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蝴蝶》

作者：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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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神归来

目录

死神归来*事发有因*精神裂变*冷酷直白*无冕厄运*折翅蝴蝶*完美刀锋*难言困兽*扑朔迷离*迷情猎杀*劫后余生*遗忘回归*难逃桎梏*神秘挂件*无形牵引*恐怖深山*危险逼近*黑白双瞳*身不由己*啼血杜鹃*远雾迷城*人生绝境*束手无策*两两相望*绝地反击*迷茫之间*往还前尘*生机再现*第四空间*生死轮回*终结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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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卷蝴蝶

资料1：

2004年7月20日，受2号台风“幻影”的影响，A城西山发生了有始以来最大的一次山洪爆发，数千居民被迫迁离家园……据《新晨报》报道，在这次山洪中共有3人死亡，21人失踪，在此次失踪的人员中还有A城警方正在通缉的网络杀人嫌疑犯诺言和恐怖小说作家叶恒。

资料2：

2005年8月11日（中国人心目中的‘情人节’），在A城一个叫做百花井的生活小区里发生了一起残无人性的连环杀人案：三个正处花季的美丽女子在一夜的时间里惨遭歹徒用利器割喉致死。事发地点距离省公安厅只有100多米，凶手是如此的挑衅和藐视法律，简直人神共愤。一时之间这个事件震惊了全城，政府迫于强大的群众舆论压力，下达了要紧急破案的命令，是为772凶杀大案。

根据警方提供的消息称，凶手的作案手段非常的专业和熟练，在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再兼之百花井小区的生活设施非常老化，没有监视系统，给凶手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逃逸机会。事发深夜，又没有目击证人，警察的侦察工作受到了很大的阻碍，案情进展缓慢。

资料3：

2006年8月16号，中国十佳警察局A城桃花分局局长罗林就当今社会日益严重的犯罪现象做客A城《新晨报》，现场回答了该报记者和到场观众的提问。罗局长发言说，当今社会上的一些网络游戏可以诱导社会青年犯罪的几率，如近年来风靡网络的国外游戏《天黑请闭眼》。

社会青年沉迷于网络游戏之中，害怕接受现实社会的压力，当他们遇到困难或者精神受到挫折之后，通常会模仿游戏中的情节，抱着侥幸的心理，铤而走险，从而走上犯罪的道路。最后罗局长说，这是一个时代文化的产物，是文明社会下隐藏的一枚毒瘤。

以上资料根据《新晨报》整理，与本故事没有必然的联系

死神归来

我回来了，没有告诉任何熟悉的人，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归来。这个城市，我对于它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我曾经出生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可是在一年前我离开了。我爱过一个女人，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只是她在一年前就离开了我。有很多的理由，我会告诉大家的，但不是现在，我不希望我的想法出现在网络上，那样会毁了我的计划。

我的归来，是伴随着杀戮与毁灭的，我要杀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深爱过的女人。她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诺言。可惜的是她并没有遵守我们当年许下的诺言，但我依然信守着我们曾经拥有的爱情，所以我回来了，而且还要带着她一起离去。

我用一张假的身份证登记，住进了宾馆，就我一个人，我不需要别人知道我的存在。虽然宾馆的租金很高，但我不会介意，金钱对我已经没有了实质的意义。我很少走出房间的门，我不想太多的人见到我，我也需要安静，需要很多的时间来进行自己策划已久的计划。

客房部的服务小姐是一个很漂亮的妹子，我对她的印象很好。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只要是美丽的东西我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心痛，这个女孩也不例外。我告诉她我是一个文字工作者，是二流的那种，我来这里是为了度假的。我可以感觉出她对我的羡慕与尊敬，我想那也许只因为人们对于作家这个职业的普遍认知罢了。

我欺骗了她，是刻意的，请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每天，我都会守侯在一个叫做“同一星空”的聊天室里，我是一个猎人，在等候着我的猎物：那个女人，那个离开了我的女人。我知道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我是那么的熟悉她，虽然时间已经相隔了一年，但我知道她是不会改变的。

我给自己起了个很奇怪的名字：ZERO。0就是虚无，当我完成我既定的计划后，我就会永远的消失，没有人会知道我曾经来过这里，也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做过的事。我是个自信的人，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诺言没有让我失望，她很快的就出现在了‘同一星空’下，她还是那么的活泼可爱，愿意与每一个网友交谈。我知道我能够很轻易的接近她，俘获她。因为我太了解她了，包括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和毛孔，还有那让我沉醉的体香。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全部，我的生命。

开朗的女人总是很有感染力，而沉默的男人也同样具有吸引力，我就是那样的男人，我的寂寞与孤独永远是对付女人最有效的杀着。诺言也曾经成服于我的沉默中，这一次她也无法逃脱。

“ZERO，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诺言是主动开口的。我知道我多日的沉默终于起到了效果，可是她的话还是让我颤抖了一下，有一种恐惧笼罩在我的心头，但瞬息就消散于无形。

我没有说话，只是向她发出去一个疑惑的神情，我只要让她知道我就在网络的另一端，寂寞无声会给她带去很大的神秘与刺激。好奇心是女人的天性，也是中国人普遍具有的恶好，诺言也不例外。

“你不说话么？你不说话我就会把你当做是他。”诺言继续追问。

我无言，心却在冷笑，这个女人，她说出的话和当年与我初次相遇时没有一丝的改变。只是当年的她是一个猎人，我是猎物，而今天，情形恰好颠倒过来。当年是我败在了她的手下，一败涂地，而今天她也别想逃脱，这就是命运轮回，报应不爽。

我轻轻的退出了聊天室，仿佛是怕被她发觉，作为一个猎手我有必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我洗净自己的双手，躺在床上开始铭思。网络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可以轻易的将整个世界完全的改变。每一个人都在她的攥握之中，慢慢迷失、遗忘。可是我知道我必须保持清醒，因为短暂的麻痹就会要了我的命，我不想再死一次，尤其是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中。

我的网已经缓缓的展开，我知道诺言会走进来，因为我的寂寞就是我的诱饵，我相信她是无法拒绝的。一个人一生中也许只有一个不变的癖好，诺言的癖好就是猎杀，那些她感兴趣的男人，沉默的男人。

我没有再去‘同一星空’，我在营造一种错觉：我是一个猎物，在不知觉中迎来诺言的猎杀。如果一只鹿从你设置的陷阱边意外的逃逸，那你会怎么办？失望还是愤怒？其实这一切都是没有用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引诱和拦截，这是诺言最习惯用的方法。习惯不容易改变，我也不希望她会改变。

我就是那只没有一点防范之心，却又意外逃逸的鹿，我要引来诺言的截杀，那样我才有机会继续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这是我预谋已久的，我知道我不会失望，而事实证明我作到了。

我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蝴蝶。我没有去关心这只蝴蝶是白色的还是黑色的，或者是别的颜色。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蝴蝶”本是诺言在一年前用的网络名字。我布了一张网，走了进去，还有其他的人，我却不认识。游戏就是要自己亲身融入，虽然这样做是非常的危险，但我别无选择。

我遇见了另一只蝴蝶：诺言。她真的很快追到了这里，她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是蝴蝶，真的巧合么？竟然有两之蝴蝶。诺言开始注意我，她真的很有好奇心，她也真的很有杀性，她是不会放过我的，就如当年她对我的残忍一样。

我冷笑，还有心中冰冷的痛，诺言，这一次，我会杀了你，不仅仅是在虚拟的网络，还有冰冷现实，我要将我的爱情埋葬。

游戏开始了，我的身份是一个女人，一个叫做蝴蝶的女人。我告诉诺言，如果我的身份是杀手，我就会杀了一切叫做蝴蝶的人。

“包括我么？”诺言问，她是一个疯狂追逐刺激的女人，她坦然接受我的挑战。

“是。”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要杀了她，还要剥下她身上披着的那件迷惑人心的绚丽外衣。

“那你呢？你也叫蝴蝶，你会杀了你自己么？”诺言问，语气中带着轻佻，但我知道她只是在探索我而已。这个女人，真的谨慎，而且冷酷。

“你死了，我就消失了。”我在心中默默的悼念：“诺言，我会陪着我的爱情一起死去。”

我和诺言说，我想知道她在哪里，因为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我喜欢鲜花，我就住在一个百花盛开的地方。”诺言语气懒散的说。

“蝴蝶总是喜欢鲜花的！”我说，心中却在冷笑。我曾经生活在这个城市，自然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地方：百花井。那是A城一个很老的生活小区，距离省公安厅也只有几百米罢了。我知道那样游戏过程中就会增加很大的危险系数，但我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

“那你呢？为什么叫做蝴蝶？”诺言问我。

“我喜欢蝴蝶，生命美丽、短暂、而且脆弱。”我说。

“生命只有一次，也许并不值得珍惜，我忘记了如何才可以让它完美。”诺言说。

“生活让我不开心，网络让我慢慢的遗忘了自己。”我说。

“那就让你我共同谱写一曲短暂而璀璨的生命之歌吧！”诺言激情万分的说。

我知道故事已经正式的开始了，一个冰冷的杀人故事，我本来认为我是一个出色的猎人，但可惜的是不知觉的我已经落入了诺言为我设下的另一个无边无际的网。而那个网就是威严的中国人民警察还有那不容任何人亵渎的中国法律。

我是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的，但我能逃出法律的制裁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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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事发有因

我回来只是为了杀一个人，我想应该告诉你们原因了，而现在时间到了。

我的本名叫叶恒，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东西可以永恒的，无论爱情或者生命，所以有时我会耻笑起我的父母来，他们是那么的单纯和无知，竟然给我起了这样一个无聊的名字来。其实我从没有责怪过他们，但他们不应该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将我抛弃。这就是命运，我在寂寞与孤独中度过了我的童年也虚耗了我的青春。

我想我是一个没有情感没有温度的人，我的冰冷足以让所有的人远远躲避，不愿接近。因为我的孤独，造就了我的与众不同。

我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残酷，生命对于我没有实质的意义，但我从没有放弃过自己生存的权利，只原于我的不甘心。

我不爱工作，但我的工作总是很出色，所以这个社会还是给了我一个立足之地。我不感到庆幸，也没有感恩之心，这是我努力争取，受之无愧。

我的薪水可以满足日常的生活所需和休闲之用，而我的休闲就是上网，我依赖网络。请不要耻笑我的无知与空虚，我需要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来重塑一个理想的自己，不要非议。

我的网名叫小白，就是空空白白的意思，也许是我没有内涵，也许只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所以我也可能轻易的消失，没有人会在乎我也是一个有血肉的生命。网络是虚无飘渺的，而人也显得空白与暗淡，情感或者友谊，一种让人愚弄的天真。

她叫蝴蝶，一只美丽异常的蝴蝶，我爱蝴蝶，从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因为我渴望美丽的飞翔。网络让我迷失，我在蝴蝶的引诱下一步步的走进了一张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杀人网络，它的名字就是：天黑请闭眼。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而网络就是我的舞台，我将激情挥洒，直到耗尽我最后的希冀。死亡是我最后的结局，只是我玩的太过火了，永不回头。

我真的无法回头，我不知道蝴蝶是那么的嗜血残忍，所以我才会掉入陷阱，才会那么的深爱她，那么的痛恨她。我不是蝴蝶，所以在我落入陷阱的时候无法震翅飞出，只有任她宰杀屠戮。

“你爱我么？”很多次的，蝴蝶总是这么问我。

我没有回答，像我这样的人谈论爱情不仅仅是很奢侈的事情，而且是很可笑的事情。

“你很冰冷。”后来蝴蝶说。

“我一个人，有我理由。”我回答，身在网络之中，我很安全，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

“一个人？”蝴蝶问。

“一个人。”我的心中一痛。

“亲我一下好么？我想抱拥着你。”蝴蝶问。我仿佛可以感觉到她声音的颤抖。

“为什么？”网络男女，恐龙纵横，我害怕被咬，那样的伤口长期难愈，我承受不起。

“我要去杀一个人，我需要你的温暖。”蝴蝶说。

“你已经杀了很多的人了。”我在心中笑。一个杀人的网络游戏，在大法官的掌控下，蝴蝶的身份是杀手，可是这个秘密只有我知晓，所以她很轻易的就获得了成功，而我却很早的就会死掉，只为了为她掩护那个虚假的身份。

“你是我的保护伞，你让我感觉安全。”蝴蝶说完话，下了线。

我本认为游戏永远都是游戏，只要放下鼠标，那个世界就会离开我们，可惜我错了，是蝴蝶敲碎了我的梦。

“我杀了他，他远没有在游戏中那么的聪明。”蝴蝶的留言是直接发到我的邮箱中的，还附带着一张血淋淋的死人照片。当网络转换为现实，美丽的蝴蝶变的邪恶而疯狂，她真的杀了那个游戏中最后的一个人，却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和理由，甚至一点点的暗示。

我像一个疯子一样跑到街边的报亭，买下了当天的报纸。我翻遍了报纸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找到关于凶杀事件的报道。我无法预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因为我无法从蝴蝶的内心里找到一点线索。难道是蝴蝶在骗我？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刺激？网络真的是深不可测，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蝴蝶从网络中彻底的消失了，我在聊天室里等候了很多天，一直都没有遇到她。邮箱里的照片已经被我删除了，可是那血淋林的情景却依旧絮绕在我的心中，没有散去。我想找到蝴蝶，我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我害怕夜夜带着噩梦入睡。

蝴蝶没有再来找过我，我想她也许不会再回来了，网络让我们短暂的相识，然后别离和遗忘。我无法挥去心中那黑暗的阴影，所以我决定暂时离开网络，离开那邪恶的杀人游戏。

我就像一只蝙蝠，隐藏在黑暗之中，习惯了阴暗与潮湿，我害怕阳光，害怕在大街上游荡。我的工作就是爬在电脑前码出一些诡异的文字，然后骗稿费，换口粮。我的故事永远会给读者带去恐惧与绝望，还有期待，我已经掳掠了那些空虚的灵魂，我在冷笑还有痛苦。

一个寂寞人的生活方式通常都是其他人无法了解的，一个孤独的心灵也是其他人无法感受的。我想我没有必要掩瞒自己的精神状态，我是一个精神分裂者，虽然现在的病情还不足以使我显得怪异和疯癫，但我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接受治疗，那么恐怕很快的就会彻底的完蛋。

我是一个坚定的命运抗争者，从不言妥协和放弃。我在网络上查询了足够的资料后，决定去接受治疗，而最紧要的就是钱，我没有积蓄，曾经的拥有都已经被我挥霍一空。

我的朋友很少，因为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可是还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叫萧阳，是我大学时的同学。萧阳后来考了公务员，成了一名警察。她的工作与我们的友谊无关，我们的友谊从没有改变过，我告诉她我需要钱。

萧阳没有问我原因，只告诉我去一个咖啡馆等她，因为她有公务在身，不便离开。

“Fruitjuice还是coffee。”萧阳躲在一个包厢里问我。

“随便。”我告诉她我要进医院了，我想将自己的心态调节的更健康一些。

“你为什么还要写小说？再这么下去你会疯掉的。”萧阳一直都反对我从事写作的工作，这真的很奇怪。

“我喜欢。”我淡淡的说，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

萧阳略显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她是那么的了解我，“算了，我会把钱汇进你的户头，不够的话你再打电话给我。”

“谢谢。”我真心的说，有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真的很好。

“我先走了。”萧阳的眉头微蹙着，站了起来。

“你永远都这么忙么？”我问他，我一直不明白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要做一个警察。

“前几天西山发生了一起凶杀案，省局下了紧急破案令，想不忙也不行啊！”萧阳叹息说。

“西山？”我的心仿佛跳出了胸膛，冷汗从我的脊梁流下。

“一个花艺场的老板，死的挺惨。”萧阳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我，也许我的神情太过惶恐，让她感到意外。

“报纸上没有登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慌张，问她。

“案子还没有破，怎么可以报道啊！”萧阳摇着头说：“局里封锁了消息，案情不准外泄，不然倒可以给你看看，挺离奇的一踪凶杀案。”

“是么？”我平稳了自己的情绪，我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想。

“死者没有仇家，也没有财务纠纷，更没有情感上的纠葛，却平白无辜的丢了性命。”萧阳知道我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就说的很仔细，“而我们也找不出凶杀者的作案动机，一点线索都没有，真是头痛。”

“真是个典型的疑难案例。”我说，我想我是知道的，可是却不能告诉萧阳，“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死者一生醉心于花艺，除了热衷于网络游戏，没有别的爱好。这也许就是他被杀的原由，可是我们一直捋不出头绪来。”萧阳微笑看着我，“叶恒，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灵感，让我快点破案啊？”

“天黑请闭眼。”我闭上眼睛，冷冷的说：“萧阳，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帮助了，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天黑请闭眼’是什么？”萧阳问我。

“一个网络杀人游戏。”我说，然后我和萧阳说：“我要走了。”

“我以后可不可以去找你？”萧阳在我后面问。

“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但我不会帮你什么的。”我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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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神裂变

黄河路1032号，省里最有名的神经病医院，这是我在网上查询到的资料，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去接受心理治疗。我的辅助医师是一个叫做张小棠的的人，在学术界很有名气，我能够聘请他，是因为我出得起足够多的钱。

我拨了他的电话开始预约，地点是A城一家高档的咖啡屋，我不会去医院的，那样会感到压抑和恐惧，我拒绝走入那样的环境。

“我叫叶恒。”我只是盯着桌子上的咖啡壶，没有去看对面的人。

“我是张小棠。”张小棠的声音有一点平缓，甚至很有磁性。

“也许你可以帮助我，最近我需要帮助。”我直入主题，告诉他：“最近我的精神很压抑，我想我无法再自己去控制、调节了，我很明白自己的感觉，我要疯了。”

“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因为你还可以清晰的表露自己的感受。”张小棠和我说，“在来这里之前我看完了你所有的小说，惊异、恐怖、绝望、毁灭、迷失……一种完全的另类，我知道一个正常的人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字的。请告诉我你的感受，我想更深入的了解你。”

“我感觉我在漂浮，没有起点和终点，会在生命的某一个截点无辜的消失……”我躺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思维开始混乱，语气模糊，喃喃自语：“绝望、冷血、遗失、彻底的放弃……不甘、挣扎、呐喊……”

“你很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么？”张小棠问。

“我害怕去了解自己。”我说。

“告诉我你疼痛的感觉。”张小棠问。

“痛，有一种快乐，伸手之间，我感觉生命在离去，而我并不留恋，这只会发生在某一个瞬间或地点。”我说。

“那么对于悲伤的认知呢？”张小棠继续问。

“平淡，没有一丝的内容，过眼云烟，仿佛从没有发生过，已经远离了我的身体。”我试图表白的更清晰，补充说：“可是我知道它真的曾经存在。”

“叶先生，你真的让我感觉很意外，通常一个犯有精神分裂症的人是不会像你这么冰冷而镇静的，你的病情还没有发展到严重的地步，适当的科学调理再兼之药物辅助治疗，很快就会好的。”张小棠看着我说：“但有一点真的很奇怪，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病情在短期内急遽的恶化，你是不是在写什么小说？”

“我已经决定休息了。”我说，我骗了他，在没有找到蝴蝶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那很好，希望你可以把心态放平稳一些。”张小棠说：“我会给你拟订一个合理的治疗计划，希望你的身体早日康复。”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我问。

“时间可以随时约定，我的工作很自由。”张小棠微笑着告诉我：“如果你有空，可以出去走一走，还有我其他的病人，散散心有助于心情的净化，愿意的话就通知我，我们欢迎你。”

我谢绝了张小棠的邀请，我无法想象一大群精神都有问题的人走到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如果旅游散心，我自己可以去。我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笔记本电脑，还有张小棠为我开出的药品，离开了家。

我去了岱山湖度假村，在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里租了一间小木屋。我一个人，一无所有，可是我渴望自己拥有很多。

我习惯了寂寞，在这里我依旧没有相识的人，清新的空气和那一望无边的翠湖就是我生命中最后一点完美的意念，孤独如影相伴。

偶尔，我会再次打开电脑，在那空无的天际里毫无目的的恣意游荡，灵魂在漂浮，情感在冰冻。蝴蝶再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我知道自己从没有刻意的去寻找，但我还是在等待，想去探索事实的真相。

新一轮的杀人游戏又开始了，我的名字还是叫小白，我要引出那个消失了的蝴蝶。我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观望、守侯，这一次我不需要再去掩护一个人，所以我不需要用虚伪来掩饰自己。

游戏在网络上被炒的沸沸扬扬，引起了数万人的追逐与窥视，他们的神经已经被挑拨了起来，陷入疯狂。好人一个个的被杀死了，可是凶手还是没有被查处，看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从网络中突然消失，我的精神渐渐紧张起来。

我开始失眠，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难以静心。我日夜守侯在电脑前面，注视着游戏的进展，如果凶手再不被找出来，那么我就会死在他的手中。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可是没有了蝴蝶，我发觉一切都变的异样了。

蝴蝶走了，我会死在谁的手中，我不知道。我想呐喊，我想哭泣，我想撞墙……蝴蝶，你在哪里？没有了你，我将死在别人的手中。我仿佛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是撕裂人心的冷笑，冰冷的刀锋从我的咽喉切过，我感觉不到疼痛，却被压抑的无法呼吸……

我在呐喊，然后声音惊动了其他的人，我被她使劲的摇醒，我踉跄着离开电脑，目光呆滞的望着救醒我的人，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没有说一句话，心力疲惫。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是一场空，我无力的依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心中无限的冰冷。

“你还好么？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你在叫喊就进来了，希望你不要责怪我的卤莽。”那个救醒我的人给我端来了一盆清水，让我清醒一下，顺便告诉我，“我叫诺言，是来这里休假的。”

“我叫叶恒。”我说：“谢谢你，刚才我真的很害怕。”

“只是梦而已。”诺言笑着说。

“是，是……”我知道那是一个梦，可我是否能够逃过这个可怕的梦魇呢？

我送走了诺言，将电脑关闭了，我害怕看见那游戏最终的结局，我再不想知道自己将会死在谁的手中。那只是一个游戏，我该清醒了，可是我却依旧无法平静。

诺言是一个人来休假的，她是市内一家外资公司的高级白领，因为日常的工作太过劳累和紧张，所以才出来散散心。

“我看过你写的小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不可理解的人。”诺言说：“可是见面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文字堆积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是虚伪而肮脏的，我无法高尚，我做不到，也许你很失望。”我说。

“每一个作家都有自己的特点，就如你的文字中透露出来的那种诡异而灵艳的色泽。”诺言说：“我不喜欢你的小说，它让我难以入眠，但我喜欢你的人，比你的文字显得清凉而洁白。”

“也许你错了。”我告戒她：“我的心和我的文字是同一个灵魂下的孩子。”

“我会尝试着去感悟。”诺言笑着说。

“你没有机会的。”我拒绝了她，我的心是一个禁闭的深渊，没有人可以走的进去，除非你心甘情愿的跳进去，可惜永不超身。

“你让我深深恐惧，又让我爱不释手，我会为你着迷的。”诺言在离开的时候笑着和我说。

一个漂亮的狐狸精，如果我会变的疯狂，我愿意将她蹂躏的粉碎。

我拒绝了诺言与我共进晚餐的邀请，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其实我是渴望有人陪伴的，但我不可以让她知道我心底的秘密，一个陷入了网络游戏而无法自拔的人，最终迷失在那虚幻的空间中而精神失控。

这也许是很可笑的事情，可是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我已经深陷其中了，我的神经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下，寸寸断裂，接近崩溃的边缘。我开始拼命的吞吃张小棠开给我的药，然后将头埋在被子里，体验渐渐窒息的感觉。

我渐渐的失去了意识，模糊中我听到了自己手机的铃声响了。是萧阳，这个时候只有她还记得我，我按下了接听键。

“萧阳，来救我，来救……”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张宽大的病床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无法看见自己的样子，也许很惨白吧，然后我就看见了萧阳还有她的同事。

“是你救了我？”我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我们的监测系统跟踪你的手机查到了你大概的范围，是一个叫诺言的小姐领我们过来的，幸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萧阳语带责备的问我，“你为什么要吃那么多的药，难道你不知道那样做会要了你的命。”

“我不知道这药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张医师开方子的时候没有说明。”我说。

“那也没有像你这样吃法的呀！”萧阳愤怒的说：“竟然将一把安眠药一口就吃了。”

“什么安眠药？”我惊讶的问。

“医生已经给你洗过胃了，将残渣进行了化验，发现有巴比妥的成分。”萧阳奇怪的看着我，显得很意外。

“巴比妥，巴比妥……”我一遍遍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脊梁升起了一股寒意，冷的发颤。

“叶恒，你没有事吧？脸色这么难看？”萧阳关心的问。

“我没有事，我没有事……”我哆嗦着说：“萧阳，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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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冷酷直白

我没有和萧阳说我所经历过的事情，这让她感到很不理解，但我没有办法，我知道她根本就帮不了我。为了避开萧阳无休止的追问，我决定离开，却不知道要去何处。

我没有再回岱山湖的度假村，我的东西在出事的时候都一起弄了回来：电脑、衣服、还有那些没有吃完的药品。医生已经对全部的药品进行了化验，证实了没有问题。可是那些巴比妥呢？到底是谁放在了我的屋子里？我一定要揭开这个谜底，到底是谁要我永远的沉睡！

我放下了手头的所有工作，重新走进了网络之中，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只有从这里入手。网络杀人游戏已经告一段落，可是那狂热的气氛还没有散尽，奇Qīsuū.сom书各个论坛和BBS里依旧在讨论着这件事情，它的神秘与出人意料的结局。

我从段段续续的留言中慢慢的整理出我沉睡过后的那一段故事：大法官在最后一夜意外的失踪，没有宣布结局，游戏突然终止，有始无终。同样消失的还有三个玩家（警察、真正的杀手和最后一个没有被杀死的好人），杀手再一次逃过了警察的追捕，可是人们再也不会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了。如此意外的结局却给这个游戏增加了更怪异的气氛，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游戏的继续，可是那三个人突然间仿佛网络蒸发了，再没有出现。

我知道我的出现势必引起网络中的轰动，但我没有办法，要引出杀手和警察，我别无它法。我在论坛中现身、留言，很快的引起了网迷们的群追，所有的人都想知道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可惜我没有说，他们追的越热烈，我就越张扬，我要逼迫大法官现身，我要他来说出真相，因为我也想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杀手。

时间在我焦急的等待中快速的溜走，大法官和另外的两个人再没有在网上出现，也许他们已经隐姓埋名，可是我无法追查他们的ID。也许他们此时正光明正大的游荡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在论坛里独自舞蹈，在心里丝丝窃笑，然后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我知道我被愚弄了，我是找不到他们的。

游戏无法继续，我在黑暗中徘徊，重新整理起自己的思绪。我决定从头开始，寻找蝴蝶，因为是她把我带进这个游戏中的。我在邮箱、论坛、BBS和QQ里给蝴蝶留言：我渴望拥有一双美丽的翅膀，让我自由的飞翔，但我的终点不是天堂。

这到底是爱情宣言、命运遗嘱，还是死亡通缉令？也许只有我和那个人明白吧！我的留言再次搅的论坛风起云涌，所有不明所以的人都在贴子后面疯狂的跟贴，盲目与无知的人们在追逐刺激与幻想的过程中慢慢的失去控制。

我知道蝴蝶会再次出现的，因为我还没有死。终于，有一天我在自己的邮箱里收到了她的信件。内容极其简单明了，却看的我的心慢慢的坠落深谷：我的翅膀如此单薄，无法承受你的重量。如果你还想飞翔，就请远离这里，当神的眼睛看不见你，你就会安全了。

邮件的下方有她的签名和一只黑色的蝴蝶，蝴蝶的旁边附着一张《双瞳》的海报。那是一部台湾的电影，我读书的时候就已经看过，那恐怖而异化的情节曾吓的我毛骨悚然。

邮件的接受时间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我知道蝴蝶既然出现，就不会这么快的离去，我在论坛里找不到她的影子，就打开QQ了，没有想到她竟然在线。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仿佛松了一口气，说。

“没有用的，我要走了。”蝴蝶和我说。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真相？”我责问她。

“你何必一定要知道的那么多？”蝴蝶反问我。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我要问个明白。

“这只是个游戏，只是玩的人太疯狂了而已，是时间该你离开了。”蝴蝶说。

“离开？是不是要我死？”我开始咆哮：“我差点被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神的眼睛看见的人是你。”蝴蝶向我解释：“这次游戏既然没有结局，你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是天意，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人。”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是不是？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我厉声问。

“我只是游戏中的一个角色，杀手或者好人，都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我走了……”蝴蝶下了线。

“疯子，疯子，都他妈的是疯子……”我愤怒的掀翻了桌子，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萧阳来看我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了，所以她才过来了，我很开心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关心我的人。我和她坐在咖啡馆的一角，浅浅的交谈着奇Qīsuū.сom书，没有特殊的话题，最终还是聊到了上次的凶杀案。

“没有一点的进展，真让人丧气。”萧阳说：“我们已经在这个案子上投入了太多的人力和时间，却依旧没有头绪。”

“报纸上一直说A城的警察是中国最牛B的警察。”我笑着说，我知道我的笑容很僵硬，“破不了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我知道。”萧阳还是叹息，“可是这一次如果再破不了案，我们真的无法向社会和人民交代了。”

“这一次？”我问：“什么意思？”

“你没有看报纸么？”萧阳奇怪的看着我，然后将身边的报纸递给了我，苦涩的说：“这两天A城又发生了两起杀人碎尸案，可恨的是凶手这次做的更干净、彻底，我们竟然连被害人的身份都调查不到。”

“有这样的事？”我紧紧的攥着报纸，掩饰着自己的慌张，“真的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A城的治安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萧阳不明白的摇了摇头，站起来，说：“我走了，有你陪我谈心，我才可以放松一点。”她说完话就走了。

我看着萧阳离去的背影，却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直到她一直走远，我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我错了么？萧阳，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我将自己的头埋在双手间，感觉自己已经被逼迫到了一个死寂的角落里，无法挣脱。我想也许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萧阳了，这也许是让我解脱的唯一方法了，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萧阳，请你原谅我，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我希望有你的帮助，可我剩下的只有冰冷，一股浸入心底的寒意。

我睡不着，我想写段文字来记录我经历过的事情。我将电脑搬到桌子上，开始敲打键盘。我的大脑已经混沌，思维也已经断裂，或许我很快的就会死去，可是没有人会知道原因。文字像一把把锋利而冰冷的刀从我的手指间敲出，牵动着我的神经，那跳动的文字仿佛染了血一样的鲜艳，刺激我的视觉神经开始模糊。

我的心就在这一刻暴烈，然后人就倒了下去，我在地上挣扎着，翻滚着，可是没有力气爬起来了。我将脸贴在地板上，使劲的喘息着，很久很久，我停止了动弹，因为那从地板上散出的凉意，让我感觉很舒服，我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也许这次真的可以睡一觉了。

我想如果自己永远不再醒来，就不会再那么的痛苦，当我的思维开始有点清晰的时候，我依旧拒绝睁开眼。黑暗是我的母亲，我是夜的孩子，我希望可以将自己掩藏，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永远都没有存在过，或者，最好是快速而永远的消失。

可是生命中最后的一点奢望都没有了，我只想静静的呆着，却都不可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扰了我的平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灵敏，以至于我开始痛恨起自己。

我不希望让人看见我脆弱、邋遢的一面，我将房间收拾妥当，一切就绪，才打开了门。是诺言，这个狐狸精，消失了那么久，想不到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门口。狐狸精是美丽而妖冶的，她的眼神有着勾人魂魄的魅力，让我沉迷其中。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

“很意外么？你我相识一场，所以来看看你。”诺言冲着我浅浅的笑。

“你不可能知道我住在这里，是谁告诉你的？”我问，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逃不出她的魔掌。

