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情记]03《迷婚夜叉》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美—。 美极了—。 那是一张完美到无法形容的无瑕面孔,不但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缺陷,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是充满著魅惑的神秘感。 即使已经和她见过三次面,但只要和她的容颜一对上,董傲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攫去全部的注意力,眼珠子只会落在她的脸庞上,想他出了名的冷骨性格已经被她给完全打败,他现在了心只想占有她。 董傲鳅住眼前的大美人,眼皮一瞬也不瞬,这一回,他不会再让她从眼前溜走了。绝不—。想他董傲叱吃江湖多年,人人畏惧,没有理由擒拿不了这株人间绝色。 “cheer”游荡在董傲眼底的波光是不再放过的坚决,今晚,他一定要得到她。 “cHeer”她也举杯,两只水晶杯互碰,发出清脆悦耳的玻璃声来,董傲的心情顿时更加激昂。 “太美妙了,我已经预见成功在望,不管是咱们公事上的合作,抑或是私事上的契合,呵呵……都会是完美的过程。”他舔了舔乾涩的唇片,朝她暧昧地轻喃著,接著仰尽杯中酒,呼吸频律也不再掩饰的愈来愈粗厚。“妍,过了今晚,咱们就成了密不可分的夥伴了。” “是啊:。…”她敛下眼,低低柔柔的嗓声煞是迷人。 董傲更加心醉神驰……指腹贪婪地画过她的脸颊,反手又掬起她乌黑的长发丝,柔美的发质让他体内喷起燥热,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忍耐下去。 “妍……”就在这里好了。 “别说话。”她忽然点住他的唇,要他暂时噤口。“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麽?不过等一下好吗?” “你真的明白?”他大喜过望,弥漫在眼瞳的情欲泛滥得更加彻底,眼睛痴迷地呆望令他神魂颠倒的面孔,贪恋却也小心地问道:“那麽你是——同意喽?” “有何不可。” “真的?”他兴奋得弹起身。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阻止他的猴急,浅浅一笑,倾国倾城的容颜让纵横黑道、名震江湖的董傲顿时像个初尝情欲的无措小男孩,手足慌乱的跌回椅子上乖乖坐好。“对,这样才对。”她满意的点头,像在教训小孩子一般。 董傲不敢妄动,但也才忍了一秒钟,嘴唇就又按捺不住的想欺近上去一亲芳泽。“妍——呃,妍?”咦?奇、奇怪了,怎麽突然间脑袋昏昏沈沈了起来? 董傲重重地甩头,想甩掉眼前的模糊,哪知焦距却摇晃得更厉害。 “怎麽了?”她绽颜再笑。 “我…:。我是怎么回事?”脑袋愈来愈昏沈,身体也愈来愈沈重,太古怪了?行走黑道多年,再怎麽不济事也应该发现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在酒里动了手脚,你掺了药……”警铃大响,董傲终於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但显然来不及了。 他又跌回椅子上。 “你还好吧?”她仍在浅笑,口吻关怀备至,眼神却是毒辣无比。 董傲死命撑开眼皮,不能就此倒下。 他从不以为自己会上这样的当,因为他自恃自己的眼光与能力都是世间少有,况且天下女人唯有他掌控的分,哪有女人可以指使得了他。 只除了这个美得令人心荡神驰的“向妍”。 美——呃,不,不太对劲,那张无害的美丽容颜,何时竟然漾出狩猎的噬血寒芒来,弯弯笑眼闪烁出的狠绝波光更是他不曾见到过的,他竟然没有发现到她的诡异,被美色所迷就完全失去戒心…… “怎麽?要是想睡的话就睡吧,强撑只会伤身,毫无助益的。”绒质般的嗓音再度传来关怀,低低笑语却显得妖诡至极。 “你、你……”董傲突然想起一则传说,这几年来,有一个美得惊人的“夜叉”,他是“侠盗”组织的首领,神秘的悠游於各行各业中,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事务,他就会出手铲除,而且毫不留情面的。“难不成你、你就是传说中的夜——夜叉。”他恍然。 “向妍”不语,但似笑非笑的脸孔在董傲眼中已经幻化成魔魅,他惊慌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遇上传说中的“夜叉”,而且还变成“夜叉”口中的盘中飧。 “可、可恶口口阿峰、陈桐——进来,快啊!”董傲使出最後力气要召唤驻守在外边的喽罗进来救他,哪知他喊破了喉咙,外头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留点力气吃最後一餐吧。”她毫无温度的建议他闭上嘴巴,也预告他的下场。 “你?”面无表情的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深不可测,那样的令人畏惧。“你、你……”他不甘心啊,他不甘心中了美人计。 “去吧—。” 董傲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即使不甘心,却也只能任凭意识逐渐消失,终至混沌,黑暗成一片。 叩。 董效从椅子滚落到地板上,烂成一摊泥。 随後进来四条人影,俐落的将董傲五花大绑,他的下场如何不需多言,自然是监牢了。 而她则离开董傲包下的餐厅,坐进缓缓驶近的黑色轿车内,车门关上,司机将引擎启动——有一刹那,“夜叉”的眼神忽然往车後一瞥,她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却没有行动。 车窗缓缓关上,轿车随即驰骋离去,待引擎声消失之後,原本就岑寂的夜色变得更加凝肃,静谧得连※点声响都没有。 在远方暗处,有一名女孩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轻喘,当地透过望远镜和“夜叉”的眼神对个正著时,彷佛被一股奇异的电流给贯穿,震得她无法动弹! 明知道夜叉不可能发现她,可是在那一刹间,她觉得自己被夜叉攫获住了。更诡异地,她竟然想现身扑进夜叉怀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爱上夜叉了!“夜叉”所散发出来的迷人气质让她脸红、心儿坪枰跳…… “不会吧?不可能吧?我突然间爱上女人了?”古冥冥捧住胸口,急切地想释放出胸臆里那股奇特的窒息感,小嘴也不断地喃喃念道:“有没有搞错哪,我可是立志要当名流贵妇,天天吃最高级的美食,睡最舒服的床铺,住最高贵的房子,还要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佣人侍候的梦幻日子才对,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给电到?!※夜叉※是女人,不符合我的求偶目标啦,我不应该会心动才对,不会啦,呵呵、呵呵呵……”她脑袋摇得跟博浪鼓一样,拚了命地阻止方才的春心荡漾,她的憧憬、她的美梦可不能随便葬送。 她搜集“夜叉”的秘辛已经大半年光阴,半年来她费尽千辛万苦,再加上杂志社的头头大力协助,运用了所有管道才查到“夜叉”最近极可能在这里有所行动。 她守了十天十夜,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於证明传说中的“夜叉”是存在的,而且这位神秘人物绝对不可以小觎。 “我是一名记者,挖掘真相是我的天职与本分,※夜叉※小姐你千万别怪我狠心,把你的底细给掀出来,因为我也要混口饭吃,我也想出名,我也要让杂志大卖,然後大赚分红金好过日子,所以——你帮帮我吧”她双手合十膜拜一番後,又嘻嘻笑了,“夜叉”是女人的爆炸性内幕新闻只要付梓上市,肯定吓死一缸子人。 古冥冥赶紧收拾好吃饭家伙,背包甩上肩,一边跑、一边喜孜孜地出口语著。“钱哪钱哪,等等我,我来了……” “呵……”古冥冥打了个大阿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後坐起身,但披头散发的她呆坐在床上一分钟後,又直挺挺倒回床上,棉被一卷,继续睡。“再给我十分钟,不,半小时,再睡个半小时就好了…,:” 了电话铃声却不让她如愿,选在此刻摧残她的耳膜。 “谁?哪个笨蛋呀?你不知道你姑奶奶我没睡饱吗?嗟——”她累了十天十夜,正打算好好补个眠。 铃——电话声震耳欲聋!而且没有停歇的意思,似乎知道她在家,响了五分钟还不挂。 ——古冥冥火大地抓起话筒,劈头便骂:“他妈——” “冥冥,淘金机会又来喽。”赶在脏话出口前,话筒那端先一步传来熟悉的嗓上日。 “淘金?”古冥冥睡意全消,一起身,改口问道:“哪边有金淘?是富家男?还是发现藏宝图了?头头,快说,别吊我胃口。”来电者是她的老板,内幕杂志社的创办人,一个很会“运用”她的男人。 “你先去拿晚报。”头头也不罗嗉。 “是。”为了亮晶晶的金银宝物,她冲力十足的跑到信箱拿回报纸,摊开来,好康的在哪里?快找。 头头带著四评笑意的声音再度传来。“瞧瞧第二十版综合新闻区右下方的小角落。” 看见了! 标题是——销声匿迹的细车族。 内容则是写——在市区横行霸道多年,人人视如蛇腊的飙车族“红”车队,近两个月来竟然不再惹是生非…… 最末的结论是记者将功劳归於警察,全靠警察威吓有效,所以“红”车队改邪归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正,不再闹事。 虽说记者做出了分析,不过这篇内容给人很浮面的感觉,看不到深入的研究。 “你瞧见了什么?”头头兴味的试探从话筒那端传来。 她搔了搔乱发。 “我聪明的小脑袋告诉我事情没这麽简单。”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哪里会因为警方的强力取缔就回家做乖小孩,可惜这名记者没有追根究柢的决心,不然,很可能会发现其中有所蹊跷。“咦——等等,头头,飙车族洗心革面跟我淘金有什麽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嘿嘿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头头,有话快说嘛,则故做神秘了。”她被勾引得心痒难耐。 头头清了清喉咙,然後正经八百地道:“其实这群飘车族肯安分下来,是被一个奇怪的男人给收服的。” “奇怪的男人?”好奇怪的形容词。“他是怎麽奇怪法?长得三头六臂啊?” “其中※奥妙※你自己去挖掘。”他丢工作丢得理所当然。 “头头啊——”古冥冥的声音突然曳得好长。“你的情报到底正不正确啊?听起来挺冒险的,就算真有其事,但能收服飙车族的家伙大概也属江湖人物,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会事件上。” “错了,那个※奇怪”的男人很厉害,万事皆能,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角色,就因为他的能力让※红※车队成员佩服得五体投地,才会决定奉他为首领,以他马首是瞻。”这可是其中一位成员泄漏出来的。 “他有这麽神?” “真相靠你挖掘。”又是老话一句。而且也必须这么做,身为内幕杂志社的一员,要发新闻就必须有证有据,内幕杂志的市场评价是属於权威一派,登载的新闻可不能随便瞎凑制造。 “这样啊……”怎么办?还是有点兴趣缺缺耶。 “丫头,你犯糊涂啦,你还不懂吗?有本事的男人成就一定非凡,而成就非凡的男人大半有钱。” 她眼睛慢慢发亮。“是吗?” “不是吗?”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啦,这种男人也许值得开发。”水眸一片晶亮,如果确定他有本事,而且长相好看,就锁定当目标。 “心动了吧。”就知道这招有用。 “嘿嘿……是、心动了,知我心者,头头也,可惜你已经娶了老婆,否则赖也要赖上你。”头头也非寻常人,能把内幕杂志社经营得有声有色可不容易。要赚钱,又要摆平因为被掀底而气急败坏前来报复的各路人马,那可就高杆了,甚至连她都被管得服服贴贴。 “呵呵呵……要不是我早一步认识我老婆,而且※恩爱非常※,娶你倒也挺有意思的。至少看你“奋发向上※的勇气就让我觉得乐趣无穷。”她在他面前认真坦白不造作。当然,他也乐於帮她美梦成真。 “头头,看在我娱乐了你的分上可不可以加薪。”她试探一问。 “免谈。” 吝啬鬼一个。“好啦,我自己靠本事赚啦,只不过——”她突然想起这十天十夜睡无好睡的原因。“等一下,※夜叉※的调查工作我还没有完成耶,她是女人的消息,我也还没有把照片给弄到手好做证据。” “你就辛劳一点,双管齐下,反正对你都有利。”头头不在乎操劳她。 “哦。”想想也是啦,反正又嫁不了“夜叉”,现在只图她的新闻性,而一个存能力收服飙车族的高手也许不是普通人,她确实有机会。 挂了电话後,她进浴室梳洗一番,望著镜子,磨了磨白玉般的贝齿道:“豪门少奶奶,等等我,我来了……” 一团四十多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在笔直的大马路上飞驰而过,不过没有发狂乱飙的嚣张,也没有拚个你死我活的火爆气氛,每一辆车都像是乖孩子似地跟随领队游速度与方向,整齐划一的往前飞驰,声势浩大却整齐的动作让人觉得挺帅气优美倪。 这就是“红”车队,原本声名狼藉,却在一夕间“改邪归正”,跌破许多人的眼镜。 戴著全罩式安全帽的古冥冥跟著“红”车队一样身著皮衣皮裤,以最帅气的打扮加入这群骑士中,跟随他们往山区方向驰去。 然而,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最前方的那位领头给吸引了去,虽然只瞧见九月影,但绝对是她所见过最漂亮的背影了,虽然和众人一样是黑衣皮裤,但散发出来的风采却显得神秘难测,彷佛是颗闪闪发亮的黑宝石一样,既华丽又优雅,吸引画队成员的注意力,也令她、心动不已;有时候还会忘了呼吸,被他深深给迷住,前阵子“煞”到“夜叉”的感觉又出现了。 哦,老天爷,她最近是怎麽一回事?!动不动就芳心大乱,而且还打算男女通吃。 “小古,骑快点,你快追不上了。”带她来见识的小罗催促地的速度。 “噢,知道了。”古冥冥回过神,透过头头和这群飙车族中的一名小萝卜头搭上线,套出他们今日的活动,可千万别搞砸。 幸亏她会骑重型机车,其实也必须懂得,她所待的内幕杂志社正是以挖掘一些特殊人物的内幕新闻而闻名,而探人隐私肯定会碰到凶险,所以一些葆命的功夫也得练练,比方说基本的游泳技术,开车、机车骑术,简单的武术,操作1些高科技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长途骑乘,这团人的目标是一处偏僻无人烟的山区,随著目的地的接近,一股高昂的情绪也悄悄地蔓延开来…… 终於抵达,停车後,古冥冥发现这处不平的山坡地有几条既崎岖又净是碎石的山径路,挺像是一处训练场地。 果然,众人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然後领头手势一比,一名骑士立刻抢第一,加足油门後将重型机车灵巧地往陡峭山路骑去,一路颠颠簸簸却又力持平衡不能摔车,挑战难度。 “了,原来他是用这种方式把这群毛躁小子导入正途,让他们把精力消耗在这种富有挑战性的运动上,挺聪明的。”古冥冥自语道。一对大眼又溜溜地飘向最前方那一抹黑色背影,一颗心又开始枰坪枰地跳动起来。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夜叉和这个领头明明是两个人,却带给她同一股惊艳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古冥冥见著大夥玩得尽兴,而且都对戴著全罩式安全帽的领队投以无比敬佩的眼神。 “看情况他是挺厉害的,希望老天保佑别让这个家伙长出一张鳄鱼脸来,毁了我的幻想,拜托拜托哪。”她口里念念有辞,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念个不停。 “呀呼……”现场忽然爆起如雷的拍掌声,把她迷乱的情绪给拉回来,就见大夥有的拿下安全帽,有的推起护目镜,都在鼓掌叫好,亢奋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表情上,因为又有一位骑士通过魔鬼梯的艰难考验。“好啊,赞!”吆喝声四起。 “下一位。”首领调整骑乘姿势,一边指示、一边摘下安全帽丫口口随著安全帽离开头颅,短而浓密的黑发随著微风飘荡,看起来潇洒极了;他转过脸孔,对上大冥冥一,顿时她杏眼暴睁,下巴掉下来。 “我哩咧,他他他……”古冥冥口吃半天,他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他他,我哩咧……”是噩梦吗?还是眼睛脱窗?或是瞧见鬼了? 他他他……他怎麽跟“夜叉”长得1模”样,这是怎麽一回事? “小古,你怎麽了?呵呵,是被咱们高超的骑车技术给吓坏了吗?不然怎麽全身僵硬?像个僵尸。”带她来见识的小罗发现她又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肩。 “小罗,老大是男是女?”古冥冥劈头问。 “男的啊。”小罗吓一大跳,不过很快就理解她为何会吓傻,当初大家也跟她同一种反应。“老大很帅对不对,尤其那股气质好特别,似会迷惑人,又会勾人魂“的。”小罗也是一脸的崇拜和迷恋。 “他是男人?”古冥冥震惊於他的回答。“不是女的?” “是男的,也唯有男人才有资格镇压我们。”他能收服众人当然不是靠著那张俊美到极点的脸孔,他的能力才是他们毕生所仅见的。 “是男人?不是双胞胎,一男一女的双胞胎?”她仍执意於性别的答案上。 “是男人!”他慎重再申明一次。 “男人?男人……” “你碎碎念个什麽东西?” “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可能吗?她应该是个女的才对啊?可是……老天,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女人还是男人?”古冥冥抱著发昏的脑袋,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两人分明是同一个人,他※她※们的气质根本一样一样。 “喂!” “你别吵我,让我想清楚。”她全乱了。 “咕,懒得理你。”这女人无故发疯,神经神经的,啥,也不想理她。 摘下安全帽的领头厉眼一凛,那犀利的目光好像又将她锁定住,而且犀利至极,古冥冥不由自主地打了记哆嗉,并且不敢随意动弹。 她就僵坐在摩托车上,时间不知经过多久,当她回过神时,日已西垂“红”车队众多成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丢下她一人在萧索的半山腰中发呆。 她不在乎被丢下,她在乎的是真相的追求。 古冥冥骑车回去,一路上她仍然在思索这其中蹊跷,幸亏她运气好,在灵魂出窍的情况下没在半路上出事。 “是男人?是女人?还是双胞胎?”小嘴不断碎碎念,直到一通电话拨到老板的办公室,才换了对白。“头头,事情大条了。”“啥事?”正在享受热腾腾又香喷喷咖啡的头头听著她报告最新进展。 “你一定不会相信,收服飙车族的高人居然跟※夜叉※长出同一张脸孔?” “哦?”即使震惊也保持得很平静,头头继续喝咖啡,总之就是不会被吓到。 “更惨的是我分不清他※她※究竟是男还是女?还是双胞胎?还啊,我乱了啦,我被他※她※弄昏头了啦。” “呵呵呵……听起来很有趣?” “你还笑?” “没办法,我哭不出来。” “你怎麽可以幸灾乐祸?” “我没有幸灾乐祸。”头头又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对她洗脑。“我笑,是因为这个讯息让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夜叉※的故事显得更神秘也更刺激,倘若你能把真相给调查出来,然後公诸大众,咱们内幕杂志的销售量肯定翻上百倍,你就可以靠著这条新闻赚翻天,然後摇身一变成为富家女,我是在替你高兴。” 哼,是吗?“不过也有点道理啦。”又不得不承认。 “那就对喽,努力吧,我会为你加油。” 滑鼠指标在电脑萤幕上游移著。 古冥冥刑事档案中找寻,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再度会会“夜叉”,然後第一步骤就是先确定夜叉是男还是女? 第一次见到的容颜美丽到倾国倾城。 第二次见到的脸庞是属於男子似的俊帅,但绝世的面孔却让她更加心醉神驰。 “我当然希望他是个男人,如此一来,我不仅有头条新闻可以卖钱,还可以乘势接近他,假如运气好,他也※煞”到我,那不就成了一箭双雕,呵呵呵……”她愈想愈开心,愈想愈得意,渐渐地忘了先前的混乱。 萤幕突然闪出讯号,有Eail传送进来。 古冥冥连忙打开一看。 “哦,天哪,连上帝都在帮我,竟然又有※夜叉”的下落了。”她喜不自胜,内幕杂志社理所当然也会培养线民,四处搜集内幕线索。 倒是这回线民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短短三天时间就又掌握到“夜叉”的最新下落。 古冥冥快乐到没去细想,抓起包包就往目标迈进,她的美梦能不能成真,今夜也许就能有个分明。 第二章 “少爷,搞走董傲後,咱们下一个猎物要锁定谁?” 在一间高级餐厅的包厢内,余燕情绪激昂地询问道。圆圆的眼珠弥漫兴奋的彩光,一瞬也不瞬地娣住散发出致命魅力的主子,视线怎麽也移不开来。 她的主子——项惔,俊美五官所构筑出的线条是世间少有的绝美皮相,然而用美字形容,其实是有点亵渎他啦,所以余燕懊恼自己的国文程度太差,才会找不到更适合的字汇来形容这股撩人、心弦的特殊魅力。 项惔端起桌上的酒杯,浅尝杯内白酒,怡然的动作又惹得余燕暗暗赞叹……“少爷,你有计划吗?”