地,以至於脸上泛著极度兴奋的彩光。独孤漠满肚子的训斥到此更是化为乌有,方嫿对自己理想的投入与执著,在这一刹那,显得那么不容亵渎。 他根本不敢打断她的专注。 直到她自己回神过来。 “太好了,现在我知道应该怎么动笔了。”她魂归来兮的抬起眼,独孤漠深邃的眼瞳也正望著她。哎呀!她忙遮住窘红的脸。模死了,她就这么大剌剌的专注在自我的情绪里,没注意到吻她的“夥伴”还在现场,丢脸哪,看看她又做了什么蠢事。 她的舌头彷佛打了结一样,支吾半天还是挤不出一句打破尴尬局面的话来,只会脸红、脸红、再脸红、红噗噗的小脸蛋,简直可以媲美关公。 咕……咕噜……咕…… 奇怪的声音突然切进这诡谲的宁静里,方嫿这下子更想挖涸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只因这个怪声音不是来自哪里,正是从她饿惨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瞧她一脸尴尬,独孤漠主动先问。 “没多久……”她局促的回道。 “没多久是多久?”从她的语气里也听得出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缩了缩脖子。“就是你早上出门的时候……” “到现在。”他替她说完,并且声音显得相当不悦。 方嫿的脑袋几乎快垂到地板上去。“因为……因为我一直待在房里写里写得太专心,压根儿忘了时间,所以才会没吃饭。” “你在家里也是这副德行?”难怪瘦巴巴。 她却摇头。“我家里有很严格的规定,哪里容得下我的放肆,所以饿不坏我,我只是……只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种没人打扰的生活,可以让我专心一意,所以我才不想浪费时间,况且饿一天又不会死人。” “那么请问你准备待在这地方多久?”独孤漠口气恶劣地问。他不得不想,他若是有事情得留在外面、或出去几天,沈溺在写作里的她是不是准备饿死。 方嫿吓一跳!误会他的意思以为他又要赶她走。 “你又反悔了,是不是?因为我的请求吗?好啦、好啦,我不勉强,你不必一定要当我男朋友,我自己想办法,我……” “男朋友?”霍地,门口突然卷来第三束音波,清丽的女音,毫无温度的劈进方嫿的耳朵里。 方嫿傻傻看过去,一个身著紫色衣装的绝世美女,娉婷的站在卧室门前望著他们两个,玲珑的身段在紫色衣料的包裹下,显得神秘又耀眼,堪称是人间极品。 “你?”方嫿惊愕的微开樱口,半天发不出声音来。她是谁?外表太完美了吧? 这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吗?否则怎么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门口,没人发觉。 邀君宠若有所思地睇了一眼门里人後,随即闪过一抹笑意,但极快,连独孤漠都没看见。 “她是谁?”邀君宠走向独孤漠身边,顺道将手上的牛皮纸袋交给他。 会说话的仙女?不!她不是天上仙子,是尘间凡人,而用一身紫颜色所搭配起来的服饰…… 啊! 她想起来了,她知道这位紫衣女郎是谁了,她就是独孤漠的女朋友。 原来,她竟是这般的美丽,连最洗练的文字也难以形容出她的美态,难怪独孤漠会对其他女人都这么冷漠,身旁有著这么一个完美的女性,他哪里看得上其他人。 好扼腕哟!不知这浓浓的惆怅因何而起?总之,方嫿的胸臆就好像压了块大石头,重得连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邀君宠曼妙的绝姿就伫立在独孤漠跟前,挡住他跟方嫿之间的视线。 “这地方不该让她进来的。”邀君宠直接问。这间公寓其实是“侠客居”在北市里的其中一俩小据点,专做为连络之用,偶尔也让“侠客人”休憩暂住,不过这很私人的地方,向来是不许外人涉足,独孤漠把这美丽的女孩带进来,可是破了戒,除非这女孩算是“自己人”。 方嫿清楚地听见她对独孤漠的质问,紧张地跳出来为他解释。 “你别怪他,是我死缠活赖拚命请求他收留我住这地方的,其实他也一肚子委屈,不关他的事,全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哦?”邀君宠的美眸流转出兴味光芒。 “真的、真的,你千万要相信我呀。”从这紫衣女郎出现之後,她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尤其她能大剌剌地这间公寓,并且独孤漠还对她很纵容,不像对她时,总是用阎王脸相向。而且这叫什么君宠的美人可以自由进出这间屋,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小可。 邀君宠兴趣盎然的回头问方嫿。“小姐,请教你贵姓芳名。” “我叫……” “她与这事无关,你不必多问。”独孤漠终於开口截话,并且还道:“君宠,你先跟我来。” “好。”邀君宠也没有坚持,随他身後踏出,留下没人管的方嫿。 她的心情更显恶劣,好像是只被人丢弃的小狗,被摒除在温暖关切之外,无人闻问。 瞧他俩在客厅不知在窃语些什么?可是她没勇气去偷听他们之间的情话绵绵,怕自己忍不住会尖叫出声。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就连被限制写小说时,也不曾像现在疼得想哭泣,尤其当这对气质调性极为神似的俪人讲完情话,又朝她踱过来时,她更觉得自己简直是颗不起眼的小沙粒。 这两人并肩齐站,单凭外表,就让人备觉精彩;就只是站在一块,就升起一股让人想翻看他俩情事走向的强烈。 就像是最登对的金童玉女般,吸引周遭人的眼光,如此精彩的人物,自当是最适合的男女主角人选。 她该觉得很开心,因为有这么好的观察对象。可是、可是她现在却只想哭…… “那么我先走了。”交代完事之後,邀君宠告辞离去,在临别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泫然欲泣的美丽女孩。 “小心。”独孤漠对邀君宠说著。 她点头领受,笑笑,转身离开。 独孤漠对她好好喔,虽然没有太多言语,却存在对彼此最深的关怀。如果有男人愿意这么对待她,她一定会感动得死掉。 可惜…… 所以她像条游魂似的飘到客厅去,一对怔仲的眼睛仍然呆呆地看著已经合上的门,眼底净是难解的阴郁。 “你又怎么了?”她的神态在眨眼间变得好憔悴,难不成是饿坏了。 她半天没吭声。 “方嫿!” “呀!” “你不舒服?” “没有,没有啦。”她顿了顿,无力地说。“我是在担心她看到我住这地方,会不会对你产生误会?”破坏人家的姻绿,她更会良心不安。 “君宠有颗聪明脑袋。”她才不会妄加牵扯。 “说得也是。”从头到尾那君宠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情敌看待,对她态度是极度的自然,胆敢这样的笃定,想来她对独孤漠的掌握是胸有成竹。 突然好想离开这地方,不想继续留住下来,唯恐又看见他们甜蜜在一起的景况------因为心脏会莫名的痛。 还是离开吧。 游魂又飘回卧室里,开始把桌上的一叠纸收拾好放进包包内,整理妥当後就要背上肩膀,这次不需要独孤漠开口,她会识相的先滚蛋。 “你又在干什么?”为什么她的举手投足,总会跳出他的意料外。 她颓丧回道:“我现在终於明白所谓包袱的意思,所以我想舍弃这头衔。”她不能反过来让恩人受害。 “你肚子不饿了吗?”独孤漠话锋突然一转,他发现自己想要应付眼前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妮子,就得学她一样。 “饿呀。”不过没什么胃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吃消夜。” “我离开这里後会自己去吃,啥?我……我们?”她宛如被雷劈醒似的抬起眼,一对水瞳充盈著不敢相信。“我有没有听错?你刚才说了我们,我们?”他在邀请她——而且是主动的。 这女孩似乎很容易取悦,并且喜怒哀乐毫无保留,毋需让人费疑猜。 “没错,就是你跟我,我们。”他不在乎重叙一遍,只因她看起来很快乐。 “那你意思是说,你还不会抛弃我,你不在乎让我继续跟你“同居”?” “你到底要不要去?”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东西?他有说要赶她离开吗? “要、要,我当然要去。”他异於往常的热络,并且发生在他女朋友现身之後,实在太教她动容了,由此可见他并非铁石心肠,心头的一角,也烙印著她的名字的。 好感动、好棒哟,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方嫿笑呵呵…… “小心点,慢慢吃,会噎——” 咳……咳……咳……来不及了,独孤漠话还没讲完,方嫿就红著一张脸,直拍胸口努力顺气。 “简直像个饿死鬼投胎。”他倒水给她。 她不以为杵的接过,喝了口。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再加上一整天都没进食过,当然胃口大开,哪管得上是不是狼吞虎咽,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一等。”独孤漠忙抢下她手中的刀叉,深怕她把肉块切得太大块,吞下去时会一口噎死她;抢快一步把她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替她切好肉块之後,再递还。 “可以用了。” “谢谢!”她好开心的一口一口吞著,享受他的温柔。 又来了……这张开怀的小脸,再一次堂而皇之地敲进他心田,看著她的满足,冷不防心口起了股诡谲的骚动!而他何时变得这般善良,竟然也会替人著想。 “我好久没这么轻松的吃饭了。”填饱肚子後,她见腆的谢谢他的照顾,甜美的丽颜漂出红晕,娇柔可爱得不似人间物。 他不得不闭上眼,调整著突然变得急快的呼吸,自从遇上她之後,很多事都变得不太相同。 “你怎么啦?”独孤漠的表情好奇怪。 “没事。”他埋头吃著自己的东西,气自己的失态。 “真的吗?”可是他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还要不要点别的东西吃……” “嘿!瞧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我也加入好不好?”一道笑眯眯的嗓音突然传过来,才一个眨眼工夫,一条修长的身躯已然在方嫿对面位置坐下,完全不理会脸色乍变的独孤漠,来的人是那般自然。 “你是谁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周遭都会突然跑出一些精彩人物,刚刚才送走一个倾国倾城的紫衣女郎,现在又来一名风流惆傥的俊美公子,教她忍不住再次看呆掉。 认识独孤漠的人,似乎个个都奇特无比。 “继续吃呀,没关系的,不用招呼的。”慕容轻狂像在观赏什么似地直瞅著俏女孩跟独孤漠瞧,彷佛在看动物奇观。 “你到底是谁?”哪有这样猖狂看人的,而且独孤漠的脸色怎么愈变愈坏。 “我叫慕容轻狂,你没听过的。小姐,换我请教你贵姓芳名。”他兴致勃勃的探问关於搪瓷娃娃的来历。 “方嫿。”她道。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慕容轻狂的狂姿虽然很引人侧目,不过不会让人讨厌。 “你住哪……啊!你现在正跟独孤漠住在一块对不对?你们同居。”这个慕容轻狂露出极为暧昧的笑容。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呀。”瞬间,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还紧张得蹦蹦跳! “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他还直眨眼睛,然後鬼里鬼气的又说:“我不过是来确定一下传闻的正确性罢了。” “什么传闻?”方嫿一脸茫然。 “你左侧边的男人是不是在动春心哪?”慕容轻狂说完後还哈哈大笑。 “快滚!”要不是怕吓到方嫿,独孤漠早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一拳搥死。 “莫气、莫气,我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你做过的游戏,我当然也要学习一下。”想当初他跟冯惊艳“过招”、风旋和吕时空“对峙”、邀君宠跟应有诺“纠缠”,他可都有掺一腿,好不容易这颗顽石脑袋也开始“融化”,不好好回敬一番,怎么称得上是好兄弟呢。所以一接到君宠的电话,也就迫不及待想亲眼印证一下。 这个叫慕容轻狂的表情怎么这般邪恶咧? “独孤漠对你做了什么事?你想找他报仇。”方嫿不由得略带戒备,深恐他对独孤汉有任何的伤害行径。 “咦?他还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已经把“侠客居”的秘密全盘托出,这可是确定好另一半之後,才能做出的坦白。 “你少胡扯。”独孤漠警告他别做莫须有的猜测,胡乱把他跟方嫿扯在一块。 “嘿、嘿,这真的只是胡扯吗?”他邪魅的眼波瞧著盘子上的肉块,这可是第一位女性有此殊荣,能够得到独孤漠特别的关照。 方嫿总算明白慕容轻狂所指何事。“你误会了,独孤漠没有企图,他不过是当个善心人士,暂时收留无家可归的我罢了。” “真的?”他慕容轻狂是何许人物,当然一眼就看穿方嫿的本质,这女孩的气质相当纯美甜净、惹人怜惜,对出生在吃人不吐骨头世家中的独孤漠来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当然会有特别的关注。 “你为什么逃家?”慕容轻狂转而研究起女主角来。 “就为……”方嫿一口气把她的遭遇与经历一字不漏的告诉慕容轻狂,最後叹口气道:“虽然方氏不是国际知名的大企业,但毕竟也有些家底,出身在这种富贵人家,压力当然会重些。”她落寞道著。 “说得也是。”算是同一种人,而且他们所扛负的责任远比方嫿重上一百倍。 而他们现在能够过得如此优游自在,除了天生头脑好之外,还懂得如何克服压力的绝招。“这么说来独孤漠能够凑巧的遇见你,注定他对你有义务。”他把视线调向一直不吭声的独孤漠脸上,这一看,可把慕容轻狂给看闭了嘴。 独孤漠就冷冷坐在椅子上听著他们的对话,虽然一个字也没插嘴,但明显的不悦已经清楚地跳跃在脸庞之上。 慕容轻狂突然又纵声大笑。 “你看起来很生气。”他指陈。一向宛如冰雕的“青皇”居然也会动怒,这倒是可以列入奇迹之中。 独孤漠的怒气飞快敛去,但还是没有好脸色地瞥了眼方嫿;而那丫头也用好奇的眼光在打量他,杏眼奇怪地眨巴眨巴著。 始作俑者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并且极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察觉。 最可笑的则是自己,居然在看见方嫿毫无保留的对慕容轻狂倾诉一切经过後,竟感到相当不开心——这两人才初次见面,方嫿就一股脑儿把“秘密”全告诉了慕容轻狂。而对自己呢,却是在不断的抽丝剥茧之後,眼看隐瞒不住,她才无奈的全盘招出。 她对轻狂更为不设防。 甚至远远超过自己。 “我们别理他,继续聊我们的。”烁亮的眸子轻快地掠过一丝狡黠,慕容轻狂又把方嫿的注意力拉向自己,兴致勃勃问著:“听起来,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作家喽。” “是啊。”方嫿不断偷观独孤漠,他是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那么……” 独孤漠好像非常非常地不开心耶,为什么?方嫿不断臆测著。 咦,这妮子压根儿没在听他说话。 “方嫿!”慕容轻狂喊她。 她没反应。 “方嫿。” “嘎!”她弹起来。“你在跟我说话?” “是啊。”