“萧阳，你的好朋友。”诺言狐媚的看着我，娇声说：“你该放心了吧。”

“你们怎么会见面的？”我还是不相信。

“还不是为了你上次的事情，萧阳一直在调查我。”诺言撅着嘴，埋怨着：“她让我很烦，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我说，不明白萧阳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还是紧追不放。

“帮不了就算了，但我找你其实是另有事情的。”诺言神秘的说。

“什么事情？”我问。

“你想知道么？那我就告诉你。”诺言向前走了一步，将嘴贴在我的耳边，吹气如兰，“叶恒，你逃不掉的，因为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游戏还没有结束呢！”这句话仿佛一柄利剑刺入了我的心脏，血液快速的流失，生命也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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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冕厄运

游戏还没有结束么？我在反问自己。可是我知道游戏就快要结束了，如果我杀了这个狐狸精，那么所有的事情或许都会终止，我为自己心中萌发的意念而感到恐惧。

诺言仿佛没有察觉她的话语在我心中激起的动荡，依旧陪在我的身边，没有离去。她却不知道厄运已经来临，随时都会命丧在我的手中。

我不知道诺言是一个怎样的人，以及她的背景，我决定请萧阳帮助我，我必须弄明白她的底细，那样我才有可能逃离出来。我约了萧阳在咖啡屋见面，却撇开了诺言，这件事情我不可以让她知道，决不可以。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在我遇见萧阳的时候，她竟然和诺言在一起。

“是不是很意外？”诺言走到我面前，问。

“怎么会这样？”我盯着萧阳问。

“事情很复杂，如果你想弄明白，我们最好坐下来谈？”萧阳说。

是，我迷惑了，但我很想明白。

“你还记得你给我的提示么？天黑请闭眼。”萧阳盯着我问：“我找到了游戏，而且还走了进去，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杀手，但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你是警察？”我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苦水开始浸透我的五脏六腑。

“这只是个游戏，但我不得不相信。”萧阳说：“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走入其中，可惜的是你永远装扮着好人，你的命运掌握在大法官的手中，总有一次你会死在别人的手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我声嘶力竭的反问。

“游戏还没有结束呢？”萧阳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叹息了一声，“这句话是我让诺言问你的，我要知道事实的真相，可是你一直对我掩瞒。我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会害死很多人，包括你自己。”

“够了，萧阳，我不希望你看见我现在模样，请你原谅我，我没有办法，我不是有意的……”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太阳底下，我要逃避，我要消失，我要死……

我喝醉了，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喝醉，因为我想到了死。我一直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可惜的是永远都找不到答案。我躺在地上，感受着嘴角的苦涩和心底的酸楚，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诺言拼命的拖着走。

有泪水滴落在我的脸上，滚烫的泪水无法温暖我冰冷的血液，我紧闭双眼，不去探索她的神情。此刻，我像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渴望母亲的呵护与关爱，以让我脆弱的心灵慢慢沉睡。

“我要杀了你。”在我苏醒的第一刻，我盯着床边的诺言，低声和她说。

诺言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这我，眼神么！怜悯、爱惜、疼痛、茫然……她的脸上有未干的泪迹，淡然的苍白，她用手缓缓的触摸着我，温暖而轻柔。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紧闭起双眼，感觉到泪珠的滑落。

我要走了，去一个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的地方，我感觉在这里我会活不下去。我没有告诉萧阳，也没有联系张小棠，我想药物对我的治疗没有任何好处。我将所有的动西都抛了下来，然后去流浪，寻找或者遗忘，追求或者放弃，生命的意义只是曾经的拥有。

诺言没有离开我，倾诉或者发泄，都需要一个对象，我也不希望生命中还有第三次……，那也许就是命运的终结。这个女人，一个美丽的狐狸精，她追随在我的身后。她那独特的温柔和女人所具备的母性，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让我渴望和向往，我在迷惘中期望，一步步的贴近她，忘记了所有。

“你就像一个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诺言搂着我，喃喃自语。

我在诺言的尽心照顾下开始了心理恢复治疗，这是一个艰巨而长久的任务，但我相信我有毅力坚持下去，因为生命中还有太多的不甘心。

我不知道诺言为什么会爱上我这样的男人，也许一个人的内心只有自己才能够了解。但我可以感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里的开心与幸福，这一生我终于有了一段美好的记忆，记忆中有一个我深爱过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我会死，我希望自己可以死在一个青山长驻、绿水长流、烟云氤氲的人间佳境。”我望着西边的最后一抹云彩，对着我身边的女人说。我知道我的病情没有丝毫的好转，快乐永远是短暂的，可是痛苦与绝望已深入我的骨髓。

“你又在乱想了，如果我们永远都住在这里，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诺言安慰我，说。

“那你呢？你希望怎样？”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东西可以永恒不变的。

“你真的很想知道？”诺言转过身，问我。

“也许我不该这样的，你生气了么？”我问。

“如果我死了，我只希望和我最爱的人躺在一起。”诺言怔怔的看着我，良久良久，才说：“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是希望？为什么？我没有问她。我将唇在她的额头深深的一吻，然后抱起她向山上走去，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家。

移动公司发来信息，告诉我某一天是我的生日，我向上天发誓真的忘记了这样的日子。我和诺言在山上已经呆了很多天了，终究是要离开这里，回到冰冷的现实生活中。今天是我的生日，而明天我们就会离开了。

诺言给我买来了蛋糕和蜡烛，我发觉她的神情很不好。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你不开心。”我说，其实生日对我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她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晚上走么？我不想在这里过夜了。”诺言问我。

“我想看过明天早晨的太阳才走，可以么？”我搂住她的肩膀，温柔的问。

“那好吧。”诺言缩在我的怀里，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只是一只即将遭遇暴风雨的蝴蝶，可惜我知道的太迟了。

因为我没有爱过，所以我爱这个女人，我喜欢搂着她的感觉，一种温暖与踏实。我揭开她的衣服，然后开始吻她，她的睫毛，她的耳垂，她的鼻尖，她的双唇……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我永远的迷恋。

我用手轻轻的揭开她的胸罩，抚摩着它，看着她痴迷而沉醉的模样，我愿意给她最大的温柔和甜蜜，她就是我的生命。

“不要，请你不要。”诺言阻止了我下一步的动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那坚挺而美丽的双乳永远是我最后的禁地，却只属于她自己。

“为什么？”我不明白，如果爱我，为什么还要介意这一点。男人喜欢猎奇，我渴望揭开真相。

“做其他的好么？”她哀求的望着我。

我颓然的坐在了床上，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深情的吻了她一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夜漆黑，茂密的丛林中我找不到命运的路，我不顾脚下的利石和道边的荆棘，一步步的向黑暗中走去。

风起、云涌、雷惊叹，也许要下雨了，可是我没有回头。那个小屋，我的爱人，找不到我容身的角落。我听到诺言惊慌的叫喊声，脚步走的更快了，诺言，对不起，对不起……

暴雨来临，大滴大滴的雨点砸在我的身上，我喜欢被淋湿的感觉，路在我的脚下延伸，它的尽头是路的起点还是最后的终点？我不知道，诺言，我爱你，真的爱你，就让我在黑夜中发泄一下吧。

我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摔下去的，树枝挂烂了我的衣服和身体，暴雨冲洗着我的伤口，没有一丝疼痛的麻木。我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一根枯藤，爱情让我迸发了求生的本能，那潮湿的泥土让我无法攀登，我只有悬挂在那里，等候诺言的到来。

“叶恒，你在哪里，你说话啊，叶恒，你在哪里……”诺言的声音着急而嘶哑，一点点的临近。

“诺言，救我，救我，我在这里……”我使劲的喊着。第三次，诺言，我们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幸运？

“叶恒，叶恒……”诺言一点点的靠近，她伸出手试图抓住我。

“诺言，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答应你，诺言，真的……”我看着她披头散发，衣衫散乱的模样心开始破碎。

“把手伸过来啊！抓住我，抓住我……”诺言着急的大叫。

我伸出了手，借着诺言的力气开始向上爬，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撕开了夜空，我清楚的看见在她那坚挺而浑圆的左乳上，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在时隐时现。

“蝴蝶？”我的人瞬间就完全的僵硬了，“蝴蝶，你就是蝴蝶！为什么会这样？诺言，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叶恒，你快上来啊！求求你了……”诺言伤心的哀求。

“为什么会这样？诺言，你一直骗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的看着她，“诺言，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叶恒，我求求你，快上来吧，我不要你死，我爱你，我爱你……”诺言失声痛哭，泪水还是雨水，我却无法感受。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我失去了理智，紧紧的盯着诺言，冰冷的笑意在我的嘴角泛起，“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真的是好爱你，好爱你……”

我松开了手，那心碎的感觉让我有一种绝望的快感，我的心，我的身体，在暴雨和诺言的尖叫声中，向山崖下坠落。如果要死，就让我死在爱情的陷阱里，我一直的在想，一直的在想，直至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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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折翅蝴蝶

没有永恒的爱，只有永恒的痛和恨。我和诺言，我不愿意想起和她共度过的那段甜蜜的回忆，却依旧记着那一次她对我欺骗所造成的伤害。一次完美的猎杀游戏和爱情骗局，没有一丝的破绽，直到那一夜的山洪爆发，然后两个人彻底的消失。

诺言，我会找到你的，只要你还活着。往昔的，今日的，所有的爱恨恩怨，就让我与你再来一次完美的终结吧。

我将我的电脑进行了反侦察设置，这样的话如果不是高级的技术人员就无法追踪到我确切的地理位置，也无法查询出我的ID。游戏就快要开始了，已经引起了很多网迷的注意，我知道萧阳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可惜的是我无法在众多的人中找出她。我不能告诉她我回来了，那样的话就会打草惊蛇，蝴蝶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为了避开警察的追踪和监控，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这场游戏，引出蝴蝶，杀了她，再全身而退。为了完成我既定的计划，我决定再约蝴蝶在QQ见面。

“中国的凶杀案70%是为情，20%是为财，10%是为恨，我想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蝴蝶的语气很轻松，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和一个死神在对话。

“为了我自己的情趣，为了一些美好的记忆。”我说，因为我也不明白当年蝴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杀我的，无情无怨，甚至素不相识，却已上了她的黑名单。

“你玩过这个游戏么？”蝴蝶问我。

“玩过，不是很熟悉，所以才会参加这次的游戏。”我说：“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血腥的杀戮就在手指间。”

“弹指之间，杀人于无形，我不喜欢流血。”蝴蝶笑着说：“我喜欢浪漫，渴求完美。中国人的情人节快到了，这个时刻也许并不适合玩这个游戏。”

“血腥的浪漫，生命枯萎的完美？”我在心中冷笑，然后淡淡的告诉她：“生命总选择在最美丽的时刻失去，记忆总选择那些最难忘的去镌刻。张国荣选择在愚人节飞往天堂，三毛却用长筒袜来忘记呼吸的感觉，你我走到这里都有自己的理由。”

“那你的理由呢？”蝴蝶问我。

“七夕之夜，鹊桥之畔，我要用情人的血洒满银河，染红天幕。”我告诉她：“我要将我的爱情写在天空，让每一个有情的，无情的人都看到。”

“这只是一个游戏，你为什么那么认真，感觉挺吓人的。”蝴蝶说。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我在冷笑，可是我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游戏。为了迷惑蝴蝶，我给自己虚拟了另一个身份：沧海，和蝴蝶一起报名参加了游戏。蝴蝶飞不过沧海，这一次你也飞不出我的手掌。

这一次，无论我在游戏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而现实中我都将是一个冷血的杀手。我准备了自己需要的所有东西：胶水（消除指纹）、封口胶、锋利的单刃刀……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去学习的，就像杀人，N种方式，我选择了割喉，快而有效，更能震撼人心，满足我的疯狂。

我走出了宾馆，去了一个叫做百花井的小区，古老而厚重的历史，淳朴而善良的民风，这是一个被文明遗忘的角落。我穿过一条条曲折而狭窄的街道，消失在一群破旧而荒芜的民宅里，去探索猎物的栖息地。

没有先进的监控系统，也没有夜警的巡逻，这真是一个理想的地方。我在冷笑，只要找出蝴蝶，杀了她，然后再悄悄的离开，那么一切都将结束。我渴望鲜血的璀璨，可是蝴蝶，她到底掩藏在哪里？第一天，我失望而归。

我重新躲了起来，一个人绻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编织着自己的杀人网络。游戏开始了，我的身份是蝴蝶和沧海，角色都是好人。可是杀手呢？也许不到最后我是不会知道了。我一直渴望出现在游戏中的那只蝴蝶竟然意外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这样一些古怪的名字：蝴蝶结、蝴蝶梦、蝴蝶飞呀、黑黑蝴蝶……

我知道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掩藏着一个灵魂，可是谁才是我要寻找的那一只蝴蝶？我在QQ、论坛里寻觅她的踪迹，可是一无所获。游戏已经开始了，她是不会出来见我的，那么是否可以确定她已经参加了游戏呢，而且就是这众多蝴蝶中的一只。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邪恶的眼神穿入我的大脑，刺激着我的视网膜，朦胧的景况下我看见一只只的蝴蝶从我的眼前飞过，一直飞向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星星和月亮，还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它遮蔽了星月的光芒，所有的蝴蝶都在那只掌心下断翅折落，凌乱的飘舞……

一梦惊醒，我冷汗淋淋，我爬到电脑前打开了电脑，我要知道那些蝴蝶中有没有我。游戏还在继续，一个个好人死在了杀手的刀下，“沧海”也不例外，我的替身就这么快的死了。游戏的进展速度竟然很快，剩下了所有的蝴蝶，在网络里游游荡荡，其中自然还有我。我不明白这一次为何要这么的反常，我去了论坛，然后看网迷的留言。

一只黑手，我梦中的那一只黑手，竟然就是大法官面前的命运之手，它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梦中，真的好可怕。

“蝴蝶会，群碟乱舞，缤纷节日。”这是大法官的留言：“蝴蝶来过这人间，美丽而短暂的相会，最后的你将得到一枚珍贵而难忘的情人节礼物。”

最后的你，到底是谁？而情人节的礼物又是什么？我不明白。我重新爬到床上睡觉，然后做梦。

我再次的醒来，天已通明，那美丽的服务小姐给我送来了早点，在她走进我房间的时候，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无法呼吸的疼痛。今天的她真的很美丽，不可芳艳，白净的脸上略施芬黛，娥眉、凤眼、朱唇，都无法的精致。她的眼神晶莹透彻，仿佛是心灵的明灯，没有凡尘的印记。可是她的秀发却挽出了一只美丽的蝴蝶，这只蝴蝶就像是一只恶魔，让我迷惘。

“先生你没有事么？”她问我。

“你的发型很好看。”我说，故意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是么？很多同事都这么说呢！”她显然很开心，接着说：“情人节到了，很多人都做了这样的发型，我也就去做了。”

“情人节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我不知道中国人什么时候也这样的追逐浪漫了。

“网络上最近流传着一个故事，美丽的蝴蝶会在七夕之夜收到上帝的礼物。”她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很多人都在期待。”

很多人么，那么你自然也不例外了，可是这只是一个谎言，甚至是一个劫难，只是我不能和她说。

我开始调查她的资料，事情出奇的顺利：苏茗，女，21岁，高中文凭，毕业于旅游学校。2002年应聘到这家宾馆做服务小姐，没有男朋友，爱好上网聊天和玩游戏。

这就是她几年来的人生内容，空白而单薄，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唯一让我吃惊的就是她租住在百花井小区，这是巧合还是命运注定？我决定找到她，来揭开我的疑惑。

“先生找我有事么？”苏茗问。

“请问你知道百花井在什么地方么？我和朋友约好晚上在那里见面，可是我不熟悉路。”我告诉她。

“百花井么？我就住在那里啊！”苏茗显得很热心，说：“先生你可不可以等我下班，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过去。”

“那好吧，下班了你可以来叫我一下么？”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可以问的太明白，那样就会暴露了自己。

“当然没有问题。”苏茗开心的说，然后就出去了。

“真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但愿她不是游戏中的一只蝴蝶就好了。”

我回到房间，关闭了所有的门窗，然后取出准备好的东西。我将胶水一遍遍的涂在手指上，等它自然的凝固，做好这件事情以后，我用面罩把那柄锋利的单刃刀裹好，放进口袋里。

我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后，拉开了窗户，静静的坐在窗下，看着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开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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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美刀锋

苏茗敲门的声音惊扰了我的思绪，我关上窗户，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妥当，然后拉开了门。

我微笑望着苏茗，然后陪着她一起走出了宾馆，走上了一条永不回头的不归路。夜色是晴朗的，一种澄净的蔚蓝，空白的没有一丝的渣滓，也许需要重新的描绘，它才会变的美丽多彩。

“晚上我还有事情，不可以陪你一起找你朋友了，这里就是百花井了，你可以让你的朋友来接你。”苏茗说。

“情人节么，是不是去会男朋友？”我佯装打趣的问她。

“不是会朋友啦！”苏茗被我问的不好意思，只好告诉我，“我是去玩游戏的，今天晚上就要公布结果了，我不可以错过的。”

“是不是‘天黑请闭眼’？”我大胆的问她。

“你也知道么？”苏茗显得很意外，也很兴奋，用手摸着头上的蝴蝶结，在我的面前展示着，“情人节的礼物，珍贵而难忘，真的让我期待。”

“游戏今晚就会结束么？”我惊讶的问，不明白这一次速度为什么这么的快。

“为了赶上七夕之夜啊，今晚杀手要杀死所有的好人，真的很刺激。”苏茗说。

事情的发展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和苏茗分手后，很快的找了一个咖啡屋，要了一个包厢。我将包厢的门关好以后，打开了里面的电脑。

登陆，密码错误，……请稍后再试……打不开页面……怎么回事？我的拳头使劲的砸在键盘上。我重新启动电脑，再试，密码错误……不可能，汗水开始从我的额头流下。电脑正在待机……请稍后再启……

“妈的，怎么回事？”我愤怒的咒骂：“服务员，服务员，给我换包厢。”

“先生，我们的包厢已经客满了。”侍应生推开包厢的门，小声翼翼的说。

“是么？那我的茶水不要了。”我站起来向外面走去，真的倒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的人还没有走到门外，就退了回来。我清楚的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那刺耳的声音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逃亡似的跑回了包厢，紧紧的绻缩在那里。

“先生，你的茶水还要么？”侍应生显然被我的情形吓到了，有点惊慌的问。

“出去，你给我出去。”我疯了似的大叫。

“是，是，我这就走……”侍应生放下茶水，逃了出去。

我用身体将包厢的门紧紧的挤上，就靠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湿透了我的衣服，我没有动，只是将头仰着，感受着深深的绝望。

游戏结束了么？一切都结束了么？可是，诺言，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恨你，真的好恨你……是你让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

我走了，一个人站在‘听水桥’下，看着那静止的河水，却看不清我的倒影。我完了，真的完了，我无法聆听清风的歌唱，也无法呼吸花草的馨香，我的生命缺少了什么，我却不知道，不知道。

我失去了心智，一步步的向河床走去，然后躺在一块草地上，仰望着那无穷的天幕。泪水从我的眼中滑落，我任之泛滥。

完美的刀锋，在无月的夜空下依旧寒性十足，我用手握着它的柄，让刀锋从我的眼前滑过。也许我真的该走了，一刀下去，就会永远脱离这无边的痛苦纠缠。

我在笑，有一中凄然，心似冰封。然后是我的刀从我的手腕动脉处一划而过，我没有了力气，也许那一刀痕会很丑陋吧。我闭上眼睛，静待归去。

“你逃不掉的，因为游戏已经结束了。”声音一句句的传入我的耳朵，在这静谧的黑夜中更加的刺耳。

我使劲的爬了起来，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知道她终于来了，游戏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她只是来实现这个主题的。

“你打扰了我。”我告诉她，我感觉不到恐怖，也不再愤怒，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脸上甚至还有了笑意。

我挪动着僵硬的身体，向她走去，问：“你来了，你是不是蝴蝶？你是不是诺言？”

“我是蝴蝶？那你呢？”黑影喈喈怪笑，她的人也在笑声中扑向了我。

“你不是蝴蝶！”我怒吼，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会和一个死人说话的。”黑影的手一翻，刀锋切向了我的咽喉。

我在后退，然后冷笑，“你错了，你杀不了我的。”

因为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死掉，更不想死在别人的手中。我害怕被人耻笑，尤其是那些新闻媒体和那些不明所以的人耻笑。我的手伸了出去，将刀身攥紧在手心，接着就是刀口割破我手掌的声音，“咯哧哧”的撕人心肺。那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大脑清晰了过来，我的刀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噗”的一声，我知道我得手了，然后我抛下刀，开始逃跑。

我不会恋战的，我的血已经流的够多，也没有力气再和她纠缠。我拼了命的开始逃亡，一直向马路跑去，没有停留。我知道黑影是不会放过我的，如果让她追上了我，那么就死定了。

我跑到了马路，看到了车子的灯光，我不要命的拦在了路的中央，很庆幸，车子停了下来。

“救我，救我，有人要杀我……”我对着驾驶员大声的喊叫。

驾驶员惊讶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我，然后不相信似的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上帝，我得救了。”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转过头向河床下望去。那个黑影就站在路边，用左手捂着右臂，双眼射出狠毒的目光。她看见车上的人下来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这样。”驾驶员惊慌的问我。

“有人要杀我，是你救了我。”我笑着和他说。

“你的伤严重么？我送你去医院。”驾驶员很热心的建议，真是个好人。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由衷的说，然后上了他的车子。

时间还不是太晚，医院的值班医生还没有下班，在他们称职的服务下，我的伤口很快的就清理完毕，包扎妥当。

“好了，伤口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血流的太多，你最好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医生很和蔼的说。

“谢谢你医生。”我说。

“不用谢，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床铺的。”医生问我，“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

“我已经报了警了，明天我还要到警察局录口供，备案呢。”我骗了他，我只想养好伤，尽快的离开这里。

“那好吧，你休息吧，我也要下班了。”医生说完话，又和护士小姐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我睡着了，从没有如此的熟睡，直到天亮才醒来，然后我才发觉自己昨晚决定留在这里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等我睁开眼，才发现医院的里情况与昨完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美丽的护士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几个身型彪悍，五大三粗的男人。我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出来者不善，可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请问你是叶恒叶先生么？”一个人看我醒了，走到我的床前问。

“我不认识你，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我反问，心里暗暗吃惊，脸上却不露声色。

“我是桃花分局的罗林，今天早晨医院的医生向我们报的案，说有人遇刺受伤，所以我们过来看看。”罗林说。

“原来是罗局长，我没有什么事情？我想是医院的医生弄错了。”这个罗林我是有所耳闻，却未曾谋面，这次如果落在他的手中，那么事情就严重了。

“是么？我想有些事情叶先生恐怕还不知道吧？”罗林意味深长的和我说：“昨晚百花井小区发生了连环凶杀命案，凶手我们还没有抓到。叶先生既然也是在这里受的伤，恐怕凶手是同一人也不可说，所以我们想请叶先生到局里去做个口供，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

“凶杀案？怎么可能与我有关系？”我反问他：“我只是遇到劫财的蟊贼，人已经跑了，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叶先生何必那么激动，我们也没有说两件案子一定就有联系，但口供还是要录的，好做个案底。”罗林说完话，向后面的人打了个眼色，然后他们就走了过来，将我架了起来。我知道无法反抗，只好任由他们将我拖下了床，塞进了警车。

罗林打了个收队的手势，然后钻进了车子，带着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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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无言困兽

一个空荡的房间了，只有我，还有一个叫做刘助的人。刘助只是他的称呼，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所有的人都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的同事。

我和他说了自己昨晚经历的事情，却删除了自己的杀人动机还有曾经携带了凶器的情节。我掩瞒了这些，我不希望引起太多的麻烦，我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刘助询问的很仔细，每一个时间段和情景。他们的询问方式独特而有效，相同的问题一遍遍的追问，轮换着人对我进行疲劳轰炸。我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自己，直到他们厌倦了我的直白。然后刘助拿着记录好的口供让我签了名字，走了出去。

“我可以走了么？”我问他。

“还有事情需要你协助，你暂时不可以离开，我们罗头还没有回来，等回来再说吧。”刘助转过头，叫了另一个人过来：“万头，你在这里看一下，我出去一下。”

我知道我被拘留了，或者是软禁，可是我没有犯罪啊？是，我的确有很明确的犯罪动机，可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那么好吧，我死也不用告诉他们了。可笑，他们真的太低估了我的反侦察能力。我想我只能静静的呆在这里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却不知道。

万头给我倒了一杯纯净水，然后坐在我的对面开始看报纸。

“我想我也许应该逃出去，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和他说：“我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这里虽然是二楼，但我只要冲出房间的门，跳下去，就可以了。

“如果你真的可以这么轻易逃出去，那么这里就不是警察局了，后面就是巡警一大队。”万头笑了一下，用手指着后面说，他有一点不明白，“你又没有犯罪，为什么想逃跑？”

“我不知道你们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说。

“不会太久的，只要你说的话都是真实的，而我们证明凶杀案与你无关，你就可以出去了。”万头说。

“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个案子有点复杂，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万头安慰我，“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说完话，不再理我。

时间在我的等待中溜走，我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万头也许是耐不住无聊，跑到楼下找了几个人玩牌去了。他走的时候警告我，“你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们罗头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能离开了。”

是么，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么？我怀疑，然而我的怀疑是正确的。不多久，刘助就回来了，他告诉我罗头要见我。

我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屋子里，只有罗头一个人坐在一个桌子后面，刘助将我送到这里就走了，他走的时候将门关了起来。

“叶先生，你可以坐下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罗林说。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告诉他。

“是么？”罗林开始笑，他将手伸到桌子底下，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其他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我的笔记本电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我知道事情要糟糕了，有一点绝望，可是却没有逃避的余地。

“叶先生，这是你的东西么？”罗林问我。

我点头，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我用的是假名字登记住宿的，他们没有理由可以找的出来。

“真的是你的，那真的很意外。”罗林冷笑，“那我是该叫你蝴蝶、沧海，还是ZERO？”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冷，透入了骨髓，我无力的靠着墙壁，楞在那里。

“你是蝴蝶，告诉我那个女孩是不是你杀的？”罗林冷冷的问。

“哪个女孩？”我不明白，我辩白：“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是么？那你为什么要去百花井？为什么要消除自己的指纹，为什么要带着刀？”罗林一连串的责问，“你消失了一年，突然的又回来了，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任何的理由？”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带刀，我没有……”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他，只感到深深的恐惧。

“你还狡辩？”罗林厉声的责问，他愤怒的将一张纸扔到我的面前。

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纸，那是一份医院的病历，上面记载了我受伤的情况，后面还备注了医生对伤口的鉴定和签名。

“我看过你的口供，我一直不明白歹徒的刀为什么会切到你的动脉上，很奇怪的刀伤，不是么？可惜与手掌上的伤不是同一利器所造成的，也许你该和我解释清楚，那个伤口是怎么来的？”罗林告诉我：“我已经派人去过了‘听水桥’，已经找到了凶器，一把很锋利而精致的刀，不是么？可以轻易的割断一个人的咽喉，一个叫做苏茗的女孩，就那么轻易的死在了你的刀下，而之前你们还是那么的和睦相处。”

“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我呐喊。苏茗死了，她死了，我知道我完了，我是无法证明自己的。

“一只美丽的蝴蝶，一连串残酷的杀戮，叶先生你真的让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罗林望着我。

我看着他，还有他那冰冷的眼神，冷入了我的心底。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用手搂住头，只是不停的说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可是他会相信我么？他会相信么？

罗林走了，然后刘助和万头走了进来，他们拖着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自己再也走不掉了，他们派了几个人守在屋子里，看管着我。

天黑了么？我缩在墙角里一天都没有说话，忘记了饥饿和干渴。我无法再捋清自己的思维，感受着心中的无奈。我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害怕将自己这几年所经历的一切向他们说出，因为我曾经想过要杀死一个人，曾经想过。

刘助和万头一直和同事在玩牌，没有离开过一步，然后他们开始吃泡面，喝矿泉水。

“加班啊！晚上回去迟。”刘助给自己的家里打电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万头开始发牢骚，将牌掼在了桌上。

“罗头和小唐还没有回来么？”刘助关了电话，问万头。

“鉴证科的效率就是慢。”万头嘟哝了一句。

“你们看着他，我下去一下。”刘助说：“这个人罗头找了一年才找到，别让他跑了。”他下楼去了。

万头做事很谨慎，他将门从里面锁了起来，坐回桌子边。

我还会跑么？真的很想。可是我知道我是没有机会的，我抬起头，望着万头，问：“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你们相信我么？”

“我们自然会弄清楚的。”万头凶狠的说，然后不再理我。

他们真的会弄明白么？那为什么我还要被关在这里？何时才是我的尽头？时间磨碎了我的心智，我的精神在一点点的崩溃。

罗头回来了，我被重新带到了那个屋子里，屋子里只有四个人：罗林、一个年轻美丽的鉴证员，我不认识的小唐，最后一个人竟然是萧阳。萧阳，她竟然来了，请救我！

“叶恒，你没有事吧？”萧阳问我。

“我没有事，我没有事……”我突然放声痛哭，这一刻我是那么的无助和绝望，萧阳，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这是‘听水’分局的萧阳，我想你们一定很熟悉。”罗头问我。

“他是我大学的同学。”萧阳接口说。

“我知道。”罗林度着步子，走来走去，然后说：“叶先生，我想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很快的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办理手续？”萧阳问他。

“这个嘛，明天吧！”罗林沉吟了一会说。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他不是已经没有了嫌疑了么？”萧阳反问。

“萧妹，你何必这么着急，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他。”罗林说。

“那好吧，我明天再过来。罗头，我先回去了。”萧阳转过头说：“叶恒，我明天再来接你。”她说完话，和他们握了我手，走了。

“小唐，你去和大家说下班了。”罗林支走小唐后，走到我的面前，说：“叶恒，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如果你想明天离开这里，那么你就告诉我，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你知道么？如果你不合作，那么我有足够的理由将你拘留起来。我不需要骗你，我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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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扑朔迷离

一只蝴蝶，一只黑蝴蝶，就捏在罗林的手中。

“我想你一定很熟悉这只蝴蝶？”罗林转动着手中的蝴蝶，问我。

“我在网络中见过。”我说。

“黑黑蝴蝶。”罗林说：“可是现在这只蝴蝶就在你的面前。”

“是你？”我不敢相信。

“是我。”罗林说

“我不明白。”我说。

“我也不明白，但最近A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去尝试着明白，蝴蝶，到底代表了什么？”罗林问。

“一个人。”我说，想起诺言，想起一年前的相遇、游戏人生、最终的别离，我的心很痛。

“是诺言？”罗林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惊讶的问，我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诺言，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她消失了，再没有出现过，她在哪里？

“只从你中毒以后，我们就开始正式的调查诺言，我们意外的发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罗林说：“可是很遗憾，后来她也失踪了，再没有出现过|奇*_*书^_^网|，我想也许你知道她躲在了哪里。”

“她是和我一起走的，出去旅游，我们在西山呆了很多天。”我说：“后来发生了山洪，我们失散了，直到今天再没有联络过，也许她在山洪中已经死了。”我没有告诉他原因，那是我的秘密，也许今生我不会再和任何人说了。

“她还活着。”罗林坚定的说：“可是她一直没有显身，她掩蔽的很好，我们想了很多的方法都无法引诱她出来。”

“诺言到底怎么了？你们要一直的追查她？”我问。

“这我不能够告诉你。”罗林笑了，“不过现在你出来了，我想她也不会掩藏太久了。”

“我不会再去找她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他们会找到诺言，我不希望。

“可是她却一直在找你。”罗林在笑：“她很快就会出现的，不论她是希望你死还是希望你活着。”罗林的笑让我恐惧，我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关于我和诺言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话的意思！”我说。

