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段班男友》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英仕PUB”风格走极简路线,可是内部装潢却极具巧思,最特别的是它没有一般PUB的嘈杂声浪,更没有播送震人耳膜的重金属音乐,它所传散的,是PUB主人精心挑选的特别乐曲,也因此客人们总是喜欢在“英仕PUB”里面一边品尝各式调酒,一边聚会谈事,也因为气氛十分良好,PUB总是呈现客满的状态。 宫筱蕾好不容易才在“英仕PUB”订到位子,更不容易的是,经过两个多月来的努力,她总算约到了非常忙碌的萧翊。 她需要他的协助啊! 之前两个人都只能用电话稍作沟通,要不然就是靠著午休的短短半个钟头作讨论,而今夜萧翊大忙人终於愿意拨冗,给她五个钟头的时间,让她可以诚心地、努力地、用力地与他商谈合作的意愿以及合作事宜,因此她立刻约他到“英仕PUB”深切恳谈一番。 宫筱蕾急著借重他在电子商务方面的经验以及贩售才能。 “……你知道的,单单在台湾上网的人口数就将近千万人,而且电子商务也已经深入企业、个人、以及家庭里,透过网路购物的消费市场目前已有两、三百亿之谱,预料得到未来的成长率只会更高而不会降低,消费者显然开始习惯也非常享受商务网站所带来的便利性以及各种好处了。” “说得真好。筱蕾,你真的很用功,感觉得到你真的有心想往这个行业发展。”萧翊称赞她的认真态度,将手中的调酒一饮而尽,在放下酒杯後,手掌突然探了过去,往她白嫩的小手一罩。“呀,对不起,碰到你的手了,嗝!”打了个酒嗝,说著歉语,可是手掌却仍然按压在她的手背上。 “再来一杯。”宫筱蕾又叫了杯调酒,还递到他面前,想他是贪杯了才会变得开放。算了,先不跟他计较。“电子商务的好处你远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了解,我就是想借重你的长才来帮我的拍卖网站做转型,如果你愿意贡献能力的话,我们的合作方案就在今天谈定下来好不好?”她已经没耐性再延宕下去了。 “嗝!”萧翊又打了个酒嗝,半眯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的脸蛋瞧,痴痴笑道:“筱蕾,认识你五年,我一直觉得你很漂亮……嗝!现在仔仔细细看你的脸蛋,果真标致。” “学长,我的请求是很严肃也很紧急的,请你尽快作决定好吗?”她与萧翊是学长学妹的关系,大学时代,一群朋友打打闹闹,交情不错,只是早她两年毕业的萧翊现在是科技公司的小主管,彼此因为工作忙碌而较疏於联络,但情谊仍在,所以,她愿意忍受他的不、礼、貌,也当他只是喝多了点,并非存心冒犯。 萧翊撑著颊,诡异地笑了起来。“纤柔如柳叶的眉毛是眉毛、翘长的睫毛是睫毛、圆亮的眼睛是眼睛、挺直的鼻子是鼻子、润软的嘴巴呢……呵呵呵……鲜嫩嫩的……” 宫筱蕾的眉毛打了个结。他乱七八糟的在念些什么?眉毛当然是眉毛,要不然眉毛还是毛毛虫咧!他到底怎么一回事?真醉了吗?而且想不想合作啊?他先前并没有拒绝她呀! “还有,呃……”萧翊一双眯眯眼突然迸发情色光芒,还瞄向她的胸部位置,低喃道:“你的胸部呢……丰满柔软……” “你怎么知道我的胸部丰满柔软?”宫筱蕾瞠大杏眸!这这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他是酒醉了在胡言乱语,还是在借酒装疯? 他咧开嘴,睑孔凑近她,低声邀请道:“我试一试就知道了……啊——”惨叫声乍起。 “你真是该死!”一个单头挥了出去,击中他的下巴。 “好痛、好痛、好痛……”萧翊抚著下巴,倒在地上哀哀叫痛。 “该死呀,你真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一宫筱蕾好气好气好气。她先前一直忍耐,也一直给他机会,结果他却得寸进尺,还愈说愈过分,她再也无法隐忍“……好痛!痛痛痛……” PUB里的其他客人全都被这惨况给吸引了去。 “痛死你最好!”她太生气、太生气了,甚至觉得恶心!在社会上打滚了两年多的白领阶级,品行非但没有向上提升,反而还往下沈沦,她真是失望透顶了! “我……喔,我……你你你……哇!痛……”下巴肿了啦! “还没完呢!”她还想好好教训这头大色狼—顿! “什么?”客人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红衣女孩举起右腿来,鞋底朝向色狼的大脸孔。 “……我要踩死你!”她宣告道,脚底板眼看就要往他脸上踩下去! “不要啊!脚下留情啊——”PUB店长赶紧冲出来阻止她把鞋底“盖”下去。千万不能出人命,一旦倒在地上的客人脸上多了个鞋印,事情就大条了。 “他是色狼,不踩不行!”被拉住的宫筱蕾拚命挣脱,想踩人。 “不行踩不行踩,你不能踩烂他的睑!拜托,会吃上官司的!而且,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脚下留情啊!”店长使尽吃奶的力气拉住宫筱蕾,也急著唤回她的理智,不希望店里出了人命。 “什么朋友?我才没有这样的朋友!我真是倒楣,居然跟头色狼当朋友!”她怒气冲冲地大吼。在学校的时候他还算正常,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低俗? 懂了。其他桌客人开始议论起来,原来是发生了调戏事件,所以色狼被教训了。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居然这么凶悍,还真是可怕。 “筱蕾,你怎么还是这么凶狠呢?”萧翊捣著下巴,痛苦地说著。本以为吃吃小豆腐没关系呢,毕竟大家都是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同学,而且谈生意时摸来摸去的也很正常啊!“我……喔,痛……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的母老虎个性干么发作……啊……你怎么连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你还狡辩!明明是下流的犯罪行为,哪里是人情世故的交际手腕?欺负我是大学毕业一个月的职场菜鸟吗?” “那那那……你就当我酒醉控制不住自己,喔……你干么打我打得这么重……” “你应该被打!”啐了声,付了帐,决定转身走人。算了,既然踩不死他,就不必再跟他牵扯,让他出尽洋相好了。三杯调酒下肚,竟然借酒装疯,原来认识五年的他还有这么一层真面目,好样儿的,要不是今晚遇上了,她还不知道他是个包藏祸心的坏家伙呢! 躺在地上的萧翊见母老虎走人,才敢吃力地慢慢站起来,摸著好像歪掉的下巴,哀哀叫。“凶婆子!啊……我的下巴,碎了、碎了啦……” 萧翊喊痛争取同情,试图挽救形象,可惜无人同情,谁敦他伸出咸猪手,受到教训活该! 倒是众人对那名红衣女孩好奇极了,瞧她—拳打出来的力道还真重,该不会是女拳击手出身的吧?哈哈哈哈…… 一向平静的“英仕PUB”因为上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特别秀,聊天的话题又多了一条。 宫筱蕾很庆幸三杯调酒就能让他原形毕露,更庆幸两人的合作计划能够在没出事前就先宣布结束,让她免去了遭到禄山之爪的攻击,也算是自己救了自己。 只是,回到家中的宫筱蕾仍然余怒未消,好想找件事情来做,出出气。看了看自己的住处,好吧,收拾乱七八糟的猪窝来当发泄好了。 家境没有很富裕的宫筱蕾从高中一直到大学毕业,全是自力更生。学费、生活费,各式各样的花费都是自己赚来的,而且还小有积蓄。 她打从大一就开始做网拍生意,甚至还弄出个不错的成绩来,因为她对时尚以及流行的嗅觉极其敏锐,再加上眼光独特,所以总能批来一些超级美丽、教人爱不释手的商品做贩卖,再加上这些产品都是属於新开发又或者是新公司的产品,因此让她可以用超低价格购入,转手再卖出个好价钱。大学四年下来,直到上个月毕业,结算自己的身家财产,总共存了六百多万。 所以,现在她计划扩大自己的网拍规模,也雄心壮志地想把小规模的网路拍卖扩展成专业的购物网站系统。不过她希望能就法律、合同、各种商务动态做最深入的了解以及掌握以防止出错。想利用网路赚钱,不花点心思以及工夫学习是不行的,否则一旦出事,後果将难以收拾。 她就是抱持这种心态在寻找帮手,而且从大四就开始找寻合作夥伴。百般挑选过後,原本以为萧翊学长会是最适合的合作人选,哪里知道萧翊竟然变了性格。这件事情也让她惊觉到原来自己对时尚流行的嗅觉虽然敏锐,可是对“人”的辨识能力却严重不足。 所以才差点被萧翊给吃了个大豆腐。 呼! 宫筱蕾吁了口气,又槌了槌肩膀。没想到这一收拾居然从晚上收拾到天翻鱼肚白再到天色大亮才把租屋处给弄乾净。 真累…… 不过气也消了点。 猛地,“给爱丽丝”的垃圾车专用乐声传人她耳膜。 “倒完垃圾再给它狠狠睡上一觉!”宫筱蕾抓起一堆垃圾袋下楼,往巷子口冲,在最後一刻把垃圾袋给丢进垃圾车里头。 压缩式的垃圾车下断地翻滚运作著,把垃圾袋卷进垃圾车内,突然,不知是哪一家的垃圾袋突然“爆炸”,袋子里的东西全部飞喷了出来——“哇!”闪的闪、躲的躲,而站在中间位置的宫筱蕾却来不及反应,让“炸”出来的各种垃圾给当头罩住! 各式垃圾不仅溅得她一身,还有一张黏答答的纸张直接飞向她的脸庞,就贴在她的额头上。 这……这这…… 这是怎样?连倒个垃圾都有事,是在预告她流年不利吗?昨晚被吃豆腐,今早被垃圾强袭,她要走衰运了是不是? “哈哈哈!姊姊的睑……哈哈哈……被贴符咒了耶,好像僵尸喔!哈哈哈……”一阵狂笑在宫筱蕾耳畔响起,小孩子们见状全都乐不可支地大叫大笑著。 “小孩子别乱说话!”一位妈妈看到“僵尸”……喔,不,是住在对门的宫小姐已经把双手握紧成拳了,不知道会不会发飙打人?她连忙把爱看僵尸电影的五岁儿子给带走。 巷子口的婆婆妈妈们也拉著小孩子一哄而散,而“肇事”的垃圾车和清洁队员也赶紧驶离溜走。 现场,剩下她一个。 宫筱蕾深深地、深深地吸一口气——嗯,幸好没太多臭味。 哇!撕下额头上的纸张正想捏烂,然而目光却突然被纸上一行行条列式的文字给吸引了去。 “上面写了什么?”好奇心让宫筱蕾把纸摊平阅读著。很奇怪,这张从垃圾袋里喷出来的纸张虽然沾了水渍,可是纸上的字迹并没有被晕开破坏,所以漂亮的字体一字一宇地映人她的瞳仁中。 要拯救“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免於被吞噬的命运,就必须找寻“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塑形大师一试,而且以指定第一名塑形师为宜。 “咦?“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是不是现在正火红也很出锋头的那家“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怪了,拯救服装公司为什么要找美容整形集团?而且还说要指定第一名的塑形师为宜,这是什么意思?”宫筱蕾一头雾水,不过她知道“爱恋服饰设计公司”,这家服装公司目前在服装界红到爆,所生产的服装呈现供不应求的状态,热门得很。 只是,她也曾经听闻前些时日这家公司发生周转不灵的惨事,而且还有内贼闹事,幸亏後来难关都一一克服了,还凭藉著一款专利布料“柔丝光”,制作出一系列的美丽衣裳席卷服装市场,大赚特赚。 纸上写著的意思,是不是指……“爱恋服饰设计公司”能够由黑翻红,是因为有“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塑形大师在背後协助的关系? 只是,拯救“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为什么是动用到美容整形公司呢?她好奇地看下去。 别搞错,它并非美容整形公司…… “嗄?!”她讶叫一声,原来不是美容整形公司,她搞错了。……不过女儿笨笨的,有可能弄错。 “呃!”宫筱蕾伸了伸舌头,看来她跟这人的女儿一样都是笨笨的。不过写下这篇文字的人,性格也挺古怪的。 “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是一间绝无仅有的特别公司,主事者净是些特别角色,这群自称塑形大师的人物们宣称他们拥有整顿人心、整顿脑子的能力,一旦客户同意接受塑形师的卑业培训,保证可以改头换面,一举成为最高素质的公司掌舵者,并且打败所有的对手敌人…… “哇噻,真的还是假的,这么厉害啊!不过“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确实从摇摇欲坠中振兴了起来,这会是“第—塑形谘询集团”的力量与功劳吗?”她虽然没跟“爱恋服饰”有过商业上的往来,不过她近来也搭了“爱恋服饰”的便车,特意找寻搭配“柔丝光”系列眼饰的饰品贩卖,又赚了一笔钱。约定十一月一日与“第一塑形咨询集团”见面。 记住,必须选择第一名的藤子楼,让他调教纯纯,拯救处於风雨飘摇下的“爱恋服饰设计公司”。 藤子楼?这名字……好熟悉。他最近跟“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同样出锋头,此人好像是“爱恋眼饰设计公司”老板千金宣似纯的特别助理。原来他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成员啊,而且还是第一名的塑形师,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家塑形公司确实厉害。 倏地,宫筱蕾动了个念头——她是不是也可以去找这家塑形集团的塑形师来协助她发展电子商务呢? 第一塑形谘询集团地址:敦化X路X段1号38楼哇,有地址!写下这篇记述的人还留下了地址,这等於是在召唤她去找“第一塑形咨询集团”嘛! 只是……这太诡异了,真的太诡异了。这状况诡异到像是一种牵引,让宫筱蕾思索著该不该顺著这牵引走下去? 该不该? 该不该? 该不该呢? 头痛了起来! 该不该? 该不该? 该不该呢? 宫筱蕾想了—个礼拜的该或不该?最後的最後,她决定——来到敦化X路1号前。 七天七夜下来,她又找了几个人谈合作,可惜感觉仍然不对,她还是找不到觉得可以配合的工作夥伴,而且惨的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名号总是不断在她脑袋里闪呀闪地,引诱她前去试一试。 那张纸是从垃圾车里喷出来的,还黏在她睑上,这种奇妙的“认识”方式一直搔得她心痒难耐,让她好想亲自瞧瞧“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究竟是啥东西? 再加上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夥伴,不如就来个“顺其自然”,找上“第一塑形咨询集团”好了。 宫筱蕾决定後,抬头挺胸地走进电梯内,几秒钟过後,抵达第三十八层楼。 走出电梯,向左一弯便看到一道玻璃门,办公室内的设计也同时映入眼帘中。 “真棒!”她忍不住赞叹道。整个空间设计散发出一股非常强悍的专业气势,整体景观规划也给客户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受,似乎只要找上“第一塑形咨询集团”,就只有成功而没有失败。 宫筱蕾多么希望自己的公司也有这等规模。 只是…… 愈看愈不对劲。 漂亮的办公楼层里面并没半个人影。怎么会是空空的呢?这家公司到底正不正派?又正不正不常呀? 宫筱蕾踌躇起来。要不要进去呢? 不是她龟毛,而是担心“第一塑形谘询集团”其实是诈骗集团,万一她踏进去的是贼窝怎么办?她有没有能力应付讹诈术啊? 宫筱蕾搔著脑袋,走过去、踱过去、走过来、踱过去…… 到底要不要进去? “小姐,你要借厕所吗?” “嗄?!”她一愣,才想著没人理她,一道磁嗓就从她身後冒了出来。只是,他怎么是问她要不要借厕所? 和善的男性磁音继续问道:“你不好意思开口借是不是?没关系,如果尿急,我公司的厕所可以借你使用。” 宫筱蕾回过身,迎上了一张俊秀的脸孔。 他是一位很斯文,气质很柔软的年轻男性。 “你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员工吗?”她问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胸臆里的某种感觉也跟著一动。 “我是。”他诚实回道。 宫筱蕾的眼珠儿一转,再问道:“你有点奇怪,怎么没把我当成是登门的客户,却以为我是要借厕所的路人呢?” “喔,原来小姐不是要借厕所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看你走过来晃过去,走过来又晃过去,还一脸难受的模样,才以为你是尿急了。” “呃!”她语塞。这人的脑筋显然不好,怎么“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员工竟是这种家伙? “对不起,是我误解了,原来你是来做交易的。”他歉疚地笑说道。 “什么交易?又不是在卖春!”啧,公关能力也很差劲! “我又说错话了吗?真不好意思,我口拙,请你原谅我,”他歉意更深了。 霎时,宫筱蕾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没想要这么冲地回呛的,只是这个帅家伙奇怪了点儿,况且她也担心自己进了贼窝。 “那请进来坐,我倒咖啡请你暍。”他邀请的声音再起,宫筱蕾却毫不迟疑地跟著他走进玻璃门内。 咦?她刚刚不是还在怀疑他的能力,也在担心这儿会不会是贼窝吗?怎么下一秒她就像是被催眠般地跟著他会客室了? 年轻帅哥一边倒咖啡一边问道:“小姐贵姓?” “我姓宫。”呃,又是乖乖回答? “你能找到这地址,相信是了解了本公司的运作方式吧?本公司名叫“第一塑形咨询集团”,而我们的塑形师个个能力非凡,尤其替客户整顿人心、整顿脑子从无失败过。换言之,一旦接受了本公司塑形大师的专业培训、塑形调教,绝对可以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变成一名高素质的公司领导者。” “嗯,听起来很厉害。” “本公司有五位塑形大师,这是名册,你可以翻阅参考他们过去的丰功伟业,然後选择你最欣赏的塑形师来为你服务。”他把一本装订得极有质感的册子递给她。 “第一名是藤子楼。”她翻开名册第一页,漂亮高贵的皇冠图形就盖在藤子楼的照片上,显示他的王者身分,“这位藤子楼是不是近期协助“爱恋服饰设计公司脱困的藤子楼?” “没错。”他很得意也很推崇地报告道:“他就是本公司的第一名王者,能力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只要他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董事长千金宣似纯小姐就是在第一名塑形师藤子楼的调教下度过难关的,甚至还把公司的业绩推向最顶峰。对了,除了“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以外,藤子楼其他的丰功伟业也都记载在名册上头了。” 她点点头,继续一页一页地翻阅,边看边道:“他好像很厉害,请问,如果我要聘请藤子楼来协助我的话,费用要多少?” “五千万。” “啥?!”她抽气。 “而且现在是有钱也聘请不到了,因为他非常忙碌。”他歉然地说著。 谁理他请不请得到啊?重点是钱! “聘请你们第一名的塑形师要花五千万元,这种开价会不会太过分了?你们是诈骗集团吗?”她忍不住呛他。 他的表情倏地变得严肃。“本公司并非诈骗集团,而且这种费用非常合理。像宣似纯小姐聘请了藤子楼以後,得到的可是物超所值的丰厚回报。”把藤子楼都送给她了。 卖瓜的当然会说瓜甜! “那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塑形师?”她不局限一定要第一名。 “第二名的塑形师要三千万。” 哇咧!她又差点窒息。 “有没有更便宜一点的?”她开始磨牙了。她的身家财产也才六百万而已,哪来五千万、三千万的存款付帐?她用不起这种价码的塑形师啊! 名册翻到最末几页,排名在最末尾的塑形师照片栏上却是空无一物。“阙印,怎么没有贴上他的照片呢?” “嗯……喔,那是因为他的业绩不太好,再加上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客户点名他,他担心被公司扫地出门,所以就不敢贴照片……他怕丢脸……” “这么凄惨啊?”她不禁替他难过起来。 他顿了下,又道:“其实阙印很好学,最大的优点就是愿意放下身段吸收其他塑形大师们的好处,以加强自己的实力。只是,学习之路漫长且无止尽,他也不确定自己何时才有办法跟上其他塑形师,所以也就一直隐藏自己。不过,肯学好学的阙印还是有—丁点儿实力的啦!”语末仍然替他说上几句好话。 “听起来阙印很有自知之明嘛!”感觉很不错,她其实最佩服也最欣赏懂得学习上进的人了。“我问你,他有没有被别的塑形师排斥呢?”职场的竞争可是很残酷的。 他一怔,意外她会问这问题。 “有对不对?”看他迟疑,她立刻说道。 “嗯……咳……” “我聘请他好了!”她骤下决定。 “你要聘请他?”他很讶异。 “是的。” “你确定?”再问一次。 “对,我确定,我决定聘请阙印。我打算让这位塑形师跟随在我身边,陪同我一起学习。乾跪我们两个就一起成长好了,两个努力上进的人或许可以进出意想不到的火花来。”不知道是不是母爱本能发作,在他迟疑的瞬间,一种不舍立刻触动她的心灵,让她决定聘请阙印,因为她最无法忍受努力的人被欺负了。 “宫小姐会不会决定得太快速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换个塑形师?”他反倒替她担心起来。 “不快不快,就聘请他试一试。” 他凝视她,恭谨地再问:“那么,你要出多少价钱来聘请阙印塑形师呢?” 宫筱蕾比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万?”他一眼就看穿她家底并不丰厚,可是……五十万也太少了点。 她摇头。 “那是五百万喽?”他抿唇微笑,没想到她还懂得人情世故。 “不。”她又摇头。 他忍不住蹙眉。“难不成你愿意用第一名藤子楼的价码五千万来聘请阙印塑形师,好跟第一名一较高下?”她的个性颇直接,很可能想输人不输阵。 “也不对。” “那么是……” “五万块。”“五万块?!”他冻住! “没错,就是五万块,你刚才不是介绍阙印是末段班的塑形师,而且还是会被公司扫地出门的最後一名吗?可我认为一个努力上进的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所以我愿意用五万块来聘请他,让他有点业绩可以跟公司交代。” “不会吧……”他喃道。 “放心,这五万块我只聘请他一个月时间,不会占据他太久的。倘若阙印先生愿意答应,就请他来为我塑形,让我了解他的功力到底有几分?当然,如果不同意的话,这笔生意就拉倒,我也没意思勉强他。” 他咳了一声,才道:“五万块钱实在是……太少了点儿,可不可以请你再提高一点呢?“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成立至今,从来没有客户开过这么低廉的价格,这简直是破纪录的低价呀!” “就五万块,不二价!而且,五万块才能符合末段班塑形师的身价。” 他愣住,而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也对,你的说法有道理,末段班的塑形师当然只值最低价码。” “不要说得这么可怜,我可没意思欺负他。倘若阙印先生不愿意的话,我绝不勉强。我也是看他可怜,想替他冲业积才会决定聘请他的。” “你的个性还真是直接,话说得这么白。”公司的塑形师被贬抑至此,他却是不怒反笑。 “要不要签约呢?”她直接问道。 “好吧。” 她满意地点头。“那么可以把阙印先生介绍给我认识了吧?至少也该给我张照片看看,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呢!” “不用看照片了,直接看本人比较快速。” “OK,那请他出来。” “不必请了。” “为什么?” 他指著自己。“因为我就是阙印。” 宫筱蕾顿时一僵,眨眼,再眨眼。 “你就是阙印?!”娇脆的嗓音当场变了调。 第二章 当他承认他就是阙印时,宫筱蕾的心脏差点吓到跳出来! 毕竟当面把人家贬抑得这么低廉,总是怪怪的。 可是,五万块的费用她依然坚持。 也绝不二价! 倒是阙印并没有多做要求,而且也愿意签约。 於是,两人在合约书上签下姓名,盖下印章。 合约书上清楚载明,聘用期限为一个月,聘请费用五万元整,而效果……不保证! 翌日,阙印就到宫筱蕾的工作室报到,先熟悉她的工作型态,也问清楚她所有的需求。 宫筱蕾完全配合他的提问,可是也完全不抱期待。 一个会把客户当成是在找厕所的路人的塑形师,要怎么期待呢? 一个温和、斯文、善良的柔性男子,又哪里能在勾心斗角的商场斗争中存活呢? 即便他积极表现出上进的好态度,她还是觉得没用。 五万块就当成是在做善事吧…… 两人在办公室内,阙印向她报告观察心得。 “宫小姐想成为电子商务女大亨对不对?”阙印说出他的结论。 宫筱蕾讶异极了,怔了半天才回道:“你的结论会不会太夸张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了点儿?什么女大亨?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购物网站能够人气旺盛、吸引消费者花钱下单,并且不要发生任何购物纠纷,我只是计划让我的事业版图维持稳定发展而已,哪有说过要当女大亨来著?”她睨看他一眼,损道:“再说,我若想做个女大亨,你有能力协助我吗?” “我当然会尽力而为。” 真是没气势的回话! 算了算了,既选之,则用之。当初决定聘用阙印这位最後一名塑形师时,就该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即便他的帅脸没有任何示弱的迹象,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及不上名册上的其他塑形师嚣张。她不就是因为担心他没有业绩,会被公司踢走导致失业,才决定聘请他吗?她纯粹是因为莫名涌上的“爱心”才决定签约的。 “放心,我没有贪心到想去当女强人,你也不用担心教导不了我。”他毫无助益也没关系,反正只相处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咦,购物的人数怎么激增这么多?”宫筱蕾按照习惯,先操纵滑鼠检视下单的客户人数,这一看却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消费金额暴增,而且是以购买妆扮自己外表的饰品居多。 “对耶,交易数字还不断增加中。”阙印也看见了。 “怎么回事?”宫筱蕾连忙走出办公室,问著工作室的其他职员。“系统有问题吗?怎么购物人数比平日激增三成?还有,交易金额也不断在增加,是系统不正常吗?”