要明白,能成为少爷的心腹手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余燕想好好表现,才不负少爷的看重,让她成为“侠盗”中的一员。 “再说。”现在黑白两道因为董傲的落网而产生势力上的变化,得先静观其变之後,再决定下一步该怎麽走。 还有,最近有件“麻烦事”得先处理,以免一个疏漏而导致麻烦燎原,终至不可收拾。 余燕点头如捣蒜,连原因都不问,对於主子的能力她只有赞叹的分,不敢有任何异议。 “奇怪?”余燕忽然皱了下眉头,看向包厢门外。“外面好吵,出了什麽——”话没说完,砰地一响,包厢的门板被撞开,一个头发凌乱、浑身是汗,还气喘吁吁的妙龄女子冲进来,目标直指项惔。 余燕飞快跳起,俐落的就要出手。 “不许。”项惔轻按住她,余燕立即停止动作。 气喘吁吁的古冥冥停在离项惔三步之遥的距离,半秒不敢浪费地瞪看项惔。 墨黑浓密的短发,敞领的黑丝衬衫让他显得又酷又帅又有型,修长有力的腿由黑色长裤裹住,均匀的体态看来闲适却又散发出一股掠夺的魄力,总体来说,他给人一种绝对是男人,但又不同於一般男人的特别气质。 满身是汗的古冥冥更是没有忽略余燕的圆脸所泛出来的红晕;也很正常啦,终於证明项惔确实是超天下霹雳无敌美男子之後,有机会被握住手、没厥过去就该偷笑了。 其实她现在同样是心痒难耐,也很想被美男子摸一摸。 “呵呵呵……”古冥冥拭了拭汗,红唇一开启便是戏谑的调侃。“噢哦,你对女人挺行的嘛。”确定他是男人後,古冥冥觉得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想要损他,望著那张俊美到极点的轮廓,想警告他学学柳下惠,谁叫他美得太罪过,容易招蜂引蝶。 项惔不语,黑若深潭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睇住她不放。 咦?有点奇怪喔?他既不讶异也不惊慌?是因为他太懂得处变不惊的真谛,还是他料到她会出现?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谁?”不等项惔开口,余燕抢先一步质问道。“谁允许你闯进包厢来的?” 古冥冥把视线移回到那名气扑扑的女孩子脸上。 “我高兴进来就进来,不必别人允许,而且我最擅长乱闯。”当个记者哪能规规矩矩地等待内幕消息从天而降,即便有危险也只能硬著头皮闯。 “你这是什麽话?” “人话。” “对不起啊、对不起……”餐厅经理旋即也冲了进来,满脸抱歉地带著几名保全包厢,气急败坏兼鞠躬哈腰。“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们餐厅的过失,刚才没能在外头拦住她,让她闯进来打扰两位用餐,我现在马上处理。”先前已在门口大战过一回合,哪知她滑溜得跟条泥鳅一样,最後还是让她给闯了进来。 “喂,你再不离开我可要报警了。”餐厅经理忍无可忍的下达最後通牒。 “要报警,好可怕哟,你们要救救我啊。”哪知古冥冥似乎不把餐厅经理的警告放在心上,还又偷观了绝世美男好几眼。 “可恶!你要倒大楣了——”餐厅经理就要下令逮人。 “等等,让她留下。”项惔忽然开口。 “少爷?”余燕讶异得张大嘴。 “是啊,是啊,不必麻烦经理你了,倘若这位少爷看我不顺眼,自然会把我踹到警局去,不劳你费心,要知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夜——” “你住口!”余燕大惊失色的制止她,这不知打哪来的臭女人似乎知道少爷的身分,而且还打算泄漏。“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劈了你。” “这麽严重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说的,那麽他忽男忽女……” “你住口!”余燕白眼一翻又吼道,她究竟知道多少秘密? “这也不能说啊二古冥冥眨著无辜的大眼睛,慢条斯里的抢住樱唇道。“好,那我不说了、不说了。” “经理,我们自己会处理,你先离开好吗?”余燕磨牙霍电,大有宰掉她的意思。 既然没有发挥的馀地,餐厅经理当然乐得遵从客人意思退场。 门关上——“行了,现在开始算帐。”余燕眯起眼,大有轨妖除魔的气势。“说,你是谁?打哪来的?” “呜呜。” “什么呜呜,你给我说清楚。” 古冥冥比了比自己紧闭的嘴唇,黑玉般的美瞳朝她眨呀眨的,唇边挂著坏笑,谁教她让她闭嘴。 这女人很故意。“你现在给我说,你到底是什麽鬼东西?还有,你最好别有半句假话。” “我可以说话了呀。”她吐出一口气,然後也不罗嗉地掀起嘴皮。“好,那我就直说了,不过你们坐稳,别让我的身分给吓死。”其实她明白他们最忌讳的对象,便是她此刻的身分。 “凭你也想吓唬我们?哈!”她余燕可是女中豪杰。 “好,那你们仔细听好,我来公布我的身分,我是个记者,特地来采访他,呃“指向他的纤纤玉指突然颤了直来,古冥冥对上”夜叉“深不可测的眸子,唇磁系男ξ屏⒓唇┳黑色的瞳眸闪烁着诡谲精光,冷冷锁住她不放,一股寒徹骨血的恐怖感窜上她背,她的胃更是发疼了起来…… 照馀人在士?直勾勾地望着少爷,她在勾引少爷吗? ”你把脸给我转过来。“余燕嚷道,不许这个疯记者吃少爷豆腐。 “哩!”余燕的愤怒让她惊醒,刚才她差点就吓得落荒而逃。 “呵、呵呵、呵呵呵……”古冥冥强作镇定,努力战斗下去。“听明白了吧,我是一个记者。” “是听明白了,原来你是我们最痛恨的记者。”余燕磨牙霍霍,转而向少爷请示下”个行动。 项惔放下杯子,磁嗓好温柔地问著她:“古小姐,敞人何其有幸能得到你的青睐?让你不顾一切前来找寻我?” 他的态度似乎不排斥她,然而轻柔的语气却让她的胃袋更痛,一时之间没注意到他居然晓得她的姓氏。 “因为你——呵呵……你很特别啊,更有新闻价值,自然就吸引我来采访你,不过你千万别以为我是有利可图哟,要知道你的丰功伟业经过我的报导宣扬後,你就会成名,然後就会享受到许许多多你想像不到的好处。”她把自己捧得像神仙。 “你当我家少爷是什么人?”余燕再也按捺不住地出了手,只见寒光一闪,刀片从她的手指亮出,然而项惔却以更快速度攫住她的手腕。“少爷?”余燕不懂为何不教训教训这名危险的记者。 “再听她说。”项惔好宽宏大量。 “可是她是敌非友,少爷,你别阻止我,让我教训她。”然而,她怎麽也挣不内他的箝制。 古冥冥退了步,看情况“夜叉”似乎并不排斥她,难不成她走了狗屎运,同样包得到他的青睐,思及这个可能性,胃也比较不疼了。 “对嘛,是该阻止这个莽撞丫头,否则一旦一失手伤害我,你也要负连带责任。”她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脯,把责任往他身上推去。 “到底是谁莽撞来著?”余燕简直要被这疯女人给气炸了。 “对哦,如果你出了事,我要怎麽负责?”项惔也突然对於她索求的想法非常感兴趣。 “你放心,倘若我有个闪失,我一定先狠狠敲你一笔。”足够让她一辈子享用不尽。 “然後呢?”他有礼的继续问道。 “然後还会叫你……叫你……呵呵呵……”她暧昧一笑,不敢把“娶我”两字给说出口,可是余燕却对她色魔般的笑靥有所猜测。 “你想得美,竟敢打我家少爷主意,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巴住我家少爷,我一定会先解决你——” “燕。”项惔轻轻一声阻止了余燕未完的长篇大论。 “是!”余燕立刻臣臣服服的噤口,完全不敢造次。 项惔流露出充满歉意的微笑後再问道:“古小姐,想必你一定花了好多精神才找到我,确定我的身分。” “是啊,是啊,为了你我都累翻了……”她点头如捣蒜,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古冥冥联哩啪啦诉说出不为人知的辛苦过程。“我花了整整七个月的时间才有现在的成绩,跟你搭上线,麻烦你看在我吃尽苦头的面子上,可不可以配合我一点?让我访问你,把你的出身背景资料及事迹还有容貌都刊登在杂志上,让社会大众了解除恶务尽的※侠盗组织※及首领※夜叉※是怎地为这块土地奉献心力。”到时候内幕杂志肯定红翻天,不过缺点就是他的容貌也会引起震撼。 “听这过程实在是很辛苦。” “是啊是啊。”小脸拚命做出委屈的表情。 “好吧,我配合你。”幽邈又含笑的嗓音敲进在场者的耳膜里。 一旁的余燕听了下巴差点掉下来。“少、少爷?”她一脸不敢置信。 “真的?”古冥冥咬住下唇逼自己千万别大笑出声!哀兵政策奏效了,原以为要大费周章才能成功,没料到成功来得这麽容易。 “怎麽也不能让她的辛苦付诸流水。”他像老朋友似的替她著想。 “是啊是啊,不愧是※夜叉※,知道我的采访是为了造福社会大众,所以不愿为难我。” “对了,古小姐,你饿了吗?选在这时间闯进来,应该没有用过饭吧?”他突然改变话题,还是体贴的关照。 她飘飘然了起来。“你要请我吃饭?”呵呵,他对她这位不速之客还真关照。 “少爷?”余燕根本没办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坐。” 古冥冥坐定,望了望桌上的食物,突然皱了皱眉头,看著他。 “等”等,你……你不会在食物里头加了料吧,我记得上回那个江湖人物好像就是这样入瓮的。”她突然记起他的手段。 “吱,拜托,要对付你根本不必大费周章,我只要轻轻一脚,包准你飞到太平洋去。”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我还打算带你回去。”项惔道出决定。 “回去?你还要带我去你家?”她惊愕。 “你不是要采访我,那麽,到我家里岂不是有更丰富的资料与内容可以做为辅助。”他好温柔的替她斟杯热茶。 “是……是啊!”他这麽配合,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麽不安却由心臆间慢慢扩散出来,甚至连头皮都发起麻来。 “而且这样也比较方便。”项惔唇片微微扬起,却是没有笑意的,那张美到极致却也诡谲到惊人的表情让她惊悸了下—。 “什麽事情比较方便?”她警觉问道。 “来了就知道。”他不直接回答。 “是吗?”那麽为什麽在迷蒙间,她好像瞧见了传说中的夜又降世! 并且打算朝她伸出魔掌,攫住她的咽喉,静待时机扼死她! “哇噻!好气派的别墅。”古冥冥所有的不安在看见一楝格局宏伟的大城堡後,就又暂时抛开来,乘坐他的座驾离开餐厅,当然,视她如敌人的余燕并没有跟随。而轿车由市区一路驶向高级住宅区的地段,她的心也随著确定代表财富的别墅近在眼前而雀跃不已。 当轿车即将抵达城堡大门口时,感应器自动打开了大门,车子滑进小径,然後转进停车场,下车後,古冥冥发现主屋旁边还有一处占地宽广的花园。 标准的豪宅。 开门进了屋,最先进的电脑系统已经把屋内的电源开关启动,一进家门,灯光、冷气等生活设备都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等候主人归来。 古冥冥啧啧称奇了。“好厉害呀,我是大开眼界了,项惔先生,你果然身价非凡。”即使是有钱人也未必住得起这种房子吧。而且他对她也不再防备,毫无保留地连真实姓名都肯透露给她知晓。 嘿嘿,这是否意味他对她有意思? 好的开始喔。 “还可以。”他倒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桌上,示意她入坐,姿态平静。 “这样叫还可以?”她都要嫉妒死了。“呃,等等,这楝别墅是你租来唬人用的?还是属於你的?”得先确定他的身价比较要紧。 “产权登记在我名下。” 地暗自窃喜。“那麽你真的是很有钱很有钱喽。”呵呵,她很可能钓到一只大金龟。 “还好。” 又说还好,她都羡慕到快要吐血了。 “你很爱钱?”他反问她。 “有吗?”她有表现出来吗? “你的表情很贪婪。”他啜了一口咖啡。 什麽话?她乾笑几声,故意捏了捏吹弹可破的细嫩脸皮,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挺漂亮的。“爱钱也没什麽不好,只要赚得光明磊落,自然可以安心享用,况且你也否认不了,钱虽非万能,但没钱万事不能。” “我是不否认。” “嘿嘿,你同意我的论调就好。”那样她就比较安心,她开始东看看西摸摸地观赏这间富丽堂皇的大客厅。 “你喜欢这楝别墅?”项惔问。 她撇了撇唇,道:“喜欢又怎样,又不是我的房子,只能乾过瘾。”想要入主别墅的办法要不就嫁给他,要不就等下辈子投胎。 “我还以为你准备好要坐上女主人的宝座了。” 、心跳骤漏一拍。“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也有心想要回敬你。”波光流转,却看不出来他意欲何为? 古冥冥愣了下。“你想回报我?” “这不是你的期待?” 他始终保持著优雅姿势,也显得那样平静,平静到让古冥冥毛骨悚然了起来。 “也是啦。”她狼狈地乾笑两声。 项惔突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很平静地道:“你是个尽职的记者,而且很努力在工作,想尽办法要挖内幕消息。” “对啊对啊,我好尽责,也好努力,所以,呵呵……你不会介意我之前跟踪你、调查你的不敬吧。”他是不是想报复她? “不会。” “真的?”她双手合十弯腰一鞠躬。“谢谢你的体谅,小女子非常的感激。” “不客气,我反倒非常佩服你的勇气。” “谢谢。” “所以我有”个很炫的秘密要告诉你。” “什麽?” “後院”修长的食指比向落地窗外。 “啥?”她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後院底下埋著一具尸体。” “什麽?!”她弹起来,脸一白。“真的假的?” “你害怕了?” “我……我才不怕,我是怀疑你话中的真假?”可是声音却忍不住抖颤起来。 “你可以去後院挖掘看看,倘若有尸体,你又可以大书特书一番,秘辛一条。” “呃……”古冥冥缩了缩,脸色有些不自然。“是啊,说的也是。”先不论他“侠盗组织”的身分,一个平常百姓敢把尸体埋在出口家後院就是大新闻一条。 他走近她,站在她身後,冷峻的气息将地牢牢笼罩住。 脸色愈来愈白,不知怎地,她相信他敢杀人。 “你——你不用这麽靠近我吧。”她期期艾文地道,他想干什麽,杀人灭口吗? “冥冥小姐不喜欢我接近你?”项惔却故意靠得更近。 “我、我是不太喜欢人家靠近我。”惨了,惨了,她上当了,项惔是故意设下陷阱让她跳进去。 “为什麽?”气息近在咫尺。“女人应该都喜欢我的接近才对。” “可是我觉得——怪、怪嘛。”她已经退到最角落,也无路可退了。 “怪?” “是、是啊……”她困难的猛咽口水。 “冥冥小姐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紧?” “呃,我是不舒服。”完了,他下一步会不会就是把她杀了埋了,去跟院子下头的尸体作伴。“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下一次再来拜访你。”钱虽要紧,但也要有命花。 “要走?不会吧,你都还没有正式工作呢?怎麽?你该不会怕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我,怕到连真相都不敢问了吧?这可不好哟?1个尽职的记者必要时连性命都可以丢掉。” 她才没有这种伟大的情操。“我是真的不舒服啦,下一次,我下次一定去後院挖尸体。” “哦。”修长的手指突然向她伸过去。 “啊。”她尖叫,杏眼图瞪。“你要干什麽?” “你的头发上有脏东西。”项惔细心的替她取下。 “是吗?呵呵,原来是这样,我:。…我误会你了。” “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麽?他好兴味地问她。 “我以为你想杀——呃,没什么。” 项惔也不再追问,瞥了眼壁钟,道:“别回去了,今晚就住在这里。” “可是我不舒服——”要在这里住一夜,她没胆。 “不舒服更不可以舟车劳顿。” “是嘛……”完了,死定了,他根本不放她走,她肯定上当了,那封EMAIL有问题,对,她一定被人设计,项惔是故意布局来逮她,要她自投罗网? 项惔半推半拉的将她推进客房,很客气地道:“你睡这间卧室。”“谢……谢。”“晚安,祝你有个美梦。”“晚……晚安。”“去他的,美梦个头。”古冥冥坐在床上,紧紧抱住棉被,虽然灯光大亮,但仍然觉得阴风惨惨,尤其她住的卧室隔个窗子就是庭园,项惔说院子里埋了具尸体——而且她很可能就是下一具肥料。 “是真的,还是假的?”墙上的钟摆指着两点钟位置,窗外树影摇动,风吹过时,她好象听见不甘心的哭嚎声,“应该不会是真的,他一定在唬人,就算杀了人,他也不可能会告诉我啊,他一定是在骗我的,存心吓我。”她搓揉鸡皮疙瘩直直冒的手臂,“还是……是真的?反正我又踏不出这栋别墅,告诉我真话也不无妨,项惔根本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叩叩。 “啊……”她尖叫,鬼来了吗?深印在脑中的杀人事件让她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小姐,你作噩梦了吗?”房门猛然被推开,飘进一条又高又瘦的黑色影子。 “啊——是个老鬼!”平板脸,白粉面,死气沈沈。 “小姐?”沙沙哑哑的声音更是震撼了她。“我不是鬼,我是别墅的管家。” “你是鬼是鬼……” “是管家?他很坚持自己的身分。 “管家?”听他不改职称,她鼓足勇气用眼角瞄他。“三更半夜怎么会冒出管家来?你是不是被项惔谋杀的尸体,阴魂不散赖在别墅不走,想找替身。” “你还没有清醒吗,还是在作噩梦?”什么尸体?什麽阴魂不散? “我又没睡觉,怎麽会作噩梦。” “不是说梦话,又怎么会把我当成妖魔鬼怪?” “你不是鬼。”她眨著惊煌的杏瞳。 “我说了,我是管家,是来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消夜-。一咚咚咚的心跳才慢慢稳定下来。“你在半夜两点多问我要不要吃消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管家也未免太过尽职。 “我看你卧房灯光亮著,知道你没睡。” “是这样吗?” “古小姐想吃什么?” “不吃不吃,我想睡。”谁晓得他会不会在消夜里下毒,她疯了才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吵你了,告退。”管家阖上门板离去。 天哪,这是什麽鬼地方?!华丽的格局不再具有吸引力,在她眼中反倒成了地狱。 第三章 天空虽然亮了,然而挂著两圈猫熊眼的古冥冥仍然是浑噩地呆坐著。”整夜无法成眠,每当她决定闭上眼睛休息时,就会想像飘浮的鬼魂从窗外飞进来要跟她“作伴”,而且鬼魂的脸孔是痛苦的、挣扎的,还打算找替身。 “呀!”她又寒了手脚,不管棉被怎麽盖,四肢还是冷飕飕。 咿呀——门板又打开来,她全身僵硬,慢慢转过脸去,是项惔,他带著一抹微笑走向她。 “昨晚睡得可安好?”他睇住她,口吻是关怀备至。 猫熊眼回睇他道:“不好。” “不好?”他无法理解。“为何?我哪里招待不周了?” 他竟然扮无辜,还用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来“刺激”她,彷佛是她太贪心、太难招待。 “说,你为什麽找人扮鬼吓我?”质问从齿缝中迸出,古冥冥已经管不了钓金龟的大计划,她生气了。 “我找人扮鬼吓你?”他一拧眉,然後摇头。 “你装什么傻?”居然敢做不敢当。 相较於她的怒气冲冲,项惔的态度是从容而不迫。“我何必装傻,倒是——你做过亏心事呀?不然为什麽怕鬼?”他反问道。 “我——我什麽时候做过亏心事,我才没有呢。”她只有一点点心虚,因为她把他当成金龟婿在钓。 “既然没攸过亏心事,那你怕什麽—。” “就是怕鬼啊。”这样可不可以引发他怜香惜玉的爱心。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区区鬼魂又岂能奈何得了你。” 他是在赞美她,还是讽刺她。“怎样,我就怕鬼,怕得要死,这样你满意了没有?姑娘我就是怕鬼上她磨牙霍霍,这家伙逼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弱点来。 “哦,原来如此啊。”他明白了,不过倒有另一项疑问。“你口口声声说我找人扮鬼吓你?但我找了谁来吓你?” 还装蒜。“就是你的管家啊,三更半夜敲我房门,又闯进房间里问我要不要吃消夜,吓得我以为院子里的尸体爬出来了。” “管家?”项淡脸上的疑惑更盛。“什麽管家?” 凉意窜上心头,眼珠子差点瞪凸出来。“你你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别墅里根本没有管家这一号人物吧?” “是没有,这间别墅只住著你跟我,不,不对,还有院子里的那一具尸体。”他回道。 古冥冥差点厥过去。 “古小姐没事吧?” “鬼鬼鬼……”她牙齿格格打颤。“这楝别墅内真的有鬼。” “有吗?怎麽我就没有遇见过?!”她一脸铁青!似乎真的怕死了。“你还好吧?” “我我我……我不好……”最怕鬼的她无法控制发抖的身体。 “那可怎麽办?我又不方便找医生过来,看样子只好让你抖到死了。” “什麽?”残忍的对待神奇地让她停止抖颤,她怒瞪这个坏男人,质问道:“你刚刚说什麽?你要让我抖死,你居然这麽恶毒,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不,不是害,这反倒是一次让你慷慨就义的好机会,身为专挖内幕的狗仔,肯定具备不怕死的特质,要是你升天,我会颁赠一块※尽忠职守※的纯金匾额给你,以资奖励。” 她又发抖了,不过是因为生气。“你一心想看我出糗—。” “有免费好戏可看,我当然不嫌弃。” “你你你……”她被激到忘记鬼魂事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花钱买匾额的机会。” “不再发抖啦?”他好温柔,但看起来也好虚伪。 “就算抖也不抖给你看。” “哦。”他微微地扬了一下唇片。 他像在笑,却又模糊不清,古冥冥根本无法弄清楚项惔究竟意欲何为? 肯定的是,他拥有不同的相貌与多变的气息,她根本弄不清楚项惔是属於何种个性的人物? 不行不行的,她不能老居於下风,她得想个办法扳回一城。 “呵呵呵……”她假假地笑。“项先生,就算你对我有再多的不满,看在我被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分上,也该消消气了吧,现下咱们来商量商量好不好?