“你不需要明白，这对你没有好处。”罗林说：“现在请你告诉我你这两年来经历过的事情，我不要一点的遗漏。”

“我的电脑落在了他们的手上，都在那里面。你们已经都知道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说。他们有理由知道我的一切事情，我的一切都记载在上面。这是我唯一的习惯，可惜这一次可能完全的毁了我。

“电脑么？真的很遗憾，你设置了密码，我们还没有时间把它打开。”罗林把电脑放在桌子上，“我知道里面有很多我想要的东西，也许你可以帮我把它打开。”

我受骗了，但我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我像一只鱼，在罗林的引诱下，一步步的走进他为我设置的网，无法逃脱。

我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无法思考。我不能打开电脑，这是我最后的一点黑暗，我害怕暴露在亮光下面，那样我会死去。可是我已经上了罗林的钩子，任他牵着走，没有反抗的力量。

“你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只要你打开你的电脑。”罗林说：“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但我要亲自证实一下。”

“你骗了我？”我感觉着一片死寂，“你骗了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从你第一天回到A城，第一次上网，我们就知道了。然后我们窃取了你的ID，你的所有聊天资料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罗林笑的似只狐狸，“黑黑蝴蝶，也是蝴蝶，我就是那只喜欢百花盛开，|Qī-shu-ωang|住在百花丛中的蝴蝶。”

“不可能，不可能。”我大叫，我不相信，原来那只蝴蝶并不是诺言，不是诺言。

“我们找寻了你一年，你应该相信的，没有人可以避开我们的追查。”罗林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我的面前，说：“这是你和我N次的聊天记录，我都备份了一下，你可以看看。”

我没有去拿资料，我知道他没有骗我，我不知道一切事情都会变的这么可怕。他们到底布了一个怎样的网，然后让我在里面独自舞蹈，只不过为了达到他们最终的目的。

“不是诺言，不是诺言，怎么会这样？”我不明白。

“当然不是诺言，如果是诺言，她一定早就来到这里了，没有人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罗林说：“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控告你，但你如果愿意合作，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逃不掉的，逃不掉的，你在骗我，你们说我杀了人，你们不会放掉我的，我不相信……”我喃喃自语，苦苦挣扎，却无法躲开自己设下的网。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证明你没有杀人，剩下的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只要你协助我们找出诺言，你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罗林说：“我们调查过你，知道你曾经有精神病史，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们会为你开脱，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找不出诺言的，她消失了。”我说，其实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我根本不愿意他们找到诺言。我虽然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如何，但心里感觉到害怕。

“她会出现的，只要你打开电脑，让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罗林意味深长的说：“不仅仅是诺言，还有其他的人。杀手、大法官、没有任何的目的。一个杀人的网络游戏，不明所以的残杀。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还想见到诺言，如果你还想明白事情的真相，那么你就必须听我的话去做。”

“我要怎么做？”我不自觉的问。

“打开电脑。”罗林问。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不知道结局如何？我害怕明天？我喜欢这一夜的黑暗，但是哪一天才是我的终结，哪一天才有我的自由？我渴望一个人的世界，永远的一个人，一个人的归去。

我将电脑拉到身边，启动了它，然后轻轻的叹息了，输入了密码。

罗林笑了，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现在我才知道他才是一个猎人，一个出色的猎手，但我只有叹息的份儿。

“游戏真的该结束了！”罗林抱起我的电脑，走了。

我关掉灯光，躺在椅子上，静享着黑夜的静谧，眼前一片的漆黑，心在寂寥的死去。

这一夜我注定无眠，要在寂寞中等待，是明天的光明还是永远的黑暗，都不是我的希冀，心中没有一丝的感触。我的躯体是没有血肉的枯槁，在冷风中摇曳，向往永远的飘逝，不留一丝的痕迹。

罗林回来了，归还了我的电脑还有别的东西，他坐在桌子上，将一杯纯净水放在了我的面前。

“今天一天都没有吃吧，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吃的，你还是喝点水吧。”罗林说。

我没有动，不想动，我凝望着黑夜，仿佛已经融入其中。

“你在看什么？”罗林问我。

“神的眼睛！”我说，然后想起了诺言和我说过的一句话：“神的眼睛在看着你。”

“神的眼睛、上帝之手，一切都会结束的。”罗林冷笑着说。

“都是虚无，没有存在，又怎么结束？”我反问。

“明天你就可以走了，出去以后你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有必要的话该去看看医生。”罗林没有回答，却说。

“我可以走了么？”我问，也已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凶杀案的当夜你并不具备作案时间，咖啡馆的侍应生、医院的医生和救你的司机都可以为你做证。”罗林说。

“可是你们却关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没有愤怒，只是平淡的说。

“我们关着你是因为要保护你，你知道了这么多事情，有人一直要杀你，我们不想你被杀。”罗林说。

“是么？”我反问，我是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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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情猎杀

一年时间，我忘记了是如何度过的，是仇恨，是怀念，是绝望的放弃，还是渴望的等待？其实我只是静静的呆在一个遗忘的角落里，和时间在凝视。没有什么感觉，人生空白的像一张白纸，上面只涂抹了一个女人的模样，是我的意念，我爱她，我的蝴蝶。

“我们没有找到她，虽然我们都知道她还活着，可是她消失了。”萧阳淡淡的说：“你走后，她就消失了，再没有出现过，我们也找寻过你，可是你的家里人去楼空，仿佛被别人洗劫过一样，没有一点线索。”

蝴蝶飞呀，却不知飞到了何方，诺言你在哪里？我们错过了多少？我们错过了什么？我们会否再见面？

“现在你出现了，也许他们还会再来杀你，你好象触动了他们的某跟神经，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萧阳说。

“你也相信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没有一个是真的，你别纠缠了好不好，你会把我弄疯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的喊叫着，在萧阳惊讶的神色中跑了。

我躲了起来，黑暗的酒吧和安静的咖啡屋就是我的栖息地，我游荡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像一个失魂的孩子在寻觅着丢失的东西。可是我丢失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在寻寻觅觅中蹉跎，一个又一个黑夜从我的生命中溜走，我在恣意的、无度的挥霍着我的人生。

我的人已经陷入了病态，像一个孤魂野鬼疏离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丝压抑的空间，让我自由自在的飘舞，某一个地方，就是我的下一站，或是终点。

我没有认识的人，也不想去认识别人，我愿化做无根的浮萍，飘零的落叶，随波逐浪，永沉大海。

夜深沉，我张开双臂，渴望着最后的午夜飞翔，可是我知道大地才是我的属地，我痛苦，所以我喝酒。麻醉不是一种解脱的方式，可是我依恋。我醉了，踉跄着扑向黑夜，倒了下去。

“他醉了。”一个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站在我的身边，怜悯的说，是萧阳的声音。

“也许他真的疯了，写小说的人神经总是有问题，尤其是写恐怖小说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可惜我却听不出他是谁。

“最近我们跟踪他太紧了，也许他真的受不了刺激。”萧阳说。

“没有他我们就找不到诺言，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男人问。

“你问我我问谁，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诺言的下落，我们都白干了。”萧阳很生气。

“你怀疑我的推测？”男人也生气了。

“我只知道是你把他逼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萧阳冷笑：“好了，现在怎么办？他醉成这样？”

“还能怎么办？就让他睡在这里，让他自己醒来。”男人说：“我可不想逼的他自杀，他已经自杀过一次了。”

走了，都走了，我听不到脚步的声音。我的嘴角露出笑容，心慢慢的舒坦，静静睡去。夜冰冷，冷风吹我醒，我的头仿佛要爆裂，我用手抱着头，一股血腥的黏液粘住了我的手。是血，怎么会有血，我的大脑还没有清晰，就有一只大手从黑夜中伸了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拼命的挣扎，却逃不脱大手的控制，大手越来越有力，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瞳孔开始紧紧的收缩再慢慢的扩散。迷茫中，我仿佛有了一双神的眼睛，看清了那个欲致我于死地的人。

“是你！”我不敢相信的，艰难的说。

“你死了，游戏就结束了。”黑影举起手，抡着一个沉重的东西砸在了我的头上，疼痛让我昏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仿佛置身在一个移动的箱子里，身子被捆，无法动弹，我的头被蒙了黑布，看不见外面的东西。我没有死，但我知道离死已经不远了。我在颠簸中等待着死神的到来，没有恐惧，心如止水。

没有过多少时间，箱子就停了下来，接着是盖子被人打开的声音。然后一只手抓住了我，将我从箱子里拖了出来，他拖着我在地上移动着。时间持续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了哪里。我只能清楚的听到他喘息的声音，还有心跳的声音。

我被扔到了地上，冰冷的地面，然后有一只脚踩在了我的脸上，接着我头上的面纱被揭了下来。虽然我的头无法转动，看不见背后的人，但我依然知道他是谁：张小棠！这个要杀我的人竟然是张小棠！

“游戏结束了，ZERO，你会像0一样的永远消失，这个故事也会像0一样的完美无缺。”张小棠说。

“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无怨无仇。”我问，我要明白，我不甘心。

“因为蝴蝶！一只美丽的蝴蝶，一只永远只属于我的蝴蝶。”张小棠放掉踩着我的脚，将我拖了起来，扔到墙角处。

诺言，我终于再一次的看见了她，她就呆立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傻傻的望着我，仿佛失去了记忆，与我不再相识。

“诺言！诺言！诺言……”我使劲的呼喊着。

“你不用喊了，她已经永远的睡了，不会再醒来。”张小棠走到诺言的面前，抚摩着她的脸庞，一种又疼又恨的神情。

“诺言，她怎么了？你这个混蛋，你把她怎么了？”我怒极而骂，这个魔鬼，他到底把诺言怎么了。

“我让她睡了，永远的沉睡，她再不会醒来了，我要她忘记你，永远的忘记你。”张小棠狠声的说：“她是我的蝴蝶，她永远是属于我的，她不可以爱上别人。每一个她爱上的人都要死！都要死！你也不例外，你也要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害了她，你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我伤心的问。

“不是我！是你！是你害了她。她不该爱上你的，她不该把我们的游戏告诉你，她不该在度假村的时候放过你，她更不该为了你而离我而去。她背叛了我，她是我的蝴蝶，她不能背叛我的。我要杀了你，还有那些所有背叛我的人，我都要杀。蝴蝶、你、那些病人，为什么你们都要反抗我，背叛我，为什么……”张小棠在怒吼，他拿着刀在我身后的墙上拼命的砍着，直到没有力气。

“你杀了人，你杀了好多的人，你这个变态狂，法律不会饶恕你的。”我大叫，只有愤怒，却仿佛忘记了恐惧。

“你喊吧，你使劲的喊吧，没有人会听见的。我会杀了你，让你永远的消失。”张小棠狞笑着，将刀刺入了我的身体。

那剧烈的疼痛让我彻底的麻痹，失去了感觉，我痛苦的神情更加的刺激了他，他拔出刀子，盯着那殷红的鲜血，开始疯狂。

“蝴蝶，我杀了他，你看见了么，我杀了他。”张小棠走到诺言的身前，将刀在她的眼前胡乱的比画着，“蝴蝶，你知道我多爱你么？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你喜欢蝴蝶，我就给你蝴蝶；你喜欢游戏，我就陪你一起玩；你不喜欢的病人，我就把他杀了。你说我懦弱，你说我愚蠢。可是你看到了么？我杀了好多的人，警察却无法抓到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抛弃我？”他开始哭泣，却依旧在责问，“你要走，你说你好压抑，你骂我变态，骂我神经，你可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啊！你走了，离开了我，不再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我要你们都死，全部都死掉，一个都不要留……”

张小棠哭过之后，仿佛平静了许多，他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把刀放在桌子上，坐在我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我。

“戏我已经演完了，你看够了么？”他平静的问我。

“真的很精彩，看的我想呕吐。”我说。

“你不害怕，我很快就会杀了你，很快的一刀，割破你的喉咙。”张小棠面色狰狞的说。

“你他妈的是个混蛋，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我破口大骂，无所不及。

“你骂够了么？”张小棠等我骂完，才冷冷的说：“游戏终于要结束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他说完话站了起来，一只手牵着诺言，一只手拖着我，向门外走去。

“你要把我们弄到哪里去？”我挣扎着问。

“一个任何人都不会到达的地方。”张小棠说，然后他将我和诺言塞进车子，向山上开去。

悬崖峭壁，恶像险生，张小棠矗立山脊，迎风无语。他从怀里掏出三只蝴蝶节，抛向深渊。

“那是什么？”我问。

“蝴蝶的礼物，我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可惜要等到今天才可以送给她。”张小棠有点哀怨的说：“三个美丽的灵魂将会陪伴着她一起飞往天堂，她要走了，我不要她寂寞。”

“你是大法官？”我惊讶的问。

“我是上帝之手，神的眼睛。”张小棠平静的说。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

“一个游戏，我和蝴蝶俩个人的游戏，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张小棠厉声说：“可是你却走了进去。”

“我是无意的。”我说。

“结局却不会改变，那就是死。”张小棠举起了手中的刀，切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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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劫后余生

张小棠死了，一枪毙命，子弹直接的射入他的大脑，片刻间就停止了呼吸。然后他就倒在了我的旁边，很安详的样子，他手中的刀落入了悬崖，我没有听到回声。

我只听到了人的脚步声，接着萧阳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着烟。

“幸好我来的及时。”萧阳微笑着说。

“幸好你的枪弹无虚发，百发百中。”我庆幸的说。

“事情结束了，这个魔鬼。”萧阳厌恶的看了尸体一眼，然后蹬在了我的身边，开始授我的身。她很快的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高科技的窃听器和录音机。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萧阳开心的说，她将东西收好，开始解我身上的绳子，“你没有事吧？”

“那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好狠的人，我的头都快被砸碎了。”我依旧心有余悸。

“好了，我已经叫着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了。”萧阳说完话，看着诺言，很久很久，一直沉默。

事情结束了，我没有辜负萧阳托付给我的重任，冒着生命的危险终于帮她找到了凶手，还取得了证据。我总算将功抵过，政府决定不再追究我。我一直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在我数次身陷危境的时候，萧阳都没有出来救我。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走了，想出去散散心，最近真的很累。诺言是和我一起走的，警察找不到她犯罪的证据只好放了她。诺言失去了记忆，医生说是因为刺激过度，造成了暂时性失忆。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她都不会再记起我。往事也许并不值得回忆，而明天才值得我们期待，有了诺言，我只希望可以平平淡淡的，好好的过日子。

我不再上网，也不再玩游戏，我想忘记一些东西。可是诺言不行，她总是沉迷在网络中无法自拔，天天守侯在电脑前，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也许是失去的记忆吧。

我爱她，所以溺爱着她，纵容着她，因为有爱，人生没有什么不好。

几个月以后的一天，诺言爬在电脑前和网友在视屏聊天，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一个陌生人，他一直惦记着我们。我搂着诺言，静静的看着镜头中那恐怖而狰狞的面具，突然之间，人就僵硬了。因为我清楚的看见在他的右手臂上有一块还没有完全脱疤的伤口，完美的就如用刀镌刻而成的一枚印记。

也许是我的异常惊动了诺言，她转过头，缩在我的怀里傻傻的笑着。看着她那纯真的笑容，我那冰冷的心渐渐的有了温暖，我紧紧的搂着她，然后一起离开了电脑。

诺言，我的爱人，我生命的全部，你可知道，有一个世界是不属于你我的，所以请你原谅我私自决定带着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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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啼血杜鹃

第十二章 遗忘回归

张小棠死了，那件案子就那样结束了，后来罗林来找过我，询问了很多事情，我想忘记曾经的不愉快，所以没有说太多。罗林走的时候，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因为事情还没有真正的结束。我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有问，他让我很厌恶，真的。

最近我很平静，诺言，我的爱人，纯真的像只小绵羊。我感谢上帝，给了我，还有诺言，一个失忆的空间，让她忘记曾经的血腥与杀戮。

诺言的病情没有恶化，也没有减轻的迹象，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这件事情可以选择，我希望她永远的沉睡。这个世界，它的冰冷，不是她那颗脆弱的心灵可以承受。

我去了兰碧，一个新的世界，完全属于我和诺言的世界。那里只有风的音乐和鸟的歌唱，一个安静的没有人愿意去的地方。我需要安静，甚至冰冷，我渴望洁净，无论是蔚蓝的天空，还是青翠的草坪，或者是夕阳下的那一望无际的红色杜鹃。

这里是一个原始的深林，古老的让人们无法去探索它的年代，文明似乎在这里停止了步伐，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联系着外面。脚下的石路经历了风雨的吹洗，呈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色泽，生命在它的注视下慢慢延续，时间在这里逆转，它未曾改变。

我和诺言居住的地方是半山坡的一个山凹里，可以看见朝起的日出，却看不到幕时的日坠。一栋古屋，掩映在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丛中，完美的的景致，美丽的让我陶醉。我用了所有的积蓄兑换了它的价值，它的廉价让我感到惊讶和惊喜。我答应过诺言，要带着她离开，给她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我做到了。

我的邻居，是一个叫做仇伯的守林老人，淳朴而善良，岁月的风霜在他那黝黑而消瘦的脸庞上镌刻了生活的印记，清晰的可以用笔去描绘。仇伯没有亲人，是政府给了他这份工作，微薄的薪水也可以满足他的生活开销，他很开心也很满足。宁静的生活，平淡的内容，却可以寻找到幸福的感觉。

我很喜欢仇伯，只原于我深埋在心底里的孤独，我的父母，他们抛弃了我，亲情的背叛，给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是这么多年，我却依旧在渴望。仇伯，这个慈祥的老人，让我情不自禁的去走近，有一点恐惧，却依然义无返顾。

仇伯总喜欢向我显耀那把伴随了他几十年的猎枪，古铜的色泽，有风雨剥落后的锈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着一种冰凉的感觉。在这样一个野兽出没无常的山林里，抱拥着它是一种安全。仇伯可以看出我对这把猎枪的喜爱，可这是他的命根子，几十年了，无法割舍的情感，又怎么可以轻易赠送？

“小伙子，如果你真的喜欢，哪天我给你做一把吧。”仇伯说：“这样的地方，没有枪放在身边也不行。”

“真的么仇伯？那真的谢谢你了。”我很开心。我来到了这里，没有想过离开，也许一辈子。我渴望真正的融入这里，这个遗忘的世界，它的美丽，让我无法释怀。

“仇伯骗过你么？等几天我就到镇上买材料，着手给你弄。”仇伯笑着反问：“走，陪我去打猎去，嘣个野兔回来也好。”

仇伯邀请我陪他打猎已经不是一次了，可是我都婉拒了，这个家，有一个女人需要我的照顾，我不可以离开，哪怕是一刻时间。

“唉，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仇伯知道我的难处，只好叹息了一声。

“对不起，仇伯，等诺言的病好了，我一定陪你出去打猎，好不好？”我好言央求，这个老人，他仿佛就是我的父亲，那种感觉真的好温馨。

“诺言，这好好的一个女娃，怎么会病成这样呢？”仇伯不明白的摇了摇头，站起来走了。

诺言，我的爱人，这些天洁净的就像一张白纸，一个初生的婴儿，让我心疼的去呵护照顾。

“我要喝水。”诺言看见我进来，笑着说。她的笑容如此的纯真，远离了世俗的纠缠与纷扰，一个人的心灵原来也会如此的美丽。

“好啊！我这就去帮你倒。”我像哄一个孩子，然后去给她倒水。

“你的手又脏了，这么不听话。”我将水放在她的身边，用毛巾给她搽掉指尖上的泥土。很多天了，诺言总是喜欢去侍弄屋子前面的杜鹃花，栽啊、拨啊，像一个孩子，乐此不疲。

“我没有事情做嘛，你整天忙着写小说也不理我。”诺言有点生气的说：“那些花，我好喜欢的，你却反对我去照顾它们。”

“好啦，我没有怪你了。”我好言相劝：“喝水吧，然后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真的么？”诺言不相信的问。

“真的。”我认真的说。

夕阳要落山了么？也许吧，我却看不见它最后的余辉。我拥着诺言，迎着清冷的风，站立在杜鹃花丛中，眺望着那西边的苍穹。落霞孤鸿，有些美景我永远都看不到，我也曾经试想着有一天会到山的另一边去，可是我拒绝那山阴的阴冷与潮湿，我害怕我的绝望会由此而滋生。这里不是很好么？温煦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葱郁的绿草，艳丽的杜鹃花，还有我对爱情的真诚与守侯，对生命的幻想和未来的渴望。

我的唇轻轻的印在诺言的额头，然后深深的凝视，拥抱。

“叶恒，你爱我么？”诺言问。

“爱。”我真挚的回答，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为什么？”诺言闭起双眼，轻轻的呢喃。

“因为爱。”我告诉她，我们的爱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诺言问我。

“这需要理由么，傻丫头？”我可以感觉出她的失望，让我的心有一点痛。诺言，请原谅我对你做的一切，我不知道如果你醒来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害怕，所以我不愿意去尝试，去面对。

“我忘记了好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诺言轻声的叹息。

“会慢慢的记起来的。”我说。这一刻我已经决定，等手头的小说发表了，拿了稿费，就带她到医院去。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去在乎，诺言，我不希望你有一点点的失望。

风有一点冷，山上的夜永远是这样的，我脱下身上的外套，裹紧诺言的身子，然后搂着她，向古屋走去。一个古老的民用建筑，也许在某一年被他的主人遗忘在这里，然后经历了无数次风雨的吹打，忘记了昔日的容颜。偶尔的一天，我来到了这里，以低廉的价格，成为了它的新主人。灰色的瓦，红色的砖，朱漆的木门，一个古老的文明，我的手按在上面，然后它就为我打开。

其实我本不需要将它购买下来的，但我喜欢这里，不知道哪一天，我会否离开这里？即便离开，我也希望我的记忆让它来包涵，人的一生是由一个个片段拼凑而成的，而它就是我永不忘记的一个痕迹。

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破旧，勉强还可以使用，我用了一段时间来填补它的空白，所以今天诺言才能够拥有一个牢固的床和干净的被子。一盏台灯，一台电脑，几本书，就是“书房”的全部内容，也是我的世界。我的手重新按在了键盘上，为了诺言，我必须重新走回我的世界，用我的文字换取我需要的金钱，找回诺言丢失已久的记忆。

我在黑夜中慢慢摸索，找不到打开思维的法门，心有一点烦躁，可是面如止水。诺言，她再也经受不起丝毫的惊吓与波折，她需要精心的呵护，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幸福。为了她，我心甘情愿也别无选择。

仇伯回来了，还有他的猎物，一个流尽了血液的野兔。冰冷的耳朵，还有未曾闭合的双眼，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仇伯剥下了它的尾巴，然后做成了一个挂件，递给了我，让我送给诺言。

“丫头会喜欢的。”仇伯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情，依旧在忙着手头的事情。他正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刀，试图剥下那家伙的皮。一个年老的猎人，对着自己的猎物，动作是熟练而麻利的，很快的，那家伙就赤裸裸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布满血丝的小家伙，狰狞的身体，凸出的眼珠子，突然很想呕吐。我飞快的跑回屋子，却忘记了去拿仇伯送我的挂件。可是我不想再走出屋子，我害怕自己呕吐的样子被他看到，那样会伤害到这个孤独而善良的老人。

“叶恒，晚上过来喝酒啊！”仇伯在屋外喊。他已经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准备回去了。

“不用了仇伯，诺言她不舒服，我晚上要陪着她。”我对着屋外喊，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虽然这样或许会让他很失望。

我用水洗净了脸，然后走出了屋子，没有想到仇伯他还没有走，他正弯着腰清理着地上的皮毛和血迹。看着他那佝偻的身躯，我的鼻梁突然发酸，说：“仇伯，不用了，我自己打扫就可以了。”

“还是我大意啊！”仇伯抬起头，不好意思的说：“这些脏东西怎么能弄到这里来，丫头看见会吓着她的。”

“没事的仇伯，诺言她休息了，让我来做就可以了。”我说，然后去拿他手中的扫帚。

“好啊，老了不中用了，弯弯腰就是酸疼。”仇伯没有拒绝，把扫帚递给了我，只是感叹，“不服老也不行啊！”

仇伯走了，还有他的野兔，可是却丢下了兔子的尾巴，那个奇异的挂件。

“最近山里穷，野猪和狼都没有了踪影，只有这些小杂毛。”仇伯感叹说：“哪天我给丫头再做个狼牙挂件。”

“狼牙挂件？”我无法想象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也许我也不会再有机会看的到。仇伯毕竟老了，对于狼这样凶残而狡猾的动物已经不是他还有能力可以猎获的了。但我并没有和仇伯说这些，对于守了一辈子的山林，打了一辈子猎物的仇伯来说，他是需要一些梦想的。

我拿走了那个兔子尾巴，不知道诺言会不会喜欢？但作为一个老人馈赠的礼物，我想应该转交给她。兔子的尾巴血腥味很浓，我把他挂在了屋外，一夜的风吹，不知道明天它会变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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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难逃桎梏

有时候我会忘记这个世界，我的存在也许是一个无奈的错误，一个角落就是我人生的范围。我选择了一个属于我的工作方式，我认为那样可以逃避的更远。一个个空白的文字，在我的手指间跳跃，按照我的思维慢慢的汇聚，一个诡异而血腥的故事，在慢慢延伸，不知道最终的结局。

我发觉我的头好痛，我闭上眼，然后无力的躺在椅子上，让大脑慢慢的清醒，冷却。这是第三次了，我再次的妥协，那个混蛋，一个姓汪的出版社编辑，他抹杀了我的提议。我在咒骂，在利益的驱逐下，他简直是一个魔鬼，根本不关心别人的死活。

“汪主编，我想休息一段日子，你知道我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在电话中说。

“是么？我只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开心，很逍遥。”汪主编的语气不善，咄咄逼人，“你说吧，今年的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交出来？这边催着要东西，我他妈的都快被逼疯了。”

“我最近无法下笔，我先给你一个短篇应付着。”我试着问他。

“什么？短篇？恐怖的还是悬念的？”汪主编在那边大声的问。

“一个现代爱情故事，挺不错的。”我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小的可怜。

“我看你小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了，这些垃圾现在还有谁看？”汪主编脾气大发，叫道：“一个短篇就值两万块钱？你小子也太贵了吧。我告诉你，那钱我可早汇入了你帐户里了，三天后你再不交稿，我找到你家去。”

“怎么这么急？不是说好是三个月么？”我惊讶的问。

“为了防止你小子到时候拿不出东西，社里已经决定对你的小说先进行连载，一周一章，等连载结束后再出版。”汪主编笑的很奸诈，说：“我们已经联系了杂志社，合同也谈好了，你知道了吧，尽快把东西传给我，大家合作了这么久，你可别让我为难。”

我知道这一定是这个老家伙出的叟注意，一个星期一章，还是连载，我拿什么东西给他。我没有和汪主编再罗嗦什么，直接的挂断了他的电话，既然意见分歧，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想办法写东西应付着吧！那个老东西在出版界是出名的老狐狸，催稿子可以让人去自杀，很多人都领教过他的厉害，我今天不幸落入他的魔掌，绝难逃离，如果再拿不出东西，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不开心么？”诺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轻轻的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问。

“没有啊，你怎么进来了？”我握紧她的双手，问。很久了，我一直不允许她走进我的书房，我害怕她接触到电脑，走进那深不可测的网络世界中去。

“你不开心，你在骗我。”诺言就仿若是一个孩子，发现了我的秘密，撒娇说：“告诉我好么？最近你不陪我，好无聊啊！”

“我没有事，真的。”我说，然后问她：“屋子外面的花开了么？”这也许是诺言最感兴趣的事了。每一次我只要提起这件事她都会很快的跑到院子里去，然后开心的像只蝴蝶，穿梭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可是这一次她没有跑出去，依旧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不放松。

“怎么了？花不好看么？”我转过头，看着她问。

“叶恒，花已经开了很久了，花已经开始凋谢了。”诺言突然怔怔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

“对不起诺言……”我突然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好，只想痛哭一场。我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怀里，轻声的哽咽。

我是一个忘记了黑夜，忘记了白天的人，我在汪主编的强行逼迫下，开始了一个痛苦之旅。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侦察故事开始在我的大脑中慢慢的形成，我知道这就是我需要的，也是汪主编渴望的，更是书迷们期待和喜爱的。我洗净了自己的双手，让它慢慢的风干，然后轻轻的坐到电脑前，手指敲在了键盘上。

思绪的沸腾，情感的宣泄，灵魂的飘舞，神经的断裂，文字仿佛被我赋予了生命，从指缝间迸射而出，在眼前组合成一幅诡异的画面。我在绝望与冰冷中慢慢的迷失，慢慢的遗忘。

我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然后就一个人站立在窗前，看着那漆黑的夜。山上的夜是不宁静的，但也不喧嚣。没有城市的啁哳和混乱，却拥有着完全属于自己的另一种景象。风的欢笑、虫的低吟，还有落叶凋零时的哭泣，一种心灵的感应，让我颤抖。那夜色的美丽让我沉醉，我情不自禁的推开了门，走到了院子里，那血红的杜鹃也被夜色所淹没，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了白日里的红艳和美丽。

风吹冷了我的身体，不明的残月也让我的心更加的凄凉，我叹息了一声，准备回屋了。可是就在这时，我的人完全的僵硬了。我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从我的身后掐住了我的脖子，冰冷的感觉让我的身体快要爆炸。我丢失了思维，也忘记了恐惧，只是使劲的扭转身，试图摆脱后面的人。

“啊……”后面的人一声惊呼，被我推了出去。

“诺言！”我失声叫道，是诺言，为什么是她？

“叶恒。”诺言很委屈的叫着，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诺言，你差点吓死了我。”我扶起了她，依旧心有余悸，责备说：“你知道么，你真的吓着我了。”

“对不起，叶恒，我看你站在那里很出神的样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就想吓吓你。”诺言解释说。

“你怎么起来了？”我问她。

“你不在我身边，没有东西抱着，我睡不着。”诺言抬头望着我，有点调皮的样子，黑黑的眼眸在漆黑的夜里更加的清澈动人。

“好了，回屋吧，下次别再这样了，知道么？我不喜欢。”我告诉她，然后陪着她向屋子走去。

这一次的惊吓，让我再也没有心思睡觉，我重新打开了电脑，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开始了这一个无法预测终点的文字旅途。

一个警察、一个作家、一个编辑、一个杀手、还有一些无法描述的角色，命运的轮回只原于现实生活中的利益纠葛。疯狂的杀手将自己的目标瞄准了那个卑鄙而可恶的编辑，只因为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理由。一次次的猎杀计划在警察的阻挠下却意外成功。一个个悬疑的场景，一个个奇异的挂件，杀手在渐渐浮出水面的时候，却意外的达到了自己的终极目标，那个编辑终于死了。可是诸多的迷团给这个故事增加了神秘的色彩，警察却没有能力一个个的揭开，直到他最后找到了那个作家，终于看到他并不想看到的东西，可那并不是事实的真相，因为他看不见一个人的心，他看不见……

我就是那个作家，那警察呢，是萧阳还是罗林？只有我才可以知道。我在冷笑，汪主编，这一次，在我的小说中你也将死无葬身之地。这是真实的生活还是虚拟的故事，我似乎已经无法分辨的清，我那紧压的神经需要一个宣泄的缺口，我知道我找到了，却忘记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最终的结局让我抱憾终生。

清晨的空气是最清新的，所以无论我夜里熬的多么晚，当东边的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我都会站在它的下面。阳光是多么的美好，因为他告诉我明天还有希望，诺言，我决定一定要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一定要做到。