慕容轻狂即使明白也心照不宣,继续执行诡计,第一步就是让惊艳教这妮子猎夫。“我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可得好好利用这机会整整独孤漠。 “什么主意?”她的注意力总算转向他。 “我过两天把我的女朋友带来给你认识,也许从她身上,可以启发你更多的灵感,帮助你完成小说,你认为这个主意好不好?” 她心一喜。“真的——” “不必你多事!”一直闷不吭声的冰雕人总算开口了,而且声调冷冽,把方嫿没讲的尾句吓回肚里去。“别把那个恶女找来吓方嫿。”他警告慕容轻狂。 “恶女?”好诡异的形容词,这是否也意味那名女性有著精彩故事。一向最好奇的她旋即又忘了害怕。“慕容大哥,麻烦你快些把你的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想跟她聊聊。” “好——”慕容轻狂笑咧嘴,正爽快的要定下时间,然而独孤漠更快一步地把方嫿拉起来,不由分说,架著她立刻离开,压根儿不留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我们还没说完话呢。”方嫿抗议,这实在太没礼貌了。 “你不累吗,天都快亮了,你确定自己的身体承受得住,可以不睡觉?”他炮轰她,这丫头,一言一行总让人提心吊胆。 是哦,经他这么一提,瞌睡虫迅速来催眠。“也对,是该听你的,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继续奋斗,可是,我们总该跟慕容大哥道声再见吧。” “不必。” “可是……” “你要跟我走,还是要留下来跟他蘑菇?”他下通牒。 “当然是跟你走。”她毫不迟疑的回答。一直板著脸的独孤漠在听完这句话後,周身的冷冽气流这才散开了些。 慕容轻狂就撑著脸颊,兴味盎然地看著独孤漠呵护宝贝似地拥著方嫿离开,像在照顾什么一般,处处显得小心翼翼,这一幕实在太值回票价了,那个冷酷像冰的男人,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刻,这个方嫿呀,了不得!他喜欢。 “这就是你吩咐我调查对象的家世资料。”站在桌前,西装笔挺的一位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是一家知名徵信社的负责人,收了霍北望大笔的费用,也在最短时间里就把他调查的对象背景摸个熟透,送来给雇主。“他叫独孤漠,是独孤家族的一份子……” “独孤家族?”霍北望被这个答案结结实实吓一大跳!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是指台湾三大家族的其中一支,那个独狐集团?” “是的,就是在商场上以吃人不吐骨头闻名的独孤家族。” 他错愕地跌回椅子上。“怎么可能?我实在万万没想到,方嫿误打误撞,居然会碰上他。”有这么一个显赫的家世,岂不是把他比到大平洋去。 “霍先生,你何必这么吃惊!”瞧他脸色都青了。 “不关你事!”他吼道。 “抱歉,我逾越了。”他只能呈上资料,没资格管雇主情绪。 霍北望又喃喃念著。 “据我所知,这个家族的成员,个个不好招惹。”要是那个独孤漠执意插手方嫿的事,那么对他的计划,岂不是会造成最严重的阻碍。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但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恐怖,毕竟独孤世家的掌权者已经由老一辈转交给最新的继承人,而那位继承人是属於独孤占这一支系,独孤漠那一房所掌握的资源并不多。”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一点,就算他是独孤家族的人又如何,毕竟掌控这个家族的新势力并非是独孤漠,如此一来,他也算不了什么,况且独孤家族向来以冷血残酷闻名,不见得得势者会对弱势者伸出援手。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 霍北望转忧为喜。 他站起来。“佟先生,请你务必遵守我们之间的协定,千万不可以把这份调查报告再传给第二个人。” “当然,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那就好,谢谢你的帮忙,我另有要事处理,你请回吧。” “下次还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霍先生,我告辞了。”霍北望送走他之後,又坐回椅上,仔细评估他下一步该怎么去跟方源报告独孤漠的事。 片刻过後,他已有计划。 就向方源报告,独孤漠是被独孤家族驱逐出去的败家子。他向来不事生产,只会利用家族的名声到处瞎蒙拐骗,这次碰巧遇上嫿儿,得知她的身世,就想利用她的身分来为自己重铺一条道路,好为自己求取最大的利益。 对!就这么禀告上去,让方源对独孤漠有个最坏的印象,让他对自己的威胁减至最低,甚至全部扫除。 霍北望邪恶笑著。 第五章 人生起起伏伏…… 我一直是明白的,除非是极其幸运的天之骄子,否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则没有人可以一辈子都过得顺利无碍。 就算是我,也从来不以为自已是属於幸运的一群,即便我有人人称羡的好家世,但除了这个垣赫的背景以外,我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人羡慕的地方,我所遭遇上的挫折一如众人,从没少掉半分,甚至更多了份不自由。 但我亦不否认,我一直是比许多人多上了股耐力。 而这股耐力延续到今天,也才能令我遇上人生中最幸运的转捩点——我现在可以毫无後顾之忧地写著我的小说、写著我想写的故事。 十八年来的希望能不能成功,这段日子也将会有个明确的决定。 想想,其实这种情况和架构小说情节的方式有著某种程度的雷同。 完成了最初的部分。中段地方,将会是最阐闳述的重点,因为所有的转折都在这里发生;最後的结果是成、是败,由此大致底定。 这一刻是那般地重要。 我又怎么能够不战战兢兢呢…… 跟他之间的阴霾在一顿消夜之後,似乎就全部扫除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她老觉得独孤漠对她的态度好像慢慢在转变。 虽然他依旧冷酷得像冰,不过却是日渐散发出一丁点儿的热度来,比方说,每每出门返家,总会顺道替她带点食物回来给她充饥,要不然,就吩咐服装公司送来目录让她挑选几件换洗衣物等等……这些看似小小的举动,却足以让她心窝温暖个老半天,虽然依旧摸不透他的个性,至今也无法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且他的身边又为什么总会围绕著一些奇持的精彩人物,不过这些她都可以慢慢追踪,唯有一件摆在眼前最重要的关键问题,是她得尽快探探他的女朋友到底怎么看待她这位不速之客的? 邀君宠……那个天仙下凡似的美人,只要想到,胸口就沈窒得几乎快透不过气来,唯恐她下一秒钟就会蹦出来翻脸赶她滚蛋,毁掉她好不容易才找寻到的人间天堂。 她真的怕呀。 方嫿无计可施的撇撇嘴。 诶!算了,即使想破头也改变不了这既定的事实,那又何须杞人忧天。 方嫿赏自己一记爆栗,决定暂时撇下这道无解的难题,先管自己的小说好了。 她将写好的部分又重新拿出来仔细校对一次,这五万多字的作品,可是她一气呵成所写出来的爱情小说,这回的笔触下得又快又顺,完全没有先前的阻塞感觉,所以整篇故事看起来甜蜜又舒服的,算是老王卖瓜好了,方嫿可是愈看愈满意。 嘻…… 那么接著下来的情节应该怎样发展好呢?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既然渐渐往明朗的趋势发展,顺理成章的,是不是也该有一点比较亲密的接触镜头…… 亲密镜头,方嫿一边想像,胸口居然跟著逐渐泛起火焰般的燥热感来,意慌慌的她开始啃著指甲,幻想翻覆後的场景,唉呀,羞死人了……怎么下笔哪。 “写好了没有?”一道磁嗓蓦然打破沈寂。 “啊……独孤漠。”方嫿跳起来!差点跌到地板上去,手忙脚乱的收拾稿纸,以为这样子可以掩盖掉方才脑满子的旖旎颜色。 “怎么回事?脸怎么那么红?”独孤漠不明所以地审视她的红脸蛋,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这丫头向来不懂照顾自己。 “没什么。”她尴尬得要命,哪敢把实情道出。 “别瞒我,否则倒楣的是你自己。” “真的没事,真的哪!”哎呀,怎么办?心脏还是怦怦乱跳。 方嫿急忙想改变话题,蹦过去的同时也顺道瞄了一下墙上的钟,果真分秒不差耶,时针指著十二点钟方向。自从他发现自己常常因为太过於专心写稿而废寝忘食之後,他就三餐盯著她必须准时进食,到时间就强逼她非得关灯休息不可,当下成了专制的独裁保母,而她这个该照顾人的女佣反倒成为被照顾的对象,对於这种本末倒置的情况,她曾经摸著良心抗议过,只可惜独孤漠毫不为所动。 他扫视她跎红的粉脸。 “你最好保证你真的没事。”否则他绝对让她自食恶果。 “我保证。”她小小声地再次申明,心窝却暖暖的。 “快收拾好,我带你去吃午餐。” “嗯。”她收拾妥当後,轻快地跳到独孤漠身边。“走吧。” 他转身迳自先行,方嫿偷偷微笑跟随,这个酷得像冰的男人,如镜的神情宛如冷瓷,总让人摸不透深浅,虽然他是如此神秘,不过认定他是大好人的直觉却仍旧没变,她深深相信自己所遇上的绝对是名谦冲君子。 况且在他身边来去的朋友,也都个个特殊。虽然至今无缘与他们正式建立友谊,但她深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博取独孤漠真正的认可後,她就会有机会去认识这群特别人物,尤其是那位邀君宠…… “专心吃饭,干么一直看著我!”独孤漠终於忍不住放下刀叉,凝睇前方那张呈现呆滞的小脸蛋。从侍者送餐来後,她就有一口没一口地嚼著,一副心不在焉的吃相,一看也知道思绪一定又飞上天。 “对不起啊。”她羞愧的低下头,努力一口一口嚼著盘中飧,但杏眼仍然偷偷觑他。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独孤漠也不罗嗦,继续盯著一边吃饭、一边还用圆溜溜眼睛偷瞥他的丫头,想也知道这妮子憋了满肚子的话。 “我没想说什么哪。”算了,还是别问的好。 “快说!”冷厉一出,吓得她刀叉掉落桌面。 “你吓到我啦!”方嫿忍不住抱怨。 独孤漠已经变成习惯似的深吸一口气,放软姿态,缓缓开口问:“我知道你心里有话,那就别憋著。” 她抿抿唇,独孤漠总是一眼就能看穿她。 只是该怎么问呀?他一向最痛恨人家挖他隐私,问了岂不是会把好不容易所建立起来的和谐毁於一旦。 “还不说。”这丫头哪时候学会吞吞吐吐,她不是向来有话直说? “我真的可以问?”她小小声地探问。 “我容许了。” “那你保证不会生气、不会不理我、不会赶我回去,不会……” “我保证!”他承诺。 方嫿咬住唇,吸口气、再吸口气,抱著破釜沈舟的心情,她终於把最大的勇气给拿出来。“我刚刚是在幻想……幻想你跟君宠小姐之间的交往……你们……我是想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并没有恶言相向。 方嫿明显松了口大气,这样她就更敢坦言了。“我询问的目的是想取材做为参考,对於爱情的知识,我承认自己是相当贫瘠的,若不想办法改善,我的爱情故事肯定写得不贴切、也不会精彩,所以我才想要藉由了解周遭朋友的爱情故事,好让我获得更多的讯息,写出来的故事也许会比较深刻。” 他口吻转冷。 “恕我无可奉告。”依她单纯的性子,让她太熟悉“侠客居”的内幕未必是好事。 她好失望,这样不就套不出他跟邀君宠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了。 “我也明白这种要求令你为难,并且也不是一种好办法。我原本是打算亲自体验爱情的,事实上我也找过你,你应该还记得吧,可是你当时是那么、那么的生气,之後我也不敢再乱开这种玩笑了。”天知道她多希望跟他演一场恋爱戏。 “你这种天真的性子总有一天会害死你。”这种事也敢尝试,更证明她身边没人看顾肯定出岔子。 “你怎么这么说?”太奇怪了,有那么严重吗? “你一点都不觉得危险。”他锐眼一眯。 “会吗?”她不懂? “你以为感情是可以控制的?”既然她还懵懂不清,乾脆就让她彻底醒悟。 “这……” 他继续咄咄逼人。 “一旦感情被撩拨,未必事事都能顺你的心意,我问你,倘若到时你失了控,无法收回自己的感情,那怎么办?”这妮子不教不行。 “你的意思是指我要是假戏真作的话……”俏脸又是一片绯红,思及这种可能性,也没什么不好的呀,啊……去、去、去!她又想到哪里去了。“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除非……”她猛地住了口! “除非?” 她手上的刀子胡乱切著肉块,小脸垂得低低,她哪敢随便乱说、乱想。 “除非什么?”支支吾吾地,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声若蚊蝇地讷讷说道:“除非是你自己先失了控,早一步爱上我。” 他气一哽,顿了好半天後才有办法再开口。“我不会自找麻烦。”谈什么情、说什么爱,那些之於他都只是累赘。 “哦。”她很失望的应声。也对,他怎么会看上她,在他面前她不过是只专门惹事的丑小鸭罢了,怎样也上不了台面。方嫿努力扯开僵硬的唇线道:“那很好呀,既然你跟我都能够各自把持情绪,那么也就不会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如此一来的话你也就可以帮我的忙。”既然不能跟他谈一场真正的恋爱,那么就演一场吧,聊胜於无。 怎么兜了一圈还是兜回原位。 “答应我,这对你而言并不困难的对不对?”天知道她好希望他能答应。 看著充满期待的小脸——明知道是她的游戏,而且可笑,却硬不下心肠拒绝这荒唐的请求。 方嫿愈来愈大胆,偷偷握住他的手掌,,央求道:“帮我抓住恋爱的感动吧,拜托你。” 她软软的柔荑握住他的掌心,让他的灵魂也跟著悸动起来! “恋爱吧,用你的经验引导我。”凭他跟邀君宠之间交情,指导她并非难事。 独孤漠不禁又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这种无奈的反射动作自从遇上她开始,就成了习惯。 “来吧。”他不再跟以往一样,一出口就是悍然拒绝,这表示他的顽固开始有松动的迹象,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别管是真是假,先用力爱上一回吧。 独孤漠突然捧住她的心型脸蛋,幸亏他有失见之明,太清楚这妮子常常会出现不可预期的状况,所以特别吩咐餐厅为他们挑了间雅室,好阻绝掉可以预期的惊诧之光。 “开始了吗?我们就从此刻开始谈恋爱。”她兴奋异常,奢想总算也有成真的一天。 他倾近她的脸,但这个妮子居然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唔? 独孤漠吓一大跳!就在他故意欺近准备恫吓方嫿时,她居然出其不意的抢快一步倾过来,并且大剌剌地就在他的唇片上先啄上一啄…… 嘻……吻到了,跟上回的记忆一样,仍旧是那样的柔软舒服,她好喜欢他的嘴唇。 独孤漠僵直不动,捧住她脸颊的手也未收回。望著她甜美的容颜,已经深邃的双瞳变得更加幽暗,宛如漩涡一般,勾引注视者陷入。 被他的眼神慑住的方嫿笑容逐渐转硬,心跳跟著开始加速,面对那两簇性感中微带堕落的目光,她心海一片沸腾。 太暧昧了,她浑身乏力。方嫿在惊悸之际,他的唇片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盖过来,噙住她的小嘴,轻轻如羽的摩擦、品尝……甜美的热气不断上升,令她不禁轻吟了声,闭起眼睛享受这奇妙的滋味……麻麻的、酥酥的、教人晕陶陶的,不自觉地,她散开了樱唇,他滑柔的舌尖随之探进攫住她的舌,与之嬉戏起来…… 天旋地转,遍体通畅…… 别停啊,请让时间静止吧,好希望这个吻,可以持续到永恒…… 任由心在云端上飞舞、遨翔,直到发现快无法呼吸,她才不得不重返地面。 