她并没有做特卖活动,怎么会突然冲来一堆网友拚命购物? 工作室的职员柯蓉回道:“系统没有问题,网站也都正常,应该是阙印先生的照片发挥吸引网友点阅的效果了。” “什么照片吸引网友点阅……呃!”宫筱蕾冲到萤幕前观看首页,一张闪烁的照片让人惊艳,照片上头是一名很俊秀的男子,周身散发出一股温柔的气息,神态模样比明星还要迷人,十分的诱人。 照片在“时尚呼吸购物网”的首页上一闪一烁,也让消费者愈聚愈多。 “交易增加是因为这张照片的关系?”宫筱蕾声音变了调。 “应该是照片的关系没错,阙印先生俊秀的外表成功吸引了女性消费者点阅我们的“时尚呼吸购物网”,然後进一步地购物。喏,现在讨论区里头有一堆人正在询问照片中人的身分呢!呵呵呵……以色诱人的方式还真是有效!”柯蓉笑咪咪地回答道。幸好她眼光特异,喜欢胖男,否则一样会被阙印给迷了去。更幸好工作室的另外三位员工全是男性,所以没有人要花痴扑向新进公司的阙印怀里,免除了一场大厮杀。 “柯小姐,请你再换上这张有笑容的艺术照片。”阙印又拿出一张照片给柯蓉更换。 这张柔情似水的微笑表情俊帅到—种无天无良的地步,果然,没有多久时间,在网友的呼朋引伴下,“时尚呼吸购物网”的网友又比刚才多了一倍。 网站一旦汇聚人气,商品成交的机会自然大增,果真,交易数字一直往上攀爬。 宫筱蕾知道阙印拥有一种奇特的迷人气韵,却没有料到他会把自己当工具。 “你利用自己的长相来吸引网友们上我的购物网站?”宫筱蕾问他。 “我的主意不错吧?”他邀功似地道。 “是不错,你长得极好,又俊又帅,绝对可以吸引人。”只是,她的心情却变得很不好。 阙印笑了笑,松了一口气。“我向藤子楼学来的方式果然有效,藤第一只要站出去就可以把男男女女迷得团团转,然後乘机捞取利益,我就照本宣科地试它一试,竟也试出效果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她突然口气不善地说。 “怎么了?” “用这种方式,就算成功也只是一时的噱头而已,很快就会失去吸引力了。” 他看著她,口气沈重了。“你好像不喜欢我的点子?” “是不喜欢,因为我不想“时尚呼吸购物网”沦为耍噱头的网站,万一以後没有帅哥可以养眼,是不是点阅本站的网友人数就会锐减?更糟的是,如果网友们养成以看帅哥为主要目的,反而忽略了我所贩售的商品,久而久之网站不倒店才怪!” “没有这么严重,这只是一种行销手法罢了。” “我反对,我不允许我的购物网站沦为变相的色情网站!”她异常坚决,侧首看向龟缩在萤幕後方避风头的柯蓉,下令道:“把他的照片撤下来!” “好的。”不敢多言,柯蓉立刻撤下阙印的照片。一起工作两年多,她十分了解宫筱蕾的个性,知道一旦触怒她可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先听老板的命令比较稳当。 “你的逻辑有问题。”阙印讶异她竟是如此保守,还以为会运用网路赚钱的人思想会前卫些的。 “我的逻辑没有问题,是你出卖色相的手法有够烂!再说一次,我没有意思当老鸨,我绝不用“出卖色相”的手法来经营购物网站!请你另外再想个可以吸引人气的对策给我。”她本来就不喜欢以貌取人,尽管也曾经被他的外型给“刺激”过,但她一直说服自己要保持“平常心”,不要被他优秀的外型给影响了自己的决定或者是心绪。 阙印突然瞅著她,眼眸一瞬也不瞬。 “怎么,我的反驳让你不高兴了?”她也回瞪他。 他的眸光怱地一黯,语气无力地道:“我是在反省,我的行销手法真的很差劲吗?” “呃?”闻言,她尖锐的目光立刻放软。“你……哎哟,你的表情不要这么难看好不好?”他自责的模样让她也跟著难过起来。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郁气。“我这个塑形师的能力真这么不足,让你这么反对我吗?” “我……” “放照片吸引人潮真是万恶不赦吗?” “啊……” “我是这么的无能,想不出新鲜、有创意的点子来协助你。”……不行了。 “我去喝水!”宫筱蕾丢下话,赶紧转身逃走。 再不离他远一点儿,她很担心自己会受不了他的悲伤表情而改变主意,让他又重新把照片放上去,可问题是,她是卖物而非卖人啊!而且,没有道理让预备转型的“时尚呼吸购物网”转成为“交友网站”甚至变成“色情网站”吧? 她急急忙忙地倒了杯冷开水灌进喉咙里,让冷水的凉意压抑下体内的骚动。 呼!吁口气。 宫筱蕾发现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给牵引了去。 这个专业素养不足的家伙倒是有办法催眠她的意志。 愈想愈可怕。 她会不会被这个塑形师给教笨了呀? 坐落於市区之内,却又远离喧闹的大街马路。法式城堡格局的咖啡馆,萦绕出欧式梦境般的魅力,让来客体验著法式风味的气息。 “哇,没想到你也能找到这么有品味的咖啡馆呢!”艾音一坐定,就对好友宫筱蕾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宫筱蕾撇了撇唇,对她的“恭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是我找的咖啡馆啦,是他。”她指了指身侧的阙印回道:“他知道巷子里头藏著这么一家法式咖啡馆,我也觉得很不错,才会临时改约你到这里见面。” “请问三位喝什么?”咖啡馆的侍者前来点餐。 “卡布奇诺。”阙印先道。 “我要牛奶。”宫筱蕾边说边看向好友。“艾音也喜欢牛奶,我们就点一样——” “不,这回我要喝卡布奇诺。”艾音摇摇头,对侍者道:“请给我卡布奇诺咖啡。” “好的。” 侍者走後,宫筱蕾立即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喝最喜欢的牛奶了?”真是奇怪,每次出门到咖啡馆之类的地方,艾音都嘛找牛奶暍。 “我决定不再当小孩,打算长大变成熟点嘛!”她俏皮地回道,还眨了眨浓密的睫毛。艾音拥有艳丽的外貌,因此从小就是男孩子们追逐的目标,至今仍是。 “哈罗,你好,我叫艾音,是筱蕾的好同学兼死党,我跟筱蕾从国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交情好到考上同一所高中,连大学也念同样的学校和同样的科系,我跟她是不是很有缘分呢?最最厉害的是,我们的友情一直维持得很好很好,从来没有争执过哟!”她笑盈盈地看著阙印。 “也因为是好朋友,所以说起话来就很不客气。”阙印突然飞来一句质疑。 艾音蹙眉,疑惑地问道:“我有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吗?” “你一进来就在质疑宫小姐的品味。” “我在质疑筱蕾的品味?”她偏头一想,迟疑地问:“你该不会是指我说了“没想到你也能找到这么有品味的咖啡馆”这句话吧?这话是质疑吗?”她问著好友。“筱蕾,你有被我的话给刺伤到吗?有吗?如果有,我道歉。对不起啦,我没有什么意思,谁教我们以前都是随随便便找家咖啡馆就喝牛奶聊是非,不然就是净点那种四、五十块的便宜饮料喝,从来没有注意过咖啡馆的品味,所以我刚刚一踏进这家法式咖啡馆才会觉得新奇,并讶异筱蕾居然也重视起休闲品质来了。” “艾音并没有恶意,是你想太多了。”宫筱蕾护卫著好友,可是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却激荡出愉悦的情绪来,因为听到阙印打抱不平的说法,教她忍不住喜孜孜地微笑起来。“怎么办,你被他找碴了耶!会不会後悔跟他见面呢?”宫筱蕾对著好友道。 艾音俏皮回道:“不,我才不会後悔呢!感觉他是个很棒、很有个性的男人喔!” “很棒?有个性?”她会不会搞错了?末段班的家伙没啥自信的。 “他是很棒而且有型,谢谢你让我见到他。” “等一等,请问两位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到两位的对话里藏著阴谋。”阙印有礼地询问著。自己被设计了? 宫筱蕾指了指艾音道:“还不是你的照片惹的祸。我就说用照片“迷诱”客人会惹上麻烦,现在活案例出现了吧!艾音自从看了你的照片後,就一直想要认识你本人,因为我的关系,她有机会跟你见上面,可是其他网友有办法见到你本人吗?不行嘛!我现在不得不担心,如果一直隐瞒你的身分,无法满足网友的期待,会不会有暴动发生?”愈说愈生气,真想揍他个熊猫眼,让他无法再以色诱人。 艾音柔声解释著:“我每天都会到筱蕾的“时尚呼吸购物网”参观逛逛,哪里知道几天前一点进首页就看到你的照片,照片上的你好帅、好迷人,让我对你很好奇,问了筱蕾你的身分後,她告诉我你是她的新合夥人,我就央求她介绍我们认识。” “所以你就安排我跟她见面?”阙印的视线定在宫筱蕾脸上。 “是不是很像拉皮条的?”宫筱蕾损自己也损他。“你的照片已经成为引诱女孩遐想的“犯罪工具”了。” “你讲话怎么这么难听啦!”艾音弓起手肘推了推她。 宫筱蕾躲避著她的手肘攻击,心里好希望艾音对他没兴趣。“喏,看见本人,也跟他谈过话了,他跟你想像的是不是有一大段距离?我就说相见不如不见才能保持完美的感觉嘛,你的幻想破灭了没有?” “才没有破灭呢!”她努了努嘴,这动作非但没有破坏她的艳丽,反倒让她更显娇艳。 宫筱蕾暗暗一叹。艾音总是这么迷人,难怪从小到大有一大堆男孩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不知阙印会不会也动心了? “对了,筱蕾,你有没有欺负这位新合夥人呢?”艾音突然降低声调,不过还是能够传进坐在对面的阙印耳膜里。“你这只喷火龙跟阙先生相处得来吗?” “喷火龙?”阙印果然挑眉。 “唉呀……”宫筱蕾尴尬地轻叫了声。艾音干么说出来啦?有一些朋友是会喊她喷火龙,谁教她脾气不太好,可是她没意思让阙印知道啊!“没错,我是一只喷火龙,因为我的脾气不太好,朋友偶尔会拿喷火龙这绰号来取笑我。”虽然不爽,也只能气在心里,谁教人家说的是事实。 “原来如此。”阙印似笑非笑地应著。 艾音乐不可支地再说道:“喷火龙的绰号是不是很有趣呢?筱蕾明明就长得秀丽雅致,跟个洋娃娃一样,可是却有反差这么大的绰号,很好笑对不对?” 讨厌,讨厌,干么加强印象啦?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向“豪迈”的她却很介意让阙印知道她喷火龙的外号。 “是很有趣。”阙印的眸底闪动了一抹异彩。 “喂,我花钱请来的塑形师可不准取笑老板!”宫筱蕾命令道。 艾音一旺。“塑形师?什么塑形师?”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宫筱蕾连忙改口道:“没什么啦!”“你不是说阙印是你的合作夥伴,怎么又会冒出“塑形师”这词汇?塑形师是什么东西呢?” “不是东西,就是合作夥伴的意思。”她不想让艾音知道太多细节,连忙敷衍带过。 艾音嘟了下嘴,旋即放弃追问,不过对筱蕾的好运气倒是羡慕不已。“不管塑形师是什么意思,重点是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可以找到这么赞的合作夥伴。” “你干么一直称赞他?你们才初见面,了解又不多,干么一直称赞他很棒?” 他可是最後一名,也许今天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被称许呢。 “他的确是很棒呀!筱蕾,谢谢你让我认识阙印,我好开心呢,开心到连咖啡都能接受了。” “真有这么开心吗?”嘴角抽搐起来,宫筱蕾开始後悔介绍这两个人认识。 “开心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直想认识各种不同类型的朋友,今天可以认识阙印,我觉得我的生命完整了。”她笑,笑靥绝美,绝美到让宫筱蕾的心脏怦地重重一跳。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连生命都能因为遇见他而完整?这种话听起来很……很暧昧耶! “不夸张。我想以阙先生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想法吧?”她朝他眨了下美眸。 “你能理解吗?”宫筱蕾问他,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阙印看著宫筱蕾,竟然也认真地思索起来。 “怎样?”音破。 他先觑了眼充满期待的艾音,又看向宫筱蕾,然後慢条斯理地回道:“秘密。” “秘密?”宫筱蕾气结。“这有什么好当秘密的?可不可以理解就只要一句话,何必装神秘啊?” “说清楚就没意思了。”他却坚持道。 “不会没意思,你说清楚吧!”宫筱蕾急著想问清楚答案。 “不要。” “你——”她气结,只是他坚持拒答,宫筱蕾也只能收口,看见艾音还是一睑笑咪咪的表情,心情更加沈重。 都怪自己鸡婆,介绍他俩认识,现在後侮也来不及了。 只是,後侮什么……宫筱蕾不敢再深思下去,怕自己会被浮现出来的答案给吓破胆子了。 喜欢帅哥并没有错,如果帅哥又有钱的话…… 哇!那真是太完美了! “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不是我先认识阙印?为什么会是由宫筱蕾先找到他?气死我了!宫筱蕾是打哪儿来的狗屎运,竟找得到这么优质的夥伴?”躺在席梦思床上的艾音抱著枕头滚过来、滚过去,扼腕又气恼地抱怨著。 阙印的躯干线条比模特儿还要标准;一头软软的黑发让她的手指头好想探进去抚摸;俊秀到不行的五官轮廓让她的眼睛一直呈现心形状态;最赞的是,他流畅的优雅举止让她好想好想把他收纳在怀里抱抱爱爱! “天啊,愈想头愈晕,怎么办?谁来救救我,我好喜欢阙印喔!宫筱蕾到底是去哪儿找到他的?” 倏地,艾音弹坐起来,忿忿地槌打枕头,像在出清多年的怨气似的,“不懂不懂,为什么宫筱蕾的运气总是那么好?从小到大没看见她倒楣过,做生意能成功,给她挫折也都能化险为夷,现在身边居然还莫名其妙地多了这么一位大帅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讨厌、讨厌,讨厌死了!我才不信幸运之神会一直罩著她,我更不相信她总能心想事成!无论如何,我绝不能先放弃!我想要阙印,我想要他,我好想好想要他!所以,我要抢,我要把宫筱蕾的东西抢过来!”主意一定後,坐在床上的艾音双眼绽放出诡异的光芒来。 答答答答答答…… 答答答答答答…… 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不断回荡,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敲打声响让人愈听心愈烦,而且按键的手指也愈打愈凌乱。 “哇,我输错资料了啦!”宫筱蕾赫然发现出了大错,懊恼地对著萤幕嚷道:“我怎么拿了旧资料在输入呢?白白浪费了我两个钟头的时问。”无力地呆坐著,用力揉著发胀的脑袋。 好烦! 烦阙印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她想知道、想知道,好想好想知道啊! 明明不该去探问的,可是脑神经却控制不住地转呀转著,一直想知道阙印对艾音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为什么不回答?艾音都大胆说了她的生命因为遇见他而变得完整,阙印听完之後是感动了呢?还是嗤之以鼻?他喜欢艾音吗?他愿意给她完整的生命吗?他有对她一见锺情吗?一个字就可以搞定的答案,他却神神秘秘的不肯明说。”烦! 宫筱蕾坐立难安,愈想愈烦,掌心忽然重拍桌面。“够了,我可不是请他来让我烦恼的!”答!又重重按下电话内线,差点把电话给击破。“阙印,请你过来我的办公室!” “是。” 不一会儿,阙印走进她的办公室。“宫小姐。” “以後喊我筱蕾就行,不必见外地喊我宫小姐,不过,也不许你喊我喷火龙。”她把丑话说在前头。 “好,我不会喊你喷火龙。”他严肃地答应道。 见他脸上没有嘲笑的意思,她松了口气,心情也跟著稳定了些,但也发现自己太在乎喷火龙的事了。“我的要求是不是很幼稚?”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 更安心。“那么……我可以请你教我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我的工作就是专门让你请教以及教导你的。” “好,那么你教我专心。” “教你专心?” “是的。”她指了桌上的资料,懊恼地说道:“我的情绪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结果一直做错事,你教教我该如何收心才不会误事。” “很简单,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就可以解除你的“亢奋”心绪了。”阙印直接给她建议。 “要我把心事告诉你……”问题是能讲吗?她烦恼的源头就是他呀! “如果不说,你就无法解脱。”他正经地警告她。 “呃!”她讶异地一怔,喃喃说著:“你好像变厉害了,还颇像心理辅导师的。” 阙印却不好意思起来。“我没有变厉害,这是第一名塑形师藤子楼说过的话,我有记录下来,此情此景刚好可以拿来使用,效果挺好的。” “喔。”还以为他真的变聪明了呢,原来又是照本宣科地学了别人使用过的伎俩耍弄一遍。 “可以说了,如果你想解除烦躁的话,就把心事告诉我吧!”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把心事告诉他?这怎么行!可是不问,她的烦躁确实无法解除。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不如……婉转地试探他好了。 “嗯,是这样子的,艾音笑我脾气不好,又说我没啥品味,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我……”道完後,她又抬头挺胸,不想被看扁。“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在乎这种问题,因为被最後一名看不起实在太丢脸了嘛!” 她有自问自答之嫌,可是阙印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心中的想法。“脾气不好可以修正,况且我从不认为你的脾气有差劲到教人无法忍受。”其实她是少根筋吧! “至於品味问题,你不是说从大一开始就靠网拍生意赚了六百多万吗?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证明你的眼光以及对时尚的嗅觉是敏锐而且独到的,贩售的商品才能受到消费者喜爱,也才能创造出贩售佳绩。” “是吗?”被他称赞的感觉真是快乐,更快乐的是,他似乎没有被艾音给迷惑了去。“你说的是真心话?不会是另有目的,嘴巴才这么甜的吧?” “你认为我是为了讨你欢喜才巴结你、说好话?”他微笑,可是笑容里却泛出浓浓的自卑来。 宫筱蕾吓一跳!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质疑他?尤其他还是位塑形师,是来教授她而非被她教授的。虽然他自个儿也承认实力处在末段班的位置,可是他也有属於他的骄傲与尊严,她的说法太伤人了。 “对不起,我把话说得太重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她无意伤人的,就算是出於“爱心”才聘雇他,可是这种保护弱者的心态也不能让他知道,他自尊心会受挫的。 “没关系。”他笑笑。 “真的不能介意喔!我知道自己的迟钝有时候会惹祸,但我真的没有恶意。”她敲敲自己的脑袋瓜子。 “你该学著敏锐些,尤其你所面对的是瞬息万变的电子商务,脑子过於迟钝很可能会错失先机。”他像个老师般地教导她。 她眨了眨眼。“不错嘛,也懂得利用机会教训我,看起来你这位塑形师也是有点墨水的。” “我不能让你太失望。” “算了,如果你太强,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也只花了五万块钱聘请你。” “你可以提高费用。” “不!我不会上当的。”差点上鈎。 阙印笑了笑,不再争取。 她也不好意思起来。“我很死脑筋对不对?跟艾音比较|奇-_-书^_^网|起来,我很难相处对不对?”宫筱蕾乘机又追问她在意的问题。“你……你昨天见了艾音以後,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屏气问:“她美吗?” “美。” 差点吐血,居然回答得这么乾脆!男人果然最注重女生的长相,看来他是被艾音给迷惑去了。 “然後呢?”阙印问著突然沈默不语的宫筱蕾。 “什么然後?”宫筱蕾全身无力,在听到他的赞美之词後,觉得胸口快要爆裂开来,也问不下去了。 “你问我她美不美,我回答了,接下来呢?你还要问什么?为何要针对艾音?”话说一半,必有蹊跷。 “因为艾音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想知道你对她的观感。”她才不会承认是在试探他的心意。 “你当她是朋友?”他突然嗤哼一声。 “干么……你这是什么口气?”他的回答极不友善。“艾音当然是我的朋友,而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好朋友,我跟她很好的。” “你真勇敢,竟然愿意冒险结交这样的友人。” “冒险?”她更错愕了。“你怎么会使用“冒险”这种字眼呢?艾音跟我认识近十年了,我们的交情一直很好,相处也很愉快,跟她当朋友哪里需要冒险来著? 她的迟钝果真会发生在“识人”之上。“你当她是至交,她当你是至交吗?” “当然也是!” 阙印回下眼,抿唇淡笑道:“艾音挺厉害的,有办法让你对她掏心掏肺。” “朋友之间本来就该推心置腹,我对她掏心掏肺很正常啊!倒是……你似乎对她有偏见?”这是继在咖啡馆时他认为艾音在讽刺她之後,又一次评论艾音对她有敌意,这发现让宫筱蕾顿时轻松起来。想起先前她还对他是否爱上艾音而胆战心惊呢,怎么搞到後来变成是她自个儿在杞人忧天了? 阙印继续针对艾音。“看来你被欺负了也毫无所觉,我早该知道你的识人能力非常差劲。” “你你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他愈说愈不知所云了,而且还攻击艾音!十天的相处岂能抵得上十年的交情?宫筱蕾不会放任他批判好友的! 况且,仔细回想这十年来与艾音的相处过程,她们并未发生过争执,她也从来不认为有被艾音欺负过。她的人生中,除了原本几位向她示好的男性友人後来转而拜倒在艾音的石榴裙下,以及她的网拍生意遭受到几个很快就被排除掉的小挫折外,一直都很顺利啊! 宫筱蕾忍不住摇头,反驳他的说法。“五万块聘请来的塑形师,品质果然不太好,判断力有问题。” “你还是想把艾音当作好朋友?” “当然。”她指著他。“还有,你最好别再说她坏话了。你也真奇怪,如果不喜欢艾音,那在咖啡馆时为何不明说?害我一直在想,你所谓的秘密是指什么?” “原来你在烦恼的是这件事啊!”他似笑非笑地道:“你担心我爱上她?” 哇!她怎么不打自招了?赶紧找个理由掩盖心中的秘密!“我当然担心啊,艾音是我的好朋友,而我还没有把你了解个透彻,万一你是一匹色狼,我让艾音跟你交往的话,岂不是推羊人虎口?”这样的回答可以瞒骗过他吧? “艾音有你这样的明友真是幸运。”阙印决定不再追打艾音,以免造成反效果。 宫筱蕾心情复杂地看著他,不懂他为何会讨厌艾音?虽然他的“讨厌”可以让她松口气,可是他“讨厌一她的至友也让她觉得很困惑而且很为难。 她并不想当那种见色忘友的人。 喀喀喀喀喀……叩叩叩……一阵急切的高跟鞋奔跑声与敲门声倏地传来。 “请进。怎么回——” 宫筱蕾的话还没说完,柯蓉已经焦急地打断她的话——“筱蕾,出事了!警察上门指控咱们“时尚呼吸购物网”涉嫌诈欺,要你到警局接受调查!” 第三章 “一共有二十五笔交易,客户下单也付了货款,却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内收到“时尚呼吸购物网”的商品。 “公司有人款记录,所以客户确实有汇入款项,但是,“时尚呼吸购物网”也有把货品寄送出去啊!寄出的货品名单以及寄货单据我都带来了,可以清楚地当呈堂证据。”紧绷的声音充满著不解,“客户为何会指控我们诈欺呢?而且先前也没有跟我们的客服部做联络,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有做过联络,分别打过电话或是通了电子邮件,甚至有人还接到贵公司客服部门的回覆电话。客服部门是很有礼貌地给予回应,可是礼貌归礼貌,商品就是没寄出,这种虚与委蛇的拖延态度让他们非常生气,所以最後才会报警处理。” “不可能啊!客服部完全没有接获任何申诉电话或申诉邮件,他们到底向谁申诉去了?”如果有申诉的话,她怎么可能完全没听说? 警方将电话号码以及邮件信箱与地址拿给宫筱蕾。“资料都在这里。” 宫筱蕾一看,脸差点绿掉。“不对!这支电话号码、这个电子邮件位址以及这个公司地址通通不对!这些资料并不属於“时尚呼吸购物网”所拥有啊!”她疑惑地看向阙印。“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糊涂了……” “就因为糊涂,才得交给警方调查。”阙印把责任交托给了警察。 接下来,宫筱蕾继续配合警方交代一切过程,也做完所有的查证工作,然後被放回。 阙印带著宫筱蕾离开警局。 两人返回宫筱蕾的住处。 陷在软软沙发内的宫筱蕾脸色依旧铁青,这件事情太古怪也太糟糕了,万一一个处理失当,“时尚呼吸购物网”很可能会毁於一旦的。 “我怎么成了嫌疑人呢?万—这件事情闹开来,即便最後证明我是清白的也没有用处了,因为信用是网路交易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招牌,一旦蒙尘,将不会再有客户相信“时尚呼吸购物网”是正派经营的购物网站,往後的生意也甭做了。” “这事的确严重,所以除了要求警方谨慎处理以及保守秘密以外,我们也该有所动作。”阙印柔声安抚著宫筱蕾,看得出来她紧绷的神经正处於爆炸边缘。 闻言,她果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没错,我应该尽速找出原因,不能呆坐在家里等消息,我应该留在警察局才对!” “你留在警察局做什么?你又没有调查权。”她的逻辑怪怪的。 紧握的拳头青筋尽现。“我去跟在警察後头,看他们怎么做调查啊!我想快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以及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警方不可能让你跟在屁股後头看他们办案的。”她果然乱了。 “我不管!我要去!”她激动地挥拳,还差点把桌上的花瓶给打了下来。 他阻止道:“不能去,情绪激动的你不仅成不了事,还可能会坏事。” “但我想快点解决麻烦!”她啥都不管地就要往门口冲。 “回来。”阙印拉住她的皓腕,将她抓回客厅,硬压在沙发上。“冷静一点儿,别冲动。” “我……我……” “冷静下来。” “我……”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要平复激动的情绪。 “你必须稳定。”阙印深邃的眼眸紧紧盯著她,命令她得静下心。 “我知道必须稳定……是啊,我要稳定,我得稳定下来才能思考,可是……”她又从沙发上弹起来跳眺跳。“我稳定不下来呀——” “够了!”阙印淡淡一句话,并不大声,也不凶狠,却是让宫筱蕾瞬间僵住了口。“平静了吗?” 宫筱蕾迎视著他的目光,深呼吸、又深呼吸、再深呼吸…… “哪有这么简单啊!”这次的惊吓与打击太大太大了,大到让她害怕失去所有,而且她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怎么会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法毁了她的事业? “我要回公司……不,我要去警察局询问调查进度!” “你才从警局回来不到十分钟,他们不是神,不可能立刻抓到犯人的。”她果然变身为喷火龙,只知道喷火而不知该如何处理难题。 “我就是要去帮忙!”她执意要去。 “你只会帮倒忙。” “我不管!” “站住。” 她激动地挣扎,想甩掉他的箝制。“你放手!让我去,让我去——唔!”後脑勺突然被制住,还往前扣,下一秒,她的芳唇被另外两片温热的嘴唇给覆盖住。 宫筱蕾僵住!这这这……这是做什么?现在是怎样?发生了什么事? 阙印的深瞳与她震惊的杏眼只有三公分的距离,然後,他的舌头窜进她的唇齿内且开始逗弄著。 宫筱蕾的杏眸愈瞠愈大,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发愣,阙印就乘机逗弄著她的粉丁小舌。 她愣愣地承受苦他的吮吸勾引,神智茫茫然,忘了生气,更遑论方才的焦虑不安,早已经被震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的怔然让阙印的唇舌更加的肆无忌惮,也更加放心地吮吸勾引,逗弄著她的唇舌。他的男性气息一波波地撩动她的心弦,使她满心满脑塞著的只有接吻的感觉,至於其他事全忘了,忘了,只知道两人的唇舌愈吻愈缠绵、愈吻愈缱绻难舍随著愈来愈火热的缠吻,宫筱蕾体内的血液热度也持续不断地上升中、沸腾著,加温加热的澎湃血流一波接一波地刷过她的身子,血液奔窜得好厉害,她躁热到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要燃烧起来了。 “嗯……”她忍不住吟哦出声,闭上双眸享受热吻的。 一道接一道的电流也同样袭击阙印的心弦,他同样爱煞这种激烈的颤悸情绪。 她的唇比他想像的还要柔软,还要诱人,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要碰触得更深、更浓,尤其当她开始有所回应时,宛若受到激励般的刺激让他愈吻愈狂烈,甚至忘了原意是要阻止她冲动坏事。 宫筱蕾晕了、昏了,身子软了、不知如何是好了,无措的身心只能顺其自然地配合著他、跟随著他,放纵自己与他的唇舌交缠再交缠,放空一切享受唇舌相吸引的欢愉与舒服快意,直到——“嗯……”唇上的刺痛感让她闷哼了声,也让她从蒙胧状态下抽离回神。 阙印倏地放开她。 旖旎的氛围也为之中止。 “呜呜呜……唔……嗯……嗯嗯……” 宫筱蕾双手捣住嘴唇退後几步,双颊净被红潮占满,轻轻的喘息声与含糊的说话声交杂在一起,教阙印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你的话。”迅速平复激动情绪的阙印一脸无辜。她突然轻叫,他立刻放开,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俏脸依然红红,杏眸瞪得大大,他好像没发现自己做的“好事”喔! “我的嘴巴变成香肠了啦!”双手放开,嘴唇红了、也肿了。 阙印一看,心疼地歉然说著:“对不起,我吸吮得太用力了,下回我会注意把力道放轻一点儿的。” “下回?还有下回?”她被他的回话吓到头顶快冒烟了。 “有必要的话,是有下一回。”他很严肃地回答她。 “什么叫做有必要?你你你……”她开始跳跳跳。“……你怎么以为还会有下一回?这是不可能的事!你凭什么这么说?” “当然有可能再发生一次,一旦你又心浮气躁,控制不了情绪,以这种方式制服你最有效果了。” “制服我?” “效果挺不错的。” 宫筱蕾一呆。对喔,她刚才因为网站出事而气急败坏,甚至接近歇斯底里,就在思绪乱成一团时,阙印吻住了她。 原来他是为了“制服”她才吻了她。 结果,还很成功呢! 他成功地用亲吻把她吓到脑袋空白,然後一头栽进浪漫的氛围里,忘却一切,即便现在回过了神,却不再像刚才那般的慌张失措。 怎么会这样?用这种手段逼她冷静也太荒唐、太无理了,可是,事实证明她确实不再紧张。 “才才才……才没有效果呢!”宫筱蕾窘迫地大声反驳他,发热的脸蛋大概可以煎蛋饼了。“什么用接吻来让我冷静,我才不相信这种鬼方法有效,你少胡说八道了!”昧著良心也要否认亲吻的效果。 “没有用吗?”阙印走向她。“明明就有效果,你干么否认?要不然,我们再试验一次好了。” “再试一次?”她大惊失色。“你站住!别、别靠近我……”以颤抖的食指指住他。“你够了吧?哪来这种馊主意!” “当然是经验之谈。”他还是站在她跟前。 “经验之谈?”宫筱蕾愣住,旋即火了。他会下会太随便了点?看不出来他原来是这么轻佻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甩这种方式“制服”过其他的女人了? “不是我的经验,是其他塑形师的经验,我只是照本宣科地学他们一学。”他解释道。 “喔……”又一呆,然後偷偷松口气。还以为阙印早已习惯用接吻来“对付”疯狂女人来著。 “你在生气吗?”他偏头审视著她微怒的容颜。 “我哪有生气。”快快否认道:“我只是很不喜欢也很不欣赏随便的男人,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能接受男人胡乱吻女人。” “我当然不会抓住女人就乱乱吻,事实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制服女生,你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品,没想到……你可以因此冷静下来,” 原来她是第一个。 这答案让她心花怒放,开心到被说是试验品也无所谓。 总之,只要他不随便就行了。 “看来你已经恢复正常了,冷静的你思绪果然清楚有逻辑,还懂得去“计较”我是怎么吻女生的。” “呃!”热躁的身子差点爆炸。阙印听出来她在“计较”他吻了多少女人,而且还“计较”用什么名义在亲吻女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万一传出去,她会被形容成是占有欲强烈的女色狼耶! “唉呀,反正我不再蹦蹦乱跳,会逼自己心平气和,勇敢地面对危机,这样可以了吧?”赶紧转移话题,别再陷进亲吻的魔咒里。 “当然可以。”阙印露出绝俊的笑颜来。“勇气十足的你果然更加亮眼。” “是、是吗……”窃喜。 凝视著他的笑脸,再审视自己的心情转折,从烦恼公司倒闭,到被亲吻迷醉,而後又转成勇气十足地面对挑战,这当中的情绪转换还真是极端,而这种种情绪变化都是阙印所带给她的,她再度被他给牵引著走,并且抽身不得,总是无法抵挡地被他给催眠去…… 阙印说了,接吻,是为了压制她的焦躁;接吻,是用来转栘她的注意力。答案清楚明了且不带其他意义,那么,她的眼神就不应该老是往他性感的嘴唇瞟过去,这样会很像是在期待再来一个吻。 “有骇客在半夜时分侵入“时尚呼吸购物网”的电脑主机,取得下单客户的资料,入侵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而且还故意选择居住南部小镇的客户做目标,导致系统管理员没有发现蹊跷,但——筱蕾,你在看哪里?” “看、看这里啊!”惊惶地把视线移回到电脑萤幕上,手指指往游标,脑袋瓜子猛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看穿心中的旖旎遐想。 “你不专心。” “有啊,我很专心,非常非常的专心!”否认到底。天杀的,赫然惊觉他的嘴唇竟然比她的事业还具有吸引力,她哪时候变得这么肉欲来著?而且还愈来愈迷恋男色! “你——” 叩叩! 办公室的门扇被敲了两下,打断阙印的咄咄逼人,也让宫筱蕾逃过被逼问的窘境,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一张精心雕琢过的美丽脸庞探了进来。 “哈罗!” 是艾音。 宫筱蕾一见到她,立刻全身戒备。艾音今天美到刺人眼目,让她无法控制地“戒备”起来。 “艾音,你怎么有空来公司?你不用上班吗?”宫筱蕾问著大驾光临的她。 “我休年假,就来你公司买一些衣服饰品回去喽!”她笑意盈盈地走进办公室。“有新品吧?” “有。”看来,艾音似乎不知道公司出了状况。 艾音找了张椅于坐下,说道:“快把目录给我瞧瞧,我好喜欢你公司的产品呢!瞧,我这身装扮全都是从“时尚呼吸购物网”买来的。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好,批来的精品不管是服装配件,或者是包包、编织品,就连手表,鞋子也都很时尚、很特别,我每次打扮後走在路上,都有一堆路人对我投以惊艳的眼光,害我好想在马路上直接对他们嚷嚷道——想变漂亮就要到“时尚呼吸购物网”选购商品!” 艾音本身就艳丽,肌肤白皙的她,今天身著黑色紧身裙装,让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曲线毕露,再搭配上极合适的饰物,将她衬托得既娇又媚。 “看到自己贩卖的商品能把买家变得更美丽,我的心情也会跟著愉悦起来。” 宫筱蕾一直是抱持这种信念在挑选产品的。偷偷觑了眼阙印,他正在检视网站,睬都不睬艾音一眼。 “你的心情真的好吗?”艾音突然问著,直勾勾的眼神有著怀疑。 “怎么了?” “我觉得你的表情黑压压的,好像乌云罩顶似的。”精心描画的柳眉蹙了起来。 “有吗?”宫筱蕾捧著自己的脸颊。被看穿了? 艾音点头。“有。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啦!”宫筱蕾不想说太多。 阙印瞥了艾音一眼,但依然不语,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在翻阅。 “一定有事对不对?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太熟悉你的本能反应了,就算你想隐瞒也瞒不过我的。”艾音坚持想知道答案。 宫筱蕾感动了下,果然是好朋友才能看透她的心事。觑了眼阙印,他手上不知打哪儿弄来一本小册子,而且正专心地翻阅著。看来他不仅对艳光四射的艾音没兴趣,连她俩的对话也置若罔闻。 这情况让宫筱蕾的心情很复杂,阙印没被美色所迷她感到很愉快,可是,他讨厌她的好朋友……飞扬的心又往下坠落。 “发什么呆?快点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啦!”艾音关怀的询问拉回了宫筱蕾的理智。 对喔,公司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她的心思又栘到“男女私情”上了,最近的她怎么老是“春心荡漾”呢? “其实是……哎呀,有骇客入侵购物网的电脑主机,还窃取资料、窜改资料,乱搅一通的结果让我损失了近百万元。” “啥?损失近百万?”艾音倒抽一口气。 “嗯,很严重。” “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你想到解决对策没有?啊,我帮你,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的,我绝对义不容辞!”勾勒成猫眼的美目充满著义气。 “不需要你。”阙印淡淡的口吻突然插话,态度十分的冷然。 “呃!”艾音尴尬地笑一笑,理解地道:“我好像太心急了喔?有你在,筱蕾的确不需要我来多事。” “不是这样子的啦!”宫筱蕾连忙打圆场,他的话未免太伤人丁。“对不起,阙印讲话太直接了,不过他并没有恶意,我当然知道你是关心我的,谢谢你。” “你真的很容易受感动。”阙印再度破坏温馨场面。宫筱蕾显然没有发现自己天生带著一颗柔软心,只要有人、事、物触动厂她的柔软心,立刻就会得到她的全力护卫、情义相挺,但她却没有去深究对方是否别有企图。 正义感十足的个性是很让人欣赏与感动,只可惜识人能力零分的她也会替自己招来祸害。 “你可不可以闭嘴?”宫筱蕾焦急地阻止阙印再度出言不逊。他干么老是针对艾音? “没关系啦,我不会介意。”艾音挥了挥手,表示不在乎。 宫筱蕾抱歉地看著她。“真的很不好意思,他不太会讲话,你千万千万不能放在心上喔!” 她不以为仵地微笑:“反正只要让阙印跟在你身边就一定可以帮你解决难题,我是没有置喙的余地啦!” 奇怪,艾音怎么比她还有信心咧? 阙印是有本事安抚她的焦躁,可并不表示他就有能力教导她突破困境,她从来没有忘记阙印的本领排名是处在末段班的位置呢! “我可不敢乐观,阙印这个塑形师究竟行不行还没有经过考验呢!”宫筱蕾也很伤脑筋。 “塑形师?”艾音歪著小脸。“什么塑形师?你不是说阙印是你的合夥人,怎么又会变成塑形师?塑形师是什么意思?专为人美容整形的吗?” 糟糕!她怎么把秘密给讲出来了?先前不想让艾音知道太多,才会故意说阙印是合夥人,结果现在又溜出真话来了。怎么办?她要不要跟艾音说清楚啊? “阙印到底是做什么的?塑形师是塑形什么东西啊?”艾音不敢问阙印,就进攻宫筱蕾。 “请别追问,这是我跟宫筱蕾之间的工作契约,她若乱讲会违反合约且被罚巨款,你就别再探问内情了。”阙印再度不客气地要与艾音划清界线。 “这样啊……既然不方便说明我也不敢追问,只是,你为什么会从事什么塑形工作呢?”她大胆地探问他的底细。 对耶,阙印为什么会选择这么神秘又奇怪的行业呢?宫筱蕾突然想到自己从来没去了解他的背景以及过去经历,倒是艾音细心地注意到这件事,她不仅人美,心思也比她细腻。 瞧这两姝如此好奇,阙印心思一转,抿唇一笑,决定满足她们的期待。“我家里穷,只要有工作我就得做。” “你家里穷?!”艾音娇滴滴的嗓音蓦然一沈,根本不愿相信。“你……你怎么可能没钱?你完全没有穷人的气质啊!” “气质可以假装,而且这事说来话长,你们如果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们。” “想听、想听!”两妹异口同声道。 阙印说道:“我阙氏家族在台南曾经是望族也是富豪,是有过一段辉煌的家族历史,可惜好日子过久了,老天爷也开始看不下去,於是就生出几个不肖子孙来挥霍家产,教训养尊处优的富家人。果然,因为过分溺爱我那群堂兄弟,由长辈掌控的家族产业在堂兄弟们胡搞瞎闹下,家产通通败光,而我父亲那人不喜争闹,对於祖产被族人挥霍殆尽也没多说怨言,只是带著我母亲和我离开家乡,开始自力更生,所以已经没有雄厚背景的我,当然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好可怜喔!”宫筱蕾同情他。 “你说的是真话?令尊完全没有为你争取任何产业?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你一无所有了耶!”艾音气到双手都在发颤。她并不想听到“穷光蛋”这三个字,更无法接受阙印是个穷光蛋的事实! 阙印却故意似地继续宣传悲惨的家世。“我是还有一块地,在不肖子孙的蹂躏下,阙家原本“一望无际”的土地现在只剩下六十坪左右的农地登记在我名下。对了,农地上的菇寮也是属於我的名字。” 艾音的脸皮僵住。 宫筱蕾难过地道:“你的家族史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想必从富贵的天之骄子沦落成穷光蛋的你,一定经过很长的适应期吧?人家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在适应平民百姓的生活。”难怪他会怪怪的。 “所以我常常左支右绌的。”他再道。 “你真的不是在编故事?”艾音努力逼迫自己别尖叫。 “不是故事,我说的是事实,也因此我必须努力赚取生活费养活自己。” 不可以!这么俊帅的男人怎么会是个穷光蛋?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她不要接受! 宫筱蕾一心一意只想安慰阙印。“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也感受到了你上进的决心,我相信你有能力让自己衣食无缺的。” “以一个月赚五万块的速度吗?”他哀凄地看著宫筱蕾。 “那我就加——呃!”“薪”字在最後一刻卡住。差点被他勾引了去!“不是我不愿意加薪,而是现在的我也自身难保。网站的纠纷若过不了关,我也完蛋了。” “说得也是。”阙印很无奈。 艾音听在耳里,愈觉得郁闷。怎么会变成这样?跟她先前的预测完全不同!她怎样也没料到阙印竟是个穷光蛋,这简直把他的完美形象给破坏殆尽了! 她不信、她不信!她绝对不会相信阙印的说法!他不会是穷光蛋的…… 第四章 “阙印不是富家子弟,他不是!不对,他原本是富家子弟,但家产却被家族成员给败光光,然後变成了穷光蛋。现在的阙印没有钱、没有房子、也没有车子,更别说别墅了……”陷在沙发里的艾音埋头苦思著。这两天她一直举棋不定,不知要不要继续抢夺阙印。“我该跟个穷光蛋搅和下去吗?不,也许家道中落是他编织的谎言,目的是要把我吓走……” “嗨!”一只手突然拍上艾音的肩膀,把她吓得眺起来。 “厚,原来是你,吓死我了!进来怎么也没出个声音?”艾音拍抚著胸膛。 “你哪时候变得这么瞻小了?还失神到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一名年轻的帅哥坐在她身畔的沙发上。 “我在想事情嘛!”艾音也坐回到沙发上。“对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处理得如何?有眉目了没?” “是调查出一点点消息来了,不过你吩咐的工作还真困难,把我给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抱怨著,这是一次令他感到挫折的工作。 “谁教人家只能依靠你嘛!”艾音撒娇地黏在他身上,惹来他满意的亲啄。 叶扬是艾音评量名册内排名第一的最佳丈夫人选,本来以为阙印可以踢掉他,她也准备踢掉他,正在计划著如何踢人而不伤己的对策,哪知阙印这个猎物竟然是个穷光蛋,这个逆转让她暂时取消踢掉叶扬的计划。她可不能接受自己未来的生活是埋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又或者还要为贷款伤神伤心,连花钱买个东西都得处处小心计算。 至少,现在的叶扬还能提供她衣食无缺的生活。 在调查局工作的叶扬有一份极高的收入,再加上他很懂得利用他的特殊工作来赚钱,因此两人交往一年多,他一直让她过得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她想要更优、更棒的。 她向往住在高级住宅区里,希望俊帅男友天天陪伴她参加上流社会的宴席,要出国就坐头等舱位置,入住的是城堡般的豪华别墅,还要有佣人使唤,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这才是她的目标。 原本以为阙印就是想像中的白马王子,也是最高等级的顶尖男人,没料到…… “快点告诉我,你查到什么资料?”宫筱蕾急切地问著,她就是不想相信阙印是个穷光蛋。 “阙印的父母亲都不在台湾,已经移民到纽西兰了。” “嗯,然後呢?” “只有这些。” “啥?只有这些?!”她瞪大美眸。“你就只查到这些资料?不会吧?你们调查局怎么这么逊啊?” “不是我逊,更不是我无能,而是这个阙印的底细很难查。他一家子都很低调,低调到简直是隐藏真相的绝顶高手了。我每次只要一找到可以探他底细的线索,就会在重要关键断了线,这情况显示阙印并非泛泛之辈,他绝非一般的寻常人。” 叶扬当然有两把刷子才能在调查局混饭吃,他接受艾音的委托去调查阙印的身世,在查访期间便感受到此人的不寻常。 “阙印出身台南望族一事是事实,而且阙家的土地资产也确实被族人变卖花用,他在台湾没有财产,只除了建有菇寮的一块农地以及三十多万的现金存款是属於他所有。” “一个种香菇的农夫能干什么?三十万现金连个法拉利的车轮都买不起!”她只要想到阙印的身家财产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就控制不住怒火。 “是买不起。”叶扬不明白她在火大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奉承道:“你想坐法拉利吗?那我去借一辆法拉利来给你过过瘾。” “不用了。”她拒绝,深吸口气,收敛躁动的情绪,可不能让他看出心中所思。再说了,谁要坐借来的车子啊?她要的是能提供真正奢华生活的伴侣!“对了,虽然查不到证据,但你也觉得阙印是个深藏不露的有心人对不对?” “是啊!”调查局人员的敏锐感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我也这么认为。—个人的表现以及散发出来的气质或多或少可以印证他的出身,即便他自嘲是个穷酸角色,但我感觉得到他的学识、涵养,以及专业能力都属顶尖,这样的人会差劲到哪里去,又怎么可能—无所有。” 叶扬爱怜地拉起她,把她拥进怀里问著。“你还没有告诉我,调查这个男人是要做什么?” “不想他成为意外变数嘛!”嫩白双臂攀上他的肩膀,绝不能让他感受到她的目的。 “怎么说?”叶扬紧紧搂住她的柔腰,她丰满的胸部抵在他的身上,两人目光相对,情欲的火花慢慢上升中。 艾音亲了他一下,解释道:“现在的阙印可是宫筱蕾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你也知道我对筱蕾有气,所以才会央请你协助我捣乱她的“时尚呼吸购物网”,现在她的购物网站果然发生了信用危机,我想藉此机会一举击垮她的事业。只是,想毁掉她的事业就不能轻忽阙印的力量,因此我才会央求你查明他的底细,以免被他破坏计划,还给自己招来祸害。” 真正的原因艾音哪里敢说?她故意破坏“时尚呼吸购物网”的最大目的,其实是要让阙印跟宫筱蕾大吵一架。要知道,合夥做生意最容易为钱翻睑,为了造成他俩的纠纷,她才要叶扬找骇客人侵“时尚呼吸购物网”窜改资料,欺瞒客户,让购物网损失金钱,她好找机会介入,坐收渔翁之利。 岂知,结果却跟预想的完全不同,这两人不仅没为钱翻脸,还弄巧成拙地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密合,而且这两人似乎藏有秘密。 塑形师。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宫筱蕾打算美容整形吧? 很有可能,她想变得更美、更迷人,好吸引更多的关注。 那她岂能输给她! “原来你是在担心阙印坏事。”叶扬接受了艾音的说法,也对她的细心大表赞赏。 “我当然要担心,尤其不能牵连到你。” “你真有心。” “我是你的女朋友,当然要把你摆在第一位啊!”抛了个媚眼,偎靠他更近。 幸好再度瞒过叶扬,没让他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知道阙印到底有钱不有钱。 只是,调查的结果却让她头疼。资料显示阙印是个穷鬼,可是叶扬也认为他背後似乎藏著某种想像空间,这让她不得不推测阙印会不会是在扮演乞丐王子的变装游戏“在想什么?”亲吻她额头的叶扬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 “我在想……当然是在想你呀……”涂著红色蔻丹的手指抚上他的双颊,娇软的身子整个融进他怀中。阙印的问题晚一点儿再处理,先坠入欢愉比较重要。两人开始贪婪地享受情欲火花…… 不再冲动,但忧虑仍在。攻击“时尚呼吸购物网”的凶手尚未抓到,她的事业依旧处在摇摇欲坠的窘况,导致这些天来她一直食不下咽、睡不安稳,但即使无法掌握到关键因素,她还是很努力地想把“罪魁祸首”给找出来。 宫筱蕾揉了揉沈重的眼皮,才转头,就见坐在另一张椅垫上的阙印手中拿了本小册子正在翻阅著。 那本小册子有些眼熟……宫筱蕾倏地想起,前几日他在办公室里也曾经拿出来看过。 “你在看什么?册子里面写了什么东西?”禁不起好奇心的唆使,宫筱蕾上前一探。 他也不隐瞒。“册子里写著我收集而来的处事秘诀。例如:遭遇困难时应该如何处理?万一事业垮了又该如何翻身?先前我从第一名的藤子楼那里偷师不少,也在其他塑形师身上学到一些行事手腕,因为担心忘记,所以都做了笔记,我现在就是在翻翻有没有前例可依循,协助你度过此次的难关。” “原来如此。” “再说,你是花钱聘请了我,我总不能一事无成,所以试试别人的经验或许可以救急。” “你有这记录的习惯是挺不错的,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儿。”她忍不住劝告他。 “小心一点儿?”不解。 思忖了下,她才解释道:“比方说,册子要丢掉时,一定要用碎纸机把它绞成粉碎,千千万万不要随便丢进垃圾桶里让垃圾车给载走。万一不小心,册子没处理奸,写在册子里的秘密就会泄漏出去,很可能会危害自己也危害到他人。” 他讶异地看著她。“你的说法很有意思,怎么会注意到这种细节,还好像是经验之谈呢?” “不是什么经验之谈啦,我只是在教你保密的方法。”殊不知能舆他认识正是出於“垃圾情缘”,只是她哪能把这么糗的事情给说出来。 “谢谢你的提醒。”他受教了。 “小心一点儿总是比较好。”昏沈沈的脑袋终於让宫筱蕾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阙印看著她。“两点多,该睡了。” “我不困。”她又揉了揉眼睛,决定坐回电脑桌前。 “还不困?这几天你都只睡两、三个钟头,怎么会不困?够了,就别强撑了。”阙印知道她心力交瘁,虽然已经查出骇客入侵电脑系统的方式,也请来高手为“时尚呼吸购物网”重新建立防火墙,以免又被攻击,但是对内是做好了防护工作,案子却尚未真相大白。 除了掌握骇客的入侵方式,对骇客的身分以及误寄的商品都还没有找到下落,这一点让宫筱蕾十分担心。虽然有阙印在旁,是多了份安全感,但是除了这股安全感以外,她也晓得这对於追查真相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宫筱蕾泛白的指关节忍不住敲起桌面来。“目前我所能掌握的状况只到骇客的入侵手法,骇客先是侵入“时尚呼吸购物网”的资料库里偷走客户资料,又冒充“时尚呼吸购物网”的员工跟客户取得联络,给了假的电话号码、地址、邮件信箱等等资料,然後客户就按照指示将购物款项确实汇给了“时尚呼吸购物网”,接著就很自然地等候商品寄到。另一方面,我们“时尚呼吸购物网”是收到了客户汇来的款项,但问题关键就出在骇客把客户的地址全部做了窜改,所以我们虽然是把货物寄出了,却是寄给歹徒,而真正的客户并没有收到商品。” “这种买空卖空的手法还真是高竿。”从这件事的操作手法亦可断定内情绝不单纯。 “我竟然会遇上这么狡猾的骗徒,不过不管怎样,我已经跟受害的客户取得联络,请他们选择退款又或者重寄商品。”宫筱蕾已经开始处理善後工作。 “不管公司决定退款又或是重新寄出商品,如果没有抓到歹徒取回商品,近百万的损失足逃不掉的。” “我现在只能全数吸收,毕竟客户是无辜的,而且我们的电脑系统是有漏洞,我该负起全责。”她揉揉疼痛的额角道:“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再扩大,造成买家对“时尚呼吸购物网”信心全毁。况且,案子没侦破,也不知道歹徒会不会再出手?我每回闭上眼睛就会梦见我的购物网被毁,睡也睡不著。” “你多虑了,这几天“时尚呼吸购物网”流览的网友人数并未减少,就算有人在讨论区里谈论到有关诈欺的传闻,不过因为事情尚未明朗且留言者也没证据,因此并末扩大到影响顾客的心情,看来警方是做到了保密工作。” “但只有保密还不够,警方追踪坏人的动作应该要加快,目前的进度实在太慢了,慢到让我觉得很奇怪。我正想打个电话问问承办此案的警察先生,看现在究竟是查到何种程度了?”一决定就立刻行动。 “现在是半夜三点多钟。” “一定会有值班的警员,我还是问问好了。”她按捺不住地打了警局的电话,凑巧地,接电话的警员正是承办此案的萧警宫。 “啥?”宫筱蕾突然,旋即对著话筒咬牙切齿起来。“萧警官,您说还在调查当中,您也只能回我到这里?” “是的。” “岂有此理!调查速度太慢了吧?” “宫小姐稍安勿躁,另外请别忘记你的嫌疑人身分尚未被排除,你无权追问调查进度。” “这是什么话?我——”她的话筒被抢走。 “对不起,打扰了。”阙印挂上电话,不想她又失去理智把话说难听了。“激怒承办的警员对你没有好处。” “可我生气啊!他们也太敷衍了!”而且连阙印都表现得不疾不徐的。 “你就是没睡好才会上火。”他拉著她走进她房间。“好好睡一觉就不会生气“不行不行,我不能老是处於挨打的位置,我还是亲自走一趟警局盯进度好“你又来了。”手臂一伸,捞住她的纤腰,把她往床上带。 “哇哇哇!你干么拉我上床?哇——”她惨叫。 “睡觉。”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旋即也爬上了床。 “你怎么也上床来了?”惨叫变惊叫。 “逼你睡觉啊!”他答得理所当然。 “逼我睡觉?不不不……不用逼,我说过不想睡,我要去警局。”宫筱蕾不断往床角缩去,对於他上床的举动又惊又……喜。 喜? 她竟然在窃喜?偷偷地窃喜著?她怎么会进出这种情绪?她该|奇-_-书^_^网|为无法解决事业问题而伤神才对呀! “你让开!”忍住澎湃的情绪,宫筱蕾连忙装凶喝令道。 阙印不仅不让,还爬到她面前,并且用双手捧住她的双颊,命令道:“你非睡不可。” 脸被“夹”住了,两颗眼睛瞪得有如铜铃大。“我……我怎么可能安下心来睡觉?事情都还没解决!” “你可以。” “不可能!而且你在场我更睡不著!”用力挥开他的手,觑到了个空隙立刻跳下床。 阙印的动作却比豹还要敏捷,三两下就把她拉回床上。 “哇哇哇——”她惊声尖叫。 “只要躺下来就可以入睡了。”一使力,两人倒在床上。 “啊——”杏眸充满惊骇,他已经躺在她身边:“有我在。” 宫筱蕾差点窒息。 “闭上眼睛,别乱动,脑子也别再乱想,身体放轻松些,乖……” “我我我……我哪里轻松得起来呀!”他就睡在她身边,他现在就睡在她身边耶!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绷得紧紧的,红泽不仅渗透她的肌肤,连呼息都变得无比沈重。“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儿!靠我这么近,我更睡不著啊!”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掌轻易握住。 他抓著她的小手,与她脸对著脸,轻柔地低喃。“可以睡的。” “不行!” “行。”好看的薄唇更接近她。 “哇!你干么?干么、干么……”? 接下来,他将她栘入怀中,让她的脸蛋可以枕在他的胸膛上。“过来一点儿。” “哇——”细气狂抽。 “靠著我睡,把脑袋放空,”他继续安抚她。 “我……” “没有精神就会没有未来。” “是……是吗?”热呼呼的气息不断在她头顶上吹拂,脑袋也开始浮浮沈沈了起来。 “相信我。”磁嗓愈降愈低哑,也愈来愈具魔力,一丰一句地荡进她的心窝深处里。 “是……是这样吗?”听著他的声音,粉红脸颊就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明显地感受到稳定的心跳声音,躁动的确是慢慢消失了。“我……试著相信你……试著相信你一次……”催眠的磁嗓让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地渐渐放轻松,而神智也飘呀飘地,是舒服多了,是想睡了,他的喃喃细语的确像是催眠曲。 “别再乱想了哟……乖乖睡……乖乖睡……”强而有力的手臂拥抱住她。 “好,乖乖睡……”她回应著,强大的手臂力量让她觉得好安全,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必害怕了…… 怀抱里的她安静不动,应该是睡著了,阙印轻吁了声,思忖著该不该去找“洛”? “弱?什么弱?谁很弱?”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宫筱蕾还是听到他唇片所吐出来的气音,问道。 “你还没睡著?”他暗惊。 “还没,而且谁是弱?” 她果然听见了,但这也证明他对她还真是毫无防备,完全不受控制地就把心中事给吐露出来。 瞧他不语,虽然困极,被排斥的闷窒让她的精神又亢奋”了起来。“怎么了?你想隐瞒什么是“弱”?” 他仍缄默。 “果然想瞒我!“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要知道!”她呛声且兼追问。 阙印紧抿的唇片一弯,对她偶尔的脱线好气又好笑。“你忘了塑形师名册里的这号人物了?排名第二的“洛”。” “塑形师名册……喔,我想起来了!原来你说的是那个“洛”字。”“是的。” 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喃著:“我记得“第一塑形咨询集团”在名册里为第二名塑形师“洛”所写的介绍词是——他,擅长神出鬼没,习惯乱人逻辑,一颗狡黠聪颖的脑子让人无法捉摸,落井下石之功力更是无人可比拟。“洛”的行事手法常被客户戏称为幽灵,亦被公司封为“黑色塑形师”,客户一旦点召了他,亦是成功在望的前奏曲。啧啧啧……我还记得当时看完这段描述後,还以为是在为黑社会老大歌功颂德哩!也未免把“洛”介绍得太虚幻且毫无真实感了吧?太假了,所以我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才会一时间没想起你刚才说的弱与你公司的“洛”有关。”她努力撑开眼皮。“对了,你为什么提到他?“时尚呼吸购物网”出事跟“洛”有关系吗?” ““洛”跟骇客当然没关系,我只是有意想去请教他一些事。” 她点点头,深吸口气,再次把他独特且好闻的男性气味引进心窝底,而眼皮也变得更重更沈了。“仔细想想,“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塑形师都怪怪的。” “是怪怪的。”阙印自己也承认。“但也必须身为怪份子才够条件当塑形师,像我就是不够怪,本领也不够强,才会担心工作不保。” “你不怪吗?”她并不这么认为。 “当然不怪,怪的话,我就会……”忽地,他朝她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一震。“会什么?” 没答腔,只是睇住她,那两簇尖锐的视线带给她无限想像。 原本就躁热的身子轰地简直要烧起来了。一个男人爬上一个女人的床,还躺在她身畔,接著下来可以做什么?当然可以…… “睡觉!”她低嚷一声,赶紧闭上双眼回避他的视线,怕看著看著看出火花来,一旦乾柴烈火可就成了惨案。 许是疲累了,许是没了力气,再加上他温暖的体温以及沈稳的心跳,让她的不安远逝,让她可以睡了去。 阙印凝视著她的睡颜,幸好她的眉宇不再深锁,也能沈沈入睡,不再被失眠伤身及伤心。 看来……他还真是在乎她的身体健康。 真是在乎,那么那么的在乎呀! 咖啡馆的一隅,在一处靠窗的座位上。 “哇,好苦!咖啡还真是难喝!”艾音受不了地吐吐舌头,跑去柜台重新点一杯苏打水。 “难喝?你不是改喝咖啡了,怎么会觉得难以入口呢?上回跟阙印聊天时,你不是决定要长大改喝咖啡?”宫筱蕾疑惑地问著回座的艾音。 “我当时是突然兴起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的念头嘛!不过咖啡的味道实在不适合我,喝得好痛苦。”反正乱了宫筱蕾的逻辑也无所谓,她不会防范她的。 “喔。”宫筱蕾轻应一声,果然没多想。 艾音看著她,问:“筱蕾,你看起来精神许多,没再像前几日那样委靡虚弱,是不是麻烦搞定了?”试探一下她到底找到了多少线索,自己好知道该如何避免被抓包,以及下个步骤该怎么对付她。 宫筱蕾摇头。“还没搞定,我精神好是因为这两天都被强押著睡觉,补了眠以後身体状况才会好些。” “睡觉还要人押……谁押著你睡了?”艾音只听重点,口气也变得危险。 “还有谁?不就是阙印喽!”只要想到跟他同睡一张床,心儿就怦怦狂跳…… 啊,糟糕!她怎么脱口而出了?她一时忘记艾音仰慕阙印的心情,说这话会不会太刺激她了? “我没有炫耀的意思啦!是阙印看我无法入眠,才强迫我睡觉的,很单纯的事情啦!” “我明白合夥人之间总要彼此照顾的。”艾音忍著尖叫的冲动,但藏放在桌子下方的双手已经在发颤了。不行,她得故作没事,不能生气,绝对不能被看出她怒不可遏的情绪,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况且,她不相信宫筱蕾每回都能这么幸运地突破难关,能让神秘莫测的阙印一直关照她。 今天特地约宫筱蕾见面,就是想把她与阙印的牵系给切碎一点,她休想再继续顺遂下去! “对对对,你说得对极了!就因为我们有合夥关系,万一我倒下了,後续的麻烦他也很难处理,所以才会逼我睡觉!”吁……这种解释合情合理了吧? “他照顾你是很应该的,倒是你,有没有利用机会跟他那个呀?”她故意一问。 “那个?,哪个?” “就是那个啊!”艾音噘起红唇,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轰!脸蛋瞬间艳红。“你别乱说啦!” “怎么会是乱说?你跟他看起来很登对,就算你们那个也不会怎样啊!” “什么这个那个、这样那样,你别乱猜啦!我跟他只是单纯的合作夥伴,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哪会单纯?你跟他一向古里古怪的,上回我又是听到什么塑形师、又是什么合约不能外泄的,这要让我联想到单纯可是不容易呢!” “哎呀,反正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啦!”宫筱蕾的脸蛋依然红透。 “不然是怎么样?你说清楚啊,不然我老是觉得你们两个有秘密。” 秘密?是有秘密,但……这秘密能说不能说?宫筱蕾不禁迟疑了起来。“呃,我……” “就说你们很暧昧吧!”她一激。 “不是啦!我是聘请阙印来教导我如何做网路生意的……”她啪啦啪啦地,开始把“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以及塑形师等事情告诉她。 艾音听傻了眼,惊讶到张大了嘴。这是什么公司?什么行业?简直怪到让人拍案叫绝! “这……这什么“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成立宗旨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怪我老觉得阙印古里古怪的。”不过,该庆幸阙印没有发挥本领把筱蕾的脑子给变聪明,依然让她跟以前一样经不起诱导,也让她继续信任她这位老朋友。 而且,在听完宫筱蕾对“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解说後,她又抓到一个可以利用的绝佳机会了。 “筱蕾,我问你,这位阙印塑形师真的只是单纯地教授你经营技巧,没有其他的目的吗?”艾音聪敏地衍生出另一套诡计来。 “其他的目的?”不解。 “你了不了解他?”艾音再问。 “呃……”艾音的问题狠狠地打进她的心坎底。她了解他吗?并不。她只是被奇妙的相遇方式以及他奇妙的工作形态给迷惑了去,之後就什么都不顾了,而且她得承认,阙印的背景还是靠艾音的细心她才得以顺便知道的。 “为什么这样问我?”宫筱蕾突然觉得心口慌慌的。 “我觉得奇怪嘛!既然阙印可以当什么塑形师,代表他一定很有本事也很厉害才对,可是这回的骇客事件他却无法在第—时间就为你解决麻烦,而且似乎也不急著帮你解决,他的不在乎实在太启人疑窦了。” “他没有不在乎,不积极的原因大概是他处理不了这种大事件吧!”应该是如此,也肯定是如此。 相较於聘请第一名要花费五十万的代价,她仅仅用了五万块就把他聘用下来,这已经是非常物超所值了,再加上当初是抱著行善的心情,本就不期待他能帮助她什么的。 “我才不相信他没有能力处理骇客的麻烦,骇客事件对阙印而言绝对只是个小问题。”一口气把苏打水给喝光。 “艾音,你怎么一直认定阙印是个厉害角色呢?” “他是厉害啊!光看外型、谈吐、他对事情的看法,还有他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又或者一无所有呢?” “是吗?”她倒觉得阙印挺笨的,虽然偶尔有厉害之举,但应该只是歪打正著罢了。 “反正我就是觉得他处理你公司危机的态度太过敷衍了。”艾音不断重复她的感觉。 “是吗……”她的心动摇了一下。 艾音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这些话我也说得很为难,因为太像在诬蔑他了。筱蕾,你千万不要以为阙印对我不友善,我就故意攻击他,我真的不是在针对他喔!我只是把心里的感觉告诉你而已。” “我懂。” “愈跟他相处就愈觉得奇怪,就算我欣赏他,仰慕他,但你的事情远比我的爱慕来得重要许多,我不可以见色忘友,因为我跟你可是好朋友呢!” “谢谢。”宫筱蕾勉强地笑一笑。 “我很怕你被诈骗集团给蒙蔽了,尤其你说他是从事塑形师工作以及来自什么“第一塑形咨询集团”,这种诡异的头衔和公司让我很担心。” “我了解你的担心。”事实上,她初初开始时也很紧张这间公司|奇-_-书^_^网|、这群人会不会是诈骗集团,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然忘了警戒……啊,想起来了,就是从跟阙印的第一次交谈开始就防心不在了。 艾音压低声音说道:“小心他用肉体勾引你,卸除你的防心,然後把你搞到一无所有。” 这话让宫筱蕾一震。阙印对骇客的问题确实是不积极也不紧张,甚至还拒绝艾音的帮助,导致问题现在仍然耗著,而且她还接受了阙印的劝告,不再那么焦急地想去解决这件事…… 艾音端详沈默的她,俏声问:“筱蕾,你是不是认为我故意在破坏你跟他之间的情感,所以才不说话?” 她抬眼。“不是啦,我知道你的警告是出於好意。” “那你会不会去跟阙印告密,说我在怀疑他?” “我……” 艾音睑色大变。“如果你告诉他我讲了他的坏话,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宫筱蕾错愕地回道:“你也太夸张了吧?什么死无葬身之地?他又不是混黑社会的。”说完,脑子却闪过“洛”这个第二号塑形师很可能来自黑社会的影像,假设真是如此,那么阙印跟黑社会有所牵连也很正常……天哪,“第一塑形谘询集团”该不会是个黑道人物所聚集的巢穴吧? “你不会有了异性没人性吧?”艾音还是很紧张。 宫筱蕾深吸一口气,摇头。“放心,我不会见色忘友,更不会出卖好朋友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我分辨得清清楚楚。” “这样我就放心了。相信我,我是你的好朋友,不会伤害你的。”艾音微笑说道。 既然原本要造成宫筱蕾与阙印为钱翻脸却不成功,那么,就让他们真正仇视彼此吧! “嗯……”宫筱蕾表面镇定,心里却是愈来愈恐慌。阙印到底是用什么心情受雇於她?她竟然搞不清楚…… 瞧她表情怔仲,艾音不禁窃喜著,她洒下的怀疑种子滋长了。十年的交情与二十天的情谊如何争斗?以她对宫筱蕾的了解,她会选择相信她的。 果然,她是相信了她。 第五章 小心他用肉体勾引你,卸除你的防心,然後把你搞到一无所有…… 艾音的提醒不断冲击著宫筱蕾。 一直绕、一直撞、一直挥之不去。 宫筱蕾凝视阙印的视线渐渐蒙胧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艾音的警告严重影响了她的情绪。或许她对阙印的了解不够深,所以祸害才会紧随而至,仔细回想一下,当追查骇客时他表现出来的无关紧要,似乎在印证艾音的指控并非无的放矢。再想想这段时间与他的相处,阙印最喜欢对她做的就只有吻她、抱她、迷惑她……扰乱她的心智。 阙印亦凝望著宫筱蕾。 一个可以卸除他防备的女孩,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防心就道出“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秘密的女孩,她意外地出现,也意外地搅乱了他的行事逻辑。 一开始同意为她所聘雇,是感受到她的维护,这妮子根本无法接受他是弱者又或者被欺负的窘况,而後得知他家道中落的身世背景时,更是一迳地怜悯他。她的“爱”让他啼笑皆非,却也大受感动,毕竟就是她的“爱”让他愿意出卖一个月时间跟在她身边。 相处後,更发现到她有趣的一面。 一个没有“识人之明”的女孩,浑然不觉挚友死党对她的不友善,这样的懵懂让他放不下,糟糕的是,他无法规劝太多,怕会引起反效果,毕竟十年的友谊与二十天的交情是无法比较,他清楚的。可预见的是,他若是高谈阔论地诋损艾音的恶与坏,必然会招来宫筱蕾的反感。在此同时,竟发生了骇客入侵网站事件,一件看似简单的破坏手段,在他眼中却是极不单纯。 就说吧,宫筱蕾的世界里充斥著各式各样的不可预测,这也是让他无法放开的主因,他很在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 当阙印吻她、抱她时,她必然跟著失控。 唉,没想到自己是那么的重色重欲。 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一个了解不够深的男人情绪波动,直到与阙印相遇,她才了解到自己原来喜欢肉体的感官刺激更胜於精神食粮。 她贪色贪欲贪到连自己的事业都不顾。 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种性情…… 呃! 两人的焦距终於对上! “你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 同时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也同时开口。 “怎么问一样的话,太有默契了吧?” “怎么问一样的话,太有默契了吧?” 连疑惑的询问都同时响起,哇咧! “怎么会这样?我跟你(你)也才认识二十天而已——”又是异口同声,也再次吐露相同的情绪。 宫筱蕾一呆,旋即大叫道:“够了够了够了!”连吼三声,她不相信他也会大吼大叫。 “是够了。”阙印这回没跟著狂吼,只回以神秘一笑。 惊骇的宫筱蕾喘著气,一直喘著。太可怕了,幸好他没跟她一样又大吼大叫,否则她真会被这惊人的默契给吓到昏过去,然後又忘记查明他的底细。 是的,她下定决心不再拖延,这回一定要好好逼问阙印究竞是为了什么理由愿意为她所雇用?他为何甘愿被她贬得这么低?她一定要把他摸个透彻才行! “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想把我给吞了吗?”抢先提问的却是阙印。 “什么吞了你……你好吃吗?”脸蛋瞬间泛红,哼了声。讨厌,她又差点跌进爱的河流里。 他偏首。“还是,你在思索报复计划。” “报复计划?”她一怔。“那是什么?” “强迫你睡觉的那件事,你仍然记恨在心,所以想办法要报复我。” “乱讲!睡觉的事有什么好想的?而且那是过去式了!”身子瞬间发烫,急忙否认道。 “所以要好好规划怎么睡第二次啊!” “你你你——”这人好贫嘴! 阙印无辜地道:“我猜错了呀?” 他是在胡扯还是在装笨?不行啦,得稳住,稳住!不能再被他牵著鼻子走了! “我是在想,你为什么愿意贬低身价为我所雇用?我一直没问你原因,现在想要知道。”很好,终於不被他影响,按照自己的心意问出了口。 “不是说要给我做业绩吗?”他垂下眼。宫筱蕾的表情充满著挣扎,好似在找寻什么东西好做印证似的。 “那是我故意损你的话,你真会缺这五万块的业绩吗?” “帮助当然不大。” 果然!“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答应?有秘密吗?还是有内幕?我想听听你的内心话。” 他抬眼,承认道:“是的,是有内幕没错。” “什么内幕?”屏气以待。 “我被你感动了。”他回道。 “被我感动?”她震住。 “对,感动。你对我的“爱心”让我深深感动,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以这种思维来聘请我,太难得也太珍贵了,让我感动到愿意自贬身价为你所聘用。”这些都是真心话,在“第一塑形咨询集团”近三年的时问,他从未遇见过委托人是以这种心情聘请他。 “原来……原来你一直知道我是出於爱心才聘请你的啊……”之前怕伤他自尊,都不敢明说,没想到他全知道。 他点头。 “呃……”俏脸忽然刷白。如果阙印看得出来她聘请他的原因,而且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么这个男人就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鲁钝,这不就证明了艾音的话是有参考价值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他说错了什么吗? “没事、没事、没事!”不行啊,不能这样就认定他是坏人,太过武断了! “有心事要告诉我喔!”他神情瞬变得黯淡。“我希望能得到你的信任。” 心一紧,她最最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他露出悲伤的表情来,可又不能大刺剌地承认自己正在怀疑他。 “到底怎么回事?”他觉得有蹊跷。 “啊,我是突然想到骇客的问题,我希望在这一个月内能把骇客事件做个了结。”宫筱蕾拿起包包,下意识地想逃避真相,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怀疑阙印。“我去警察局一趟。” “再等等好不好?”他阻止。 “又等?”心脏猛地一跳。她都要逃避了,他干么一直显露出“真相”来让她怀疑?她就是害怕继续谈论下去会谈出让她痛心疾首的答案来啊!“我不想再等了,一来不符合我的个性,二来拖愈久对我愈不利,我还是去请求警方加快办案速度好了。” “你先别找警方,请再等一等。”他暗中追踪骇客之事已经有了眉目,而且是找到了更深一层的秘密,因此目前不想打草惊蛇。 宫筱蕾紧握的双手不自觉地发抖,好怕好怕艾音的提醒变成了事实。一旦证实阙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坏人,她要怎么办?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谁?” 柯蓉推开门报告道:“筱蕾,萧警官来找你,我请他先在会客室稍候,你要不要见他?” “要要要,当然要见他!他来得真是时候!”宫筱蕾欣喜若狂,萧警官现在可是大救星,也许可以从他口中证明艾音的质疑与她的害怕都只是自己吓自己。 宫筱蕾放下包包,冲往会客室。 跟随其後的阙印却再度出声提醒道:“不管萧警宫对你说了什么,你最好都要重新评占,别轻易相信他。” “为什么不能相信萧警官的话?”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因为不敢回头。只要回头了,她的不安,害怕、伤心、失望,一定会被他给看穿的。 “小心一点儿比较好,这是我身为塑形师的专业劝告。” 是劝告吗?她咬唇,没答腔,迈步走。 “萧警官。”僵硬的娇躯步入会客室,专案追查骇客入侵案件的萧警官正好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宫小姐你好,我今天是特地前来跟你报告一则好消息的。”萧警官的口气极为友善,也直接切入主题,似乎忘了先前曾经有过的不愉快。 “什么好消息?”她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大胆猜测道:“骇客有下落了?” “对,骇客的身分我已经掌握到了,现在只等著抓人。” 她紧张又担忧地问:“那名骇客是谁?” 萧警官微微一笑,直言道:“骇客姓铁名童,男性,年约三十岁。此人自小时就离家,行踪飘怱不定,也甚少跟家人联络,所以他的家人完全不清楚他的下落,也搞不懂他的所作所为,也因此我们警方还抓不到他。再根据我的调查,这个铁童是位电脑系统方面的高手,只是他受雇於谁?又或者落脚何处?我尚未调查清楚。但无论如何,我已经确定入侵“时尚呼吸购物网”的骇客就是铁童了。” “原来是铁童,他叫铁童啊,是铁童……”宫筱蕾大大地、大大地松了口气,没人知道她的身子差点瘫软掉,她好高兴没有听到阙印这两个字。 “这个铁童很有本事,我可是费了一番手脚才查到他。”萧警宫说著。 “真是麻烦您了,也好谢谢您。一旦掌握住犯人的身分,距离破案就更近一步了。最重要的是,我也可以大声宣布“时尚呼吸购物网”绝对是正派经营的网站,骇客事件是有坏人在蓄意破坏,我也是受害者。” “请问萧警官,“费了一番手脚”的调查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可否告知详情?”阙印低沈的磁嗓询问他细节。 萧警官倏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很快就隐没消失。“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细节?追查犯人的手法可是我们警方的机密,我不可以外泄。” “这么神秘啊?” “当然。”萧警宫的脸孔沈了下来。 这回换成是宫筱蕾不想惹萧警官生气,连忙斥道:“追踪坏人的手法当然不能随便透露啊,这可是犯忌讳的!阙印,你糊涂了吗?不懂就闭嘴!” “是,我闭嘴。”阙印噤口。 见他面露难过,宫筱蕾也很沮丧,她没意思要凶他的。不过,现在解决问题比较重要。“多谢萧警官的协助。我想请问,这件案子何时可以正式宣布破案?我想让我的网站尽速洗刷不白之冤。”她一心只想解决这个麻烦,因为她愈来愈担心这件案子会牵连到不应该被牵连的人,也就是——阙印。 “离宣布破案的日子并不远,不过有件事请你务必做到,那就是我刚刚对你简报,请你千万不要随意公开,我并不想节外生枝。”萧警官忽然泛出无奈的笑容来。“老实说,我会特地跑这一趟告诉你侦查进度,全是因为你先前表现出对我们警察人员的不信任,所以我才会特地前来释疑的。”萧警官脸色凝重地说著。 “我懂我懂,我会保密直到抓到骇客为止。” “那就好,希望我们警民能够通力配合。” “当然。” 两人握了握手,萧警官告辞离去。 呼,终於可以稍微放下心了,查案进度获得良好的回应,她觉得很欣慰,最重要的是,没有听到阙印与此事有任何关联。 回首,却看见阙印郁闷的神情,喜悦的情绪立刻低荡下来,方才对他实在太不客气了。 “刚刚……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你会原谅我吧?” 阙印摇头。 “不原谅?你、你就这么气呀?” 他沈重地看著她。“我不是生气,而是难过。你把我的提醒当成耳旁风,不仅对他的说辞照单全收,而且不追问内情,我很失望。” “有什么好追问的?他的说法合情又合理,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把骇客的身分给查清楚了,现在只缺最後一个逮捕的动作而已,我为什么要怀疑他有企图呢?” “一个原本态度敷衍的警察,今天却特地登门来向你解释案情,而且说辞简单又敷衍,你不认为他像是在布局吗?”阙印走到她面前。 “布局?”她喉咙一紧,居高临下的阴影让她的肌肤泛起一颗颗的疙瘩:“什么……什么布局?你是指……萧警宫来报讯是另有企图?那他图什么?打击犯罪本来就是警方的工作,查出骇客是铁童有这么奇怪吗?” “是奇怪。” “是你怪才对,好像不愿意萧警官查出真相来似的。”艾音怀疑的说法又划过她心间,让她的思绪全乱了。“这样吧,这件事情你不必再给意见了,我自己会全权处理的。” “为什么?” “你不要再干涉我了。”她好害怕、好担心他与此事有关联。 阙印的眼神深了。“你怎会莫名地就要剥夺掉我的工作权?你忘了我是你聘请来让你改头换面且成为高素质公司掌舵者的塑形师吗?我有义务教导你并且让你打败所有的对手敌人,而你却选在这个关键时刻放弃我的协助,这不仅是对我的成见,甚至是看不起我……” “好了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他自鄙的表情又成了可怕的诱惑能量,她又开始晕头转向了。“啊——”宫筱蕾忽然仰望天花板大叫一声,要自己镇定下来。 阙印没有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吓破瞻,只是蹙起眉,因为他瞧见了宫筱蕾眼中的戒备。 她在防备他。 “为什么排斥我?”阙印咄咄逼问。 为什么要排斥?因为她害伯得到他是坏人的结论。其实宫筱蕾也不明白自己干么惊惧,倘若他真是恶棍,大可出拳揍他,又或者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况且现在揭穿他的真面目才是幸运,然而她却是那么那么的恐惧。 “告诉我为何会突然抗拒我的协助?”他不放过地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呃……”不能说,说出原因会害死艾音的。“因为……因为……因为一个月时问快到了,聘期也即将结束,所以你其实没必要干涉此事,我不想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就只因为这样?” “是啊、是啊、是啊……” “那我以朋友的立场帮你,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不行!”她飞快拒绝。 “不行?”他蹙眉。 “你不要再处理了……”她就是要把他推出骇客事件外呀! 阙印难过地道:“你真让我伤心。” “呃?” “连朋友都不让我当,你真狠……” “我、我我……” “或许是一个月的时间太过短暂了,也难怪你不敢跟我交心,可是你对我连一点点的信心都没有。” “我是很想相信你,只是……” “只是?”他再蹙眉。 她撇过头不再看他。“太快了、太快了……”怎么办?她对他产生情愫了!天哪,承认了吧,她对他产生感情了,在还没有真正了解他以前就先喜欢上他了,结果现在怀疑他可能是个心术不正的恶徒,得收回感情,不能跟他谈恋爱,她的打击也很大呀! 这妮子怀疑他。 阙印这几年来也与不同类型的女孩有过工作上的交集,不管是老实的、聪颖的,狡诈的……就是没有一个像宫筱蕾这样,先是用保护的心情来聘雇他,然後又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 被她质疑的感觉很不舒服,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不如我想个办法让情势发展缓慢一些,让你有时间多了解我一点。”意念一转,阙印作了个大胆的决定。继续陷在泥沼里头对彼此不会有任何帮助,不如改弦易辙,换个方式来取得她的信任,并且调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一夕之间对他“兴趣全无”。 “你要做什么?”瞧他忽然往门外走去,她的心倏紧。 “去重新修炼,修一套让你可以信任的拳。”开门。 “什么什么?练什么拳啊?你在说什么?” “你关心吗?”他回首。 “我……” 墨色的瞳眸深黑难测。“如果关心,就让我陪你一起追查骇客,这样你就会知道我的想法以及做法。” “不要不要!你还是不要参与骇客事件了!”她还是惊慌地拒绝,情愿让事情模糊化也不想了解太多。 “这是你的决定?” “是。”她很害怕最後的答案会让她心碎。 “那好。”他往外走一步。 “你要去哪儿?”她忍不住大叫。 他又回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哀凄。“我先去反省,再去自我修炼,你、我後会有期。” 她瞠目。“你要走了?” “是。” “现在?” “你还想要留下我吗?”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咽喉锁住,声音发不出来。不能留下他,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控制前,怎样都不能再心软。 想不到萧警官的现身释疑反而让两人的交情逆转,吵呀吵地竟吵出分道扬镳的结果来,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情况。 可是一旦留下阙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骇客事件中,然而已心存怀疑的她,又该如何与他共同携手解决问题? 原来对一个人的信任是那么的重要。 但,如果与他分开也会痛吧? “我走了。”阙印关门。 喀! 宫筱蕾瞬间僵在原地,全身冰凉。 刚才那是关门声还是心碎声? 是关门声还是心碎声? 猛地,一股剧痛从体内炸了开来,她好难受、好难受,全身上下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呀…… 先反省,再自我修炼,後会有期。 真有机会再见到阙印吗? —个月前阙印离去後,宫筱蕾就没再看见过他,连—通电话也没有,音讯断得非常彻底。 曾有几回,宫筱蕾想去“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探询他的最新动向,可是只要想到和他的聘雇契约已经结束,就不知道该用什么名义去关切他的下落。再说,是她把人给赶走的,如果又把他重新找回,当真会成为世纪大笑话。 真烦…… 宫筱蕾脑子里想的、忧的、念的全是阙印,反而那个危及她事业版图的骇客铁童早被她给忘了。自从萧警官向她报告完那则消息以後,後续动作是——没了。 是的,没了,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铁童没有被抓到,而萧警宫也没有再给她任何说明,事情就这样搁置下来了。 而她却也不在乎事情就这么停滞不前。 “嗨,时间刚刚好,我没迟到,可以进去了。”艾音拍了下宫筱蕾的背,把她从冥思中拉出来。 “十二点了。”宫筱蕾看了下腕表,中午时间。艾音昨天约她来这间五星级饭店碰面,在电话中还神秘兮兮地说有个重大的秘密要告诉她,约她一定要来饭店谈话并顺便吃午饭。 “是什么秘密让你如此慎重其事,还一定要花大钱约我到饭店才肯说?”宫筱蕾边走边问道。 艾音沈吟了下,道:“严格来讲,这应该是一件好的秘密,是一件可以拯救你完全脱离苦海的大好消息。你知道吗,当我听到这个秘密时,还惊讶到差点心脏病发作呢!然而,当静下心後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又替你觉得好庆幸,幸亏你早一步把祸首给处理掉,否则延宕至今,你的损失一定难以估计。” “什么跟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但感觉很可怕。 “边吃边聊吧!”艾音还是搞神秘。 没办法,只好跟著她走到预定的位置,点好餐。 侍者开始送上前菜,水晶灯光的晶莹光线让每一项餐饮看起来都好可口,不过消费金额也一定很昂贵。 “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不能用电话讲,非得花钱跑到这么昂贵的大饭店才行?”宫筱蕾向来节俭,除非必要,通常不会乱花钱。 庆祝啊!但她又不能老实承认。“不是我想浪费,约你到五星级饭店谈事是因为饭店的保全措施做得比较好,万一出事的话,至少经过训练的眼务生知道怎么样在第一时间抢救你我。” 宫筱蕾瞠目结舌,“你你你……你的理由听起来很搞笑,跟我聚会是会发生黑道火并吗?” “谁说不可能?我真是为了维护你我的安全才选择进饭店谈话的,我是很严肃地在防范惨事发生。”她一脸正经。 “怎么一回事啊?”她被艾音的凝肃吓到。 艾音突然压低嗓音。“我先问你,你真的没有再跟阙印有任何联络了吧?” 她心一痛,回道:“是没有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和他的约聘合约已经到期,所以不会再有联系了。” 艾音满意地直点头。“幸好、幸好……” “什么幸好?有这么幸好吗?”她干么这么开心? “当然幸好,幸好你及时赶他走人,不然你就惨了!”很好,一切都按著她的计划走,计划执行得很顺利,这两人果然分开了。接下来,她只要再给宫筱蕾重重一击,这两人肯定翻脸。 她就是不要再给这两人有任何交往的机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宫筱蕾不想再玩悬疑游戏,追问她。 “你先把这份资料看完,我再告诉你答案。”艾音递交一份资料本给她。 “资料?”宫筱蕾接过。 “你看过以後就会明白我所谓的秘密是指什么了。” “是吗?”宫筱蕾开始翻阅,随著她逐字逐句地阅览资料上的内容以及证明,脸上的表情也从错愕、震惊到全身僵硬。“不……不会吧……” “会。那个骇客铁童其实是“洛”的部属,铁童可是“洛”所训练出来的超级骇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至於“洛”的身分你知不知道?“洛”也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一员。你再看,资料上头明白写著铁童曾经攻击过的公司企业名称,有趣的是,这些被骇客攻击过的公司,现在竟然都变成“洛”的了,很奇怪对不对?你看得懂其中的蹊跷吗?这些原本遭受到铁童攻击的企业集团,怎么会变成“洛”的囊中物呢?原来,“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根本就是一间诈骗公司,他们使诈的手法就是先制造某家公司的危机,当这家公司产生困难时,负责人就慌张了,然後就有人会暗中给这些负责人指点,介绍有家“第一塑形咨询集团”可以替他们解决难题,这些遭遇困难的负责人们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再加上心急乱了方寸,只好去向“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求助,聘用了塑形师,紧接著塑形师就会惺惺作态地替客户排除障碍,成功取得大老板们的信任。一旦得到了信任,塑形师就会开始去影响操纵这些老板的投资意向,让他们言听计从,再—步—步抓住公司的控制权,最後就是将这些公司给并吞掉。” “不会吧……”宫筱蕾瞪看资料上所记录的企业集团名号。没错,这些公司都被媒体报导过曾经遇上危机,不过最後都得以排除,只是後来这些大公司也都改换董事长了。 “据推测,这位厉害的电脑骇客铁童就是奉“洛”的命令以及其他塑形师的唆使,躲在暗处攻击客户,让目标陷入危机中,之後再诱导他们去向“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求助,殊不知这些都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阴谋诡计,当客户开始相信“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时,也就是塑形师为所欲为的时刻了。” “这是真的吗?”疼痛在胸臆里又蔓延开来。 “当然是真的,否则我怎么敢拿来给你看?所谓“第一塑形咨询集团”就是专门吃掉别人的公司以壮大自身实力的另类诈骗集团,他们讹诈的本事可是相当的出神入化呢!” “好,就算确有其事,但铁童的所作所为跟阙印又有什么关系?”宫筱蕾还是忍不住想把阙印跟“洛”做出区隔来,即便两人已经分开了。 艾音怎会让她如愿呢?“你怎么还在替阙印脱罪?他们是同家公司,是同一挂的夥伴,用著同样的手法在讹诈像你一样的笨蛋!阙印跟“洛”还有铁童全是一丘之貉,你还不懂吗?他们是一起在设计你,想吞掉你的“时尚呼吸购物网”!” 宫筱蕾的喉咙塞住,半天说不了话,倏地想到一个问题——“你哪来这些机密资料的?” “你记不记得我有个好朋友在调查局工作?”看她点头,艾音才继续说明。 “我先前就一直觉得阙印不太对劲,再加上对“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感到好奇,於是就去央求我朋友偷偷替我调查阙印以及“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内幕,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搜集到这些资料的,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可是……我并非是在公司有问题时才去找他协助的,我找他纯粹只是为了扩张购物网的版图,而且会知道“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也是出於一场意外。”宫筱蕾忍不住继续找寻对阙印有利的证明。 “笨蛋、笨蛋、笨蛋!就因为你公司没危机,所以他才会制造危机啊!反正自己上门的小笨蛋不吃白不吃。你再想想骇客事件的前因後果,你不觉得阙印很可疑吗?” “我……”哑口。 “近期不就有一件案例可以佐证“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使用了讹诈骗术吗?你知道前些时日闹得满城风云的“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吧?这家公司能够起死回生,凭藉的就是一位名叫藤子楼的男子,而根据我朋友的调查,藤子楼也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成员。我要说的重点是,大家都以为“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更茁壮了,却没有人去注意到现在操控“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人可是藤子楼,而非老板的千金宣似纯了。“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俨然已经成为了藤子楼的囊中物。” 这话让宫筱蕾又呆住。 “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确是藤子楼在打理没错。 这么说来,艾音的指控是有凭有据的了…… 艾音继续说道:“我是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有这间怪公司,还可以找上阙印,但我认为你很可能掉进了陷阱中而不自知。唯一幸运的是,你我并没有被他的魅力给迷了去,还能在失去所有之前先把他给赶走,所以我刚刚才会一直喊幸运啊!” 难道她真是被阙印的哀兵姿态给蒙蔽了去? 难道阙印真的扮猪吃老虎? 阙印会毅然走人,是感受到真相快被揭穿了,所以才赶紧溜之大吉吗? “他知道你不懂得看人,也吃定你个性善良,才会唬弄你。”艾音又重创阙印。 宫筱蕾脑中浮现的都是阙印的神情,呆傻的、温柔的……当然也有偶尔的精明。 “喂喂喂,你回魂没有?还要不要听我说?” “喔,我听。”她毫无生气地回道。 “给你个建议,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资料,不如就上法院去告他,用法律程序来让真相大白。” “告他?”茫茫然的眼眸盯住艾音。 “对,告他!告他跟铁童联手讹诈你!”艾音怂恿宫筱蕾去告阙印,因为一旦走上法院,不管最後的结果是什么,肯定会让阙印对宫筱蕾的好感全部消失,而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宫筱蕾摇头。“不要。” “怎么可以不要?他企图毁掉你的事业耶!行径这么歹毒的坏人,甚至还跟黑社会有关联,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告他?我就是害怕被阙印盯梢,才会大费周章地约你来大饭店用餐,他真的很可怕。” “我还是不想告他,”她就是不想再扩大此事,不想、不想、不想…… “可是你若对阙印还存著不实在的幻想,就得用法律途径解决才能保护你自己啊!” 不想、不想、不想!不管艾音怎么怂恿,也不管後果会变成如何,她就是不想扩大此事,也不会去告他。 “还是别扩大这件事,让时间冲淡一切吧。反正我的损失还可以承受,而且网友们也愿意给购物网机会,就别再掀起风波了。” “你这么好心喔……”不告的话她怎么有戏唱?一旦走上法律程序,才能让他俩的关系恶化,也唯有仇视彼此才是切断这两人关系的最佳方式啊!“筱——” “别说了。” “我当然要说,是好姊妹才会替你设想——” 宫筱蕾站起来。“我吃饱了,我想回去了。” “吃饱?不是才喝完汤而已吗?主菜都还没上呢!” “我吃不下了,你享用就好,钱我来付,算是先离开的道歉。” “喂——” “就这么办吧。”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结帐。艾音目送她离去,眼神冰寒了。 第六章 “气死我了!宫筱蕾居然不告阙印,情愿自己吞下损失也不告他!原本我计划著让阙印跟宫筱蕾彻底翻睑,然qi書網-奇书後再让铁童入侵她的网站,这次没有阙印的协助,就可以彻底消灭“时尚呼吸购物网”了,而且还能让这两个人仇视彼此。哪里知道,宫筱蕾竟然这么保护阙印,真是气死我了!” “别气了,就算这次唆使不成,还有下一回啊!只要阙印没有回到宫筱蕾身边,你就有机会搞垮她。” “我一定要把她给弄垮!”蓝色眼影下的杏眸散出惊人的寒芒来。 “会成功的,连老天都在帮忙我们不是?”叶扬笑了笑,把她拉在怀中说著。 “铁童愿意跟我说他曾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一员,还透露了些许内幕给我,尽管内幕不多,而且铁童也已经叛离“洛”与“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但他所说的事情已经足够我利用了。只要抓住铁童是由“洛”所养出的骇客这个重点,肯定可以让宫筱蕾对阙印不敢再心存幻想,也可以让你把讨厌的宫筱蕾给干掉。” 艾音黏在他身上,撒娇地道:“所以你才会说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的忙呀?” “是啊!不过,铁童也狠狠地敲了我一大笔钱。” “你心疼了吗?”艾音一脸无辜。 “不是心疼,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去赚更多的钱,因为还有一个萧警宫也得用钞票才能搞定。”叶扬一开始便买通了处理骇客事件的萧警宫,请他按照他的指示行事,也之所以萧警官才会拖延办案进度以及隐瞒真相。他得把局面布置得没有一丝疏漏才能整垮宫筱蕾,也才能讨到艾音的欢心。 为了让她高兴,他什么都可以做,就算她有些时候阴沈到令他猜不透,但他还是不想怀疑她太多。 “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很多啦!”她娇嗲地又偎进他怀里磨磨蹭蹭。 “只要看到你开心,我就无所谓了。”他抱住她,享受著软玉温香。 “对了,阙印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他究竟是个乞丐还是个变装王子?有答案了吗?” 谈到这件任务叶扬就有点泄气。“我已经很努力在调查了,可是阙印的父母亲在纽西兰,资讯难取,再加上阙印的全面性封锁,让我至今仍旧无法取得证明。” “真的没办法吗?”她失望极了。 “除非你能逼他自动讲。”叶扬随口说道。 “逼他自动讲?”艾音听著他随口的提议,却觉得很有道理。问题是,要怎么逼他自动讲呢? 她得好好想个法子。 轰隆隆~~雷声响,雨势好大好大。宫筱蕾拿著雨伞,从银行里面走出来。 抬头看了看天空,阴霾罩顶,犹如她的心情。湿漉漉的水气,也让她胸臆郁结的闷气更浓、更重。 好怪,怎样也无法回到最初始的宁静。 尤其每次想到艾音建议她去控告阙印的画面时,她的心就揪得好紧、好痛。 这才发现到,原来保护阙印的名誉比她的事业还重要。 怎么会这样呢? “真烂真烂,好像只要碰到阙印这名字,我就会自动投降,喷火龙都不像喷火龙了……”她哺著,对自己这种想法又气、又恼、又无奈。 咻!她猛地回头。 眼前所见全是陌生人,没有熟悉的身影,本来以为阙印会突然冒出来哩。 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段时间她常发白日梦,常幻想著阙印会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冒出来。 人云时间可以淡化一切,然而她却是时间愈久,思念的程度愈浓烈。如今才发现原来她是这么的依赖他,还依赖得这么深,在她还没意识到之前,已经将芳心献给了他。 怎么会这样? “哇——”脚踩空,宫筱蕾从阶梯滑到人行道,跌坐在红砖地上。 她呆滞著,倾盆大雨不断不断地打在她身上。 “她跌倒了耶!” 有人轻喊,却没有人上前扶助她。宫筱蕾痛到五官扭曲,坐在红砖道上被大雨狂淋著。 怎么会这样?她努力地想站起,可是…… “哇,好痛好痛!脚扭到了……”惨了,谁来救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只是看著她,却没人理睬,看来她只能继续幻想阙印会突然蹦出来演出一场英雄救美记了”。 “呃!”习惯性又回首的宫筱蕾猛地一呆! 不会吧?蹦出来了?还真的蹦出来了?! 她有没有看错? 宫筱蕾用力眨眼,把眼睫毛上的雨水给眨掉。一把雨伞撑在她头顶上,替她挡掉大雨。 她连忙又眨著双眼,阙印的身影仍在,并且蹲了下来,就在她僵硬的身躯旁。 真是他,不是幻影。 “你怎么呆呆地坐在地上淋雨呢?”阙印疑惑的询问传了出来。 这声音、这疑问……果然是阙印,他的脑子一向不灵光。要不是痛到站不起来,她怎么会呆坐在人行道上被雨淋呢? 真是个让人生气的家伙。 笨到无以复加。 新仇旧恨齐涌上,她要狠狠地揍他才不会弱了喷火龙的威名! “你……你……你……”紧握的双拳抖著抖著,却怎么也挥不出去,讲话还口吃。 “你很冷是不是?牙齿一直在打颤耶!I他靠得她更近。 宫筱蕾神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而打颤的贝齿也转为磨牙。 “看来你的再进修完全失败,愚蠢已经根植在你身上没得救了!”对他现身後的种种反应,她快受不了了。 “什么?”他不懂。 “我说你好笨,好笨、好笨!你足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啦——”她骂著、骂著、骂著,却没带一丝怒气。原本以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他却冒了出来,这个意外的情况让她也失了理智。 “我在关心你有没有受寒,结果你却笑我又骂我笨蛋……”醇厚的轻喃里有著委屈。 “谁叫你要出现找骂挨!”她再道,眼眶突然好热好热。 “抱歉,我忘了你不怎么想要看见我。”他站起身。 “不要走!”她大惊,攫住他的手腕。 他又蹲了下来。“你不要我走?是真的吗?” “对,我不要你走!我不许你走,不许、不许、不许……”她抓得好紧好紧,啥都不管,只是抓住他。在好不容易又相遇之後,她一心只想要护住这次的重逢。 此时此刻,她不在乎两人认识的时间长短,也不在乎他是个大坏人,更不在乎她的做法会给自己带来大危机,满心满脑唯一的意念就是抓住他,不要放他走! “你是在笑吗?唇角弯弯的。”阙印瞧著她的表情问道,“我……我哪有笑……”她有笑吗?宫筱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有笑吗?虽然她心里很高兴能再看见他,但应该没有表现出来才对呀! “还哭了呢。又哭又笑,小拘撒尿。”他淡笑出声道。 “什么什么呀?我哪有笑?哪有哭?” “你的眼角明明湿湿的。” “那是雨水!” “雨水?” “对,是雨水!” “是喔。” 宫筱蕾吞了吞口水,心情平复了点儿,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反省、要去修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阙印神情一黯。“我打算去向银行借款。” “啥?借款?你要借款?”重逢後的另一个震惊让她呆住。 “没办法,我的存款全花光了,身上没钱,只好走借款这条路。”他忧愁地垮下脸孔来。 “怎么可能?你不是还有“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工作可以赚钱?” “没了,我被公司停职了。公司说我居然连聘用期都没做满就被你给踢出来,由此断定我的能力实在太糟糕,再也无法担任塑形师了,所以就把我给开除掉。