汪主遍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陪伴在诺言的身边，他告诉我小说的故事情节写的很好，社里已经决定采用，第一期很快就会刊登的。要我接着写下面的，千万别弄断了，不然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个冷血的东西，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却不管别人的感受。我告诉他这次是不需要担心的，因为后面的情节我都想好了，会让他满意的。

“小叶，那就好啊！希望这次我们合作愉快。”汪主编人面兽心的和我说，然后问我：“小叶，书中的那个编辑，你不是以我为原形吧？”

“我那敢啊汪主编，你对我那么照顾，我怎么会损了你老的形象呢？”我言不由衷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看你对那个编辑的仇恨程度，我就知道你不是在写我。”汪主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和我套近乎，“小叶，你我合作了这么多年，感情像兄弟一样，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缺德的。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在意啊，小说还要接着写啊！我这边等着稿子呢。”

“好了，我会准时传过去的。”我不想和他多言，挂了电话。

“是谁打来的电话？”诺言问我。

“一个编辑，为了稿件的事情。”我向她解释，我不想她有一点点的疑问和担忧。

“就是你书中写的那个编辑么？”诺言问。

“你说什么？”我惊讶的问，仿佛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我看过你写的小说了，那里有一个编辑，好可恶的样子。”诺言看着我说，一副憎恨的神色。

“你开了电脑？”我吃惊的问。

“我好无聊，想找人聊天，我是无意中看到的。”诺言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向我解释，“你不要生气好么？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诺言，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我用心的安慰她：“你喜欢聊天么？那你以后就找人聊天吧，可是不要时间太久，知道么？你要注意休息。”

“真的么？真的可以么？”诺言开心的，又有点怀疑的问我。

“当然了，我是不会骗你的。”我用手抚摩着她的秀发，轻声的叹息，诺言，有我在你身边，我再也不要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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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秘挂件

仇伯回来了，他真的如他说的那样，要为我制作一把猎枪，一把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猎枪。钢管、扳机、卡件、……一件件的物什摆满了地面。仇伯一件件的打磨，拼凑。我就只能站在他的身后，兴趣盎然的看着他在工作。

“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做好了。”仇伯很肯定的说：“现在只缺少一个枪托了，那可要好的木料才中用，要想用的称手，制作起来还很费事，小叶，你下午陪仇伯到山里砍木料去。”

“好啊，仇伯。”我很开心的说，拥有一把枪一直是我的梦想，这个机会我可不能放弃。

“丫头的病好些了么？”仇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我，他是一直很关心诺言的，他的善良让我感动。

“好多了。”我说。这些天来，诺言开朗了一些，也健康了一些，我想这也许是网络带来的效果，最近她一直沉迷于网络聊天，这已经是她唯一的爱好了。我是那么的溺爱着她，又怎么忍心反对呢。

“好啊，多好的一个丫头。”仇伯很开心的说，拎着东西准备回去了。他还没有走几步，又转过了身，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问我：“小叶，那个挂件丫头还喜欢么？”

“挂件？”我的心里打了个激灵。我自然知道仇伯说的是那个兔子尾巴了，它被我挂在屋子外面凉着呢，可是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真是该死。

“怎么，丫头不喜欢么？”仇伯问我。

“没有啊？我把它挂在外面呢。”我不忍心欺骗仇伯，只好实话实说：“我害怕诺言不喜欢那个血腥味，所以准备凉一凉再交给她。”

“那就好啊，还是你这个年轻人细心啊。”仇伯笑着说：“我老头子可没有这个心思，丫头找了你真是福分。”

我等仇伯走后，就慌忙的跑到凉兔子尾巴的地方，可是竟然没有了它的影子。我找遍了方圆几米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不仅很遗憾。那是仇伯送的，可惜却被我那么大意的弄丢了，何况那个小动西还真的很小巧别致呢。也许诺言真的会喜欢的，可惜再也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叶恒，你在找什么呢？”诺言站在我的身后问。

“兔子尾巴。”我说。我将头伸到草丛中寻觅，依旧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

“兔子尾巴？”诺言奇怪的问，她显然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挂件，仇伯做的，准备送给你的，可是现在没有了。”我沮丧的说。

“没有就算了，你别找了。”诺言说。

“你不生气么？”我问。

“一个兔子尾巴而已，我当然不会生气了。”诺言笑着说，仿佛不明白我的傻。

“好吧。”我叹息了一下，和诺言回屋子里了。

我是没有白天写文习惯的，所以这个时间电脑就完全的属于了诺言，书房也成了她的私人空间。她很无理的剥夺了我进入书房的权利，因为她有她自己的秘密。很神秘么？我在心中浅笑，这个可爱的女人，他是我的所有，对我是那么的重要，所以我愿意接受她提出的所有要求。

可是每次都看着她神神秘秘，小心翼翼，戒备万分的样子，还是让我感觉到好奇。我决定进行一次隐秘的侦察，这也是因为我太关心她，紧张她了，所以请原谅我的这一决定。

诺言出去了，她一个人在杜鹃花丛中感受着属于自己的快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偷偷的进入了书房。电脑依旧开着，QQ也没有关闭，看来诺言真的对我很信任，我突然为自己这个卤莽的决定而感到惭愧。可是我的好奇心致使我不愿意就此退出，我拿起了桌子上的鼠标，点开了她的QQ，一个个小小的人头闪动着，我一个个的浏览下去，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我又打开了她以前经常去的论坛，人很少，都寂寞的缄口不语，接着我就看见了一个我永远都不敢相信的东西。一个风干了的兔子尾巴，就贴在那里，我可以确信那就是仇伯送给我的那个兔子尾巴，一样的挂件，一模一样。帖子的上传者叫做杜鹃，已经上传了好几天了，为什么是杜鹃，是巧合，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诺言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步，她也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兔子的尾巴，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她。可是网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图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是那么的惊慌，以至于连诺言进来了都没有发觉到，她就一直的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没有说话。

“诺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等我发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

“我很早就回来了。”诺言面无表情的说：“叶恒，你在查看我的聊天记录，你不相信我。”

“不是，诺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着急的向她解释，可是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无力。

“是，你就是不相信我。”诺言真的生气，她扔掉手中的杜鹃花，不管我的阻拦，跑到外面去了。

“诺言，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我捡起地上的花瓣追了出去，却早没有了她的影子。

我知道诺言是不会跑太远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但我依旧很为她担心。我疯了似的找寻她，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我不明白她会跑到哪里去，却没有想到在我离开家的不多时间，她已经回到了屋子里。

诺言没有接受我的道歉，她将自己反锁在书房里拒绝出来，也不让我进去。我说了很多的话，可是依然无法得到她的原谅，我知道这次是真的伤害到她了。

仇伯来了，因为下午我们还要一起去砍木料，看着仇伯那开心的样子，我真的无法再次的去拒绝他。毕竟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答应和他上山。我站在门外，和诺言说我要到山里去，然后我将花枝插在门逢里，关好了门窗，和仇伯一起向山上走去。

山路狭窄崎岖，蜿蜒向上延伸，道边荆棘满布，仿佛久未人迹。仇伯对这里显然太过熟悉，他扛着猎枪在前面开路，我背着砍刀紧随着他的身后，深怕一个恍惚，落了下来，找不到回去的路。仇伯的身体显然已经不再适合这样的攀爬了，如此剧烈的运动已经不是他能够承受。每走一段路程，我们就要歇息一会，喘口气，喝口水。我看着仇伯那染满白霜的双鬓，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在支撑着他，让他如此坚强的生活在这里。

“仇伯，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问。我和仇伯已经走了很远了，还不知道那里才是目的地。

“远着呢。”仇伯用手指着另一个山头，说：“走到那里就是了。”

“那要多少时间啊？”我问仇伯，真的有点累的不行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仇伯笑着说。

“是么？”我问，我真的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我经常来啊，那里兔子多，随便都可以打着几个。”仇伯开心的说。

兔子，我的心颤抖了一下，问：“仇伯，那个兔子挂件，你还可以再做一个么？”

“怎么，丫头她喜欢么？”仇伯问。

“没有，上次你老人家送给我的被我弄丢了，我想再向你讨一个。”我说。

“这个呀，没有问题，等天我就再给你做一个。”仇伯笑着说：“兔子挂件嘛，好说，又不是野猪和狼，要真的对付那些家伙还真的没有能耐了啊。”

“仇伯，你那东西拿到镇上卖过么？”我问。

“腥腥的，没人要，不值钱。”仇伯说。

我知道仇伯说的话是真实的，既然那样的挂件外面没有，可又为什么会突然妙名奇妙的出现在论坛里呢？也许真的只有诺言可以告诉我了，可是看她今天的情形，她是不会说的了。其实也只是个挂件而已，我是否太神经过敏了呢？我独自的苦笑了一下，决定不再追究了。

我和仇伯终于砍到了我们需要的木料，一种叫做红铁的木头，等我们忙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我和仇伯踏上了回去的路途，下山的时候，我走的很快，因为我担心诺言，我不知道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怎样了。

诺言一个人躲在了书房里，直到天黑，因为晚上我还要写作，她是不可以霸占电脑的。她出来的时候板着脸，装做没有看见我的样子，从我的身边走过。我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很多的，不然是不会出来的。

“不许动。”我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里，嬉笑。

“我不理你了，你只会欺负我。”诺言大声的叫着。

“那你惩罚我吧。”我笑着说，接着去呵她的痒。

“你混蛋，你混蛋。”诺言使劲的尖叫，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好了，不和你闹了。”我放了她，开心的说，我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我的气了。

“我要惩罚你，你要接受。”诺言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

“好，你说怎么惩罚吧？”我装做很严肃的样子问。

“你不可以再偷看我的聊天记录，也不可以问我不想说的事情。”诺言很认真的说。

“好，我答应你。”我说，诺言，你的话我当然答应。

“不许反悔，你要发誓。”诺言依旧不放过我。

“好，我不反悔，我发誓。”我说，然后按照诺言的指示和引导发了一个很奇怪的誓言。

“如果我反悔的话，我会死。”我说。

“不行，你不能死。”诺言阻止了我。

“那这么办？”我问。

“这样吧，如果你反悔就让我俩永远的分开，不再见面。”诺言想了一会说。

“这个不好。”我说。

“不行，就要这样。”诺言很坚定的说。

诺言宽恕了我的过失，而用来兑换的代价就是这个好玩的誓言，我是没有把她当真的，但我依然遵守着我说过的话，给了她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因为我知道，她是需要飞翔的，无论是否还记得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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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形牵引

我的文字在我的思维控制下慢慢的繁衍，血腥与杀戮仿佛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我曾经怀疑过我的精神是否已经扭曲或者裂变，但我现在已经不再相信。因为最近我真的很开心，开心的让我不愿意再次去探索自己。我、诺言、仇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却是一个无法言喻的幸福之“家”。仇伯，这个慈祥的老人，他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我奢望已久的东西，谢谢仇伯，是他，让我重新拥有了一颗感恩的心。

诺言，她已经完全的康复了，除了记不起曾经发生的事情之外，她已经变的和从前一样了。这都是网络给她带来的改变，却也正是我期待的。只要她能够真正的开心，健康起来，我没有理由再去干涉太多。

我的小说已经连载到第三章，按照汪主编的话说就是反映太棒了。他一直催促着我加快写作的速度，那样就可以早点拿去出版，还可以赶上今年的书展。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前提的，我冷笑，我是不会让他那么顺心的。

“小叶，最近过的好么？”汪主编问我，最近他经常打电话给我，以期望掌握我写作的进展情况。

“在睡觉呢？”我懒洋洋的说：“昨天出去打猎，今天休息。”

“是么？有收获么？”汪主编笑着问，可惜我看不见他的脸，不然我绝对狠狠的照上面来一拳。

“还好，兔子还是打的着的。”我回答，心中却在想：“你这个老狐狸，迟早我也会把你打着。”

“兔子啊？刚好我这里还有一个兔子尾巴，你看我俩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呢。”汪主编说。

“你说什么？什么兔子尾巴？”我对着话筒大声的吼叫。

“小叶，你干什么？没事吧？”汪主编奇怪的问：“不就是一个兔子尾巴吧么？要有那么大的反应么？何况我的兔子尾巴也不是你的兔子尾巴？”

“什么兔子尾巴？快告诉我。”我大声的责问，感觉身子在慢慢的变冷。

“一个匿名的读者发来的一个挂件，小玩意儿。”汪主编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样子的挂件？告诉我是什么样子的挂件？”我着急的问。

“很普通，普通到了没有进行任何的加工和修饰，一个典型的手工作品。不过照片拍的效果很好，看起来很真实，被风吹干了的样子……”汪主编说。

毕竟是从事文字工作的，他的解说精辟，明了，可是他后面说的话我都听不进去了。我知道了，也可以确信，他说的那个兔子尾巴一定就是我在论坛里看见的那个，也就是仇伯送给我又被我意外弄丢了那个。兔子尾巴，兔子尾巴，它到底预示着什么？为什么一而再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为什么？

“叶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诺言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我的样子，关心的问。

“你在聊天么？”我问。

“是啊！”诺言开心的说。

“你知道兔子尾巴么？”我盯着诺言的眼睛，突然开口问。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与她有关系，如果有，她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不会骗人。

“兔子尾巴？什么兔子尾巴？”诺言奇怪的问。

“就是仇伯准备让我送给你的那一个。”我淡淡的说，她的惊讶决不是有心的做作，难道这件事情真的与她没有联系？

“不是已经丢了么？你怎么又想起来问。”诺言不明白的问。

“刚才汪主编打电话和我提起了，所以我就问问。”我说。我知道是不会得到结果的，不免有一点失望。

“又是那个可恶的主编么？真讨厌，天天烦我们，他怎么就不被车子撞死。”诺言很生气的说。

诺言的愤慨情绪感染了我，那个汪主编真的让我很厌烦，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我还欠着他一部小说的稿约呢。我轻弹着自己的手指，心中冷笑，然后敲下了第四章的内容。我看着文中汪主编被撞飞的情景，有着莫大的快感。为什么不能被车撞死？他当然是不能死的，我的小说还没有写完了。撞不死，撞一下也好的。

诺言是看过这一章内容的，她说她迷恋上了这部小说，仿佛就是我们的生活，真实还是虚幻？让她深深的沉醉其中。

汪主编对我这一章的内容很不满意，一个好好的主编怎么会妙名奇妙的被车子撞伤，情节变换太快了，上下不衔接。他强烈的要求我重新的修改这一章的内容，尤其是主编被撞的情节要大幅度的改动，不然就不刊登。

“是么？可是我明天要去看日出，晚上是不可以熬夜的。”我说，我是不会改动的，要改你自己改吧。

“那怎么行？如果连载中断谁都负不起责任。”汪主编生气的说。

“小说我已经传过去了，你自己解决吧。”我说：“你要是想改动的话，就先通知我一下，不然下面的我就无法再写了。”

“你什么意思啊？叶恒，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汪主编着急的问。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连载中断了我不负责任。”我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将电池直接的拔了。

诺言出去了，她一直很少出去的，我只好出去找她，却没有想到她会去了仇伯那里。仇伯在制作猎枪，诺言就坐在她的身边，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小叶，你来啦。”仇伯放下手中的活，笑着说：“我和丫头说了，你很快就会找来的，她还不相信。”

“我没有事就顺便过来看看。”我说：“仇伯，枪做好了么？”

“快了。”仇伯问：“枪可是个危险的家伙，你那么急着干什么？等做好了，我带你出去溜一溜，熟悉熟悉手感。”

“好啊，仇伯，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我说。

“我也要去。”诺言突然开口和我说：“我也要去看你们打猎。”

“打猎有什么好？又累又危险的。”我笑着说。

“丫头啊，就喜欢我的枪，看了这么久，还要跟我学呢。”仇伯摇着头微笑着说：“这东西，又笨又蠢，重的很，可不是你们丫头可以用的来的。算了吧，还是让叶恒陪我去好。”

“仇伯，你偏心。”诺言不依不饶的说：“你就对叶恒好。”

“丫头好利的嘴啊，好了，仇伯哪天给你做兔子尾巴。”仇伯笑的很开心：“那才是你们女儿家的玩意啊。”

诺言本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我阻止了。“好了，诺言，我们回去吧？”然后我就牵着她的手将她拖回了家。

诺言的气显然还没有消，一回家就进了书房，再没有理我。我遵守着彼此之间的约定，没有进去找她。我知道她一聊天就会要很长时间的，最近她仿佛更加的迷恋网络了。可是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的开心，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

杜鹃花已经开始渐渐的凋谢了，一个萧瑟的季节，可是我的爱情依旧那么的春光明媚。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天地的苍茫，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宁静。折下一支花吧，这也许是我可以留住这美丽景色的唯一方式，可是我却拒绝走入那绚丽的花丛。我久久的住驻，凝望，最后选择了离开。然后我就看见了诺言，她的脸色有一点苍白，神情恐慌的站在屋子的外面。

“你怎么了诺言？”我关心的问。

“主编被车子撞了。”诺言说。

“你不是看过那一章节的内容了么？”我奇怪的问，不明白她为何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出版社的那一个。”诺言吞吞吐吐的告诉我：“昨晚他被车子撞了，我在网页上看到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我不相信的问。

诺言使劲的点头，已经慌乱的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而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汪主编被车子撞了，是昨晚七点左右发生的事情，他在下班走出出版社大门的时候，被迎面飞来的一辆黑色轿车撞成了重伤。警察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封锁了各个外出通道，发布了通缉令，在全市范围内寻找肇事的车辆。汪主编现在已经伤重住院，正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因此也给警察的取证工作带来了阻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明白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总是不明白。

“叶恒你没有事吧？你怎么了叶恒？”诺言大声的问我。

“为什么？”我无力的追问，用手紧紧的抱着头，慢慢的绻缩在地上。我的精神在崩溃，情绪再也无法控制，放声痛哭起来。

“叶恒，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诺言哭着说：“真的不是你的错，叶恒，你相信我，这只是意外，这与你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可是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的身边，为什么？我不明白，所以我绝望、恐惧、难以解脱。这真的是一个意外么？可为什么要那么的巧合？让我无法面对和接受。我无法再去顾及诺言的感受，只想彻底的宣泄一下，我需要，真的需要，不然我真的会爆炸，会毁灭，会消失的。我疯狂的向山上跑去，那茂密的丛林可以遮掩我的身影，我渴望着短暂的逃避，那里会给我一点虚无的安全感。

当我再次的回到了屋子，我已经平静了，诺言依旧守在那里，等候着我的归来。诺言，我的爱人，你跟随着我，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和惊吓，可是我却无法给你真正的安全和宁静，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叶恒，你没有事了么？”诺言小声的问：“你刚才真的很吓人。”

“对不起，诺言，我控制不了自己，原谅我好么？”我痛苦的说。

“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诺言问我：“可是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么？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

原因？诺言，你要我如何对你开口？曾经的我，一个精神分裂症病人；曾经的你，一个迷恋网络游戏而无法自拔的人。我们在灾难中相逢、相爱，然后风雨同舟，漂泊到今天。你的遗忘，我的放弃与逃避，我本来认为一切都会改变的，可是没有！没有！你知道么？都没有改变，我们真的无法逃避！

你要我如何向你坦白，曾经的一切？尘封的记忆再次的开启，只会有心的破碎还有什么？没有了，都不会再有了。请原谅我吧，我的欺骗，是希望你一直的开心。你的开心真的让我好幸福好满足，我不要失去这些动西，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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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恐怖深山

我在黑暗中等待，仿佛是没有了生命的槁木，如果没有诺言的陪伴，我想我会真的走上人生的绝地。一个深不可测的网络世界，我跌了进去，无数次的挣扎，却找不到开启它的钥匙，无法逃离。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事件，无论是巧合，还是有人预谋，都让我感到恐惧。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凌乱的情绪里辗转反侧，寒冷侵蚀着灵魂，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再次的失眠，躺在那温暖的床上，身子依旧冰冷，即使诺言，也无法融化我那颗冰冻的心。夜是永远的漆黑，再也没有彩色的内容，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了。我望着那里，没有情感的双眸，慢慢的融入。然后我的思维开始漂浮，化成一缕缕轻烟，消失在黑夜之中。我的头要爆裂了一样的痛，我想呐喊，却害怕吓到身边的女人，只能够在沉默中承受。

什么样的感觉？我无法再用文字去描述，血液在渐渐的冷却，记忆在慢慢的溜出我的躯壳，一点点的被掏空，然后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还有他爱的人那忧伤而绝望的眼神。

够了！我在用力的挣扎，想挣脱那缠绕在我身体上的无形力量，一种错觉，完全是我的幻念。我在耻笑自己愚蠢的时候，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伸向那漆黑的夜里。我想拥抱？还是放弃？只有我自己知道。然后我放下自己的双手，抚摩着诺言，感受着她熟睡的样子，心渐澄净。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就坐在古屋的屋檐下，迎着那灿烂的光芒，胸口有一点温暖。我闭着双眼，不去想任何事情，这一刻的宁静，也许一生中都不会有太多机会了。杜鹃花在一朵一朵的枯萎，露珠是无法唤起它的颜色了，或许只有殷红的鲜血才可以让它更加的娇艳吧！我在轻轻的冷笑，嘴角的笑容仿佛扯裂了我的心，一种略带快感的疼痛。

人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自己，可是当我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年华已经虚度了三十载。我在耻笑着自己的愚昧和无知，为什么人总要在空虚和忧虑中度过呢？没有人来回答，所以还有很多人在探索，在寻找。

我为我曾经那么的担忧自己而感到惊讶，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除非刀真的切断了我的咽喉，不然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我很庆幸自己明白了这件事情，所以才可以笑的出来。

仇伯来了，还有他准备送给我的猎枪，沉甸甸的给人一种塌实的感觉，真是一把好枪。我站起来，将枪抱在怀里，然后转动我的身体，一种感觉无法言说。

“我就知道你喜欢，仇伯我总算没有白费力气。”仇伯的自豪之情洋溢在脸上。

“谢谢你，仇伯。”我说。

“好，喜欢就中！走，今天俺俩出去溜达溜达。”仇伯说。

“行。”我说。我虽然很担心诺言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可是我真的是想出去走走了。诺言没有反对我，只是怔怔的看着我，然后说：“小心一点，记得早点回来。”

一次陌生的旅途，我和仇伯。因为有我的参与，仇伯显得很兴奋，他准备了足够的水和干粮，然后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原始的世界。

惊险、刺激、恐惧、还是新鲜？当我迷失在那一望无边的灌木丛中的时候，我才明白，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狩猎的人有时候也会变成猎物的食物。蠹虫、毒蛇、狼、野猪，每一个家伙都会在不经意的瞬间给你带来致命的攻击。

当我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一个山头，我站立在上面，找不到来时路，也看不见归去的途径，山脉相连，绵绵不绝，方圆却有几何？两个人隐没在这宽阔的天地里，渺小的几乎都不存在。

“仇伯，我们还要继续走么？”我想回去了，因为心中的恐惧。

“天还早呢。”仇伯眺望远方，感叹说：“这么好的地方，好久没有来了。”

“我们走了很远了。”我说。

“那样我们才会有好的收获呢。”仇伯笑着说。

我知道是没有办法劝他回去了，这个仇伯，原来也是这么的固执。我只好扛着枪跟在他的身后面，一步一步，越走越远，却没有终点。天快黑了，如果再不回去，就可能会被困在山里的。我是必须回去的，因为诺言，她需要我的照顾，可是仇伯，我真的不忍心就这样坏了他的兴致。

“休息一会，明天我们就可以到那个山头了。”仇伯坐了下来，打开水壶，喝口水，指着前方的一个黑点说。

那里又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只是问：“仇伯，我们晚上不赶回去么？”

“急着回去干嘛？”仇伯很不明白的样子，说：“好多年了，我都没有再来过这里了，现在有你陪着我，是一定要过去看看了。”

“可是这里又怎么可以过夜？”我问。

“山里人啊！那有那么娇贵？虽然这里没有家里好，却也不是很糟糕。”仇伯笑着说：“火种、干粮，我都带了，起个火堆，驱逐虫子和野兽就行了。”

我知道仇伯是不会回去的，我当然也不可能把他丢在山里，独自一个人回去，何况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山路了。我只好坐下来，脱掉鞋子，用手揉着脚。这一直走来，路途不短，运动鞋都磨破了，脚也起了水疱，疼的不行。

“扎一下，休息休息就好了。”仇伯说着话，从颗灌木上折下了一个长而细的刺，递给了我。

我按照仇伯教的方法，一个个刺破了他们，处理好这一切，感觉真的好了一些。天快黑了，我和仇伯重新起程，依照仇伯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山洞，或者是平坦的地面，那样晚上才会休息的舒服。就算最差，也要找一个动物丢弃的巢穴，那样的地方虽然小，却也勉强凑合。

黄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最终在山凹里找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地方。仇伯燃起了火堆，将干粮放在地上，两个人盘膝而坐，对面无语，这样的夜并不适合交谈。我们期待的只是明天的赶快到来，可是这漫漫长夜何时才是尽头？

我是被狼的叫声惊醒的，就在山林的某处，那苍凉而伤感的叫声撕裂了这寂寥的长空，一遍遍的传来。狼，一想起那种凶残而狡猾的动物，我不仅毛骨悚然。我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向放枪的地方，然后抓住枪身紧紧的攥在手里。我克制着自己的恐惧，然后向仇伯休息的地方走去。仇伯走了，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可是他为什么不叫醒我，而把我独自留在了这里？

漆黑的夜，我无法走的更远，只能徘徊在那狭小的范围内，一遍遍的喊着仇伯。可是没有回应，寂静的山林中只有我的回音在不停的回荡，与那凄然的狼叫声遥遥呼应。仇伯走了，不发一声的就走了，他丢下了我，迷失在这深暗的丛林里。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心中大声的问，像一只被困的野兽，在绝望的咆哮。

我将地上的干粮背负在身上，然后无所顾及的向山下冲去，我不能再等仇伯了，他走了，我必须要找到他。他一个老人，在这危险的山林中，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离去。我在山林中毫无目的的冲撞，一直向山脚下跑去，那里的灯光，是我心中的希冀。没有路，我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穿越过那一望无际的山林的，我的全身都被灌木划破了，鲜血混合着汗水，淋淋漓漓的流下，却没有了一点点的感觉。

我没有找到仇伯，这样的黑夜里我根本没有一点的希望，仇伯失踪了。我在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后，只有抱着那杆猎枪，倒在了地上。我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中那样的坚强和无所不能，我的脆弱只有在我绝望的时候才会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我想到了求救，可是手机丢在了家里，我本就不常用手机，更没有带在身上的习惯，现在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我被困住了，漆黑的夜是我最大的敌人，它让我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我抱紧怀中的枪，依靠在一棵树跟下，等待着天亮。这一休我没有合眼，恐惧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入睡。太多的事情让我不明白，仇伯走了，没有说一句话，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啃了一口干粮，没有水，那样的坚硬而难以下咽，我克制着自己，强迫自己吃下它。我吃饱以后，将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山下走去。脚下没有一条路，根本无法走的快，铺天盖地的灌木拦在身前，给我的跨越带来了很大的阻碍。还有无法预测的山涧，他们会突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水。那陡峭而深达数丈的裂缝，已经不是我的能力可以跨越，没有路，我只好折回，重新开始寻找可以通行的路径。

我迷失在那苍茫的山林里，看不见头顶上的天空和前面的风景，这是一个荒芜而冷落的深山，找不到人走过的痕迹。我在没有标签的土地上奔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走到那一个地方，我丢失了方向，只知道沿着山坡一直的向下前进，走出大山，是我唯一的目的。

我在山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对路途的不熟悉让我耗掉了太多的精力。偶尔出现的一个山崖，就会浪费掉我半天的时间。没有办法，既然无法穿越，那么我只有折路返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但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为了诺言，为了自己，我决定再也不轻言“放弃”这两个字。

天黑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按照仇伯教我的方法燃起了一个火堆，然后躺在火堆旁仰望着天空。诺言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已经几天都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想念？仇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走的那么突然，干粮和火具都丢了下来，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我开始想念仇伯了，真的很担心他的处境，可是我知道现在是没有能力去找他的。不管怎样我必须先离开这里，才有机会去报案，让警察来帮忙，总比我一个人盲目的去寻找好的多了吧。

我能够离开这里么？我不知道，我数着天上的星星开始沉默。一颗*、两颗*、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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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危险逼近

一颗星星，仿佛是心灵的明灯，让我辩明了方向。我开心的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跳了起来，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伤痕，抱起那杆猎枪，在黑夜中开始前进。我再也不能够迷失方向了，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

山的另一边是什么？还是山？对了。可是在山与山之间，却多了一条路。人总是很容易被自己的感官欺骗的，我也一样。当我翻越过另一个山脊的时候，竟然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一条宽阔的水泥道路从山脚下一直盘延而上，穿过了这个山头，消失在了山的另一边。明亮的路灯，穿梭不息的车子，一个繁华的世界，文明并没有遗弃这个遥远的角落。山的另一边就是一个新的天地，可是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

我扛着枪，就像一个野人一样，站在马路上，然后拦下了一个车子，钻了进去。我告诉司机，我是出来打猎的，可是迷失了方向，被困在山里好几天，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我本来是不想带你的，最近治安不好，我们不小心也不行啊。”司机笑着说：“我看你也不像一个坏人，而且这里夜里24小时都有警察巡逻，也不需要太担心。”

“是么？想不到最近管的这么紧。”我心中暗自吃惊。我这个样子，又非法携带枪支，要是被他们看见岂不是很麻烦。

“前段时间有个人被车子撞了，肇事的司机开着车子逃跑了。”司机说：“警察一直查的很紧，真不明白，只是一起交通事故而已，何况被撞的人又没有死？”

“是么？”我装做漠不关心的问，我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汪主编，原来他没有死。既然这样，那警察为何还要这么重视这件事呢？

我向司机询问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原来已经快要接近市区了，却离我居住的地方很远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在一个不是很繁华的路口下了车子，付了车费后向一个旅社走去。我知道今晚是无法赶回去了，那最好是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回去。在这样的地方，来打猎的人很多，所以携带猎枪是平常的事情，没有人会感到奇怪的，反而是我的样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我想自己的情形一定很糟糕，不然他们不会用那样的眼光注视着我。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给诺言打电话。古屋里没有安装固定电话，我的手机就是我和诺言联系外面的唯一东西。我的手机一直的响着，却没有人接听，为什么会这样？诺言呢？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妥，心开始紧张起来。我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拨汪主编的手机。谢天谢地，铃声响了两声之后，他终于接了电话。

“是谁？”汪主编在电话中问，他的语气仿佛有点不对劲，我却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

“汪主编，是我，叶恒。”我说。

“叶恒，你现在在哪里？”汪主编突然大声的问：“你怎么用固定电话？你手机呢？你不在家么？”

“我在外面好几天了。”我没有办法向他解释的清楚，只是说：“手机丢在家里了。”

“怪不得我一直打不通你手机呢？你在哪里？找我有事么？”汪主编问。

“你打过我的手机么？”我惊讶的问。诺言，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小子一直在拖稿子，我能不急么？我打你手机，有个女人接一次后就对我的号码设置了拒接。”汪主编生气的说：“我要不是受伤住院，早直接找你去了。”

诺言，原来她并没有出事，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问：“汪主编，你的身子好些了么？”

“你小子还知道关心我么？”汪主编大发雷霆，“要不是你写了那个荒谬的故事，我也不会被车子撞了。”

“汪主编，你怎么能怪我，这都是意外。”我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要不是一直想着帮你改小说，也不会被车子撞的，总之这件事与你脱不了关系。”汪主编喋喋不休的责问，“妈的，差点让我送了命。”

“那肇事的车子找到了么？”我问。

“没有，跑了。”汪主编沮丧的说。

“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继续追问，我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合的。

“没有。”汪主编很肯定的回答我，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叶恒，我感觉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被崩紧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兔子尾巴么？”汪主编向我解释：“就是那个匿名读者发给我的挂件图片。”