瘫在他怀里,方嫿满足地逸出幽幽轻叹。 哪…… 侵上俏脸的驼红为她增添美丽。被他放开的无邪天使半合水瞳,朱唇微启的姿态端是撩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 独孤漠没来由的一阵恼,骤然命令道:“记住,以後不许你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来!” 被他的吼声吓回魂!惊诧的方嫿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摸著自己的脸颊问:“什么表情?我刚刚露了什么表情来著?”是不是很丑呀,否则他怎会这么生气。 这根本是迁怒。独孤漠发现自己行为太过於恶劣,扶正好她後,低低说声:“对不起。” “咦?”怎么回事啊?不懂。 他也没多说。“我们回去吧。” “哦。”她甜甜应允,没想再去追究他方才的奇怪命令。算了,还是别追问的好,好不容易独孤漠糊里糊涂的答应当她的情人,让她品尝一下恋爱滋味,要是问太多,把他的糊涂给敲醒,先前的瞎蒙拐骗岂不是功亏一篑。 是呀,就任由糊涂蔓延下去,千万别把这美梦给戳醒。 “等会儿回屋里写你的小说,我有事情待办,晚上再回来接你。”和方嫿乘坐电梯上楼时,独孤漠是这么交代著。 “我晓得,那么晚上见!啊!”不只刚出电梯的方嫿吓住,原本要乘原电梯下楼的独孤漠也立即闪出电梯门,陪著呆掉的方嫿迎向门口那两尊来意不善的一老一少。 他们竟然找来了。 “北望哥……还有……爹……爹地。”方嫿期期艾艾地喃念,更是僵在原地,对这两个人能找到这地方来,实在太讶异了。 独孤漠扫了霍北望一眼,这个男人倒也不可小观,他留了个底。 “别杵在这里,进屋去。”他提醒呆掉的佳人。 “可是……可是……”她不知所措的向独孤漠求助。“怎么办……我连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我本来以为可以拖足一个月的。”怎么也没料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这个结果无非是宣告她不可能继续再跟独孤漠相处了,她必须被抓回去。 而刚刚她才用心计较地得到独孤漠应允当她男友的要求,才兴奋得乐上天,怎么一转眼,她就得从天堂掉到地狱底下去!讨厌,她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幸运之神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眷顾她。 “方嫿?”看她僵硬如化石,那个做父亲的到底是怎么对待女儿。“别担心,跟我过来。”他搂住她的纤腰,拥她过去,他岂会容许怀里佳人遭受欺负。 方源看见女儿见著他不仅没有任何兴奋表示,反倒像见鬼了似,这可是狠狠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放开你的手,我方源的女儿岂是你这种无名小卒所能随意碰触的。”傲慢的他不能伤害女儿,只好把气往那个唆使女儿逃家的浑小子身上发。 “嫿儿,自己过来,董事长都已经亲自来接你回去,你还在踌躇什么“”霍北望比方源更为紧张,谁晓得独孤漠会不会利用这段时间勾引上单纯的小天鹅。 “我……” “走啊。”独孤漠对前头人的叫嚣置若罔闻,手臂勾住她的腰身,半推半抱地把惊惶小鹿送到两只野狼跟前。不过想吞掉她,可得看他同不同意。 “别怕。”他附在她耳畔轻道。 闻言,再加上有他陪伴在自己身边,方婶慌乱的心才慢慢稳定下来。 “北望哥、爹地。”她小声地喊他们。 “哼!你太教我失望了。”方源可不管场合,先斥责再说。 她惊悸地跳起来!“爹地,您别生气,听我解释。” “不让我生气也行,现在就跟我回家。” “可是……”她迟疑的顿住。 “嫿儿,难道你连董事长的话也不听了?”霍北望插话介入。 “不是这样子……” “听著,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家,并且服从我的要求,那么这阵子所发生的一切我就不再追究,你……” “两位进来喝杯水,口渴了吧。”独孤漠调侃的讥讽蓦然打断方源的喋喋不休,打开房门拥著方嫿进去,至於那两匹野狼进不进屋,随便。 “你……”这个人渣,胆敢睥睨他。 “董事长,您先别动怒,把嫿儿带回家重要。”霍北望老谋深算的低声劝道。 “哼!”方源跟著进屋,不客气地打量公寓内的坪数与陈设,轻视的眼神益发明显。“凭你这种人也妄想高攀我家嫿儿。” “爹地!” “不是吗?”他怒瞪女儿。“你瞧瞧这种屋子能住人吗?就你这个傻瓜,被人骗得团团转。”根据霍北望对独孤漠的调查,这个顶著独孤家族头衔的男人其实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得不到权力的失败者,再看看他住的地方,更能印证此人身无长物的事实。没有身家背景,再加上他拚命拉拢嫿儿的行为,这男人的企图已经昭然若揭。 “您别乱说,独孤漠不是您以为的那种人。”方嫿拚命替独孤漠辩解,他们怎么可以把他当成居心不良的混蛋。 “董事长,嫿儿的天真您最清楚,跟她谈论这事没用。”霍北望再加一句。 “北望哥……”方嫿吃惊地望他。 “嫿儿,你让董事长处理,别插嘴。” “你们……” “可笑。”独孤漠迳自倒杯水来,拉著方嫿先坐进沙发内。“让他们说吧,满肚子的冤气不吐的话,会憋死的。” “你这个浑小子!”方源气得脸都白了。 “独孤漠。”方嫿小脸惨澹,这样批评爹地会不会太过严重。 “董事长,跟这种人呕气不值得。”霍北望又跳出来! “哪种人?”独孤漠问,那淡淡的声调宛如利刀般,螫向方源。果然,他跳起来。 “一个被家族驱赶出门的浪子,居心叵测的人渣,你自己说说,你是哪种人。 ”他咆哮。 独孤漠玩味著。 “这些资料全是霍北望告诉你的?”独孤漠呷口茶,高深莫测地转而扫向霍北望。 “难道不是事实?”霍北望强撑勇气接下那两道冷冽。 “你相信?”独孤漠的瞳眸愈变愈深,转著杯子,幽幽逸出淡笑。“道听涂说可是会害死人的。” “去!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个人才。”方源哪容得下他的嚣张。 “他是呀!”好不容易可以插上话的方嫿连忙替独孤漠辩解。 “你给我住口!”方源恼极这单纯的丫头被人卖了,搞不好还替人数钱。“独孤漠,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皮,竟敢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 “那又怎么?”独孤漠神秘的笑笑。 “董事长,不必浪费时间跟他罗嗦,我们只要把嫿儿带回去就行了。”霍北望发现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掌握,急著要离开。 方源压下怒焰。“对,诚如北望所说,跟你这种人逞口舌之利没用……” “那么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独孤漠飞来一句可把霍北望的脸给吓白。 “董事长,我们快走。”情况愈来愈不对劲。 方源甩开他,瞠目瞪著独孤漠。“你什么意思?” “证明你方家斗不过一个被独孤家族驱赶出来的小角色。”他漫不经心地道,彷佛他的反击对方氏而言可是莫大恩宠。 方源怒极反笑,虽然霍北望再三说明独孤漠根本没有得到独孤家族的任何资源,不值得在乎,但不知怎么一回事,他就是被独孤漠的轻视给逼得决定应战。“好,我就放下身段跟你斗一斗!” “爹地……” “董事长!”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我就不相信我方氏这么大的一间公司,会输给你这个无名小卒。” 独孤漠神秘莫测地看著气恼的霍北望。早看穿这男人的诡计。 “真的没关系吗?”方嫿很担心的问,身无长物的他如何跟资源丰沛的方氏一较长短。 “别担心。”他握握她洁柔的小手,郑重道:“等著,我会为你赢来自由。” 第六章 很莫名地,这阵子我的心总是安定不下来,忐忐忑忑地,并且抓不到原因,以至於没有提笔的动力,整个人则陷入一种患得患失的极度不安中。 虽然明白这种惴惴根本毫无意义,却是控制不了这股滋滋直冒的诡谲心悸。 为什靡会这样?我自问著。 倦喽?累了? 我幽幽扯开唇,自嘲一笑。 承认吧,应该是失去了那份最原始的快乐——每每想到自已的作品是否可以得到出版社的青睐时,压力就直扑而来。 追根究柢——原来呵……原来…… 我在恐惧失败! “看见没有,那一栋占地数百坪的白色欧式建筑物,就是我方家的别墅。”方源带头领著一干小辈站在前庭,遥指前方耀武扬威地向独孤漠宣告家大业大的方氏绝非是他这种平凡百姓所可以高攀得上。“我破例让你跟著过来,就是要告诉你,称称自己的斤两,别妄想高攀你要不起的凤凰。” 爹地何必这样损人,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势利的嘴脸很让人讨厌。 “爹……” “不准开口!”他喝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跟北望进屋去。”有实际的战果做为倚恃,方源说起话来更是大声——-不过奇怪?他干么忌惮独孤漠。 方嫿脚钉原地,踌躇地望著严厉的父亲,前方的别墅是间华丽的牢笼,她清楚这次再走进去,插翅再难飞。 “快进去。”方源再道。 “爹地……”她猛地咬住唇,勇敢抬起头,毅然向她一向最畏惧的父亲提出生平第一个要求。“我能不能先不回家,请求您再给我半个月时间休息,我跟北望哥承诺过,只要约定时间一到,我一定返回公司向您报到,然後专心学习,就请您通融答应我的请求好不好?” “没得商量。”方源一口否决,这孩子到现在还在作春秋大梦。“你快给我进屋去,否则爹地也会不客气。” “爹……” “先进去吧!”独孤漠出乎意料的开口阻止方嫿的抗争行动。 “独孤漠?” 他点点头,悠然的目光里闪烁著某种郑重的承诺。“放心,再过几天,我会让你大大方方的走出这栋牢笼。”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方源弄不明白他打哪来的自信?竟敢以保护者自居。 “你以为我会答应嫿儿成天做那些无聊事情吗?” “你会的!”独孤漠不跟他争,却胸有成竹。 方源有些难堪,这个後生小辈居然用王者姿态睥|Qī|shu|ωang|睨他。“我不相信你能让我改变主意。” “那你就好好等待这结果出炉吧!” “你……” “方先生,我今天先把方嫿交给你,请你好好疼惜她,你有这样女儿,该心满意足了,别强求太多,告辞!”他拍了拍方嫿的肩,深沈的黑眸淡淡扫视默然不语的霍北望,才转身离开。 “独孤漠,你真的会来接我?”在他要踏出大门口时,方嫿突然放声再问。 他步伐顿了顿,立刻又举步迈开,就算先前有些恼悔自己为什么要替方嫿摆平这桩干卿底事的无聊问题,让自己莫名膛入一团浑水之中,此刻也会因为方嫿这声充满期待的呼唤,再一次许下相同的承诺。 且当自己疯了吧! 无妨! “是的,我会!你等我。”他撂下坚定的誓言,也把方嫿的惴惴给扫除殆尽。 他许下承诺了,他不会弃她不顾。方嫿兴奋地放下心中大石,笑靥绽开。当喜上眉梢的她翩然转身想进屋去时,不期然却瞥见爹地跟北望哥的脸色好生难看。 “唔……”她怯怯地低下头。惨了,她刚才胳臂往外弯的表现,可是让家里人的面子完全挂不在。 “不像话!”方源怒斥一声,踏著重重的步伐踱进客厅。 “爹地……”她无奈的想解释,可是方源怒气冲冲不理她。 “嫿儿,你刚才实在太过分了,难怪董事长生气。”霍北望圈住她的腰身,以保护人之姿想护送她上阶梯。 方嫿眉宇拧起。 “北望哥,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搀扶。”她不舒服的想榭掰开握住她腰际的大掌。她不习惯他靠近自己。 霍北望眉峰深蹙,却是搂得更紧。“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容不得一点闪失,再说北望哥也不是外人。” “可是……”迎上他寡淡的脸庞,方嫿突然被一股阴鸾的压力给箝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无法反抗的被他兜进客厅,方源审判的架式已经摆好妥当。 “哼!”方源脑门直冒火。 “爹地,您就别生气,其实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样子。”方嫿向前安慰怒火冲天的父亲,也乘机摆脱霍北望的掌握。 “要我不生气也行,你得保证从现在开始都听我的话,不准再写什么小说,要把全副的精神放在公事上面,并旦;你还要答应从今以後不再跟那个独孤漠有任何牵扯。” “您根本在为难我。”两样都是她最在乎的宝贝,她都割舍不下。 “为难?”方源拍桌站起,指著方嫿的鼻尖咆哮道。“你可知道那个男人的真正身分?” 她毫不迟疑的点头。 “知道你还敢跟那种人搅和在一块。” “他是个好人。”她辩解。 “什么好人,他是在作戏给你看。他早知道你是方氏的千金小姐,是我们方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故意亲近你,想博得你的好感,让个性单纯的你喜欢上他,进而控制你的感情,然後就利用你,一步一步图谋我们方氏企业的财产。” 她无奈。“您太多心了,独孤漠不是这种人。” “嫿儿,董事长的怀疑是有事实根据的,独孤家族是出了名的狡猾毒辣之辈,一旦被他逮住机会,他就一定会把目标啃到尸骨无存才肯罢手,他们都是歹毒的吸血鬼,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我知道你被他所迷惑,才会一直替他辩解,不过只要你肯花一点时间去商界打听,你就会明白董事长和我所说的全是真话。” “你们真的误会他了,就算独孤家族真如你们所形容的一样恐怖,但独孤漠绝对是个例外。”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所图谋呢,从相遇开始,全是她自个儿巴住人家黏著不放,独孤漠也是被她缠到束手无策,才答应暂时收留她,怎么说都是她在打他的主意,是她图谋人家才对。 “你真的中毒太深。”方源气呼呼地!“算了,我也不跟你争辩,反正不准你再跟独孤漠见面,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好好反省反省,过两天就跟我到公司去学正经的工作。” 方嫿识相的不再还嘴,太清楚跟固执又专制的爹地是吵不出个共识来的,好在她还可以在家里反省个一、两天,就趁这两日,赶紧追写小说的进度,写多少都算是成绩。 她得赶快完成她的第一部著作。 他的俊美无俦不仅能够轻易博敢女孩子的芳心,他宽阔的胸膛更是众家女子奢望占有的天堂;如果他能够爱上她,她深信!她将会是全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孩子了,只是——霍北望不请自来地闯进方嫿的闺房,站在书案前,一页一页翻阅书桌上那叠小说原稿——这就是方嫿所写的小说,而随著故事内容的发展,他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怎么会这样? 方嫿怎么可以写出这样的一篇故事来? 小说里头的男主角意指何人? 在他看来,故事里头的种种形容都像极了独孤漠。 即便使用的并非本名,但只消翻看过几页,从剧情的发展走向,以及男女主角的邂逅模式,几乎就是方嫿与独孤漠认识及相处的翻版。 他愈看愈心惊! 怎么会这样?又怎么可以这样?原以为这丫头只是找到一个暂时寄居的地方专心写作,却没料到独孤漠给她的震撼会是如此严重;如果这小说的男主角真在隐喻独孤漠,那么女主角对他的崇拜与爱慕,是否也意味她情系於他…… 他怎么可以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可以!