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殿的秘密]03《美人抗敌》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故事,是从“十字殿”开始的…… “会遇见?”呈现上扬弧度的黑瞳略带湿润,让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显得更加的迷人。 “会的,会遇见!”对方很满意他的表情,也很乐意再强调一次。 “在茫茫人海中,我就只会看见她?”年轻男子再问一次,只因对方的笃定令他十分的意外。 “是的,你就不必再怀疑了。”透人心魂的回答再度直捣他心间,摆明了不再让他产生任何的怀疑。“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你们相遇,所以是到了你现身的时刻了!迷日。” 安迷日轻倚在门边,潇洒的动作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他忖度了会儿后,回道:“好吧,我现身,现身与她相遇。”他答应了,只是浮现在唇边的笑痕却显得非常的揶揄。 见状,对方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起来。 “迷日啊,咳咳……你听我说,其实叶可逃是个可怜女孩,你遇见她以后,一定要发挥骑士精神,好好地保护她呀!”他要求着,口吻尽是不曾有过的无奈与虚弱。 安迷日的眉心瞬间一蹙。 “那位叫叶可逃的丫头真有这么可怜,可怜到让“爷”都为她软了心吗?”不仅第一次扮软弱,还把他“送”给了叶可逃。 被称为“爷”的男人立刻点头,继续说道:“她是可怜,而且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怜百倍。就因为她受尽委屈,所以我才不得不挑选你去帮助她。请你使用你破坏的本事去拯救她吧!赐给她一份新的人生,重新救赎她。”“爷”郑重地凝视着安迷日,缓缓问着:“迷日,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吧?” “是不会。”他答得飞快,口气听起来也好真诚。 “那就太好了。”得到了应允,“爷”叹了一口好长好长的气,啜了口茶后,才又接着说道:“我相信你的承诺,身为“火十字”会长的你可是无人不敬的霸主,绝对绝对不会违背诺言丢自己的脸的。” 当然会丢脸,而且还会很努力地去丢自己的脸皮!要知道,他超级破坏狂的美誉可不是浪得虚名,对他而言,搞破坏、玩违逆,才是他人生的意义。 只是,他也不能让“爷”太伤心。 安迷日恭谨地先回复“爷”,道:“谢谢“爷”的称赞,也谢谢您对我的放心,您的信任对我而言是最大的鼓励。”他朝他一鞠躬。不容否认,这个世上唯有眼前这名男人能够让他信服。“另外我也想告诉“爷”,培养出我这身卓越能力的您,让我有资格成为人间佼佼者的您,我衷心感激。” 被称为“爷”的男人仔仔细细地凝视着自己一手调教培育出来的珍品,脸上开始露出满足以及快乐。 “只要去帮助叶可逃,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出发吧,去遇见她,也去拯救她。” “是的,我会去遇见她,也会去拯救她,谁叫我是英雄、是伟大的骑士。”说完,他立刻去执行任务。 “爷”愉悦地看着安迷日离去的背影,满心欢喜啊! 骰子已经掷出,偷袭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章 叶可逃知道自己的身世很可怜。 她没有父亲,但有母亲,只是母亲一生下她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丢在医院里,然后自己逃之夭夭。 虽然,她很快就被警察给抓了回来。 可没过多久,襁褓中的叶可逃就躺在台北一家孤儿院的排水沟旁,被蚊子叮得满头包。 因为有监视器录到母亲丢弃她的画面,所以三天过后,她就被母亲给领了回去。 然而,一个月后,她又出现在台中一家孤儿院的厕所旁边,闻着尿骚味过足一天一夜后,孤儿院的职员才发现到她的存在。 这一回没有监视器的帮助,以至于院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又循线找到叶可逃的生母。之后,叶可逃第三度被打包领了回去。 又过了两个月,叶可逃出现在高雄的一家孤儿院旁边。小小的身躯已学会了走路,只是跌跌撞撞的她常常不小心跌倒,所以她走着走着,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撞进了孤儿院的铁栏杆上,脑袋多了个包,当场倒地不起,连哭都来不及。 这一回,她花了十天就被生母给领了回去。 接下来,叶可逃再度现身在花莲的一家孤儿院中。 再之后…… 结束了! 已经“环岛一周”的叶可逃没有再被生母给领回去。因为小小年纪的叶可逃遇见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贵人,一位姓祁的女士。 这位祁女士在暗地里资助叶可逃成长,给了她受教育的费用,虽然两人订下绝对严守隐私以及不可对外泄漏关系的奇怪契约,但一点儿都无损叶可逃对夫人婆婆祁女士的尊敬以及仰慕,她早已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会好好孝顺以及保护她的夫人婆婆。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高二的叶可逃今年十七岁了。 在她的成长过程里,她偶尔还是会见到生母,只是她们的感情比陌生人还要疏离。见着面,连微笑都懒得表示……不,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那就是当她生母穷到准备要当裤子的时候,就会涎着脸满面笑容地来找她。 “我打死妳!”叶可逃无视生母的笑脸,一走出校外,才闪到隔壁巷子,就先跟一位同校女生打起架来。两个女生挥拳相向,在巷子里打到日月无光、天地为之变色,这中间没有任何人阻止,直到两个人力气丧尽了,才停下手来。 “痛……痛……” 叶母小心翼翼地闪过躺在地上叫疼的女同学,慢慢地走到气喘吁吁的叶可逃跟前,看着女儿肿成馒头的脸蛋,小声地说道:“小逃,有没有五千块?我缺钱用,给我。”叶母一边笑,一边对她伸出手去。 叶可逃瞪着生母,好一会儿后,杏眸一瞇。 “妳去死吧!”挥拳而出,叶母的左脸颊当场长出另一颗馒头来。 放学时间,学校不远处的快餐店里坐满了刚下课的男女学生。在这吵嚷的环境下,坐在靠窗位置的叶可逃自始至终都只是看着窗外,对隔壁桌的高谈阔论置若罔闻,即便那些回言讽语全部是针对她而来,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呿!又在装圣女了!明明都跟周雅白上过床了,还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来,看了就觉得噁心!”咕噜咕噜地,田雨蝶一边灌可乐,一边轻蔑地说着八卦。 “真的吗?妳真的看见他们两个人上床了呀?”坐在田雨蝶身旁的同学好奇地间着,在等待答案的同时,薯条也一根根地往嘴巴里头塞。 “当然!唉呀,笨!不用亲眼瞧见,用屁股想也知道嘛!”田雨蝶重重放下可乐杯。垃圾分类有够复杂,她懒得动手,直接叫工读生来整理满桌子的残渣。 “喂,妳们说得这么大声,会被她听见的啦!”另一位同学瞄了瞄窗边的叶可逃,她虽然无动于衷,可是一股诡异的气氛却不断地散逸出来。 “怎样?我本来就是要让她听见啊!我就是要大声!”哼!她还要让快餐店里的工读生都听到咧!反正就是要让她叶可逃没脸见人! “可是——” 田雨蝶打断同学的话。“可是什么?我才不怕她哩!”哼! “雨蝶,妳男朋友来接妳了!”同桌的友人突然指了指走上二楼的徐伟,他是隔壁校的风云人物、有名的校草,也是田雨蝶千挑百选的男朋友,每回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总会吸引一堆同学行注目礼,很神气的。 田雨蝶露出得意的表情道:“哼,叶可逃想跟我比较,门儿都没——呃?”她突然呆住。 就见叶可逃站起身,拿着可乐杯走向徐伟,挡住他的去路。 “妳是?”哇噻,好漂亮的女生!是谁啊? 叶可逃一笑,明艳的容颜立刻把徐伟的眼睛给眩花掉。“你叫阿伟是不是?” “对啊对啊,我是徐伟!请问妳是……” “叶可逃。”她摇了摇手中的可乐。 “原来妳就是叶可逃啊!”大名鼎鼎的美人,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曾见过本尊,没有想到今天会在快餐店碰着面,还对他献殷勤。“妳好啊!”他羞赧地笑了起来。 “喏,可乐。你要不要?我请你喝。”她笑得更美。 “好、好啊!谢谢妳请客、谢谢……”徐伟看傻了眼,伸手就要接过可乐。 “阿伟!”尖叫声突然在用餐区里响起,把众人都给吓坏了。“你在干什么?给我过来!过来!” “我……”徐伟被她的叫声给惊吓住。 “不愿意接受我的可乐吗?”叶可逃的软声软调又把徐伟的注意力给拉了回去。 “谢谢,我——” “过来!”猛地,田雨蝶冲了过去,用力一挥,打掉了叶可逃手中的可乐杯,可乐洒在地板上,一片狼藉。“妳这个臭女人!居然敢勾引我的男朋友,妳真是不要脸!”她指着叶可逃的鼻子骂。 “怎样,不行吗?我就是要勾引他,妳不服呀?要是不服,就把他拎回去啊!”她又朝徐伟艳艳一笑,道:“不过,我看妳是带不走他的,阿伟对我有意思呢,也许我们有交往的可能性喔!我说的对不对呢?阿伟……”软声软调酥了徐伟的骨头。 “是、是啊……”徐伟立刻点头回道。 “你竟敢说是?!”一个爆栗打向徐伟的脑袋,痛得他一呼,然后她才转看叶可逃。“不要脸的狐狸精!看我打死妳!”骂着,田雨蝶的拳头就要往叶可逃脸上招呼过去。 “不要啊!住手,别在这里打架,会有麻烦的!”身边的同学纷纷拉住想动粗的田雨蝶。 “妳们让开上让我打,我不好好教训叶可逃,死都不甘心!” “别这样、别打架!阿伟,你还不赶快来劝劝小蝶!” 徐伟的眼睛却舍不得从叶可逃脸上移开。“我……我……” “我们分手、分手!”火大的田雨蝶又吼又叫地要跟男友切八段,激烈的吼声终于让徐伟稍稍回过魂来。 “妳刚刚说什么?”他呆呆地问。 田雨蝶心脏病都快发作了。“我说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他仍是一愣一愣的。 “不行啦,妳不能跟阿伟分手啦!分了手,岂不是中了叶可逃的诡计?” “是啊是啊……” “对了,叶可逃呢?跑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她?人呢?人呢?”众人突然发现叶可逃不在这里了。 田雨蝶破口大骂道:“叶可逃!妳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快餐店二楼一片混乱,而始作俑者已经从容下楼,才不理会快餐店内的翻天覆地,反正已经玩够了。 心情真是愉快啊!田雨蝶想要欺负她,就得承受她的报复。她个人向来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信条,而且绝对是由自己亲自出手。她最在意的夫人婆婆指导过她:遇上问题就得亲自去解决,千万别假手他人。这才是对自己的保护。 所以,她就亲自解决田雨蝶! 哈哈哈…… “唉呀!”笑脸突然冻住,叶可逃惨呼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就扑倒在路面上。 一六七公分的她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太高的缘故,只要遇上微斜的路段,常常走着走着就会摔倒,而且还摔成青蛙姿势,丑毙了。 大庭广众之下耶! “小姐,我来救妳了。” 蓦然,她的头上传来低沉好听的嗓音,只是叶可逃却觉得刺耳莫名。 救她?谁敢救她? 全身紧绷的叶可逃抬起眼,瞧见一只厚实的手掌就在眼前,视线又往上一瞧! 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漆黑的深眸……五官轮廓简直就像是雕刻出来般的深邃俊美,丝绒般的黑发更是引诱着她去抚摸。 他是谁? 