“有联系么？”我问，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一丝丝的凉意包裹了我。

“我在那个车子的前方玻璃镜上看到了那个图片，一模一样的图片。”汪主编肯定的说：“我绝对没有看错！”

“砰”，是我手中的电话跌在地上的声音。我就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有了一丝的感觉，电话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还有汪主编的叫声，我却再也没有勇气把它拿起来。

兔子尾巴，又是兔子尾巴，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网络上？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汪主编的眼前？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一个兔子尾巴，奇异的挂件，一个莫名的馈赠，然后神秘的失踪。一个注定的狩猎计划，然后我被无辜的抛弃，在荒山野岭中迷失，几乎没命。这是意外？还是巧合？还是人为的设定？仇伯！我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害怕。仇伯，他到底与这件事情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多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承受。

可是仇伯失踪了，已经消失在那无边的深山里，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也许再也不会走出来了。可是他是一个猎人，一个出色的猎人，他没有理由迷失的，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的心在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我疯了似得踢开了房间的门，跑出了旅社，然后雇了一辆机车，向山上驶去。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诺言，我要陪在你的身边，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

我回来了，我的爱人，诺言，她像一个孩子一样绻缩在被子里，让人心疼、怜爱。我抱紧了她，再也不愿意松开，然后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哭泣。诺言，你还好好的在这里，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你知道么？

“叶恒，你回来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诺言搂起我，心疼的问。

“我只是太想你了，看见你我真的好开心。”我说。

“好了，别哭了，你回来了，我也很开心。”诺言用手抬起我的头，心疼的问：“你的脸怎么受伤了，还有手，胳膊，好多的伤口。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不会再走了，真的诺言，我不会再走了。”我说。

“好啊！我也希望你天天在家里。”诺言叹口气说：“你走了，那个汪主编和出版社的人一直打你的电话，真的好烦。”

“没事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以后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说。

仇伯失踪了，从那天晚上后，他就再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报警，这个老人，他曾经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欢乐，我是不希望他出事情的。可是我拒绝走出这个深山，诺言，我是不会把她一个人再次丢在这里的，我发誓决不再离开她，哪怕是一分钟。

我去了仇伯的家，一个简陋的小屋，躺在一棵大树下，像一个鸟巢，宁静而孤独。一把锈迹斑斑的锁，我轻轻的一拧，就随手而开，屋里干干净净的，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凳子，没有多余的东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探索？是怀疑？还是企望揭开自己身上背负的那份情感的枷锁。仇伯，我是不是错了？你在哪里？我该怎么做？你为什么不回来告诉我？

“仇伯失踪了么？”诺言问我，然后眼圈都红了。

“是，他不发一言的就走了。”我告诉诺言，说：“我曾经试图去找过他，可是失败了。”

“仇伯他是个好人。”诺言说。

诺言的话我是深有同感的，仇伯他真的是个好人，我不能让他流落在那个荒凉的地方。我决定了要去报警，准备下午就下山去。

中午的时候，汪主编竟然打电话来了，他和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叶恒，我是老汪啊。“汪主编说。

“找我有事么？”我问，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这么客气的方式和我说话。

“这期的稿子你准备好了么？”汪主编问。

#奇#“糟糕！”我在心中惊叫。回来几天了，我一直被仇伯的事情纠缠着，根本没有心情去摸电脑，诺言也没有提醒，这件事情竟然被我忘的干干净净。

#书#“对不起，汪主编，这两期的稿子我会尽快的补上的。”我向他解释：“你知道我这几天一直都不在家，所以忘记了。”

#网#“什么两期？”汪主编不明白的问：“你第五期的稿子不是发来了么？我在住院，是小柯接手的。”

“你说五期的稿子已经发过去了？”我不明白的问。

“你小子大脑是不是有问题了？上次你无辜摔我电话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汪主编生气的说：“你赶快把六期的稿子发过来，我出院后就要看到，别让我再催你了。好了，我要休息一会，不打扰你写稿子了。”

我清楚的记得五期的稿子我没有写过，确切的说是没有写完，到底是谁补写了我余下的部分，还发了出去？是诺言，我想不到还会有别的人，一定是她。

“出版社催稿子紧的很，你又没有回来，我没有办法，只好给你代笔了一段。”诺言说。

“你应该等我回来的。”我说，真不知道她会把小说写成什么样子。

“他们说如果不给稿子就找到山上来，好凶的样子，我害怕嘛。”诺言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就这么做了。”

“好了，没事的。”我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既然无法挽回，又何必责怪她。何况她也是为了我好，没有什么错。我现在只想接着她的故事，写完下面的一章，应付差事。

我打开电脑，开始看诺言代笔的那一部分，又死了一个人，死在了诺言的笔下。诺言爬在我的身后，和我说：“那个人好凶，他说要上山来找你，所以我就写死了他，一枪就打死了他。”

“难道你不怕他真的被你写死了？”我开玩笑的问：“像汪主编那样？”我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的无趣，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是他们应得的，谁让他们那么的可恶？”诺言很平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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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黑白双瞳

故事发生了，一个人死在了枪下，子弹散乱的射进了他的身体，因流血过多而致命。警察在山脚下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冰冷了。死者叫柯原，一家出版社的职员，他是为了一起出版业务才来到这里的，很意外，没有任何原由的，遭到了杀手的杀害。

警察在媒体上公布了死者的照片和遇害时的场景，苍白的脸，血迹染满了身子。死神在光临他的时候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枪杆直接的抵在了他的后背，然后抠动了扳机。鲜血飞溅，身子也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向前面扑去，倒在了地上，脸撞在了一块顽石上，被破去半边容貌。杀手在离开之前，消除了案发现场的痕迹，然后带着作案的工具，逃跑了。按照警察推测的情况，杀手的作案工具可能是一杆猎枪。

警察已经在全市的范围内布下了天罗地网追查杀手，并同时开通了网络和固定电话两路热线，24小时接受全城市民提供与案子有用的线索，一切到达过案发现场的可疑人物和近期内进入山区打猎的人都将受到警察的询问和调查。

我是在下午才知道这件事情的，那个时候我正在山区地方派出所的大院里。我是为了仇伯的事情才去那里的，准备去报案。可是整个派出所里的民警都出去办案了，值班室的老人家就让我在那里等，然后我就看见宣传栏里的那些资料。死了！真的死了！我感觉自己的胃都扭曲在了一起，疼的我无法呼吸，然后我就逃离了那里，向山上跑去。

我没有停留，一直的跑着，直到累的瘫软在地上。汗水浸湿我的身体，一种冰冷的感觉，大脑陷入混沌，思维混乱，我就躺在那里，看着天空，那深邃而没有边迹的天空。

我没有告诉诺言我看到的事情，我不希望她那脆弱的心灵再受到着打击和折磨，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

屋子外面的杜鹃花已经慢慢的枯萎了，而诺言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暗淡，她是感受这萧瑟的景色？还是咏叹那不测的命运？我不知道，我只想陪在她的身边，慢慢的变老，可是这又是多么大的奢望。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宁静的环境将会因为他们的来到而不复存在，我们的幸福也会因为他们打扰而永远失去。我想走了，带着诺言再一次的离开，我害怕那些警察无休止的纠缠，确切的说，只从我遇见罗林以后，就对警察这个职业深深的厌恶，对从事警察工作的人感到恐惧。

我告诉诺言，我们恐怕要离开这里，去重新寻找一个美丽的地方，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住了。

“为什么？我真的好喜欢这里。”诺言不明白。

“我想带着你出去走一走，我俩在这里住的太久了。”我又何尝愿意离开这里？我那美丽的向往和那幸福的记忆都在这里。可是现在我只能和她说：“杜鹃花都凋谢了，是我们该离开了。”

“我们还会回来么？”诺言问，她是不会违背我的意思的，她永远都那么的听话。

回来？可以么？我不知道，只有紧紧的搂住诺言，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告诉她：“我们会找到更美丽的地方的。”

诺言是了解我的，她是那么的聪明，所以她很难过，哽咽着说：“我们这就要走么？可是仇伯他还没有回来呢？”

仇伯，是啊，还有仇伯，他还没有回来呢。可是我还有等待他的必要么？他回来了又怎样？是那久违的亲情，还是血腥的杀戮？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我害怕最后的那一点幻念都会破灭，所以我已经决定尽快的离开，在仇伯回来之前就离开。那样对我、诺言、还有仇伯或许都会好些。

一个屋子，一段记忆，那个美好，一屋子的快乐开心，却瞬间都会消失在我的身后。我的意志那么的坚决，离开已经是必然，我抛弃了很多无用的东西，那些东西远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幸福的往昔，美好的回忆，那么的短暂，很快的都将从我的生命中丢失。

我给汪主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第六期的稿子不会再有了，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我已经决定离开，去重新的流浪和寻找，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再写稿子了。因为我知道只有等我重新的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宁静，那么所有的一切才会重新的开始。

“告诉我为什么？不然你别想我会答应你。”汪主编气汹汹的叫嚷，“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的小说么？至少有两万，可是你现在告诉我说不写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们这次的合作到次为止，你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坚决的说，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即便解释他也不会相信的。

“叶恒，你混蛋，你要是不写，我出院后会直接去找你的。”汪主编恶狠狠的叫嚣，“你小子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对不起，汪主编，我真的有苦衷。”我叹了口气。

“什么苦衷？你他妈的是不是中邪了，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汪主编反问。

“是，你说的很对！”我一字一句，冷冷的告诉他：“因为我被诅咒了。”

我挂断了电话向屋子走去，就看见了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前面。罗林，桃花分局的局长，他就站在我身前的不远处，静静的望着我。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好久不见了叶先生。”罗林盯着我说。

“你怎么来了？”我冷声的问，这个人我永远都不会对他有好感。

“最近兰碧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就负责这个案子，所以今天到山上来看看。”罗林说。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告诉他，然后准备离去。

“你不想和我聊一聊么？”罗林笑着问：“我知道你对这样的事情一向都很感兴趣的。”

“我想你并不了解我？”我直接的告诉他，向屋子走去。

“叶先生，我并不想惊扰到诺言，所以请你接受我的邀请。”罗林拦住了我的路，冷冷的说。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山的另一边，原来山脚下面就是城市，四五百米的距离就是一个新的天地，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尝试着去穿越，因为我的拒绝，却忽略了好多事情。我就站在那里，看着身前的人，罗林，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这是我们再次的针锋相对，让我感到很不愉快。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最近过的很好。”我告诉他。

“我并不想来打扰你，可是有些事情我也许需要你的帮助。”罗林说。

“我帮不了你！”我直接的拒绝了他。

“你要知道，你也是在帮自己。”罗林的话如刀锋：“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杀手的最终目的有可能就是你？”

“你说？”我知道他的话击中了我的要害，我无可逃避。

“最近网络上吵的很热闹，所有的人都认为最近发生的两件事情都与你的小说有关。”罗林说：“不要和我说这纯属意外，你和我都不会相信的。”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坦白的告诉他：“我不知道杀手为什么要以我小说的情节去杀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认为有些联系才对，总该有他的目的和理由。”罗林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我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我帮不了你。”我沮丧的告诉他：“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这件事情真的让我无法理解。”

“你见过这个么？”罗林从怀里掏出一个图片，展示在我的面前。

“兔子尾巴。”我吃惊的说。

“你果然见过它。”罗林说：“我们在两个案子中都见到了这个图标，决不是偶然。可是我一直不明白它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与这两起案子有什么关系，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一些。”

我简短扼要的向他叙述了那个兔子尾巴的来历，然后说：“可是那个挂件很早就丢失了，我再也没有找到过，而且仇伯也失踪了。”

“仇伯是失踪了，我们也没有找到他，可是对于这个挂件，我们却意外的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罗林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接着说：“我们调查过兰碧山区所有的复印店，很意外的找到了这个图标的出处。”

“什么地方？”我掩饰着心中的惊慌问。

“就在我们的脚下，那里，就是那里。”罗林指着我们的身后，说：“复印店的老板告诉我，一个月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拿着这样的挂件到他的店里扫描的。因为挂件是如此的奇异，所以他才记的那么清楚。叶恒，我想你告诉我这个女子是谁？”

“不是诺言，绝不是诺言。”我说：“她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她也没有看见过那个挂件，你与这件案子没有任何的牵涉和瓜葛，你们一定弄错了。”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毕竟诺言小姐已经失去了记忆。”罗林叹息说：“可是失去记忆并不代表着她就与别的人不一样，她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其他的却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叶恒，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诺言？她不可能的，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她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边。”我着急的辩白。

“那网络呢？她上网的时间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你知道她在网上做了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罗林一连串的问我，直到我哑口无声。

“在网络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很多的事情发展都会超出你我的想象。”罗林慢慢的告诉我：“我们监测了你的电脑，每天都会有一个ID连接到你的电脑，然后寻找网友聊天，可是她每次的聊天对象都在不停的更换，那个人的网名叫做杜鹃，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杜鹃的真实身份就是诺言。”

“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我知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其实就只有一个人而已，他不停的变换ID是为了摆脱我们的监控。他是一个高智慧的人，一直逃避着我们的追踪。”罗林说：“杜鹃也一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每次在找人聊天之前都会给对方暗示，以免找错了对象，而这个兔子尾巴也许就是她与对方约定的信号。”

“不会这样的？诺言不会这样的？她是那么的善良，她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的。”我不相信的说。

“我也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但那个杀手与诺言有联系是一定的，所以他才可以那么快的掌握你写作的情况，洞察先机，埋下杀着，永远的快我们那一步。所以才可以逃避我们的追查，逍遥法外。”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为什么要选择我和诺言？我们素不相识，我们无怨无仇。”我说。

“杀人的人有时候不需要杀人的理由，却一定要有杀人的情趣，因为他们都是疯子。”罗林说：“你是一个恐怖小说作家，而诺言是一个失去记忆的空白人，这就是他选择你俩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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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身不由己

那天的下午，我和罗林谈了很久，回去的时候，天仿佛已经黑了。诺言在等我，很意外的没有在书房上网，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几次欲开口和我说话，却又放弃了。我想起了罗林和我说的那些话，却没有去探索她，诺言，我的爱人，无论如何？我只要爱她就好。

“我们会走么？我们明天就会离开这里么？”诺言问。

“也许还要几天吧，我的稿子还没有写完，汪主编一直在催。”我告诉她：“等我的稿子写完了，我们就走。”心中却在想着罗林和我说的话，“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这个山我们已经封锁了，外人不会轻易进来的。我们假设杀手的最终目的是你或者诺言，那么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还不知道你住在这里，或者还没有找到你们。你在这里，还算安全。”他另外补充了一些，“你的小说还要继续，而且不要让诺言知道我见过你，那样会惊动杀手，如果他真的潜伏不动，是没有人可以把他找出来了的。他是一个绝顶聪明、高智慧的犯罪高手，一个大意，我们就会满盘皆输。”

“我该怎么做？”我问他。

“注意诺言，因为只有她可以和杀手联系，也只有她可以洞悉杀手的行动。”罗林说：“我虽然不希望这件事情与诺言有太大的联系，但我并不排除她和这个杀手有着某种关系或者约定的可能性，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可是诺言是个失去记忆的人。”我着急的辩白：“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正因为这样，她才有可能真正的犯罪，我们也才可以看的出杀手的真正可怕。”罗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我，咬牙说：“我不希望你和诺言，或者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伤害。”

“我们无法预测后面的事情，杀手还会再次的出现。”我说：“这也是我们抓捕他的唯一机会。”

“所以就要有人成为诱饵，而那个人就是我。”罗林果断的说。

“那岂不是很危险？“我担心的说。

“只要我不死就行了，因为对手太聪明了。”罗林说：“聪明的人都很自信，而自信有时候就是骄傲，骄傲的人都是不容易改变的，这就是他的弱点，也正是我的机会。”

一夜的时间，我在那漆黑的书房里度过，12个小时的精神煎熬，小说的第六章总算完成了。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很快的离开电脑，依旧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发呆。我不知道这一次杀手会不会按照小说写的情景那样，去杀害一个警察，这是一个荒谬的情节，也许两者本就没有联系，我依然无法相信。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将小说投递出去，因为我答应过罗林要给他一个先机，所以在小说写好以后，我将它复制、粘贴、然后发送到一个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邮箱里。我做好这一切后，将小说保存，然后加密，我不希望诺言看到这一章，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看到。

诺言没有追问我小说为什么要加密，她似乎没有发现这件事情，这两天她总是心事忡忡的样子，对上网都失去了兴趣。我没有问她原因，如果她不说，我又何必去问，我们之间的约定依然有效。

中午的时候，我把小说投了出去，却很意外的受到了汪主编的一顿臭骂。

“你小子是不是想早点了事，快点开溜？这都他妈的是什么狗屁情节，离奇的都快让我张狂了。”汪主编大声的说：“你最近是怎么了？越来越不象话，你到底还想不想写下去？那么多人在等着你的小说|Qī-shu-ωang|，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

“你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就别发啊！”我愤怒的吼叫，他妈的不就是个编辑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把老子往死里赶。

“好，好，你小子狠。”汪主编气的声音发抖，发狠说：“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往死里写？最近的几起案子与你的小说离奇的吻合，你把自己也弄死不就得了？何必拿我们的人民警察开刷？”

“你就很高尚么？高尚你就不要发？要不是你一直逼着我写，这小说能出来么？”我彻底斯理的大叫，然后咒骂：“事情都摆在那里了，你还是要我写，还是一篇篇往下发，为了钱，你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恶魔！恶魔！”

“你小子疯了，你小子真的疯了！”汪主编气的说不出话了，只好将电话挂了。

我疯了么？心中在冷笑，就算我会真的疯了，那么我也要在自己变疯之前将你写死。一个将利益视为最高追求的人，还在无耻的标榜着自己的高尚和与众不同，真的让我厌恶，垃圾！垃圾！

我回到了屋子里，躺在了床上，不想说话。诺言知道我的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呆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看在着我。我抓住她的双手，放在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温柔，是治疗我心灵创伤的最好良药。

“你不开心，你好久没有这样了。”诺言轻声的问：“是不是因为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我没有说话，却等于默认，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离开这里？”诺言问：“我喜欢这里？还有仇伯。”

“仇伯失踪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我明确的告诉她。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里。”诺言说。

“我知道，但我们肯定会离开这里的。”我说。

“是不是因为你写的小说？那些事情都是意外，都是巧合。”诺言说：“不可以当真的，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我在苦笑，我当然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和意外，可惜并不是，绝对不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有一双眼睛，他在看着我，然后对我诅咒，可是这是为什么？

“我被诅咒了。”我紧紧的盯着诺言，然后告诉她。是的，我被诅咒了，这个命运无法改变，无论是我还是罗林都无法改变。那个恶毒的咒语再一次显示了它无限的魔力：罗林受伤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意外，罗林的车子在立交桥上突然失去了控制，撞断了护栏，飞到了桥底。万分情急的情况下，罗林推开车门跳了出来，摔在了地上。汽车爆炸时的气流冲的他翻出几丈远，然后落入一个花坛里，昏死过去。

是他的一个助手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罗局长受伤了，他现在正在医院。”

“他伤的怎样？要不要紧？”我紧张的问。

“没有生命危险，可能会休息很长的时间。”对方说。

“你找我有事么？”我问，我知道他打电话过来不会只为了告诉我这个事情。

“罗局长要见你。”对方说：“罗局长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如果你现在能来的话，我可以开车来接你。”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清楚的记得罗林和我说过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任何人的话都可能是陷阱。记住，也许一直有人要杀你和诺言。你透露的每一个信息都会给你带来致命的危险。”

我知道罗林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这一次的事故更确定了曾经的揣测都不是无的放失，多一点细心自然不是错的。我问清了罗林入住的医院和病房后，告诉他我恐怕最早明天才可以过去，我谢绝了他要开车来接我的请求，也没有告诉他我居住的地方。

我告诉诺言，我下午要出去，我要去见一个叫做罗林的人，必须下午就去。

“谁是罗林？”诺言问我，她真的忘记了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个警察。”我告诉她：“你可以看我写的小说，他就是那个受伤的警察。”然后叮嘱她：“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出去。”

我走了，然后打了一辆TAXI，直奔省立医院1032号房间，我没有买鲜花，也没有准备别的礼品，我知道罗林想见我，并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我在护士的指引下，很快的就找到了罗林的病房，我敲响了门，接着就听到了罗林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门就看见了睡在床上的罗林，他正半躺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杂志。罗林看见我进来，露出了很惊讶的神色。

“叶恒，你怎么来了？”罗林问。

“不是你说想见我么？”我很吃惊的问：“是你的助手打的电话。”

“怎么回事？什么样的人打了你的电话？”罗林猛的坐了起来，说：“我现在那还敢让你出来？你怎么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是一个男人，他用的是你的手机号码，不然我也不会接的，更不会相信的。”我说，却发觉心中冷的吓人。

“我的手机在出事的时候就丢了，后来一直也没有找到。”罗林拍着自己的头，醒悟的说：“现在看来，一定是被杀手拿走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用我的手机引出你。”

“那我和诺言岂不是很危险？”我惊慌的问，感觉从没有过的恐惧。

“你也不用太担心，看来杀手对你居住的地方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才这样费尽周折引你出来。”罗林沉吟了一会，才说：“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对我好像了解的很透彻。”

“你的意思是？”我问，却害怕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本来准备派警察去保护你的，可是看来现在也不行了。”罗林冷声说：“现在你的优势就是杀手还没有找到你，只要你躲在山里不出来，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危险，我很快就会出院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后来又和罗林说了一些事情，却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因为我太担心诺言了，我必须尽快的赶回去。我告别罗林，走出病房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我的同学萧阳。她的手中拿着鲜花和几个也是警察的人向我这边走来。我知道他们是来探望罗林的，可是我却害怕与他们照面，确切的说是我害怕和萧阳见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转过了头，然后飞也似的跑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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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啼血杜鹃

诺言没有休息，她在等我回来，天已经很晚了，漆黑的夜里，她就依偎在门前，孤单的模样让我心痛。我抱起了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责备她：“傻子，天好冷的，这样会冻害的。”

“我害怕，你不在的时候我好害怕。”诺言撅着小嘴说，却往我的怀里缩的更深了。

“好了，乖，我不是回来了么？”我扶正她的身子，看着她，认真的说：“我回来了，你不用害怕的。”

诺言，你真的不用恐惧和害怕的，无论我们遇到多么凶险的事情，我都会永远的陪伴在你的身边，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我用手抚摩着她的秀发，一心疼惜，万千怜爱，诺言，我会用心保护你的。

我安排诺言休息后，重新回到了前屋，拿起了那杆仇伯送给我的猎枪，然后坐下，找了块布，使劲的擦拭着它的枪管。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用到它，但我现在却必须把它准备好，我不希望自己需要的它的时候，它却一无事处。我擦完枪管以后，将枪身夹在腿的中间，然后开始往枪管里装火药和铁砂。我曾经当过几年的兵，对枪并不陌生，猎枪也不例外。我做这些事情可谓轻车熟路，很快就办妥了。然后我将碰撞器上粘了两粒“沙纸”，用蜡薄薄的护了一下，这样“沙纸”就不怕受潮了。十几分钟，我就大功告成了，我站起来，将枪放在一个掩蔽的地方，向里屋走去。

诺言还没有睡觉，她就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仿佛融入了黑夜。我进来，她也没有说话，她怎么了？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我走过去，抱住她，她的身子冰冷，让我感到心痛。

“怎么了，诺言？”我轻声问她。

“叶恒，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离开这里？”她问。

“怎么了？”我问，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她说过好几遍了。

“我不想到外面去。”诺言说。

“为什么？”我问，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住了，危险已经无处不在，我们是必须离开的。

“我看了你的小说，也看了这几天的新闻，真的好恐怖，我害怕。叶恒，我真的好害怕，那个杀手，他会杀了我们的。”诺言说。

“不会的，诺言，你不用担心的，杀手是不会找到我们的。”我安慰她：“我们离开这里，再找个宁静的地方，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依然会很开心。”

“是么？真的可以么？”诺言依旧不相信。

“真的。”我再次的安慰她，也在安慰我自己。

诺言做噩梦了，这是我认识她两年来的第一次，她在梦中一直的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直到清醒，然后她抓住我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谁要杀你？”我大声的问，我知道诺言一定有秘密掩藏在心中，而我有权利知道一些。

“那个杀手，那个杀手。”诺言哭着说：“他说如果我离开这里，他就要杀了我，他要我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他不让我出去。”

“他是谁？诺言，你是不是认识他？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大声的问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他只是和我聊天、玩游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诺言断断续续的说。

“玩游戏？”我问她：“什么游戏？你和他玩的到底是什么游戏？”

“他说要按照你小说中的情节去玩游戏，要我和他一起玩，我认为这只是个游戏，所以就答应了他。”诺言的思维慢慢的清晰了一点，开始有条理的表达她的想法：“我不知道他是当真的，我本来认为事情都是巧合，可是前几天他告诉我一切事情都是真的，他杀了人，杀了好多的人。”

“他前几天才和你说的么？为什么他不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不明白的问。

“他说他害怕我不陪他一起玩，所以才骗我的，后来他告诉我说知道自己无法掩瞒，所以索性就和我坦白了。”诺言颤抖着说：“他说我也参与了游戏，我也是帮凶，所以不怕我去报案。他还要挟我，如果我告密或者报案，他就会杀了我。叶恒，我真的好害怕，是真的……”

我紧紧的搂着诺言，她的颤抖让我的心真的很痛，我渴望着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将她融化，那么她就再也不会受到惊吓和伤害了。也许我那有力的臂弯真的可以给诺言带来安全的感觉，她的人在我的怀里也慢慢的平静下来，然后她告诉了我自己和那个杀手的故事。

一个游戏，只原于一次意外的聊天，在诺言失忆以后的第一次上网，那个杀手就找到了她。喜欢杀人的人，他们总会有一些怪异的想法和原则，所以诺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可是这个游戏的惊险和刺激却是吸引诺言的最主要元素，她义无返顾的走了进去，却不知道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她的预想，无法控制。

一个杀手，还有一部正在连载的恐怖小说，它的火暴正是杀手渴望的，故事的情节也是杀手喜欢的。所以他将依照小说里的故事发展，在现实生活中让情节重现。疯狂的只是一个过程的感觉，诺言不知道杀手最后的目的是什么？诺言问了，杀手却没有说。诺言唯一知道的就是每一个杀手都是不甘心寂寞的，所以他们之间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杀手杀了人，很意外的与小说的情节是如此的巧合，只有诺言才可以了解，所以她也会感到恐惧。可是她无法向我坦白和透露，这是他们之间的规则，她必须遵守。接二连三的凶杀案，狡猾的杀手总是意外的逃脱，血腥在继续，可是我的小说却无法继续写下去。为了游戏的继续，诺言和杀手达成了一个默契。她将陪在我的身边，影响着我的思想，左右着小说故事情节的发展。

所以才会有汪主编的被撞，才发生了柯原的无辜被杀，直到今天罗林的莫名受伤。这都是他们游戏的一个规则，可是那个杀手所具备的能力和智慧却让我感到恐惧，他是那么的熟知诺言的弱点和缺点，完全的将她控制在手掌之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我真的很难想象。我决定去探索去寻找。

我无法入睡，只好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坐在椅子上，在黑夜中等待。我拿着鼠标，点开了“同一星空”的论坛，时已深夜，论坛里的人已经不多了。我按照诺言告诉我的方法，点开了那个粘贴着兔子尾巴的语录，里面的留言并不多，我在跟贴中输入了一连串的问号和省略号，然后按下了确定键。

我告诉他，那个杀手，我有疑问，需要他来解答。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但我并没有放弃希望，我希望早点知道他的底细，更多的了解他。

“你还没有休息么？”突然一个陌生人开口问。

“睡不着。”我掩饰着心中的恐惧和紧张，说。

“睡不着？我就知道你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你没有理由还可以睡的好的。”对方说。

“可都是因为你，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放手，你到底要怎样？”我直接的问。

“我为什么要放手？小说还没有写完呢，游戏还没有结束呢。”对方冷笑，说：“何况这个游戏本与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来搀和？”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害的人还不够多么？”我掩饰着慌张，反问他。

“当然还不够？因为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对方沉默了一会，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我问。

“杀多少人？这与你有关系么？你只不过想知道我会不会要杀你罢了，你又何必拐弯抹角的来问？”对方冷笑：“至于我要什么？怎么可以告诉你？这是我和杜鹃之间的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你说什么？”我突然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身子一片冰冷。

“夜寒风高，杜鹃是从来都没有晚上上网的习惯的，习惯又怎么可以轻易改变。”对方冷声的说“你不是杜鹃，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我和你聊天，只因为想知道你到底是警察还是那个作家，我想知道杜鹃到底对你们说了多少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我不相信的问。

“你认为可以骗的了我么？自己太过天真就把别人也当成幼稚，真的可笑。”对方在冷笑：“杜鹃，她不应该破坏我和她之间约定的，她真的让我很失望。”

“你到底想怎样？你不要伤害杜鹃，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厉声尖叫。

“做错了事情的人就一定要受到惩罚，何况是不守信约的人。”对方冷冷的说：“杜鹃也一样，她的惩罚已经到来。”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问。

“不明白么？为什么不出去看看？你会看到一些东西的，那就是对她的惩罚。”对方发过来这最后一条消息，终于消失了。

我知道他是不会再出现了，所以我已经决定不再等待，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可是我依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屋子的外面。今夜的夜依然是阴翳的，天幕上没有星星，一种混沌，黑暗的空间里我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在讥笑着自己的太过神经，那些话也许全都是他的危言耸听罢了，我却如此的认真，而弄的精神失措。外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我的心渐渐平静，然后转过身向屋子走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楚的听到有人喊我名字的声音，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我转过头，望向那漆黑的夜，一无所有，除了风声，难道我听错了。

“叶恒。”那苍老而无力的声音再次的响起，仿佛是来自杜鹃花丛中。

“仇伯，仇伯，是你么？”这次我听的清楚，那正是仇伯的声音。我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向花丛走去。

“叶恒，你来了。”是仇伯，他就躺在花丛中，仿佛没有了力气，他抬着头茫然的看着我，神情却已经看不清是喜悦还是绝望。

“仇伯，你怎么了？”我将仇伯抱起，看着他那满身的鲜血，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大声的问。

“叶恒，我终于回来了，你和丫头还好么？”仇伯仿佛很开心的样子，欣慰的说：“我终于还可以再见你们一眼了，死也瞑目了。”

“仇伯，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紧紧的抱住仇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恒，仇伯不行了，仇伯自己知道。”仇伯使劲的喘息着，说：“仇伯答应过丫头，要给她重新做一个兔子尾巴，现在做好了，给，你帮我转交给她，仇伯也就放心了。”

“仇伯，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我紧紧的握住仇伯的手，还有那只已经染满了鲜血的兔子尾巴，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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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远雾迷城

仇伯死了，没有告诉我理由，他只是在临死的时候说了一些野猪、兔子尾巴之类的话，断断续续，是无法听清楚的。仇伯死的时候很安详，仿佛没有太多的恐惧和痛苦，他躺在我的怀里，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那样走了。

仇伯的身子慢慢的冰冷，我的心也在慢慢的冰冷。我跪在那里，身子都已经麻木僵硬了，却依旧将仇伯抱在怀里没有放开。我知道一放开，仇伯就会没有了，就会永远的从我的身边消失，我不要！我不要！

我忘记了诺言哭泣了多长的时间，仇伯对于她的重要也许超出了我的相象，我无法给他她安慰的语言，有些事情必须让她自己去解决，也许哭过之后，她就会好一点。

仇伯的死到底是一个可怕的诅咒还是一个致命的惩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很伤心，连续的几日我放弃了很多的事情，孤独的坐在屋檐底下，眼前是一片绚丽的杜鹃花丛，那里也是仇伯的安息之地。我和诺言，埋藏了仇伯，在那美丽的花丛中，这也许是仇伯的遗愿吧。