他五指倏紧! “北望哥?”刚沐浴完毕,方嫿一推开浴室门板,就是看到霍北望站在她的书桌前,低头翻看她的作品。她惊诧得叫出声!没空理会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弄乾,拔腿冲过去就要抢下她的宝贝。“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翻看我的东西,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知不知道——还我!”她跳起来抢,但霍北望俐落地闪过她扑来的小手。 “北望哥!”她错愕看他。 霍北望幽幽转冷,十足侵略地抬眼凝睇她。“这就是你的作品?” “是呀!”他的模样好诡异。 “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霍北望厉眸愈来愈阴狠。 方嫿不答反道:“快还我。”她猝不及防地伸手再抢,霍北望却又轻易闪开。 “告诉我这个故事里头的男女主角指的是什么人?”他毫不放松的厉声再问。 方嫿恼了。“故事就是故事,是我编造出来,没有隐喻任何人,稿子还我。” “不还,除非你老实承认这里面的女主角其实是你的化身,而那个男主角则是隐喻独孤漠,对不对?” “胡说八道。”她娇斥,可惜脸颊的红晕却让她的否认显得毫无说服力。 “我的怀疑是真的。”霍北望咬牙迸话,向来挂在脸上的斯文面具彷佛被揭开般,露出最原始的本性。 “北望哥……”方嫿大惊,连连後退,她从来不知道霍北望是这么恐怖的人。 “你承不承认?”他步步进逼。 “我……” “你说不说?” “不关你事!”她抱著头吼道。 霍北望被她的叫声震醒,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太过吓人,连忙收敛倏扬的情绪,恢复一贯的冷静模样。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吓著你吧!”他温和的想靠近她。 她又退,忍住害怕,轻颤说道:“没关系,只要你把稿子还给我就没事了。” 她心之所系,容不得任何损伤。 “这稿子对你而言!很重要?”他玩味,目光又变得凌厉。 “当然。”她点头如捣蒜。“这半本稿子可是我的心血,它不仅是个故事,它还记录著我人生里头最重要的一段过程,万一丢了、或者被毁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重写嘛?不!我害怕我无法抓住当时的感动。” 她不打自招了。 霍北望不善地幽幽道:“换言之,这个故事取材於你真实的遭遇,而女主角对男主角的倾慕之意,也是你的心情写照喽!” “嘎!”她弹起来,拚命摇头否认。“你别看得这么严重,还把这个故事当真,我其实是……” “你不必解释了。”这妮子向来不会撒谎,并且情绪都会完整地写在脸庞上,要知道他认识她十年有余了。“我了解,我统统都了解,你不必紧张,我会这么问只是想要——”他冷冷盯著手上的稿纸。 “想要什么?” 他吊诡地摇晃稿纸。“你把独孤漠描叙得太过完美,他跟你笔下的人物其实是完全相反的。他只不过是个被独孤家族轰出来的失败者,并不像你所描写的那般,是所谓的屠龙英雄,你太高估他。” “不管他是不是,北望哥,麻烦你先把稿子还给我好不好?” “听我把话说完。” “北……” “听我说!” “哦。”稿子在他手上,她不得不暂时委屈。 “嫿儿,北望哥不会骗你,那家伙不过空长一副好相貌,骨子底其实没一点本领,他只是用他的外表迷惑你,让你以为他是个绝妙人物,他这位空心大佬会如此处心积虑,全是为了想从你身上捞些好处。” 她水眸溜地又一转。 “你乱说。”方嫿出人意表地跳过去想夺回稿子。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的话找拿证据给你看。”霍北望却轻轻松松的又再度闪过她的小手。“嫿儿……” “拜托你还我。”她全部心思只放在那叠稿纸上。 “我不会还。” “北望哥?”她一惊。 他阴阴笑了。“并且,我还要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从你脑袋里拔除掉。 嫿儿,以後不许你做白日梦、或者碰槁纸。”嘶——“北望哥……”她尖叫!“不要哇!你不要撕去我的心血……不要啊……”方嫿疯狂的冲前去抢,但霍北望仗著身高,一举高手臂,就轻轻松松的撕掉那五万多字的作品,一张一张的猛撕,撕成细细的一片一片,从顶上撒下,淋在她的身上。 她的梦、她的故事……就这么被毁了,疼痛的滋味弥漫胸臆,她连弯下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心血被毁尽。 霍北望撕完後,走过去,按住她的肩道:“嫿儿,醒过来,你该怀抱的,是更远大的目标,写这种无病的东西,是在辱没你。” 没了…… “嫿儿。”尽情撕掉那叠碍眼的东西後,霍北望的笑脸显得那般得意,捧住她防精致脸蛋,他安慰她。“不要露出这种失魂落魄的表情来,这种东西对你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撕了它才好,这样你才可以把全副精神放在正事上。” 她僵直的身体一退,她讨厌被他触摸到的感觉。 “别碰我。”她抗拒著。 “为什么?”他却转而环住她的柔腰,要让她的娇躯依附过来。 “霍北望!”他怎能这么大胆。 “嫿儿。”他一惊!她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喊过他,这是头一回。“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好,就算不是我出手,董事长也一样会这么做,你不要把气出在我身上。”他扮无辜。 他说得也没错,只不过! “我不怨你,但请你放开我。”他的接近比她的小说被毁掉还要来得难受许多,她讨厌极了。而独孤漠接近她时,她就不会产生这种恶心的感觉。 霍北望只得放手,不过脸上依旧漾著一抹讨好的笑。“嫿儿,请你原谅我吧! 我也是责任在身。” 她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去。“够了,我好累,不想再跟你说话,麻烦北望哥出去。” “好,我出去,我不打扰你休息。”今天先到此为止。“不过明天一早请准时起床,你必须执行董事长的命令。” 她暗暗叹息,疲惫应声。“知道了。” “听懂没有?如果我们能够把握“德瑞公司”出现周转不灵的好机会去搜购他们的股票,那么这家非常有发展潜质的公司将会成为我们方氏旗下的子公司。”霍北望在办公间里不断对著听得一愣一愣的方嫿,解释该如何在商场上跟敌人竞争。 “这样好吗?”她猛然迸出这句不著边际的问话。 “什么这样好吗?” “吞并“德瑞公司”呀!”方嫿看了档案夹里的资料报告。“他们只是因为一个经理犯了契约上的过失,导致公司临时抽调不出现金周转,才会导致这种危机,只要有人肯挹注资金帮助他们,那么“德瑞公司”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方氏并不容许“德瑞”继续运作。” “为什么?”她不懂。“人家周转不灵就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们还趁火打劫,乘机搜购人家的股票,夺取“德瑞”的经营权,这种作法太不厚道,我反对。” 霍北望挫败的闭起眼睛。“嫿儿,我们是在做生意。” “人要凭良心做事,乘人之危,太可恶了!” “嫿儿,要是每个生意人都跟你一样,那还需要竞争吗?” “我懂,我只是——只是狠不下这个心。”方氏得意,可是“德瑞”的创始人将会多伤心哪,她讨厌被人咒骂。 “好了,我们别谈这一桩,“德瑞”的事我自己处理。”否则的话,难保嫿儿会私下决定把钱借给人家周转应急。“我们谈别的CASE……” “哦!”她无声叹息。 霍北望是很努力教导,不过方嫿却听得很痛苦,不是听不懂,而是对那些数字呀、如何裁断呀,完全提不起兴趣,又瞄瞄办公桌上那叠快比天高的卷宗,她都快昏了。 “嫿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解?”她居然打起呵欠来。 “有听,可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我很难接受。”谈的都是如何并购人家、怎么抢人家生意,这么激烈的做生意方法,她根本做不来。 霍北望看了看她,最後还是决定先收起教鞭。“这样吧!你先看看书,或者打开电脑瞧瞧财务部门呈送上来的报表,这些公文我先处理,你若有问题让秘书下楼通知我。”他把所有的公文抱回自己的办公室,否则摆著不批,方氏肯定大乱。 “麻烦你。”方嫿巴不得能远远避开那些烦人的公事,她太清楚自己根本处理不来这些勾心斗角的竞争。她所喜欢的,是写故事、是写自己的心情、是写自己所编织的幻梦,然後期望它们付梓成书。可惜……她的心血已经被毁灭殆尽,虽然想重新执笔,却怀疑自己能够写得出当时那些震撼的悸动吗? 尤其独孤漠又远离她身边。 她的梦…… “叩、叩。”有人敲门。 “谁?”这层位於最顶端的楼面,除非是经过特许,否则就只能容许董事长和她进出,北望哥刚刚离开,爹地又在开会,也没有助理按内线通知有访客来见,那会是谁敢私闯上楼? 她没上前开门,门板却自动被推开,方嫿一见来人,眼睛瞬时瞪得有如铜铃般大。 怎么可能? “独孤漠。”她又惊又喜地跳起来,不由分说整个身子就冲过去紧紧搂住他!当场又变成一只无尾熊。“你来了,你真的来了?这不会是我思念过度所产生的一种幻觉吧?” “方嫿。”纤丽的身子猛地就扑上来,啥也不管。而自己更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黏匿,也就任由她搂住、抱住,没再兴起扔开她的念头。“怎么回事?”奇怪,才几天没见,她何需这么激动。 她粉嫩的颊紧紧枕附在他胸膛上,聆听可以让她得到安全感的心跳声……怦怦、怦怦……平稳的节奏抚平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强烈不安,天知道他的降临让她的人生再度充满希望。“谢谢你的出现,我好担心你被我爹地吓到後,从此不理我。” 手掌举起,下意识的想抚摸她的柔发,手却一顿,踌躇一下,最後还是抚著她的发丝,珍爱地安慰她。 “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混为一谈,况且我还准备跟你爹地打个赌,为你羸来自由,你忘了吗?”怎么办?似乎愈来愈严重,每每触及她的荏弱,他就会无法控制的张开羽翼,自动把她纳进怀中护著。 “我没忘。”她仰起惨兮兮的小脸。“只是我爹地不是个好商量的人,你的帮助很可能只会换来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她爹地只崇尚专断。 “我也不好打发。”俯视她憔悴的脸颊,才几天不见,她怎么像朵枯萎的花朵;怜惜的不舍让他心情变得极度罪劣,他不能容忍她继续沦陷在痛苦里。“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你爹地输掉这盘赌注。” 她幽幽喟叹。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看到他,什么烦恼都消失。“如果我能顺利离开这里,也许我还有机会重温美梦,将那些忘掉的感动再次找回来,那么我也就可以把故事又重写下来。” “什么意思?”怎么又要重写,他记得她不是已经写了一大半成绩? 她难过地垂下眼廉。“稿子全被撕掉了,撕得一片一片,碎得让我连接回的机会都没有。” “谁做的?”那偾起的冷意恐怖骇人。 方嫿不敢讲,因为他担心霍北望会被他揍死。 “不管是谁做的,总之毁了就是毁了,补也补不回来。不过没关系,只要给我时间,我相信我有办法再写一遍。”当真会这么简单吗? “呃……”怪异地,独孤汉突然变得很不自在。 “你怎么了?”呀!肯定是她当初的“丰功伟业”吓坏了他,听见她又想要把剧情重演一遍,所以吓死了。“独孤漠,你别担心,我保证不再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模事,更不敢再吓你……” “你不用麻烦了。”他又迸出令人摸不著头绪的怪话。 她大眼眨呀眨地。 “不用麻烦?”咦!什么意思? 独孤漠无奈地翻了记白眼,呢语如叹息,虽然对自己的作法深感不以为然,但事实上他就是做了。 “你写的那些槁子,我曾经帮你影印下来过,我想……你不必再费心的回想先前到底写了些什么文章,稿子算是留底存在的。” “你帮我把稿子影印下来?”她太惊讶!惊讶到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真的?” 他点头。 “为什么?”不明白哪?她不以为他会去在乎她。 他又暗暗叹息!“依你的个性,不帮你注意一点似乎不行,果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她双手抚住狂跳的心口,她太激动了,好半晌後才有力气开口说话。 “你真的太好了,我本来还以为……以为……我真的好开心,我……哇!”窈窕身子再度往他怀里钻,偎在温暖的港湾襄,她开始嘤嘤啜泣了起来。 “方嫿?”独孤漠大惊失色,她干么哭? 失而复得的感动让她控制不住。“你让我哭一哭好不好?你知道吗?当自己心血被毁到一滴不剩时,我整个人难过得像是快要死掉,尤其这半本稿子又是花费我好大一番工夫才完成的,本来以为一切又要重新来过……而我,而我也很害怕自己会写不出当时的那些感动来;心里一直好慌、好担心,现在知道你帮我影印下来,我的心血都还留存著,我怎么能够不激动,我实在太高兴、太高兴了……” 她就在他怀里磨蹭、啜泣。独孤漠驱赶她的言语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到最後仍是吐不出半个字,只好任由她窝在自己胸膛上恣意宣泄情绪。 须臾过後——她吸吸鼻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放肆,连忙退了开去,仰起见腆的脸蛋,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 珍珠泪水犹挂在她俏脸上,即使狼狈,却反而营造出更惊人的美丽! 此时的她宛如是误落尘土的阆苑仙葩,坠下凡间的目的是为了毁坏他的冷硬。 他早清楚她的娇柔是最厉害的勾魂武器,却还是束手无策。 “你不高兴?”不然他怎么眼光冷冷。 “没有。”他闭了闭眼,飞快整理好紊乱思维。望著她的脸,下意识的将手指伸出要拭去残留在她面颊上的泪珠,方嫿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万分感动的对他迭声道谢。 “真的谢谢你,真的!”这手掌好温暖,她舍不得离开了。 暖暖的热度就在彼此掌心间流动,迷醉两颗遽动的心…… 时间彷佛静止了。 “嫿儿……你……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倏地,门口突然劈进一串惊诧的斥责声。才转进办公室的方源呆滞地望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错愕地张大嘴!怎么会这样?独孤漠是怎么闯进这层保全设施最完善的楼层?他是怎么偷跑进来的? 方嫿连忙放掉那双温暖大掌,不过仍紧紧交握住自己的手心,偷偷回味那份悸动。 嘻…… “独孤漠,你到底是怎么跑进来的?”方源气急败坏,他不是下达命令,要公司的保全人员对此人做最严密的驱逐工作。 “我就是进来了,你愤怒也没用。”独孤漠指出事实,要他老人家别太气恼。 “该死!北望呢?他上哪里去了?我不是吩咐他要盯紧你,人呢?”方源气得满脸胀红。 “北望哥回办公室批公文。”方嫿小小声的告知。 “批公文?”他更恼。“我不是交代他留在这里教你。” “我愈弄愈糟哪。”她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尖。 “你敢不用心学习。”方源大怒。 “方先生,你连最起码的识人之明都没有,如何让你的方氏屹立不倒?”独孤漠出声淡讽,直刺他的骄傲。 “你说我什么?”方源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敢这样批评他。 “我说你没有识人之明。”他不在乎重述一遍。强迫一个不懂商场运作的单纯女孩冲锋陷阵,又容许一个狼子野心的人在旁边兴风作浪,这个方源似乎愈老愈糊涂。 “你好大的口气,居然敢批评我用人不当。” “我还敢保证,如果任由这种现象持续下去,不用一年,你方氏绝对异主。” 俊挺的面孔带著冷冽的微笑,他平静,却让人感到恐惧。 方源居然感觉畏怯。 “你懂什么,一个混蛋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他只能用狂吼来阻止怯弱蔓延。 “不然我们就开始来玩游戏好了。”赌注开始。 他挺了挺胸,怕个年轻人岂不是贻笑天下。“你真想跟我斗?” 独孤汉点头,丝毫不浪费时间的把赌约内容摊出。“五天之内,我会抢下你方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客户。” 方源一惊。“你少说大话。”他方氏能有今天的成就,就因为他能掌握一些死忠又兼具分量的大客户,这小子用什么本事来抢他方氏的客源。“你不要以为用嘴皮子就能唬过我。” “答案五天後就可以见真章,怕的是你不敢下注。”他漫不经心的评语落在方源耳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我就跟你赌。”方源不信赢不了他。 独孤漠满意的微笑。“要是我胜利,方嫿必须由我带走,并且你永远都不可以再干涉她的兴趣。” 方源颤了下,揉一揉眼,在瞬间,他好像瞧见了传闻中噬血的独孤魔王就站在眼前。 他惊悸的反问:“要是你输了呢?”声音却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独孤漠也没有回答,他只望著惊愕混沌的佳人,坚毅说道:“方嫿,再忍耐五天,五天後我会登门接你。”他如此承诺著! 第七章 幸运之神所眷顾的对象,是永不放弃的人。 自从那天我无意间从报纸上读完这段话之後,它当下成为我的座右铭。 每当我兴起放弃的念头时:它就会立即钻进我的脑袋,劈掉我的委靡,让我重新执起笔、面对稿纸、再写故事;“什么?”霍北望错愕地瞠大眼睛呆看方源,跟著,他嘴里不知在喃喃叨念些什么?好久过後,他才逸出正常的声音对他道:“您说您跟独孤漠打睹……”该死! 他的心又慌了起来,他的身体甚至还微微发著抖。“董事长是什么时候跟独孤漠见的面?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悻悻道。 “十分钟前?”闻言,霍北望几乎崩溃。 方源余怒未消,忿忿不已,一思及那个无名小子胆敢跟他这位商场老将下战帖,他就一肚子怒焰。“说到这里,我倒要好好反问你一下,我不是嘱咐你必须时时刻刻盯紧嫿儿的吗?你怎么可以放任嫿儿一个人在办公室独处,让独孤漠有偷摸进来的机会。” “他闯进办公室?”霍北望被连串的指责堵得开不了口,满腔愤懑无处宣泄。 随著事件的发展,他不得不重新评量独孤漠这个人。难不成徵信社所调查的资料并不完整、有所漏失;要明白一个寻常百姓是不可能独自闯进保全设施宛如铜墙铁壁的方氏大楼,可是他却轻易做到了。 “没错,他就是闯进来了,并且他还跟嫿儿她……” “跟嫿儿怎样?”他尖锐急问。 方源突然住了口,斜睨睇他,话锋跟著一转,道:“北望,十年前我把你招揽到我方氏来,是看中你有无限的潜能、是个人才,而这十年来你所表现的成绩也没让我失望。” 霍北望头一低。“谢谢董事长夸奖。” 他则继续又道:“这么久的时间了,嫿儿几乎算是和你共同成长的,她对你也一向敬重。老实讲,我是必须承认嫿儿目前并没有能力可以接掌我方氏企业,也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你好好辅助嫿儿、帮助她。可惜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的情况却没有丝毫改善,倘若嫿儿仍旧没有任何长进,你说我要不要考虑替她换个老师指导她。” 霍北望胸口一紧,但他还是一派镇定。“董事长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我没有能力指导嫿儿,的确是该让更适合的人选来当嫿儿的老师,时间宝贵。” “你也这么想?” “当然!” 方源听完後,反而很满意的直点头。“说得好,这就表示你对嫿儿是出於真正的关心,而非藏有企图。” “董事长怎么这样说?”霍北望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 “因为独孤漠那小子总是讽刺我,说我没有识人之明,隐喻我用人不当,笑我没见识。哼!也不知道那小子打哪来的信心,居然敢向我下战书,说要在五天之内抢走方氏百分之二十的客源,开玩笑,凭他那种穷酸小子,也敢跟我方源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更古怪的是自己居然也失了身分跟他对赌。 霍北望暗暗心惊!“独孤漠闯来的目的就只为跟董事长打赌?” “他说他若嬴得赌注,我就得放嫿儿自由,并且不许再去勉强她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嫿儿是我的女儿,也不知道他凭什么要插手管方家闲事,哼!” 这个独孤漠,对嫿儿的企图算是昭然若揭。 而身为真命天子的他,又怎么能够放任问题持续下去,非得把独孤漠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董事长您放心,我现在就联络方氏的客户,利用我们与客户之间的长期交情、请求他们来配合。如果有人敢运用银弹攻势挖走方氏的客源,我们就反将一军,让他血本无归。”霍北望迅速拟妥计划,他太清楚商场的交战以利字为重,独孤漠所能运用的方式就唯有收买,既然看穿对手的罩门,他当然要善加运用。 所以,他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拜访与他熟稔的各公司主管,讹骗说近来有人为了打击方氏,用诈骗方法拉拢客户,请他们密切注意小心别上当。 一一连络妥当後,霍北望向方源拍胸脯保证。 “董事长尽管放心吧,这场赌注您必胜无疑。”他胸有成竹。 方源点头,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从方氏手中抢下一名客户,何况是那个顶著独孤家族,却毫无名气作为的独孤漠。 他胜券在握的。 五天後。 “不可能?”当霍北望听到不断接踵而来的滑息时,手脚虚软的跌进沙发里,连闻讯跑来的方源都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原以为到手的胜利,居然会眼睁睁地从指缝中溜走。 怎么可能? 这五天来并没有任何对己方不利的消息传出来呀? 为何方氏会败得这么凄惨? 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源拽住霍北望的领口,激动地摇晃他。“你不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怎么方氏重要的客户会一一倒戈,独孤漠是怎么办到的?” “该死!”啪!霍北望重拳击往桌面,发出轰然巨响。天杀的,他果然太低估丁独孤漠的本领,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他眼见的那般简单。 “北望?”方源惊诧睇他!他从没见过霍北望这种狰狞面孔,不过现在没时间去管他为何变了脸,要紧的是问清楚独孤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抢去方氏的几名重要客户。 “他不是用抢的,他直接下手买。”霍北望咬牙切齿,他当初的怀疑果然是事实,独孤漠当真有些秘密没被徵信社的探子给挖出来。 “买?怎么买?你不是跟他们的主管一一交代,倘若有人以|Qī|shu|ωang|金钱攻势买通,你会用更好的条件回应,再加上与方氏长期的交情,怎样也没理由让他们背叛方氏才对。”方源仍是一头雾水。 “董事长,独孤漠不是用重利引诱他们下单,他是直接把我们的客户买下,他在短短五天内,搜购了方氏百分之二十的客户,让其公司的董事长异了主,他们当然就会斩断跟方氏的买卖关系。” “独孤漠让我们的主力客户全异了主?”方源诧异到下巴都快掉下来。“怎么可能?他哪里来这等本事?要知道想吃下那些公司,非要近百亿的资金不可,他哪里来这么雄厚的本钱?”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霍北望磨牙。 就在两人陷入极端错愕情绪之下时,电话声音响了;方源烦躁地胡乱接起电话。 “董事长。”是别墅管家的来电,急躁的语调彷佛发生了什么大事。“糟了,董事长,小姐被独孤漠带走了。” “什么?”他咆哮,今天他故意把嫿儿留在别墅,就是为了避免独孤漠偷闯进公司,用诡计把嫿儿偷走,想不到他居然识穿他的计策,直闯别墅去。“你们全在做什么?保全警卫呢?还有一大堆佣人,你们这么多人拦不住他一个!” “是拦不住呀,他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等到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带著小姐扬长而去,并且在临走前,他还要我们转告董事长一句话。” “什么话?” “愿赌服输!” 濭!方源怒气冲天的挂掉电话,这小子,居然调侃他。 “董事长”瞧他的脸色,也晓得嫿儿一定又出了什么事。“董事长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想办法带嫿儿回来。” “先别动。”方源却出乎意料的阻止他。 “董事长?”霍北望纳闷,并且有种不好的预感冉冉升起。 “你让我想一想,等我想清楚之後,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方源交代完毕,再没多说,直接蜇回自己专属的办公间。 霍北望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上灵光忽闪,脸色瞬间大变!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般的森冷并且危险,邪恶的模样宛若地狱使者,正准备勾人魂魄。 霍北望来到窗前,抬头远眺天上浓厚的黑云,同时间阴阳两电也在天空间交错,划出阴寒冷森的青光,把霍北望的脸孔照映得狠辣无比。 “下雨了、下雨了……”雨丝坠落,飘泼的细水沿著她精致的脸庞滑下肩线,淋洒她一身。 方嫿无所谓呀,顶著凉飕飕的雨滴,快乐地在雨中跳著、舞著,翩然的身影像只美丽的彩蝶,在宽广的天地里自在游移。 “我太快乐了,快乐得想跳舞。”她转著、转著,忽尔抬高藕臂,手掌心接满落下的雨水,然後奋力一洒,飞扬出一道优美的水弧线来。“好棒喔!”她快乐得又叫又跳又转圈。 “好了,别再玩了。”任由她开心舞动的独孤漠终於看不下去,示意她别再继续嬉戏玩耍。 “等等嘛,你就让我再玩一会儿。”才不管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女疯子,反正她就是要抛开一切好好地疯狂一下,这可是她有生以来头一遭这般恣意。 “小心生病。”不是不让她玩,而是担心她的身子。 “不碍事的,我现在好快乐、好快乐,不会有事的。”铃铛般的悦耳笑声在风雨中响亮著,也感染了他…… 只好先由她去吧,见她这么开心,这般恣意,他也不愿残忍的破坏她的快乐。 他就静静站在一旁观望她,直到她觉得痛快、玩累了,他才将她圈进怀里,拉开自己身上防水的风衣围拢住她的身躯,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湿透的方嫿纳入羽翼下,然後带她走往对街,一辆银色款式的法拉利轿车正潇洒的停在转角处,似乎正在恭候主人的亲临驾驭。 “这车是谁的?”方嫿眨著杏眸问。感觉上,这辆极为气派拉风的名车很适合独孤漠呢。 “我的。” “嘿!”宾果!真是名车配英雄。 “快点上来。” “哦。”她甜甜笑,连忙钻进去坐好。引擎一开,暖暖的热气旋即从通风口散出来,让她不再觉得寒冷。 “我们现在要上哪儿去?回原来的公寓吗?”车行间,方嫿问著他们未来的去向。 “不!”独孤漠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那地方已经不适合居住,你跟我回天母。” “你那里也有房子对不对?”其实地根本是多此一问,打从他按照承诺登门来接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他是个非凡人物。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就是知道……”莫名地,她幽幽叹了声!没有原因,就是想叹息。 独孤漠瞥了她一眼,也静默不语。 当方嫿走进属於独孤漠的真正住居时,立刻被家的气氛给再一次震慑住。 哇! 象牙白色调的漂亮客厅,铺著淡灰色的地砖,有著一套看似极为舒服的皮沙发与地毯,再加上揉合了绮丽与优雅的特殊装溃设计,整间屋宇充满著静谧的美态。 “好优雅的环境!”她惊呼出声,接著又冲过玄关跑到另一边看,别墅外盖有一间室内游泳池,用著透明的彩光罩引进阳光当照明,而池畔边则设计有座吧抬,想来是让主客能够在最轻松的环境下上孚受最自在的优闲时间吧。 她又往左边奔去,那头有设计得让人眼睛陡然一亮的花室,好美、好罗曼蒂克的视觉享受唷。 “独孤漠,你知道吗?你拥有一座最美丽的城堡,你好幸福。”要是她能够住在这个地方安心写著她的文章,那将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不要跑来跑去,你有得是时间慢慢欣赏,不用急在这一时。快到楼上左侧边的第二间房换掉你这身湿衣服,兔得生病。” “好。”她乖乖领令上楼打理自己,一会儿後,她又喜孜孜的跑下楼来,灵动的笑靥显得那般开心,因为衣橱里头这次没有看见任何紫颜色的衣服,摆在衣柜的,全是这一季最新的冬装,方嫿知道,那是为她而特别订购的,所以都是适合她穿著的尺寸。 这情况意味著什么? 她不米免大胆的臆测一下! 他对她用了心。 嘻…… 独孤漠凝睇下楼的粉蝶,突然感到目眩。站在楼梯口的她显得那般灵秀脱俗,宛如一颗清澈水滴,玲珑剔透到令人爱不释手。 “谢谢你的衣服,它们很适合我。”她轻盈的跳过来,巧笑倩兮的脸色冲著他微笑,绝美到令他差点失魂。 独孤漠必须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有办法压抑住想吃掉她的。 “快把桌上那杯热牛奶喝掉。”他指示,赶紧将自己的注意力挪开,不能再死盯住她了。 “好。”小红帽浑然末觉地窝进沙发里,一口一口啜饮牛奶。自从踏出家门後,她就一直压抑不了处於亢奋状态的激动情绪。心里头一直觉得好开心、好安慰。会如此失控,全是因为他实现了承诺,也发现到他有些些在意她。 面对这种种,她哪里能够平静下来? “你要不要先去小睡一下……” “不要!”他话还没说完,她就先一口否决。“我不想离开你,我害怕我要是一觉醒来,会发现眼前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南柯一梦,你并没有把我救出来,眼前的幸福纯粹是我幻想下的产物,并不存在的。”