这名约略二十岁出头,却像极种马的男孩子是谁? “不愿意我拉妳起来?”低沉的磁嗓又一次地问着她。 叶可逃望进他的眼底,他的黑眸正不断地闪烁出对她的讥讽,并且有着自以为是救世主的骄傲嘴脸。 她最痛恨有人对她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奇怪,怎么会有一匹种马突然冒出来救人?大概是我摔昏头,眼花了吧!”叶可逃冷冷地道。 男子瞅着她,有趣地道:“种马男拯救情妇女,也算是天作之合,妳就凑合着接受吧!” “什么情妇女?”叶可逃口气沉了。 “难道妳照镜子时没有发现妳长得一张情妇脸吗?小美人。”他过分热心地为她解释。 呼! 叶可逃倏地跳起,对他救援的手视而不见。瞪住他的脸蛋除了额头肿了个包以外,漂亮的五官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别喊我小美人!”她警告道,轻轻拍着沾了灰尘的衣服,只是啪啪啪的声响却充满着腾腾杀气。 他扬眉,又说着:“但妳确确实实是个美人,还是一名搞笑的小美人呢!难得可以在路上看见美人摔跤,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啊!”他毫不掩饰看戏的乐趣,眼角也扫过周遭偷偷驻足的行人,大伙儿一样看得挺乐的。 “嘴巴放干净一点!还有,我警告你别再叫我美人!”叶可逃再度瞪他。她极端厌恶人家称赞她美丽,因为打从有记忆以来,美丽就是她最大的负担,不仅女生为此嫉妒她、欺负她,连男生都对她不友善,只因当她不甩他们的追求时,所有的不满以及愤恨就会铺天盖地而来。 有趣哪,她反击的重点不在于被人看见跌跤的糗事,而是不想听见“美人”这两个宇。 “真是神奇,被称赞为美人可是件很荣幸的事情,妳居然不喜欢?”叶可逃的逻辑当真与众不同?“妳真是奇怪的小美人哩!”他加重口气道。 还喊?!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你给我去死!”叶可逃立刻挥出左拳,打算打他个措手不及,不料却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给握住。“放手!”她叫,不死的另一拳又往他该死的俊脸上招呼过去。同样的,也被握住。 “别发火,瞧瞧妳那扭曲的面孔,真是糟蹋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啊!”男子一笑,握住她粉拳的双手突然往外伸展,叶可逃没料到他有这一招,重心不稳地面朝他跌过去,在此同时,他性感的薄唇也故意微微往上扬,似乎在等着她的樱唇贴上来。 “呀!”煞住、煞住!她的脸蛋硬是煞住,没有碰到他的脸皮。“你、你这匹种马太不要脸了,居然设计要亲我!”她进话指控。 他好温柔地回道:“不要开口闭口种马、种马地喊我,难听死了。妳应该称呼找为恩人才对,况且身为恩人的我愿意贡献嘴唇让妳亲吻,也是妳的荣幸。”他像个老师般谆谆告诫着她。 “恩人?还是我的荣幸?”她傻眼,没预料到竟然会遇上一匹发了疯的种马。 “妳很感动对不对?”他笑,突然发出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道:“我是“天权老人”的弟子,奉命前来与妳相遇、做妳的救世主,来让妳感动的。所以妳放心吧,从今天开始,高高在上的我会保护低低在下的妳,家财万贯的我也会满足身无分文的妳,我会救赎妳,赐给妳一份新的人生,所以从今而后,妳可要好好地感激我。” 什么?他在胡扯些什么?简直听不下去! 叶可逃拚命控制自己别一脚踹过去,因为“天权老人”这四个字硬逼得她必须冷静下来。 万万没料到她居然可以在大马路上和“天权老人”的弟子碰上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她或许可以透过他找到“天权老人”的下落,然后让夫人婆婆拟定计划,因为神秘的“天权老人”与夫人婆婆之间存有着“不共戴天”的过节。 “你叫什么?”她问。 “安迷日。”他并不隐瞒。 “你的年纪看起来很轻嘛,“天权老人”怎么会看得起你这种嘴上无毛的小子,收你为弟子?”此人对“天权老人”的重要性如何呢?她得先探探,毕竟,她可不想浪费时间跟膨风狂周旋。 “我二十二岁,比妳这位小毛头还大上五岁。”道完后,他幽黑的眸开始闪烁出深沉的光彩来。“对了,忘了跟妳说明另一件事情,我除了现身来当妳的恩人之外,还有另一个身分也要执行。” “另一个身分?”她突然心生警戒。“你还想当我什么人?” 安迷日温柔到接近异常。“情人。” “情人?”她喃着、喃着,仿佛不认得这两个字。 “是的,情人。”他的声音好低、好轻。 她无言,半晌后,古怪地道:“听起来真是有趣……” “是有趣,妳有兴趣接受我的情人身分啦?若是,就赏我一个香吻吧!”他红润的唇片微微努起,等待她热情地贴上来。 她看着他。风流倜傥的安迷日是迷人极了,也就因为他本身条件太优,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吧? “考虑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咱们就在众人的见证下配成一对吧!”他再度邀请她来吻他的唇。 “是啊,我已经考虑好,也有答案了。”叶可逃深吸口气,慢慢地启开朱唇,回道。 “很好,那就来吧!”他嘟起唇。 “是的,我来了,我、要、你、去、死、吧!”樱口一张,贝齿一露,往他手背狠狠咬下去! 结果,安迷日有没有被她咬死? 当然没有。 也不知是他故意要放她走,还是害怕被她咬死,总之那个安迷日就在她即将咬上他手背的前一杀松开手,他当然乘隙逃之夭夭。 从小到大她不怕任何人,更不懂溜字怎么写,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安迷日成了第一个让她感觉到威胁的人,让她不得不担心跟他对峙的下场就是被他给吞噬掉。 叶可逃撑着颊,望着窗外,思忖起昨天发生的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有一件事情则是无庸置疑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安迷日跟“天权老人”一个样,都是性喜渔色的家伙!”她不曾见过“天权老人”,但偶尔从夫人婆婆所泄漏的字句上判断,这一老一少的个性是雷同的,看到美女就会下手。 思及此,她胸口突然闷窒了起来。 “嗨,可逃!”王子敬的声音蓦然响起,也适时打散了叶可逃古怪的感觉。 王子敬从隔壁教室走进A班,不理会其它同学的侧目,直接找上坐在靠窗位置的叶可逃。 打从叶可逃“庄北高中”念书后,就立刻变成学校的风云人物,她的美丽引起大轰动,可是她的不驯乖戾也导致是非不断,弄到最后谁接近她。谁也就会成为被议论的焦点,只是王子敬不怎么在乎就是。 “妳又没吃中饭了对不对?”午休时间还在看窗外风景,肯定是又想饿一餐。 她耸耸肩,没回话。 王子敬变出一个便当摆在她桌上,道:“还是热的,吃吧。” “谢谢。”她不矫情地接受。王子敬是少数她不排斥的异性朋友,他接近她,却又不想从她身上获取回报,两年来都是用很纯粹的态度在和她做朋友,也之所以两个人才能和平相处两年时间。 温柔体贴的王子敬应该是令女生着迷的白马王子吧?但奇怪的,她对他却是心如止水,激不起一点涟漪来。 “对了,我爸爸的复合式咖啡馆现在缺一位工读生,妳有没有去打工的意愿?”他问,知道她一直在找工读的机会。 叶可逃立即点头。 “有,我想打工。”她需要钱,而且本来是有在赚钱的,只是上一次的工作只维持四个月时间就被生母给毁了——她又缠着她要钱,最后在一气之下,她又赏了她一个馒头,然后也就待不下去了。 “时薪是一百二十块钱。” “哇噻,很高的价码耶!子敬,是不是你跟你爸爸施压,所以他才付给我这么高的时薪?” “不是啦,是我爸的店面离我们学校比较远,而且工作时间也比较长,所以薪水才会比一般行情高。可逃,妳可能会有一点辛苦,这样妳还愿意做吗?” “当然愿意!我才不怕辛苦哩。接了!”叶可逃露出难得的笑靥。她这人怕的是没机会,才不会觉得辛苦哩!况且愈辛苦愈好,她才不会有空暇时间去想起“他”——那个无聊却又扰心的家伙,安迷日。 第二章 叭! 一群年轻学子张扬而至,还闯红灯,惹得汽车驾驶人猛按喇叭示警。 可这群穿着“庄北高中”制服的女学生才不管喇叭声,继续我行我素地向前走。 她们舍弃了学校附近可以闲嗑牙的小店,专程跑到两公里外的咖啡馆来,为什么?大概又是来找她麻烦的吧! 叶可逃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推开玻璃门入了店里,其中一位就是老跟她作对的熟面孔。老板不在店里,现在只有三名员工,叶可逃决定正面出击,主动招呼这些来意不善的客人们。 “欢迎光临,请坐。”按照规炬,只要她们不来犯她,她也不犯人。“请问几位要点些什么?” “热的温红茶。”其中一名同学挑起眉,对着叶可逃吩咐道。 什么叫做热的温红茶?根本是找碴来的。叶可逃暂不跟她们争吵,又问另一位。“请问妳要点些什么?” “可逃,我们坐了公车特地来捧场,妳是不是应该要有所表示,请我们这些热情的同学吃一顿啊?” “对啊对啊!妳请客嘛,大方一点,好好感谢我们这群来捧场的同学啊!”一桌六个人同一鼻孔出气,摆明就是来找她揩油的。 叶可逃放下手中记录的笔,敛下眼,道:“好啊,如果妳们喝得下热的温红茶,我请客又何妨呢!” 叶可逃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六杯热的温红茶,再度走回来。 嘿嘿,叶可逃终于也有向她们低头的时候了!料想是不敢得罪她们吧?六个人得意洋洋地准备好好享受她呈上来的贡献品。 “啊!”叶可逃脚跟突然一个蹎踬,餐盘重重一晃,其中两只杯子倒下,红茶很顺势地就浇在其中两位同学的头顶上。“唉呀,糟了,真不好意思啊,我拐到脚了。手跟着就滑掉了,真不好意思啊!妳们也知道,我有摔跤的小毛病,绝不是故意的哟!真是不好意思,有没有怎样?我看还好吧?幸好妳们点的是热的温红茶,烫不死人的,只是会把妳们气到脸蛋烧红、脑袋冒烟而已。” 重重一拍桌,吼声爆起。 “叶可逃!妳——” “别生气嘛!” 叶可逃立刻微笑以对,诡异的笑脸不仅制止了想介入的同事们,也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令那六名存心找碴的学生心生警戒。毕竟,叶可逃闹事的本领比她们高竿多了。 “千万别动手哦,更不能在店里打架,因为我们的咖啡厅跟警方设有联络专线,要是妳们不接受我的道歉而非要动手论输赢的话,到时大伙儿一起进警局可就难看了。”丑话讲在前头。 年纪轻轻的高中生当然不想踏进警察局。被叶可逃这么一威胁,全都不敢妄动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走!”带头的女生站起。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先认输,下一次会打得叶可逃满地找牙! “要走啦?小心一点,可别学我一样跌倒了哟!很丢脸的。”叶可逃还亲自拉开玻璃门欢送她们。 气、气…… 六张脸蛋气鼓鼓的,无计可施下,她们只能恨恨地先行离开。来日方长,就不信她能继续得意下去! 叶可逃笑容可鞠地目送她们远去。想跟她斗,她自然奉陪到底,只要别在她工作的场合闹事就可以了。 叶可逃正要关上玻璃门返回工作岗位,蓦然,前面的人行道上驶来一辆火红色的重型机车,嚣张的火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为在一瞬间,她敏锐地感觉到火红机车的车主很可能是“某个人”。 停车、摘下安全帽的骑士,很快就印证了叶可逃的猜测准确无误。 迷人的安迷日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是巧合还是故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才想着,随即,有个身着水蓝色衣装的娇媚女孩突然出现,而且急快地走到安迷日身畔,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态度极为亲昵,不一会儿,两人坐上机车,那名浓妆艳抹的女孩还紧紧搂住安迷日的腰,紧紧地贴靠着他。 