诺言变了，从没有过的死寂，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的改变让我感到恐惧和不安，可是我却不知道去如何做才好？仇伯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要多少的时间？她才会忘记？才可以重新的开心起来？我不知道，所以才心疼。

我开始痛恨，那个杀手，他的冷血和凶残，给多少人带来了伤害！我不会放过他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出他，一定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个疯子，伏法将是他最后的晚餐。

一样的“同一星空”，最近是永远的萧条，没有因为太多的血腥杀戮而改变。一个个愤怒的问号，仿佛是一柄柄锋利的刀，我的心是变的如此的寒冷。我的手仿佛已经掐住了那个杀手的脖子，然后是我无情的冷笑。一样的幻觉，一样的恐惧和冰冷，我坐在那破旧的凳子上，盯着电脑的屏幕，开始守侯。杀手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卡通形象，腰畔挂着那个奇异的兔子尾巴。我盯着屏幕上那天真而无邪的脸，瞳孔开始慢慢的收缩，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俘掠，疼痛的快要窒息。我就坐在凳子上，却无法开口，饱受他对我的无情嘲笑和戏弄。

“你真的很痛苦，那个老人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杀手问我。

“你这个疯子，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你永远都不知道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愤怒的咆哮。

“很遗憾，那个老人的死根本就与我无关，我将他送回来，只为了看你们痛苦的表现而已。”杀手冷笑。

“现在你看到了，你满意了？”我问他：“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罢手，你真的伤害很多人了？”

“这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杀手突然很愤怒的说，我从没有看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到底怎么了？我的这句话是不是刺中了他？

“你到底要怎样？”我无力的问。

“你想知道么？那我就透露一点给你。”杀手很神秘的说：“我要惩罚，杜鹃她出卖了我，她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你不要伤害她，你们没有仇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的问。

“杜鹃，这是她的命运，因为只有她才会让我感到恐惧和不安，她一定要离开，没有人可以阻拦。”杀手狠声的说：“我要解脱，是时候该结束了，杜鹃，我很快就会来的，然后带着她一起离开。”

“你出来，你出来，你这个杀人狂魔。”那无边的恐惧包裹了我，我无法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想我出来么？那么就继续你的小说吧，你就尽情的去想象吧，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其实早有安排，很多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杀手大笑着离去，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沉默。

小说已经写到了第七章，我已经拒绝了血腥和杀戮，无论是游戏还是小说，我都期望他尽快的结束。多日的折磨让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我只想早早的解脱出来，然后带着诺言再次的离开，这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渴望和追求。

我发出了自己的小说，然后等待着汪主编的咒骂，我知道他是无法了解我写的东西的，这种心态，疯了也罢。可是很意外的我并没有收到汪主编的责骂和用稿通知，到底怎么了？这个老狐狸，他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辱骂我的机会。

我拨通了出版社的电话，是一个陌生的人接了我的电话，却不是汪主编。

“我找汪主编。”我直接的告诉他。

“汪主编不在，请问你是？”对方问。

“叶恒。”我简短的回答他，老汪竟然不在，我也没有必要和他罗嗦什么。

“你就是叶恒啊！老汪去山上找你去了。”对方突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说：“你一直关着手机，老汪联系不上你，你的小说一直没有发来，已经丢了一期，读者们的意见很大。老汪被逼的没有办法，所以才决定去找你的。”

“是么？”我冷声的问，然后挂断了电话，这样的人真的让我厌恶。

汪主编的电话很快的就打了过来，我想一定是报社的人通知了他，不然是不会这么及时的。

我按下接听键，然后问：“老汪，有事么？”

“你说我有没有事？”汪主编的脾气竟然大的吓人，叫道：“你小子是不是想死了？要想死我就成全你。”

“你没有事吧？老汪，稿子我已经发给你了。”我说。

“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汪主编火气十足，说：“我已经来山上了，你别想再不见我，这次我等你把小说写完了再回去。”

“赚钱对你就那么重要？”我反问，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我开始咆哮：“老汪，你现在就给我滚下山去，我不想见你，你来了也没有用，一个字你也别想得到。”

“你小子要跟我横是不是？别拿了钱不干事还想充大爷。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别太不识抬举！”汪主编大声的说。

我愤怒的挂了电话，向屋子走去，这个汪主编真的让我发狂了，我不会再向他妥协的。我发誓，从今天开始，他再也别想从我的身上榨取油水，我决不答应。

我的心情已经糟糕透顶，慌不择路的向屋子走去，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是猎枪发射传出的声音，我是那么的熟悉，以致我的心都纠缠在了一起。我疯了似的向屋子跑去，然后就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和浓浓的血腥味。

诺言，她就抱着那杆仇伯送给我的枪，靠在墙角下，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而在她前方的地上，一个肥胖的身体还在痛苦的扭曲着，七孔已经变形，鲜血流满了地面。汪主编，那个人是汪主编，我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曾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汪主编此刻只能痛苦的爬在地上，绝望的挣扎，慢慢的死去。诺言的那一枪已经洞穿了他的肺部，伤及要害，再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叶恒。”诺言看见我，抛下了手中的枪，扑到了我的怀里，失声痛哭。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我使劲的摇着诺言，不相信的问。

“他要杀你，他说要杀你。”诺言边哭边说：“他就是杀手，他杀了仇伯，他杀了所有的人。仇伯的枪、还有兔子的尾巴，都在他的手里，他就是杀手。我害怕，所以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开了枪，叶恒，我不要你被他杀死，我真的不要你被他杀死……”

汪主编就那样痛苦的躺在了地上，他已经没有了力气来让自己翻身，只能用一双眼睛乞求的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却并不应该属于一个杀手，因为它不冰冷更不凶狠。汪主编，到底真相是什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叶恒，叶恒……”汪主编伸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却再也无法够抓住我。

“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这杆枪，还有兔子的尾巴，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我扑到汪主编的身前，抓住他，大声的问。

“枪……捡的，山上……我就拿来了……兔子……也是……”汪主编断断续续的说，神情已经迷茫。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大声的问。

“有人……告诉我……他让我……”汪主编的血已经快流完了，声音慢慢的变低，眼神开始涣散。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大声的呐喊，使劲的摇晃着他。可是他的眼睛已经紧紧的闭上了，就那样躺在了地上，再没有动一下，停止了呼吸。

汪主编死了，死在了诺言的枪口之下，死的不明不白。那个可怕的杀手，他将汪主编引到这里，然后让他无辜的被杀。他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终极目的，将我和诺言逼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人间绝境，他成功了。

我简单了搜了一下汪主编的身子，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个杀手真的没有给我们留下一点点的线索。仇伯的枪依旧的冰冷，枪趟里没有装上火药和石沙，后来我才明白汪主编说的话的意思。枪和兔子尾巴，都不过是一个表面的意象，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诺言扣动她手中的扳机而已。我告诉诺言，她杀错了人，那个杀手，他用了一个饵，诱导了她，目的就是让我们踏上命运的歧途，永不回头

一切都结束了，我和诺言却只有那样的凄然相对，因为我们没有了明天，没有了再次选择的权利。那个杀手，他费尽了所有的智慧和能力，就是为了这一天，让我和诺言在绝望的路途上徘徊，直至死去。很不幸的，他做到了，而我和诺言以后的路又该如何的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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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人生绝境

KILL，是杀死、扼杀、使……痛苦的意思，而我对它的解释是猎杀、使痛苦。是的，我很痛苦，痛苦的让我无法自己，让我想忘记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人生并不多完美，而记忆有时候却让我疼的发狂，我是一个受到伤害的人，还有我的爱人，诺言。我确信有一个人，他一直在伤害我们，无休止的追杀和折磨，最终将我们逼上了人生路途的绝境。

我和诺言被暴露在阳光下，没有躲避的阴影，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全国的电视、报纸、网络媒体都刊登了对我和诺言的通缉令，一个短暂的时间，我和诺言竟然成了一对家喻户晓的“明星”。“网络杀人犯”，一个多么新奇的字眼，但人们关注更多的却是文字中所报道的血腥与黑暗。一杆猎枪，它喷出了愤怒的火光，携带着无数致命的石沙，射进了一个臃肿的躯体。暗淡的背景，伏卧的尸体，一个精彩的特写，汪主编那扭曲的脸呈现在人们的面前。眼中的绝望、痛苦、迷惑，每一丝的神采都没有逃过照相机的镜头，一幅完美的画面。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枯萎的杜鹃花，血腥的味道弥漫了天空，仿佛身在电脑的前面都可以清晰的闻到，一种呕吐的感觉，我捂住了自己的胃部，然后悲伤、痛苦、绝望的流泪。

我关掉了电脑，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融入了一个安静而又陌生的世界里。一片荒芜而冷落的天地，空气自然的纯净，没有人烟，只有孤鸟的飞渡和藏羚羊的奔跑。冰雪封锁了大地，小河停止了呜咽，岸边的柳条也在静止，没有风，一切都已经沉睡。这里是中铁X局的一个施工驻点，即将建设的铁路将通往美丽的布达拉，现在的文明与古老的文化在慢慢的交融，这里的人和环境都将发生一个历史性的巨变。

人生的过程就是一个逃亡的过程，逃亡？是的！从A城到西山，再由西山到兰碧，直到今天这个地方，我在人生的路途上踩下了一个又一个脚印。无论痛苦还是快乐，那样的记忆总是让我难以忘怀，所以我选择文字，用那样的方式去将它记录、镌刻。

KK，是我的新笔名，一个符号，曾经的陌生，连我自己都是那么的难以适应。可是今日的KK已经可以轻易的出现在每一个网络、报纸、电视，或者出版社的杂志上。因为KK的背后代表的是一大堆灿烂或者颓废的文字。美丽的山水游记、丰富的民间文化；记忆中的痛苦，现实生活中的残酷与桎梏，每一个瞬间，都会出现在我的文字中。一种完全的另类，却足以捕获人们那惊喜和诧异的目光，还有他们兜里银子。这是一个拜金的时代，我的大脑和里面的东西是每一个从事文字生意的人所渴望和希冀得到的。

我是KK，我出名了，那么的轻而易举，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许也在情理之中吧。无论是以前的叶恒，还是今天的KK，我兑换金钱的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在冷笑，这个社会它到底给了我什么？又剥夺了我什么？得到和失去，追求和放弃，这是一个不公平的等式，因为我还有太多的疑惑和永不明白，冤枉和永不解脱。

我和诺言逃走了，从兰碧一直到这里，才稍做停留。每一个人都逃不脱死亡的最后终结，可是人生的路途没有终点，我注定要比别人走的远一些，或者说是逃亡的久一些。警察一次次的追捕和我带着诺言的意外逃逸，我在颠簸流离中感受着生活的滋味和爱情的真谛。人生就是一场奔波跋涉的过程，无论最后是否可以记录还是阅读，其实都是空白。我很开心，还可以带着诺言来看遍这高原的风景，给自己的人生再描绘一笔。不要跟我说什么法律和道德，我只知道爱情，我只知道我爱诺言，她是被逼上人生绝境的，所以我才决定带着她走，并且永不回头。我对于这个社会是不可能没有怨艾的，我不否认我很失望，所以我的手段那么极端，不论错对。

诺言的病没有好，那一次的惊吓致使她重新陷入了浑噩之中，每夜的噩梦是她无法摆脱的内容，她的尖叫和泪水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为她买来了名贵的大氅和温暖的毛巾，可是她的神情依旧孤寂，身体依旧冰冷。诺言，我该怎么办？你才可以回到从前，我无数次的仰天长问，看着那飘逸无迹的云朵，我的心一片死寂，因为我知道那是一个永远都无法企及的梦。

这是我第几次走出这个房间？我忘记了。这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而我也是一个陌生的探索者，没有人会在意我、认识我的，可是我依然拒绝轻易的走出那个简陋的房间。我躲在里面，感觉到安全，更主要的是可以时时刻刻的陪伴在诺言的身边，那才是我最大的渴望。

下雪了，我就坐在那蜿蜒、曲折、悠长的小河边，独自一人，是聆听那凛冽的寒风，还是感受那飘雪的冷漠？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爱情、生活、还有梦想，依旧在漂泊，都像零落的浮萍，哪一天，哪一个地方？我才可以停泊？叹口气吧，人生就是那么回事，称心如意的总是那么的少，而不如意的也总要去面对吧！

我回去的时候，随手折了一枚柳枝，不是送给诺言的，那只是我的心情。屋子里很暖和，空调在这样的季节里发挥了它最大的功效，我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然后从诺言的身后搂住她，深深的一吻。

“好了，别闹了！”诺言笑着挣脱了，这个时候她或许会开心一点，也是最美丽的。

“陈风还没有回来么？”我问。陈风是这个驻点的一个负责人，一个高级的项目经理，主管这条铁路的施工和建设。他是我的读者，当我的名字还叫叶恒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很好的朋友。我们的友情没有因为我今天的遭遇而发生丝毫的变化，在我长久的逃亡后，是他收留了我和诺言。陈风没有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是没有好处的，无论是对我还是他自己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帮助我，这就让我很感激了。陈风是回自己的老家过节了，一个月了，也许快要回来了吧。

“也许快了吧？”诺言心不在焉的说：“最近工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诺言的心里一定又是在想什么事情了，这几天她总是这样，很关注那些返回来的民工。他们的到来，破坏了这里的宁静和美好，啁哳的声音通常彻夜不休。这些无聊的人们啊，难得拥有这样一个长长的假期，赌钱和喝酒就是他们闲暇时候唯一的娱乐活动。

我是无法关心那些事情的，因为我的心还无法真正的平静，烦躁的时候，我会用文字去冰冻自己的情感，去写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呼啸的寒风、飘舞的雪花、凝固的天空、游弋的云朵、错乱的脚印、寂寥的眼神、枯燥的话语、还有那些自由自在的驰骋在山野里的小生灵。我愿意用眼神去捕捉生活中的每一个纯净的，美丽的画面，然后再以文字的方式去演绎，通过网络传递到那纷硝的都市空间里。

我和《旅游》杂志的合作快结束了，投递完最后一期的稿子后我就可以解脱那些文字的束缚，重新呼吸那新鲜的空气。我、诺言，我要带着她去驰骋、奔跑，享受一点属于我们自己的爱好。希望永远是美好的，所以我从来不会在乎它是不是真实或者幻灭。

陈风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属于他们自己家乡的特产。我和诺言真的很开心，快乐有时候就是那么的简单，只要一些遥远而淳朴的记忆就可以兑换。我和陈风喝了一些酒，这样的夜，它的寒冷，有时候不是厚实的棉衣就可以遮挡。人生四大乐事，他乡遇故知！我很开心，也愿开怀，酒入愁肠，心也惆怅，话语便是特别的多了。我忘记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样的话，只记得很委屈的样子，倾诉了很长的时间。然后我将诺言扶到了屋里休息，又走了出来。

“嫂子休息了？”陈风看着我问。

“她总是失眠，最近更厉害了。”我说，然后叹息。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陈风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么？”我问。

“丢失了一部分，时间太紧迫了，我没有时间去收集。”陈风说，然后他起身拿来了自己的旅行箱，打了开来，里面装着的是一叠厚厚的报纸，《新晨报》，第4201~4323期，除了丢失的一部份，剩下的只有53天的了，这些都是我需要的。

“里面很多内容你最好别让嫂子看见。”陈风叮嘱我。

“我知道，谢谢你。”我真心的说，然后问：“你联系到他了么？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案子没有进展，一切都停滞不前了。”陈风看着我，接着说：“警察局把所有的过错都摊在了你的身上，已经发布了全国通缉令了。”

“是么？”我漠然的问，然后不再说话。

“天气快要转变了，很快的工程就会动工，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有很多的人来到这里……”陈风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我

天晴了，雪花融化了，这里也将不再是尘封的冰河地带，无数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从全国各地蜂拥而至，一场人与自然，文明与没落的战争即将打响，一切都将改变。那个时候，我和诺言却将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已经不再寂寞和宁静，不再适合躲藏了。可是以后我和她还将去往哪里？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说了他叫孔雀，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他会带人来这里抓捕你。犯了罪的人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他希望你有心理准备。”陈风最后补充说：“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切都要小心，千万别发生意外。”

是么？那个人他是否还真的关心我？都说法律不外乎人情，可是在他的眼力，一切都是那么的庄严和神圣，他采取的手段也是那么的冰冷和无情。

我不愿意再想他了，我只希望可以好好的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只要真正的凶手伏法，那么诺言顶多也只会判个过失杀人罪，那就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我可以做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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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束手无策

我封闭了自己，一个人，一个屋子，还有那些杂乱的报纸。我必须以最短的时间来完成自己预定的目标，找出那个凶手的破绽，那么我和诺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逃避不是我唯一的生活方式，总有一天这个平静会被外来的因素击碎，为了以后的日子我必须学会面对，必须学会坚强。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甚至是我最爱的人，也只有在吃饭和休息的时候才可以和她在一起。诺言，请原谅我的冷漠与冰冷，如果我不能够找出凶手，那么就彻底的完了，法律是不会饶恕你和我的，因为它代表了公正，也同时蕴涵了冰冷与无情。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阅读完了报纸，一些无聊的花边新闻和国际时事，也凌乱的报道了A成兰碧山区的几宗谋杀案。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奇Qīsuū.сom书我无法从上面找到与汪主编和柯原被谋杀的资料，这让我感到很意外，也许是丢失了吧，毕竟报纸还少了那么多。

我的头和眼睛有一点痛，几个通宵的熬夜让我的身体不堪重负，我放下报纸，爬在桌子上，冥思苦想。一个个凌乱的场景从我的大脑中一遍遍的闪过，那么多的疑问我终究还是找不到答案。放弃吧，我在心中叹息，然后将头抵在桌角上，感受着它的冰冷。

我不知道陈风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醒的时候才发觉他就坐在我的对面，望着我，却没有说话。

“你怎么来了？”我用手捏着自己的鼻梁，问他：“你不是去探测地质了么？”

“外面气候恶劣，大家刚过完节才回来，不希望太累，所以早回来了。”陈风说：“嫂子担心你，我就过来看看了。”

“诺言，她还好么？”我问他，这才发觉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去了。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你整天吃方便面，她怕你坏了身体。”陈风笑了笑问：“怎么样？有线索没有？”

“没有？”我很直接的说，发觉心里很难受。

“我也猜到不会有结果的。”陈风说：“不然孔雀早应该找出来了。”

“是啊。”我叹息，但却没有放弃，“就算他做的再隐秘，也没有理由一个破绽都没有啊？”

“也许有，但不是在这里，如果你想找到你要的东西，你就必须重新的走进网络中去。”陈风突然正色的和我说：“可是那样的话，你也就等于暴露了自己，那个杀手那么高的智慧，很快就会追踪到你的，那时你和嫂子就会有危险了。”

“我知道。”我是很认同他的话的，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顾虑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陈风问我，“孔雀只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

“也许半个月的时间都不会有，也许他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我明确的告诉陈风，因为我是那么的了解他。然后我紧紧的盯着陈风，神色凝重的问他：“陈风，我们的友谊会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发生变质？”

“你为什么这么问？”陈风不明白的问我。

“回答我！”我再次的问他。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再坚固的友谊我都不能100%的保证它不会变质。”陈风很真诚的对我说：“叶恒，请原谅我的坦白，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的回答你才会满意。”

“那是《教父》中的一句话？”我有点落寞的问陈风，接着说：“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致使两个人之间那真挚的友谊破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陈风问。

“我很开心认识你这样的朋友，至少这个时候我俩还可以坐在一起聊天。”我神色有点暗淡的说：“谢谢你，陈风，你揭开了我心中的一个结，我知道怎么做的。”

孔雀，是陈风带给我的一个信息，他的含义是一个人：罗林。不错，孔雀就是罗林在网络上的名字，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的。我离开兰碧山的时候，罗林还在住院，所以我才可以避开警察的监视，意外的成功逃走。我走的太突然，以至于漏过了太多有用的信息，反而成全了杀手的完美杀戮，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命运的作弄。那一天山上发生的事情的确太过突然，所有的矛头一致的指向我，以致于我在恐惧与绝望中迷失了心智，只盼望着尽快的离去。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依旧无法清晰的回忆，大脑和思维拒绝了运动，一片的空白。杀手在我的身后，伪造了很多的证据，将我和诺言逼进了深渊，万劫不复。可惜的是我却无法翻阅那些卷宗，案子还没有了结，资料是不可以外泄的，即便罗林也无法帮我。我不知道警察后来在山上到底找到了什么，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利于我和诺言，今日国内的“头号通缉犯”，我不知道警察是以怎样的标准去判定的？

我有很多的疑问，必须弄清楚，我决定去问一个人，那就是罗林。我是KK，一个小有名气的流浪作家，我没有必要再次更改网名，这就是我最好的掩饰。我走进了“同一星空”，在等待着罗林的来到，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这个论坛而引起，那我也企望所有的故事再由这里来完结。命运轮回，报应不爽，有时候我竟然也开始相信起神灵来，真是莫大的悲哀啊！

罗林很快就来了，也许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守侯，我可以确信的就是在陈风与他联系过以后，他来的次数一定更多了。狩猎的人是不可以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和可能的，更何况他曾经是那么一个出色的猎人。是，他的出色只是曾经，今日的他是那么的平庸，让我失望。我没有说话，心也在沉默，那样我才可以等待的长久。我想知道，罗林，他是不是依然还是那个翱翔九天的雄鹰，他的目光是否依旧凌厉，他的爪子是否依旧狠毒，因为我的安危和最后的清白都将依靠他，我想知道期望的指数。

“KK？”罗林发过来一个平淡的表情。

我坐在那里，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眼睛盯着屏幕，心在等待。

“我看过你的旅游散记，我应该可以猜到是你的。”罗林隔了一会说。

“你可以猜的到，杀手也可以猜的到的。”我明确的告诉他。

“论坛是一个不隐蔽的地方，无论是群聊还是私聊，时间久了都会让人注意的。”罗林提醒我。

“你在哪里？”我问，我要尽快的结束与他的交谈。

“明天我就会起程了，我感觉到了一些事情，却不知道错在那里。”罗林说：“我想尽快的见到你。”

“抓捕我？”我问。

“是。”罗林简短而直接的回答。

我无语，我喜欢这个男人的坦白和直接，抓捕，就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他是警察，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使命。

“我还有多少机会？”我问，接着补充：“诺言，她会不会做牢？”

“你，活着就有机会；诺言，只有你和我可以帮助她了。”罗林说：“我会帮助她，给她一个自首的机会，尽量减轻她的罪行。”

“是么？”我问，然后叹息，这就是我和诺言这辈子的命运么，为什么要那么的残酷。

罗林走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突然离去让我感觉到那么的无依无靠，我关掉电脑，然后离开了房间。我想去看看诺言，我无法预测我俩的明天，我只希望今天可以好好的看看她，陪陪她。

这几天，诺言已经习惯了等待，等待着我的回来，这都是我为她带来的痛苦，可是没有办法为她解脱。诺言瘦了，她的脸是那么的明显，一种不可描述的苍白，眼神也不是往昔的清澈和晶莹。秀发有一点乱，我已有多日未为她梳理了。我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和她说：“诺言，你瘦了。”

诺言用牙紧紧的咬住嘴唇，却没有说话，她的双眼盯着我，渐渐的泪水溢满了眼眶，然后她就扑到了我的怀里，动也不动。我拥抱着她，感觉着胸口的潮湿，心似温暖。这一刻，我再次的用心体会到，诺言，这个女人，我是多么的爱她，她对我是多么的重要。

诺言问了我这几天的事情，我只是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然后就没有说别的了，因为我不知道还可以和她说什么。那个杀手，他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干净、利索，没有给我们一个反击的机会。今日的我和诺言其实早已是他掌心的玩偶罢了，他只不过在等一个最恰当的机会才握紧手而已。这只是一个游戏，讲究的就是情趣，他既然已经胜券在握，又何必急在一时？精彩的过程才是组合游戏的最艳丽的色彩，至于结局，那么的枯燥、无味，早已注定。

诺言断断续续的向我问起兰碧山上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忘记了，那不是很好，有些东西记住了并不是幸福。

“仇伯回来了么？”诺言问我，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要问了好么？”我决定阻止她的回忆，即便我们没有明天，那我也希望今天她可以活在快乐之中，就算让她再次的失忆，我也愿意接受。

“算了。”诺言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进了自己的屋子。

“明天出去堆雪人么？”我站在门外面问她。我不知道罗林什么时候会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诺言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我这一辈子是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都会陪着她的，但以后的日子会怎样？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在雪地里堆雪人了。快乐并不是随时都会光临人间的，如果有机会我又如何能够错过？

一个雪球，诺言捧着它，然后放在我的脸上，紧紧的贴着。她怔怔的看着我，说：“叶恒，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你千万不要为我哭泣。”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是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的。”

“我知道你很爱我。”诺言的眼神是温柔的水，渐渐的浸入我的心底，她不再说话，就那样望着我，一直的望着我。

我伸出自己的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让两颗心再次的相印。然后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心似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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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两两相望

诺言走了，也许是在次日的早晨，洁白的雪地上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步一步向着前面，无法预测终点。她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或者暗示，那么突然的从我身边就消失了。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她做了一个怎样的决定，我却一点都不明白。

我翻遍了她的房间，以期望可以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可惜没有。整洁干净的桌面上只有几张报纸摆在那儿，上面报道的全是兰碧山的那几宗凶杀案，内容那么的集中，我却一直都没有看过。诺言，她又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些报纸的？我的心开始变冷，因为我知道那些血腥的报道对于她来讲会预示着什么。我抓起桌子上的报纸，冲出了房间，去找陈风，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

“诺言走了。”我见到陈风的时候，告诉他。

“什么时候的事？”陈风惊讶的问。

“我不知道，昨晚我没有和她在一起。”我绝望的呻吟，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的粗心大意。

“我现在就派人去帮你找。”陈风说。

“不用了，只要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我和陈风说：“其他的人，诺言会害怕的。”

诺言被捕了，那是两天后才传来的消息，在那两天的时间里我和陈风找遍了可以寻找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诺言的消息。然后我彻底的绝望，接着我就得到了诺言被捕的消息，是罗林，他告诉我诺言被捕了，已经在被押回A城的路途上。实行抓捕行动的是萧阳，我的同学、好朋友萧阳。罗林说的很明确，我是不得不相信的，只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明白萧阳为什么会放过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就那样着急的往回赶。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抓捕的人是谁？难道她忘记了和我之间的友情？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时间和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强行的拆散了我和诺言。

我知道是无法追赶上他们了，我准备回A城了，无论情况对我多么的不利，都无法顾及了。诺言，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走，没有我陪伴在身边她会害怕和孤单的。陈风极力的阻止着我，因为那样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再也没有时间和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再没有办法帮助诺言翻案了。我知道他说的都是道理，可惜一句都听不进去。我愤怒的咆哮，然后将他推倒在地上，开始狂奔，我只要早点的见到诺言，其他的我管不了。陈风爬起来，追上来抱住我，然后说：“叶恒，你冷静点，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够了，我受够了。”我大声的喊叫，我已经厌倦了那些无用的话语，不要再听。我攥紧自己的拳头，使劲的击向陈风的脸，将他重新的打爬在地上，“不要阻止我。”

“嫂子不希望你这样的，她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陈风依旧没有放弃。

“陈风，对不起，我不能听你的。”我叹息了一声，再次的把他打倒在地上，够了，这样你就再也没有办法阻止我了。我凄然的笑了一下，准备离去，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我的后面将我扑倒在地，然后反剪了我的双手，那么的熟练和快速，让我没有反抗的机会。我的脸压在了雪上，看不见偷袭我的人，没有恐惧和绝望，只能爬在那里，然后困难的呼吸。

“你他妈的真的疯了。”我背上的人大声的咒骂，然后扣住我的双手，将我拎了起来。

“罗林，你这个混蛋，我会杀了你。”我听出了他的声音，恨不得一刀切短他的咽喉。

“有时候我真的会认为你就是真正的杀手。”罗林叹息着说，然后放开我的双手，“可是我是那么的了解你，相信你，更主要的是我确信你没有杀过人。”

“为什么会这样？”我冷冷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有回A城？”

“我也不知道，我说不清楚。”罗林竟然笑了，然后转过了身子。就在这时我的拳头结实的捶在了他的后背上，他就那样一个趔趄，扑倒地上。

我没有跑，也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罗林。他爬了起来，盯着我，神情是愤怒，还是无奈？我不知道。然后他就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说：“帮我看住他，别让他跑了。”那几个人很快的就将我围在了中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我垂下自己的手，仿佛已经平静，没有说什么。

晚上的饭局我没有参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面对他们。我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用电脑消耗这寂寞的黑夜。窗户被锁了，门外也有人看着，我被“软禁”了，没有什么感触，只是想念诺言，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也在想我？会不会受苦？以后又怎么办？我不知道，靠在那冰冷的椅子上，我的心，我的大脑，还有情感，都没有了温度，一种接近了死的感觉吧！

罗林回来的很晚，他推开了门，拖了一把椅子，骑在上面，看着我。他的酒气很浓，看来晚上喝了不少，毕竟是一个公安分局的局长，走到那里都会有人招待。我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来还有什么事，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三天后我们会押着你回A城，不知道这三天时间里你能告诉我些什么？”罗林问。

“为什么要等三天？我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我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逗留，不直接将我带回去。

“我知道你想早点见到诺言，但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合作的话，以后你恐怕就不会有机会了。”罗林冷冷的看着我，说。

“我没有什么线索，那个杀手是没有人可以抓住的。”罗林的话一下子就击中了我的要害，可惜的是我只能这样告诉他。

“汪主编死了，柯原也死了，同样是死在了猎枪下，你认为你和诺言能够向法官解释清楚么？”罗林问我：“仇伯也死了，还有他的猎枪也出现在了犯罪现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们怎么知道仇伯也死了？”我吃惊的问。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人能够骗的过警察的。”罗林说。

“仇伯不是我和诺言杀的。”我告诉他，可是他会相信么？

“仇伯的直接死因目前法医还没有下结论。”罗林说：“我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到时候你再和法官说吧。”

“你不相信我？”我问他。

“我只相信事实，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然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坐在我的面前了。”罗林说：“诺言杀了人，她杀了汪主编，可是现在我却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杀人，还有柯原为什么会死？还有仇伯，那天兰碧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只有你可以告诉我，我只想听听你的说法，我不需要什么警察的记录，我不喜欢去翻阅那厚厚的卷宗。”

我告诉了罗林，那几天在兰碧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仇伯的死，汪主编的死，还有与杀手的那些对话，我不知道这些线索会不会对诺言的案子有帮助。可是我只有这样做，那个杀手，他的聪明和狡猾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没有人可以抓到他的。

“就像是故事，我该不该相信你？”罗林问我：“你知不知道事情真的很离谱。”

“诺言会怎么样？”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反问，我真的很担心，真的很想知道。

“过失杀人，情况或许会好一些，因为她有病历在身，律师和陪审团都可以为她说情，法官会斟酌判刑的。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这样了。”罗林看着我，慢慢的告诉我：“可惜的是你说的话根本就做不了证据，法官是不会采信的。”

“为什么？”我问。

“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的。”罗林说：“除非能够找到那个杀手，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简直就是一句屁话，他一个中国十佳警察局的局长，将我关押在这里然后就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杀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聪明的一颗大脑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收手了，是不会再出现了。

“难道你也希望他就这样永远的掩藏下去？”罗林反问。

“他还会出现么？难道还有方法让他再次出现？”我绝望的问他。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掩藏，也许他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罗林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然后说：“他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的露出破绽，所以我们总是感觉他躲了起来。那只是他营造的一种错觉，诱导我们上当，等我们完全的放弃了，他才可以真正的逍遥法外。”