回家的那段过程,简直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傻丫头。”望著她的惊容,独孤漠忍不住逸出怜惜。 她小声再问:“你会不会嘲笑我很没用,长这么大了,居然还得让人操心。” “不会。”他答得极快,快到让独孤漠自己都备觉诡异。他怎么了?愈来愈不像自己……混乱地转个念後,他恢复正常。“既然不想睡,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那些影印下来的稿子拿来给你。” 他必须尽快离开她的笑容,他憎恶自己这种不确定的惴惴,某种暗示总是直捣他心间,他的心与情仿佛被看穿了一样。 他不曾这么混乱过。 “麻烦你了。”他对她真的是愈来愈好,好到让她想流眼泪,这一次英雄救美的过程是那般的温馨且浪漫,这与他初初邂逅之时所遭遇上的无奈,以及打鸭子上架的勉强接收是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幸福得想飞起来。 “给你。”须臾,一叠完整的影印稿递交给她。 方嫿接过,快速翻过一遍後,大大松了口气,安的将稿纸贴在胸口上,幸好呀,上帝是眷顾她的。 只不过呢——她俏脸蓦然红了红,心绪起伏不定,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问?犹疑半晌後,她怯怯开了口。“呃……独孤漠,这稿子……我这半本作品,你有没有……有没有… …”踌躇半天,她还是没勇气直接问出来。 “有没有什么?”支支吾吾,谁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你……我是说你有没有……有没有……哎呀!就是你有没有偷看过?”她硬著头皮一鼓作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我没看。”没经过作者同意,他不会放肆。 “这样啊……”叹!好奇怪?有些放心、也有些失望,百味杂陈地,自己也不晓得给他看好呢,还是别给他看妥当。 独孤漠瞬间不移地审视她怪异的神情,问著:“怎么?你想让我欣赏你的大作?” “呃……这……”伤脑筋,她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这么做好吗?记得霍北望偷看她的作品时,一眼就看穿她隐喻的对象,然後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甚至变得狰狞可伯。同理,独孤漠若是看穿她所描写的故事与他有关,并且她这个丑小鸭还不知羞的巴望得到他的怜爱,梦想摇身变天鹅,不知他会做何感想?更不知道他会做何反应? 若说他生气、或者鄙视不屑,那么她岂不是得坠入阿鼻地狱中。 不!还是先别让他看的好;还是等她写完这整部作品之後再说。 “呵……不!还是等我全部写完之後,再麻烦你来监赏吧,到时候你再帮我挑出缺点,让我改进,这样一来的话,我这本处女作也就可以更臻完美,出版社录取的机会也会增加许多。” “随你。”他不勉强。 “嗯。”她偷偷喟叹。 “咦?我们来得是不是时候呀?”伴随被推开的门,走进了一男一女,男的是方嫿见过一面的慕容轻狂,而女的则是——哇塞!她长得好娇艳,一袭红颜色的简单衣裤,却将她衬托得宛如烈阳,既刺眼又慑人心魂。如此夺目的女孩,想必连冬日的阴霾天色,也会随著她的翩然降临而一扫而空的。 果然,雨不下了。 倒是,这又是谁哩? “你是慕容大哥的女朋友,冯惊艳!”灵光一闪,方嫿蓦然喊出。 “当当,答对了!”冯惊艳粲美如花的走过来,才见方嫿,她却打心底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一身无邪的气韵,那是天使才能具备的纯洁。啧!也就难怪独孤漠这块冷瓷会对她施展不出最著名的疏离工夫,这脱俗的仙子好巧不巧,刚刚好是他命定下的克星。 嘿!嘿! “站住!”独孤漠眼尖地瞧见冯惊艳一闪而逝的诡谲,他迅速掠前,阻止她接近方嫿,教她一堆坏东西。 冯惊艳插著腰,不怀好意的质问他。“怪了,方嫿是你什么人哪?你凭什么不让我接近她?” 独孤漠一时语塞,但下一秒钟他又以监护人姿态对冯惊艳下警告。“她住我这里,就由我照顾,这理由足够了。” “你变得很有爱心喔。”换慕容轻狂搅入战局中,他跟冯惊艳如出一辙,鬼里鬼气的眼睛直在他与方嫿之间流转。“小嫿儿,听到独孤公子的保护宣言後,你有什么感想哩?” 她羞怯怯地道:“很感激独孤漠哪。” “听见没有?”慕容轻狂用手肘撞了撞独孤漠的胸膛,暧昧地直眨眼睛。“小公主说她很感激你,正准备以身相许呢。” “慕容大哥!”方嫿大叫,她哪有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 “别害羞,对付独孤漠这种人呀,就是要实话实说,再不行,就用行动表示,嫿儿,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好勾引这块大冰柱呀。”冯惊艳兴奋极了。 “你们……惊艳小姐……”她窘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好丢脸喔。虽然处於羞赧中,她仍旧忍不住的找机会偷觑独孤漠的表情——他,依旧淡然呀,他对这些玩笑话没有任何的感觉。 方嫿感到很挫折。 “……提起勇气来!”冯惊艳不知何时来到她身畔,像老朋友一般,毫不虚伪的跟她耳提面命。“真爱要靠自己找寻,放弃了,也许就是你一辈子的遗憾。” 她眨著不明所以的大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 “你们这两个不学无术的混蛋还不快点滚!”他们到底想把方嫿教育成哪种德性,他不敢想像。 “喂!人家发火了耶。”冯惊艳笑眯眯说著。 “怎么办?继续捋虎须吗?我们会不会尸骨无存哪?”慕容轻狂接口,可是却看不到任何害怕的迹象。 方嫿又瞧呆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哪?自成一格的特殊气质,一看便知并非池中物,而这群精彩人物很像是作者笔下所虚构出来的“超人”,可是他们却是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何其有幸哪,能遇上这些特殊人物,他们甚至还对她这么地友善;她满心喜悦,开心地看他们一搭一唱演大戏。 独孤漠的满腔怨恼在瞥见方嫿为此而开怀时,居然消弭无踪。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喜欢上了她的笑靥,为了见到她的笑容,他不惜调整起自己一贯的生活模式。 就比方为了羸得赌注,他不惜将自己的实力全曝了光,更将自己推向最讨厌的聚光灯之下;想当然尔,这回他打击方氏的行动,必然会引起商业界极度震撼!如此一来,他又将会有好一阵子不得安宁。 种种悖离自己生活原则的行为,就是为了这个丫头。 再看看慕容轻狂和冯惊艳之间的密谋眼神,分明是把他跟方嫿连成了一对——一对? 是吗?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断然否认这种关系;甚至还不自觉地考虑起来。 混乱了…… 第八章 常想著,应该将自已融入剧情当中,把自已想像为剧中人,跟随著故事的曲折起伏,深入其境地共享男女主角之间的嗔疑怒怨。 抑或是,以纯执笔人之姿,冷眼旁观操控著笔下人物的爱恨情愁,淡然看之、跳脱其外,与我无关。 两种截然不同的写作方式? 我该选用哪一项? 这是我的迷惑? 快乐的时光,并没有因为慕容轻狂和冯惊艳的离去而消失。 相反的,这段时间以来,她过得更加快活。 一张圆桌、一把椅子,方嫿将自己置身在花室里头,让随著彷春脚步到来而吐露芬芳的花卉环绕在身畔,一边品味著花香,一边让自己沈溺在天马行空的想像下,幻想著独孤漠是她的爱人、是保护她的屠龙芙雄、是为她而生的伴侣、是她笔下最重要的主角儿。 她就任由自己的思绪不断地幻想,愈想愈是快乐……所以她的文字也就愈写愈顺畅、男女之间的交往也就愈编愈甜蜜,好不容易到尾声,眼看最後结局也到了该出炉的时候!然而在此同时,她却忽然停下笔,回到现实世界,小脸有些个迷惘…… 她抬头仰望透明窗,晚云收敛之後,天空即让黑丝绒般质感的大布幕给覆盖住,早就高挂在天际的圆盘总算可以一展其光辉,教使整间花室浸浴在娟好的用色里头。 望著晶莹且朦胧的银色绝美世界,她是何其有幸能够置身在这迷离的幻梦当中她看疑了的轻轻逸叹。 这般场景,这等气氛,最适合情侣谈情说爱,也最适合……她的思维又飞上云端……又开始做著绮丽恋爱曲…… 独孤漠不知何时斜椅在门框旁,没喊醒她,深邃的眼只紧紧瞅望住前方那张忘情的小脸蛋。 每当她认真起来的时候,精致的五官就会构筑出令人屏息的美丽来。 此时置身在花妍中,更活脱脱像极了花中仙子。 虚幻,也引他心颤…… 似乎得承认,每见她一回,混浊的心绪就会明朗一些;无法釐清的思路会随著体内控制不了的悸动,而偾张出最猖狂的火焰,直捣他最内心深处的封固。 那封固二十余年的——是珍藏的情丝,是他不预备流泻出去的爱情;却因她而崩毁。 记得邂逅之初,她不过是个满心想当个作家的寻梦人,误打误撞遇见了他,他还觉得烦心透顶。然而随著相处时间的增长,他莫名其妙变了原则。他为她大费周章,他为她挺身争取自由,且令人费解的,他不仅不觉得厌烦,反倒甘之如饴,这种种脱序的行为,就是为了看见她粲丽的笑靥。 这算什么? 恋爱的徵兆? 记得“红君”、“白主”、“紫帝”在和他们命定中的情人相逢时,也和他同一副德行。 “独孤漠?” 一只小手在他眼前左右摆晃,他却视而不见。 “独孤漠?”咦?怪哉?他也会发呆耶。方嫿回魂时不意的侧首,就瞧见独孤漠倚在门框旁,浓墨的黑眸瞅著她直瞧,可是他的焦距却是穿透她的。 她太熟悉这种情况了,自己可是常常发作。 只是,他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给他制造太多麻烦,他烦了。肯定是吧,自己不论在什么地方,总会制造些让人头疼的意外,在家里是如此,在独孤漠身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不切实际总会带给周遭人许许多多的麻烦。 “在想什么?”宽厚的掌心突然揉上她的发顶,把方嫿从沈思中拉回! 她抬眼。 “那你刚才又在想什么?”方嫿反问,清亮的美眸淡不可见的闪现过一抹浅浅的自责,她实在不喜欢自己再为他带来烦恼。 “傻丫头。”他呢喃著,没有忽略她的不安。面对她,他就得投降,这世上也唯有她能让自己如此的不设防,人都站到他面前来了,他居然还恍若未觉,直到回神看到她呆呆仰望自己,才意识到她居然靠得如此之近。 他叹了口气,实在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独孤漠握住她的小手,拉著她到圆桌前,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有她可以享受这份特权,就算是特准吧。 “如何,进度写到哪里了?”他比了比桌上的纸。 她抿唇。“写到尾声了。”缕缕温情在她掌心中流转,,她握得更紧,不想放开。 “那怎么不继续写下去,遇见问题喽?”这妮子一旦福至心灵的话,埋首振笔的专注,是任谁都无法打扰她。 “是呀……”她羞赧的回应。“是遇上麻烦,所以只好先停笔。” 他莫可奈何。“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写作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面对这种状况,他也没有办法。 方嫿明白,并且她也不敢找他帮忙!她停顿的地方,正是关於爱情的疑惑,其实这整部小说的架构是起始於男女主角在毫无警觉的情况下骤然展开,内容则是采用若有似无的暧昧手法来困扰剧中男女主角的感情走向,只是发展到这个章回,结局已近,故事的内容不可以再模棱两可,男女主角的爱情该是喜是悲,要有个定论出来。 而这定论正是她的烦恼,这一对恋人……不,还称不上是……他俩彼此之间只能说互有好感罢了;就如同现实中的自己与……诶!所以他俩是该结合成为一体?抑或是劳燕分飞?这无法确定的迷惑,就这么困扰住她。 独孤漠蹙眉拍拍她的脸。“怎么啦?你的表情很难看。” 她弹起来! “有吗?”糟糕,她怎么又把烦恼写在脸上了。 他正视道:“你到底在写什么故事?怎么整个人好像都陷了进去,瞧瞧你的样子,简直像只快被主人丢掉的小狗。” “你真会丢掉我吗?”蓦然,她冲口而出。 独孤漠一愣! 方嫿意识到自己的质问太过无理,况且她根本没资格这么盘问。 “对不起啊,我随口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不要在意……”她低下脸,不断喃喃解释。 独孤漠端详著她的志怎,似明了、却又……未久,有句话忽然在心口慢慢形成,独孤漠想说,却又梗在喉头,硬是说不出——“……别丢掉我,我很喜欢跟你在一块的。”喃著喃著,连方嫿都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竟然迸出这串最衷心的期盼来。 喜欢…… 独孤漠听见了。 也应是这条莫名的丝线,在密密匝绕、在牵系他那颗犹豫不绝的心,不让他割舍下方嫿的吧。 喜欢…… 其实他明白这条神秘又魅惑的丝线也是他想接受的,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肯跨过那道无形鸿沟?坦然面对!他究竟在等待什么? “嫿儿!”猛地,一声吼叫爆出!坏了四周的宁静空气,这声咆哮不是来自独孤漠的嘴巴,当方嫿循声望过去时,霍北望那张严厉又森寒的面孔已然欺近过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就往最安全的港湾里头跳,独孤漠的怀抱。 他再度找来了。 “霍北望?”这回连独孤漠都不得不讶异。真该替他鼓掌,没想到他居然有本事找得到这地方来。 “嫿儿,快过来,不许你接近他!听见没有?”霍北望犹如凶神恶煞的贴靠过去,方嫿被他震得眼冒金星,哪敢过去,她已经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谁允许你来找她?”冷声止住霍北望的步伐,黑如子夜的眸光凛若冰霜。 独孤漠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噬人的。 霍北望一望,停住! “我……”十指紧握成拳,垂在腿侧却在颤栗。“我……我霍北望不需要别人的允许,嫿儿是我的责任,我本来就有义务来接回她。”他大声咆哮,也想藉机掩盖他的颤抖。 “方源赌输了。”独孤漠将方嫿护在身後,然後自己上前一步,霍北望见状惊悸的後退一步。 “是你用卑鄙手段赢得胜利,董事长并不承认。”他得硬撑,不能认输,否则一切都完蛋了。 “那你叫他自己来见我。”他淡淡道。 “独孤漠……” “去叫他来!” 他咬牙切齿。“董事长没有时间跟你这种小人物罗嗦,他交代我嫿儿的事情全权交由我处理。”事实上方源根本没下命令,今天的行动全是他私自决定。 他必须尽快带走嫿儿,否则他苦心经营的计划岂不是会功亏一篑。 “这样?”独孤漠讥诮一笑,旋即转过身人女慰著全身戒备的佳人。“你别担心,我保证一切如常。” “我知道。”她不会害怕,她深信独孤漠会再一次替她解决难题。 “你滚吧,嫿儿不想跟你走。”独孤漠回头,下逐客令! 方嫿一悸,惊吓地喘了丝气! 她有没有听错?刚才独孤漠好亲匿地喊著她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耶。 “怎么?”他紧张地抬起她的脸,她轻喘的声音没逃过他耳朵,以为她出了什么状况。 “没有,我很好,我只是……只是……很感动……”她现在开心得想叫、想跳、想告诉全世界的人,独孤漠对她愈来愈好了。 “嫿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霍北望激动地嚷著。“你为这种人感动?你眼睛瞎了吗?