其实我银行里头原本是还有一笔现金的,可我想钱滚钱,因此就拿去投资股市,哪知一个不小心却投资失利,结果被套牢,恶性循环下,生活开始出现了问题,只好考虑向银行贷款,谁知道才刚走过来,就看到你呆坐在人行道上淋雨。” 她慢慢消化完他的说法,第二个震惊又当头劈下。“你说你被“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给开除了?” “是的。”无力。 “怎么会?你在离开前不是保证会练就出一身真本事来让我信赖吗?结果却是被开除?”该不会是因为讹诈没成功,所以“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不要他了? 他无奈一笑,道:“公司对我没信心,也不看好我,因此乾脆也不让我有修炼的机会,顺势就把我解职了。” 应该是“第一塑形咨询集团”觉得他没用处了,才会把他踢出去吧? 不过这情况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你以後真要靠贷款度日吗?可是贷款的利息很高耶,你很可能会被债务压死。” “问题是我急需用钱,如果不去银行借款,剩下的方式就是到酒店上班了。酒店赚钱是会比较快些。”阙印把他的第二套规划给说出来。 “不会吧?”宫筱蕾再度傻眼。“你你你……你想去当牛郎?!”一把怒火涌上,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决定。 “应该不至於变成牛郎啦!”他乐观地反驳著。 “会会会!凭你的脑袋、依你的外型,你最後一定会沦落为牛郎的!” “你太小看我了,至少我——” “你一定会堕入风尘的!”她又一次失去判断力,心慌意乱的她就是不准阙印变成牛郎,不准、不准、不准!即便他会变成伤害她的大坏人,即便他会恩将仇报,即便他又是出现来陷害她的,但不管他会对她做出什么坏事,她就是不想看见他落魄。 听说,喜欢上一个人以後就会变得毫无理智。 现在的她就是如此。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要他正正常常地过日子。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啊?他们是情侣吗?”从银行走出来的人、路过的行人,都不断地对一蹲一坐的撑伞男女指指点点。虽然有伞挡住,可是滂沱大雨可不是一把小雨伞可以挡得了的,但见那两人全身湿透。 “那两个人蹲在那里很久了耶,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断飘散开来。 “好奇怪的人喔!”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没啥羞耻心,竟公然在大马路上就卿卿我我起来了……” 这话终於让宫筱蕾吓醒,她弹起身,连忙否认道:“我们没有卿卿我我,我只是——啊!”脚踝的痛感让她脚一滑,往後栽倒。 阙印立即接住她,不过雨伞也掉了。 好多对眼睛又瞪著他们瞧。 宫筱蕾又羞又窘,赶忙道:“放开我啦!” “等一等,不能放。”阙印声音一沈。 “为什么?”她被他的凝肃给吓住。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言得沦落当牛郎,那么我有办法胜任这样的工作吗?我是不是应该末雨绸缪,先请你帮个忙。” “帮忙?你要我帮忙?:这笨蛋又有什么无匣头的想法了?“你要我帮什么忙啊?” “训练我如何当个称职的牛郎啊!”阙印的手臂忽然使劲,把她的柔躯给拥进怀抱中。 “啥——唔!”话还来不及说,她就被吻住了!阙印就在大马路上吻住她,在大雨之中吻著她,吻得她措手不及,更遑论抗拒了。 一个意图并吞她事业的骗子,一个工作不力被开除的笨蛋,一个还打算向牛郎界进军的傻男人,这样的恶棍现在正在吻她,吻呀吻地,还愈吻愈缠绵,四唇交缠、舌尖互逗,一点分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气息总是令她迷、令她醉、令她不顾一切。 然而,这个吻也让宫筱蕾又一次地确定自己真的喜欢他,无法自拔地喜欢著他,不顾一切地喜欢著他,而且喜欢他的程度远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浓、还要烈,否则她怎么会放任自己疯狂放纵哪…… 马路上飞快的车轮速度减缓了下来,想观赏人行道上所上演的雨中激吻。 滂沱大雨声也掩盖不了行人们惊叹的啧啧声。 两人就这么吻著、吻著,一直吻著,吻到天昏地暗、吻到雨都停了、吻到没法呼吸,快昏过去了,才缓缓地,不舍地分了开来。 宫筱蕾喘息著,脸上虽然还有冰凉的雨水,可仍然浇不熄她火热的体温以及……忧心。 “你还想去当牛郎吗?”她没心情去分析亲吻的种种震撼,只想询问她最担心的事,无论如何就是不要他误入歧途! 阙印深吸口气,激烈的呼吸慢慢平复,微笑回道:“在吻完之後,我更觉得自己适合当牛郎了。连在雨中都能得到你热情的回应,可见得我有当牛郎的本钱。” 她惊叫。“够了!你愈说愈夸张了,你哪有条件当牛郎?” “我吻昏了你。”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时间脸红心跳了。 “我并不想靠借贷过生活。” “回到我的网路公司上班吧!”她倏下决定。 他一怔,轻轻问道:“你要再一次聘请我?” “对,这是阻止你当牛郎的最好办法。” 他摇头。“算了,你只是说说而已,又或者只聘我两、三天就又要解雇我了,最後我还是得靠自己,已有前车之鉴不是?我可忘不了你先前对我的种种不信任,以及彻底看扁我的记忆。” “不会的,这一回我是很认真、很严肃、也很诚心地邀请你到我的网路公司上班,并且保证不会只聘你个两、三天的。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绝对不会辞退你的!”她态度坚决。“反正,就是不许你去当牛郎!” 他凝望著她。 宫筱蕾再道:“我不要你伤害你自己。”宫筱蕾担心他再走错一步,前途就统统完蛋了。 她对他就是这么的保护。 在怀疑他是坏人的情况下,仍然毫无保留地护著他。 但,也就是这份情谊让他佩服,也深深感动。 所以,他又来到她身边了。 利用在雨中耍白痴……喔,不,是耍浪漫的手法,让宫筱蕾流露出真情真意。 倒是藤子楼使用过的绝招还真是有用呢,他照本宣科地复制了一次,效果颇为惊人。 “你答应不去当牛郎了吗?答应了吧?”宫筱蕾拽住他的衣角,逼他同意。 “我再想想。”他踌躇著。 “不必想了,反正就听我的。还有,我们别杵在这里了,剩下的话回我家里再谈。”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愈来愈多,他俩快变成观光景点了。 “好啊,去你家。” 她一喜,正要跨步。 “小心你的脚!”手臂快一步地环住她的纤腰,让忘了脚伤的她又羞红了睑。原来阙印也是很细心的。 两人慢慢前行,走到机车停车格前。 他替她戴好安全帽,又小心地扶她坐上机车。 宫筱蕾不断地强调道:“送我回家以後,你就不要再走了喔!” 他笑一笑,没回话,只是催动油门往前冲。 呵……有点滑稽,该是开跑车的贵气王子居然是骑五十CC的小绵羊送她回家。 然而,她的藕臂却紧紧抱著他的腰干,脸颊还枕靠在他的背上。啊,跟他在一起就是觉得快乐,即便他是穷酸又何妨?能与他重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啊…… 湿透的发已经吹乾,糟透的衣眼也换上乾净的,宫筱蕾接过阙印递过来的毛巾。 “哈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舒服?”阙印眉心一锁。大概是被雨淋太久的後果。 “还好啦!”她吸吸鼻子。“没什么关系,我去煮姜汤祛祛寒,至於你的衣服……呃,我出去买一套好了。”阙印已换上她宽松的运动服,只是脚长、手长、身体长的他穿起她的运动服後,变得怪模怪样的,运动上衣处在撑破边缘,长裤则变成七分裤,“绑手绑脚”的模样非常搞笑。 “我自己去买。”阙印拉住她。 “你怎么出门?而且你敢穿这样子出去吗?还是坐下等我买回来吧。对了,请你回我公司上班的事是很正经的决定,你可不要趁我出去时偷偷跑走喔!”宫筱蕾特别交代他。倘若他趁她不在时偷偷溜走,她可以预知两人永远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阙印望著她担忧的脸孔,她真的很担心他离开。 其实他也是担心她出事才又现身的。 出现在银行前,告诉她是为了借钱,当然只是个假藉口。 在离开她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并未闲著,全心全力去调查宫筱蕾先前是在怀疑他什么,又为什么要拒绝他介入“时尚呼吸购物网”的骇客事件,後来查出关键原来就是出在铁童曾经是“洛”的属下,而她也就直接把他与骇客铁童当成一丘之貉行事作风神秘的“洛”扶植过许多性格奇特且能力超强的部属,但“洛”对不讨他欢心的下属一向不假辞色,驱逐出去,铁童就是被“洛”给扫地出门的。至於驱逐的原因他并未追问,但从铁童把高超的电脑能力用在作奸犯科上,大概也能知道“洛”为何会舍弃他。 掌握了铁童的身分後,他再从他身上开始追踪,结果追查到他与一名调查员叶扬往来频繁,而且这三、四个月来一直合作著。另外,也是最有趣的一点,那就是——调查员叶扬跟艾音走得非常近。 艾音、叶扬、铁童三人的关系匪浅,并且一起合作。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时尚呼吸购物网”的骇客事件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合作之下的产物,而且还没结束。食髓知味的他们显然又有新的动作,似乎是以整垮“时尚呼吸购物网”为主要目的,而且已将魔手往宫筱蕾的财务部门伸去。 筱蕾并不知道大祸又即将临头了。 在他知道她今天有银行之行後,故意前去等候她,顺便试试她对他到底qi書網-奇书是何态度? 而这一试,竟试出人生里最美丽的感动。 “好,我答应,我不去酒店找工作了,就跟随你吧。”阙印给她承诺,让她可以安心。 一个多月前的离开,是不想逼她,也不愿看见她挣扎的表情,现在她要他留下,他又怎会违背? 而且雨中重逢时她全力的护卫以及付出亦让他动容,所以,他更不会走。 “你真的答应不去酒店?”宫筱蕾不放心地再问一次。 “我答应,只是有一点点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雨中的试吻全成了白忙—场。” “你——”她羞红了脸,窘道:“你就当是白忙一场吧,不要再奢想去酒店泡妹妹了。对了,我们还要约法三章,从今以後不准你再跟“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有任何牵扯。”她决定不再去计较以前的事情,只想放眼未来。 “为什么?”他垂下眼眸问著。他虽已掌握到破坏她网站的真正凶手,却不愿亲口跟她说明真相,因为可以预知若是从他口中道出艾音的阴谋诡计,只会让自个儿沦为挑拨离间的坏人罢了。艾音太了解宫筱蕾了,而要让艾音吃瘪的方法,就是让她自己揭穿自己。 “因为、因为……”宫筱蕾不敢说出她已经知道“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恶行,因为不想让他难堪,而且继续搅和下去也没意义。只是,该怎么转移说法呢……啊,想到了!“因为你头脑不太好,把你留在身边比较能够保护你不圣於误人歧途,你也不会傻傻地被陷害。况且“第一塑形咨询集团”都开除你了,你又何必再跟他们攀关系?” “你的说法很伤人。”阙印忍不住扬笑。 “我是直话直说。” “好一个直话直说——” 叮咚!门铃响。 “会是谁?”阙印问著,来得真不是时候,破坏他制造旖旎氛围的机会。 “大概是艾音吧,我约她这时间来我家见面。”宫筱蕾差点忘了此事,连忙走去开门,果然门外是艾音艳丽的笑脸。 “哈罗!”艾音笑咪咪地进屋。宫筱蕾的友好态度总能让她轻而易举地就能搜集到她所有的动态,既然宫筱蕾不肯控告阙印,那么乾脆就由自己将她击溃,如此,对於一个消失的人,阙印也无法再联络。 艾音才得意洋洋地想著未来远景,转个眼却倏地僵住! “呃?”那、那是阙印吗?不会吧?艾音揉了揉眼睛,但俊秀的身形没消失,阙印挺拔的身躯仍在眼前,就在眼前! “阙印怎么出现了?”艾音惊诧。而且他还穿著宫筱蕾的衣服!虽然很好笑,可她笑不出来。 “呃……这……我……唔……”该怎么回答呀?艾音先前的提醒全部涌上心头,而且她已然辜负了艾音的好意。“这这这……我们本来是分开的,可是我临时又决定找他合夥,所以他就又出现在我家了。”擦了擦冷汗,这样的说辞没问题吧? “你又找他合夥?”艾音的声音沈到阴寒。 “是……是啊……” “筱蕾,你愈来愈虚假了!”暴怒之下,艾音脱口而出。 “我虚假?”她吓一跳,这指控好严重哪! 艾音也吓了一跳。糟糕,差点就让宫筱蕾发现到她浓浓的恨意。赶忙压下心中的不满,说道:“我是说,你怎么可以再把他找回身边?你忘了先前的事情吗?你这种做法分明是要让我变成破坏你俩感情的大猪头耶!” “对不起、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会出现这样的转折我也很惊讶,我不是故意唬瞬你的,而且……我就把他找回来帮我工作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语无伦次地说出结语。 “反正你骗了我。” “我……” “两位是在聊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阙印突然插话。 “就是……呃!”宫筱蕾的舌头突然卡住。一旦说出前因後果,岂不是得出卖艾音?但出卖艾音就等於出卖良知,她做不来这种出卖的事。 艾音屏气凝神地观察宫筱蕾的反应,确定她没意思出卖她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冒著被揭发的危险做试验,就是要确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到底什么事?吞吞吐吐的,难不成两位想对我不利?”他挑起眉头来。 “不是不是!”阙印的敏锐真吓人,宫筱蕾急忙解释道:“你也知道艾音很仰慕你,本来以为你我拆夥後就没机会再见了,结果现在居然在我家看到你,她以为我先前是在骗她的,所以才会有一点点生气嘛!” “只是这样?” “对对对,就只是这样!”宫筱蕾对艾音使了个眼色,要她配合。 “对啦。”艾音配合著。 “所以就别火了,你坐,我先去厨房弄姜汤。”宫筱蕾转移焦点。 “你要弄姜汤?”艾音问。 “刚刚淋了雨,怕感冒,想喝点姜汤祛祛寒。”“我来帮你。”艾音自告奋勇想陪她进厨房。 “哎啊!”阙印忽然闷哼一声,还弯腰抱著肚子。 “怎么了?”两姝同时一愣。 “肚子不舒服。”阙印难受地说著。 “肚子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是不是上衣太紧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穿了筱蕾的运动服,把你勒到肚子痛了。”在确定宫筱蕾没有出卖她後,艾音就继续维持苦抢夺他的念头。 宫筱蕾怔仲著。艾音对阙印的仰慕并未消失,即便她也知道阙印是个坏人,却依然喜欢他,只是……艾音似乎有意要让阙印厌恶她,讲话才会这么刻薄。 阙印觑了眼恍神的宫筱蕾,她果然开始生疑了。疑点就是要亲自去感受才会有感觉,哪怕因此要浪费时间也都无所谓。 他就是要让她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扶你去看医生好了。”艾音走上前去,伸手要扶阙印。 阙印也不闪躲,让她摸。 宫筱蕾一看见艾音触摸到阙印,忍不住叫道:“我自己带他去就行了!” 艾音立刻缩手。“我是好意,没别的意思哟!”她也太激动了吧? “我知道,所以才不该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应该是被雨淋的结果啦!”宫筱蕾急切地说道。 “好吧。”艾音退开去。看来宫筱蕾已经不再避讳对阙印示爱了,好样儿的,她真是该死!“那你带他去看医生,我先告辞了。” “对了,“ZAA”的事……”宫筱蕾想起请她过来的目的。 “有机会再详谈吧,不过我建议你买下。”道完,艾音告辞离去,一秒钟也不愿意多留。她决定了,下一次见面也就是她下重手的时候了,她不再让宫筱蕾有好日子过! “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宫筱蕾一边道歉,一边送她出门。 “没关系,我再跟你联络。”艾音摆摆手,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去後,宫筱蕾跟著轻松了起来。呼,怎么她也把艾音当成情敌看待了?而且对阙印的心意也愈来愈无法掩饰了。“呃……阙印,你不是肚子疼吗?” 他怎么站得直挺挺的? “肚子不痛了。” “好了?”真奇怪。 “是好了,也不必看医生了。”他展颜一笑。 “怎么回事啊?” “就没事了呀!”阙印没透露他的心机。“对了,你刚刚说什么“ZAA”?艾音回答你可以买下来又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计划?”心机深重的艾音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他得弄清楚才能应变。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对“ZAA”这家刚成立的新厂商所生产的饰品很感兴趣,有意以一百万购下它一千组商品。我先前询问过艾音的意见,今天就是约她来家里讨论要不要签下台约的。I“原来如此,不过以後别再找她商量了,直接跟我讨论就行。” 她上下打量他,撇了撇唇後回道:“好吧,我想你应该还是有一点点智慧才对。”也不知道能够信任多少?阙印对她而言真像个谜。 “当然。” “那我去买衣服了。” “我的尺寸是——” “我知道。”她回答得飞快。 “也对,你该知道,你抱过我也环过我的腰,是很清楚我的尺寸。” “呃!”羞赧地讶叫了声,怎么愈说愈暧昧了啦!“我去买衣服了!”一溜烟地冲出门去。 咚咚咚的轻快脚步声听起来很舒服,即便两人目前仍有些分歧,但他相信很快就能取得交集点。 会的,他有把握! 第七章 “筱蕾,你老实说,在我离开你家以後,你有没有乘机把我给供出去,跟阙印说我一直在他背後讲他的坏话,甚至还希望你去法院告他?”艾音与宫筱蕾再约见面,艾音劈头就质问她有没有出卖她。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承诺过不出卖你,就不会毁约,我不会那么没良心的。”宫筱蕾举手发誓,又一次向她保证著。就算觉得艾音有些古怪,她还是会严守秘密的。 “好,我相信你不是个见色忘友的混蛋。”艾音安下心来。 宫筱蕾忍不住试探一问:“音,你好像很害怕我出卖你喔?” “当然怕,我怎能不害怕呢?万一你出卖我,我就得去找棺材了!”再则,还代表著她的梦想全要落空了。 “拜托,你还当阙印是黑道分子吗?把他形容得这么可怕。” “他是啊!” 宫筱蕾闻言,顿了顿,才又轻轻说出心底话。“可是我感觉到你其实是仰慕著阙印的,就算知道他的品行有问题,你还是喜欢他,你明明就是对他有好感。” 艾音暗惊,原来宫筱蕾已经看出她在博取阙印的欢心了。不行,不能功亏一篑! “是你喜欢他才对吧!”艾音回呛她,绝不能让宫筱蕾有怀疑的机会。“是你明知他是坏人还是把芳心交给了他!我看出来了,你已经爱上了阙印,而且是毫无理智地喜欢著他!” “我——”宫筱蕾哑口。 “承认了?” “我……”竟然反驳不了,因为艾音说出了实话。 “还有,你当初不告他,不就是想为自己留条後路,万—日後有机会重逢时也不会反目成仇。果然,事情的发展还真如你所颢,看来你也挺有心机的嘛!” “我我我……”宫筱蕾被逼到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她从未在艾音面前坦承过喜欢阙印,相反地,一直以来对阙印有好感的人是艾音,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她反倒像是介入的第三者。 艾音咄咄逼人的声音继续劈向她。“你喜欢他,喜欢到豁出一切,喜欢到可以容许自己的心血被夺走,喜欢到不在乎感情被欺骗,喜欢到人财两失也通通都无所谓了!” 宫筱蕾猛地反问:“就因为我对阙印动了心,所以我变成你的情敌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艾音却大笑。“傻筱蕾,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会把你当成情敌呢?拜托,我的怒火不是为我自己,我是在为你生气啊!明明知道阙印不是好人,还想跟他在一起,这样我可是会受伤的。”艾音使尽吃奶的力量压抑喷涌而上的怨恨,她不能让宫筱蕾对她有所防范,这一回,不会再让幸运之神眷顾她了! “你真的不喜欢阙印?”听完艾音的解释,宫筱蕾松了一口气,她亦伯因此伤及两人的友情。 “没爱。” “可是你老是表现出对他的在意。” “那是……那是……”艾音压低声音道:“那是我故意的。为了揪出他的狐狸尾巴,我才故意对他示好,本来以为这样就能把他的真面目给逼出来,也能让你看清楚真相,哪里知道你却突然爱上他,你真的是喔……”她敲敲宫筱蕾的头。 原来艾音是为她好,她还误会人家,真该死! 艾音叨叨絮絮地再说道:“早在确定他不是好人之後,我就收回对他的仰慕了。我怎么可能跟这样的恶棍在一起呢?倒是你,整个乱了调,在知道他是坏人後竟然被他迷了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 “还是回头吧,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好不好?” “我也想啊……” “那就把他赶走啊!” “……”努力过,却做不到。今生今世她都会记得雨中与他重逢时的感动,那失而复得的画面以及由衷而生的快乐,已经烙印在心坎底了。 “你要是继续爱著他,你的一生也会跟著完蛋的!”艾音恐吓她。 “我收不回感情啊!”艾音的种种威胁、提醒,就是动摇不了喜欢他的决定。真心爱上一个人之後,是连飞蛾扑火的蠢事也都愿意做的。 艾音挑眉。“你——” 铃~~铃~~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对不起,我先接电话。”宫筱蕾道。 “没关系。”艾音回下视线,掩去眸中的歹毒之光。 宫筱蕾按下通话键後道:“你好,我是宫筱蕾。” 手机彼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见宫筱蕾的眉毛愈耸愈高、愈耸愈高。 “要改为竞标?!”宫筱蕾错愕地低嚷。 “是,我们决定改采竞标方式来贩售这一千组的饰品。”手机那方的“ZAA”负责人回答道。 “为什么?不是协商好只要我在後天签约,贵公司就愿意把独家专卖权利贩售给我,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了?” “不好意思,是我先前没有评估好就答应你,不过请相信我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也非常感激你在第一时间就看中我们的商品,给了我这位新人极大的信心。 但是,临时改变王意也是情非得已的。其实宫小姐也可以参加竞标啊!” 绕来绕去仍未说明原因,只是坚定地取消原先的决定。 “你已经违反先前的默契了。”“ZAA”的临时转变会让她的贩售计划变得复杂。 “真的很抱歉,可是我还是决定改成竞标方式,就请宫小姐来参加吧!” 竟然还在积极游说!“我知道了。”她得想一想。 “那我们竞标日见。”“ZAA”继续热情地邀约。 收线。 “怎么啦?“ZAA”改变主意,不把新生产的一千组饰品卖给你了?”艾音在她讲完手机後问著。 宫筱蕾无奈地点头。“不知道怎么搞的,“ZAA”突然改变主意,说要取消与我的约定,原本要以一百万贩售给我的一千组饰品,现在要改成竞标的方式贩售。” “怎么会这样?好奇怪喔!” “是奇怪。” “而且还发生在阙印回到你身边的这个时间点上。”艾音丢了一句。 轰!宫筱蕾震住。“你是什么意思?” 艾音撇撇唇。“谁知道阙印会不会跟“ZAA”合夥诓你?反正你已经跟他尽释前嫌,甚至还不隐藏对他的喜爱,他不乘机对你下手岂不是浪费了? 跟“ZAA”谈合作案的事就只有三个人知道——自己,艾音与阙印。 而谁最值得怀疑?的确是阙印。 但,他真会伤害她吗? 艾音轻哼著。“看你的表情,还是选择相信他是好人?” “没错,我是豁出去地相信他!”宫筱蕾闭了闭眼,老实承认。“但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你的好意我全明白,也会记在心上的。还有,请你放心,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问题,我绝对不会把你拖下水。”宫筱蕾起身。“我先回公司去处理“ZAA”的变卦问题。” “好,你忙去。” “我走了。” “拜。” “再见。”宫筱蕾匆匆离开。 随著她的背影愈走愈远,艾音的神情也愈来愈冰冷。 接著,她拿起手机拨给叶飕,冷笑道:“鱼儿上鈎了!” 要拚才会赢! 当然要买下来! 既然看好“ZAA”产品的远景,而且也想取得独家贩售权利,当然得赌它一把,别犹豫了,去竞标吧! 以上是阙印的建议。 阙印在得知“ZAA”违背默契,不愿签约後,当下就给宫筱蕾建议。而性格本就火爆的宫筱蕾在阙印火上加油的支持声中,也决定去竞标。 两人携手一同前往产品竞标活动现场,而“ZAA”虽然有意大肆宣传,但毕竟是刚出现的新厂商,而且还采用竞标手法贩售商品,神秘兮兮又高傲的姿态让许多业者嗤之以鼻,看都不看它们的目录一眼。若非宫筱蕾先前已接触过“ZAA”,并且对他们的设计前景极度看好,又岂会搭理他们? 不过,现场还是有几名业者与她竞争。 一阵厮杀下来,她总算赢得厂最後的胜利。 只是…… 宫筱蕾跌坐在沙发上,揉著发疼的脑袋,兀自烦恼不已。 “干么烦恼,不是已经抢标成功了?你可是胜利者,我们现在应该开香槟大肆庆祝才对,你怎么愁眉苦脸的?”阙印不明所以地盯著俏脸皱成肉团的她。 “我开始後悔了。”自己的火爆性格真会害死自己。 “後侮?”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竟然直到刚刚才想到成本问题。”她抱著发疼的脑袋。“我是拿到了这一千组饰品,可是相对的,我却得付出比原本评估的还多上一倍的现金成本,这笔钱要一百多万啊!这样一来不仅让我原先估计的利润压缩了,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惨赔。” “有这么严重吗?”阙印不以为然。 “利润没了怎么会不严重?商人不就是要赚钱。” “但你对“ZAA”的产品极具信心,就算成本增加,还是一样能大卖呀!