轰隆一响,重型机车很快就呼啸而去。 看着这一幕,叶可逃美丽的脸庞慢慢浮现一层寒霜。这就是当初宣告要当她情人的安迷日? “可逃?”同事唤着站在门口发愣的她。 “唔!”她一震,清醒过来。她刚刚在不开心什么啊?她不是应该忘记安迷日,或是把他当成垃圾踩吗? “妳没事吧?刚才那几个学生会不会又回头找妳麻烦呀?”同事担忧地问着。刚刚的场面有点恐怖,尤其当叶可逃在发呆时,身上仿佛还不断地散发出一股寒气。 “没事。”叶可逃赶紧关上玻璃门道:“放心吧,我有能力解决她们的。”真正的麻烦是安迷日,这个本该忘记的男人一直占据她的心间,徘徊下去,她被威胁的不安感愈来愈严重了。 “真的没问题吗?” “相信我!”她保证道。 叮铃!挂在玻璃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欢迎光临!”众工作伙伴连忙高声迎客,暂时放下私事,工作去也。 咖啡店外的人车显得相当稀少,叶可逃忙完工作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钟。 这就是为什么老板会把薪水调得比一般行情高的主因。 但她喜欢这种付出多少便获取多少酬劳的工作环境,单纯又舒服。 一个月下来,半工半读的她生活过得很顺利,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安迷日。 自那天撞见他与一名娆娇女孩坐上火红机车后,她就没有再看见他,然而他的名字、他的身影、他的宣告,却依然紧紧地盘踞在她心口上,尤其是那双搂住他腰际的藕臂…… 气,好气呀!种马不愧为种马,他的女朋友或许都已经排队排到太平洋去了! 在下班的路上,叶可逃忽然一顿,因为眼角瞥见一条黑影闪身过去,而且那抹身影像极了安迷日。 是他吧?她不可能眼花,况且他那不容被忽视的身形太过抢眼了。 叶可逃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了上去。 愈往里头走,巷子愈是狭长,路灯也愈来愈少,前方是黑黑暗暗的。 她应该没有跟丢才对。倒是安迷日躲到这地方来做什么? “呃?”她的耳朵猛地竖起。 前方转角的阴暗巷子里传来幽幽的娇嫩。 叶可逃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动静。 呃?该不会是……是…… “唔……嗯……” 安迷日正在巷子里做……那档子事? “……嗯……唔……” 持续不断飘出来的呢哝声传进她的耳膜,一再地证明叶可逃的听力没有问题。 “啊……呃……”喘息声愈来愈大。 “就只……只有这样……”失望的娇弱女嗓开始传出不满,仿佛在指责安迷日不够卖力似的。 “那妳……趴好。”低哑的男声听来好销魂。“唔……很好,妳做得太好了,真好……” “是、是吗……”女音的娇喘愈来愈大声。 “来,再来,唔……” 呀!叶可逃血脉债张,呆站在原地,怎么也无法动弹,就这么傻傻地让惹火煽情的浪叫入耳,呼吸也跟着愈来愈窘迫。 “我……不想忍耐了。”充满磁性的呢哝低吟又进出。 “啊……” “……好柔软啊!” 叶可逃觉得自己已经快呼吸不到氧气了。 “不……我会死去、会死去的……啊——” 暗巷里的女声像是在啜泣般地诉说着自己即将兴奋而亡。但……真正会死去的人是她叶可逃才对吧?她怀疑自己会因为呼吸不到新鲜空气而导致窒息身亡! 叶可逃跌退几步,双手捣住胸口,努力努力地想吸取空气。 天哪!安迷日这匹种马果然不负形象,竟敢嚣张地在暗巷里就做出那档子事情,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似华丽的外表果然只是拿来骗人感情用的,他的骨子底是骯脏、污秽的!更可笑的是,这头色狼居然还敢本言不惭地说要担任她的恩人兼情人! 不要脸! 叶可逃正要举起双手捣住耳朵好杜绝会让她心脏病发的吟哦声时,却猛然发现浪叫吟哦似乎已经停止下来,四周空气现在是异常的凝滞。 并且,她好象被锁定住了! 叶可逃倏地抬头,视线果然与安迷日对个正着!他服装整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哼,动作可真快! 脚步声慢慢接近她。 不一会儿.他距离她只有三公尺之远。 “妳怎么会在这里?”安迷日的磁嗓依然悦耳,只是俊容却隐匿在迷蒙的黑暗之中。他早就知道叶可逃跟随在他身后,这才临时决定直接利用机会让她“增广见闻”,然后再等着欣赏她的反应。 在这种尴尬又诡异的气氛之下,他居然还能够强作镇定? “她呢?”叶可逃搜寻着被他“欺侮”的女孩,却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谁?”他反问她。 “你少装蒜,我刚刚听得清清楚楚的。”粉唇微颤。他居然还装出一脸无事的模样? “什么事情让妳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再问。 “你——”他打算装傻到底?“我听见了……听见你跟她……你们……你们两个在……” “在做什么?”他一脸迷糊。 娇颜倏红,她开不了口去形容暧昧又不堪的场景,尤其他竟是一脸的无辜相。 再次觑看他的身后,确定没有躲藏任何人。难不成……跟他乱来的女生从另一头逃走了? “妳到底想说什么?又或者,这只是妳不回家念书的借口?三更半夜跑到这种黑不啦叽的巷子来,该不会又想找人打架闹事吧?” 他居然还敢摆出救世主的面貌教训她? “老是厮混,这是为什么?”安迷日耸耸肩,一副受不了的模样。“算了,是我太过于大惊小怪了,一直以来妳就不爱念书,只会打架闹事,所以三更半夜不回家也没啥好惊讶的。” 他还摆出对她知悉甚详的狂妄姿态不断地嘲讽她?! “这样下去可不行哟,十七岁的妳未来还有好长一段路得走呢!过来,身为妳的情人,我是该好好调教妳,可不能让妳输掉了人生。”他朝她勾勾手指头。 “安迷日!”她咬牙迸话。这家伙!够了没有? “干么?又想咬我?”黑眸闪过一抹狡狯,他微笑了。 “不,我不会咬你,我才不会牺牲我的嘴巴去咬你,那只会污辱了我!”她瞪着他。“我现在想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再看见你!我期待永永远远都不要再看见你!你那什么恩人、情人的身分,收回去自己玩吧!”撂完话,她立刻掉头走人,飞也似地跑掉。 安迷日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一会儿过后,他手上出现一台小型录放音机,按下键,喷火的吟哦浪叫重新回荡在暗沉的巷子中。 她要误会是她愚笨,并非他的错。 她撂话下想再看见他也是她亲口所决定的,在尊重女性的前提下,他当然也要无异议地通过才是。 另外,他也没有辜负“爷”的托付。 想当时初见面,他可是很好心地想把摔倒在地上的叶可逃给拉起来,但却被她拒绝了,所以这是叶可逃的问题。 再来,他都牺牲自己的嘴唇要让她亲吻,还花了心思想要制造浪漫的爱情序曲,却一样被她给狠狠拒绝掉了。 双方每次见面时气氛不好也不是他的问题,没热情的是她不是他。 所以两人相遇却不会相爱绝对不是他的错,往后“爷”若要怪罪可不关他的事。 他可是尽心尽力在执行“爷”的托付了。 可是很尽心、很尽力的。是啊,他很尽心尽力的…… 四年后“翁氏企业”总部翁靖端详眼前的女子,发现她有着一股教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差缓。对他面言,这感觉是非常熟悉的,尤其在听完子敬形容叶可逃过去的“丰功伟业”后,更惊叹她的性格以及过去居然与“她”如此相似。 又听子敬说,叶可逃曾经在一夕间性情大变,至于原因,至今依然是个谜团。王子敬在得不到答案下自行判断,大概是她不小心吃错了药丸子,所以才学会了“安分”,也才有办法从出名的小太妹变成功课成绩顶尖一流的读书机器,甚至还不可思议地考上台大,并且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大学学业。 “我决定录取妳。” “翁氏企业”的年轻总裁翁靖慎重地道出他的决定。这四年时间是有可能消磨掉她某些尖锐性格,只不过那股强悍的野性绝对还是存在着的。翁靖可以感觉得到,只要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来临,她那教人眼睛发亮的鲜明性格就将爆发出来! 叶可逃松了口气,毕业后的第一次面试就成功,至少给了她信心。 “谢谢,我会尽力把秘书的工作给做好,不让你失望的。”当她踏进翁靖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在观察她,虽然是不露痕迹的评量。但依她的性格应该早就掉头走人才对,不过她没有,反倒由得翁靖在她身上做评估。不知为何,她对他产生不了敌意,他和暖的目光甚至让她觉得很舒服。 “我相信妳做得到。”翁靖温雅一笑,道:“就算没有子敬的介绍,我也相信只用三年时间就把大学学业完成的妳,必然有着高人一等的本事,能够延揽妳,是我的幸运。” 是的,她仅仅花费三年时间就把大学学业给完成,这个“效率”跌破一缸子人的眼镜。行为向来乖戾,打架闹事本领一流的叶可逃,功课成绩向来都只是普普通通,不知为何却在一夕之间性情大变,把握住高三最后一年卯起来苦读,然后以吓死人的成绩考上台大,又再以三年时间从台大毕业。 会造就地以如此吓人的方式“出人头地”的始作俑者便是安迷日,他就是那颗让她脑神经组织大变的药丸子。她今生今世都忘不了安迷日在暗巷里对她的嘲弄,他耻笑她只会打架闹事、不懂得正经念书!为了报这仇恨,她发了狠地努力用功、充实自己,她要让自己变成闪闪发亮的太阳,然后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踩死自以为是的安迷日! 虽然,这四年来不曾再遇见过他…… “总裁的夸赞会让我无地自容的。”面对翁靖,她很谦虚,也很温和。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翁靖伸出手,含笑道:“欢迎妳成为“翁氏企业”的一员,明天就开始正式上班。” “是。”她伸手与他交握。 “还有,公司设有员工宿舍,单人房,面积约二十坪大小,环境清幽,住宿也免费,这是公司提供给高级王管使用的福利,妳是我的秘书,有资格登记,如果妳有兴趣的话就到林助理那里申请。” “是。”如此完美的员工福利,难怪一堆人挤破头也想“翁氏企业”。而且据她所知,翁靖这名未婚男子还是“豺狼虎豹”们急欲争食的对象。“那么我先告退了,明天见。” “明天见。”翁靖道。 踏出“翁氏企业”总部大厅,叶可逃觉得心情愉快极了。一出校门就人人幢憬的“翁氏”,她是幸运的,至少她的收入可以增加,往后不仅可以负担自己的生活听需,也能拨出钱财来奉养夫人婆婆。 想到夫人婆婆,就不得不想起“天权老人”这号人物,然后就又继续延伸地想起了安迷日。 呿! 四年不曾见过他,这名字早该被丢进垃圾场焚毁才对,但偏偏该要遗忘的记忆却像是刻丁印似地镌镂在心版上。 总觉得有作践自己的嫌疑。 若要选择男人,也该选择能让自己幸福快乐的对象,然而她却对性情尔雅稳定的男人产生不了任何的波动,心之深处所期待的是致命的毒花现世,她想要的是那种激烈对手,迷恋的是尖锐互扎的爱情。 就像是跟安迷日交手…… “啊!”她怎么又想到他?心一慌,头一甩,想把“安迷日”这三个字拋出脑袋外,哪知高跟鞋却突然一滑! “哇!”她惨叫一声,当场又跌了个跤。 第三章 繁华的夜色、热闹的氛围。叶可逃与翁靖甫踏入华丽的大厅,就见到满室的衣香鬓影。 这次的邀宴请帖出自于台湾排名第一的“台风集团”,这个资产超过千亿的大集团为了祝贺其主席七十大寿生日,特地下帖子邀请百余位企业界的重量级人土或其伴侣来参与晚宴。除了是为刘老爷子祝寿外,也是为了增进彼此间的感情,为“台风集团”继续扩张势力。 而来客其实也个个心怀鬼胎,若想让自家公司长存于企业界,增进与其它企业主的交流是必须的,尤其若想扳倒比自家财力雄厚的对手,合纵连横的计策更是避免不了。 所以翁靖偕同叶可逃参与。 华贵的气氛让叶可逃有些不习惯,毕竟她一向过惯了平凡生活,第一次来到如此炫丽的社交场合,头真是会晕呢。 “放轻松点,别太紧张了。”翁靖从侍者手中的端盘上拿起一杯香槟递给了她,感觉得出她的紧绷,故而出言安慰道。 “我会学习适应的。”叶可逃接过酒杯,啜饮一口,对他的体贴感激不已。 “不好意思,要妳陪同我出席,只因这次的邀请是无法拒绝的。” “不好意思的是我,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只是初来乍到还不适应,我很怕会丢了“翁氏企业”的面子。” 翁靖微笑着。“别这么严肃,我带妳过来的目的是要妳多去熟悉各大企业领袖,借机会去了解他们的特质,这样往后若跟他们打交道,便可以凭着对对手的了解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翁靖在教导她如何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生存。 他的用心令她再度感动。 这样的男人才是让女人趋之若骛的对象吧! 也的确是。翁靖早就是许多女宾客眼中锁定的肥羊,对未婚女子或是某些已婚女陆而言,他是受注目的焦点。若是以企业竞争角度来说,翁靖早就是不可小觑的对手,所以找他们寒暄打招呼的对象也就开始一波接着一波。 “翁总裁。您也来了。” “幸会。” “这位女孩是?”有位女士忍不住开口询问。这名陪伴在翁靖身畔的女孩子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呀?瞧翁靖对她体贴入微,甚至还亲自替她斟酒,这两人该不会已经是一对了吧? “她是叶可逃,我新聘的女秘书。”翁靖向众人介绍她的身分。 “噢,是你的女秘书呀!原来只是女秘书……”眼睛眨巴眨巴地,呵,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明艳又出色的叶可逃是他的情人哩,吓死人了。如果只是女秘书的身分,那就不足为惧了。 哪个总裁身边没有几名漂亮女秘书相伴呢?通常这些女秘书都是拿来炫耀招摇用的,了不起厉害点的就是摸到情妇那一块位子,至于想成为真命天女嘛……嘿嘿,相信身为黄金单身汉的翁靖不可能这么快就跳进婚姻的坟墓中,也不可能随便娶个平凡出身的女人当老婆的。 所以围在翁靖周围的总裁千金、名门贵妇们打量叶可逃的眼神顿时变得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不一样了,笑容也变得虚伪许多。 “翁——” “很抱歉,我们得去向刘总裁祝寿,暂时失陪了。”翁靖颔首,领着叶可逃转到会场的另一隅去,避开那些咄咄逼人的视线以及夹枪带棍的讽言讽语。 “我并不在乎她们的敌意。”他是怕她发飙才带她远离风暴的吧?可是她已经很成功地把火爆脾气给压抑下来,并没有当场把她们打成猪头,这代表她进步了。 翁靖道:“我知道妳很克制,但还是不要把妳放在任何可能激化妳情绪的环境底下比较好。” 她有些愕然,总觉得翁靖有能力预测出她的底限以及反应。的确,如果对方的口气与态度再过分一点,难保她不会失控地拿香槟酒往她们头上倒下去。 翁靖握住她的手,像会读心术般地又说着:“不管如何,学会控制情绪是妳必须经营的课程。想在商场上立足,冷静是必备的条件。” 她的视线移向被握住的手,他的温暖不带任何暧昧情愫,而是像极了哥哥牵引妹妹走上光明的指导光芒。 这辈子难得遇上如此友善的男人,叶可逃眼眶顿觉湿湿热热的。 “麻烦你引领我认识更多的企业巨子,我好知道该如何抓住他们的弱点,将来好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她就以最佳的工作表现来回报他吧! 翁靖笑了。 瞬间,叶可逃突然打了个颤,原本温暖的情绪快速褪去,下意识地感觉到即将有事情要发生。 “怎么了?”翁靖问着神色突然变得不安的她。 “没什么。”她回道,笑了。“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化妆室。” “那我到那边等妳。”他指了个方向。 “知道了。”叶可逃转身往会场的右前方走去,诡异的是,虽然置身在众多宾客的热闹气氛下,不知怎地,她竟开始感觉到有两簇目光在追逐着她,她仿佛被锁定住了似的! 是谁?是谁在看她?而且这股被锁定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好象她以前也曾经感受到过…… 她愈走愈快。 在耀眼灯光下、在一群凤凰中,叶可逃还是轻轻易易地就可以变成焦点,所以他一踏进宴会厅便瞧见了她。 一路观察下来,他知道许多男人跃跃欲试地想接近叶可逃,若不是知道那只牵握住她小手的男子是个不可以轻易冒犯的对象,那一群噑哮的狼群早就蜂拥而上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极可能面临被叶可逃一脚踩扁的命运。 叶可逃忐忑的心情益发猛烈,那两道锁定的眼神还是阴魂不散地追随着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 猛地,叶可逃侧首,竟然对上那双注视的眼眸,四目交接,电流瞬间窜遍她全身。 是他?!没看错!她竟然又看见了他,那个消失了四年的男人——安迷日! 以为从人间蒸发掉的男人,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了。 叶可逃一瞬也不瞬地与他对望。她没有用放声尖叫来表示她的错愕,可是体内澎湃的血液却明白表示出她的激动。 安迷日也将叶可逃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情愉悦极了,因为她的反应证明她并没有忘记他。 蓦然,叶可逃宛如梦醒般地一震,转身就走,那态度就像是见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急着要甩脱。 好样儿的!她不仅记得他,还把他当成蟑螂老鼠般地嫌弃?安迷日唇畔勾起。怎么能够让她成功地嫌弃他呢?他此生最大的兴趣便是在搞破坏啊! “迷日……”性感的嗓音突然响起,一名女孩诱人地呼唤着安迷日的名字,这嗲声嗲气的声音不仅让四周宾客侧目,也让叶可逃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 但见一位身穿水蓝色低胸礼服的美丽女子风情万种地走向安迷日,完全不忌讳在场宾客们的注目,直接把玲珑身段倚向安迷日,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上。 这动作让许多女人眼中喷出妒忌的火焰。 ……包括叶可逃。 直到今天,他依旧不掩蔽性喜渔色的本性。哼,种马就是种马! 勾在安迷日身上的水蓝色女孩扇动着她长长的睫毛,软软地伏贴在他身上轻声绌语着,而安迷日也亲昵地在女伴耳畔呢喃了几句话,接着就见挂在他手臂上的水蓝色衣装美女不依地嘟起红唇,这又逼得他得细声细气地再安抚一次。之后。那位娆娇的女生终于款步离去,走前,还往叶可逃的方向瞄了一眼…… 干么瞄她? 而且,这位水蓝色女孩她似乎曾经见过,印象中是……是……四年前跟安迷日共乘火红机车的女孩? 叶可逃才想起,思绪立刻被安迷日给打断,他正从容地朝她踱了过来。 走吧,得快点走!可是,她动不了。 “嗨!” 来不及了,安迷日已经站在她面前,含笑地瞅着她。 叶可逃在那对充满压迫的眼神之下更是动弹不得,也开不了口。 “咦?不吭声?没礼貌喔,怎么可以不跟我打声招呼呢?”安迷日语带抱怨。 他还敢抱怨?火气一来,她立刻发出声音来。 “我干么要跟你打招呼?我又不认识你!”转身欲走。 他立刻拉住她的藕臂。 “你——”她一震!“请放手!” “妳居然说不认识我?” “我不可以不认识你吗?”她想挣出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 “当然不可以。”他诡谲一笑,道:“那么我们来叙叙旧吧,由我来唤醒妳的记忆如何?” “我不想跟你叙旧,请、放、手!” “妳若要引起骚动就放声喊叫吧,我会协助妳破坏这场寿宴的。”安迷日坏坏地说着。 可恶!可以预见一旦强行跟他对杠起来,她绝对会变成风云人物的!安迷日的疯狂是很可怕的,万一真的闹起事端来,这对她以及“翁氏企业”将是个严重伤害。 安迷日趁着她踌躇之际,半强迫地把她带出宴会厅外。 来到厅外的小花园里,清凉微风徐徐送来,也让叶可逃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安迷日,你到底想做什么?”避开被宾客注意的尴尬后,她直接指控他。 “看来妳并没有忘记我是谁嘛!” “呃?”她一呆,旋即道:“就算没有忘记你又怎样?我不想跟你交谈不行吗?” “听说妳成为“翁氏企业”总裁翁靖的秘书?”安迷日却直接问道,摆明要眼她继续谈下去。 “很奇怪吗?”那是什么口气?她不驯地仰起下巴,忘了不想跟他交谈的决定。“我才华出众,他选我当秘书有什么好惊讶的?” “妳才华出众?”他笑了出来。“不对吧?妳最惊人的才华是打架,想必翁靖录取妳是打算借用妳的长处,去把竞争对手咬死、打死,然后顺利取得合约吧!” “抱歉,我用的是脑袋,我不像你,过了四年时间还完全没有长进,记忆行为仍然停留在幼稚的四年前。” “没错,妳是进步了,懂得利用自身的美丽去钓金龟婿。” 她重重一震。“美丽”这两字依然是她的禁忌,但更令她错愕的,却是钓上金龟婿的指控。 她脸一沉。“我是翁靖的秘书,纯粹只是秘书的身分。”四年来,就唯独他有本事惹得她恢复乖戾本性。 他不以为然地道:“老实跟我承认又何妨?我也好处理“后续的问题”啊!妳可别忘记。我是妳的情人,在四年前我就已经向妳订下爱情盟约了。” 他竟敢主动提及她刻意遗忘的盟约,还敢大剌剌地说要当她的情人?! “你果然跟“天权老人”同一种德行,只会用花言巧语来煽诱女人!”他跟夫人婆婆所形容的个性简直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妳还是忘不了我的花言巧语对不对?妳急着想逃不也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沦陷?”凉凉讽刺又出现。 “你想太多了,你若喜欢发情,去找那位水蓝色美女,她会喜欢你的抚尉——” 话未完,“啪”的一响,宴会厅内的灯光突然完全熄灭,只见厅内暗成一团,仅有安全指示灯光流泻出微弱的光芒。 “怎么突然停电了?”站在厅外的叶可逃错愕极了!知名的六星级饭店怎么会出现这种严重失误?宴会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电而开始混乱。她甚至听到有人害怕得放声尖叫。 “妳留在这里,闯进去可能会有危险。”安迷日道,仿佛掌握着什么似的。 “跟你在一起才更危险!”倏地,她奔回宴会厅,急着摆脱安迷日。 安迷日瞇了瞇眼。 “舍不得翁靖?”难不成叶可逃对他动了情?立刻地,他也跟着她折返暗黑的会场内。 里头乱成一团也吵成一团,可以想象“台风集团”一定会为停电的瑕疵而大发雷霆。 “翁先生在哪儿?”黑暗中弄不清楚方向以及人影,在寻找翁靖的时候,叶可逃却瞄到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忍不住凝神一看,竟又瞧见有另一道身影正在追逐着水蓝女孩,而且,那人手中握有一把利刃! “刀?!怎么会有刀?”叶可逃大惊。怎么回事?在名流聚集的场合怎么会有人动刀? 但见水蓝女孩突然回头,纤长的十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就往持刀者的脸上抓过去——持刀者迅速闪开,水蓝女孩又缠了上去,双手的目标仍旧是他的脸孔。这一抓一闪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叶可逃看呆了。 突然,叶可逃的身子被人拉开。 “呀!”同一时间,叶可逃闷哼一声。“痛……好痛……”一股火辣感自背部迸发出来。 “忍着点!” “痛……” 安迷日不假思索地便把她圈入怀中,带出敌人的攻击范围外。 视力比一般人好上数倍的安迷日随着叶可逃的步伐入内后,就瞧见钻到另一头的叶可逃正专心地看着水蓝女孩跟一名男子在动手,就因为太过专注,因而忽略掉已有另一道身影潜到她身后,一把刀举起,就往她的背刺下。 幸好安迷日在黑暗中毫无障碍地找到叶可逃的位置,也适时地把她拉出鬼门关外。 也因此,那道黑影转而朝安迷日下手。 安迷日挡在叶可逃身前与他过招,敌人似乎掂出他的斤两,立刻闪身走人。 整个状况发生得又快且急,一眨眼就过去,除了叶可逃被划伤时的轻呼声音外,打斗声响全未发出,也因此宾客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到刘总裁的寿宴上竟然曾经上演过一出安静的杀人戏码。 