你可不可以接受我的访问?”她会用她的方法让项忪後悔,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然可以,不过在访问之前我先请你吃顿早餐。” 她不假思索的拒绝,怕又被整。 “不用麻烦了,我的精神与体力都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她一面忍住打呵欠的动作,一边拒绝再接受他的荼毒;拿到证据後快快闪人才是正确抉择。 “别客气,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容她拒绝,项惔又推又拉地把她带进餐厅。“坐。” “这是你亲手做的?”看著餐桌上的早餐,古冥冥有些意外,虽然是简单的豆浆、小笼包,不过项惔愿意纡尊降贵亲手替她准备早餐,让她觉得很——诡异。“呃,这能吃吗?”她想起人肉叉烧包的剧情。 “尝一口不就知道了。”站在她身後的项惔鼓励她动口。 “可是我不饿……”她试图往後退。 “你饿,别跟我客气了。”他凑近她,古冥冥承受不住他袭人的气息,霍然回首,哪知却与他同时倾近的脸孔贴个正著,在她的唇瓣刷过他唇片的瞬间,触电的麻酥感瞬间从体内炸了开来。 她愣住。 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哟……”千真万确是个意外,只不过这个意外也太……太幸福了点,那软软又温润的感觉让她的嘴角不断往上扬起……居然忘记他是一个多麽恶劣的男人。“嘿嘿,这是不小心的哟,你别怪我,谁叫你想欺负人,我也不知道会这麽凑巧。” “原来是我的不对。”平静的面容无怒亦无喜。 “呵……也不能这麽说啦,其实我也挺幸运的不是吗?”粉红色的舌尖贪恋似地描划过红艳艳的唇瓣,上头仍然残存他的味道。 项惔眉峰几不可见的蹙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常——她刚才舔唇的稚气动作,犹如一根针刺般的扎进他心中。 古冥冥却还是发现到他的异样——“咦?你干麽一直盯著我看?”难不成他突然间爱上她了。 他的眼神倏变清冷。“我在看一个花痴。” “花痴?”她瞠大眸。“我?” “你不是吗?” 她深深吸了口气,咬住牙,很用力的点头道:“对,我是—。所以我乾脆再吻你一次,当个名副其实的大花痴算了—。”豁出去了,不管接下来会面临什麽结果,哪怕是被他掐死、被他打死、被他气死,全都无所谓了。 这回她要老实不客气的强吻他、迷死他,诱惑地变身成色狼。 下一秒,她果然吻住他的唇,而项惔竟然不闪也不避,似乎也欢迎她的“欺负”。 古冥冥还来不及发觉蹊跷,正想享受唇舌纠缠的时——忽然觉得自己的嘴里被送进一颗小小的药丸,药丸一入口便立即溶化,紧接著她头晕目眩了起来,身子一踬。 “你…:。唔。”身体一下子就没有力气了,要不是他愿意撑住她软绵绵的身体,她早就化成泥堆跌坐在地。 “你是很有勇气,但是——”温柔似水的口吻像是在称赞她,然而面部表情却是冷凝又无情。“强逞匹夫之勇只会让你枉送性命,你最好小心一点,醒来之後,更要忘记有关※夜叉※的一切。”他淡淡道。“这回只是警告。” “什麽警告?”快昏过去前,她虚弱的问出这一句。 他不答。 冷冷的微笑则成为她最後的记忆,旋即就坠入无垠的黑暗里…… “呵……”古冥冥打了一记长长的呵欠,然後慢慢睁开眼皮,坐起身。水蓝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瞳中,化妆台、书柜摆在她熟悉的位置上,这里是她的住家,她花光四百万积蓄所购买的公寓。 “我在家里?”声音好沙哑,头脑好昏沈,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她好像睡得很饱,饱到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再揉一揉眼。 没有昂贵的水晶吊灯,墙壁上也没有挂上世界名画,窗户外头架设著的是防盗铁窗,根本没有可以瞧见屋外景色的大片落地窗? “真的是我的家,那么大别墅呢?”而且她肚子饿疼地哀嚎著,好像饿了好几顿似的。 了电话声响起,她拿起话筒。“喂。” “冥冥,这三天来你上哪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的下落?”是杂志社的头头,听到她的声音後,终於吐出塞闷之气。 “三天?”怎麽可能,应该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怎么回事?”头头听出她的讶异。 “我记得……我跟※夜叉※大战了一回合,可是只有一个晚上呀,呃!”想到了,她被迷昏过去,难不成这一昏就足足睡了三天,难怪身体又饿又难受。 “你跟※夜叉※交过手了?” “是啊。”可恶,竟敢这样“欺负”她,她一定要好好报仇,把“夜叉”的事迹一五一十地掀开来,大肆报导一番,让他再无隐私可言,让他每天被人追著跑,呵,他一定无法忍受自己成名。 哈哈哈…。:“交手之後结果如何?”头头问道。 “结果就是…。:就是……”就是什麽?只除了被他狠狠“欺负”一番以外,其他的访问稿、照片、录音等等必须证明内幕新闻是属正确消息的证据一项都没有。 “冥冥?!”头头笑了。 “我……我……”幻想过後的现实让她丧气了。“我什么也没弄到。”她无奈的垂下头。 “※夜叉”很难搞定?” 想起她吃瘪的惨况,而且一事无成的结果,她的心情愈来愈颓丧。 “他是很难搞定。”哎,可怜她变成他游戏里的玩物。 “冥冥,你想放弃了?” “我应付不了他。”仔细想想,她确实没有这个本事。 “你的淘金梦就此梦断。” “淘金?”宛如醍醐灌顶,原来涣散的眼神又慢慢凝聚起光彩。 “是啊……”他鼓励地说道。“你忘了你的人生目标了?” “哦,对喔,我怎么可以忘了我的人生目标,我怎麽可以变得这麽没用。”都怪项惔啦,把她搅弄得团团转,让她一时“灰心丧志”,忘了淘金的伟大志向,头头了解她,知道她是一个需要目标才会勇往直前的奋斗家,所以用话刺激她。 “终於活过来了。”头头好“欣慰”。 她又气又好笑地回道:“你最懂得刺激我了。” “嘿嘿,既然回复过精神,那麽要加油哦,我支持你。”他在背後摇旗呐喊。 “好啦,知道啦,压榨鬼。” 古冥冥凭著印象找到了夏快的大别墅,透过铜门栏杆隙缝向里头张望,别墅被暖暖的朝阳所覆盖住,让整座别墅看起来好优闲,随著微风吹过,她还闻到清草香味。 “好迷人的别墅,可惜里头住著的是“夜叉※这只大恶鬼。”她磨了磨牙,按下门铃,半晌後,铜门打开,走出一名高高瘦瘦、身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你?!”古冥冥吓一大跳,平板脸、白粉面,这不就是那天在三更半夜吓她的管家吗。“你是活人?你不是鬼?” “你才是冒失鬼?”管家面无表情兼不客气的反驳她。“你是谁?按门铃做什麽?”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得了失忆症吗?才事隔三天,你就不记得我这个人?”吱,她是彻底被玩弄了,什么没有管家,现在人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那麽项惔所谓的尸体大概也是吓唬人的。 “我没见过你又怎么会记得你?”管家莫名其妙。 “你没见过我?!”她差点吐血,项惔养出来的部下都会气死人。 “没事的话别乱按门铃。”平板脸撂下一句,转身要关门。 “等一下,我是来找人的?”在铜门关上前她喊住他。 “你找谁?” “我找项惔先生。” “谁?” “项惔—。” “他是谁?” “你的主子啊。”她又想磨牙了。 “我不认识,我的主子是个女人,你找错人了。”他又要关门。 “你别骗我了,项惔的秘密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你别想诓我。”难道又是忽男忽女的法在作怪吗? 一直面无表情的管家总算换了张面孔,却是可怜地望著她。“小姐,你的精神不太正常,上医院好好检查去吧。” 啪! 门关上。 古冥冥目瞪口呆,他居然说她有病。“好,我就把项惔存在的证据找来给你看,看看谁才是神经病。” 她冲回公寓,打开电脑,找寻她先前搜集到关於“夜叉”的一切相关资料。 “咦?没有?”档案资料库内的机密资料都存在,唯独“夜叉”的一切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怎麽可能?难不成是病毒作祟?”她又找出备份资料,搜寻之後一样什麽都没有,完全没有,只要是关於“夜叉”的线索都被剔除得乾乾净净。 她怔坐著,久久不能动,好半天後,僵硬的手指按下一组电话号码。 “小罗在吗?”她神经绷得死紧。 是间PUB,从嘈杂的喧哗声里听到一句话。“小罗?那家伙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那※红※车队的其他成员呢?” “※红※车队解散了,其他成员也都消失了,大家都不见了。” 古冥冥从骨子底发起冷来。能证明“夜叉”的证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搜集的线索也被洗成一片空白。 现在只除了她本人可以确定项惔的身分与存在以外,其他的佐证都是空白。 “可恶可恶……”小拳头青筋暴露。“竟敢这样玩我,破坏我的淘金梦,让我即将到手的钞票飞走。” “我、不、会、认、输、的!”她宣战,露出白森森的贝齿。“项惔,我跟你杠上了!”跳上椅子,开始拟定“作战”计划。 神秘却又美丽的“夜叉” 请记住你我之间的约定在七夕夜的暖暖公园内进行我们的第一次相逢室一“这个女人很不怕死哦!”余燕看著国内三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下方的方块广告,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会被广告的内容结吸引了去。“这个蠢女人竟然自作主张刊登这则广告,也不怕惹事,哎,死了活该。”到时候一些吃过“夜叉”大亏的黑道份子要是埋伏狙击,十个古冥冥也不够死。 项惔八风吹不动,不见温度的眼瞳扫看过报上的杰作。 “简直就是”只赶不走的苍蝇。”真麻烦。“到时候出了事也是她咎由自取,理她哩。” 古冥冥不仅是只赶不走的苍蝇,更像是只打不死的蟑螂,非常耐命。 以为经过他的一番惩治後,她会摸摸鼻子自动放弃搜寻“夜叉”的相关讯息。 哪知她变本加厉,还把一切端到台面上,想把风暴结引燃。 “少爷,你说咱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余燕想到古冥冥可恶的纠缠,以及对少爷不安好心,就没什麽好感。“我建议咱们袖手旁观,让她自作自受。”被杀死算了。 “你讨厌她?”项惔忽问道。 “也……也不是啦。”她不敢说实话,在少爷面前得维护好形象才行。 撇开工作能力强弱不谈,余燕和一般女孩一样,在他面前扭扭捏捏、力保形象,心折於他,却不敢表现,而且畏惧他的阴狠,不战先逃。 反观古冥冥虽然鲁莽且呆蠢,但那冲锋陷阵的勇气倒也令他十分的“钦佩”。 “少爷,古冥冥的事情咱们就先按下,反正解决她这个祸害对咱们才有利……” “燕。”声音不大不小,却打断了她的诅咒,她说得太过分了吗?“拿去。”项惔写下一行地址交给她。“新的工作,尽速调查此人的身分背景。” “是。”她不敢再道是非,连忙领令工作去。想来这一辈子她都不敢违拗他。所以看见古冥冥那样堂而皇之的接近少爷时,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有气、有妒,却没有勇气学习。所以她只能当只小乌鸦,永远没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 半夜十二点。 古冥冥躲在花丛里足足四个钟头了。 从八点钟她就抵达暖暖公园,找到公园内视线最佳,还可以藏身的半人高的树丛,感谢这座公园并没有什麽管理员在维护整洁,所以有点杂乱、有点不乾净,自然在这个七夕的夜晚,也就不会有什麽情侣跑到公园来度过浪漫情人夜。 只有偶尔几个行人走过。 不过随著时间愈来愈晚,气氛也变得愈来愈诡谲,公园外头似乎有一些奇怪的轿车来来去去。有些一停下来观察一下後就又开走,有时会有几个打扮得挺黑道的人物,不知道找些什麽。 “大概是被我的广告给吸引来的。”她不笨,也知道这则广告会把跟“夜叉”有过节的仇人给吸引来,所以她也不敢大剌剌的现身等候,她也在赌,赌项怏会想过来看个究竟,那麽她就可以再度缠上他。 古冥冥利用夜视望远镜找寻“夜叉”可能现身的踪迹。 又过了三个钟头。 连那些有意来找麻烦的黑道人物都认为“夜叉”不可能现身。 他又不是蠢蛋,何必自投罗网呢。 “哎哎哎……”这一招不管用了,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来,她与他非亲非故,就算用了这个笨方法也会替她招来危险,他还是没有必要现身。 “作战失败了。”都已经四点钟,天空即将蒙蒙亮,早起的人们也要迎接新的一天到来,而适合在黑暗当中生存的人类自然也得归巢,所以公园更显空荡,连条流浪狗都没有。 “作战彻底失败了。”古冥冥失望的呼出长气,疲惫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爬出树丛外。 啊,骨头都快散了,神经也都麻痹光光,缩在树丛内十几个钟头没吃没喝没撒,一路憋到现在,看她多辛苦。 “咕,给我记住,等我逮到你的小辫子,一定会※好好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给你照顾※。”她龇牙咧嘴的诅咒,拿起小包打算返家思索新的作战计划。 一只手掌忽然由後方探过来,不由分说地捣住她的嘴。 “唔。”她弹起,想回头,但对方更快,枪管似的东西抵住她的後腰处,制住她挣扎的身子。 “别乱动,否则赏你一颗子弹。”恶毒的警告可不是开玩笑。她全身发凉,僵硬的点头。“唔。”“跟我走。”她如丧考妣地向前行,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踏进棺材中。 第四章 “好,往前走,记住,千万别作怪。”冷冷的口吻除了让古冥冥觉得浑身发凉外,还有性命即将要断送的悲哀。 她不敢也没有力气作怪,僵硬的身体被推出公园外後,瞧见一辆厢型车缓缓驶过来;惨了,完了,一旦上车,她就是标准的人质了。 “上去。” “唔……”古冥冥突然钉住不动,努力摇头,试图做最後的努力。”一旦被载走,她大概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枪管用力抵住她後背位置。“你,走不走?”扳机一旦预下,就会在心口开一个洞。 她全身汗湿淋淋,这样惊险的场面超乎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全身冰凉的她被迫举步要上车时——咻———细微的声响倏地传出,然後架住她的男人跟著颠踬了下,身体向下一滑,哀嚎了声。 “噢……”好痛好痛,意外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坏人根本来不及防备,眼看就要把猎物给掳走,利用她来逼迫“夜叉”自投罗网,哪知会杀出个程咬金来。 他心下一狠,打算杀了这女人,正要开枪——咻,细微的第二响,男人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左边脚踝就又中了一枪,他再也支持不住地趴倒在地上。 驾驶厢型车的司机见状打开车门下车,想支援同伴。 咻,手臂跟著中了一枪。 “啊——”两人惊慌失措地摔成一团,在连狙击者的方位都搞不清楚的状况之下,他们也不敢硬逼古冥冥上车,深怕再一个动作两人就会死於非命。 “快走。”受伤较轻的司机拖著同伴上车,关上车门後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而自始至终都杵在原地不敢乱动的古冥冥只会发著抖,抖抖抖…… 明明知道危险解除了,可是极度的恐惧却随著坏人的离去而泛滥得更严重。 她无法动弹,全身蓄满了即将崩溃的恐慌…… “你怎麽了?”不知何时,一抹漆黑的影子自後方渐渐笼罩住了她,熟悉的男性气息也飘进她的鼻端,凉凉讽语更是她错认不了的声音,明明知道对方是谁,但却回不了头。 “你很害怕?”瞧她的反应,项惔深深不以为然。 她全身发冷,连呼吸都是困难的,更遑论回头;水眸一回,又见到满地的鲜血,那是刚才挟持她的匪徒所遗留下,红色的血印怵目惊心,意味著生命可能的消逝,其实她刚刚就差点丢掉性命;古冥冥从来没有跟死亡这么接近过,她几乎一脚踩进鬼门关。 久久後,她终於开了口。 “我能不害怕吗?我差点就要被杀死了。”她虚弱地道。捂住几乎窒息的胸臆,声音抖得不成形,对於他——“夜叉”的出现没有一丝喜悦。 “哦?”项惔欺近她,俯近她耳畔残酷地嗤笑道:“这样不及格哟,古冥冥可是一位无敌女超人,为了完成任务不怕死不畏艰难,怎麽可以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呢。” 心陡地一沈,她抬起僵硬的脖子望著地——那张美丽却又残酷的面孔正散逸著无情的嘲笑,毫无人性地讽刺她。 “你、你——我都快吓死了,你却在笑话我,什麽狗屁※夜叉※,也敢自称为正义之土,简直是狗屁不通,乌龟王八蛋。”不被他所重视的愤怒让她突然凝聚起力气,可以骂得很卖力。 项惔眉峰一蹙,极快又恢复平常。“你自作聪明设计这个陷阱引诱我现身,没想到反倒遭人挟持,这是你咎由自取,与我何干。”他撇清道。 “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必须冒这个险。” 他冷笑道:“有勇气惹事就要有勇气收拾善後。” “是啊,我是该被教训,我是该死,那么你又何必现身救我,不如让我被绑架算了。” “我也想。问题是我相信内幕杂志社的负责人不会让我置身事外。”一旦牵涉到人命就不可能善了,而且内幕杂志社的老板也不好对付,他不想无端制造出一个敌人。 “说来说去你都是在为自己著想,你这个人好可恶,你实在太可恶了,我……我……我——哇—。”她突然放声大哭,天知道她以为自己这回没命了,大概要去见阎罗王了,虽然最後是幸运的保住性命,可是却还要遭受到这种羞辱。“哇——你非但不安慰我,还笑我、骂我……你是这个世上最差劲的男人了,你好差劲,哇!” 项惔瞅著她的哭相。 小巧细致的瓜子脸虽然因为纵情的哭泣而显得扭曲,不过却展现最真实的自我,没有一丝矫情进作,直接地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真情流露的她给了他一种极佳的舒服感。 瞧她哭得这麽尽兴,还骂得这麽痛快,项惔勾起唇角,也回道:“你活该!” “你还这么说,哇—。”她哭得更大声。 她是最最最平凡不过的女孩子,怕鬼又怕死也很正常呀。 瞧她泪珠扑簌簌地掉,小脸惊惧地抽泣著,我见犹怜的形象让项惔忽然像豹似地攫获住她的樱唇,舌尖亦强势地探入其幽境内,恣意且雾气地敛取她小嘴的甜美,放纵地吮吻著…… 她傻住,他激烈的吮吻一点都不温柔,却是成功地让她忘了抽噎,然後他强势的入侵也让她情绪翻涌,红霞浮上她的脸庞,吐纳的鼻息也愈来愈醇厚。 只是古冥冥僵硬的身子并没有因为这记狂吻而松弛下来,反而让原本呆滞的眼神冒出火花来——方才的挫败与委屈一股脑儿地炸开,化成反击与他唇舌交战。 舌与舌翻搅,唇瓣与唇瓣相互纠缠,狂野激烈地几乎要断了气。 两人终於无法再忍受这份窒息感。 气喘吁吁的停止下来,却是互瞪著对方,像是对彼方非常不满,却又移不开眼。 日光渐渐浮上,为大地开出绽蓝的明亮,但背对光辉的俊容恰巧藏匿在暗影之中,让她看不见他现在的情绪反应。 半晌後,两人气息止歇,古冥冥先开口问:“项惔,你干麽吻我?” “因为你很吵。”他堂而皇之地道。 “我吵?”她深深吸了口气,又再吸了一口,然後笑了出来。“算了,我原谅你的侵犯,不跟你计较,因为我到底还是逮到你了,美丽的※夜叉※。”虽然绕了一大圈,不过结果倒是令她意外——“夜叉”终究但退是现身了。 原本可怜兮兮的哭脸转眼间就又变成笑逐颜开的俏容颜,他忍不住摇头叹气。 “你的情绪变化可真快。” “对啦,我是一只变形虫啦,怎样?我就是没格调,我就是疯疯癫癫,我就是打死不退,我就是要——抓到你。”她蹦前一步,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他没有避开,也没有挥开她的手,鸷狂的眸子反倒牢牢攫住她的视线。 与他对峙著,古冥冥不仅不放手,反倒愈抓愈紧,她再也不想放开他来。 直到飞鸟翱翔拍翅的声音划过清晨的天空,声音的波动惊动了凝视的两人,项惔的眼神才又恢复成淡然。 “你真是个大花痴。” 她不以为忤地嘻嘻回道:“随你说,我不会介意,相对的,我更有理由纠缠著你不放,直到你答应我所有要求为止。” “你对你的缠功很有信心?” “原本是没有的,不过在我看见你现身以後——就又信心满满了。”谁叫他在她以为作战失败的最後一到现身救她,而且又吻了她——虽然他的吻很可能是出於制止她嘈杂的哭声。 她绽颜的笑靥很吸引人,项惔忽道:“走吧。” “走?去哪?”她不解。 “鬼屋。” ““““请用。”平板脸、白粉面,像缕幽魂般地上前倒好茶水後,立在一旁静候吩咐。 “你们骗得我好惨。”古冥冥咕噜咕噜先灌水解渴,然後拿起筷子就拚命挖饭挟菜塞进嘴巴里,一夜没睡,再加上受到严重惊吓,她又饿又渴又疲倦的,所以先不管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坏东西为什麽先前要蒙骗她,反正他们也逃不掉。 “吃慢一点,小心噎死。”她一点形象都不顾,就在他面前大吃大喝了起来。 古冥冥的腮帮子胀得鼓鼓的,仍不忘反驳道:“咳咳……噎死总比饿死好。”肚子饿很难受耶。 管家不以为然的睨看她,从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女人,简直丢尽女人的脸。 终於酒足饭饱了,她瘫在椅子上直喘气,哦,再睡一觉就是人间至高无上的享受了。 她打了个大呵欠。 “想睡。”项佚问。 “嗯。”眼皮几乎要合起来。 “送她去客房休息。” “是!”管家应道。 古冥冥疲倦地起身跟随管家绕到别墅的右边位置,那间客房就是上回她住的卧室。 “请。” “谢谢。”古冥冥开心地要扑进软呼呼的床褥。 “你真敢睡呀?”管家的凉语忽然缓缓逸出来。“你上次不是怕鬼抓你—。” “哼哼,你还敢说。”他也是参与吓她的成员之一,她会找机会回报的。“既然我已经确定是你们要我的把戏,那还有什麽好怕的。” “哦,是吗——希望如此……”他哼了哼,撂下语焉不详的话语,才转身走出门。 古冥冥朝他扮了扮鬼脸,关上门,倒进舒服的大床,准备睡一个又香又甜的好觉。 “啊——”尖叫乍起,古冥冥霍然弹起身。“鬼……鬼……”她喃喃说著,身子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鬼在哪里?”磁嗓传来一声询问。 “鬼在……在?”她突然愣住。 “藏在你心里吧。”项惔接口道一点都不意外她又再度被梦魇给吓醒。 古冥冥发了好一会儿愣,摇了摇头,又拍拍苍白的脸颊,这才认知到自己此刻原来是置身在项惔的别墅里,而刚才她被杀死的情境原来是场梦。 “我作噩梦了。”她看著好整以暇的项惔,瞧他舒服端坐的模样不知道有多久时间?“你一直待在房间里?” “我是一直在这里。”锐利的眼神扫过她馀悸犹存的小脸。 “为什麽?”她问。 “想看你被吓醒的蠢样。” 她怔了怔,但没有丝毫的不悦。“你似乎很确定我会狂作噩梦,然後被吓醒过来。” “我等到了,不是吗?” 他指关节轻轻敲打扶手,虽然含笑的表情看起来不怀好意,可是却有一股甜蜜蜜的柔情莹绕着古冥冥的胸口。 “我看你是担心我才赖著不走吧。”她决定自恋地与他杠上,移下床,盘坐在地毯上,与他面对面。 “我关心你?”她的思考逻辑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没错没错—。”她很坚持自己的想法,然後讨好地请求道。“项大爷,既然你愿意※关心※我,那麽你就好人做到底,成全我的心愿如何?告诉我有关※侠盗组织※与※夜叉※的一切好不好?” 他顿了下,才问:“你为何执意要挖出我的秘密?” 赚钱呀。 “当然是帮你做宣传。”可惜不能说实话。“我是希望藉由这次的报导让人省思,甚至起而效尤,也许这个社会会因为好人变多了而变得乾净平和些。”她狡诈地歌颂伟大的情操。 他微微撇唇。“其实※侠盗组织※并没有什麽特别,不过就把碍眼的人事物给扫除乾净罢了。我说完了。” “就这样?”她傻眼了。 “就是这样。” “不成不成,完全没有重点。” “这就是重点。” 她陵瞪他。“我看你根本就不肯说实话,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贴身跟著你,哼哼,我就不信我拿不到想要的新闻。” “你又变勇敢了?你又愿意豁出性命了?”他半问半讥嘲的斜睨她。 在暖暖公园时她害怕得像只禁不住惊的小白免,现在又勇气十足要做女超人。 她脸红红地反驳道:“我当然可以变勇敢的,为了钱我绝对可以,呃……”她倏地噤口。 “为了钱?”项惔点点头,一副非常了解的表情。 “咳嗯……”她连忙清了清喉咙,改变说辞,差点就漏口风。“不不不,不是什么钱啦,你听错了,我才没那麽市侩呢,呵呵呵……”白痴,怎麽讲出来了,没有人喜欢被利用;自然不能说实话。 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地。 叩叩! 有人敲门,门开,是管家,不过他身旁跟著另一名女孩,是余燕。 “少——少爷?”余燕惊诧极了!盘坐在项惔面前的不正是那名八爪鱼女记者古冥冥吗?她怎麽会出现在别墅内?她老早该被少爷撵走才是,而且漫扬在两人之间的气息显得极暖昧、极亲昵。 “什麽事?”项惔回头问,冷冽的眼神是余燕所熟悉的。但他看古冥冥时,为何显得柔和? “我来回报工作进度。”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好沈重,上次少爷派给她一个任务,请她调查某位仁兄的背景,而她调查有成,资料已经搜集完备,所以特地前来禀告;原本还冀望得到少爷的赞赏,不过依目前情况是不可能了。 项怏接过余燕送来的文件,快速浏览过。 “是什麽东东?”古冥冥好奇地想凑近一瞧。 “你给我把脑袋转回来!”余燕突然大吼,冲向前去扳过她的脸,机密文件她凭什麽愉看,而且被调查的仁兄正是内幕杂志社的头头,她更是看不得,以免泄漏秘密。 “看一下又会怎样?会死人吗?!”古冥冥的脑袋被她扭得好痛。七手八脚地把她的魔手给打掉。 “就是不许你看。”她气急败坏的警告她。“古冥冥,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哦,小心我对你动手。” “我就是嚣张,怎样?”瞧她一脸不善,新仇旧恨齐上,古冥冥也要让她不好过。“我不仅嚣张,我还要让你嫉妒到死,告诉你,我昨天晚上跟项惔共处一夜耶,对,就在这个房间,你想想看我们会做什麽事情来。”哼,虽然压根儿什麽事都没发生,不过瞧她脸色大变,她就觉得开心。 “你、你跟少爷……”余燕不敢相信少爷跟她在房间里度过一夜—。而这一夜里会发生什麽旖旎事件—。她控制不住心思去臆测……尤其少爷也不否认。 项惔瞥了眼古冥冥!她吐了吐粉红色舌尖,心虚地缩了缩身子,以为他会解释。不过他什麽话也没说,任由这份暧昧情境延续下去。 “少爷?”余燕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问个清楚,哪知项惔回她一抹不想再谈的眼神,她立刻住嘴。 “古冥冥,你回杂志社去,并且保证不再调查※侠盗组织※的一切。”戏弄归戏弄,最终仍得说服她放弃调查,不让她接近危险。 他不由自主地就是会关心她。 “要我放弃?”她想也不想地便回绝。“不可能!” “你必须!”他毫无转圜馀地的命令道。 古冥冥瞥了瞥他,眼珠儿忽地一转,道:“好啦,我回去好了。”她忽然又答应得很爽快。 “算你识相。”听到这样的回答,余燕觉得好安心,总算可以赶走一个祸害。 “叹,我是该学习什麽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古冥冥决定暂时安抚他们,反正她是不可能放弃,以後要怎麽做随她高兴。 “你该不会又想搞怪了吧?”项惔盯著她的笑颜,感受到她不服输的气息在流窜中。 “我怎麽敢,嘿嘿。”她乾笑两声。 “你就是敢!你从不在乎掀起更大的风暴。”她岂会乖乖就范,该明白放她走後一定背著他搞纰漏。 很奇特的感觉,他竟然不想让她遇上祸事,古冥冥竟能牵动他的心弦,她运用了什麽能耐让他在乎她的安危。 古冥冥不服气了。“项惔,你干麽把我想得那麽卑劣、那麽暴力、那麽……”“蠢!”他截口道。 难道还不蠢,硬要缠著他不放,她以为“侠盗组织”的工作是在玩乐吗?这其间的危险她置之不理,这当然是傻瓜蛋才会做的事。 “你真看不起我。”她嘟起红唇,跳回软绵绵的床褥上,反正可以赖著不走真好,他也拿她没办法。 余燕望了眼古冥冥,又看向项惔少爷,两人虽然针锋相对,不过结果仍然是古冥冥获得最後胜利。 项惔少爷狠不下心来赶她走,这意喻著什么?值得玩味? 第五章 “小燕,你怎麽了?在生谁的气?”余燕一早跑来找她,就愁著一张脸孔,好似被男人给抛弃了一样,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余燕可怜兮兮地望著堂可可,忽然狠狠一跺脚,不甘心地嚷。“是项惔少爷啦,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勾引走了?” “啥?项惔少爷被女人给勾引走了?”这可是天方夜谭,难怪堂可可也要瞪大美眸好展示她的惊愕,因为少爷性情寡淡,更遑论有女人能够打动他的心扉?掠取他的情爱? “更呕人的是,对方还是一个蠢女人。”对象要是一位超级霹雳无敌美少女外加厉害无比的女超人,那她就输得起,可是对方的能耐实在是——欺欺欺……只能用叹气来表示。 “蠢女人?”堂可可愈听愈觉得有趣。 “她叫古冥冥,是一名冒冒失失的女记者,打定主意缠上少爷,不仅计划要挖出※侠盗组织※的秘密,还想藉机赖上少爷,而且缠功了得,打死不退。”哪怕是遇上了生死交关的危险,事情过後她依然执意抓住少爷不放,打定至死方休的主意。 “哦?”此妹听起来倒是挺勇敢的,堂可可莫名地对她生出好感。 “所以我生气嘛,气得我头痛、脑痛、眼睛痛!”她恼怒地跌坐进沙发里,眼眶红红的。 “小燕,你很不甘心哦?”看见她颓丧的表情,堂可可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相识数年,胳膊得向里头弯才说得过去,所以先帮她想想办法,之後再看她受不受教了。 “我当然不甘心,我爱慕少爷好多年了呢,可是却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就……呃!”她捣住唇,怎麽把心底深处的秘密结说了出来,这还得了,她仓皇的连忙改口道:“啊,没有的事,刚刚全是我在胡说八道,可可你听过就算了,千万别记在心上,也别宣扬出去哦,拜托!!拜托!那是我乱说的……”她紧张的央求她保守秘密。 堂可可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小燕,没有勇气去追求是注定要失败的。” “可是——” “怎麽?决定改变心意了没?” “我……我……”她扭绞手指,面露难色。 见她畏畏怯怯的模样,堂可可又叹口气,转而安慰她这:“小燕,算了吧,还是别去强求你要不起的东西,那会很辛苦的。” “可是?” “除非你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如何,去跟少爷表白好不好?”堂可可再给她一回建议。 “要我去跟少爷表白呀?”她又踌躇起来,叫她去向少爷表白心意,叹,她不敢啦。 “所以喽?” “所以……”她垂下脑袋,丧气地道:“我只好认输了。” 虽然项惔并没有同意让她跟随在身边,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表示反对啊,所以古冥冥自然老实不客气地搬进别墅内,进行她的“赚钱”计划。 首先,就是先确定别墅内有没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供她做为刊登的题材。 古冥冥於是先在主屋内偷偷的搜寻过一遍,可惜一无所获,之後她又不死心地闯进杂物间里,钻到里头东翻西找的,瞧瞧能否发现到蛛丝马迹。 “古小姐在找什麽?”管家沈沈的嗓音幽幽忽忽地冒出来,平板脸站在门口盯著错愕又尴尬的她,早在三天前他就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瞧瞧她到底在玩些什麽把戏? “呵,呵呵……”古冥冥拍著惊吓严重的心脏道。“你要吓死人啦,神出鬼没的。” “你到底在找什麽?”谢管家执意问。 “我在找证据啦。”反正管家也不可能相信她瞎掰的谎言,直说无妨。 管家冷冷一笑,也直言回道:“古冥冥,你不用枉费心机了,别墅内没有秘密。”就算有也不可能让她找著。 “是吗?” “是,所以你死心吧,臭丫头。”管家慢慢地捏住自己的鼻子,不以为然的瞪住满身大汗的她,女孩子家不都是香喷喷、乾乾净净的嘛,就算是余燕这种身分特殊的女孩子,每次要见少爷时也都保持著良好形象,哪里像她这样邋遢。 还满身汗臭味咧。 “好吧,我去游泳,顺便洗洗身子。”别墅内有游泳池,让她可以顺便运动,反正现在也“干不了活”,保持良好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去去去……”管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跑回房里拿连身泳衣,穿好後立即跳进池水中享受游泳的快意,泳技极好的她来来回回游了好几趟,觉得身心舒服畅快极了。 又游了一个来回,从水底浮起,拨开湿淋淋的长发,一回首,看见项惔立在池畔望著她,也不知道站立多久了;她突然觉得一股燥热袭心,身子又潜入水中。 “你走开啦,别杵在那里,我要上去。”她尴尬地露出脸蛋,要他退远一些。 “我又没挡住你的路,为何要退开。”他动也不动。 “你——”她脸莫名地红了红,却坚持道:“你退开一点,不然,把脸转过去也行。” “为什麽?”他浅笑问。 “因为……因为……哎,因为我的身材不好行不行,我怕你吓坏,不想给你看见。”贴身泳衣让她平板的曲线一览无遗,就因为没啥看头,她不想献丑。 “哦——”他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即不解又正经地对她道:“奇怪?你哪时候学会了矜持这两个字?我太讶异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利用这个机会引诱我呢,正在等著你下一个步骤。”为了缠住他,她向来无所不用其极。 她成了女色魔了。 “对啦,你放心啦,我是会引诱你啦,不过我也要选对时机。”现下的她毫无心理准备,做不来勾引的勾当,要是诱惑得不太“流畅”,岂非吓跑这条大鱼。 项惔突然弯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捞出游泳池外。 “喂,你做什麽?!”她吓傻了。 “我来协助你好了。” “啥?”一上池畔,她惊慌的挣扎,经过一番的“纠缠”後,最後的动作是他的胸膛毫无间隙地黏贴著她的背,虽然两人身上都有布料,但热烘烘的体温都渗进彼此的肌肤中。 “你、你、你,你这算什麽……”她口乾舌燥,热火焚心,他这回竟然主动接近她。 他抬手,拢了拢她湿透的发丝。“感谢我吧,我在替你制造信心。” “制造信心?”她全身倏地僵硬;他的手臂环住她的纤腰,他的气息在她耳畔边吐纳,鼻息微微拂动发丝,心也跟著飞扬起来。 “唷,我并没有嫌弃你的平板身材哟。”他慢条斯理地道著,好像那是多大的恩笼。 “你才没有这么好心呢。”她反驳道,项惔肯定又有什麽目的来著。 “我是没那麽好心。”可笑的是内心深处并不如嘴巴所言这麽的无情,虽然他从来不让自己牵扯情爱,然而遇上古冥冥就好像乱了章法似,教他陷入一种抽身不得的泥淖状态中。 总在不经意间就在意著她,还花工夫和时间跟她“游戏”。 “那麽你刚才的※安慰※摆明是在讽刺我喽。”古冥冥觉得好丢脸。“放开我啦,色魔!” “色魔?”他一脸无辜。“你怎麽可以随便诬赖我,做人在下我是在成全你的心愿,怪的是你自己竟然没有把握住机会扑过来。” “我……我一定会的。”怪哉?依她不经激的性子早就跟他纠缠成一团,哪里会像现在一样扭扭捏捏,不敢“吞食”他。 “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现在不方便啦。” “有色无胆。”他嗤笑道。 “我到底有没有色胆你很快就会明白。”她抓紧机会赶紧下台转移话题,天晓得她为什麽会变得这麽胆小,以前跟他对峙的勇气上哪儿去了?好不容易有“侵犯”他的机会,却在没有、心理准备的状态下白白放弃了。 她推开他,抓起大毛巾盖住身体就奔进浴室换衣服,换好後再度出现,安坐在客厅内的项惔正在喝著管家送上来的咖啡。 瞧他悠悠哉哉的品啜香浓可口的饮料,分明又把泳池畔边的纠纷给抛忘得一乾二净,由此证明他刚才的确是在要著她玩。 他才不想跟她上床呢。 “你最近有没有案件可以供我当独家新闻?”古冥冥闷闷地在他面前问道。不谈情事了,而且她已经浪费太多光阴,时间是不能任意蹉跎的。“告诉我一点吧,别让我一事无成。”“侠盗组织”下一次又以谁为目标来著,有没有小道消息可做为卖点。 “我最近没有行动。”他回道。 “是吗?还是你根本不想跟我说。”她更加不满。 “听说你已经把别墅搜索过一遍了。”他忽然反问她。 古冥冥愣了下,随即尴尬地回道:“我这麽做并没有不对啊,况且你也同意了。” “我哪时候同意你搜索我的住处?”他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 “你让我住下来,没有赶我离开,就代表你同意我的行为。” “哦,原来可以这样扩张解释。”简直是强辞夺理。 她望著他无喜无怒的容颜,突然涎下脸,讨好地道。 “你就别小里小气的嘛,再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泄漏过一条独家新闻给我,害我浪费掉许多宝贵的时间。怎样,咱们来商量一下好不好?譬如说——你先谈谈你的出身背景?你的家里头还有些什麽亲属?你的财富是从何而来?能住得起这栋大别墅相信你也不是个泛泛之辈。还有还有,你娶老婆了没有?”她一口气问了一大堆,不过就以最後一个问题的答案最让她紧张。 他顿了顿,忽然邪恶地扬唇道:“或许我该请我老婆上门对付你?” 心陡地一沈。“你结婚了啦?”千算万算竟然疏忽最重要的结果,先不论项惔从事何种工作,单单他的相貌就足以迷死千千万万的女人,她竟然忽略了他可能已经结婚的事实。 他笑而不答,瞧她紧张的模样就觉得很愉快。 “你真的结婚了?”到底有没有,他怎麽又不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是否已婚,你自己去调查。”他又用模棱两可的方式来迷惑她。 “你——呃—。”本欲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他被逗得很乐。 “没什么啦。”她别过脸去,缩在另一张沙发内,背对他,不愿看见他得意洋洋的笑脸。 闷啊,闷啊,又好气呀—。 满肚子怨气无法宣泄出来。 没错,她是硬要闯进项惔的世界中,被“欺负”算是咎由自取,只是被“欺负”完後也要得到点报酬啊,可是看看结果,她不仅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资讯可以让她回报杂志社,登上独家档案,捞它个一笔,现在反过来被他有没有妻子的问题给搅得芳心大乱。 不能再这麽弱势下去。 她会输个彻底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 首先——就是要问问项惔到底有没有老婆? “嗯……谢管家……”这位为项家工作几十年的老管家应该很清楚吧,她扭扭捏摸地靠过去。 “做啥?”他刚拿到一张请柬,正要回报项惔,这丫头却古里古怪的走过来。 “嗯——这个……这个……” “这个什麽?”这个粗鲁女也有不敢说的话?奇迹! “我……我……” “我什麽?!”警钟大响。“你是不是又给我惹麻烦了?” “没有啦——”她连忙否认。“嗯……是这样子的,我来了这麽久时间,怎麽都没有见过项夫人?” “你要见哪一位项夫人?” “项家一共有几位项夫人?” 谢管家瞅著她直瞧,霍然道:“你想套我的话,门儿都没有—。”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奸计。 “你——咦?啊,没什麽,呵呵呵……不说就算了,算了……”她眼角馀光觑到管家手中请柬的会场地址,立刻停止追问,然後装傻退开,奔上楼。 “疯丫头。”管家莫名其妙的直摇头。 又有新的发现了,古冥冥根据偷看到的地址做调查,发现有一位知名的工商大老在这个星期天将会举行一场联谊派对,而且所邀请的对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说你要参加一场派对,我想跟你去。”古冥冥直截了当跟项惔商量,能让项惔愿意参加的聚会很可疑,该调查。 项惔看她,不问她为何知晓这场派对,直接道:“免谈。” “为什麽?难不成你要带著你的老婆一块去赴宴?” “你猜呢?”他转身不理她。 哼,不允许她跟去,她会听话呀。她有手有脚还有颗脑袋!她不会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最近她连项惔的婚姻关系都没有办法查证清楚,她已经很懊恼沮丧了,怎么可以容许自己又再次败退。 “很抱歉,没有请柬是不能入内的。”五星级饭店的服务人员很有礼貌地阻止古冥冥的闯入。 “对不起,我是赶得太匆忙才忘了把请柬带出来,能不能麻烦你通融一下。”古冥冥绽放出甜蜜蜜的笑脸好博取同情。 “可是……” “你瞧——”她把皮包内的记者证拿给他看。“我是名满中外的内幕杂志社的记者,你应该听说过吧。” 侍者立刻露出一脸崇敬的表情。“我当然知道内幕杂志社,而且我还很欣赏这本杂志呢,还有啊,我好佩服好佩服这家杂志社的记者,他们总是不畏艰苦不怕困难的搜集最正确也最秘密的新闻消息二“就是说喽——”嘻,太幸运了,恰巧碰上死忠读者。“所以你应该会协助我会场吧,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不能泄漏出去哦,其实今天的派对并不像表面上的这麽简单,这中间是有个诡异的秘密在酝酿中。” 侍者一听,立刻热血沸腾了起来。“好,我让你进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要是有秘密新闻一定要告诉我,让我知道。”他也要有参与的。 “当然,你尽管放心,倘若我探听到秘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而且会把你的名字写进我的采访稿内,因为你是大功臣嘛。”呵呵,天助我也。 “请进。” “谢谢。” 衣香鬓影,冠盖云集,政商大老所邀请的聚会谁敢不赏脸,就算不是为他而来,顺便为自已做一些公关工作也值得。 “项惔呢?”到处看不到他的身影?明明有瞧见他出门了呀?目的地也应该是这里没错才对。 “小姐,你需要什麽?”服务生瞧她东张西望,周到的趋前询问道。 “哦,没什麽,没什麽啦……”她假假一笑,连忙闪到另一头去。奇怪?项惔应该在这里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怎麽不见踪影。 “你在找什麽?”幽幽嗓音从背後传来。 喝! 他又像鬼似地冒了出来。 古冥冥回头。“呵呵呵……我在找你。” “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让你跟来,请问你是怎麽混进来的?”他的笑容好阴森。 倒也和他所判断的一样,古冥冥是打定主意要缠住他,哪怕遭遇到危险也一迳地往前冲。 “我……呵呵,你也知道我是个尽忠职守的好记者嘛,自然不会错过任何观察你的好机会,当然想尽办法也要蒙混过关。”她看了他身边,并没有别的女人,嘻,难不成是她杞人忧天,他根本还没娶妻,她被他的谎话给骗了。 他慢慢浮上一丝笑纹。“你是有两把刷子。”对古冥冥完全分心不得。 “你称赞我呀?”很难得哟。 “嗯,为了奖励你,我帮你制造一场惊喜如何?” “帮我制造惊喜?”