“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你的大脑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罗林摇了摇头，没有再和我说什么，站起来准备走了。

“诺言的被捕，是不是你指示的。”我问他。

“没有人可以逃避法律制裁的。”罗林这样说。

“告诉我。”我几乎是在哀求他：“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的。”

“我知道，可是我别无它法，只有这么做。”罗林看着我：“我必须给市民们一个交代。”

“她是冤枉的。”我不知道还可以怎么说。

“法律会给她一个公正的。”罗林说完话就走了，他离开的时候锁上了屋子的门。

那一夜，我没有睡觉，一直坐在电脑的前面，呆望着那个静止的画面。有一点累，很困倦的样子，我在想如果我睡着了是不会想要醒来的。人，像我这样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后，没有太多的坚强，真的很想放弃了。可是诺言，如果我走了，她会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如果她走了，我又该怎么办。我在寂静的夜里拒绝思考，真的很累，可是却找不到休息的理由。夜深沉，电脑提示要待机了，我的神经指示着手指按在了键盘上，光线从新的亮起，然后我就看见了一个叫做“默”的网友在一闪一闪的向我眨着眼睛。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话，那么就这样一直看着我也好。”我敲下了这段文字，送了过去。这个“默”啊，只从加了我的QQ后，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

“默”依然没有丢失已往的风格，只是发过来一个表情符号。

“诺言被捕了，你知道么？”我问“默”：“你不说话，是不是承认了这一切都与你有关？”

“默”还是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电脑的前面，这么晚了，他是专门来看我的。

“你害了好多人，你知道么？你知不知道，好多无辜的人。”我就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默”在沉默，一个表情，我无法解析它的含义，所以我愤怒。

“你埋葬了我的爱情，还有好多好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依然责问：“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很痛苦？你知不知道我很爱诺言？你知不知道我很怀念已往的日子，你知不知道我不敢看见……”

“默”走了，我的人仿佛被突然之间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我木然的看着QQ中那暗淡的灰色头像，心已死寂，“默”，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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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绝地反击

诺言被判刑了，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处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东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终审判决书，也许很快的她就会被处决。我的罪名是包庇罪，在罗林和萧阳竭尽全力的帮助下，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两年执行。我被释放了，可是这一切都是诺言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她承担了所有的责任来维护我，就为了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终老，真的好残忍。事情为什么会这样？罗林他欺骗了我，他根本就救不了诺言，他也欺骗了诺言，引诱她去自首，可是最终的结局还是这样，让我们都很难过。

我去监狱里探望过诺言，她很平静的样子，只是一直的对我微笑，很凄然的样子，直到我的心碎尽了。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很想哭，就流泪了，直到狱警将我拖走。诺言一直的看着我，她的双手抓住窗户的钢筋，将脸贴在那里，像一个孤独的孩子，那么的绝望和无助，直到我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罗林后来又来找我，被我拒绝了，他很愤怒的骂了我一顿，就走了。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的，一种冰冷，已经浸入了我的骨髓。诺言走了，再也无法回头，什么东西对我都不重要了，我只要想着她，还有我的孤独。黑夜，一个人，在仰望，那无边的黑暗。

我有一点落拓，也许说邋遢会更贴切一些，头发凌乱，不修边幅，衣服肮脏，眼神呆滞。我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野鬼，出没在都市里的每一个黑暗角落，清冽的白酒已经替代了我的血液，麻醉、逃避，我在独自的放纵和堕落。

时间在流转，我也在慢慢的放弃，名誉、尊严、爱情、友情、希望、梦想，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我都没有了，我变成了一个酒鬼，或者乞丐，为了得到一点微薄的酒资，我不知廉耻的找到以前的报社和出版社，去借钱。人情冷暖，事态炎凉，今日的我已经是块一文不值的垃圾，没有人会施舍给我的。我像一个可怜虫一样去哀求他们，甚至像疯子一样和他们争吵，接着就是保安将我拖出去，或者是警察把我带走，然后抛弃在一个冰冷的街头。

著名的悬疑、恐怖小说作家叶恒疯了，这是近日来报纸和杂志上出现最多的内容，甚至连电视台都想以我为素材去制作一个节目。可是当他们的工作人员看见我神智不清、|奇*_*书^_^网|嘴流口水的躺在墙角的时候，也只好放弃了。无所顾及的肆意渲染，荒诞无稽的失实报道，我在垃圾堆里收集着这些虚假的文字，然后去探索那些丑恶的嘴脸。

萧阳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喝的烂醉如泥，倒地不起。她将我拖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车子，带走了。她将我送回了自己的家，然后拿毛巾为我擦脸和手，为我整理那凌乱、肮脏的家，她一直的忙碌着，很久很久。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也没有感觉。

“你变了。”萧阳忙完以后，坐在我的身边和我说。

“最近我很不开心，这个样子我会感觉舒服一些。”我说。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你又何必再折磨自己？”萧阳不明白的问。

“我只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答非所问的说，然后叹息：“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明白么？”萧阳反问我，然后怜悯的说：“这个城市的人都认为你已经疯了。”

“可是你知道，你知道我没有疯。”我盯着萧阳，问她：“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诺言的终审判决已经下来了，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我想你应该多去看看她。”萧阳说：“诺言和我都不希望你这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喃喃自语，突然发觉鼻梁酸酸的，哽咽着说：“我和诺言也不会希望事情变成这样的。”

萧阳走了，她走的时候告诉我诺言也许很快就会被处决的。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并没有太多的触动，这样的结局早已经明了，我只是再伤心一点而已。我麻木了，一个人，守侯在那空寂的屋子里，感受着它的冰冷与宁静。那台电脑，它再次的见证了我的孤独和寂寞，我打开它，然后开始用它对话。

“你已经好久没有来看我了。”我敲出一些属于我自己的文字，感觉着手指的陌生，然后发送，它的终点是孔雀。

“我认为你是不想见我的。”罗林很快的就回复了，也许他一直都守在电脑前吧。

“我是不想见你，你让我感到呕吐。”我说，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怨怼。

“你来有事么？”罗林问，避开了我那仇恨的情绪。

“诺言的终审判决书下来了。”我说。

“我知道，我准备告诉你的，可是今天局里有事走不开。”罗林向我解释，然后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想和你说。”我轻轻的敲着键盘，然后很恶毒的和他说：“罗林，是你杀死了诺言！”

我敲完字，发送以后，将他拖入了黑名单，对不起了，罗林，我希望你别再来干涉我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让你安静的呆在那里几天。

我结束和罗林的聊天后，打开了桌面上的WORD编辑器，然后写下了我这么多日子以来经历的所有事情，我的痛苦、绝望、怨恨……很多很多。我想这些事情也许该让他知道，也许也是他正想知道的。我一直的写，直到深夜。写完以后，我打开了自己与“默”的对话框，一段一段的粘贴过去，发送。“默”，我要你知道，这么多日子以来，我是多么的痛苦，可是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你好狠毒的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却一直都不明了。

“默”一如既往的接受了我的倾诉，却没有表露任何的情感和心迹，也没有回复我一个文字，他还是那样，依旧沉默。好啊，诺言就快要走了，你终于可以安心了，可是你真的可以安心么？我没有问“默”，也不想问他，我知道他这么做断然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可惜的是“默”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再次的去探望了诺言，她终究是要走的，我是想多见她几面的。诺言也许是知道了最终的结果，情绪并没有激动，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神也空白的。她看见了我，嘴角的笑容有一点惨然，一直的凝视，没有说话。

“你还好么？”我问。

“没有什么了，那些人（狱警）也不仇视我了。”诺言淡淡的说。

“你瘦了好多，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东西放在了外面，等会他们会送来的。”我说，声音哑哑的，很想哭。

“你好好的，我很开心。”诺言握着我的手，话说不下去了。

“诺言，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日子么？”我问她，诺言，请原谅我再次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了救你，我别无他法。

“以前的事情？”诺言迷茫的望着我。

“是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岱山湖、西山、兰碧，好多的事情，你还记得么？”我急切的问。

“不记得了，好模糊。”诺言轻轻的摇着头，她是不愿意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算了吧，我在绝望的叹息，诺言，她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她不知道那些记忆对我来讲是多么的重要，可惜的是她已经放弃了回忆，接受了命运，不愿意再去反抗，不想再去改变。

我走了，一个人，没有诺言的陪伴，也许那样的场景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可是我不甘心，这不是我要的结局。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诺言，既然结局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就请原谅我，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把你当成诱饵，我确信那个杀手他绝逃不过我这次精心捕下的天罗地网。为了诺言，我从没有放弃，虽然曾经的我也因为太过痛苦而自残自己的身体和神经，可是这一次，我不得不反击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我最后的手段。

我没有回家，而是招了一辆TAXI，径直去了‘听水’分局，我是去找萧阳的，有些事情我需要她的帮助。这段时间我和诺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找过萧阳，可是这一次，我必须找她了，我需要帮助，希望她不要拒绝我。

萧阳在局里，她对我的到来显然很意外，她给我倒了杯白开水，让我坐下，然后问：“叶恒，你有事么？”

“我去看诺言了。”我和萧阳说。

“她还好么？”萧阳关心的问。

“她已经知道了判决，没有什么好的，她的身体一直很差，也很怀念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叹息了一声，接着说：“最近，她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有时候情绪很坏，可惜我无法在身边照顾她了。”

“你不用太难过的。”萧阳安慰我，说：“我在监狱里有认识的人，我会给他们打个招呼，多照顾诺言一些。”

“谢谢你，萧阳。”我真诚的说，她还是那么的了解我，关心我。

“没有什么，谁让我们是朋友呢！”萧阳淡淡的说。

我拒绝了萧阳邀请我一起吃晚饭的要求，我想回家了，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尽快的安排妥当，我希望我的计划可以万无一失，因为我再也承受不起意外了。我约了罗林，在‘静语’咖啡屋见面，他答应的很爽快，说半个小时后就会到。

一杯‘研磨’咖啡，仿佛就是我的心情，那么的苦涩，让我拒绝去品尝。我叫了侍应生，为我准备了一杯白开水，那种色泽和感觉，就像我的人生，没有了一点滋味。

“最近还好么？”罗林问我。

“你说呢？”我冷冷的反问，却不愿意和他多费口舌，直接的说：“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罗林看着我，问。

“你可不可以把诺言保出来，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只要她出来就可以。”我说：“只要很短的时间，几天就可以了。”

“你想用她引出杀手？”到底是个警察局长，他完全的洞悉我的心机，“杀手不会上当的，诺言很快就会被执行死刑，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出来冒险。”

“我有我的理由。”我郑重的告诉他：“这是能否救下诺言和你能不能抓住杀手的唯一机会。”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这个时候？一定要等到诺言被判了死刑你才这么做？”罗林不明白的问，神情很愤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没有隐瞒。”我明确的告诉他，“我只是害怕诺言会死在那个杀手的手中，我认为警察和我都没有能力来保护她。”

“但现在她已经被判刑了，无论怎样死结局都一样，所以你才不顾及她的安危用她来做诱敌的饵。”罗林冷冷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杀手一定会出现，你知道些什么？你这个混蛋，你在骗我们。”

“你帮不帮我？”我向他咆哮，已经受够他了，这个混蛋害的我和诺言生死相别，无须对他再忍让。

“没有人可以把一个死刑犯保出来，更何况我也不会相信这件事情会成功，诺言的事情已经完结了。”罗林站起来，瞪视着我：“她杀了人，今天的情况是她罪有应得，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也不再需要为了这件事情去浪费精力。”

迷茫之间

罗林走了，这样荒谬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对他而言，诺言的案子已经结束了，没有再去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必要。我忘记了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去的，一个人，丢失了魂魄，在黑暗的路上，没有方向和目的，孤独的游荡。罗林的话就像一把刀刺进了我的心窝，那么的痛和绝望。也许他是对的，也许是我太天真，很多的事情并不是靠自己的想象就可以完成的，那很不现实。

我在冰冷的黑夜里辗转反侧，通宵的失眠再次的折磨着我，我喜欢那种疼痛的感觉，拒绝了安眠药的麻痹。我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冲洗自己，我想清醒一点，重新的思考我和诺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不会放弃的，只要诺言一天没有死，我就决不放弃。

我打开电脑，再次的去书写自己的心情，告诉那个叫做“默”的网友，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因为还有我，因为还有诺言。她已经清晰的记起很多以前的事情。她说出的事情将会成为一把匕首，直接的刺进“默”的心口，一刀毙命。我在冷笑，幻想着“默”在临死前的情景，殷红的鲜血、惊恐的眼眸、绝望的神情，那么的让我心情舒畅，我兴奋的无法入睡，直至天亮。

罗林来找我了，他像一个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一遍遍的追问我是否隐瞒了什么。我像一个没有了情感的躯体，躺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语。我的沉默激怒了他，他愤怒的将我掀翻在地上，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爬起来，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疯子。”罗林开始咆哮。

“我帮不了你的。”我冷冷的说，然后不再理他，我要走了，我要去看诺言，这些天来，我天天都要去看她的。

罗林没有放弃对我的纠缠，一直的追了下来，然后他很粗暴的将我推到墙上，将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手铐拷了起来。

“你他妈的混蛋……”我无所不用的咒骂他。

罗林没有在意我那恶毒的话语，将我塞进了警车里，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我大声的吼叫。

“带你回警局。”罗林打开了车子的前门，启动了引擎，回头和我说。

“你他妈的乱用职权、藐视司法。”我警告他。

“我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凶杀案有关，也许你有知情不报的嫌疑。”罗林冷冷的说，不再管我的愤怒与挣扎。

桃花分局，这是我第二次被带到了这里，这次“接待”我的是万头，我认识他。警察这样的人，见一次就是不容易忘记的，因为他们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不舒服。万头将我安排到一个屋子里，我没有说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对应付警察的询问已经总结出了自己的方法：沉默。如果你没有犯罪，你沉默就可以了，他们不会把你怎样的。我就那样安静的呆在那里，甚至没有愤怒，我没有问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我不会松懈的，罗林，你是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

罗林没有来见我，也许他也知道我是不会合作的，那么又何必再浪费精力？可是他为什么又将我抓到这里？他没有办法起诉我的，他只是想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也是一个不愿意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万头和其他几个人提审了我，问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事情无休止的拖着，让我开始愤怒，时间对我是多么的重要，可是他们关押了我。

“罗局长人呢？”我问万头。

“罗局和刘头出去了。”万头漫不经心的回答我。

“我是想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去了？”我问：“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你认为我们局里就你这一件案子？”万头冷笑，不再理我。

我知道和这样的人交涉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愿意去了解别人的心情，也不会站在他人的立场考虑事情。我准备结束和他的纠缠，我想到了萧阳，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她才可以帮助我。

“我要见萧警官。”我和万头说：“‘听水’分局的萧阳。”

“萧妹啊？”万头望着我问，他和萧阳同在一个系统里，自然不陌生，“萧妹不是我们局的人，何况罗头交代了你不可以见任何人的。”

“是么？”我反问，然后不再说话。

我在寂寞中等待，感叹自己的悲哀，为什么自己在与命运的赛跑中永远的慢了那么半拍。这一次我到底是无功而返，还是一败涂地，也已经无法预测了。我站立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的风景，一种枯燥，色泽惨淡，记忆中的美好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再也无法寻觅了。

回头吧，放弃吧，我在感叹着自己生世不济，命运多歹，一种难言的愁绪和悲苦纠缠在心头，泫然欲滴。命运多坎坷，谁人不知？可是人生苦短，何时才是我的尽头？

罗林回来了，脸阴沉着，我无法了解他的心情，也不想和他罗嗦什么了。一天时间了，还有两天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我只希望下面的两天可以安然的度过，到时候没有人可以再阻拦我。

“我去探望诺言了。”罗林搬了把椅子坐到我的面前，冷声的和我说。

“是么？”我的心里惊讶，神色却不变。

“难道你不想知道一些她的事情？”罗林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吸着，等我开口。

“你为什么要去见她？”我真的不明白。

“我本来认为有些事情她可以告诉我的。”罗林把烟捏在手指间，轻轻的弹着，然后说：“可惜我失望了，她根本就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

“你好冰冷。”我狠声的说。

“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我不希望有什么遗憾。”罗林紧紧的盯着我，告诉我。

“现在你满意了？”我讥诮他：“够了，你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我求你不要再去打扰诺言了。”

“诺言的案子我没有冤枉她，她今日的结局虽然与我有关，却不是我的责任，你知道我们大家都不希望这样的。”罗林竟然没有生气。

“可是你还是在无休止的纠缠。”我不想听他再说什么了，只是告诉他：“诺言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放过我们好么？”

“事情没有结束！”罗林站起来，踱着步子，然后看着我，很明确的说：“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叶恒，你自己知道，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你到底想怎样？”我绝望的问他。

“你认为我就那么容易放弃？”罗林冷笑：“没有人知道我从桥上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在想些什么，那么现在我告诉你，那个杀手，他针对的对象不单单是你和诺言，还在挑战我，他是在用自己的智慧来亵渎政府的威信和法律的尊严。”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说。

“她只所以要制造这个完美的杀戮，是期望在中国的凶杀案史上写下一个不灭的神话。”罗林一字一句的说：“他就快要成功了，诺言的死期就是他大功告成的日子。”

“你想和我说什么？”我感觉心中凉凉的。

“哪个杀手到底是谁？诺言一定是知道他一些事情的，所以他才要置诺言以死地。”罗林问我：“可是现在诺言失去了记忆，那么只有你可以告诉我了。”

“诺言的记忆是只属于她自己的，我与她相识时候对她一无所知，她拒绝与我分享。后来发生了那么的多的事情，她却失忆了。”我告诉罗林：“我没有尝试着去为她治疗，以前的事情并不开心，张小棠死了，我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萧妹的那一枪就是事情的终结，那么真的很完美。”罗林叹息：“可惜不是，杀戮并没有终止，而这一切都只因为诺言，因为她曾经的记忆，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那个杀手一定要将她置之死地？”

“我不知道？”我摇着头，这难道就是事情的原由？那个杀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调查了张小棠生前的所有朋友和病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线索仿佛都随着他的死而全部终止了。”罗林失望的说：“可是我知道一定还有另一条线在牵引着这件事情，可惜你我一直都找不到。”

罗林和我说了很多，其实他也做了很多，我的心里其实还是感激他的，可是又能怎样呢？我和他的努力都像东去的流水，一逝不回，没有一点的效果。诺言面临枪决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和罗林也越来越感觉到事情的棘手。那个杀手消失了，隐藏在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的角落，在等待着成功的喜悦，是不会出来的。他的冰冷和残酷，他的冷静和谨慎，是我和罗林从来到没有遇到过的，这是个多么强大的对手。现在时日已经不多了，我和罗林还有多少机会，我不知道。

我准备放弃对罗林的芥蒂，和他合作了，我的能力的确还没有具备到将杀手俘虏的力度。何况罗林本也是我的计划中不可否却的一个角色，我需要他的帮助，我要为自己的计划增加成功的砝码。这一次关系着诺言的生死和事情的成败，我应该清醒一下了，为了诺言，为了她还有机会活下去，为了我还可以天天的去探望她，陪伴她，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一个网，我和罗林精心布下的，而网中的饵就是诺言的记忆。诺言的记忆恢复了，这是人们慢慢熟知的事情，也许案子的情形会发生质的改变。因为诺言的记忆中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苏醒将会给案子带来新的疑点和发现。她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会杀那么多的人？她的动机？还有作案的时间和地点？这都是警察提供的证据，没有诺言的亲自承认，可是却判了刑。这是凶杀案史上的第一个“零口供”案例，却那么轻易的就下了定论。

我在WORD里一字一句的编辑着我和罗林对话的内容，却避免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吐露最多的就是诺言恢复记忆了，警察局已经重新的调回了她的案子，开始再查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案子弄的水落石出。我告诉“默”，这也许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因为做了坏事的人都想逃避法律的制裁，他也一样。虽然命运无常，生死却不在天，而是掌握在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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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生机再现

诺言病了，那么的意外，她已经被送到了省立医院。我不知道诺言的情况怎样了，但是很担心，如果不是很严重，狱警也不会决定将她送到省立医院的。一个死刑犯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完全是一种人道主义的完美阐述。我决定去医院看她，这一次我很开心，因为不需要再隔着那冰冷的窗户。人生没有什么好奢望的，只要能够握着爱人的手，看着她躺在洁净的床单上，在你的身边，就已经足够。

罗林开着局里的车子也来了，还有刘助，他们是来接我的，一起去医院探望诺言。我买了足够多的补品，上了他们的车子，我今天看他们也顺眼多了，毕竟他们为了诺言的案子尽了一份心。

“这么多东西，诺言怎么吃的了？”罗林笑着问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很开心，这一天啊，我是如此的不敢奢望，却意外的到来了。

“吃不完，还可以带回监狱里的。”刘助说。

“你小子他妈的说的什么话？”罗林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诺言出来就好，讨个吉利，你小子别那么乌鸦嘴行不？”

刘助被罗林骂了一下，也没有生气，继续开着车子，转上了北二环，向医院开去。

“诺言她的身体没有事么？”我问罗林。

“我还不是很清楚，是监狱长打来的电话，让我到医院去看看，我想就把你也带上了。”罗林笑着说：“这次诺言或许会在医院里住几天，至于以后，还很难说。”

“谢谢你。”我说，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现在诺言出来了，却不知道她能不能够记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罗林看着我，然后有些玩味的说：“叶恒，你说我们是该相信自己，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神灵上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淡淡的说，却是那么的感伤。

“你变了。”罗林有点不明白的望着我：“你真的变了。”

“没有什么？诺言，如果她逃不过此劫，我还能怎么办？”我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无论怎样？那个杀手，我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现在还没有把握说自己可以抓住他，但我有理由，也有决心，一直在努力，这样的人，社会是不容许他存在的。”罗林微笑着说：“他一定不会有一个好下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是么？我在心里问自己，事情的发展是不是真的会像我们预想的那么好呢？我在祈求，耶酥阿门，请赐于我幸福吧！让我陪着我的爱人，一生平平淡淡的度过，别无所求。

我没有见到诺言，医院里的警察阻止我进去，理由是诺言的身份是犯人，外人不可以探视，这让我很难过。连罗林说情都不可以，我只好放弃了希望，将东西交给罗林带进去。我让他为我转述一些安慰和鼓励的话，我知道话语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是还是说了很多。我希望她会好起来，因为有了今天，那么至少还有希望。

我一个人，坐在休息大厅的椅子上，看着形形色色的医生和病人，无动于衷。医院，一个天堂和地狱的转换体，喜悦与悲伤，希望和绝望，一个瞬间，哭泣的，微笑的，完整的情感在这里汇聚了，流露了。一个不测的命运，生老病死，妻离子散；一个完美的拯救，起死回生，再续前缘。我不喜欢这样的场景，那么多的大喜大悲，让人在希冀和悲戚之间轮回煎熬。

罗林在医院里呆了很长的时间，我并不想探索他在寻找些什么，所以就没有问。回去的路上，罗林简单扼要的向我描述了诺言现在的情况。也许还好吧，可惜我却见不到她一面，有些人的冷酷和冰冷，那么的漠不关心让我很难过。

“诺言的身体很不好，医院已经要求她住院，监狱长正在向上级申请住院手续。她很想见你，以后会有机会的。”罗林说：“监狱长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不过时间也不可以长。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希望不要白白的浪费了。”

“谢谢你。”我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没有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罗林微笑着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罗林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听了几句脸色就完全的变了，命令刘助把车子往医院的方向开。

“罗头，怎么了？”刘助一边掉转车头，一边问。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罗头神色凝重的告诉我，说：“诺言出事了。”

杀手再次的出现了，枪声震惊了整个医院，当警察冲进病房的时候，杀手已经没有了影子。诺言受伤了，已经被送往急救室抢救。警察封锁整个医院，开始对整栋楼进行搜查，我和罗林赶回医院的时候，警察的搜索活动还在持续。

大门外的警察依旧坚持原则不让我进去，我愤怒的和他们争吵，后来在罗林的坚持下，他们才放了行。我的心已经冰冷，不知道诺言的伤势怎样了，时间在我们的等待中一秒一秒的转动着，罗林的眉头紧蹙，一直踱着步子，而我只可以无力的坐在那儿。

“我错了，想不到他愿意冒这么大的危险，这么快就下手，是我疏忽了防范。”罗林一直的说着，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反省。

“不知道诺言的伤势怎样了？”我喃喃自语，这是我最关心的了，“她不能死的，真的不能死的……”

“诺言不会有事的？”罗林反过来安慰的，坚定的说：“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她一定不会死的。”

“真的么？你不要骗我？你不要骗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么的害怕和恐惧。

“没有事的，医生一定会救好她的。”罗林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刘助回来了，他详细的向罗林汇报了搜查的结果：警察已经搜查了每一个房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有用的线索。只是在一个偏僻的屋子里找到了一个丢在地上的白大褂，显然是杀手抛下的，他也许是乘着纷乱逃逸的。

案子发生的时间是在我们离开医院后的十分钟左右，杀手寻找了一个恰当的时间潜入了医院，他装扮成一个护士躲过了警察的监视，成功的进入了诺言的房间，然后向躺在床上的诺言开了枪。唯一的目击证人是一个年老的医生，他听到枪声的时候，跑出了休息室，只在走廊里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很快的就消失了。

“那个医生呢？”罗林问。

“在外面录口供，看来也提供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刘头耸了耸肩，很遗憾的说。

“这是一个蓄意已久的谋杀。”我告诉他。

“我知道，那个杀手我们会抓到的。”刘助说。

“是么？“我愤怒的大叫：“是不是等诺言死了你们才可以抓住他？”

“叶恒，你怎么了？你冷静点！”罗林说：“这里是医院，你大声的叫嚷会影响到别人的。”

我能管的了那么多么？诺言受伤了，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冷静？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我要的结果！诺言，你怎么样了？你一定要坚持过来啊！

时间仿佛停滞，我在绝望的等待，医院里的安静是可以让人发狂和疯癫的，我在内心里折磨着自己，等候着命运最后的宣判。我闭紧自己的双眼，心中永远的祈祷，为了我的爱人，希望她可以坚强的活下来。那怕没有那个明天，只要一个时刻也好，因为我还有太多的话想和她说，还想多看她几眼。

诺言没有死，她逃过了死神的魔掌，那颗子弹射进了她的身体，洞穿了她的肺叶，很幸运的是偏过了心脏。因为是在医院里，抢救的及时，她才有机会再次的活下来。我和罗林疯狂的拥抱，庆祝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它对我们真的太重要了。

诺言失血过多，依旧处在昏迷的状态中，医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我看着她平静的躺在病床上，那么的安稳，没有一丝惊吓和痛苦的痕迹，心中是多么的愉悦。我愿意守在她的身边，一刻都不要离开，可是监狱的警察打破了我的美梦，告诉我这是没有先例的，我只能黯然的走出她的房间。罗林告诉我他会安排刘助和万头来看守病房的，不会再让杀手有可乘之机，让我回去休息，不用担心。

“这是我们从死神的手中争回的机会，又怎么会返给它？”罗林笑着说：“叶恒，这次是老天帮助了你我，可不能辜负了上天对我们的厚望啊。”

我知道罗林是在说笑，可是能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开心，不管怎么说，杀手再次的暴露了行迹，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虽然付出的代价是那么的昂贵，可是值得！

我回家了，一个人，空空荡荡的，可是我有一点开心，我不知道诺言会否有一天再回到这里，那是那么的遥远。每当黑夜，这里才是我的归属，冰冷、寂寞如影随形，久日的稀无人迹，真的落寞了。我重新整理了一次家，仿佛是灵魂的再一次重生，我知道梦想真的太遥远，可是希望在转角，我希冀这美好的日子尽快的到来。

夜已深，这是我与“默”约定的时刻，没有那么的刻意安排，可是每一次的QQ相逢，仿佛早已习惯。“默”的头像依旧一闪一闪的，因为只有这样的光亮才可以掩盖他心底的阴暗和潮湿。我在冷笑，“默”，你我数次交锋，这一次，你终于失去了先机，现在，你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以后谁跑的远，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这么多日以来，我终于可以开怀的大笑一次，够了，“默”，你知道么？诺言已经记起了很多事情，你不再只是一个空无的幻影，很快的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没有隐蔽的空间。我会一直的追着你，直到你完全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然后绝望而痛苦的死去，这是你应得的下场，我是不会为此感到愧疚的。

写完了么？我还想写多一些的呢！可是我要休息了，这么多日子来的奔波跋涉，疲于拼命，真的不是我身体能够吃的消的，该休息一下了。我知道，这一休，我会睡的很沉稳，很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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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四空间

诺言的伤势稳定了下来，我和罗林为了她的康复而干杯，这是我与罗林认识以来的第一次喝酒，我想喝醉。开心过后，依旧是无边的忧虑，阴影依旧笼罩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检察院已经向法院递交了案子复议的申请，因为案情现在有了新的疑点和发现，要求枪决的日期延期执行。我不知道这个申请会否被批准，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顾虑和忧伤了，那个杀手他逃跑了，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找出他。可是茫茫人海，没有一点的线索，我们根本无法下手。

罗林出动了局里所有的人对诺言以前工作过的单位和认识的同事、朋友、亲人进行了撒网似的调查，所有的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我不知道罗林会不会找出结果，依然那么的担忧。我本想告诉罗林我和“默”之间的事情，可是思虑再三，我还是放弃了。

我不知道“默”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要一直的沉默下去？他是不是杀手，我是无法断定的。几个月了，他在静静的接受着我的倾诉、恐吓、咒骂、哀怨，没有一丝的情绪流露。如果他是杀手，那么就真的太可怕了，如果他不是杀手，那又何必一直的等候着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要这样做？我不明白，所以我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把他假想成杀手！

我与“默”之间已经搭建了一个奇异的联系，一个轻微的震动，那么他就有可能从我的世界里完全的消失，我害怕那样。即便罗林知道了这件事情，又能怎样？“默”是一个绝不开口的人，他从来就没有用手指敲出一个字。我们可以监测他的电脑、搜索他的ID，可是我们得不到他的一个聊天内容，抓不住他的犯罪证据的。就算我们知道了他大致的方位，也许就在A城，还不是一样的无法抓住他。

“默”，他太聪明了，让我感到恐惧，甚至绝望。他是一个高智慧的人，熟悉了网络的尖端技术，对反侦察、反跟踪，了如指掌。即便我们使用了最高科技的先进仪器，使出所有的智慧，也别想让他露出破绽。他武装了自己，那么的紧密，我们找不到突破的缺口。

我告诉“默”，我真的很佩服他的，因为他把每一件事情都想的很透彻，把每一件事情都做的那么完美，给自己的后路也留的那么宽阔。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无懈可击，似乎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了。可惜的是，他还有一个致命的伤口，那就是诺言。在诺言那遗忘的记忆里，一定有“默”的影子，只要一点点就足以致他于死地，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的铤而走险，去杀诺言，所为的就是想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个错误。

我在冷笑，然后很坦白的告诉“默”，诺言的记忆之门已经在慢慢的打开，一些闪亮的东西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掌心，所以罗林才会重新的开始调查诺言的往昔。我撒谎了，真的，我知道这一定就是“默”最不想，也最害怕出现的情况，所以我就和他说了。也许他也该去品尝一下绝望、恐惧、寂寞、冰冷、被困牢笼的滋味了。

我和“默”的“对话”依然在继续，我在倾诉，他在聆听，每一个深沉的夜间，我们无须相约的相遇。白天无法陪伴诺言，那么夜晚就让我追寻真实吧！漆黑的夜，深不可测的网络世界里，我和另一个人，在上演着一幕无言的“字”剧。心与心的交锋，智慧与智慧的搏斗，平静的文字下，也有着鲜血淋漓的场景。是一起单纯的游戏？还是一场无情的猎杀？也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可是谁是猎人？谁有是猎物？不至终点，谁都不会明了。