安迷日没有追缉凶手,受伤的叶可逃比较要紧。 “跟我来。”他立刻扶着她离开宴会厅。 “去……去哪儿?”她忍痛问着。 “医院。”安迷日迅速扶着她离开。叶可逃在踏出门前,眼角余光又瞄见水蓝女孩也急切地奔出会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啪! 灯光大亮,方才因为停电而紧张万分的宾客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躲在角落或冲到门外的贵妇人这才又回到会场内。 “各位贵宾,真的很抱歉,“台风集团”向各位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麦克风传来主人家的迭声歉意,饭店的总经理也满头大汗地解释方才的停电事件是电箱无故烧熔掉某一条线路,才会导致停电,恳请大家原谅。 “对不起,非常的抱歉……”道歉声一直持续到散场之后。 没有人发现到刚才曾经发生过的生死缠斗。 也没有人去计算宾客少了几个人。 脑袋比较清楚的就只有想到要如何从主人家的失误中去捞到好处。 翁靖站在花园的一隅,望着已接近空荡的会场。人都散去了,连叶可逃也不见踪影。 既是如此,他也没什么好徘徊的。 翁靖淡淡一笑,也走了。 第四章 “我不去医院,绝对不进医院!”被安迷日带上车的叶可逃完全不顾背部刀伤的剌痛,竟然不断地耍赖,强烈阻止他带她进医院。 从小她就尽其所能地避免暴露出太多的身分背景,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对外流传资料,会这般小心谨慎,当然是为了保护夫人婆婆的隐私。 “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有十多公分长,而且尽管血流得不多,但还是会痛吧?”她的礼服被划出了一道破口来,上头还沾着已干的血迹。即便没有继续渗出血液,但怵目惊心的红色黏在她嫩白的肌肤上,也显得恐怖。 “不严重的,只要抹抹面速力达母就行了。请你把车子掉头,我要回家。”她道。 安迷日却继续把车子往前开。 “请你掉头!”她又道,口气很焦躁。 “可逃,妳就这么害怕跟我独处?”低沉的柔嗓逸出,还朝她露出一抹比纯真婴儿还要无邪的笑容来。 心脏剧烈一跳,她立刻别过头去。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无聊话!”千万别失控,别啊!失控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还是说,妳希望是由翁靖亲自来照顾妳,这样妳才能安心?”柔嗓继续回荡着,但其中似乎隐含着一抹咄咄逼人。 叶可逃愣了愣,安迷日似乎认定她与翁靖之间存有暧昧关系?既然如此,索性就让他错认到底好了!反正种马安迷日本来就没资格与她交往,哪怕他自称是她的情人,只要她坚持与他切割清楚,他最终也只能摸摸鼻子走人。 “是啊,我确实是想让翁靖照顾我,有他在我身边我才安心。”她挑衅地回道,满足他的想法。 “很好。”他的口气异常的平静。 “很好?”她的心跳反而狂飙了起来。换言之,他也是巴不得把她丢给翁靖?“既然你我都有共同想法,那么请你立刻送我回去!” “来不及了。”车子已经停下,停在一栋别墅前。 叶可逃望过去,独栋别墅的夜灯闪闪发亮,好不迷人。 安迷日先行下车,打开车门扶着她走进别墅里。通过小庭院后,甫踏进客厅,他就先从玻璃柜后方拿出一个罐子,再半扶半拉地把她带上二楼。一推开卧室房门,大片落地窗后的夜景立即不受遮掩地映入眼中。在这夜色下,让人可以沐浴在月光之中,躺在床上数星星,感觉好惬意啊! 就在她惊艳于卧室巧思设计的瞬间,安迷日又霸气地出声。 “上床。”他道。 “啥?啥?”有没有听错?他不是要把她丢回给翁靖吗?怎么现在却强行带她进别墅,还要她……上床?! “快点上床。”他指着床铺,再说一次。 “我为什么要上床?”她的脚跟紧紧钉在地板上。 “别啰嗦。”安迷日走上前去。 “喂——” “上床!” 他半推半抱地把她放倒在柔软的双人床上,惹得她惊声尖叫。 “安、迷、日!”她慌乱地喊着。“你干么?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啦?放开我——” “趴好!”他跟着坐上床,又喝令。 被放倒在金黄缀花床铺上的叶可逃更慌了。“喂!安迷日——”她挣扎着要起身。 “闭嘴!”他技巧地按住她的肩膀,成功压制她的反抗。 “安迷日!” 无视她的抗议,他审视着她背部的伤痕。伤势虽然不严重,却是个尴尬的位置。 “安迷——喂!”背部一凉,她惊叫。他已经解开她衣服的暗扣,正要把上身的服装褪下。 叶可逃倒抽一口气。“你住手!不可以脱我的衣服!喂,住手!” “再吵,再吵我就替妳脱得更彻底点!”警告一出,立刻成功地锁住她的咽喉,让她不敢再放声。 冷汗不断地从她的额上淌出来。 她的上衣被褪到腰部的位置,接下来,接着下来他会怎么做? 叶可逃舔着干涩的唇瓣,不安的眼神直往上飘去,因为担心他真的会把她脱得一丝不挂,却又不敢吭声…… 蓦地,背部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感,他把药膏一层层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冰冰凉凉的药膏虽然带来轻微的刺痛,但很快便消褪,取而代之的凉爽让她舒服多了,可她仍然不敢乱动。 “这药膏对刀伤有极好的疗效,可让伤口快速痊愈,而且不会留下疤痕。既然妳坚持不去医院,我只好拿自家的“祖传秘方”来为妳疗伤了,妳的晶莹美背可不许被烙下任何丑陋的痕迹。” 脸蛋蓦然一红,他关心她的背伤做什么?呀,懂了,色狼在乎的当然就是女性的身体。 “有没有一点小失望?”安迷日忽然又低笑出声。 她一惊,回道:“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失望我没对妳“下手”啊!” “你神经病!”她的呼吸紧张地起伏着。安迷日的调侃用意何在? 他坏坏又道:“呵,真想知道翁靖若是瞧见妳躺在我床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喔?” “他只会体谅我的莫可奈何,不会把我的受伤当成是吃豆腐的机会,他不像你!放开我,我要起来!”叶可逃使劲地想撑起身子。 安迷日突然顺了她的意,松开手劲。 “小心一点,春光外泄了。”他笑道。她雪白的胸脯在起身的瞬间美丽地弹动着。 “哇!”她赶紧又趴好。 安迷日暧昧地抱怨。“真小气,竟然不给妳爱人我欣赏妳美丽胴体的机会。” 她气,咬牙进话。“嘴巴放干净点!你这匹死种马,脑子塞满了黄色细菌,跟你同处一室根本是对我最大的侮辱!还有,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情人,麻烦你不要再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也少说些噁心话!”她卷起薄被掩住半裸的身于后,才敢坐起身与他对峙着。 安迷日凝视着她倔强的容颜。四年前为了打破“爷”的遇见魔咒,他用着嚣张且无理的方式与她交手,还故意制造事端让她生厌,成功地让两人成为并行线。 原以为各走各的路,人生再无相交机会的,不料四年后,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他又遇见了她。 如果视而不见,那么就不会有所牵连,原本他也是这么打算的。然而,他却在亲眼瞧见翁靖握住叶可逃小手的一瞬间,情难自已地想去砍断那只牵握的手。 是天生搞破坏的基因在作怪吗? 此外,还有一股猎物被抢的不愉快心情在胸臆里疯狂滋生着,甚至渐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扩张蔓延…… “你瞪完了没有?瞪完的话可以让我走人了吧?”移开与他对峙的视线,每每看着他,就有一股令她害怕的情绪在翻涌着。即便四年不见,他的身影依然强悍地根植在她心底深处,一点儿都没有褪色。 安迷日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妳就这么厌恶待在我的地盘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飞回翁靖的身边去? “没错!”她强硬地道,不容自己的心动摇。安迷日有绝对的力量迷惑她的理智,她不能泄漏出秘密来——那个很容易就被他吸引的秘密。 “妳真是冷漠啊!”安迷日突然捣住胸臆,一脸难过的表情。 别上当、千万别上当!他体内流着的是野性的血,为了满足自身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要对我扮可怜,没用的!你想寻求慰藉,多得是女人可以安抚你,别赖着我!”她口气不善。 “妳就这么讨厌我?” “没错!” 他笑了,笑得狂猖。 “你、你在笑什么?”他该不会气成疯子了吧? “我笑自己居然……居然……”他的眼瞳缓缓地流逸出不悦的情绪。“有了反悔的念头。”笑完,他道。 “反悔?你在反悔什么?”叶可逃一头雾水,却戒备地防范着他,因为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又是视他如蛇蝎,打定主意避而远之的表情。安迷日对她的反应愈来愈不悦,所以,他反悔了——他不打算让她继续讨厌。 “看来,为了挽回我在妳心目中的地位,我应该有所表示才对。”蓦地,他突然抓住她的右手,硬将她的手背拉到唇边。 “你干什么?”叶可逃大惊失色地喊叫。 他绽露绝美的笑容,笑容中可以清楚地瞧见他阴森森的洁白牙齿。 “喂!”叶可逃愈看愈觉得不对劲,惊慌地喊:“放手啦!放开我!你——啊!” 他竟然往她的手背咬下去?! “……”雪白的手背立刻烙上齿痕,她抽手,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你咬我?你居然咬我?!” 可怜的右手背,上头的齿印好明显啊! “是啊,我咬妳。”他挑眉道。 “你!你干么咬我?这是你挽回你地位的方式?”在她看来,这是他的报复!四年前她曾经想要咬他,可惜没成功,所以四年后他报复了。 “如此一来妳就会记得我是妳的恩人兼情人。”他在她的身上烙下印记了。 “狗屁!”这四年来她修身养性所得来的淑女形象。在遇见他之后就全部毁去了!安迷日就是有气疯她的本领。“今天的相遇纯粹只是个意外,算我倒霉遇见了神经病。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记得你,而且我们根本不会再见面,这个齿印不会对我发挥任何的作用,不会的!”她忍痛用力擦拭手背,但手背上的齿痕还是清晰可见。 可恶、可恶! 他笃定的宣告还是持续传来,劈进她耳中——“到底有没有用处,我们就拭目以待吧!”他微笑着,自若地走下床,从柜子里拿了件衬衫给她。“今天到此为止,走吧,我送妳回去。” “不必,我自己拦出租车。”她抓起衬衫缩进丝被里,将衣服套妤。虽然尺寸大了点,但无所谓,她只想快点离开,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好吧,我也不再勉强了。十分钟后下楼来,我替妳叫出租车。”道完,他旋即走出卧室,打电话去。 坐在床上的叶可逃瞪着他,直到他下楼才捧起可怜的右手。现在怎么办?一波又一波的不祥预感蔓延而来,安迷日该不会开始纠缠她吧? 天哪,她一定要躲掉这个煞星,他带来的威胁感愈来愈严重了,她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跟他…… 翩翩舞动起来。 “这三份文件请总裁过目,倘若没有问题,请您核定,我会交给业务部门去执行。”叶可逃专业地将手中的资料放在翁靖的办公桌上。虽然昨天晚上经历过一场“战争”,但她依然准时八点钟上班。是的,要摆脱安迷日的方法就是不让昨晚的事件影响了她,而且还要彻底漠视他。 “妳的手?”她的右手手背怎么缠了纱布? “没事,被苍蝇叮了,我因为体质容易过敏,所以右手手背肿了起来。”她巧妙地掩盖住真相,要是被翁靖知道她的手背是被安迷日咬出齿痕的,她的脸皮要往哪儿搁?“我抹了药,所以才缠上纱布,没问题的,请总裁先裁定公事。” “好。”