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I“我才不敢这么乐观,我盘算了一下,以两百多万的成本买下这一千组饰品已经让我毫无利润可言,最麻烦的是,万一“时尚呼吸购物网”又发生像上回一样的骇客攻击事件……不,不用等到出事,只要有个风吹单动,导致商品销售延宕,我无法取得现金周转,那就完蛋了。”她的脸色好难看。 “这是你多虑之下的评估,不会这么凄惨的。” “是你高估了我的能耐,你忘了,我前些时候才向银行贷了一笔款项仿为扩充营业据点之用,这让我的现金流通已经出现吃紧的状况,而“ZAA”产品的成本又突然增加了一倍,我会面临周转不灵的问题。”愈想愈紧张,她忍不住跳了起来。 “真是的,怎么我气到脑充血,你也跟著我脑充血!不仅完全没有提醒我得做好财务规划,还鼓励我去抢标。如今我要是毁约就得赔偿“ZAA”巨款,根本不能不签约。唉,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情况要怎么解决?”是她高估了阙印的本事,还是……阙印有问题?此念一出,艾音的提醒也闪过心头。 阙印该不会是要布个让她破产的局吧? “对了,铁童还没抓到呢……”她喃著。她该不会又掉进相同的陷阱中,被阙印耍著玩吧? “铁童?”阙印反问道:“他怎么了?你怎么会提到他?难不成他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没关系……铁童跟这件事当然没有关系……” “你吞吞吐吐的,我又嗅到你怀疑我的气味了。”阙印却逼问。 “你多心了,如果防你,我干么让你回到我公司?如果不信你,我又怎敢让你待在我身边?我有这么笨吗?”话虽如此,但她心里深处明白自己根本是闭著眼睛选择相信他,所以、所以……一旦再度被骗,那也是咎由自取,是她自己把祸害揽上身,怨不得人。 傻吗?是傻,但她控制不住啊!如果可以控制对他的情绪,那或许就不是爱情了。 “看来我还是没有得到你全心的信任。”阙印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有信任,一迳地付出又有何用?一样没有美满,一样得在猜忌中过日子。” “我……我、我……”她看著他,阙印看出她喜欢他了吗?他知道她喜欢他喜欢到不顾一切了吗?有可能的,他的敏锐度是很可怕的,他是有能力看透她。 可怜她却无力回击,所以才会面临再度被出卖的窘况;可怜她甚至没有勇气去质问他究竟想对她怎么样?她瞻小到不敢接受她是被骗的真相,还懦弱地不敢追问他喜不喜欢她,就只会闷著头不断地付出再付出,怎样都无法抽回对他的感情。 一见锺情的厉害她算是懂了,那一刻的怦然心动让她完蛋,就因为这该死的一见锺情教她沈沦至此。 阙印幽幽一叹。 宫筱蕾显然对他有所怀疑,但她却是不提及这份心情,只是一迳地接纳他。 该说她傻吗?还是爱心泛滥成灾?又或者……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 “我似乎不该再让你看不起,也不应该让你分分秒秒处在挣扎之中。”一个愿意无条件为他付出的女子,他感动,也感激,更要珍惜,怎样也不会让她从手中溜走。 “你想做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到了我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啥?” “既然你忧心因为周转不灵而导致“时尚呼吸购物网”破产,然後落了个亡命天涯的下场,那么就由我来拯救你吧!”他摆出英雄姿态。 “你在编小说情节吗?”听起来真夸张,而且他哪来这种本事? 他却面不改色地续道:“我不能老吃白食,总该有些建树。身为塑形师的最基本要求,就是不能让雇主沦落成小说里头的可怜角色。” “嗄?!”她是不是激发出他使坏的潜力了?他的决定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重创啊? 宫筱蕾看著自信满满的他,却是愈看愈害怕、愈看愈心凉…… “阙印有动作了!”叶扬一接到线民的回报,立刻找上艾音,他知道她等待这个消息等得好辛苦。 “他露出马脚来了是吗?”艾音急问,一切的处心积虑就是要逼出阙印的真实身分,在波折重重後总算有了新的进展,只是千万不要得到阙印是个乞丐穷酸鬼的答案就好。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露出马脚,我只确定阙印这几天不断密集地跟戴蒙总裁聚会,你知道谁是戴蒙吗?就是那位国际知名的金融家——“欧亚国际银行”的总裁戴蒙。阙印这几天常常和他碰面,看得出来两人颇有交情,而且阙印是为了贷款之事在与戴蒙做商量。” “会不会太夸张了?就算宫筱蕾需要借钱,但她所需的金额在这位银行大亨眼里肯定比一粒沙还要来得渺小,这样的小事哪里需要劳烦大总裁亲自出面啊?而且阙印凭什么跟戴蒙总裁交际应酬?我才不相信一位银行大亨会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跟个平凡百姓套交情。上流社会人士只会跟上流社会的菁英交往,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百姓绝不可能接触到戴蒙的,由此可知阙印根本不是什么穷鬼,他是隐藏身分的乞丐王子!”她抓著叶扬要求道:“你快把最後答案给我查出来,快!” “你也太心急了。”叶扬反倒安静了下来。 “当然要急!不能再让线索中断掉了,我用尽—切手段让宫筱蕾发生财务危机,为的除了要毁掉她,另外就是要逼出阙印的秘密,现在眼看就快要成功了呀!”艾音满心期待能得到阙印是富家子弟的答案。 “音,你好像很在意阙印的身世背景,一直以来也对他是否有钱这一点相当在意。”叶扬倏问。 艾音唇角一僵,回著:“我不是在意他有没有钱,我是担心阙印会变成宫筱蕾的靠山。你想,宫筱蕾先是被我怂恿扩充营业规模而向银行贷款,这个计划成功地扣住了她的资金流转,紧接著我们又暗中怂恿“ZAA”的老板取消和宫筱蕾的合作,改采竞标模式来为自己赚取利润,而宫筱蕾也再次上当,疯狂地砸钱买下这一千组的饰品以及独家专卖权,她已一步步地掉进了我设下的陷阱里。这些天衣无缝的安排就是为了消灭我最讨厌的宫筱蕾,我可不想再有任何闪失,所以才会再三交代你要盯紧阙印啊!” 叶扬看著她的眼眸,一瞬也不瞬。 艾音忍不住发毛,再次强调。“我只是担心阙印会坏我的事,所以才会特别关心他的身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意,你可别乱想喔!”不会吧,被他发现她骑驴找马的心态了? 他仍不吭声。 “喂……”心脏怦怦乱跳。 “好,我相信你,但你不要让我发现你别有居心。”叶扬拥住了她。 艾音假装恼怒地把他推走。“干么怀疑我?” “就是觉得怪怪的。”叶扬不讳言。“是我太伯失去你了吧?不知怎地,就算你在我怀中,我却有种掌握不住的感觉,仿佛你随时会飞走。尤其你那么积极地想调查阙印,而且对付宫筱蕾的手段简直像是在对付情敌似的,这样的态度让我愈看愈不安。” “哼,当调查员的果然心眼儿都此别人小,也比别人敏感!”她沈著气回道:“你是职业病把了才会怀疑我。” “只是职业病?” “当然。”艾音抱住他亲亲吻吻,试图要吻掉他的疑窦。“你就别再乱想了,专心帮我弄垮宫筱蕾就行。” “我知道。那我就从戴蒙身边的手下试一试,想办法查一查阙印跟戴蒙之间有什么关系,以及他们打算做些什么,而我们又该如何得利?”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也会继续喜欢你的,你就放心吧!”在阙印的背景没弄清楚前、在阙印还没有上钩前,她也不会轻易放弃他呀!她不笨,要找男人也要找个对她最有利的。 她可是很会计算的。 “拿著,这几张名片给你,明天起,你随时可以用这些名片“欧亚国际银行”找总裁戴蒙先生或是秘书交涉贷款事宜,我想只要你开口说出个数字,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异议的。”阙印把名片交给她。 宫筱蕾看著那六张名片内容,头衔一个比一个伟大,再听他随意地把“欧亚国际银行”当是他家厨房般地在使用,她不禁吓到双手都在发颤。 ““欧亚国际银行”的秘书、助理、还有总裁戴……戴蒙?!”她看著他。“你你你……你怎么会有他们的名片?” “当然是他们给我的。”他一脸无辜。 “他们怎么会给你名片?你是谁呀?尤其是总裁戴蒙,你们认识吗?”她仍处於震惊状态。 “当然认识,否则我哪能取得贷款的承诺。” 对啊,这种事情也造假不了,宫筱蕾立刻联想起他曾经撂下要展现实力的狠话。“这就是你的实力?这样的实力会不会太过惊人了?不对!你怎么会认识这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而且我这么一个小小小小小的小人物要借一笔小小小小小的小款子,哪里得劳动戴蒙总裁出马?更奇怪的是,他怎么愿意给你这么大的面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可以得到低利贷款,如此一来资金运用就灵活许多,也就不伯背後又有人在要花样了。” “不,这才是重点!如果你有能力认识这种大人物,随便一开口肯定也就有工作可做,那么早先你为何不请他帮忙,却考虑去当牛郎?这又怎么说?”得到申援,她却开心不起来,只因一张无形的网已经紧箝住她的心。难不成真相就要浮现出来了? 他是个邪恶之徒。 “那是因为……”他蹙起眉。 “因为什么?”一颗心提得高高的。他是个说谎大师,他又是来耍玩她的? “事到如今,我该给你句实话,否则你一定以为我不老实、不可信。”他叹口气,幽幽说著:“其实戴蒙是我父亲的好朋友。” “戴蒙是令尊的好友?”她好意外。 “跟知名金融家有交情的是我父亲而非我,我只是借用了父亲的面子,戴蒙卖的也是卖我父亲的人情。”他低低轻叹道:“说来可悲,二十七岁的我至今仍是一事无成,甚至窝囊到得靠你赏我口饭吃才活得下去,你对我好,我却回报不了你,甚至还给你捅出了个马蜂窝,简直无能到了极点。”他嫌恶起自己来。“看见你为了资金问题累得焦头烂额,我却只能穷紧张。再说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必须负起很大的责任,因此为了不让你再难过下去,我……我只好硬著头皮向我父母开口求救了。我父亲看我如此落魄,叹了口气後,就商请戴蒙总裁来协助我。” “原来如此……”她听傻了。 “你知道内情了,现在是不是很想取笑我?”他神情悲惨地道。 她心好酸。“我怎么会笑你呢?你为了我向你父母求救,我感激都来不及了,哪会笑你?” 他惭愧地道:“但我的确很好笑啊!长到这种岁数了,居然连几百万的金钱调度都还做不来,我真的很失败。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原本不想跟你说太多的,谁知道你总是认为我别有居心,所以我也只好坦白跟你说出详情了。” “我……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子的嘛!我是误会了你,不过我没有意思要逼你颜面扫地啊!再说,我也不晓得你父母有钱有势,还可以跟金融家攀上关系。” “我曾经对你说过我阙家的家产被不肖于孙败光的故事,只是我当时说得并不完全,漏掉的细节便是我父亲自己白手起家的奋斗史。不说的原因是我父母亲的产业跟我无关,他们担心我学那些堂兄弟们不学无术,所以自小便训练我经济独立,也教我得自立自强,别以为自己衔著金汤匙出世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为了不想辜负父母亲的期待,所以从不向家里伸手要钱,一切都是靠自己。只可惜我资质鲁钝,不管怎么努力工作都是以失败做为收场,而在遇上你之後,你的鼓励成了激发我向上的强大动力,哪知我还是做不好,什么都帮不了你,最後甚至还害了你……”他长叹一声。“为了不让你继续吃苦,也为了不让你怀疑我,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也只好厚著睑皮……厚著脸皮向我父母求救了……” “你……你受尽委屈了。”不舍与爱纷纷涌上心头,她好心疼他呀! “这是无计可施之下的唯一办法了。”他继续敲打出她的爱。 “你这么帮助我,我不仅没感激,还……还怀疑你。”可以想像他向父母求助时那种毫无尊严的卑躬屈膝模样,真的好对不起他。 “不怪你,是我没有作为还扯你後腿,你的怀疑正常又合理。”她真是善良,三两下就又相信了他,完全不去追究他的说法是否有问题,又是否怀有心机。 “我真的好感动!”她忍不住上前抱住他,紧紧搂著他瘦长的体魄,也急欲把自己的能量全部灌输给他。 她其实不想怀疑他,也不想他受委屈的,她哪里舍得他难过呢? 阙印任由她抱住,也接受她满满的心疼与爱。这样的女孩教他如何不爱?这样的女孩又怎能割舍得掉? 愈跟她相处,愈是喜欢她。 只是,这段感情得走的迂迂回回。没办法,有艾音这个阻力在作怪。 至於戴蒙确实是与父亲交好,移居纽西兰低调生活的父母在有计划以及他的守护下,没被外人发现拥有庞大资产,而父母的产业也就是因为与“欧亚国际银行”有著密切往来的关系,才会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戴蒙向来欣赏他,打从他毕业以後就用尽各种方式要网罗他或与他合作,只是为他所拒绝。他喜欢过自己的生活,不爱被约束,也因此才会跟几个友人共组“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一起玩耍……不,是一起创业求进步。 “其实你该早一点告诉我这些来龙去脉的,这样我也就不会误会你是不是打算做坏事了。”宫筱蕾埋在他的胸膛里咕哝著,对他的保密不以为然。“我又不是那种贪钱贪利的女生,就算知道你含著金汤匙出生,也不会对你产生企图啊!”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但有些人可能是。”先前会自言穷困潦倒,目的就是要让艾音死心,因为一个视钱如命的女人是不可能跟个穷鬼在一起的。哪知,艾音一迳地认定他出身豪门,甚至还利用叶扬的职务之便,不断地对他进行调查,摆明了对他纠缠不放。 既然摆脱不掉,只好再改弦易辙,让她挖出点真相了。一旦艾音知道他身家雄厚,也许就会忍不住原形毕露,对他的计划也有利。 “你指谁?”宫筱蕾心口闪过一个名字,但旋即抹去,她才不会这么想艾音呢。 “我没指谁啊。”他淡道。还是让筱蕾与叶扬亲自去感受艾音的作为比较有趣,也能让她学会如何识人。 “筱蕾。”他轻唤她。 “什么?”她依然紧紧抱著他。 “你有一点点相信我了吗?”他问。 “我……”她抬眼,看到他深邃的眸底有著浓浓的爱,大惊! “相信我是有能力帮助你的啊……”他缓缓说道。 他的眼神充满著感情,也深深地撼动她。 她咬著唇,回道:“好……好吧,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有能力帮助我的。” “谢谢你。”倏地,他吻住她,以爱的吻来做为回礼。 宫筱蕾傻了。 她又感受到他的爱了,这是真的吗?他也爱上她了吗? 第八章 “我跟随在戴蒙总裁身边将近五年了,他确实信任我,也之所以,他的私人事务有些部分我是清楚的,也会替他处理。”柳峻,“欧亚国际银行”总裁戴蒙的秘书。虽只是五人秘书团中的其中一员,但一直很得戴蒙的信任。 叶扬便是知道这个重点才会选择与他接触,而可以接触成功又得归功於他的情报收集完整以及……钞票。 “这么说来,戴蒙总裁与阙印的关系你也是清楚的?” “没错。”柳峻应了声,就停下。 “放心,我答应给你的费用绝不食言,我甚至可以把话给挑明了说,咱们是各取所需,我要阙印的情报,而你则是要钱,一则内幕换来五十万,很值得。” 柳峻微微一笑,啜饮了一口白兰地。三天前叶扬突然现身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就跟他谈交易。叶扬不知打哪儿探听来他最近需要现款,并且叶扬所提的交易条件也不困难,让他心痒难耐,於是三个人就约在餐馆见面深谈。 “说实话,阙印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保密,告诉你们也所无谓。我曾经听戴蒙总裁提过,阙印的父母在纽西兰拥有大批资产,而财务操作就是交由戴蒙总裁在处理,他们交情很好,对彼此也很信任。” “阙印果然是富家子弟!”艾音听到这答案,忍不住惊呼。她的直觉没错,太好了! 柳峻看著乐不可支的艾音,她在开心个什么劲儿?“阙印是富家子弟没错,定居在纽西兰的阙氏夫妻是拥有雄厚资产,只是他们从不招摇,再加上阙家人的低调作风,所以没有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匠细。” 艾音的笑容停不了。“这就难怪台湾的祖产被族人给败光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已经是大富豪了。” “音,你怎么笑得出来?阙印若是身价不凡,意味著他有能力可以协助宫筱蕾,这代表你的敌人是更巨大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叶扬忽然冷冷地放话。 啊!糟糕,她表露得太明显了!“我是在苦笑啦!你误会我的心情了,我当然担心敌人太难缠啊!对了,阙印既然身价惊人,那他何必找戴蒙总裁帮忙呢?这点钱他自己出不起吗?” “两位似乎没听清楚我的意思,我强调过了,有钱的是阙氏夫妻,是阙印的父母,而非他本人。据我所知,阙印的财务与他父母的从不互通,金钱问题都是各自在处理。” “但他是继承人的事实是无法抹灭的吧?”反正他就是富家子,往後一旦结交上他,就把他父母亲的财产全部要过来! 叶扬的脸色愈来愈阴沈,淡冷道:“谢谢你提供的消息,这五十万支票先给你。另外,我愿意再以两百万请你做个工作,而且这件事绝不会影响你在“欧亚国际银行”的职位,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工作?”柳峻以指关节敲著桌面,问道。 “你身为戴蒙总裁最倚重的秘书,由你帮忙日理万机的总裁处理“时尚呼吸购物网”的贷款案,应该很合情合理吧?我要请托的是,请你接手处理这件贷款案,并且阻止把款项核发给宫筱蕾。” 柳峻想了想後回道:“可是“时尚呼吸购物网”是靠著阙印的关系得到了总裁的允诺,一旦我阻止核发,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会有麻烦的,事实上,“时尚呼吸购物网”本身的经营已有问题,而你成功阻挡这笔贷款才是为公司谋求利益的正义手法,否则“时尚呼吸购物网”要是还不了钱,对银行也没好处,你的出发点可是正确的。”艾音也鼓动他。他们吃定了堂堂银行大亨交办工作後向来不会去追踪後续的小细节,而这也给了他们捣乱的机会。 “这个嘛……” 艾音拉了拉叶扬的衣角,示意他再加一百万。 把白花花的钞票一张张地丢出去,叶扬当然心痛,虽说为了艾音他心甘情愿,可是只要想到艾音竟然对阙印流露出贪图的神色……他就郁闷。“我再多付一百万,如果你无法阻止拨款,至少也帮我们廷宕时间,只要把“时尚呼吸购物网”的贷款拖住,你就可以拿到这三百万,而且这个计划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让你受伤,因为你可以用保护公司利益的理由来带过。”叶扬愿意再相信艾音一回,他不信自己会被她所蒙骗。 “三百万啊……” “我知道你缺钱,也知道你不敢对自家银行下手,因为担心一旦东窗事发,戴蒙的势力会让你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现在我送你可以便宜行事且赚钱的机会,你没啥不能接受的吧?” 不愧是调查员,可以查出他的麻烦,还借力使力让他无法拒绝。柳峻点头了。 “好,成交。” “谢谢!”艾音乐极,立刻要叶扬再开支票。“这一百万支票是前金,一旦完成任务,另外两百万我们也会立刻给付的。” “好。”柳峻收下了支票。 “那就麻烦你了,你一定要阻止“欧亚国际银行”将贷款拨给宫筱蕾喔!”艾音喜孜孜地吩咐道。她的美梦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我明白。” 送走了柳峻後,艾音开心地道:“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呀!” “的确……”叶扬却疲累地瘫在椅子上,吁了口气。 “怎么了?计划成功不是要开心吗,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嗯,是该高兴才对。”可惜笑不出来,胸口沈甸甸的,好像有万千斤的重担压著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艾音了解得不够多,也掌握不了她。 “既然心情不好,那你陪我去精品店逛一逛好不好?我一直想买只钻表。” “你又要买东西?!”叶扬忍不住咬牙迸话。 “怎么了?”这么激动? “艾音,我们刚刚才花了三百多万,我手头有些紧了,而且你想要的钻表最少也要三十万起跳,我担心信用卡刷爆了。” “你是在指责我太会花钱了吗?”她面露愠色。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你先等一等,等我赚到足够的金钱再说。”他调查局的工作近期也开始出现问题了。他一向都是去调查某些大公司的财务状况,如果抓到把柄再威胁他们付钱掩盖罪行,他的财富正是以此种不法方式累积而来的。只是,艾音挥霍的速度比他捞钱的速度要快上许多,近来已有供应不起的现象了。 “你的经济出问题了呀?”听到他经济拮据,艾音口气不悦地抱怨道:“被钱追的感觉真是不好!” 叶扬望著她,脸色愈来愈阴沈。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想花钱的话就算了嘛!”艾音嘟起红唇来。如果能得到阙印,她就不会面临这种窘迫的状况了。 “我现在没心情!”叶扬第一次狠下心来拒绝她欲消费的要求。 艾音见状,心感不妙,立刻识相地不再忤逆他。现在还不到把他踢掉的时刻。“回去就回去嘛,今天不逛街了。”拉拉他,示好著。 叶扬铁青著一张脸起身。 艾音连忙挽住他的手臂,一边安抚他,一边离开餐厅。 餐馆里面仍然热热闹闹,“天涯湘菜馆”依旧生意兴隆。在艾音与叶扬离去後,空下的座位很快又被新的客人补上。 “你认为这是怎么一回事?”在屏风後方的一桌客人中,传来阙印的询问声。 宫筱蕾怔忡地凝视著阙印,半天说不了话。 见她不语,阙印执起香片茶晶啜著,给她时间思考。 距离有些远,宫筱蕾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那三个人的动作与神态倒是看得非常清楚,宫筱蕾也就是从那三个人的密切互动里推测出他们是在商量大事。 “好巧。”她忍不住喃著,胸口闷闷躁躁的,好似有什么思绪要破柙而出,只是不断地被她否决掉。“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刚好看见艾音跟两位男性吃饭。” “对啊,人生就是由巧合所构筑而成的,我们来吃饭,就能巧合地遇见艾音与她的朋友们。对了,你知不知道先离席的那位男士是谁?我认得他,他是戴蒙总裁的秘书柳峻。” “艾音怎么会跟戴蒙总裁的秘书一起吃饭?”她脸色一变。 “对啊,好奇怪。”他顺著说,不表意见。 “啊,会不会是艾音为了帮助我,在想办法帮我找金主?” “有可能喔。”阙印又悠悠笑应著。 “你的笑容好假喔!”是在讽刺嘲笑她的天真吗。 “我哪里有假笑?艾音是对你很好没错啊!想想铁童的骇客事件,她比你还要关心;期待你的事业版图可以扩大,因此鼓吹你扩充营业据点;接著,她又大力推荐你买下“ZAA”的产品;现在似乎知道你资金周转有难关,又在帮你寻找资金,这么好的朋友哪里找?” 他每说一件事她的心就震一下。确实都有艾音的影子在里头。 “你是在赞美艾音还是在质疑她?”她知道他对艾音一向没好感,但咀嚼著阙印的说法,却又无法否认艾音确实怪怪的。 “我当然是在赞美她,你有这么一位可以影响你生活的好朋友,很难得的。” “我们认识十年了。”交情这么深的好友会害她吗?她不想相信。 他笑一笑,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宫筱蕾忍不住继续为艾音辩解著。“她的个性是比较热情大方,或许她的积极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所图谋,但用她的积极来认定她有问题实在是太不公乎且太没道理了。何况我们相处这十年来都一直很好,也没发生过争执,都一直很好啊……很好的……”口吻却愈来愈虚弱。 “那就好了。”他还是不进逼。 “可是你的笑容好奇怪。”仿佛她是个不瞻前也不顾後的小笨蛋。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重笑一次。“这样够俊美了,也不奇怪了吧?”不喜欢设防的她明明洞口大开,还有一把残忍的剑正准备剌穿她,可她仍然执意相信朋友。 无所谓,反正他会保护她。 “你在搞什么……”宫筱蕾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握著热茶的手轻轻发颤。她想知道真相的心情变笃定了,她应该要去查一查真相。 “说了说了,我通通说了。如同你的预测,艾音与叶扬所提的问题以及使坏的计划跟你形容的一模一样,我就按照你的吩咐,把该透露的事情都透露给他们知道,把该答应的事也都答应了下来。” “谢谢。”阙印颔首,感激好友的帮忙。 “谁教你是我的朋友呢!”柳峻无奈地摊摊手。想他一个月入千万的秘书,以三百万的价钱就把自己卖出去,还真是廉价啊!可是受阙印之托,再委屈也得做。 “是很为难你,不过没你帮忙我就惨了。”叶扬能利用职务来伤害宫筱蕾,那么他也来学学他的手法,请朋友来个反间计,逼迫他们露出真面目来。 “你也真是的,怎么玩起这种雕虫小技来,就算成功也毫无成就感可言。”柳峻对大才小用这种事很不以为然。 “请勿小看雕虫小技,志得意满的人最容易被小细节给击倒了。再说,你也知道我脑筋不太好,本领也没多强,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这种以牙还牙的小诡计,的确是搬不上台面。” 柳峻忍不住翻了记白眼,这家伙还是习惯性地扮猪吃老虎。他太清楚阙印qi書網-奇书不喜锋芒外露的性格,他们这些做朋友的也只好顺著他的心情走。怕是不从,很可能会变成他下一个捉弄的目标。 倒是跟他交往的那名女孩会很头痛吧? 算了,这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事,他只要负责协助他便可。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就别把款项拨给筱蕾,让艾音开心点。”阙印告诉他行事方向。 “对了,说起艾音,那女孩是什么来头?怎么好像对你的身世背景在意得不得了?”柳峻眼眸一眯。“该不会是幻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机女吧?不过也很正常,哪个女孩不想当凤凰。” “谁说没有?