时间在流转，“默”依旧沉默，也许他是认为自己的电脑被监控了，聪明总被聪明误，再发达的大脑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他的小心翼翼成就了我的无所顾及，我的言语像锋利的刀子一把把的飞了过去。“默”你就承受吧，我要看你的精神到底可以承受到什么时候？如果你依然这样沉默下去，那么终究会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神经所杀死，这就是聪明过头所付出的代价。

罗林回来了，没有什么开心的消息，可是也许我会给他一些，他希望知道的。在去见罗林之前，我依然没有放弃对“默”的精神折磨，给他发过去几个简单的字：诺言、张小棠、同一星空、蝴蝶、天黑请闭眼。

既然你的猎杀行动是从西山开始，那么我就给你一个假设的理由，可是这个理由自然是出现在我逃往西山之前的。“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的想的那么笨，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么很可惜，是你愚弄了你自己。虽然西山之前的记忆几乎都被萧阳一枪抹去了，可是很不幸，至少对你而言是件很不幸的事情，那就是诺言，曾经往事的见证人，她还活着，你自然是知道的了！“默”，我想你也知道我明白了些什么？

你能想的到么？我能想的到，虽然现在已经太晚了，可是还不是最晚！

我去见了罗林，在桃花分局里，他的神情有一点颓废，多日的奔波走访，不停的四处打探，最终却无功而返，的确是不会让人开心的。

“诺言仿佛是个空白人，以前的生活内容极其枯燥乏味，除了工作出色外，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没有业余活动……不去咖啡屋、不去酒吧、不去DISCO……”罗林有点不可思议的和我说：“这样的生活方式真的很难理解的，21世纪了，她竟然还过着‘原始人’的生活方式。”

“那你认为我呢？”我问罗林：“是不是和她一模一样？”

“你这倒提醒了我，还真的很接近！”罗林说：“可是你是个码字的人，安静一点，寂寞一点，怪异一点……都可以理解的，都说作家与众不同，古今中外皆使然。可是诺言为了什么？一个漂亮、开朗、有学问、人缘极好的人也那样，就不正常了。”

“你不了解她，是你没有真正的融入她的生活圈中去，没有真正的了解到她的精神状态。”我平淡的说：“诺言，她的人生观，事业观、爱情观、价值观……也许与你们的并不一样，因为他们选择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然后一无反顾的走了进去。是迷失、是逃避、是希冀、还是单纯的娱乐？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可是最后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情形的认清自己。所以有的人越陷越深，无法回头；有的人却可以洞悉心灵，抽身后退，浅尝辄止；而有的人根本就不会走进去，既然与己无关，那么只是隔岸观火，不明所以了。”

“你的意思是网络世界？”罗林笑着问：“也许你说的真的很对。”

“天、地、冥、谓之人一生经历的三界。”我说：“可是科学发展到21世纪的今天，在人的生活中又出现了另一个空间：网络，也就是网迷们同称之为的第四空间。诺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生活在第四空间中的人，她的所有精神寄托都淹没在那无边无际、深邃悠远的网络世界中了，所以你在现实生活中才发觉她的单薄和空白，她的内涵和激情已经不愿意存放在这里。”

“你要告诉我什么？”罗林仿佛明白了，说：“你的意思是杀手也是一个生活在第四空间的人？”

“杀手和诺言在那里相识，也许有一些东西在牵系着他们。”我假设说：“杀手现在只所以不顾一切的要杀了诺言，只因为他已经离开了网络世界，或者是想离开网络世界。可是诺言一定是掌控了她什么，他必须彻底的删除那些记录，才可以重新的生活在现实生活中。”

“网络杀人游戏？”罗林的神情有一点惊喜：“除了这个事件，我无法想象杀手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这样放身博命。”

“你曾经说过张小棠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现在也许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我说。

“想不到事情走到今天，还是要重头来过。”罗林说。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我们别无选择。”我叹息说，发觉自己真的很累了：“诺言的大脑谁也无法保证会苏醒，即便可以也要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诺言丢失的记忆，就让我们自己去寻找吧！”

一个起点，曾经的起点，我和诺言，还有一个叫做“同一星空”的论坛，一个邪恶的网络杀人游戏。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真的不想回头，也拒绝回忆。可是没有办法，诺言的记忆也曾经有我的点滴，我必须再次的回头，去探索，诺言她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一叠厚厚的卷帙，全是情人节蝴蝶大案的记录，如果杀手和诺言真的因为网络而认识的话，那么这个片段一定是一个不可否却的篇章。同样的嗜血，同样的冷酷，同一个星空，同一个第四空间，这个杀手与张小棠是那么的相像，狡猾、奸诈、善于隐藏、不择手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甚至更有过之而不及。

三只蝴蝶，一夜之间枯萎，一把锋利的刀却是刺在了我的身上。张小棠的意外毙命，一盒录音带就是他命运终结的符咒。没有一句的辩白，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萧阳的那一枪的确出神入化，一秒之内就停止了他的呼吸。无情的宣判是神的旨意还是她内心的暗伤，也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时至今日，是断然无从考据的了。

我闭上眼睛，回忆在听水桥下与凶手的殊死搏斗，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我的身子开始冰冷，僵硬的坐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也许一切都不会再有原由。聪明的人会忘记那些不该记得东西，同时也不会给人留下怀疑的瞬间，她那突然的离去和后来的永远消失到底向我昭示着什么？我无法打开大脑的灵顶，承受神灵的慧念，一个黑暗，我独自摸索，哪天才是我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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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往还前尘

772凶杀大案的卷宗被全部的调回，那一夜的血腥记忆早已尘封，打开那厚厚的卷宗，有着疼痛的回忆。我和罗林像猎人一样在字里行间找寻着猎物所留下的足印，查看的那么细致入微，一些遗忘的情景和细节慢慢的浮出水面。三个人，一夜之间的凋零，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是唯一的作案工具，却已不知落向何方？

我和罗林大胆的对案子进行了假设：情人节的凶杀案凶手会不会另有其人？或者这个杀手和张小棠是不是有着莫种联系？罗林调配了新的侦察方向，寻找凶器，还有张小棠在情人节之夜的情况。那一夜，他到底在做什么？

侦察的范围在慢慢的扩大，案子的调查在一步步的深入，一些新的疑点渐渐的出现在办案人员的视线之内。十几天后我们终于掌握了一条让我们又吃惊，又兴奋的的线索：情人节之夜凶杀案的凶手不是张小棠。

在“瑞伦”大酒店，我、罗林还有他的一个同事见到了那个提供情报的人：“瑞伦”大酒店的总经理钱梅小姐。钱梅向我们出示了一份酒店在情人节之夜接待客人的单据，上面详细的记录了酒店当夜接待的所有客人的资料和消费情况。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当晚7号包厢和1032号客房消费登记的人都是张小棠。

钱梅仔细的回忆了那一晚的情况，张小棠在“瑞伦”大酒店7号包厢招待完客人后，陪着朋友到酒店的顶层欣赏夜景，直至深夜，然后送走了朋友，就回1032号客房休息至次日上午9时才离开。罗林又找到了那晚餐饮部和客房部值班的侍应生，他们的口供与钱梅所说的完全吻合。那就证明了一点，情人节的晚上张小棠根本不具备作案的时间，杀手是另有其人。

同时我们在“瑞伦”大酒店还得到了另一条有用的信息：张小棠向朋友赠送的情人节礼物是一种制作精美的蝴蝶结。无论男女，一样的蝴蝶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又说明了什么呢？

罗林将那些证据收集好以后，我们一起离开了酒店。在回去的路上，罗林一直心事忡忡的样子，我知道他是为了案子的事情发愁，就没有说什么。在分手的时候，罗林告诉我案子一定会有进展的，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张小棠赠送的蝴蝶结是一定与情人节之夜的凶杀案有关的，那个杀手也一定与张小棠有着莫种隐秘的联系，换言之就是他与诺言也有联系，甚至本就认识，至少在网络中认识。

罗林重新的研究了案子的疑点，将警力再次的分配了一下，一队负责调查张小棠情人节之夜宴请的所有朋友，他们与张小棠那么的熟悉，也许会知道一些事情，我们很可能会有所收获；另一队去调查那晚在‘听水’桥畔伤害我的凶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要刺杀我？为什么又在我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却放过了我？她与772凶杀案有没有联系？她与凶手又是什么关系？那么多的疑惑，都需要弄明白。

我已经记不清“听水”桥畔那晚发生的事情，毕竟时间隔了这么久。我重新的筛选了一些有用的资料，依照我的回忆用电脑绘制了一张嫌疑犯的头像。因为是在黑夜，当时我的思维又不是很清晰，那么惊慌恐惧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把凶手看清楚的。我一遍遍的看着头像，感觉好陌生了，只好叹了口气。

罗林吩咐下属们散发了这些头像，边布了整个城中区，同时开通了热线电话接受市民的举报。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结果，感觉挺渺茫的，可是我们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只期望着奇迹的发生了。

检察院的申请还没有得到答复，虽然案子现在有了疑点，可是并没有抓到杀手，要想为诺言翻案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诉讼倒流”是一个很复杂的法律程序，法院还在研究之中，确切的说还是在看警察局对案子侦察的进展程度。还有就是诺言确实是杀过人的，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要弄清楚是否对她进行了错判或者是重判。按法律程序来讲她是不适合“诉讼倒流”这一程序的，所以法院很可能会驳回检察院的申请。

我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诺言的伤势已经完全的稳定了，可是我一直都没有见到她。那些狱警是那么的坚守原则，以至于我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我只好将自己买的东西托付给他们，然后一个人在都市里游荡。

罗林没有再来找过我，也许是在忙着案子吧。我也有几天没有去警察局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能做的也做了，除了等待，我不知道去干什么。一个人，除了寂寞，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常常会莫名的伤感。偶尔出去喝点酒，心也酸楚，想麻醉一下吧，却是那么的困难。

夜夜的失眠，夜夜的孤寂，经常守在电脑的前面直至天明，聊天、看文、码字、都是那么的无法投入。精神有一点散乱，大脑也浑浑噩噩的，很多事情都不想去关心，索性就放弃吧！躺在那里，像一个死人，没有情感，没有渴望，没有想念，没有痛苦的感觉，只要冰冷，有什么不好！

我是不快乐的，我是那么清楚的了解自己，很多年了，有一种感觉总是缠绕着我，无法挣脱。开心一点好不好？我凝视着漆黑的夜，然后拼命的责问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幸福？我已经习惯了黑暗，喜欢上了黑暗，真的好悲哀，不是么？我感觉真的好悲哀，心智似乎真的不健康了。

我去找“默”了，这么多天了，只有他和我在一起，一同的痛苦和绝望。我的文字那么的忧伤，仿佛是我心灵的真实记录，我一遍遍的书写，一次次的倾诉，然后让那个叫“默”的人知道。我想我已经可以确信他就是那个杀手了，因为他所做的一切让我有一种感应，那么的熟悉。他是一个生活在第四空间里的人，我们的特性是那么的接近，而彼此无法隐瞒和欺骗。长久以来，夜夜的相遇，我已经无法确切的表达自己对于“默”是怎样的心态了，恨、怨，都是那么的不准确。

我告诉了“默”我经历的每一件事情和感受，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就向对一个老朋友一样，平淡而忧伤的语言，我只希望拥有一个飘往的地方。话说完了，我仿佛也解脱了，人在空气中漂移，悲伤的无法自己。我告诉“默”，我想我已经不是恨他了，只是悲哀，悲哀到我忘记了恨的感觉。是他毁灭了我最心爱的人还有我的渴望和追求，是他握碎了我的身体，那么的残忍，残忍的让我不再相信他还是一个人。因为人总还有一颗心，可是他没有，他没有！

罗林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睡觉，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浑身痛的都站不起来。最近一直这样，长时间的躺在床上，却没有办法好好的睡上一觉。一个失去了理想和追求、激情和幻想的人就是这样的状态，当一个人对生活失去信心和依恋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再让他朝气蓬勃。

罗林仿佛是我的煞星，他永远不会带给我好的信息。诺言的案子黄了，所有的线索都在接近事实真相的时候却霍然而止，再也无法调查下去。这是我最怕知道的事情，我绝望的望着他，就一直那样。

“我们调查了张小棠那晚宴请客人，一个都没有遗漏。”罗林说：“原来那些人都是他的病人，那时候他失去了诺言的陪伴，一直很孤僻，所以和这些人走的很近。”

“可是他送他们蝴蝶结。”我提醒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与772凶杀大案有什么联系？”

“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罗林说：“张小棠邀请了他的所有病人，为了庆祝他们的康复，给了他们一个美好的祝愿，那就是情人节的礼物。”

“好邪恶的混蛋！”我愤怒的咒骂：“可是他是大法官，那三个女孩死了，他拿走了蝴蝶结，作为送给诺言的礼物。他曾经亲口的承认，我都听到了，他和杀手是什么关系？”

“网络游戏玩家和玩家的关系。”罗林很直接的回答我：“就像你和诺言一样，因为一个杀人网络游戏而认识的，他们具有相同的个性，喜欢冒险和刺激，所以关系很好。”

“那个杀手是谁？”我是那么急切的想知道。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很遗憾的是，目前我们还没有他的资料。”罗林叹息一声，接着说：“他们的关系只局限与网络世界里，在现实生活中从来就没有碰过面，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在QQ里约定，外人很少知道。”

“可是你知道了，还知道的不少。”我真的很佩服他们，连一个死人都可以调查的这么透彻：“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只从诺言离开张小棠以后，他的精神就出了一点问题，因为他和诺言是在网络游戏中认识，然后才走入现实生活的。诺言对张小棠很了解，也知道他曾经犯下的违法事情，诺言的离去深深的刺激了他。因为他害怕自己的事情暴露，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罗林一点点的告诉我：“所以他才要找到诺言，所以他在岱山湖的时候才要致你于死地。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想到诺言会为了你彻底的背叛了他。他精神受到刺激以后，会经常的和身边的人说起一些自己的事情，很幸运，还有些人记得他说过的这些话。”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我深深的失望，问他：“那个杀手呢？就只有这么多资料？”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罗林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那个杀手其实与你是见过面的，也就是你在听水桥下见过的人，可惜的是我们都忽视了这个人，所以她才可以隐藏的这么久，这么深。”

“我不明白？”我感觉一丝凉意从心底升起，问：“你们怎么可以确定的？”

“我们重新的查阅了772凶杀案的一些资料，根据鉴证科的判断，当晚被害的三个人都是被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咽喉而致死的，这与你的证词和身上的伤口基本吻合。而且当晚我们早有安排，|Qī-shu-ωang|通宵巡逻，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物，也没有收到群众的举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没有理由还有第二个凶手。”

“那个人的确是与杀人游戏有关。”我告诉罗林：“她来杀我就是为了完成游戏中的结局。”

“是她告诉你的？”罗林突然来了兴趣，着急的问。

“是，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说，却还是不明白：“可是她就在接近成功的时候，突然放弃了，她没有杀死我。”

“有这样的事？”罗林惊讶的问：“那你一直以来怎么都不说出来？”

“我认为那只是一起意外？我没有死，事情就可以结束了。”我如实的向他交代：“我不知道那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叶恒，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罗林厉声的叫嚷：“你让我们走了多少弯路，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这个混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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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生死轮回

罗林的咆哮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我知道他是真的愤怒了，所以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发狂。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他这个人，粗壮、彪悍、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和爆发力，这也是做为一个警察必须具备的自身条件。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脾气也会这么的火暴，像从事他这样工作的人应该是一个大脑缜密，心思细腻的人才对。可惜的是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他很疯狂，一个典型的性情之人，喜怒形于色。

罗林骂完以后，好象平静了一些，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是大同么？我是罗头，你让小张他们都回来，案子暂时放一下，都给我回来。”罗林说：“晚上我们有个会议，告诉他们都不要缺席……”

罗林打完电话后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头，一直来回的走着：“叶恒，我说你到底怎么搞的？你知道你对我们隐瞒了事实，造成了多大的危害么？”

看来他的气还没有完全的消下去，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我问他：“诺言的案子搁下了么？”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所以必须问清楚。

“搁下，谁说搁下？”罗林奇怪的问我。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么？”我问，我可没有听错。

“我是告诉他们不要去查那些无用的人。”罗林笑着说：“现在杀手已经渐渐的露出了水面，我怎么会放过她！”

“你准备怎么办？我们对凶手了解的还不多。”我担心的问。

“只要这些就够了。”罗林自信的说：“走，我们到听水分局去。”

“听水分局？为什么要去那里？”我吃惊的问。

“我受伤以后，西山的案子是萧妹接手的，我想也许她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罗林的神情很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继续说：“这个杀手一定在西山出现过，只要将那些可疑的人物重新的再查一遍，不难找出她的破绽。”

我们到了听水分局才知道萧阳休假了，是局里的人告诉我们的，她已经离开A城有十几天了。萧阳这两年来工作出色，成绩卓著，局里为了表彰她，就给她放了一个长假，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罗林没有找到萧阳，却也没有失望，他在档案处成功的拿到了西山凶杀案的资料。那些资料都是萧阳一手整理的，很是珍贵，罗林像抱着孩子一样的小心谨慎，说要带回局里好好的研究研究。

我和罗林在路上分手了，一回家我就打了萧阳的电话，约她在QQ里见面，因为有太多的事情我想找她问清楚。西山的事情的确有太多的蹊跷，既然后期的资料是她收集整理的，那么那些疑问也许只有她能够为我解答。

我打开电脑，登陆了QQ，萧阳已经在线，我迫不急待的敲下了自己的问题，发送了过去。

“萧阳，我是叶恒，你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我说。

“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萧阳发过来一个顽皮的神情，问：“有事你说啊！”

“今天我和罗林去你们局调了西山的资料，我想问你一下仇伯的死因，还有你们是怎么发现他尸体的。”我问，这是我最想知道的，虽然仇伯的死没有算在诺言的身上，但我还是第一个就问了出来。

“卷宗上不都写清楚了，你没有看么？”萧阳奇怪的问。

我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我没有翻阅卷宗，只能如实的和她说：“罗林拿走了，我没有机会看。”

“那你有空看看再说吧！那么多事情我也不好一点一点的告诉你。”萧阳问我：“还有其他的事么？”

“没有了。”我很沮丧的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大意。

“那也聊聊天啊！”萧阳微笑着说：“你一直很少和我聊天，就说说吧，我知道你和罗林一直在查诺言的案子，我也很关心这件事情。可惜我现在在休息，没有办法帮你，你可以和我说说案子的进展情况，有什么疑问或许我也可以解答的。”

我和萧阳说了案子的新进展，包括张小棠不是凶手，凶手是另有其人，甚至可以确定是个女的。而且我还与凶手见过面等等，我知道这些消息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震撼的，果不其然，她真的感到不可思议，难以相信。

“怎么会这样？罗林可以确定么？他取得的证据是否都真实有效？”萧阳问我。

我不明白萧阳为什么会怀疑罗林的判断，还有那些资料，是那么的真实，她的怀疑很不理智，也没有道理可言。我告诉她罗林已经开始调查西山的案子，准备从那里开始寻找凶手，并且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也许不久案情就会大白于天下，那么诺言就真的有救了。

萧阳一直在细心的听着我的叙述，偶尔也会问几句，“诺言的枪决日期定了么？她的记忆恢复了么？”

我不知道萧阳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关心，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去回答她：“法院还没有决定，现在证据慢慢的齐备，也许会走上‘诉讼倒流’的程序，她的记忆恢复了很多，最近医生正在对她进行药物加物理治疗，也许不要长久，她就会记起以前的事情。”

“那很好啊！恭喜你了叶恒。”萧阳说完话后就沉默不语了。我想也许她走了吧，便结束了和她的聊天。

我很开心，仿佛生命重新充满了活力，我的快乐需要与别人分享，而那个人就是“默”。这个可怕的“默”啊，我一定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你的痛苦之上，是绝不会愧疚、难过的！

我很感谢自己还有码字的天分，我几乎完整的呈现了这些日子以来案子的进展情况，我要让她知道，她的末日已经来临了。我、罗林会很快的将她从黑暗中揪出来，她再也别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我也完美的诠释了我今日的美好心情，人生还拥有希望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那么的舒畅。“默”，你呢？我问。曾经一次次的完美杀戮，你面对自己完美无暇的杰作，是不是也很自豪，也很骄傲？而现在我的感觉就跟你那时的一样。你是为了毁灭而疯狂，而我是为了拯救而疯癫，无论如何？快乐或悲伤、希望或绝望，你都要经历，因为你是一个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我决定去看诺言，这么多日来，我去看她的次数真的很少。虽然每次都无法和她见面，可是只要给她送去一点东西，只要告诉她我爱她、关心她，就已经很好，我想诺言一定会明白的。

我没有想到会在医院的外面遇见罗林，他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出来，与我迎面相撞。他看见我露出很惊讶的样子，他是不会这么卤莽大意的，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心神不宁，失措无常？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妥，却不明白。

“叶恒，你怎么来了？”罗林问。

“我来看诺言。”我说，他何必明知故问？我手里拿这么多东西，又来到这里，还能做什么！

“诺言，她……”罗林看着我，吞吞吐吐的说：“诺言……她……诺言她今天就会被送回监狱了。”

“什么？”我是如此的震惊，以至于手中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怎样了，只能声音颤抖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叶恒，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罗林急切的和我说：“是监狱长打来的电话，我也不知道情况，我正准备去问，你就来了。”

“我要去见诺言，我要去见诺言。”我向医院跑去，大声的叫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诺言到底会怎么样？我要见她，我好害怕，我害怕她这一次走掉，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叶恒，你站住。”罗林使劲的抓住了我，大声的说：“你现在去也没有用的，他们不会让你见诺言的。”

“我要见诺言，……”我拼命的挣扎，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的。

“叶恒，你听我说，你冷静点。”罗林没有放手，抓着我的衣服把我往后拖：“诺言也许没有什么事情，她身体康复了，按规定是要回监狱的，这只是一个司法程序。诺言不会有事的，真的，我们现在去监狱长那里，问清楚，诺言真的不会有事的……”

是么！罗林，我是否还可以相信你？我绝望的看着他，你告诉我！诺言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你没有骗我！

罗林骗了我，事情的糟糕程度已经超越了我能承受的极限：诺言枪决的日期已经定了，会在半个月后执行，她必须被押回死刑牢房！

诺言再也没有了希望，完了，一切都结束了，真挚的爱情，美好的明天，一切都结束了。请原谅我的脆弱吧，我只有在哭泣中来清洗自己的悲伤。一个人，还有罗林，他拖着我，像一条死狗，将我扔到那冰冷的地板上。还有白酒，几瓶的白酒，罗林自己在喝，同时也在往我的口中灌：“喝啊，你不是痛苦么……你喝死算了，喝啊，妈的……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我在吐，胃都掏空了，揪住了一样的痛，眼泪还有心里的血，慢慢的蒸干，冰冷而干燥的身体像槁木。我倒了下去，睁着眼，我要看见这夜的黑，到底黑到了什么样子！一直的躺着，一直的冰冷，一直的死寂。我忘记了罗林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感觉到他脚踩在我身上的感觉，还听到了他的咒骂，那么的恶毒和愤怒。他跨过了我的身体，那么的吃力，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门，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一夜，我醉死在那里，再没有醒来，后来唯一的记忆也很模糊，就是罗林在一直试图跨过我身体的时候，有一串水滴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后来想了好久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怀疑是泪珠，可是罗林死都没有承认，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一个从未流过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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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终结无怨

罗林没有再来看过我，既然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又何必再见面，徒然添伤悲而已。我也被彻底的整垮了，如果不是为了诺言，我是如何都不会走出这个房间的。可是诺言，我的爱人，她一个人，独居那冰冷阴暗的牢房，我有什么理由将她放弃？

我去看了诺言，面带微笑的样子，很开心。她还不知道那个可怕的消息，很平淡的样子，凝视着我，仿佛是融入，还是看透？透过她的眼神，我可以看见她的爱，还有期望、委屈，好多好多的情感，那么的丰富，却仿佛沉入了冰冷的寒潭，一丝凉意，沁碎了我的心。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双手，抚摩着她的秀发，此时此刻，我能做的，只是给她一份平静，一份安宁。我在悲伤的同时也在心怀感激，感谢那些监狱的人抱着一颗仁慈的心，为我隐瞒了那个消息，这一刻是他们赐予我和诺言的。如果人生还有来世，我愿意常怀一颗感恩的心，为我爱的人还有所有善良的人在人间祈祷，愿她飞往幸福的天国，做一个美丽的天使，永驻我的心间。

人有悲欢、月有圆缺，相逢恨离别，生死逆轮回，人间的剧目依旧在上演，可是我和诺言的故事却已经要谢幕。我以一颗禅性的心告戒自己不要怨艾，恶有恶报，善有善终，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来过、爱过、就已经足够了。

我很平静，平静到身体冰冷的地步，可是我知道我的心还有温暖，因为它蕴涵了人世间唯一不变的永恒：爱。一个博大而深邃的字，却不是每一个有情的人都可以参透。我信了佛，一个人手执念珠，虔诚的朝拜，只为了明白那一个字。

萧阳来找我了，在静安茶舍，一杯碧螺春，苦涩！如果你无法承受它的枯涩，又怎么可以品尝它的甘甜，曾经的苦难都已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还有值得回忆的东西。

萧阳是不会明白我说的话的，因为她是那么的热爱自己现在的生活，有欲望，就有追求，就有烦扰，就有万千尘丝，就有万千苦恼。

“明天就是诺言……”萧阳的话没有说完，然后就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有些事情印在心间，是不需要别人来提醒的，她又何必来多此一举呢？

“我想你也许该去见她最后一面的。”萧阳还是让自己的话说完了，这就是她来见我的目的，她做到了，只因为她的心。

我没有说话，准备离去了。

可是萧阳拦住了我，很倔强的眼神，我却视而不见，继续前行。

“叶恒，你变了。”萧阳大声的说。

“是，我变了，因为我的心被伤害了。”我还是无法逃脱凡世的桎梏，不仅叹息了一声：“萧阳，你也变了，变的我不再认识你了。”

“叶恒，我不明白你说的话？”萧阳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你又何必要知道那么多？”我反问。

“你要告诉我！”萧阳不依不饶。

“好吧！”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萧阳，这是你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也无法让你回头。既然你那么的执著，我就告诉你，“萧阳，虽然你手臂上的伤疤可以痊愈，不留痕迹，可是你心中的伤疤是再也无法痊愈了，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回头。”

“叶恒……”萧阳声音颤抖的问，却再也问不下去了。

我走了，没有去看萧阳的神情，只是嘴角的苦涩，那么的浓烈，我和罗林寻找已久的东西其实原来就隐藏在我的心底，我在友情和爱情的抉择中同时埋葬了它们。

我知道罗林会来找我的，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可是我拒绝了他的探访，这个人，才是我真正的诅咒，每一次的到来总是与厄运相伴。我关闭了手机，锁上了门，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我的书，还有我对诺言的思念。

罗林找到了我，我从没有看见他如此的开心过，我知道我又要倒霉了，所以我的话语很恶毒。

“你这个疯狗，不要再来找我，你滚！”我咆哮，一个俗人，我又如何可以参透佛学的深奥，不是当和尚的命啊！

“疯狗？”罗林反问，竟然没有生气：“老子是疯狗怎么了，总比你这个抛妻弃子的混蛋来的强。”

“你说什么？你这个疯子？”我愤怒的反问，永不放弃对他的言语攻击。

“诺言，她怀孕了！”罗林一字一句的告诉我。

我呆住了！

诺言怀孕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是法医在对她体检的时候发现的，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时间了。现在的诺言正幸福的躺在我的身边，熟睡的像一个婴儿。

中国刑法有规定，死刑是不适合用在身处妊娠期的妇女身上的，我想大家也知道了事情的结局了，诺言因为有孕在身，最终被高级人民法院把她的刑惩由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的判定改成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判决。

什么叫峰回路转？什么叫希望在转角？现在我才真正的知道！真正的知道啊！

我和罗林开心的都快疯了，还有萧阳，她也给我送来了最真挚的祝愿。萧阳的神情很不好，因为我知道已经有一把看不见，摸不着的匕首刺中了她心底的暗伤。罗林一直的说着案子的进展，感谢上天的恩赐，让他还有机会将凶手正法。

我不知道罗林对案子掌握了多少，可是看他胜卷在握的得意模样，不知道心里是怎样的感觉。诺言的命运已经轮回，我可以做的就是天天的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而案子，已经疏远了我。

萧阳变了，她那阳光一样的心情被阴翳的黑云掩盖了，做为她的同学和好朋友，我除了接受她的倾诉，还能做什么？

一个咖啡屋，已经遗忘了我和萧阳的足印，再次的归来，只原于一年前的一次相聚。那一天我和萧阳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天黑请闭眼。

萧阳的成功只原于她的出色和永不服输的执著，为了张小棠的案子，她亲身的走进了那一个虚无飘渺的网络世界：第四空间。是惊讶，还是兴奋？今日的萧阳已经无法准确的用言语去叙述表达那时的感觉和心情。

她在黑暗中摸索，一盏灯慢慢的照亮了她的前路，为了成功的破获凶杀案，她一步步的向前走，没有回头。殊不知那个点点的光亮却是邪神的眼睛，在它的牵引下，她越陷越深，无法回头。

萧阳笑着和我说，笑容却是那么苦涩和寂寥：“一个人，是我的诱惑我的饵，我是猎人，对自己的猎物是不愿意放弃的。我一直的追，一直的追，为了捕获他，我义无返顾的冲了上去。为了引诱他现身，我不择手段，甚至与狼共舞……”

“是张小棠？”我问。

“我知道我会抓住他的，因为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件我想做到的事情，我没有失败过。”萧阳望着我，说。

“所以你才答应了游戏的规则？”我不相信的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应该为了追捕贩毒的人去吸毒，更不可以为了抓捕杀人犯，而去杀人。”

“为了成功，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成功后，一切真实的东西都会被掩盖。”萧阳说：“我知道我可以做的很好，没有人会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所有的记忆都会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枪响而结束。”

“成功就对你那么的重要？”我反问，不明白今天的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但总要得到了才会明白。”萧阳喃喃自语：“罗林，他得到太多了，有些东西却是应该属于我的。”

那一天，萧阳和我说了一下午，她的童年，学生生活，工作，还有追求。曾经的理想总是美好的，可是现实生活的残酷，总会轻易的击碎那些美丽的梦想。萧阳在痛苦与冰冷中挣扎，慢慢的走上事业的路途。一切都是那么的按部就班，生命在慢慢的延伸。如果不是罗林的出现，那么所有的一切也许都不会改变。可是他的出色，对于萧阳来说无益于是一场劫难。地位、荣誉、金钱，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本来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意外的从她的手中溜走，落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的出色，那只因为他的运气好。”萧阳冷笑，说：“可我知道运气是不会永远垂青于他的。”

“所以才会有今天？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冰冷的问。

“我只是想告诉他，他不是无所不能的，还有好多事情他根本就做不到。”萧阳的眼中闪耀着迷离的光芒：“我就要他也永远的失望一次！”

萧阳走了，只留给我一个略显孤独的背影，脚步有一点点的漂浮，心，还有其他，她已经无法把握了！

萧阳死了，就是在诺言新的判决生效后的不长时间，她的同事们在她的办公室里发现了她的尸体。一颗子弹射穿了她的大脑，那么的出神入化，一枪毕命。警方在对这件事情进行了细致周密的调查后，向外界公布了结果，简单到了只有两个字：自杀！

我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知道心中的感觉，我打开了自己的QQ，里面有一条“默”给我的留言，这是“默”与我相识以来说过的唯一一句话：KK，“默”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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