翁靖也不多问,翻阅其中一份文件细细审视。叶可逃称职地把“宏泰集团”的资料钜细靡遗地条列好,非常仔细而且找不到一丁点儿的错误。 “另外,我有请保安部门搜集一些关于“共同集团”戴总裁的喜好以及习惯,这是他的资料,提供给总裁您做参考。”她又递出另一份档案给他。 翁靖看着她。“可逃,看来妳不仅愈做愈顺手,也渐渐在发挥潜藏的实力了。” “我只是尽本分而已。”她不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出色,否则就不会轻易地输给安迷日了。 安迷日……才决定要彻底漠视那只叮她的苍蝇,怎么又想起他了? 呿! “还有事情要报告吗?”翁靖瞧见她一闪而逝的古怪表情,故而合起手中资料问道。 “没有,我先出去了。”她转身。 “别走。”他止住她的脚步。“我想跟妳谈谈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她露出抱歉的表情道:“对不起,我要向总裁郑重道歉,昨天晚上没有向您报告就先行离席,是我的不对!” “不必跟我道歉,事出突然,不是妳的问题,我也不是要质问妳这件事。我想知道的是,昨天晚上的宴会有没有给妳带来麻烦?” “麻烦?”她心跳了一下,不安地道:“没有,我怎么会有麻烦?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受影响,颜面无光的应该是“台风集团”才对。原本盛大热闹的寿宴因为突如其来的停电而出现严重瑕疵,想必刘总裁和他的家人都感觉到非常遗憾吧?” 翁靖端详着她。“我原本以为那个男人在妳心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呢!” “啥?男人?”呼吸乱了几分,惊吓的她不知该如何回话。 “那位男士应该是妳的老朋友吧?”翁靖微微一笑。“我觉得那个男人挺特别的。” 果然,翁靖看见她跟安迷日相遇的画面了。 “不、不是的!总裁误会了,那个人并不是我的朋友,他不是的。”叶可逃连忙否认,得想办法把翁靖的误会给除去才行。 “喔?他不是妳的朋友?”他意味深长地拉长语音。 “不是的。”她毅然地道。“总裁就跟许多人一样,第一眼就被他华丽的外表给蒙蔽了。那人名叫安迷日,是个伪君子,最喜欢仗着天生的优势来骗取女人的感情,这种男人不会是我的朋友。”她撇得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那妳真的要小心防范他,千万别被伪君子给骗去感情。”翁靖突然露出担忧的表情来。 “当然。”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 “在会场时,我一直觉得妳的眼神追随着他转动,所以我才会以为妳跟他之间有什么特别的交情。” “是总裁想太多了——”喀!手上的笔滑落,她慌忙弯腰去捡,结果却扯动了背后的伤势。“呀!”还是会痛。 “怎么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立刻起身。 “没事没事!”她挺直身子,不让他发现她背后有伤。 “逞强。”道了句,翁靖直接扶她到沙发坐下。 承受他温柔的呵护,心口霎时涌上满满的感动。跟这种体贴的男人相恋相爱才是幸福的事情吧?只是,为什么她就是产生不了把他占为已有的欲念?反之对安迷日,即便对他存着满满的愤懑,却是忘不了他,还总是想着要把他挂在腰间随时踹、随时踢! “要不要送妳回宿舍休息?”翁靖温暖的嗓音又笼罩住她。 她摇头。“我没事,不能也不敢劳烦总裁送我回去。” “那妳自己小心,回宿舍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感激一笑。 翁靖目送她出门,却也凝视着木板好一会儿,许久后目光才转而移到桌上的档案夹,一翻开,映入眼帘中的不是文字与数字,而是“她”的脸孔。 许久不见的朋友呀…… 长长的亮光从落地窗外斜迤进来,映得室内一片亮意。 她与他再度碰头的时间是清晨五点多,而且为了各自的问题一夜都无法入睡。 她,水蓝,因为嗜爱透亮的水蓝颜色,所以被“火十字”的工作伙伴们昵称为水蓝。她昨夜从刘主席庆生的饭店追了出去,目的是为了“他”,只可惜最后还是被“他”给逃脱掉了。 而他,安迷日,则是在送走叶可逃后,立刻部署准备下一次逮捕“他”的行动,因此同样无法沾床睡上一觉。 白天缓缓流逝而去,现在已接近黄昏时刻,一天一夜没睡,两个人仍然神采奕奕的。 只是处在饥肠辘辘的状况下,难保脑神经不失灵,所以只好先觑个空,吃晚饭。 水蓝看着桌上的便当,半晌后,心有所感地道:“要是昨天晚上能够逼出“幻”的真面目,现在也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完美的计划最后仍然功亏一篑,算是“幻”的运气好。好不容易踩中了难缠狐狸的行动,确定他会出现在“台风集团”所举办的生日宴会上,虽然不知道他使用的是“哪一张脸”,但水蓝自信能闻得出他的气味来,所以昨夜才会像只花蝴蝶似地四处舞动,果然,她嗅到了他的气味。 只可惜,在她即将摘下他假面具的关键时刻,会场突然停电,这个意外让“幻”发觉到了她的企图,于是一场无声的追逐及杀人戏码才会上演。 安迷日安慰她道:“不用感叹了,“幻”的心机之深重,妳应该比谁都明白,况且这回的挫折伤不了妳,就从头来过吧。”他对水蓝的韧性十分的了解。 “当然,他的反击只会让我更想逮住他!” “幻”是只难缠的狐狸.伪造艺术品的功力堪称神乎其技。她估算过,“幻”已从制造艺术赝品中获得百亿元的不法利益,而且至今无人能逮住他。 这位神秘的“幻”一直是“火十字”所注意的对象,只是交手几次还是失败,不仅连他的真面目都未能得见,甚至在早先时都还无法判断他是男是女。 水蓝“火十字”后锁定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幻”,为了他,她倾尽一切能力与手段,哪怕牺牲自己也无妨。 “总而言之,我会让下一次的美人计奏效!”她决定了。 “又要再玩美人计?”安迷日突然想叹气。“妳不担心再度重蹈覆辙?四年前的失败已经让妳损失了最宝贵的“东西”。” “但只有美人计对他有效果。”这四年时光可没有白白虚度,一直以来,她感觉得出“幻”迷恋着美的事物,当然也包括美丽的女人以及美丽的男人。 安迷日不置可否,只是一边收拾饭盒一边道:“对了,忘了跟妳分享一则我还没有证实的消息。据闻,“幻”前一阵子进出过加护病房,而他会变成病公子的原因与纵欲过度有关。” “是吗?”水蓝一愣。“他成了纵欲过度的病公子?”娇嗓突然低沉许多。 “真伪妳自己判断。”他抬眼,看见了水蓝略显冰冷的面容,突然忆起四年前的一段往事。 当初他与水蓝合作要勾引“幻”现身,因此安排水蓝扮演应召女,而且为了让“幻”认为水蓝是个可以轻易上床的女孩,于是事先录制一卷上床做爱的录音带供计划使用。之后,果然成功地让“幻”注意到水蓝的存在,两人有了第一次的“交手”。虽然最后仍然被他给逃掉,但也因此确认了“幻”的男性身分。 而这卷录音带当时也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利用它把叶可逃逼出他的世界外,自此破除了“爷”的遇见魔咒。 原以为此后就可以把“遇见魔咒”变成笑话一桩,兴起时还可以拿来取笑“爷”的。哪知四年后,在这次的行动中,他又遇见了叶可逃,然后……他放不开手,他强行闯入了她的世界里,只因她撩起了他破坏的。 “在想什么?”水蓝疑惑地问着难得发呆的安迷日。“没什么。”回过神,他笑,显得莫测高深的。 “真的没什么?”眉毛挑得高高的,强大的奸奇心压过了方才窒闷的情绪。 “妳还是关心妳自己吧!”安迷日仍是笑,然后把桌上的垃圾扫除干净。 “我觉得你很恐怖耶,好像要执行什么计划一样。”水蓝跟他相处多年,挺了解他的性格。“不会是针对我而来的吧?”若被这“超级破坏狂”缠上,她会生不如死。 “不是妳。” “那是谁有这种荣幸得到你的钦点?”水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面容,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该不会是……” “妳还是关心妳自己吧!”指关节敲上她的脑袋,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五章 “总裁。”一如往日,专业的叶可逃将最重要的公文送到翁靖的办公室里,请他核定。“公关部拟了一份企划案,我觉得非常有意义,请您过目。” “什么企划案?瞧妳兴致勃勃的。”难得见她如此开心,翁靖不免问道。 她不好意思地一笑,自己的确是太激动了点。“是这样啦,公关部打算利用公司的知名度做为号召,筹划一个募款活动,然后把所得款项用来资助弱势团体,所以我才会这么兴奋。” “哦?”翁靖打开资料,浏览着企划案的内容。 她继续报告道:“这次的活动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义展活动,展览场地就选择本公司的艺术馆。为了吸引人潮购票参观,筹到善款,将邀请世界级的艺术大师参与,所参展的作品当然也都是珍贵的国宝级收藏。第二个部分则是义卖活动,至于义卖对象自然也要选择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或是顶级珠宝。总之,一切都以筹募巨款为最重要目标。” “妳似乎对这个活动相当有兴趣?”他听出她兴奋的口吻。 “是的,我恨不得能亲自参与规划!”能做善事当然是件开心的事情,她自己也是贫苦出身,幸亏当年有夫人婆婆的资助,才能平安且有今天的奸运气。现在若有机会帮忙其它人,她自然想参与。 “妳的身体没问题了?”他问。 她立刻点头。“休息两天,够久的了。幸好我销假上班,否则很可能就错过这么有意义的工作了。”她在宿舍根本坐不住,到处找事情做,就怕把脑袋空下来,空了,脑袋就会有胡思乱想的践会,然后就会……不,不能再想安迷日。 “那么就……”翁靖签字,把企划书递给她。“这个公益活动就全权交给妳处理如何?” “可以吗?” “妳若想做就可以。” “我当然愿意!” “那好,交给妳了,我就等着验收成果。” “我不会让总裁失望的!”她保证道。 “麻烦你们,这五十件近代与现代名家的画作就放在那个位置。”叶可逃一大清早就来到“翁氏企业”所属的艺术馆,开始进行一个月后的义展以及拍卖会的布置。 “是的。”总价约一亿元的画作被小心翼翼地搬动着。工人十分谨慎,不敢有任何差错。 凭着翁靖的名号,这次的义展立刻得到许多大师级人物的协助,馆内也立刻获得丰富且价值不菲的各式名画以及骨董等等宝物陈列展览。只是,这些珍贵的资源不能随意糟蹋,所以要如何运用便成为叶可逃最伤脑筋的课题。 “要让宾客们得到参与感,也要让他们认为每一项展示物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再之后还要引起他们购买的……怎么做才能成功呢?”她忍不住揉着额角,好痛。“糟糕,我毕竟不是专业艺术人士,还是等吕晓苹把专业人员带来提供意见好了。” “可逃!”说人人到,是负责辅助她的公关部吕晓苹。为了让这次的义展暨义卖能够顺利且风光地举行,她奉命接洽艺术经营管理公司,请来专业人士提供展览区的规划以及宣传活动。 “我带来四位顾问,他们是知名的“妍意艺术管理公司”的成员,对于艺术管理有相当多的研究以及经验,可以提供妳最精准的意见。”吕晓苹的口吻带着莫名的兴奋。 晓苹在开心什么呀? “好的,谢谢妳,麻烦妳了——呃!”回头。叶可逃当场傻住。 两男两女的其中一位居然是安迷日! 有没有搞错?她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嗨!”安迷日潇洒一笑。 “啊!”叶可逃下意识地后退,并连忙用左手盖住右手背,深怕会再被他咬一次似的。 安迷日睇着她警戒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更加愉悦。就算齿痕已经淡去,但是那烙印俨然变成永难忘怀的记忆了。呵,很好,如他所愿。 “晓苹,妳是不是带错客人了?”叶可逃连忙将视线移转到她脸上,口气显得惊慌。这匹种马哪时候变成艺术工作者来着? “什么带错人?”吕晓苹摸不着头绪,可逃怎么会认为她带错人呢?