这家伙……这叫独孤漠的男人,他是个谜团呀,他背负著一大堆没人知晓的秘密,你不怕一旦掀开他的底之後,会有一堆你连想都没想过的丑陋事。” “我早知道他是个宝箱,其实我也天天在期待这个宝盆被揭开的那一刻能早日来临。”方嫿雀跃道著。 “笨蛋,你会连被他卖了,都还不知道。”霍北望急躁的拚命攻击。“相信北望哥,你打小跟我一块长大,你应该最清楚我,我不会害你,你明白的?” 她没答腔,却垂下眼。 霍北望继续咄咄逼人。“我千方百计调查这个男人的底细,可是不管我花了多少心血,我所能调查出来的资料总是那么一点点,自此可知,他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再加上他居然有能力搜购我们方家的客户,那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他的资金是打哪里来的?你想过没有?而且不管在商界、或者其他可以崭露头角的地方,我可是从来没听过有独孤漠这号人物。” “也许是你孤陋寡闻吧……”方嫿回了一句。 闻言,霍北望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你!”她竟敢这么说。 她耸肩。好像有点过分喔。 霍北望强忍愤怒,不能扯破脸,他还得带走方嫿呢。霍北望露出最和善的笑脸来。“嫿儿,我是一片诚心。” 她心软睇望他,久久後,走出独孤漠的护卫,遥遥对他说著。“北望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里的,我觉得我留在这地方很快乐、也很自在,请你回去告诉爹地,等到我把小说写完,我会回家跟他请罪,请求他的原谅。” “嫿儿——” “拜托你好吗?”她坚决。 霍北望一顿,眼珠鬼鬼一转,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真的如此坚持——“嗯!”她毅然绝然。 他吸口气道:“好,那你就写一张交代原委的字条给我上让我拿回去交差。” 她开心地笑起来。“谢谢你,我现在就写,我会请求爹地不要怪罪你,一切都是我决定的。”她急忙在纸上写下原因,央求父亲的原谅,写好後,就要交给霍北望。 “我拿给他。”独孤漠不想让方嫿靠近他。 “没关系,北望哥是看著我长大的好朋友,甚至可以算是我的亲人,他不会害我的。”她纯真不设防的走过去,恳求地将字条递给他、拜托他。“北望哥,一切就麻烦你了。” “好。”谁知,霍北望探过去的目标不是那张纸条,而是方嫿的手腕,当方嫿惊觉不对劲,她的手已经被他攫住。 “你怎么可以……”她大惊失色的猛抽手。 “跟我走。” “不要!”在独孤漠尚未赶到救援时,方嫿仓皇的拚命抗拒,而霍北望为了拉住她,可谓也是拚足力气,当他狠狠拽住同时使尽力气对抗他的方嫿时,结果在一拉一扯间,霍北望突然奋力一扯,而力气已然放尽的方嫿脚步一个不稳,竟被他甩飞了出去。 一切来得太意外。 砰一响! 方嫿脑袋撞上花盆,当场晕厥了过去。 霍北望见状,喊了一声。老天,他不是故意的。正要冲前,但一条更快的人影已经打横抱起娇柔的人儿。独孤漠转过身,一股狂猛而冷冽的气息直朝霍北望扑过去,那是令人发寒的歼灭宣告,还有分无法预知的残虐在其中。 “我……”霍北望惊吓得连连後退,举高双手解释。“意外,纯粹是意外,我没有故意要伤害嫿儿,我……” “你,三番两次找她麻烦。”毫无高低起伏的语调,却让空气瞬时结成冰。 “我……”他打颤。怎么回事?这个人变得更加陌生,从他的身上不断散发出的肃杀气息,几乎淹没他。“独……独孤漠……”他感觉到自己来日不多了。 “你,打从十年前就处心积虑计划吞下方氏,想用娶嫿儿的方式,登上方氏龙头宝座。幸亏嫿儿年轻,也幸亏那个老糊涂还有点智商,晓得防范你,你的诡计才没有办法顺利得逞。” “你……你别胡说……”他眼前开始一片漆黑。 “最近,你有感於自己的计划有变调的迹象,所以你聪明的改弦易辙,准备自立门户,现在的你正积极利用方氏的资源来成就你的事业,你在掏空方氏。” “胡说!”他心惊胆跳,不明白独孤漠怎么有办法摸透他的计划。 “原本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也懒得理会你跟方源之间的恩怨,不过我发现,” 他笑了,但那笑容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容忍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 霍北望脸色刷白地跳起来! 他连连後退,却怎么也无法挡住那股狂扑而来的侵略气息。 不行!他不能再逗留此处了。并且也觉悟到只要有独孤漠的存在,他就不能操控嫿儿。 已经管不了两脚虚脱的踉踉跄跄,先逃再说! 霍北望奔了出去。 “逃?”独孤漠冷意更深,像一只逗著耗子玩的贼猫,而目标早就掌握在手中。 “我就看你还能逍遥多久?霍北望!” 第九章 不容否认。 这一路走来,我的野心愈变愈大。 我不仅期盼自己的作品能够顺利付梓。 我更想望与他之间的恋情能够有个美好的结果。 我是那样的贪心。 上帝会原谅我的吧? 偶然。 一个看似无害的词,却像是能穿石的水,徐缓无声地渗透,等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防线已毁;勾引出封箴的情线,一切就发生了。 就是自我欺骗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独孤漠呀独孤漠,你的逃避在世人眼中反倒只会是个笑话。 还不幡然醒悟吗? “嗯……疼……”躺在床上方嫿突然嘤咛出声,一抹痛楚不断自脑门处传来,她觉得脑袋好重好重,重得抬不起来。 独孤漠被她的声音震醒,抽回了思绪,忙俯看她的脸。“嫿儿……醒了吗?嫿儿……” 好温柔也好熟悉的声音不断在她耳畔呼唤著她,她觉得呢,不能继续混沌下去了,她得快些睁开眼睛来确定这声音是来自梦境抑或真实? 独孤漠的声音居然会充斥著柔情。太不可思议了。 慢慢凝聚起来的力量总算让她成功地睁开眼睑,独孤漠俊逸的脸庞也同时慑入她的瞳眸内。 是真实的脸。 她欣喜若狂。 “你还在。”不管仍有细微的痛楚直钻神经,方嫿不由分说就起身埋进他怀里;太好了,熟悉的气息在她鼻端轻拂,温暖的胸膛也传输给她,一切如常,感谢上苍呀,她还跟他在一块。 “我在,没事了。”他轻抚她的背,又拢拢她拂乱的发,疼惜呀。 方嫿贪婪地埋首在他的颈窝处好久好久,久到最後居然不敢抬起头来,怕看到他取笑的眼光,因为她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无助的小孩。 “还疼吗?”她怎么半天不说话。 “不!”她闷头道。 “担心?”是不是霍北望带给她的震撼太大。 “也不!”她再度摇头。怎么可能嘛,有独孤漠在她身旁。 “那你怎么——” “因为你一定会笑我笨的。”她丢脸咕哝著。“谁叫我这么轻易就上当。” 原来如此——独孤漠恍然,也同时松了口气。“我不会笑你,你别自己胡思乱想。”谁会耻笑一个单纯的天使。 “真的吗?你不是在安慰我的吧?”她闷闷说,才不信咧。 “该死的人是霍北望,没脸见人的也是那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才对,怎样也轮不到你来羞愧。”独孤漠强行执起她的粉脸,冷森说著。 说得是。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不再当缩头乌龟。 “其实我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恶劣,原本我还抱著一丝希望……希望他是个好人。”方嫿歔叹,闷闷地。 他眼神一闪。“你早就提防他?” 她点头。“我是有点明白他的心事,只不过我以为……以为事情应该不至於会这么严重才对,哪里晓得是我太乐观……我……我是傻……” “你是善良。”他能理解她的心事。方嫿惜情,毕竟十年的相处并非一朝一夕,在能容忍的限度里头,她无意与他计较,是他太贪心。“反正一只耗子也不会有大大作为,没必要分神去管他,你的注意力只需要放在自己的兴趣上,以及……” 他蓦然停口。发现自己居然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以及什么?”他的表情又变得好古怪。 “这……”该死的,怎么告白呢?怪都怪自己以前在“欣赏”那些夥伴为情所困时,都以看笑话的心情在捣乱,不曾用心驻赏过,所以轮到自己时,别扭又尴尬,心底话不知该怎么说。 独孤漠一脸很烦的表情,又是自己给他带来麻烦了。 “你说得对,我是该专注在我的小说上,其他的……不!没有其他的了。”她瞅住他,视线不舍移开,怎么办?眷恋的人虽然就近在眼前,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好似相隔著千万里远,虽然他对她是万般的照顾,不过都只是些单纯的救助行为,不曾掺杂过其他的情绪在其中。好可怜,她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方嫿?”他心惊。 “是不是因为我太贪心了,所以老天爷罚我两样都得不到。”她的作品遭遇上了阻碍、她暗恋的对象还没发现到她的情意,至今全是自己在跟自己谈一场孤单的独脚戏,她在作梦。 “你说什么?”看她抱著头,万分痛苦的模样,独孤漠焦躁扶住柔软的她。 “一定是这样子,一定是的……”她挫败的低吟著,混乱中,脚步一个踉跄,结果和独孤漠双双跌到床褥上。 她压住他,俯在他身上,圆圆的杏眸慢慢地瞧往另一对子夜的星眸。待惊愕褪去後,她的眸光依旧一瞬不移,瞳孔里头只有他一个。 她知不知道这副可怜兮兮的荏弱模样,可以把一个男人给折磨至死。 他的窍魂开始在骚动了。 她一直是崇拜他的,可是宛若天神的他会将她这种平凡的小女人放进眼底吗? 她瞅住他的眼,无法移开。她好喜欢他呀,喜欢……忽尔,宛如受催眠的小脸愈贴愈过去,在迷离中,她吻向他的额。 该死地! 至此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奔窜的,捧住她的脸庞,唇瓣堵住她的唇瓣,封住她甜蜜的红唇。 不管她方才的举动是有心、抑或无意,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只想品尝她。 一个反身,他将她倾压在身下,她身上薄酿般的香气早就令他心猿意马,他只是拚命控制著罢了;遇上她的主动,这一刻他当然阻止不了自己蠢动的细胞。 在身与身贴紧的刹那,方嫿的呼吸漏跳了两拍,这惊愕只是一刹那而过。随即,她软软的藕臂环住他的体魄、抱著,炽热的体温与脉搏与他紧紧相系……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这样发展?却深切明白到这样的结局是她所愿意接受的。 “唔……”她低吟了声。 独孤漠怜爱地轻啃、吮吻她圆润的耳垂。 方嫿不仅感觉到自己血液亢奋的在流动,身子更是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这种感受是她不曾经历过的美妙事。 她软软的著…… 她不仅是个天使、更是涸妖精,每一寸肌肤都彷沸会夺人心魂似的,教他贪婪的想窃取她更多的味道。 舌尖挑逗她纤巧的耳垂,旋即又覆住她甜蜜的樱口,接著眷恋地滑至她颈间来回游移,大掌亦热切地挑开她的倾口处,他一心想品尝她洁柔的胸脯…… “嗯……”她忘情的嘤咛,只觉得身体好热、好奇怪,想得到抚慰、渴望他的释放。“我……唔……” 就在独孤漠听见她心旌神驰的呼唤,正准备带给她更多慰藉时;猛地,他突然咬住下唇,咬得是那般用力,唇角甚至流出血丝来。 独孤漠停止了一切,空气仅余留抑制的喘息声。 陷入迷离漩涡的天使胸脯剧烈起伏著……不断喘著气……对他在紧要关头停止所有动作,她无法反应,只能呆呆怔望他…… 独孤漠跳起来,飞快替她拉拢好凌乱的衣裳,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似乎在忍耐极大的痛楚。 没有了。就这样结束了。 气息渐渐平稳後,方嫿坐起来,承受掠过的晕眩感,傻傻地东看西望,就是不敢往正前方的独孤漠看去。 他不喜欢她,所以他不愿意爱她。 怎么办? 刚刚自己忝不知耻地勾引,一定会成为她此生最大的一个笑话。 他只会更加瞧不起她。 方嫿愈想愈心惊。 该死! 他方才在做什么荒唐事,明知她的单纯,即利用她不解世事的天性乘机偷香,独孤漠呀独孤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担任“侠客居”的“青皇”。 他额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沈默之後。 “独……”她檀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支吾半晌,总算逸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不起呀。”方嫿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惨澹,她好丢脸、也好无耻,利用男人身体的弱点,陷害他成全自己的心愿;虽然她也算是无心的,但勾引就是勾引了,罪状毋庸置疑。他忘了人家还有个正牌女友邀君宠,她这么做,把人家置於何地,她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独孤漠简直想掐死自己,伤害一个无邪少女,居然还让她跟自己道歉。 “别胡说,该道歉的人是我,我让你受伤了。”面对她悲伤的脸,他更加憎恶自己。 就说他是君子嘛,罪过都自己扛。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能为她所拥有,是老天给她的最大惩罚。 “你别这样。”他从来没这么失措过,方嫿的表情让他想杀死自己,更惨的是他根本不知如何化解她的愁容。“嫿儿,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捧住她的脸,他也会有口拙的一天。 “我……我……”她抽气。 “嫿儿……” “我……我……呜……呜……”她居然啜泣起来。 “天哪!”事态怎会愈来愈严重,他快崩溃了。“你……”该死的,他不仅口拙,还笨手笨脚的。 “你……你别紧张……”她好坏,自己做错事,还让人去承担。“我……我没事……我很好……我……”她吸口气,努力克制呜咽声。“我只是想睡一下……睡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他提心吊胆。 “真的!”争气点,不能再给他惹麻烦了。“我休息一下……休息就好了……” 哭声终告停歇。 “好,那你睡一下,我不吵你。”他扶她回床上躺著。 “谢谢。”一双大眼不舍离开他。 独孤漠当做没看见,不能再面对她,否则他保证一定会再失控。替她盖好被,转身打开房门正准备闪出时,床上的搪瓷娃娃却又突然出声喊他。 “独孤漠!”那声音里有殷切的期盼。 “怎么?”他飞快又蜇回去。 “我……我……”她又怯怯地东瞄西瞄。 “有事尽管说,我都担下。” 她眼睑慢慢合起,气息轻敛,一会儿,她才鼓足勇气轻轻说道:“我……我有件事想请你……请你帮忙……却不知……不知你愿不愿意?” “说!” “我……”话到嘴边她又躇踌。可以吗?把自己的心事毫无保留的剖析出来,坦白的让他明白?只是这会不会变成一则大笑话呀?倘若她继续任由情事模糊下去,那她这辈子极可能找不到这份幸运了。 真爱要靠自己找寻,放弃了,也许就是你一辈子的遗憾。 惊艳是这样跟她打气的。 她怕什么,了不起就是被耻笑罢了,她就试一次、放大胆的试上一回吧。 “嫿儿?” 豁出去了! 眼一闭,她道:“漠……我想请你看看我那|Qī|shu|ωang|本欠了结局的小说好吗?也想请你帮我那本未完成的作品谱出一个结局来,行不行?” “让我帮你谱结局?”独孤漠错愕!“我?” “可以的、可以的,你一定办得到,怕的是,你不愿意而已。”