大眼眨呀眨。 “如果成功的话,你就一辈子吃喝不用愁了。” “有这麽好?”她怀疑哦。 “但是你要保证※事成後※不再跟踪我,完完全全退出我的生活圈外。”这就是他纵容她来到会场的原因,要当做是交换条件也行。 原本得意的好心情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我滚远一点?” “没错。”他眯起转厉的眸子。 她咬牙再问:“你打算用什麽条件来说服我离开。” “介绍一个男人给你。” 她更火。“谁?” “凌少云。” “凌少云?”如雷贯耳的名字呀!“你要替我介绍他?” “很开心吧?又是一个能够让你吃喝十辈子都不用愁的富家公子,而且此人年轻有为,做人正派,如果你想挖宝下注,他才是最佳的选择。”幽幽的磁嗓中夹带著识破她企图的讽刺。 古冥冥顿了下,项惔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想“赚钱”的目的,也知道她想钓金龟婿的念头;其实也用不著意外,项惔表面上开设国际公司,用普通企业家的身分做为掩饰,实际上他所率领的“侠盗组织”可是在对抗一群难缠狡狯的奸人,神经敏锐度本来就该超乎常人,能够看透她的思绪也不足为奇。 “喀,他就在前面。” 古冥冥望著凌少云的背影,单单那股清新的气质就很令人著迷。 感受到有人注视他,凌少云回头,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一丢出便是好温柔的眼神,古冥冥立刻觉得如沐春风,凌少云跟项惔完全不一样,论容貌,他是及不上项惔的绝俊,但是温和有礼的表情与谦冲的态度却比项惔好上十倍。 “凌少云先生是凌氏国际公司的总裁,也是企业界所公认的商业才子。”项惔简单扼要的介绍。 “项兄太过赞誉了。”凌少云颔首,斯文的脸孔没有少年得志的狂妄,有的只是谦冲的温柔笑意。“很难得会在这种场合碰上项先生”项惔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出了名的神秘。 “我今天是为了帮助她而来。”瞧着古冥冥紧盯着凌少云不放,迷上了吗—。“她叫古冥冥,是内幕杂志社的记者。” “内幕杂志社!”凌少云有些讶异,但很快地就又转成十足的钦佩。“原来你就是古冥冥小姐,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她的确意外,名闻遐迩的大总裁居然知道她这号小人物。 “我是内幕杂志社的忠实读者,看过你的文章与报导,对你有粗浅的了解。” “原来是这样——凌先生,那麽你觉得我所报导的内容如何?”小脸突然泛出一抹酡红,双眼开始发亮,整张脸孔都写著喜欢上凌少云的讯号。 “很好。”他有礼且诚恳地回道。 古冥冥开心极了。“谢谢!” “我可以告辞了吧?”项惔忽然插话。 “你要走?不好意思,冷落了项兄,请你别见怪。” “凌先生误会了,我本来就是特意介绍两位认识。”他转而看向古冥冥。“怎样?你满意吗?” “满意、满意极了,谢谢你帮我介绍牵线。”她笑得更开心,满意的直点头。 “那我先告退。” “拜拜。” 她答得极为乾脆,乾脆到当他是个理所当然的累赘,一点都不眷恋他,原本的主角当场被贬为配角,成为包袱。 项惔悄悄退了开去,在遁入黑暗前,回首一瞥,古冥冥和凌少云仍然有说有笑的聊天,似乎已经把他忘得一乾二净。 她理所当然地改投他人怀抱。 第六章 半夜三点钟。 项惔都完成工作返回别墅,然而却不见古冥冥在家?玩得乐不思蜀了,她跟凌少云这麽投缘,初相识便能玩到三更半夜。 咿呀、大门被轻轻地推开来,古冥冥踏进只有微微灯光的大客厅,举步要回房休息,不意,一股微微刺鼻的菸草味传来,止住她上楼的步伐。 有人在客厅内—。她好奇地踅向菸草味的来源处,终在沙发前停下步伐,也看见沙发上的男人正沈静地望著她,幽合的眼神在昏暗当中显得诡魅迷离…… “你为什麽不开灯?”是不是又打算吓人了?项惔最喜爱玩这种装鬼游戏。 他捻熄菸,偎进沙发内,毫无温度频率的声音缓缓逸出来。“怕你羞於见人,只好先替你关灯掩饰。” “我干麽羞於见人?”她同样回以冷然,肚子里有一把火正在燃烧。 “不开心?”她的口气奇怪。“你不是跟凌少云聊得很愉快,怎麽带著一股怨气回来。” “我才没有跟凌少云呕气,我们很投缘,聊得很尽兴。”她直视他,严整地道“还有,我要谢谢你,认识你这一段日子以来,你就今天做对了这件事。” “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他。” “当然,我发现凌少云是个非常善良的好人。”她花痴地道。 “你跟他进行到哪一个程度了?”他突然问。 “啥—。” 他冷冷地扬唇。“你献身给他了没有—。” 她脸一寒,咬住下唇,不知为何,感觉到他拚命把她往凌少云身上推去,她就不爽。 “秘密,不告诉你。”她嘴巴在笑,然而肚子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射而出。“不过我很感谢你把他介绍给我,倘若我们将来有好的结局,我一定会包个大大的红包谢谢你这位媒人……” 他的瞳眸倏忽闪动著冷暗的阴影。 古冥冥惊悚地後退一步。 “干麽?你干麽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好像当她是荡妇似地。“你有什麽好不满意的?”她终於豁出去了。“就算我上了凌少云的床也与你无关。呀—。” 他忽然将她揪前,扣住她後脑,力道极猛地吻住她的唇,古冥冥惊愕地呼痛,他的舌却乘机探索进她的唇间,强势的纠缠。 这这这……这是做什麽? “唔……不——” 他硬是攫住她下颚,印上更深的吻。 “你——唔!”突然闷哼的是项惔,古冥冥竟然张嘴咬住他的唇瓣,咸味入口,血渍从唇片涌现。 她踉跄地一直退,气喘吁吁地瞪著他,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是我吻技不好,弄伤了你的嘴唇。”才怪,她就是要咬死他,他凭什麽对她凶,他凭什么? 凌少云是他主动介绍,她跟他交心有什么不对,项惔为何要对她生气? 项惔静静凝睇著她好一会儿後,才反问道:“凌少云没有好好调教你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这种事总是要慢慢来的嘛……” “也对,太过积极是会吓跑他。冥冥,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位天之骄子。”他深怕她吓走凌少云似地叮咛她别太过花痴。 古冥冥再也忍不住地大声抗议道:“喂,在你心目中我真的这麽没格吗—。好像只要对方有钱我就什么都不顾的贴过去。”她也要挑对象的好不好。“倒是你怎麽突然发起神经来,一直对我凶,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嫉妒?嫉妒我找到一个好男人,把你给抛弃了。” 他蹙眉。“凭你?” “我没有资格吗?”她磨牙。“我猜想你应该是爱上我了,虽然一开始你想把我吓走,可惜没有成功,紧接著瞧见我这人挺可爱的,不由自主地就动了凡心,再加上你担心我私自行动会遭遇上危险,於是把我留在身旁保护。然而,你的身分毕竟是特殊的,一个不小心终究还是会牵连到我,你思前想後,最後决定压抑住自己对我的感情,把我推给另一个男人,然後捧著破碎的心灵暗自神伤。”她哼了哼声。 “哪知你根本就没有想像中的豁达,所以当你发现我对凌少云真的有好感时,就开始愤怒、生气、强吻我出气。”呵,这种剧情合情合理吧,而且把项惔给贬低为得不到所爱的可怜男——她咬牙切齿地打压他的人格好安慰自己受伤的心房。 “女疯子。”他轻喃了声。 “我是疯子,但你也是一个阴阳怪气的神经男。”骂完後,她往楼梯口跑。见他没追来,又狠狠地朝他扮了张鬼脸。 瞧著她纤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项惔拭了拭受伤的嘴唇,然而刺痛却是从心窝处而来,一针一针地扎箸。 让她对凌少云动心,是他的本意,然而他又对她的晚归耿耿於怀。 挺可笑的。 倒是最後终究要下定决心!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项惔相信时间可以稳定住起了波纹的情绪,让他的情弦重回平行线。 一大清早,一辆轿车在项家别墅门前停下,大门一开,古冥冥现身,上了凌少云的车。 难怪她喜气洋徉。 项惔站在阳台处目送著地喜孜孜地跳上凌少云的座车扬长而去,表情不动如山。 这是最好的情况…… 让古冥冥主动离开他。 “去哪?”凌少云接她上车後便往市区而行。 古冥冥伸了伸丁香小舌,挺不好意思地道:“真是过意不去,竟然让堂堂一位大总裁当我的司机,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跟你在一块也挺有意思的。”他毫不介意,反倒很乐意接受这一份工作,据知内幕杂志社的记者所跑出来的新闻都令人“瞠目结舌”,那麽何不参与一次呢。 人生不妨来点惊喜! “不是违心之论?”这位凌少云也挺特别,不仅没有富家子的傲气,更没有门第之见。 “我有必要委屈自己吗?”他反问道。 “说得也是。”她松一口气,微笑道。“这样我就安心了。” “倒是你的脸色很难看,没睡饱吗?是不是昨天太晚送你回去。” “不关你的事,是我昨晚跟一个恶棍大战一回合,害得我整晚失眠,脸色当然难看。”想到昨晚的争执就闷、就怨、就怒。 “恶棍?你指谁?项惔。”他不可思议的轻嚷,冥冥竟然敢说项惔是恶棍。 “除了他还会有谁。”大恶棍,大混蛋,专门欺负她。 “你跟他有仇?” “我跟他之间的梁子是结大了。”她咬牙切齿。 他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对了,冥冥,你是怎麽跟项惔认识的?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位很重视隐私的男人,连我都只知道他隐藏在暗处操控著几家公司,除此之外,他不曾泄漏过属於他的任何背景!而你居然能够让他注意到你,甚至让你这位大记者他的别墅。” “那是因为我缠功厉害。”她大言不惭地道。 “他就任由你纠缠?”神奇哟。 “他不得不。”其中的恩怨和秘密古冥冥不愿说,也不能说,她只道出一些没营养的说辞。“要怪就怪他功力不够甩不掉我,合该被我纠缠。” “他也有甩不掉的人。”他兴味盎然地问。 她也觉得很可笑,但项惔确实是把她留下来。“反正我就是厉害嘛……” “项惔是个什麽样的男人?”凌少云别具深意地问著她。 “他是——”她倏地住口,警戒心起,即便项惔对她很坏,老爱欺负她,但职业道德要顾,尤其他的身分一曝光肯定会替他惹来杀身之祸,必须小心。“那家伙不就是一只绣花枕头,空有美丽外表,骨子底没有半点墨水。” “这麽不中用。” “是啊是啊,你比他好上百倍。” “多谢夸赞。”眼底的笑意更浓。“我和他比较起来,你欣赏谁?” “当然是你,那家伙算什麽,全身上下唯一可取的地方只有那张脸孔。” 他终於笑出声音来。“或许我该找个机会把这番评论告诉项先生,请求他放你一条生路,别再纠缠你。” “啥?”她大惊失色。“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把刚才的难听话转述给他听,你会害死我的。” “怎么是害死你?你这麽讨厌他,当然要想办法脱离苦海呀!” “哎呀!我…:。我不走自然有其用意,你先别问了,呀,到了,我要下车,麻烦你了。”她不愿深究下去,像逃难似地跳下车。“谢谢你拨冗送我一程,过几天我再跟你约时间,我请你吃饭。” 凌少云却步下车,看了这楝二十多层高的大楼,这楝楼可是一处禁制区,是由政府机关的高层人士在运用,一般民众未经申请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 “你到这里来做什麽—。”他好奇地问。 “查资料。”她是来调查项惔最近所锁定的案子是否跟政府官员有所关联,否则神秘兮兮的他不可能专往公家机关的资料室伸出魔掌。 对於项惔这个人,她已经有大略的明白,此人个性阴晴不定,脾气难以捉摸,对於他不在乎的人事物异常的寡淡冷情,然而对於他所在乎的东西却又霸道的想占了她忽地愣了下,回想她的评论——对於他所在乎的东西却又霸道的想占有? “小心。”凌少云突然抱住古冥冥向前扑倒。方才陷入沈思的她不仅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还被获得好疼;当她抬头想瞧瞧究竟发生何事时?入眼的是一个弹痕出现在轿车的门板上,她惊觉到有人拿枪狙击他们。 “怎麽回事?呀,你受伤了。”她又吓了一跳,连忙爬起,发现凌少云的白色袖管正被血液给迅速染红中。 “小伤,只是伤破皮,你别紧张。”他忍住剧疼用手帕包扎住受伤的部位,但血液仍然不停地流。 “怎么会是小伤呢,必须立刻上医院治疗才行,惨了惨了,你是大人物,可是出不得一点差错。”她扶起他,然而他却一个颠踬,重心不稳地晃了下,古冥冥紧紧扶抱住他。“小心。” “古冥冥,你怎么跟凌少云在一块?”一身秘书装扮的余燕正从大楼内部走出来,一见这情景吓一大跳!她今日伪装成一名知名政要的秘书,潜进大楼内调查所需的机密档案,哪知才踏出大门,就这麽凑巧地看见古冥冥跟凌少云亲密地搂成一团,趋前一看才发现——“他受伤了?” “快点送他上医院。”古冥冥紧张极了,血好像止都止不住的样子。 “我来开车。”心里的不满与质疑等一会儿再来做解决,先把受伤的凌少云弄妥再说。 余燕没有送他上普通医院,而是驶往“侠盗组织”专属的治疗院所。当然,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家医院所暗藏的玄机,而余燕将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後,按下密码和刷下电子卡,组织成员专用的电梯,电梯直达顶楼,而最先进的医疗器材与最好的医生已经准备妥当要“侍候”伤者。 凌少云大开眼界,虽然身子虚弱,仍然忍不住喝采。 “能让我见识到这神秘的一切,这次伤得值得。”称得上是另类的幸运。 “你们最好别多舌,跑到外头乱讲。”余燕紧紧凝睇他们,脸上的表情再正经不过。 “我明白,不会宣扬的。”凌少云承诺道,他不会泄漏半点秘密。 “你还好吧?”瞧他脸色愈来愈苍白,古冥冥焦急的情绪益发严重。 医生立即将凌少云接进诊疗室,门关上後,余燕立刻劈头质问道——“我问你,你跟凌少云是什麽关系?”她好不容易才放弃单恋情结,而且决定不再跟古冥冥起纷争,怎麽转个眼就让她碰上义愤填膺的事——古冥冥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块—。 “朋友。”怎麽办?凌少云对她这麽好,她该如何报答才是? “什麽样的朋友?”余燕咄咄逼人。 “很好的朋友”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肯舍身救人,这麽善良的男人几乎是绝迹了,她感动至极。 瞧她担忧的表情与愧疚的眼神,余燕愈看愈心寒。“你喜欢他?” “我是喜欢他。”除非是笨蛋,否则谁不爱这么完美的男人。 “你——你怎麽可以!”她突然怒气冲冲的指责她道。“在我好不容易决定要弃权,不再跟你争夺少爷,但是你却突然转而爱上别的男人,你实在太可恨了,而且你眼睛瞎了嘛,竟然不懂得把握少爷?”她忿忿不平。 古冥冥被她的话给震住。“项惔目前是单身?” “废话,他本来就是单身,反倒是你这个女人三心二意,到处偷人。” “他是单身—。”确定答案,原本该是欣喜的,可是失落感却狠狠撞击她的灵魂。“他是单身,可是他却执意把我推给另一个男人,这算什麽,又意味著什麽……”答案就是项惔非常讨厌她。 “你看你多卑鄙。”余燕一心一意要为项惔出气,霍地出手攫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得了,好像要把它给折断才甘愿。 “余燕,你在发什麽疯?”她挣不开余燕的手。 “我要代替少爷惩罚你。”她加重力道。 古冥冥觉得手腕快要断掉了。“你快放手啦,好痛。” “痛死你活该!” 喀,诊疗室的门适时打开来,医生的出现暂时阻止两个女人的战争。 古冥冥揉著发疼的手腕,忍住满肚子的怨气,凌少云的伤势比较重要。“医生,他的情况如何?” “没事了,只要休息个几天就能完全康复。” “幸好……”古冥冥总算松了口气,否则她会内疚至死。“谢谢你了,医生。” “不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医生旋即这。“我要去忙别的工作,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等等。”古冥冥忽然叫住医生。 “还有事?” “对!”古冥冥很用力的点头。“还有一位伤患要麻烦你治疗。” “伤患?在哪里?”不只医生模不著头绪,连余燕一时也搞不清楚出了什麽状况?谁受伤了?没有其他人了呀? “病人就在这里。”出其不意地,古冥冥一把拽住余燕,狠狠使出一记过肩摔,将她撂倒在地板上;来不及防备的余燕一阵天旋地转後被狠狠摔在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啊,疼疼疼……”余燕龇牙咧嘴地怒指古冥冥,却疼得无法动弹。 “麻烦医生好好医治她吧。”她立刻病房探望凌少云。 傻了眼的医生愣了半晌才赶快招来护士协助将余燕送进诊疗室,就听余燕气扑扑地嚷——“古冥冥,你给我记住!” “她欺负我。”不告状怎麽行,古冥冥差点把她的腰脊给摔断掉,余燕叽哩咕噜地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禀告完毕。 古冥冥窝在皮椅内,对於余燕的告状毫无反应;相对的,她要知道项惔到底要拿她怎麽样? “而且她偷人。”余燕要替少爷争口气,也要让少爷知道古冥冥这个女人是多么地没有节操观念。 “燕,你先回去。” “啥?是!”她不敢违拗,虽然不甘心,也不知少爷做何决定,但只要少爷一声令下,她就只能乖乖照办。 余燕离去,空气里却开始弥漫著一股凝滞的氛围,因锁著两颗起伏不定的心。 项惔一进门就盯著她瞧,一瞬不瞬的,而且不打算主动开口。 这回的事件是她自己惹出,她是有义务先做解释。 “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麽严重。”被当作狙击目标的确是很惊险。 “向我道歉?”没有泄漏情绪的眸子和她相锁。 古冥冥吞了吞口水,自己的确是太鲁莽,当时不怕,然而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凌少云相救,她现在就成了一具尸体。 “虽然不能全怪我。”对,不能全怪她,是他自己不让她跟著,让她不得不亲自去冒险。“我也不知道狙击者是从哪里冒出来?而且怎麽会拿我为目标,但我还是道歉好了,毕竟我让※侠盗组织※的秘密医疗据点曝了光。” 他仍然是一迳地盯著她。 古冥冥立刻保证道:“你放心吧,我相信凌少云会守口如瓶,他不会随便对外人透露。”她知道他会担心什么?不就担心“侠盗组织”的秘密会不小心泄漏出去。 “你把凌少云也拉进危险中。”项惔像在指控,又像是安心。她也很不好意思。“我对他好抱歉,好抱歉。” “他把你保护得很好。” “是啊。” “才初相识,他就能这样对你,你很感动吧?” “我是很感动。”可是项惔很奇怪。“你今晚不骂人?”他忽尔一笑。“过来。”她踌躇了下,她放心得太早了吗? “你是不是又想惩罚我?”她止步,有些挑衅地瞪著他。 “是该惩罚你。” “理由呢?就是我让凌少云发现到※侠盗组织※的秘密?” “不是!” “不然呢?” “你的不知轻重。” 她倏地住了口。 项怏起身,主动走向她。“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古井不波的磁嗓让她心惊肉跳了起来。 “你、你、你,你想怎麽处罚我?”由他身上飘来的男性气味令她、心猿意马了起来,她想起他上回的疯狂。“你上次像发疯似地强吻我,这回该不是进阶到想上床吧。” “这是你的期待?”他反问道。 “哪有——啊——”他把她打横抱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你你你……你真的想…:。”很快的上楼踢开房门,随即又让门阖上,他把她放在床上,她僵硬得像具洋娃娃。 “怕?” “我我……” “你又没有心理准备了—。”他跟著上床,侧身躺卧在她身畔,把脸埋在她颈项间。 “嗯……”她气虚,无意义地咕哝著,他的鼻息温热地在颈间撩拨,搔得她心痒难耐。 “离开吧。”热呼呼的嘴唇印在她脖子上,一寸寸细啃著。 “啥?”心脏跳得好快好快,怦怦怦地作响,嘈杂的心跳声混乱她的思绪,她听不懂他的意思。 “离我远一点。”他又吸又吮著,再道。 她眼神一片迷茫,迷乱的脑神经依然无法将他的“蛊动”给听进脑波中。 “这次虽然幸运的躲过死神的召唤,但下一次未必会有相同的幸运。”他的声音愈来愈清楚,也愈来愈冰凉。 “是吗?” “最严重的是你会带给我麻烦。” 她的心愈降愈沈。 “走!”他冷硬地下令。 “走?”体内的热度也在他的冷语下瞬间褪成冰凉。 “是,你走,古冥冥,走远些了。不要再给我制造困扰!” 她沈静了好一会儿,才启开朱唇。“我是麻烦制造者,所以我该死心。”她的眼神异常的晶亮,不再有一丝丝的迷蒙。 “离开後别再去当记者,把内幕杂志社的工作辞掉。” “不行。”她反射的抗拒。 “为什么不行?” “我……我……”一旦辞去记者的工作意味著要跟他断了线。“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内幕杂志社,不要!” “你担心美梦破碎吗?”他迎视她。 古冥冥怔怔地凝望他绝美的容颜。 项惔道:“你尽管放心,就算最後你嫁不了凌少云,我仍然会让你美梦成真,从现在起,你不必再去担心日常生活所需,我会让你住豪宅、穿华服、让慵人服侍你、供应一个衣食无缺的环境给你,帮你美梦成真。” “你?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何不试一试。” “你干麽对我这麽好?这完全没有理由。”嫌她累赘只要一脚把她踢开不就万事太平,他根本不需要为她往後的日子设想,还要助她美梦成真。“为什麽?我不懂?你给我个理由?” 问他理由? 理由很简单。 打从一开始,他会原谅她的冒犯、不在乎她的纠缠、纵容她牵扯他的情绪……一切的一切只因他莫名其妙的喜欢上这个蠢女人。 