“不会错的,我是亲自到“妍意艺术管理公司”去与他们做接洽的,怎么可能会带错人呢?” “可是——” “吕小姐并没有弄错对象,问题是出在叶可逃小姐不敢也不愿意认同我罢了。”安迷日解释道,低沉悦耳的嗓音荡进在场者的耳膜里。 “为什么?”旁观者竟然异口同声地问出。 叶可逃一慌,立刻插嘴。 “没有为什么!我们现在的要务是处理公事,私人问题请摆到下班后再聊,可以吗?”担心安迷日口无遮拦,她连忙把话题转回工作上。 “可以,我本来就是为公事而来。” 安迷日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当场又眩花吕晓苹的眼,这也是她一路上变得兴奋的主因。好出色的男人啊,实在是太迷人了! 叶可逃闻言一脸气结,言下之意是她在闹事喽? “我们直接主题吧!这样也好让叶小姐放心他们并没有找错人。”安迷日环视馆内一周后,道:“即便是义卖性质,我想“翁氏企业”也希望拍卖品能够卖出个高价,好增加善款的收入。所以为了成功,事前的行销以及宣传就变得相当重要。我打算让这次的展览发挥扩展群众的终极目的,还要有计划地吸引名门世家也前来“共襄盛举”,不仅让他们乐意把金钱捐献出来,还会反过来感激“翁氏企业”让他们有助人为善的机会。” 他竟然讲得头头是道,还一副极为专业的表情?叶可逃傻眼了。 她原本是计划找大姊单红帕帮忙的,因为她是一位极出色的拍卖官,对艺术品的鉴赏力也极高。只是她最近异常忙碌,忙着跟一个名叫那将的男子周旋,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也为了不再让责任感极重的大姊又扛了负担,所以她决定自己处理自己的问题。哪里知道会突然冒出个安迷日来,还披上艺术家的外衣,名正言顺地又出现在她眼前。 她作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种发展。 “请问……”叶可逃的口气沉硬了起来。“为了达到你的目标,你打算花费多少金钱做为行销费用?”这家伙该不会是要把钞票砸进这种无意义的广告费用里吧? “那妳有什么想法?”他反问她。 “想法呀……”美丽的眼睛一闪,突然迸射出古怪的光芒来,她道:“我是有个提议,不如就用你俊美的相貌做为工具如何?我想只要你站出去,名媛淑女肯定会大量涌来,并且为了吸引你的注意,也会砸大钱做善事的。” 安迷日闻言,连连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既省钱、也省人力,倘若叶小姐同意的话,不如就陪我一同来进行这项美人计划,我相信凭妳的外貌和我一搭一唱,绝对会造成惊人的效果。” “你!”被倒打一耙,她气煞,可是旁观者却是一副此计可行的表情,连连点头。 安迷日继续说道:“除了出卖色相的法子外,为了成功,“妍意”还会为“翁氏企业”排定几场记者会,也会撰写最完美的新闻稿,以及推动各式宣传。如何?你要跟“妍意”合作吗?” 要拒绝、一定要拒绝!问题是,要用什么理由拒绝他呢?现场其它人……瞧瞧,自家公司的吕晓苹已经彻头彻尾地拜倒在安迷日迷人的风采以及头头是道的规划之下了,她若唐突地拒绝合作,必然会造成晓苹的质疑,认为她公私不分。再说,这次的慈善活动的确不能有丝毫闪失。 “看妳的表情,是很乐意跟“妍意”合作吧?”倏地,安迷日以闪电般的速度攫取她的手,并且握住,教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不对、当然不对!她是拚了命地想摆脱这朵尖锐的毒花,不想与他共事啊…… “签约吧!”不料,她的嘴巴却进出完全相反的答案。 安迷日的身分也太变幻莫测了吧?一下子是浪荡花丛的花花公子、一会儿又变成身手矫健的救美英雄、转眼又化身成为艺术工作者,目不暇给的角色不断转换着,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说,这些多变的角色都有个共通点,那就是——缠着她不放!她的世界被他闯了进来,也意味着两人之间的战争正式开打了。 “可逃?” ……没有响应。 “可逃?” ……她依然呆若木鸡。 “叶可逃!”翁靖忍不住长长一叹,她果然被吓傻了。 “呃?!”翁靖长长的叹息终于震醒了她,叶可逃尴尬地回过身,赶忙道着歉。“对不起!我在想事情,失态了。” “一脸的惶恐啊……”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翁靖意味深长地说着。 “什么?”她反应不过来。 “居然能让妳怕成这样子,他的本事果然不容小觑。”黑眸直直看进她的灵魂深处里,这举动也让叶可逃开始不安地绞扭起手指头来。 “总裁,你……你在说什么?谁能让我害怕来着?你在说谁啊?”叶可逃选择装傻,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蛋变红。翁靖该不会发现了吧? “不就是那位艺术家安迷日吗?那位被妳批评得一文不值的男子啊!” 他果然清楚她心中所思。 “才不是呢!”她连忙否认道:“还有,安迷日绝对不是什么艺术家,他担不起这种高尚的名号,他充其量只是个冒充者罢了!” “但,妳却跟他签了约。”翁靖指出一个事实来。 “呃?”她哑口。的确,她是“忍不住”跟他签了约。“这……我……当时的情况是……是……”手指绞扭得更厉害了。该怎么说明自己是身不由己、是无法控制情绪、是不小心被安迷日给牵引了去、是……总之,她就是作了一个很不专业的决定。“我——” 翁靖打断她的话。“我对妳的决定没意见。我看过“妍意”的企划书,他们对整个活动的内容安排以及宣传方式都令我感到满意以及喜爱,我甚至可以预测这次的活动绝对是万无一失的精彩,妳选择跟“妍意”合作其实是正确的。” “不,总裁放心得太早了,我说过那家伙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他只会纸上谈兵!” “或许安迷日对于艺术管理很有一套呢。”翁靖将她的反应一点一滴都收进心里。 “我倒认为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勾引女人!”她蹙眉。 翁靖忍不住勾起唇畔,笑了。那张愤然的脸庞写了太多的心事。“可逃,妳要是讨厌跟安迷日共事,那么就把活动交给公关部去处理吧!如此一来,妳就不必因为必须面对他而把自己弄得焦躁不安了。” “不要!我不走,尤其不要因为他而走!我不想变成他嘴巴里的笑话。” 明明对他不满,却又拒绝远离他,这是什么心态啊?翁靖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浓郁。 “妳确定?” “我、我当然确定!而且我会证明安迷日的无用以及剥开他的假面具——”语声一硬,忽然发现她仿佛在赌气似的,这会让翁靖看笑话的。“总之,我会让这次的慈善活动漂亮地开始、精彩地结束。” “我期待妳的成功。” 叩叩!敲门声传来。 暂停讨论,翁靖道:“请进。” 门一开,进来的竟然是安迷日! “你怎么来了?”一看见他,叶可逃立刻变身成刺猬。 安迷日挥了挥手上的文件,顺带附上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送资料,却找不到妳。原来妳是被翁总裁给挟持了。” “什么挟持?胡说八道!”这人讲话总是夹枪带棍的。 安迷日自若地走进办公室里,对办公桌后的翁靖伸出手来。“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我是安迷日。”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翁靖起身要与他交握,叶可逃却飞快地挡在两人中间。 “安先生,有事情请到我的办公室里谈,我们出去吧!”叶可逃瞪视着不按牌理出牌的安迷日,决定要把这两人分开来,以免污染了翁靖。 儒雅斯文的翁靖绝对斗不过狂妄又霸气的安迷日,他会吃大亏的。 安迷日抱怨地指了指腕表道:“还谈?都快一点钟了,两位不用午餐的吗?原来“翁氏企业”是这么虐待员工的啊!” “可不可以请你闭上嘴?”他为什么总要攻击“翁氏”? 翁靖却不以为意,还客气地响应他。“这么吧,我请客,我们一块儿去用餐。” “不妥!安迷日只是合作厂商,而且不懂规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请这种人吃饭!”叶可逃阻止道。更何况,要请客也应该由安迷日去巴结翁靖才对,怎么本末倒置了起来? “可逃,翁家人不摆架子,况且多认识些特别的朋友,对“翁氏企业”有益无害。” “可是——” “丫头,妳就别再废话了,不想饿肚子就跟我们一块儿去吧!”安迷日大剌剌地直接攫住她的藕臂,带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喂,你放开我!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居然就这么让总裁请客?”她甩开他的手。 “可是填饱肚子比羞耻心更重要耶!”安迷日转而要搂住她。 她快速闪进电梯里,咬牙道:“没见过你这种人!” “是吗?原来我又是妳的初体验啊!不错不错,不必太感激我。”安迷日不断跟她拾杠,压根儿没把跟进电梯的翁靖放在眼中。 而翁靖对两人的“拌嘴”也完全没有介入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像在观察什么,也像在琢磨什么,更像是在预测什么?从“翁氏企业”总部走到邻栋大楼高级餐厅的路上,两俊男一美女的搭配让路上羡慕的眼神从来没有间断过。置身在公众场合中,为了不让人家误以为“翁氏”总裁的秘书是个泼妇,叶可逃对安迷日的嫌恶也只能做得低调。 “识相的话你最好快、点、滚!”在走进包厢前,她阴森地撂话,希望能够赶走他。 “抱歉,我不是球,不懂得滚,如果妳愿意的话,先示范给我瞧瞧吧!”安迷日悄声回道,气煞她。 “请坐,有话坐下来好好谈,先用餐吧!”翁靖和颜悦色的表情让僵局得以舒缓一些。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安迷日愉悦地坐下。 “真是够了!”叶可逃瞪着大剌剌的他。 安迷日扬眉,从侍应生手中接过菜单,点用最昂贵也是最精致的套餐。 真是嚣张! “可逃,妳想吃什么?”翁靖侧首间着僵硬如化石的她。 还没回答,安迷日已抢快一步为她出主意。“帮她点一客牛排好了,她喜欢的。” “你又知道了?”她进话。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很了解妳的。”安迷日微笑。 “你了解我?”火气直窜脑门,她无法接受他又摆出一副救世主的面貌。 “当然,不然妳摸着良心回答我,我有点错餐吗?”他反问她。 叶可逃一怔,是没有。但,他怎么知道她嗜吃牛肉?全身寒毛猛地竖立起来,他是不是偷偷在暗中观察她? “看两位一来一往,似乎安先生愿意接下“翁氏企业”的慈善活动。纯粹是为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了可逃?”翁靖终于开了口,想要确定心中的怀疑。 “果然瞒不了你。”安迷日抬眼,迎接他的目光。 “安迷日,你想赚“翁氏企业”的钱就直接承认,何必拿我当借口?” “我并不是为了金钱而来,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妳跟翁靖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而且翁先生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 叶可逃僵住。 “你……你会不会太可笑了点?你凭什么来确认我跟总裁进展到什么程度?况且我跟总裁之间……唔!”她一惊。难不成安迷日要把她当天用来阻挡他“侵犯”的借口端上枱面来,所以才要大剌剌地向翁靖求证?该死的、该死的!这下子翁靖会怎么看待她呀?他会不会以为她在私底下发花痴,到处散发消息说她正在跟他交往中? “翁总裁,你可知道叶可逃对你的一片情意?”安迷日果然说了。 “你住口!”她叫,粉拳就要往安迷旦局挺的鼻子挥过去。“我跟总裁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没有什么情意不情意的,麻烦你闭上嘴巴少乱说!” “是乱说吗?”安迷日显得好困惑的模样。