宫筱蕾就是一个不会用金钱来衡量要不要释放感情的笨女孩。” 简单一句话,柳峻却立刻了悟阙印会重视宫筱蕾的原因。在现今这种环境下,要做到这—点可是不容易。 阙印再道:“反正你有机会可以见到宫筱蕾的,你很快就能看出她的优点。” 柳峻是看出来宫筱蕾的优点了。 一如阙印所预料,宫筱蕾出现在柳峻的办公室里,为了贷款之事而来,不过她身边跟了个助拳人,是艾音。 “她是我朋友,我们连袂来访,你不会介意吧?”宫筱蕾正襟危坐著。她承认她是故意找艾音一同前来办理贷款,还故意找上柳峻来处理这件事,只因心中的怀疑总该找出答案。她并不想怀疑艾音,而找寻真相正是最好的办法。 “我不会介意。”柳峻笑一笑,目光慢慢栘往艾音。 艾音颔首,生疏有礼地打招呼。“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是……啊,初次见面,你好。”柳峻也回道。 宫筱蕾心一凉,他跟她说……初次见面? “艾音,你从未见过柳峻先生吗?”宫筱蕾忍不住再问清楚,心底深处不太想去承认这个事实,“啥?”艾音睁著大眼睛。“我不认识他呀!怎么了?你怎么会以为我认识柳峻先生呢?” 她轻轻道:“我以为你交游广阔,再加上你也为我操心贷款的问题,所以我才会想说你有没有来过“欧亚国际银行”帮我找金援。” 艾音抱歉地道:“我是很想帮你,奈何能力不足,根本没有银行愿意甩我。不过现在有柳峻先生帮忙,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吗?”宫筱蕾喃喃道,眼中净是复杂的思绪。“柳峻先生,我已经把我公司的财务报表呈送给你了,经你评估以後,我的抵押品可不可以贷到三百万元?” “当然……不行。”柳峻回以抱歉。 “不——” “为什么不行?”艾音抢话,口气好激动。“你不能因为筱蕾的“时尚呼吸购物网”总是被坏人锁定破坏就打退堂鼓,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宫小姐的“时尚呼吸购物网”被人锁定攻击?”柳峻挑起眉。 “啊!”艾音连忙闭上嘴。“不是啦!我……我的意思是……我胡说的啦!” 呵,她的演技高竿吧?就是要把“时尚呼吸购物网”的名声给弄烂,这样柳峻才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廷宕贷款。 可怜宫筱蕾还不知道自己被要得团团转呢!呵!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我更不能核发贷款了。宫小姐,我得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能给你答案,我必须保护本行的利益。”柳峻一脸严肃。 宫筱蕾没吭声,她的思绪全被艾音的作为给拉走了。好像没办法再找理由了,除非她是根木头,除非她没大脑,否则走到这地步,她也应该有所警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好像害了你。”艾音俏悄声地对宫筱蕾道著歉。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支……支持我的。”心思百转千回,却是不想在这种时刻跟她吵闹,跟她撕破睑。 明明心有疑惑,却不愿当面戳破她,明显想保存她的面子。很了不起,这个宫筱蕾很懂得替人著想。 难怪阙印会被她给迷去。那家伙何其幸运,可以遇上这么一个好女孩。 “请回吧,等我评估後再给宫小姐答案。”柳峻虽然欣赏她,不过还是得先给她个逐客令。 “好。”不再逗留。 宫筱蕾与艾音离开“欧亚国际银行”,一走出玻璃门,艾音连忙握住宫筱蕾的手,不断道歉。 “筱蕾,我是无心的!我太紧张了才会说错话,没想到因此可能让你没办法申贷成功,对不起,对不起呀!”哈哈哈,柳峻为了赚钱,果然跟她配合得天衣无缝!瞧瞧宫筱蕾伤心痛苦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啊!“现在该怎么办?” 宫筱蕾异常平静地道:“就等吧。如果等不到钱,恐怕得跟“ZAA”对簿公堂,也许我会被列赔钜额的违约金,到时“时尚呼吸购物网”也许就撑不下去了。” “不会吧?会这么凄惨吗?告诉我,我该如何帮你?”她的手仍然紧紧握住宫筱蕾的手。 “不用帮了,就顺其自然吧。”宫筱蕾凝视著交握的双手,冰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就宛如与艾音的关系,面临融化边缘。 “贷款失败了。”宫筱蕾带著恍惚的神情回到“时尚呼吸购物网”办公室,让阙印心疼又无奈,但没办法,她终究得面对。 “你的脸色真难看。”把她按坐在皮椅上,凝视著她的面容,说道:“原本该让我陪你走一趟的,谁教你不允许,一定要让艾音陪你去,结果……嗯哼……” 宫筱蕾慢慢找回焦距,定定地看著他。这回就算他语焉不详,她却懂得他想说什么,以及,他又做了什么。 “想必这是你跟柳峻勾结所要的花样吧,否则他怎么胆敢拒绝贷款给我?已经是用人情去压迫的事情,没有临时变卦的道理。说吧,你又在要什么诡计了,把秘密全都说出来。” “你认为我在搞怪?” “对。” 他沈吟了下,道:“就算我真在搞怪,也没伤害你的意思。”希望她不会弄错他的心意。 “我知道你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宫筱蕾答得乾脆。 出乎意料的答案,教他既惊又喜。她茅塞顿开了? 她说道:“你搞出这番局面的目的,是要让我看清楚艾音的心性对不对?你的目标是艾音。” 阙印笑了,她真的明白了。 宫筱蕾淡淡地低语道:“柳峻明明跟艾音用过餐,当天一行三人在“天涯湘菜馆”时还聊得非常热络而且愉快,可是艾音却说不认识他,甚至还故意脱口说出“时尚呼吸购物网”的困境,让银行方面紧张害怕,这样一来,对方又怎么敢答应贷款给我呢?” “所以呢?” “所以……”宫筱蕾的心好沈,好重。“艾音她……她有意打击我。” “再给你听个带子。”阙印转身从公事包中拿出一个小机器,然後按了个键,立刻传送出二男一女的对话——“不会有麻烦的……而你成功阻挡这笔贷款才是为公司谋求利益的正义手法,否则“时尚呼吸购物网”要是还不了钱,对银行也没好处……” 是艾音的鼓动声音。 “这一百万支票是前金,一旦完成任务,另外两百万我们也会立刻给付的。”还是艾音得逞的快乐语句。 一声声、一句句,所有的交谈对话都是围绕在要如何打垮她。 宫筱蕾再无法回避,再无法替艾音找寻理由。这一长串的对白是艾音、柳峻以及与艾音交好的男人三人在“天涯湘菜馆”时所密谋的对白吧?当天她也亲眼见著他们在商量诡计。 “这录音……”宫筱蕾沈默许久後才又慢慢开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我听?为什么不直接提醒我,要这么迂迂回回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我不想当破坏你俩深厚友情的大奸人。再则,我想让你亲自感受你才会承认这些都是事实。我现在敢拿出这段录音也是在你认为艾音有问题的前提下,我才再补足证明的。” 她摇了摇头。“你的心机也很重,一点儿都不是我所以为的愚蠢。” 他连忙否认道:“你太抬举我了,这诡计是由柳峻所提议的,而且证据也是他协助录下来的,我才没有你以为的聪明呢!”他说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柳峻接获戴蒙总裁的指示,答应贷款给你,怎知突然冒出艾音与叶扬前去跟他谈条件,他俩想用金钱来阻止“欧亚国际银行”对你的协助,柳峻基於朋友的情谊才帮我弄来这些证据,所以是柳峻的脑筋好,是他替我想的办法,不是我心机重。” 这男人根本是在扮猪吃老虎,只是他的奸诈全是为了保护她,她理解,也相信他对她无恶意。 “不管是谁有心机,都无所谓了,只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就行了。”她说道,却忍不住脸红。 “你不认为我是故意在挑拨离间吗?”他的身体倾向她,将她困在胸怀与沙发之间。 “我不怀疑你了。”她老实承认,而且表情也愈来愈羞赧。 “不再误会我在背後扯你後腿,真心地信任我了?” “其实……就算你扯我後腿,我也只能认了。”她沈沦得好彻底。 “我从未扯过你後腿,打从认识你开始直到现在,我没有做过任何危害你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这一点你必须相信。”诱惑的磁音在她耳畔飘呀飘地,也迷得她浑身无力。 眼里是他的身影,闻到的也全是他的气息,阙印总能轻易地侵占住她的灵魂。 “我……我知道,不会再质疑你的心了。你是我的朋友,是很好、很好而且很独特的好朋友。” “就只有“好朋友”这三个宇?”阙印却不满地问她。 “不然呢?”她不明白。 “还有另外三个字呀!我想听你亲口说出的三个字……”他一边说,一边将唇片印在她额上,一啄。 “哪、哪三个字?”她无力了。 他笑了笑。“我不想提醒你,这三个宇要是由衷之言才有意义。” “喔……那等我猜出来再说吧……”轻应一声,无力地偎进他怀中,享受这亲昵的氛围,也因此,阙印就没能瞧见她神秘兮兮的微笑。 “嗨,阙印!你怎么会找我出来逛街呢?真让我意外。”艾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却也美到不行。临时接到阙印的约会电话让她既惊且喜,再加上叶扬这两天忙著任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可不把握? 阙印回道:“我听宫筱蕾说你对宝石有著极高的品味以及监赏能力,所以想请你陪我走一趟精品街,我想买条钻石项链。” “你要买钻石项链?”她吞了吞口水。“买这么昂贵的礼物是要送给谁呢?” “这……”他迟疑了起来。 “送宫筱蕾吧。”她替他回答。 他笑了笑。 两人走进Tiffany,销售小姐热情地接待他们,并且把所有特殊美丽的宝石项链都一一拿出给他俩监赏。 “这条不适合筱蕾,筱蕾的个性火爆,这条钻石项链太秀气了……”艾音一边赏玩一边说道。想到他是要送给宫筱蕾的,她就怒火中烧。 “我不是要送给筱蕾的。”阙印突来一句。 “不是?!”艾音震惊又意外!“你不是要买礼物送筱蕾?”怎么一回事啊? “筱蕾这几天忙得见不到人影,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也没心情送礼物给她。” “是吗?那她应该是在忙贷款的事情吧?其实她也很丰苦的。” 阙印却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从跟筱蕾认识之後,麻烦特别多,多到让人心烦意乱。” “所以你想喘口气,想转换一下生活气氛喽?”哈,被她逮到机会了,她就知道老是处理冲突一定会心烦意乱的!“你早该离她远一点的,老是对著一个麻烦女生很累人。” 阙印看著璀璨的钻石,说:“就是心烦,我才想约你走走逛逛。” “找我陪你散心是对的,只有我才可以为你舒忧解郁。”艾音把握这机会想把他勾引过来,如此坦白的说法,完全不在乎一旁的销售员听到。 阙印问道:“你不恼我吗?先前我对你并不友善,你难道不计较?” “我才不会气你呢,我只认为你是判断错误,误以为筱蕾好相处。”她的右手臂环上他的腰,看他没拒绝,兴奋极了。“这条项链真漂亮,你的眼光比我还好嘛,看中这么美的钻石链子。”贪婪的面孔忍不住显现,好巴望他能把项练送给她。 “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有男朋友吗?”阙印一问。 “当然没有!”答得飞快。 “真的没有?我可不想造成任何误会。” “不会有误会的!我并没有男朋友,我承认自己的眼光高,想要的男人等级至少要跟你一样……”艾音已将叶扬踢到一边去。“放心,我现在是单身,我还巴望有个像你一样的男人来追求我——” “你真的在骑驴找马!”咬牙切齿的愤恨男声突然从後方劈过来。 “叶扬?!”艾音愣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不可能不认得叶扬的声音,“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她僵硬地回过身去。 “我是在工作,这两天我就是守在Tiffany里等待打算监守自盗的员工现形。我伪装成Tiffany的职员,守株待免要把人给抓住,没想到线报里面的员工没现身,倒是看见你跟阙印亲亲热热地走进来!我在监视器後方看著你对他展现热情,也在你身後听见你把我贬得一文不值。你好样儿的,原来你一心一意想钓金龟婿!你真的在劈腿,在确定阙印比我更有钱以後,就立刻转移目标,想把我甩掉!” “我、我我……”艾音吓到不知所措,只知道她穿帮了,这下子怎么办? “音,你真让我失望。”大门口前,宫筱蕾也盈盈走了进来。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艾音倏地看向阙印,突然全明白了。她上当了,她的贪婪更让她完全忘了防备。“你居然可以为宫筱蕾做到这种程度!” “你为了金钱也可以抛弃对你好的男人!”叶扬也大叫。他真的彻底醒悟了,只是已经来不及,他被她利用完了。 “是你自己愿意帮我的,又怎么能怪我?”听到叶扬的指控,艾音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责任推还给他。 她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叶扬气急败坏。“好,是我自愿、是我自己犯贱,那我就再犯贱一点!铁童,萧警官、你,通通得跟我去自首,我决定把我做的恶行以及对付宫筱蕾的手法通通公布出来!既然我难过,你也别想称心快活!” “什么?!”艾音大惊失色,转身想逃。 叶扬识破她的企图,一把抓住她。“你跑不掉的,你只能跟我走!” “放开我啦!你真可恶,自己愿意给我钱花,还计较,你真小气!你还是男人吗?放手放手!你这个没钱、没势、没肩膀的臭男人!我倒了八辈子楣才会认识你!放手——”艾音痛骂著要与他“同归於尽”的叶扬。 叶扬愈听愈火大,更懊恼自己不长眼。就因为被她的美色所迷,以至於落了个人财两失兼犯罪的可怜下场。 “可不可以等一等?我想问艾音一件事。”宫筱蕾伤心的口吻让叶扬与艾音拉扯的动作停住。宫筱蕾看著狼狈的艾音,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认识了十年,这十年的友谊既深且厚,我是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不开心?让你如此对待我?”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我更看不惯你总是被幸运之神眷顾,所以你活该被我欺负!”艾音依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错误。 是谁表里不一?既然讨厌她又为何要跟她当了十年的好朋友?这是什么心态啊?“我从没表里不一,我也没有被车运之神特别眷顾过。从学生时代到出社会,我每做一件事都得要加倍努力才可能获得回报,从来没有不劳而获过。” “谁说的?你就是幸运!不管学生时代你念书、你的人际关系,甚至你弄个拍卖网站都不会失败,现在竟然还可以遇见阙印,让他喜欢你、让他帮助你!我就是不明白,你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顺利如意?讨厌死了!” 宫筱蕾简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从来不知道艾音的心态这么奇怪。 “别再跟她谈下去了,谈了也不会有任何意义的。你该知道,这世上就是有一种观念扭曲且见不得人好的奇怪物种。”阙印说著,而这篇评论也获得叶扬的点头称是。 “你这个疯子!跟我走!”叶扬硬是把艾音拉上计程车,指示往警察局的方向而行。如果他还想得到一线生机,自首是唯一的方式。 计程车飙远了。 宫筱蕾呆呆地望著前方,半晌回不了神。 “我们也走吧。”阙印带著她离开精品店,坐上车。 “我们认识十年了……”在副驾驶座上的宫筱蕾心情低落地说著、喃著。“相交十年却是以被出卖做为收场……哇!”宫筱蕾突然大哭起来。 呜呜呜~~哇哇哇~~ 阙印没阻止,让她纵情地哭、大声地哭,哭出郁气总比把自己闷死要好。不过,还有另外一个重点得问一问。 “筱蕾,你会因此再也不信任人吗?”阙印一直担心会引发後遗症。 “不会。”她倒是摇头。吸了吸鼻子,哭完後心绪平复了点。“我不会因为艾音的事件就把所有亲近我的人都当成坏人,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就去否定其他人。我不认为每个接近我的人都是怀有目的的,况且别人也没这么闲吧?至於艾音……我就当作是人生里头的一段过程好了,我会告诉自己不要受到太多影响,谁教人生本来就有喜、有悲、有坎坷、也有平顺……” “那就好。”阙印松了口气。“再说,就算发生过这件事,我也不认为你的识人能力就会获得提升,你还是按照本性过日子比较幸福。” 她突然一顿。“那万一有人找我麻烦,我该怎么办?” “你认为呢?”他反问,也停下车。 宫筱蕾这才意识到他把车子停在敦化X路X段l号38楼所属的停车场内。“你怎么带我到“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来了?”宫筱蕾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被开除——难不成这件事是瞎扯的?” 他带她乘坐电梯上顶楼,说道:“我是被开除没错,只是当初留有但书,公司要求我只要帮你成功处理“时尚呼吸购物网”的问题,还让你分辨清楚谁是善、谁是恶,就同意让我回到公司,重新登录。我既然让艾音现出了原形,而且你的“时尚呼吸购物网”也不会再被人恶整,那我当然要来复职啦!”走出电梯,向左一弯便看到一道玻璃门,“第一塑形咨询集团”专业的气势依然坚不可摧,只是漂亮的办公楼层里头还是没有半个人影,依然没有其他的员工。 宫筱蕾又觉得这家公司不正常了。 阙印走进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塑形师的登记名册,重新把自己的资料填上,他又成为“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一员了,不过他还是把自己排在最末段的位置。 无所谓,锋芒太露本就不好,末段班就末段班,宫筱蕾才不会计较这种事,她只有一个疑问未解。“原来塑形师是可以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要当啊!会不会太随便了点?” 他笑一笑,回道:“““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创立是我们几个好友闲聊下的产物,发想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换句话说,我是员工也是老板,所以要走要回是可以随兴一点儿的。” 听到这答案,她已经不知道“意外”两字该怎么写了。“果然奇怪的人就会组成奇怪的组织。”这是她的结论。 “总之,重新当上塑形师的我可以再指导你,确保你往後不会再吃亏了。” “可是教导我得花很长的时间,你有这种空闲时间可以长久待在我身边吗?还有,费用太贵我可付不起喔!”他的动向她并不确定,他俩从没有过这方面的深谈与许诺。 “怎么会没空闲?当然有空啊!而且我不是已经打算待在你身边教导你了吗? 另外,不必花钱,这是义务教育。你没印象了吗?”他瞅著她。 “有这件事?” “有啊!” “好,我就当作有,不过你能做到吗?这可是很慎重、很严肃的承诺哟!”她的嗓音已忍不住在颤抖。 “我当然做得到,我们要在一起,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一起学习、一起打造事业、一起……一起携手走我们的爱情路。这诺言是不会改变的。” 她的眼眶已经湿润。“这话可是你说的。” 他上前抱住她。“对,是我说的,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欠我的三个宇给说出来了?” “三个字?哪三个字啊?”宫筱蕾又是一脸迷惑。 阙印扬眉。““我爱你”啊!” “呵,你说了!我也想听你说出这三个宇,我听到了!”她雀跃地喊道,开心到无法自持。 有趣,难得被她耍上一回,不过这种游戏很甜蜜。 “我爱你,我很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那他就多说一点吧!“因为想爱你,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你呢?你是否抱持相同的心态?” “当然,我也爱你。”藕臂也抱住他,不断不断地说道:“我也爱你,我也很爱、很爱你。见面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好爱好爱你呀……” 沈郁已然消除,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松与幸福的语句。 两人相依相偎著。 也缠吻著。 在神智慢慢沈醉之前,宫筱蕾突然想起那—张从垃圾车里飞喷出来的神奇纸页。因为它而造就出美丽的一见锺情,也因为它的内容让她得到一块又一块的幸福拼图,宫筱蕾感激著,感激著,感激那不知名的人士。 谢谢你(你)的故事…… 附录 “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原负责人宣潮,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入神地看著一本红色册子,而後,把册于翻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都是他亲手所写下来的。 他又一次地看著自己曾经写下的事项——要拯救“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免於被吞噬的命运,就必须找寻“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塑形大师一试,而且以指定第一名塑形师为宜。 别搞错:它并非美容整形公司…… ……不过女儿笨笨的,有可能弄错。 “第一塑形咨询集团”是一间绝无仅有的特别公司,主事者净是些特别角色,这群自称塑形大师的人物们宣称他们拥有整顿人心、整顿脑子的能力,一旦客户同意接受塑形师的卑业培训,保证可以改头换面,一举成为最高素质的公司掌舵者,并且打败所有的对手敌人…… 约定十一月一日与“第一塑形咨询集团”见面。 记住,必须选择第一名的藤子楼,让他调教纯纯,拯救处於风雨飘摇下的“爱恋服饰设计公司”。 第一塑形谘询集团地址:软化X路X段l号38楼宣潮看著自己所写下的记录,心情复杂地吁叹一声,但随後也笑了。 这本红色册子是他的“计划本”,多年来,他总是习惯把对公司的规划以及自己的心情记录在本子里头,一来是提醒自己的记忆,二来是心情上的抒发。 他当然很清楚这本里头写著他许多许多秘密的“计划本”非常重要,也之所以,他是很谨慎地把它藏在一只秘密的抽屉里,多年来不曾被发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晓得他有写“计划本”的习惯。但干算万算却没算到,竟然会被有贰心的陆城给看见,还让他利用“计划本”的内容来伤害自己的公司。 嘶~~嘶~~嘶~~ 宣潮一张一张地撕下“计划本”,没有把纸张捏烂撕碎是因为舍不得把自己的心情记录给销毁去,毕竟是他曾经有过的人生旅程。宣潮只是把“计划本”一张张地撕下,然後放进垃圾桶内,等钟点女佣把它丢进垃圾车里。 这样应该可以防止再出现问题了。 宣潮笑再度笑了笑。就这样吧,得这样啊,否则又来一个陆城,他宣家可能就会一败涂地了。同样的错误可不能把两次,他并没有第二个女儿可以“勾引”……不,是可以吸引“第一塑形咨询集团”的成员。 “就这样吧……这样做就不会再有任何事端了,不会的……呃——咳咳咳!咳咳……”突然被呛到。 宣潮赶紧抚拍胸口。 怎么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哩? 这是在预言什么吗? 该不会……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全书完】编注:要知道宣家发生过什么精彩的情事、要知道宣潮为何会撕毁计划本一的原因,请读者朋友们拨个空,找一找采花系列542《第一名男友》,答案就在此书中,谢谢阅读哟! 后记 好冷,冬天很冷(废话,不然哪叫冬天?)。记得以前的我并不怕冷,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三年来我却特别特别的怕冷,会是年纪大了的因素吗?(笑) 现在只要冬季来临,听列有冷气团造访台北天空的消息,我就先害怕地等候著,担心自己会变成冰棍,还有就是不断地点阅中央气象局的气象纲站,观察冷气团往哪儿移动了?它何时会离开台湾上空?在逃也逃不掉得在冷空气的包围之下俊,我就会一边发抖、一边喝热茶、一边打稿、一边祈祷寒流快快走,对了,还得用棉被把自己包裹起来,哇噻,想一想我还真忙碌哩! 在冷气团一波接一波的侵袭下,幸好我的脑袋倒是没冻僵,《末段班男友》写得非常的顺利,顺利列竟有—种欲罢不能的景况,只是为了怕爆字数,写列後面两章时,我才开始用力思索且花了一段时间做好结尾。 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我似乎不曾跟读者聊过,本人在写书的过程里,最苦恼、最苦恼的—件事就是写未段章节了。 为什么? 按照道理,一部作品可以写列俊面的尾巴处,意谓著故事快结束了,也代表著故事即将完成,一本著作即将出版,然後我也快有稿费可领,这情形应该会让我感到无比兴奋与快乐才对呀!但不,我没有,我每次写列最仅两章时,就会开始焦躁、开始烦恼、开始不安,写书速度就会变得很慢、很慢、很慢,甚至延宕了许久还收不了尾,总是要花费数倍的时间与精力才有办法冲到“全书完”这三个字。 这样的情况从我开始写书列十多年俊的今天依然如此,怪吧?而且还无解哩! 对照本人收尾时的惨况,本人最喜欢,最喜欢开稿写前面三章的故事了。呵,每次一开稿,我就雄心万丈地“天马行空”兼“放手一搏”,乐得要命,所以前面三章节我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写完它,然後再慢慢接近并且面对痛苦的收尾处。(笑) 以上就是本人写作时所会面临的情形,而且十多年来周而复始地循环著,今儿个写在後记里面与读者分享我的写作盲点。 短短一篇後记就到此结束喽! PS:还有,写後记也会让本人烦恼兼掉发再加皱纹增多! 咱们下回见喽! 拜! 连清2006年03月12日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