她嗫嚅道。 “我帮你。”此际,他毫不犹疑的应允。 她紧张又期盼的凝睇他。 “真的喔,不管是好是坏,你都要给我一个结局来。”方嫿心悸道。 独孤漠忍住胸口澎湃的情绪,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并丝毫不敢遗漏的阅读这本尚未完成结局的小说手稿,他是倾注全部心力在阅读著。 随著最後一页,他的脑袋就彷佛觉醒似地整个被炸空,先前所有的疑虑与旁徨伴著故事内容鲜明的角色与熟悉的场景而一一解开,也有所了解。 他是既好气、也好笑啊。 不过气的是自己、笑的也是自己;终於明白自己在感情这门学问下,显得有多么的懵懂且无知,也难怪慕容轻狂和冯惊艳能整倒自己,只因他们早比自己先行经历过这奇妙的感情阵仗,所以可以反过来戏弄他。 自己称得上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白疑。 再想著嫿儿刚刚羞涩又期盼的神情,哀哀请托他给她一个结局。 这没什么困难,她既想跟他要个解答。 那么给吧。 他就为她继续铺陈故事。 独孤漠是怎么啦? 一对圆圆的眼珠子在门缝中转来转去,瞧不出个所以然後,开始紧张兮兮地眨呀眨。 方嫿哪能真正安心的睡觉休息,眼睛才眯一会儿,就又立刻惊醒,她就这么睡睡醒醒的折腾了大半夜;最後,她实在忍不住地跳下床,蹑手蹑脚的往书房爬过去,像涸小偷一样轻轻地、缓缓地将门板推出一条队缝来,圆溜溜的水瞳偷瞄过去,想看一看独孤漠到底一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那个坐在书桌旁,刚放下稿纸的独孤漠,正在揉按著额角,肩膀还一抖一抖著。 这是他看完故事後的反应?他觉得很可笑吗? 可是不对呀,瞧瞧他又重新拿起手稿,似乎意犹未尽地又再重看一遍。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从他的背影又探不出端详来? 可……她又不敢过去直接问。 心慌意乱的方嫿索性坐在地毯上,撑著颊耐心等他把故事看完、整理答案後,再来宣判生死。 心脏紊乱的枰枰跳,她不敢想像等会儿将面对什么样的结果来。 她紧张得快死掉了。 “呀!”才一个恍神,她整个人突然打横被抱了起来。方嫿定眼一瞧,是独孤漠。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是否意味他看完故事准备下结论啦?那么他现在抱著她往楼梯下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决定不要她了。 “哇!不要呀,不要。”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惊骇万分地直嚷道。“听我解释,那个故事是我捏造的,我乱写的,你别当真,我不敢再向你要结局了,只要你别把我抱去丢掉……”她深深後悔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底事。 “丢掉……”他闷声咕哝著,可惜跌进挫败中的方嫿压根儿没去注意他口里的疼爱语调。 “我知道自己没用,但至少、至少……”至少什么?方嫿抓著脑袋,却怎样也想不出自己有哪些可取之处,悲哀呀,她的确适合被丢掉。 “死定了。”她埋在他怀里磨蹭著,可怜兮兮地摩挲他,只见独孤漠的脸色愈来愈僵硬,但怀里佳人却浑然未觉她的举动已经引爆一团欲火。 “嫿……嗯……”他想吃掉她、又想制止她。 “你不要我了?”她埋在他颈窝做鸵鸟。 “你别……嫿……”再续继纠缠下去,他肯定折寿十年。 “我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重新来过好不好?” 在方嫿嘤咛的请求声中,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从大门处传来,独孤漠立刻感觉到,忍住体内的骚动,抬起头,望向来人。 “君宠?” “别丢掉我……唔……君……君宠小姐——哇!”方嫿闻声呆滞地转过头去,一见到她,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呃……君宠……她来了、她又来了。 “你们……”邀君宠难得不自在的撇过脸,晓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抱歉,我不知道。” 方嫿脸色更加惨白。怔怔回望自己仍然窝在独孤漠怀抱里、和他亲密地相贴一块,甚至两只手臂到现在都还挂在独孤漠的颈项。 “哇!”她赶紧松开,挣扎的要离开他的怀抱,太暧昧了,她这种行为千人可指、无理可赦。“对不起、对不起,我无心的,我没意思霸占你专属的位置。”这胸膛是属於邀君宠的,她无权奢望;“独孤漠……你还不快放开我,小心君宠小姐会生气的……”她愈想自己愈可怜。 “我生气?”邀君宠奇怪的侧望急跳跳的方嫿,顿时全明白。“我不会生气。” 邀君宠笑著解释,横睨独孤漠一眼,道:“你还在误导她。” “我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嫿儿自己在编故事。 “没有?那么她怎么会到现在都还误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独孤漠百年难得尴尬一回,自己对处理感情事幼椎得彷佛不解事的小孩。 “你完全没有向她解释?”真败给这男人,不过也别太责怪他,冰雕的男人总会融化得慢些。 “是没有!”他老实承认。而他的错误就是没有澄清。 只因还弄不清什么是恋爱,它就突然发生了。 一切都还在不经意里,就又确定了。 他也措手不及。 “等一等,你们在说什么?”方嫿抖著声插话,愣在一旁听著、听著。方嫿愈听神智愈是晕沈……他们话里的意思?他们的关系?真的是这样吗? 她的听力有没有问题呀? “你还不快些向她解释,嫿儿都吓晕了。”邀君宠淡笑,指著呆愕的俏佳人。 “我不是在作梦吧?”方嫿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无法回转。 “嫿儿?”独孤漠拍拍她脸庞。“嫿儿?” “你和她……你跟君宠小姐她?”哎哎!她一定是奢想得太严重,在作梦。 独孤漠怜惜的捧著她的脸。 “你听到的都是真的,君宠不是我的女朋友。”他附在她耳畔解开她第一个迷惑。 “是真的?”她依旧呆呆。 “真的!”他郑重再说一遍。 方嫿开始回神,堆在胸臆间的情绪汇集成团,眼看即将炸开,不!慢慢来、等一等,先别高兴,别高兴得太早。 “你还好吧?”她的脸蛋鲜红得吓人。 她晶亮的眸又期待、又恐惧。 “你可别蒙我、吓我,你自己要考虑清楚,你更是不能为了安慰我,就伤害别人哦。”她不断呢喃著。 “君宠不是我的爱人。” 她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气。 “嫿儿?” “怎么办?我高兴得快要死掉了……不、不!我高兴得还太早,还有呢,就算君宠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那也不代表你一定会喜欢我呀,是不是这样——”她抓住他的手。“你未必会喜欢我的。” 他反握住她的。“记不记得你刚刚才拜托我为你的故事谱出个结局来?” 她点头如捣蒜。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你可以继续写在你的故事里。”他蕴藏在眼瞳里的款款情意看傻了方嫿。 她反而慌了手脚。“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娇弱的,你千万别勉强,就算你不愿意,我也无所谓,我会安慰自己;虽然我会躲起来哭、我心里会很难过,我……” 他点住她语无伦次的朱唇。“稳著点。” “独孤漠……”她过於兴奋的眼神,竟然还是呈现呆滞。 “傻丫头。”他把她搂进怀里,记得方嫿说过,她最喜欢他的胸膛,而这副胸膛从此以後只能由她所占有。“我爱你。”他默默地饮下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她已懂得,无需再多说了,也许过几年後,他会再提的。 好熟悉的温暖。 “原来是真的……”她满足的幽幽逸叹,闭著眼睛享受这温情。“这不是梦,是真的,我的故事、我的小说……我盼到最好的结局了。” “咳!”邀君宠乾咳一声。“是个好结局,而且你们往後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温存,倒是我能不能不当电灯泡呀?” “呀!”方嫿跳开,捂住火红的脸。老天,她居然忘了还有君宠在,就当著她面前打情骂俏——忙躲在独孤漠的身後。 君宠忍住笑,把话题移开,这事也挺重要的。“喏!这是你要的东西。” 独孤漠接过,取出後快速翻阅过一遍後道:“果然,他按捺不住了。” “出了什么事?”方嫿羞赧地探出头问,隐约中,她知道那叠资料所写的东西和自己一定有莫大关连。 “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愉快、你想听?”他迟疑问。 她忙点头。 “我想知道,虽然我帮不上忙。”她承认自己的不切实际,也喜欢沈浸在幻想的世界里,但并不表示她想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蛋。 独孤漠决定不隐瞒。“是关於霍北望的。” 就知道! 方嫿声音变得低低的。“算了吧,不要让他太过於难堪,毕竟他对我家也是有些贡献的。” 独孤漠拧眉,他原本是讦划让霍北望永远翻不了身,这家伙,总是欺负嫿儿。 她抬眼,凝睇他,那凝肃的姿态彷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答应我,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冷情,那会显得自己很可怕。” 独孤漠深深望著她,终究,同意了方嫿的处理方式。 “就如你意,我不出手。但是我会让你父亲彻底看清楚霍北望这个人的真面目,由他自己决定处理方式,顺便让你父亲反省自己的专断是多么地可笑。” “谢谢你。”她笑咧了嘴,再一次扑进她最爱的温暖港湾里。 她好幸运、也好幸福哟。 奇怪? 怎么每一双看他的眼神都变得跟从前不太一样,难不成他的秘密全曝了光? 霍北望准时踏进方氏总部上班,不过从走进大厅开始,一直到踏进电梯,每个跟他擦肩而过的同事,似乎都用著凌厉的眼神在审判他,难不成独孤漠已经展开他的报复行动,向方氏宣布他的异心。 “霍北望。” 肯定是的。 “霍北望?” 那接下来他该怎么做?他逃得过独孤漠的无远弗届的力量吗? “霍北望!你耳朵聋了是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叫你?”一声不耐轰效响起。 “董事长!”他弹起来,大梦初醒地望著他。 方源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跌坐进办公桌前的椅子里。 “董事长,您……您什么时候进来的?”霍北望戒备地问。 他不答,抽出桌上的一份卷宗看著。“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事?” “我……” 他主动问。“你去找嫿儿?” “没有……不!我意思是!我找不到她。”霍北望尽力隐瞒他做过的事。 “这样?” 霍北望心虚的脱口问:“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有人向董事长造谣生事?” “造谣生事?”方源斜睨他。“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柄落在人家手头上?” “呃……不是这样的,我……对不起,我这阵子实在太累了,什么事都处理不好,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霍北望勉强扯笑道。“董事长,我想跟您告假,我发现自己最近实在太疲累了,完全无法专心,你交代的工作,我一样都完成不了。” “你确实是很累,一个人拥有两个身分,当然辛苦。”方源淡淡说著。 “董事长。”霍北望彷被雷劈的错愕在当场。 “那个叫做长生公司的嘛……”方源冷冷盯他。 “您……您怎么知道?独孤漠真的全告诉你了。”他所组的另一家公司,并且所有的资源都是从方氏偷窃过去的。 方源竟然深深一叹! “没有错,是独孤漠把所有证据都丢到我面前来,证明你背叛我的事实,我甚至连替你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可是狠很地把我教训了一顿。” “董事长……其实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有一些是独孤漠故意扩大渲染,他想激您的,您……” “你还不认错。” “我……” “的确,我本来也是以为独孤漠在故意渲染,他想拔除掉我最倚重的左右手,我的骄傲你是最清楚的了。”方源哪容得下旁人对他的指正,他向来自认自己高高在上,哪会服输。“但是,他把你挪用公款的手法一五一十的分析给我看个明白,弄得我哑口无言——他叹口气。“倘若我不信他,继续相信自己的自负,方氏的确不用一年,就会被你掏空、化做乌有。” “董……董事长。” “一记大大的耳光呀。”方源即使不低头又能如何,赢了面子、输了里子,对他有何助益,尤其独孤漠一个外围之人,竟然轻易地将方氏内部的运作摸个熟透,哪天他要是兴起,方氏不就成为他的囊中物。 长江後浪推前浪,不过他能自封为前浪吗?想必在独孤漠眼中,他还抵不过一根小指头。 “我算是上了一课。”方源叹气,摆摆手。“霍北望,你收拾收拾,离开方氏吧。” 霍北望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您要放我走?就这样……”怎么可能? “去吧、去吧,看在你替方氏卖命十年的情分上,我不赶尽杀绝。” “董事长?”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还不走!” “我……”大势已去,霍北望沈重的踏出办公室,在临走前,他回头。“董事长,我想奉劝您一事,独孤漠不是你能驾驭的对象,您可千万不要妄想指挥他。” “我哪里敢想。”方源当然知道独孤漠的恐怖,若想运用他,唯一的希望是靠嫿儿了。 不过……算了! 嘻…… “真好玩、太有趣了,赶紧记录下来。”方嫿捞起钢笔,飞快地记录下独孤漠口中的故事。“侠客居”实在太精彩了,原来这些成员就是一群神秘的战士,所以有些秘密不可以大剌剌的宣告,才会发生她误认君宠是独孤漠女友的乌龙事。 自从方嫿完成了她的第一部作品,寄到出版社後,每天就开开心心地留在独孤漠的别墅里听故事,一来她可以记录下许许多多她无绿得见的精彩书面,二来也可以暂时冲淡她紧张的情绪。 她是完稿寄出了,但不知出版社会不会采用呀? “哎呀……那不是很危险吗?”当独孤漠谈到了较危险的场景时,方嫿又呼声连连。她突然蹦过去,捧住他的脸道:“不管哟,以後不管你到哪里出任务,我都要跟著你。” “你不怕?” “怎会,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去参与就已经是人间最大的遗憾了,哪还会怕!” “嫿儿……”看她这么雀跃,的确是不知道惧怕为何物。 “不管,何况你还答应过我,要陪我写故事的。” “是呀。”他许下承诺要为她编织更多的故事,而且是关於他们的未来,并且会是完美的结局、是长长久久永不间断。 “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咱们一言为定喔。”悦铃般的嗓音清脆响著,方嫿又窝进他怀里。 “一言为定。”独孤漠拥住她,习惯已成自然。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