这个理由太足够了,只是他不会跟她说实话。 “我不必给你理由,你只要去过好日子便可。”他虚应地道。 “我能说不吗?” “不能。” “我不想过好日子不可以吗?”她头一回对当富家少奶奶失了兴致,情愿每天看见他。 “不可以!”项惔却专制地回道。“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他随即下床。 “那你呢?”她恐慌的吼道。 “你不会再有我的下落。”淡淡抛下一句,他关上门,将两人分隔成两个世界。 第七章 半年後——“茶。”热腾腾的香茗立刻奉上,不用她起身去倒。 “饭。”在她一声吩咐下,请来的厨子立刻照著她所指定的菜单煎煮出一桌美食佳肴,等候著她享受。 古冥冥拥有一间地处地段的高级华宅,平常的生活起居都有佣人供她差遣,衣衫服饰也都有专人送上,手饰珠宝甚至任她选择,然而这一切的高昂费用她却不必支出一毛钱,所有的负担都是项惔在支付;他半年前为她特别开立的帐户内总是有著满满的钞票,而且只要不够,就会神奇的立刻补满,她当真就这样飞上枝头成凤凰,成了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千金大小姐。 项惔执行了他的承诺。 没有理由的让她享受上流社会的奢华生活。 过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惰日子。 衣食无缺的生活的确令人羡慕,她是得偿心愿了,可是奢华的日子才过十天,她就觉得无趣、觉得浪费,於是她除了留下钟点佣人按时打扫华宅外,就再也没有浪费掉项惔送给她的金钱。 至於项惔,他再度发挥隐身的功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彻底底的消失掉,甚至连同余燕、谢管家等等她曾经接触过的人也一并消失。若不是她居住的华宅是真实存在的,她会以为先前跟项惔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不过古冥冥并没有离开内幕杂志社,她照跑新闻,照样在各行各业里找寻内幕消息,生活一如最初时候,只是追踪“侠盗组织”与“夜叉”的工作地转明为暗,而她先前所搜集到的资料在私心作祟下也决定不让它们曝光。 “上车。”凌少云按下车窗向她招手。 “凌大哥。”古冥冥瞧见他,又好笑又无奈,他的出现并非不期而遇,凌少云可是迷上侦探游戏,几个月来一有机会就跟著她东奔西跑。 “这回去哪?” “你真的没有关系吗?”古冥冥看著他兴致勃勃的表情不由得失笑出声。别看凌少云外表斯文,还是高高在上的总裁,然而他冒险细胞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外,这半年来他们成为好朋友,而有机会他就配合她一块儿玩冒险游戏。 “当然没关系,这可是我纡解压力的方式。”一这是凌少云的说法。 她也不再说服他退出,而且也说不动,只好再次同意。“我们去爱情海餐厅。” 来到爱情海餐厅是为了等候线民的下一步讯息,最近某位政商大老又开始出现诡异的行动,他已经安分很久了,也就是因为他的突然缩手,半年前她和凌少云遭遇到的狙击事件才会变成无头公案,因为一直没有证据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有没有项惔的消息?”凌少云陪同古冥冥爱情海餐馆,坐定後,再一次关心的问道。 半年前项惔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而古冥冥自此跟项惔断了线,这中间到底出了什麽纠葛他不清楚,而古冥冥也都敷衍地对他乱掰理由。 “没有消息,项惔把自己藏得很好。”就因为她太明白他的本事,所以她更不敢辞去内幕杂志社的工作一旦她离开这个圈子,她就会彻彻底底的跟项惔分成两个世界。 “完全没有办法去查—。” “他神出鬼没的本事无人能及,想消失就一定会消失,凌大哥,你也尽力去找过不是吗?!” “也对。”以他的能力都找不到,也难怪冥冥觉得挫败,现在唯有等他主动现身“他不在的日子你还好吧?”他不傻,打从第一眼就看出冥冥对项惔的感情,只是来不及让他有协助的机会,一切就变得无法收拾。 “好孤单呀。”她夸张的叹口气。 “你没有运用他送你的钱替自己消磨时间?” “有啊,可是挥霍十天我就没兴趣了。”心灵的空虚反而让她更难挨,花他一毛钱思念就会增加一分,反而让她更加牢记项惔这个人。“我呀,其实挺贪心的,有了钱,玩腻了,现在了心想要人。”她颓丧地撑著下巴。 “你哦,真有意思。”所以凌少云喜欢她这个朋友,她愿意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性情。 “呀——”铿锵,茶杯从侍者的盘子滑出来,好死不死地泼洒在古冥冥的长裤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男侍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迭声道歉。 凌少云赶紧走向古冥冥。 “有没有关系?”他趋前探问,古冥冥恰巧仰起首,一俯一仰,就这麽不小心地四唇相碰,一切来得突然且快速,虽然彼此愣了一下,而且立刻分开,但下一秒却笑了出来。 古冥冥抿唇直笑,还要紧张兮兮的男侍别担心,她不会介意,没有关系。 男侍得到免死金牌,再一次慎重道歉後,马上闪到一边去。 她的笑容渐渐扯出滑稽感,望著凌少云,暧昧地眨著眼皮。 “怎麽样?你对刚才的吻有没有感觉?”她好奇地问。 凌少云摇头。“没有感觉。” “我也是耶。”她双手一摊。“我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完全没有销魂的感动。”可是这样的巧合她曾经跟项惔发生过一次,记得当时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高压电给电到—全身麻酥酥—里魂飘飘然,快乐又刺激得不得了。 “所以我们做不了情人。”他很认分。 “也幸好咱们做不成情人,否则你的日子就难过喽。” 凌少云突然打了记寒颤。 “怎麽了?”她不禁失笑道。“被你跟我相处的悲惨想像图给吓坏了啦。” “不是。”他蹙了下眉宇。“好像有人在瞪我。” “瞪你?”她觉得新奇极了,左顾右盼,餐厅很安静,”桌桌的客人各自吃各自的,各自聊各自的,并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我看你是被我吓坏了才对。” “大概吧。”他没再解释,刚才彷佛被利刃锁住咽喉的冰沁凌厉感依然根植於心。 凌少云的行动电话也跟著响起来,接起後,他的表情有些变化。 “怎麽了?”她问道。 “公司出了点事。”他无奈的关掉手机。 “你快赶回去。” “那你呢……” “我自己等。” “可以吗?你自己应付得来。” “你放心,我是吃这行饭的,当然懂得自保,你下次再陪我。” 不知怎地,凌少云总觉得不太对劲。“冥冥,不管你得到什麽消息,都要请看小说网小心,千万别冒险。” “我当然会小心。”她保证道。 “那好,我先回公司。” “你去忙你的。” 凌少云离开爱海情餐厅,不一会儿,古冥冥所等待的线民也来到餐厅,将线索提供给她,银货两讫後,又各自走各自的路。 这位政商大老在玩什么把戏? 很快就能明了了。 夜空呜起轰隆隆的闷雷声,为万籁俱寂的荒郊增添一点声响。 古冥冥躲在暗处用著望远镜偷偷监视灯火通明的工寮。几个高头大马的壮汉正围成一团,不知在密谋什麽。但浑身上下那股横行霸道的气息让人看了就觉得碍眼不舒服,一瞧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包白粉末映入了古冥冥眼帘,哈!原来是私枭,在做著祸国殃民的毒品交易,这下终於明白那位大老为何能够攒下这么多钱,原来就是用这种方式赚来的。 她赶紧拍下照片。 收拾好工具,趁著没被人发现快溜,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小心翼翼的离开草丛,终於离开危险范围。 在她认为已经万无一失,沿著马路往市区而去时——倏地,一辆轿车突然出现且疾速由後方朝她疾驶过来,刺眼的车头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在她呆住的同时轿车也高速冲向她! “完了。”她心一凉,本能地闪开,却滑倒在地,而轿车见第一击并没有撞倒她,立刻转动方向盘掉头——唧———“死定了。”她吃力地爬起来,但是耳朵被尖锐的车轮摩擦声给刺得难受至极,而轿车所卷起的烟尘更弥漫了她的视线,古冥冥突然有种大势已去的悲哀。“饶是我再怎麽小心,还是斗不过犯罪集团吗?”她咬住唇,忍著身体的疼痛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 然而对方根本不放过她,也加足油门向前追。 “救命!”她大喊。“谁来救我?”这地方根本人烟罕至。 车子笔直地向她辗来,她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死了之後就再也见不到——项惔。 记得以前遇到危险时项惔总会出现救她!就像是超人英雄般的出现,然而此时此刻他还会现身吗? 是奢想吧,他现在不知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哪里会知道她此刻所遭遇到的危机。 汽车排气管轰隆隆的声音愈来愈接近她,古冥冥心头惦念著的、口中所叫唤著的,都是项惔这两个字,他的容颜,他对她的捉弄,他对她的无情——“永别了!”她闭上眼,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剧痛加身。 砰! 一声枪响,追逐古冥冥的轿车车轮突然爆裂掉,导致整辆车的车身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蛇行起来,而在同一时间,它的後方又乍然出现一辆保时捷,它先行将杀人的轿车撞到路边去喘息,而後驶前开向惊诧呆怔的古冥冥。 没有撞到她,她被救了,古冥冥愣愣地看著那辆救命的保时捷靠近她,停在她身前。 “上车。”车门开,在黑色夜影下,驾驶座上的面容显得朦胧又不真实,然而一股淡雅的男性气息却从车内传散出来,螫得她心脏一阵揪缩。 “快上车—。”男人再道。 古冥冥这才惊醒似地坐上驾驶座旁,车门g关,保时捷迅速向前行。 她坐著不动,也静默不语,任由对方将车子开往未知的目的地。 “你没事吧?”行进间,男子又打破沈默,开口询问她。 古冥冥默不作声,对他的询问恍若未闻。 “为什麽不回答我的问题?”对方的口气开始带著微微的焦躁。 古冥冥深深吸了口气,侧过首,扯开略微苍白的唇瓣,好感激好感激地道出娇脆的语调。“我很好,没受伤,谢谢您的救命与关心,等回去後,我会想办法好好报答您的。” 她那是什麽表情?什麽口吻?一副初相识的疏离态度? “真的没事—。” “嗯。” 他将车子驶向海边,停车後,古冥冥很快的打开车门,奔向沙滩。 他跟随而去。 “古冥冥!”瞧她头也不回地跑,完全不管他的存在,这是什麽情况?这妮子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外。 “谢谢恩人救命,谢谢,谢谢您!”她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唤,一迳地朝著海的方向大声嘶吼著。 “你到底在搞什麽?”他追上她,攫住她的皓腕。 她睇着抓住她皓腕的厚实手掌,一脸无辜地道:“我要回报先生您的救命大恩呀!” “先生?”他拢高眉。 她又恭谨地一鞠躬。“先生有什麽吩咐但说无妨,我若办得到,一定全力配合。” 他眼神一沈。“你为什麽要用这种陌生表情对我?好像不知道我是谁似的。” “对啊,你是谁?”她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子。“对不起,我太紧张了,一时之间忘了请教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是我不对,我很抱歉。” 他怔了下! 他并没有接获过古冥冥受过伤的报告,她绝不可能丧失记忆,那麽怎麽会突然忘记他?! “你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用力抽回被他握持住的右手。“您的手劲好大,抓得我都疼了。” “古冥冥?” “我都答应要报答你了,你怎么还是这麽凶!真不识好歹。”她开始怒目相视,突然起步又要跑离他。 “你站住—。”他按住她肩膀。 “别碰我。”她突然狠狠推开他,转身又走。 “古冥冥。” “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呀!一番挣扎後,两个人竟然重心不稳地跌倒在沙滩上。 他就这麽凑巧地压住她的身子。 “呀!”她惊叫了声,小脸胀得好红好红。“喂,先生,麻烦你离开我的身体好不好?不太好看耶。”她有礼地拜托他移开身体,两副身躯“黏”得好紧哪。 他却动也不动。“冥冥?” 她忽然大惊小怪地嚷了出来。“先生,难道您要上我,您决定用我的身体当回报是吗?” “古冥冥?”他从来没有被这麽消遣过,这妮子算是第一人—。 “你吼这麽大声干麽,我又没耳聋”她委屈极了。 “你没耳聋,那麽你的脑袋呢?失忆了?” “我很好,没失忆。” “既然正常为什麽忘记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她反问道,激昂的情绪慢慢沈淀下来,一瞬不瞬地瞅著他不放。“你想消失就消失,想丢掉我就丢掉我,想把我忘记就把我忘记,那麽我为什麽不可以照本宣科学习你甩人的本事,我为什麽非得记住你不可?” 他闭了闭眼,暗暗吁口气,低低笑了。“原来你是在报复我,你竟然敢报复我。” “我为什麽不敢。”她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中的湿意,绝不能掉出眼泪来。“你躲了半年,我到处找不到你的行踪,你好厉害的。”她冷冷道。“既然你已经成功的在我面前消失掉,那麽你——你怎麽突然间又出现了?你干麽又跑了出来?为什么?”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要不在今天现身,确实是再也见不到你。”她会丧命在车轮之下。 “所以你根本不必救我,反正甩掉我是你的心愿啊。” “你怪我?” “我哪敢怪你。” “怎麽不敢,为了跟我作对,你不愿意离开内幕杂志社,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往危险里头闯。” “我不肯离开内幕杂志社是因为我并不需要听你的,与你何干。” “我们先前谈好了交换条件。”他赠她梦幻般的财富,而她则要离开内幕杂志社,只要安心过富家女生活。 “那是你私自订下,全部都是你自己的主意与决定,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 “听我的不好?” 她更恼了。“我为什麽要听你的,你是我什麽人呀——”未完的话全被他堵进唇片之中。 原以为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哪里知道思念却随著分离的时间愈久而愈来愈浓烈。 半年来他想放手,却怎地也放不下她,像著了魔似地,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被她牵引著走。 明白她的个性,知道她没有遵守约定,将闷头继续往前冲,几次暗中协助她远离危险,然而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依然一步一步地往危险里头钻。 若非这回先行盯紧她,可以想见再无见面之日。 这妮子,令他又气又怜。 项惔一次又一次地吻著她,销魂蚀骨地吻著,像是在索讨空白已久的甜蜜感觉,缠绵地吻著她…… 久久後,才放过。 她喘著气,可怜兮兮的大眼瞅著他直瞧,无辜又不知所措地问著。“你这算什麽?一会儿讨厌我,一会儿又吻我,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就是抛不掉、弃不了,古冥冥之於他是那麽强烈的存在。 她又气又急。“你就用这句话敷衍了事。”她被白吃豆腐。 “不然呢?”而且逗她是个无穷的乐趣,他更加舍不得斩断与她相处时的快乐感觉,所以——他回来了。“呵,你的脸好红。” “当然红,被你气红的。”他仍然用暧昧不明的手段在迷惑她。 指关节温柔地轻抚她火热的脸颊,项惔轻轻笑了。 “幸亏我还能影响你的情绪。”他故意消遣她道,天知道她刚才玩失忆游戏的行为他很不欣赏。 “你很得意呀!”反观自己是不是太没种了。 “你可以报复我。”他好大方的建议。 “怎麽报复?我哪时候斗嬴过你,况且——”她的声音突然黯沈下来。“你会给我时间想复仇方法吗?你不是又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在求我留下?”他强忍笑意从唇隙间流泻而出。 她狼狈地扭曲五官,狠狠地啐了一口。“谁要你留下。” “那好。”他霍地站起来,一秒不留的起身便走。“那我走。” “喂—。”她心一抽,迅速弹起,伸手抓住他的袖管。“你真的又要走?”她心弦绷得死紧。 项惔回头笑。“还不承认你想留下我。” 这分明又是调戏的眼神,古冥冥又羞又窘,忽地道。“我才不想留你,是我又抓到你了。”她把他拽得好紧好紧,不愿认输地道。“你听清楚哟,是我又抓到了你这位※夜叉※,是我逮到你的,而且这一次你休想再从我眼前溜走,你再也逃不掉了,不管你再怎麽迷惑我,运用手段哄骗我放手,我都不会再上当了。” “是吗?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放开我?”他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是,没错,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好,很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千万别後悔。”项惔突然将她拉进怀抱中,将她的小脸按往自己的心口上,古冥冥来不及消化心头的震惊,立刻被他稳健的心跳声与属於他的特殊气息给迷去了神魂。 她倚偎在他怀里,好想就这麽紧紧靠著,再也不分开。 好想…… 小脸就贪恋地枕在他的胸膛上,也不再张口说话,只期待这份安全又宁静且温馨的美丽氛围能够持续到永远…… 她奢盼著、妄想著…… 第八章 拖著疲惫的身子,古冥冥回到所居住的华厦,天几乎怏要亮了,而返家的这一路上,她总是偷偷地观看他。 心头很不踏实,彷佛眨一下眼皮,项惔就又会平空消失——肇因於他实在太会玩失踪游戏了,得多看几眼才能安抚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项惔再度出现在她面前,他是活生生存在的。 “你在偷看我?”项惔忽地侧首问了句。 “没。”她连忙收回偷看的视线,哎,真笨,竟被他发现,这下子肯定又要落居下风。 “你有,你明明又在要花痴。”他像在说玩笑话,又像在讥嘲似地道。 古冥冥凶狠的眯起水眸,但眼底下却蓄满安心的情绪,他确实是回来了,也唯有他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你的嘴巴还是这麽坏。”打从相识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微微一笑,静候她拿出鈅匙开门,进屋後,项惔环顾了这处整洁的环境。 “除了钟点佣人继续定时前来打扫清洁以外,我另外聘请的两位佣人你早早就辞退了。”他望著走向厨房的她。“而且银行存款再也没有减少过。” “你都知道?也该是,我的生活状况向来都瞒不了你。”她从厨房端出两杯咖啡,听他把她的生活状况调查得这麽清楚,有股喜孜孜的感觉在晃漾……这证明他是放不下的。 项惔像是男主人般的坐进宽敞舒适的大沙发,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麽不尽情享受金钱的好处呢—。当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不是你毕生最大的心愿?” “我是想啊,只不过——”她霍然住了口,硬生生吞回真实的内心感受。当他离去後,虽然她可以过著奢华的日子,可是才当十天的“富家千金”,她就觉得无趣、觉得烦腻,他不在身旁的空虚感是她不曾经历过的,这半年来的虚浮与不安让她觉得像是失根的浮萍,每天茫茫然,不过——她现在不会告诉他真相,否则他一定会乘机耻笑她。 “对了,我有件事要请教你耶。”古冥冥表情倏然一变,像极是只谄媚的小狗狗,垂涎兮兮地凑到他面前。 “什麽?”瞧她怪里怪气的模样分明又没好事。 “嘿嘿……”她乾笑一声。“项大爷,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现在回来了,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那麽我请教你哦,你会不会把送给我的房子、车子、珠宝、钞票……呵呵……又收了回去?”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小手不自觉地握紧,这很重要,先问清楚。 “好问题。”他喝了口咖啡。 “答案呢?”她紧张的几乎要冒出冷汗来。 他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随口说道:“看你以後的表现再来做决定。” “啥?现在不给答案。” “不给。” “哪有这样子的?”她不满地嘟起小嘴,好不容易将人给盼回来,她正打著人财两得的绝妙主意,可是他似乎不打算让她称心如意。“哼,你想考验我,要替我评分,可是我未必得配合你啊。”她奸诈地道。“哼哼,我才不担心呢,就算我表现不好你给我评个零分,把好处都给收回去,我也不怕,反正我还有靠山嘛。” “凌少云?”他道出靠山的名字,目光渐变凌厉。 “没错。”她得意洋洋地道,看他还想拿什麽来制她。 冷冽的眸光盯著杯缘,口吻却是好温柔。“这半年来你们两个就厮混在一块。” “什么厮混,用词难听死了,凌少云对我很照顾,不过说来都要感谢你,是你替我们牵起的缘分。” “你是该感谢我。”他把自已归成媒人角色。 对於他的回答古冥冥不满意极了。“好怪,你不生气啊?”他的平常心重重打击到她原本的期待。 “我生什麽气?”他反问道。 “就是……”她一时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他应该要吃醋,他应该对凌少云怀有敌意,因为他抢了他的“女朋友”。“就是生气啊。” “我不生气,相反的,我该感谢他对你的照顾,而且你不也觉得他是你的靠山。” 古冥冥受伤的轻嚷道:“你觉得我跟凌少云在一块是应当的?” “嗯。” 原本热烈期待的心霎时冷了下来,她口吻变冷了。“好,先按下我的事不谈,那麽说说你自己?在消失的这半年里,你上哪去了?” “就做※侠盗组织※该做的工作。”不过全部的注意力都专注在那名从事国际贩毒走私的政商大老身上,那个家伙极为狡绘奸诈,在半年前知道在己已经被锁定时,为了预防被踩到狐狸尾巴,改弦易辙地将转运毒品的中继站转到国外去,暂时停止在台湾的一切活动。 於是项惔不得不跟著变更计划,设下种种陷阱让他以为敌对的一方已经放弃追查他的不法行动,终於把这个大老的犯罪证据诱导回台湾,这回肯定将他成擒。 项惔分明又用敷衍了事的态度在面对她。 “没诚意。”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她竟然一口仰尽一杯热咖啡。“我看你才不是去办案子,你根本是去逍遥快活。”她重重地放下杯子,差点把瓷杯撞碎。 “你嫉妒?”他喜欢看她活灵活现的各种表情,自然很乐意去跟她作对。 “不,我才不嫉妒。”她被惹毛了,她一定要反击。古冥冥突然绽颜一笑,表情野艳又狐媚。“呵呵……既然我的※新闻※又自投罗网了,肯定不能再闲放著,我得要好好※运用※一番,才对得起这个主动上门的好运气。” 他蹙眉。“你又想玩什麽游戏?” “不告诉你。”她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慢慢等著、看著,很快地你就会了解了。” 一起床,神清气爽,古冥冥已经好久好久没睡过这麽一顿舒服的觉了。 她伸了一记大大的懒腰後,继续赖坐在床上,双膝曲著,下巴顶在膝盖上,水灵灵的眸子瞟望窗外那一株株绿色盆栽,眼神却渐渐变得蒙胧…… 没有噩梦缠身,也没有把昨夜与他斗气的不满挂在心头上,即便昨天所面临到的净是惊涛骇浪的凶险镜头,先是面临差点被毒枭撞死的畏惧,之後承受项惔现身的惊喜,紧接著又被项惔模糊的感情态度给气炸脾肺,然而这一件接一件的考验却没有让她作噩梦,反倒令她勇气百倍。 她明白的。 她勇气的来源就是项惔。 只要他真实的存在并且陪在她身边,那么她就会有胆量,会有勇气往目标迈进! 嘿嘿嘿…… 她的终极目标便是“人财两得”,原本迷蒙的目光瞬间黠光四射。 她跳起,起身梳洗,换好衣服後大步迈出门外。 项惔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著内幕杂志。 “你在客厅坐了一夜?”柳眉拧了拧,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没睡,虽然他的精神仍然显得神采奕奕。 他放下手边的杂志,身子徐缓地靠向椅背。“是啊,坐到现在。”他微微笑。 “为什麽不去睡?” “你又没有邀请我?”真正原因他是担心她又犯糊涂,趁他不注意或熟睡时,又偷偷跑去搜集危险的线索。 她小脸乍红。“你在胡扯什麽,这楝大房子明明有客房,你自己想窝在客厅里吹风是你有病,别把罪过冠在我头上。” “害羞了。”整张小脸胀红如苹果。 “你这个色魔,老是玩我。”她啤了声。 项惔低低笑了几声後突然收起玩兴,指著桌上的食物道:“你先吃点东西,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吃惊地问:“你要带我去哪?”他第一次主动开口邀请她同行耶。 “一个你会感兴趣的场合。” “这样啊……”她掩不了喜上眉梢的快乐感,忙不迭地问道:“那麽我该以什麽身分跟在你身边比较妥当?才不会引人怀疑?”她问道,可以想见这个场合一定有特别的事情会发生,先套好招比较不会露馅。 “随你决定。”她怎麽开心的像是中了头彩。 “喔,是吗——”她声音曳得长长,眼珠子转了几圈後挺故意地问道。“咳、嗯哼,你让我随便选择身分哪,那麽……倘若我使用的是你女朋友这身分呢?” “你高兴就好。” 他乾脆的答应反倒吓她一大跳!“你没问题?!不反对?” 瞧她吓得。“只要你开心就行。” “真的?”呵……呵呵。“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哟……” “所以机会难得,你一定会好好把握并且善加利用。”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她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地承认道:“你真行,果然了解我。” 这是一场商业国际会议结束後的惜别派对,古冥冥和他并肩而行,项惔绝俊的容貌果然惹得与会的女士们侧目不已,连带对於他身畔的女伴也会评头论足一番,目光中有嫉妒的、羡慕的,但古冥冥不管众人是怎麽看待她,她全部承受下来。 “挺炫的。”她得意洋洋,项惔是多少女孩子的幻梦,结果是她抢得先机。 瞧她一脸的喜悦,对於那※波波的嫉妒眼神丝毫不在意。她果然是个勇气十足的英雌。“我成了你炫耀的工具。” 她理所当然地斜睨他。“偶尔为之并不为过,况且你欠我。” “我欠你?”他好温柔好温柔的问。 她厚著脸皮开始算帐。“没错,你老是欺负我,害我日子难过,我这个人肚量很小的,逮到机会当然要小小报复一番。” “请问你的报复手法是?” “就让众人都认为你已经是我的裙下臣。”呵,她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女孩。 “大言不惭。” “可是我做到了呀,瞧瞧那些女孩子的眼睛没——个个都想用眼珠子瞪死我。”黠眸也瞪回去,气死你们。 古冥冥更是故意地挽著他的手臂在众人中穿梭,不过在回瞪嫉妒女的同时她也分心研究跟项惔接触的人,因为她知道项惔会来参加这种派对肯定怀有目的,他绝对不是来玩乐或者哈啦的。 将会场绕过一遍,项惔是跟几个人谈了一点话,只不过他们对谈时全用暗语,以至於古冥冥听得一愣一愣,结论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才不会罢休,等派对结束後无论用什麽方式她都要套问出今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先在这里等我!”项惔的表情突然一凛,低头悄声吩咐道。 “出了什麽事?”古冥冥心思被吊高。 “会场内有爆裂物。” “啥?”她错愕地睁大眸,在这个聚集了一大堆企业菁英的场合内放了爆裂物?不过来不及让她消化,项惔迅即往会场最前方的讲台处掠去,另一方也出现一抹黑影,两人同时闪进布幔後方。 与会者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依然是寒暄的寒暄,交谈的交谈,整场派对仍然是欢欣情绪,完全没有不对劲。 古冥冥死死地盯著项惔消失的地点,紧张到额头都冒出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会儿後,项惔又神色自若的从会场的一隅踱了出来,瞧他神情正常,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了。” 哪知她才放下心,会场突然出现了一声哀嚎。 “哇,我的脚,我的脚——痛死了。”一道乍起的惨叫声引发了会场内所有宾客的侧目,纷纷找寻惨叫声的来处,很快地大家都看见有个男人龇牙咧嘴地坐倒在地毯上哀疼,一摊血正泊泊地从他的小腿上流出来。 “哇,好可怕,他流血了。”尖叫声四起。 “快叫救护人员!”胆子大的开始指挥。 “你怎麽受伤了?” 只是受伤的人哪有力气答腔,回答的是比较有见识的旁人——“是枪伤。” “枪伤?”众人倒抽口气。“有人开枪,怎麽可能?我没有听到枪声啊。”各种议论纷纷而出,会场开始弥漫一股低气压。 “是灭音手枪!” 在一阵纷扰的嘈杂声中,救护人员进来抬走病患,而大多数宾客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纷纷拥向门口急著离开,这场派对直到此时才有风雨欲来的恐慌感。 在混乱中,闷不作声在旁研判形势的古冥冥终於又看见另一头的项惔,他正往她站的方向疾步而来,可是忽然间,项惔突然朝她比了个动作,要她蹲下。 她立刻想也不想地蹲下来,果然下一秒又听到了好几声惨叫声,接著又是惊慌的逃窜脚步——“啊,又有人开枪。” “快报警。” “快逃啊——” 惨烈的惊叫与奔逃的脚步声将恐慌的气氛拉到最高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才自问著,突然有一只手拉住古冥冥,用力将她扯到一边,紧接著轰然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竟然从天而降,若非刚才问得快,很可以会被砸到。 “哇暖,差点脑袋开花。”她拍著惊魂末定的胸口,看著裂成粉碎的吊灯。 “你还好吧?”背後传来询问。 她回身,刚刚拉他一把的原来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我很好,幸亏你眼明手快适时拉我一把,谢谢你哦。” “不客气。”陌生男子笑笑後立即就走。“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谢哦。”地朝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挥手,而项惔也赶到她身旁。 “有没有碰伤你?”他仔细地审视地。 “没有。”她摇头。“多亏刚才那个男人拉了我一把。” 项惔是看见了,若有所思的眸子扫了出口一眼。 古冥冥突然心生一计,坏坏地道:“那个人挺不错的,懂得英雄救美,而且我觉得他长得挺帅的。” “你说什么?”他睇住她。 “嘎,没、没什麽……”她连忙改变话题,心虚地不敢去持虎须,项惔好像不太高兴。 “走。”他拉著她往另一个出口而去。 边走时,古冥冥按捺不住好奇心作祟地问道:“刚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原本一场好好的派对怎请看小说网麽又是爆裂物又是枪战的?” 他带她离开的出口相当隐密,可见得项惔早先就做好勘察。 “是欧阳大老的反扑动作。”这老家伙的行动更加快了。 “原来如此。”她突然停住脚步,愈想愈不对,脸色慢慢地泛白。“那麽欧阳大老的目标是你吗?今天又放炸弹又放枪的,目标是对准你。” “不是,他只知※夜叉※,却不知※夜叉※的真正身分。”项惔回道。 她松了口气。“那么他今天到底要对付谁?” “我的另一个夥伴。” “夥伴?”她水眸又好奇兮兮。“是哪位—。能不能介绍我认识—。让我采访他?”职业本能又发作。 “不成。”他一口否决。 “怎麽会不成呢,由你去说项,他肯定会同意的,你就帮帮忙嘛。”她拜托地道。 瞧她一脸赖皮相,完全不担心自己一样也陷进危险的漩涡之中。 “冥冥,你自己也得小心点,你的相机曾经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一日一被他的爪牙发现你的存在,会被当成狙杀的目标。”“侠盗组织”的成员其实是拿这次的派对场合来交换各自情报,会突然演变成战场也是始料未及,可见欧阳大老也在做反扑行动。 “我明白,我自己会小心,可是你还没有答应我采访你※夥伙※的事。”她仍然执意於新的采访对象。 该不该说她的神经过分大条。“分点心思去担心自身安全比较重要。”他再度提醒她,深怕她的粗线条会为她招来危险。 “好啦,我会小心的,何况有你在呀。”她似乎真的不担心自身安危。“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保我平安!”他又瞪她。“好啦,就算你不肯出手救我,准备帮助我的人也挺多的,比方说我家老板呀、凌少云呀,或者是刚刚对我抛媚眼的男人。”她扳指头一个一个数,然後得意地又道:“仔细想想我还真有男人缘耶,连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都愿意挺身救我。” 项惔揪住她的手臂,沈声警告道:“你最好别去接近刚才那个男人。” 她吓一跳,惊骇地吞了吞口水。“好啦,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其实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就算我想接近那个陌生人也无从接近起啊,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他却捧住她双颊,直视她,慎重的再度下命令。“不是玩笑,答应我,绝对不许跟他有牵扯。” “你到底在担心什麽?”她怔了下,慢慢扯出一抹笑意来。 隐约中项惔觉得事有蹊跷。 “你的好奇心太过旺盛,哪怕明知有危险在等著你,你依然会不顾一切地往里头钻。”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会害惨她。 “其实要我不去冒险也行啊。”呵呵……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聪明如她当然懂得马上利用。“只要你保证往後的行动都会把我带在身边,不管面对的是什麽样的危险,你都要让我跟随,就像今天一样。”她坏心眼的谈条件。 瞧她甜美却又狡狯的表情,怒气却发不出来,早知她就是这种性子,而他不也是被这种个性给深深吸引住。 “如何?”她期待地望著他。 项惔不语。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她狡狯道。 须臾後,他终於开口:“不然还能怎样?”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她快乐的团团转。“耶!我赢了,赢了……” 看著她快乐的表情,更是无法收回前言,谁叫她是——他所爱的女人。 第九章 古冥冥现在所居住的屋子已经不是项惔所赠与的那间豪华公寓,也非最早前所落脚的大别墅,她跟项快又搬进另一楝宅子里;根据项惔的说法,她的行踪有被掌握的危险,为了预防万一,所以防患於未然。 今日,项惔说要跟他的“夥伴”相见商谈,那个跟项淡一样神秘兮兮的“夥伴”也不知道是何方人士?由於对方坚持不曝光,所以当跟屁虫的计划被打回票。 抗议无效,所以她今天得在家休息,等候他回来。 哼哼,想甩她,可惜地也不是这麽好打发的。没关系,今天没机会,下次再来,反正只要能够赖在项淡身边,她会发挥缠功,想尽办法也要见到项惔口中所谓的“夥伴”,到时候——嘿嘿嘿—。 一定不饶过他。 古冥冥正在思索著“抓人大计划”,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铃声! 她愣了愣,走到茶几旁看著电话显示窗所出现的陌生号码。 “是头头打来的吗?咦,电话号码不对?也不是凌少云?”她搬到新公寓的消息只有出版社头头与凌少云知悉。 至於他们两位对於项惔的再度出现,并且将她拽在身边的反应是——好“幸福”哟,要弄清楚哦,“幸福者”——是指他们白口己,两个人终於可以卸下大包袱,将她这个大麻烦给丢出去。 “奇怪?到底是谁打来的?”本来不想接,可是一声声催魂似的铃响终究让她压抑不住好奇心作祟,向前接起电话,她是个喜欢追根究柢的好记者。“喂?” “古冥冥小姐。”当她一出声,对方立刻喊出她的名字。 她愣了愣。“哪位?”好陌生的男音。 对方轻轻一笑,而後道:“哎,难怪你不认识我,那天在会场上虽然我拉了你一把,免除你被水晶灯砸中的危险,然而随後我马上就离开,咱们没有深谈过,而匆忙间我也忘记介绍自己的身分。” “原来是你。”她记起来了,是上回在派对会场上拉她一把的陌生客。“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还查到我的电话号码?”她狐疑地问道。 “这个嘛……”他顿了顿。“我有秘密管道。” “秘密管道?”她皱起眉,怎麽又是一个神秘兮兮的陌生客。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不满,怕她挂电话,赶忙又道:“冥冥小姐,你先别管我是怎么拿到你的电话号码,可否先听一听我的身分,敝姓关,单名一个城字,我也是一个记者,只不过和你不太一样,我是不方便露脸的。” “喔。”是那种窝藏的卧底类,在现今这种疏离又狡舍的人际关系下,不花点脑筋或是运用特殊管道是无法得到台面下的讯息。 倘若他真是属於卧底类型,自然会有些特别管道,那麽会有她的电话也就说得过去。 “关先生,上回的事我铭记在心,真的谢谢你。”他该不会是来讨人情的吧。 “不客气。” “不知你打电话给我有何指教?” “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有事跟我谈?”跟陌生人有什么话好说的。“谈什麽?” “方便跟你见一面吗?”关城突然要求道。 “见面?这……不太好。”她想起项惔的交代,当天他就严重警告她不得再跟这位关城见面。 关城似乎颇能理解她的不安,接续又道:“我知道你犹豫的原因,毕竟咱们素昧平生,你不清楚我的底细,怀疑我约你见面的动机也很正常,没关系,我可以先告诉你我这个不情之请的主因,其实我并不是想从你口中查问内幕消息,相反的,我是要告诉你,你身边的男伴,他叫——项惔是吧,他有危险了。” 她心悸了下。“有危险?他有什麽危险?” “项惔先生是否得罪过人?” “呃……是吧,你怎麽知道?” “我有自己的管道,对了,咱们还是面对面谈一谈比较妥当。”他再次邀请。 “面对面?”好吗? “我现在就在楼下。” 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关城在电话那头再道:“我们就在楼下谈,这样你就不必有所顾忌。倘若你真觉得不妥当那也无妨,我挂电话了——” “不,别挂,好,我马上下楼。”先遑论好奇心是否作祟,单单听到项惔有危险地就按捺不住性子,决定答应。 总不能老是让英雄救美,她也该要有回报的时候。 况且这阵子所遭遇到的凶险可不是普通级数的,步步都是索命的狠招,倘若她真的能够从关城口中探得一些宝贵的线索,或许可以协助项惔远离危险。 古冥冥飞快下楼去,关城果然就站在大厦门外,没能接近半分,这楝大厦的保全做得非常非常严密。 “嗨。”古冥冥礼貌上先打招呼。 “幸好你愿意下楼来。”关城道,暗暗松了口气。 “我是有兴趣把事情弄个清楚”她不想拐弯抹角牵扯太多,直接导入主题比较好。 关城也不罗嗦,直接回道:“我说项惔先生的身分会被质疑,是因为他被怀疑和某个组织有联系。” 心一紧。 “我不懂—。他的商人身分有什麽好怀疑的—。而且他怎麽会跟什麽组织有联系—你的说法让我糊涂了?”她不明所以。 “项惔先生绝对不是普通商人。”关城再次强调道。 “怎么说?不是商人那会是什麽角色?你有什麽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怀疑正确?”她想套问他知道多少秘密。 “虽然他旗下的项氏企业开得挺大,然而他似乎不在其位上,他的主要工作是放在其他方面,比方说,跟警察合作当个线民之类的工作。”他不断的诱她上钩。 “哦,是这样吗?”她装傻。“可是我跟他认识这麽久了,并没有发现他有其他身分耶,你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疑惑?” “我老实告诉你吧,我的消息来源,其实是来自一位政商大老的心腹秘书。” 她心窃喜,难道被她蒙上了,关城的消息来源果然跟欧阳大老有关。 “是哪一位政商大老?他无缘无故为什麽会特别注意项佚?”她继续装傻的探询消息。 现在可是谍对谍的间谍游戏,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那位大老复姓欧阳,人家都称他为欧阳大老,至於他为什麽会对项惔特别感兴趣,真正原因我还不了解,也正在查证当中,不过肯定跟黑道扯上关联。”关城看了看腕上的表,突然怂恿地提出一个建议。“那位提供我消息的秘书现在人在希华饭店中,不过晚上他就要飞去美国,此人相当难找,但我知道的内幕消息都是从他的嘴巴里套问来的,你有没有兴趣跟他当面谈一谈。” “去希华饭店找他谈?”她心动了,在做衡量。 “还有三个钟头的时间可以和他聊聊,倘若你愿意的话,就要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假使你觉得不太妥当,那也没关系,只好等候下一次机会,只不过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时候了。” 希华饭店,那家饭店是五星级的高级饭店,客人多,是公众场合,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好,你带我去找他。”她骤下决定,偶尔也该帮帮项怏的忙。 “你要去?不担心—。”关城还很好心的反问她。 “不担心。”为了项惔她敢冲!或许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让她可以协助项惔尽快将这次的危险事件摆平。 关城眸光一闪。“坐我的车,咱们快去快回。” “好。” 古冥冥坐上他的车,车子启动才开出巷口,忽然间一辆保时捷突然从前方的车道打转过来,堵住他们的去路。 才一个眨眼工夫就见项佚已经下车立於前方,以闪电般的流畅速度抬起手臂,一个黑色圆管的物体对准关城的脸孔。 古冥冥见状,吃惊的侧过首,瞧见关城额上有一块红色的点。 “红外线狙击枪?”古冥冥困难的吞咽口水,关城正被项惔手中的手枪锁定住。警告他倘若敢妄动一下,扳机将会立刻扣下。 能让项惔不顾一切在街上拿手枪对准人,肯定是——坏人—。 她吃力地转回僵硬的脖子,颤抖的手指准备板开车门。 “你——你快下车!”不用古冥冥主动,关城更快一步赶她下去,他当然明白这是怎麽一回事,他的计划被拆穿了,而项惔唯恐他拿古冥冥当人质,所以快一步举枪威胁警告他别妄动。 她跳下车,头也不敢回的奔向项惔。 当她平安地抵达到他身边时,项惔冷冽地指示关城立刻离开。 能够幸运的保住性命,关城当然识相的立刻将车子开走,加足油门一溜烟地开车逃逸。 “哇噻—。”到此总算是解除危机,古冥冥大大松了口气。“幸好你出现了…。”一回首,却见项惔脸色铁青地凝睇她,她心虚地缩了缩小脸,细声细气地道。“你生气啦?” 他没答腔,粗鲁地拽住她手腕,将她拉进车内。 她心虚的不敢开口,也不敢抵抗,任由他一路将自己带回宅子,然後拉进房。 再这麽闷下去会憋死人的。 “项惔,你别生气了嘛,我道歉,是我欠思考,对不起。”在理亏之下她只好拚命道歉。 “你很厉害,也很勇敢,选择主动去送死,太有勇气了。”口吻却是降得更森冷,而且不打算原谅她。 古冥冥委屈地道:“我都道歉了,你干麽还这麽生气?” “怎能不生气?”再一次,若不是他接获消息立刻蜇回来,要不是适时拦住她,她就得再死一次。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别生气了,反正我也平安无事,你就别再计较。”她幽幽又道。“再说,你为我生气是很不值得的,你根本就不必把你的情绪浪费到我身上来。”他对她的感情态度一向模糊,不,应该说是很无心吧,那麽又何必为她的冒失而愤怒,思及此,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现而上…… “啧,弄了半天原来你并不领情。”他声音冰冷得几乎要冻死人。 她一愣!“什麽意思?” 他咄咄逼人的声音冷冷地继续指控道:“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嫌我自作多情,古冥冥,你厉害!” 她跳起来。“你说得太过分了吧,我哪里厉害来著?我是在替你著想、为你好,反正你又不喜欢我,又何必为我伤神——呀!”此话一出,她的脚立刻离地,她居然被他抱起来,大步踏进卧室,被抛上大床。 “喂!”她惊惶地大叫。 “我不喜欢你?”深眸娣住她的瞳,他咬牙迸话地问。 “对啊!”她回得理所当然。“难道不是这样?”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他旋即上床俯压住她,周身辐射出漫天狂卷的怒气。 “你怎麽可以骂我不识好歹。”她也恼了,努力想挣出他的身体,却反而被他压制得更紧。 “你当然是!” “你——你——好,我怎麽不识好歹来了?你说!!”她不能接受这种指控,她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你把我的交代当成耳边风,你从来不知道你的冒险行径会让我多么紧张。” “你会紧张?你会?”她愤怒地槌打压住她娇躯的胸膛。“得了吧,你才不会担心难过,我甚至怀疑你会幸灾乐祸。” “我幸灾乐祸?”黑色瞳仁内的怒火终於炸开来,他右手一抬,抓住她挥动的皓腕,将它钉在头顶上,另一手则撕开她上衣钮扣,将她冰沁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底之下。 她惊叫一声。“你在做什麽?” “做爱!”他继续扯下她的胸衣与下半身的长裤。 她气喘吁吁,瞠大眼瞳,不敢相信自己的衣服被他脱光,而且他也在褪掉身上碍事的衣裳。 他现在跟她一样的裸露,一道热气随即从她体内炸开来,古冥冥从来没有预期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项惔,你——你怎麽可以这麽做?你干麽突然要跟我上床做爱?” “就让你明白自己的身分?” “什麽身分?” “你是我老婆的身分!” 嗳!她傻了。 “不……不对吧,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对的……”乱了、乱了,跟她幻想的情节完全搭不上线,在她的预期下,应该是她主动将项惔吞噬入腹,而非由他强抢她。 况且他们现在正在吵架,怎麽突然要做爱,还说是要证明妻子的身分。 “确实是这样!”下一秒,他的大掌开始抚弄著她的酥胸,她浑身一震,脸孔胀得血红,被他的大胆行径给吓得无法动弹,只能不断倒抽气……而他的手就这麽堂而皇之地在她的娇躯上放肆作怪。 “呃,不对不对啦……唔…”她快昏沈了,却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啊,想到了,是程序全都错乱掉,应该是她强上他才对。 一开始是她在打他的主意,而他则是不断拒绝,至今仍然如此,那麽怎麽会突然变成是他要她,主客不该易位。 小手反射性地想推开他,然而再度又被他获住,这回她的双手被制伏於蛲首两侧,而再度攻击她柔软娇躯的不再是手掌,改换成是他的嘴唇——俯下的唇片她娇艳的蓓蕾,含吮轻舔著。 “呀!”她的身子颤抖起来,因为他的抚弄…… 他的唇、他的舌,不断不断挑弄著她的粉红蓓蕾,又在她雪白逗弄了好一会儿後才又道…… “是谁对?是谁错?你现在弄明白没有?”他问话的气息好粗喔。 她犹如置身於烈焰之中,身子被他的唇舌挑逗得几乎要融化,但是但是——他为何要这麽对待她?他干麽突然要夺占她的身子?这不合理? 古冥冥硬是拉回飞散开来的神智,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是谁对?是谁错……嗯……”她喘著气。“好,我……我承认是我的错好了,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呀——”听到这个答案,项惔的手、唇、舌和身体反倒用更缠绵的方式抚弄过她每一寸柔躯,将她逗弄得几乎要窒息。 “搞不清楚状况的你,继续接受惩罚吧。”她竟然还在迷糊状态,那么他只好用更狂野的方式教育她去领会出答案来。 “呃……”她忍不住又逸出吟哦,眼看理智即将被驱离,脑袋又要模糊成一片,她必须趁著残存理智仍在的时候快点把话给说完。“等,等一等,不可以……不……我还是不知道你在生什麽气?而我、而我…。:又要我接受惩罚?又说我该知道答案?啊——”她惊喘出声,他竟然置身在她双腿间,而且做好最後的准备动作,随时可以跟她结合为一体。 “还是不懂?”没想到她会迟钝成这副德行。 她摇晃蛲首,可是一股快乐的期待却在胸口涨得满满。“是不懂,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说过你要我或你喜欢我的话,现在突然这麽对待我,你可要小心一点——” “小心什麽?”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可是唇角却缓缓的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坚毅。 “你要小心我……我……我会……我会拿你对我霸王硬……硬上弓的这个把柄治你一辈子……” 他笑了。“很好,我欢迎你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一辈子,那麽我们就来完成霸王硬上弓的程序。” “呀!” 在她的轻呼下,他穿透了她的身子,与她的灵魂和生命共结为一体。 初时的讶然在他开始攻占她的身子後渐渐消散,然後渐渐安心,渐渐地将自己全部交付给了他。 呼吸和著呼吸,体热和著体热,紧贴的身子不容许有一丝空隙的存在,在紊乱难平的奔腾疾风下,爱意弥漫在两人之间。 两具身躯的交缠愈来愈缠绵,也愈烧愈浓烈,紧紧互拥著对方享受成为一体的满足。 项惔一次又一次的攻占著她,更要她清楚明白到他对她的在乎、他对她的重视、他对她的疼惜、他对她的爱意…… 许久许久过後——情欲的旅程暂时止歇,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偎在他怀中,而他则卷玩著她细柔的乌丝,也是笑意盈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轻语道,仍然觉得一切极为不真切,云雨过後,心荡神驰的销魂感依旧盘旋在体内!古冥冥的俏颜和柔美身子仍然是热辣辣的一片。 “你不是绝顶聪明?!怎麽会想不透?”他沙哑地轻吟道,抚摸著她柔如婴孩的丝缎般柔肤。 她的眼眸又投注在他的俊脸上,不敢轻易猜测答案,怕糗! “在我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时,答案就已经呈现,是你粗线条,忽略了。” “耻笑我?”她反驳道。“你又没说,你从来就没有亲口表示过你喜欢我,我哪敢厚脸皮的山口以为是。” “那麽现在你明白我的心意没?”他睇住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王后。 她点头,道:“明白了。” “你确定?”她的脑神经有时转的方向很奇怪。 “确定,但是你仍然让我觉得好惊奇!”她微笑,神情醺醺然。“不过,我还是不太敢相信你会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不只是女朋友,还是未来的妻子。”拇指抚弄著她红艳艳的唇瓣。 大眼睛眨呀眨,总觉得无法从旖旎情境下抽身过来。“虽然开始时,我一心一意想抓你当老公,不过我也明白你已经习惯女人对你的崇拜、仰慕,以及主动献出爱情,我古冥冥算什麽,只不过是颗小沙子,细小到不会让你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可以当我瞎了眼,胡乱抓一把,却是抓到了你。” “你!”她好气又好笑。“你还真的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我只是附和你。”眉梢眼角净是坏坏的笑纹。 “你呀,唔……他的唇旋即又封住她的唇,暂时停止斗嘴的戏码,唇舌又渐渐移往她的下颚、脸颊、俏鼻和眼睑,大手更是忙碌地在她的小腹间盘旋游移,忽尔向上摩掌,忽尔向下探索,再次将她迷乱後,开始夺取她所有的一切…… 她的呼吸愈来愈浓厚,项惔也好不到哪里去,室内温度无法遏止的飙升,疾风暴雨的情欲旅程又再度走上一回。 她承受他所有的掠夺,因为从今以後,他也只能掠夺她这个女人。 第十章 很夫妻的感觉与生活。 古冥冥现在跟项惔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同桌吃饭、同床而眠,两个人未曾再尝试过远距离的分开,就这麽自然且成为习惯地共处著。 在项惔亲口说出她的地位,正名了她的身分,古冥冥在开心之馀,对他的感情更如滔滔江水,释放得更为彻底。 而项惔的反应呢? 他也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而且是清楚的让她感受到,他是在乎她的! 温热的水流再次润泽过她的娇躯,古冥冥舒服地吐叹一口长气後,关掉莲蓬头,拭乾身子披上浴巾走出浴室。 窗边的人影正巧挂上电话,察觉她的出现,回首便是一枚宠溺的眼神。 古冥冥不禁窃笑起来…… “笑什麽?古里古怪的?”早在邂逅之初他就轻易地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而今更是牢牢掌握住她的每一份心情波动。 “笑我自己嘛。” “笑自己?你又做了什么宝事?”修长的身形懒懒地倚著白墙,睇著她甜美的笑脸会觉得自己的世界更圆融。 “人财两得是宝事吗?”水灵灵的眼眸笑弯了,奔向他,哪知脚趾勾到浴巾,脚一滑,以泰山压顶之姿朝地板吻下。“哇——”她叫,完蛋了。 她的纤腰被勾住。 “呵、呵呵……”她尴尬地傻笑。她没有摔在地板上,也难怪,因为有项惔在场嘛。 “你呀!”项惔摇头。“你又得意忘形了。” “呵呵……”她乾脆就顺势偎在他怀中,会得意忘形也是应该的。项惔是她的,一切全都属於她,怎能叫她不得意。“没办法,我还是会觉得很不真实,会以为此刻的幸福是在作梦。” 他抚著她的发,有感而发地道:“你是美梦成真了,而且还是你自己争取得来的。” 她像是只慵懒的猫咪般黏在他身上,享受著他温柔的抚触。“所以我也感谢我自己的努力。”得到他的赞许她更是大言不惭,说完後,吐了吐丁香小舌——真是不害臊! 不过,也是这份强烈耀眼的性子才能引得他动情。 她的容颜,她的馨香,她的娇躯,她最最令人惊奇的个性,一样一样构筑出独一无二的个体,将他的情绪牢牢定锁住。 项惔将她揽在怀中,倾听她的娇笑,感受著她的快乐,虽然不再开口说出任何言语,但在这股无声胜有声的时刻下,更觉幸福。 “对了,刚才那通电话是什么事?”半晌後,她开口问。职业上的敏感,让她觉得似乎有新的剧情即将要展开。 “那只欧阳老狐狸嚣张不久了。” “哦?”她抬眼,水眸亮晶晶地。“你有办法解决他?”这种毒枭祸国殃民,危害甚大,早早铲除才是人民的福气。 “老家伙这回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殊不知一个无心的过失让他全盘皆输。” “你是怎麽办到的?可以让欧阳大老上当,掉入你所设下的陷阱中?” “关城。” “啥?”她吃惊。 “关城那家伙其实暗中已经注意你很久时间,他查出你是内幕杂志社的记者,大略知道你的背景後再扩展到你周遭的朋友圈,近而发现到你身边的朋友好像有点奇特,於是决定抓你去逼问,想确定你的朋友之中是否有※夜叉※,或是※侠盗组织※的成员存在。” “呀!原来那天关城诱我出门就是为了要抓我!”虽然最後没成功,可是——“请看小说网啊,惨了,你当时为了救我不惜拿枪对准他,那麽他一定会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去,你的身分岂不是曝光了?”她花容失色。 “你想我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 她眨著眼,瞧他神色悠然,也放下心。“对哦,你的心思向来缜密,不会容许失误发生。”否则他也不可能隐身到现在,成为黑白两道最捉摸不住的“夜叉”。 他解释道:“当天我放走他之後,关城以为自己可以顺利逃脱,殊不知我的※夥伴※接手逮住他,然後关城就答应效劳。”他说得好像很容易,但其中的转折与谈判不会这麽简单,比方说会用见不得光的利诱方式,或者是威胁的法子、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说服技巧,总之,就是逼迫关城不许拒绝。 关城的事件先按下,下次再问明白。古冥冥满心满脑所感兴趣的人是那位“夥伴”。 “呵呵……惔,你哪时才要让我跟你的那位※夥伴※见上一面?”她对他好感兴趣。 “最近抓欧阳大老的计划他会全程参与。”他好心地透露一点点。 “真的?”水眸又亮晃晃,情绪更是激昂。“这麽一来,我就有机会见到他了,倒逮捕欧阳大老的刺激场面你会让我跟著去吗?” “不让你跟去也不成吧。”他拆穿她扮无辜的伎俩,倘若不让这丫头跟去,她肯定又会私自行动。 “呵呵……”她乾笑两声。“你真了解我。” “还能不了解吗?” 既已明白她的个性,就针对她的性子做安排,这是避免擦枪走火的最好方式,也是他们以後的相处模式。 一头金色大蓬髻发、天蓝色的眼珠子、嫩白肤色、婀娜丰满的身段,一看就是个美丽的外国尤物,她的出现让餐厅的顾客不得不多瞄一眼,毕竟这间餐厅大都是本国人聚集的场合。 在等候古冥冥赴约的凌少云瞥了一眼踏入餐厅的外国女郎後就又移回视线,啜了口茶水,继续等候。 但高跟鞋的声音却朝著他所坐的方向而来。 甚至就在他对面位置坐下。 “你是?”凌少云拧了拧眉,他们并不认识,这外国女郎也太唐突了。 “哈罗。”娆娇的嗓音迷煞人也。 凌少云望著这张陌生的脸孔,觉得疑惑。“小姐,我们见过面吗?”一长串英文流利的逸出口,请教著她的姓名与身分,还有动机。 金发女郎也用同样流利的英文与他对答,哈啦半天後,她突然濮哧一笑。 “你真的认不出我来啦?”掩著小嘴笑呵呵,蓝眼珠慧黠极了。 “你?”是中文,而且这嗓调是——“不会吧?我竟然眼拙到这种程度。”他拍了下额头,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是该去配副眼镜了。”金发女郎坏心地继续调侃道。 “冥冥你——”他摇头吁叹,想来他认人的功夫是得再加强一番。 “莫气哦,其实你的眼光没问题的,是※侠盗组织※的伪装技巧太过高明,凌大哥认不出我来也是应该的。”她的装扮正是项惔的杰作,也唯有这个神秘组织的雄厚实力,才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所以你今天特别约我出来确认你的乔装工夫是否有破绽?”凌少云对於项惔的做法与方式是既钦佩又欣赏,既然阻止不了她性喜冒险的心性,那麽就做好万全准备,把危险降至最低。 “是啊!如何?你觉得我的乔装怎样?” “很成功,而且项惔把你保护得很好,他对你确实用心。”而且发现这两人是绝配。 “我很清楚他对我的好。”眉儿眼目盈满幸福的光影。“他懂我,不用围堵的方式命令我改变个性,反而让我加入他的行动,然而用著最妥当的方式保护我的安全。凌大哥,你以後就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替莽撞的冥冥而苦恼。” “没错,对你是可以放心了,不过我现在担心的人反倒是项惔。”他调侃道。 “为何?”她不解。 “因为你这丫头实在是太可怖了,我很难想像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会怎麽整治他,:” “凌大哥!”她嚷,也笑了出来,是也、非也,会有很长的一段日子来做验证。 “冥冥,接下来的场面可不是在拍电影玩乐,你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瞧她神采飞扬、乐不可支的像是在看戏,真不得不佩服她又粗又大条的神经。 “你放心,我保证不惹麻烦,我只会乖乖藏在这里猎取镜头。”古冥冥藏身在项惔事先勘察好的隐密地点,身边带著许多高科技装备,准备好要将逮捕大毒枭的历史镜头给一张张拍摄下来,然後变为大独家,让内幕杂志的销售再创高峰。 “你自己小心,就算看见惊险镜头也不许随便跳出来,听见没。”他再三吩咐,即使这个隐密的角落离现场有段距离,仍然担心她会按捺不住,往危险冲。 她再三保证道:“听见,除非得到你的允许,否则我不会现身,绝对不妨碍你。” 项惔满意的微笑,把她娇软的身体楼进怀中,附在她耳畔轻喃呢语道:“那麽等会儿见。” “是,等会儿见。”她的唇瓣在他脸颊啄了一记。 分开後,各自进行各自的行动。 时间流逝,在安静了三个钟头之後,细微的碰撞声扬起,古冥冥心一凛,大鱼来了。 准备好拍摄的工具,将夜视望远镜调整好焦距,未久後,早就布设在小屋内的那窃听吕也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欧阳老大不的斥骂传进接收器内,她连忙录下来。 “在搞什么,货怎么还没到?”一字一句都录进了她的录音机里。 “快来了,快来了,请您稍候一下。”“熊仔,你们老大该不会耍花样吧?”“大老,我们怎么敢呢。”“最好不敢,要知道这批货货市价高达百亿,若是有了闪先,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交代。”“是,是……啊,货来了。”但见一辆厢型车开到废弃小屋前停下,随后有几名大汉从车上跳下,二话不说就开始将箱子搬到另一辆等候已久的货车,每一只皮箱内装的全是毒品。 接下来场面就像是电影场景一般刺激,“侠盗组织”的成员分成几个小组从小屋四周抢进屋内。开始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沈默,紧接著斥责声与吼叫声同时出现,然後枪声响起回口从望远镜中可以看见烟尘飞扬的混乱景况,也可以看见人影打斗时的凶狠模样,更可以看见亮晃晃的匕首乱挥乱舞,甚至连鲜血飞溅的场景也都清清楚楚地透过镜头传进她的眼瞳中。 古冥冥虽然离“战场”极为遥远,但透过高倍数夜视望远镜仍然清楚地瞧见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她屏息地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相片,耳朵承受著有人受伤哀嚎的惨叫声……在这种惨烈的画面下,她叫自己不能慌张,要信任项惔,不管面对的是什麽样的凶险都要信任他,他会是最後的胜利者,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在一阵混乱後,远远地听到警车的呜笛声正驶向战斗的现场中,最终结果已定了!就在警方即将接近时,“侠盗组织”的成员立刻退走。 “侠盗组织”完成了最重要的拦截与逮人的工作,在确定证据确凿,欧阳大老再也无法开脱罪行的情形下,就把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了警方。 难缠的敌人终於又解决掉一个。 雨过天晴了。 古冥冥如释重负,放下夜视望远镜,也关上了录音设备,坐在碎石地上,背倚著石墙,吁出紧绷的闷气。 不是害怕,但担心却是难免的,然而绝对不能遇事就退缩,其实每件事情都有危险性,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因噎废食,缩在角落一辈子足不出户吧。 “怎麽,吓到腿软了。”熟悉的气息接近她,旋即她被拉起,被楼进怀抱中,她的脸被掬起,看见了言笑宴宴的俊容。 “没,我才不会吓到腿软,我古冥冥是什麽人?我可是※夜叉※的老婆,有其夫必有其妻,我怎麽会灭了你的威风。” “也该如此。”他啄了一口地的樱唇。“收好东西,咱们回去吧。” “嗯。”她蹲下来把吃饭工具全都放进包包中收好,弄妥後一抬首,却见他的大掌已经伸在她前方准备带起她。 她一笑,将手放在他温暖的大掌上。 他紧紧握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相识到今天,不管过程是谁迷住谁、是谁诱惑了谁?最後答案只有一个迷婚战术,成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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