“可是我明明记得妳跟我在床上时,口口声声说妳喜欢翁靖,怎么现在又否认了呢?” “那是……那是……啊——你……该死的你!”叶可逃气得想要眺起来揍人,但一想到若在这种高级餐厅里翻桌,她与“翁氏”的名誉就全完了。 “可逃。”翁靖轻轻一唤。 叶可逃连忙解释道:“不,这是有内情的,那是因为我当时……当时……”惨了,要怎么解释当晚的情况?背部受了伤,她为了对抗安迷日的纠缠才掰出已经爱上翁靖的理由,现在竟然被安迷日拿来操弄,而旦让她进退失据。“总裁,我!” “我想知道妳为什么会跟安迷日在、床、上?” “嗄?”她一愣,翁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而且他的口气有着明显的不悦。 安迷日眼眸一闪,微瞇眼,道:“可逃没告诉过你,我曾经是她的情人?” “才不是情人——”话戛然而止。侍者适巧送来餐点,阻止了她的抗议。待侍者离去后,她手上的刀叉已经直直比向安迷日。“才见过几次面的人也敢自称是我的情人?你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安迷日无奈地道:“可是事实是无法抹灭掉的,哪怕已经变成历史,它就是存在过。翁总裁,我跟可逃四年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的我是她的恩人兼情人。”无视叶可逃一脸的震惊与气恼,他委屈兮兮地继续道:“其实我并没有渴望可逃继续爱我,对于她的“另结新欢”我更是没有意见。而我会介入她的生活,纯粹就是因为“关心”。我想确定她的新恋人够不够资格跟她在一起?会不会保护她?会不会爱她?”直视翁靖的深瞳愈来愈凌厉。“也因此我几天前在床上跟她讨论了这个问题,又凑巧“翁氏”决定举办这次的慈善活动,所以我才想利用这次的机会来评量你跟她适不适合当情人?” 叶可逃简直快气疯了,他怎么能够这般大剌剌地自认为爱情仲裁者? “你闹够了没有?安迷日!”她咬牙迸话。“你到底说够了没有?” 翁靖忽然握住叶可逃颤抖的粉拳,也迎上安迷日射来的尖锐视线,道:“我无所谓,你可以尽情评估我跟可逃适不适合在一起。” 叶可逃傻眼,翁靖的意思是……“总、总裁?” 翁靖温雅再笑。“我们千万别辜负安先生的一片好意,而且我保证他很快就会确认找眼妳才是天生一对。” “嗄?!”她呆了。情况失控,演出预料外的情节。 安迷日拿起酒杯,啜饮着红酒,尖锐的眼神渐渐荡出诡异的波纹来。“不错,看来你是认真的,这对可逃而言可是好事一桩。” 哪里是好事一桩?是噩梦的开始才对吧!尤其她不认为情况会这么简单,安迷日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谢谢你这一餐,也谢谢你给我的答案。”安迷日朝他举杯。 翁靖也举杯敬他,两只杯缘一碰,发出清脆响声。 “应该是由我来感谢你才对,因为你的逼迫,让可逃必须正视我的存在。”翁靖道。 安迷日仰头饮尽杯中酒,道:“就请你继续努力喔,要是得不到我的认同,你是无法抱得美人归的。还有,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认证的方式可是很残酷的。” “超级破坏狂”的美誉可不是随便获得的,既然郎有情、妹有意,那么他不在中间搅和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翁靖亲自为他斟酒,回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个笑话吧?她哪来的魅力吸引翁靖爱上? “被我吓到了吧?” 聚餐散场后,安迷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好像他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敲竹杠似的。 “是的,我是被总裁吓到了,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安迷日这么说?”她是无法理解翁靖为何放话说要追求她?打从与他认识以来,他温柔和煦的态度全是亲人的感觉,哪像乱七八糟的安迷日,总令她又气又恼。 “妳介意吗?”他问道。 “不,我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呆瓜!”他的笑容又充满着温暖。 她看着他,思索着他的用意。“总载,你……你究竟是真心爱上找,还是只想帮助我脱困?” 他敛眼,若有所思地道:“我的目的嘛……我是在试验,试验这样的我适不适合那样的妳,我很好奇自己能够跟妳走到什么程度。”眼中,又升起了一抹遥想。 她突然沉静下来,思忖他的说法。 这不也是自己的迷惑?这样的自己究竟适合哪个样子的男人?她也好奇啊…… 第六章 “可逃?” “呃?”她回神,转过头去。事情都过去几天了,还是不由得会想起当时聚餐的情景以及后来的对话。“晓苹,什么事?”她强迫自己收心。 “安迷日先生原本今天要过来跟妳商量记者会的事宜,可是“妍意”刚刚通知说安先生有事不能来,要改派商先生与洛小姐与妳配合。” “他不来……”叶可逃忍不住松了口气,耸了耸肩,回道:“无所谓啊,反正我跟谁都能配合。”除了他以外。 “那我回电给他们喽?” “好的,麻烦妳。” 吐出了口气,叶可逃望着进行中的布置工作,不得不承认她非常满意。加上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宣传计划,“翁氏企业”所筹划的慈善活动已经引起各方关注,甚至引起金字塔顶端阶层的企业家或是豪门共襄盛举的意愿。全部都如翁靖所预言的,成功可期。 能做到如此精彩的地步,功臣绝对少不了安迷日。 那家伙确实有一套,只不过她不会也不想感谢他。 “糟了!”晓苹匆匆走了过来,嘴巴还念念有辞。 “怎么了?” “出问题了!“妍宝石”的罗夫人原本说要赞助一颗顶级红宝石做为义卖物,但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取消了这项赞助计划,我询问原因,罗夫人却不肯说明,而且就这么断了跟我们的联系。现在怎么办?我们评估过这颗红宝石可以拍卖到两百万元的价值,若是少了这件义卖品,虽然不会对活动造成影响,但善款终究会少掉一笔,很可惜的。” 叶可逃咬了咬下唇,道:“我知道了,我去找罗夫人了解一下状况,馆内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妳处理。” “好。” 叶可逃不敢延宕,立刻出发,拦下出租车就往“妍宝石”而去。 指一不司机停车后,叶可逃下车,从远方就看见“妍宝石”的大门紧闭。营业时间却紧闭大门?肯定出事了。 “怎么了?”叶可逃立刻拨打手机,但不管是罗夫人或是店内都没有回音。“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嘀咕着。玻璃窗都用纱幕遮掩着,事态似乎挺严重的。 不得已之下,她绕到隔壁的巷子,看看日正否能问个究竟,可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正要折回大马路,不意,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防火巷里奔出,而且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是……安迷日?”速度快到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可是她不会错认的,安迷日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他跑到这里做什么?奇怪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是想办法联络罗夫人问问清楚吧!”无奈地,叶可逃带着满腔疑惑先返回艺术馆。 原来…… “呵、呵呵、呵呵呵……好笑,实在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啊……”忍俊不禁地,叶可逃大笑出声。 甫踏进办公室的吕晓苹被叶可逃的笑声给吓一大跳,很难得会看到她如此的失控。 “妳在笑什么啊?”她好奇地走过去。 “晓苹,妳快看看今天的早报!”叶可逃迫不及待地想与旁人分享她的喜悦。 “早报?今天的早报有什么好笑的新闻吗?”她凑过去一看。 本报讯:知名的“妍宝石”于昨日遭窃,损失一颗名贵的钻石“纯艳”。据警方调奋一,这件窃案充满着令人不解的疑窦,所以刑事组人员正在努力搜集线索申,务求尽快侦破此案…… “原来罗夫人是遭了窃才会突然取消捐赠计划,也才会断了跟我们的联络啊!”真相大白了,原来是罗夫人出了祸事才会临时收回义卖品。“可是可逃妳……妳在笑什么?这是噩耗耶,妳怎么笑得出来?”吕晓苹一头雾水。 “妳误会了。罗夫人遭窃我心疼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幸灾乐祸呢。”她收好报纸,解释道:“我笑,是因为我终于确定了安迷日的真正身分,总算弄清楚那家伙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了。” “安先生不是艺术家吗?”晓苹可是很崇拜他的,目光每每追随着他转动,只可惜他通常只是瞄她一眼而已。 “呿!什么艺术家?他并不是艺术家,他在“妍意艺术管理公司”工作只是为了掩藏真正的身分罢了。” “哇,听起来好神秘啊!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吕晓苹热血澎湃了起来。“他真正的身分是什么?妳知道了吗?知道的话就快点告诉我。” 叶可逃冷冷一笑,道:“他是做贼的!” “啥?”晓苹愣住!她刚刚说什么?什么贼?她耳朵有没有听错? “我说他是贼,他是做贼的!”叶可逃口齿清晰地再强调一次。终于弄清楚安迷日真正的企图了。他跟“翁氏”合作,才不是来为她鉴赏情人的,真正的目的是想盗宝,他想利用义展以及义卖的机会好偷走参展的宝物! 吕晓苹愣了好久,不敢相信地说着:“不会吧?可逃,妳不要乱说话……” “没错,千万别乱说话。胡乱栽赃我,小心倒大楣喔!”蓦地,门口传来浓浓的调侃声。 吕晓苹一震。 “安、安先生……”惨了,说他坏话居然被当场抓包,这下该怎么办?安迷日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办公室的门边,而且看情形似乎已经站了好一阵子了。 叶可逃看着一身深蓝休闲服的他姿态轻松地倚在门框旁,原本就已经够出色的身形显得更加的耀眼眩目,简直就是一位闪亮亮的王子。 他总能释放出华贵与野性的耀眼光华来,并且另外奉送强烈的威胁感。 “我并不认为我说错了什么,更不怕倒霉。”叶可逃仰起下巴与他对峙。每回见到他,就会想与他争斗。 “呃……我、我出去好了,你们好好谈谈……好好谈一谈吧……”受不了诡异氛围,吕晓苹决定先溜为妙。离开时,还替他们拉上门板,以免有人不小心闯进去,被室内的凝窒气息给压迫而死。 安迷日走向叶可逃,边走还边调侃。“连妳的助理都知道冤枉别人是不道德的事情,所以不敢与妳站在同一阵线上,先溜为妙了。” “是这样吗?你心里清楚我并没有冤枉你,小偷先生,你还是快点把“纯艳”交还给罗夫人吧!”她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 “妳到底是打哪儿来的笃定,认为是我偷走了“纯艳”?”他反问她。 叶可逃顿了顿,片刻后,回道:“我昨天在“妍宝石”附近看见鬼鬼祟祟的你,依你的习惯以及特殊背景来判断,会偷“纯艳”一点儿都不稀奇。” “天权老人”所教养出来的人当然不是好东西。 “只因为在附近看见我,就认定我是贼?”他夸张地叹口气,哀怨地抱怨道:“唉,我真是可怜啊!在妳心里,我果然连翁靖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你满有自知之明的嘛!”她讥嘲地道。 “呿!答应得这么干脆,真是令人生气啊……”忽然降低的语调显得莫测高深。 叶可逃警戒地一退,但口气还是很挑衅。“我这个人就喜欢说实话!” “而且错了也不会承认和修正。”安迷日睇住她,眼神愈来愈诡异。“算了,既然妳认定我是贼,我也不跟妳辩了,干脆就成全妳的想象,来偷个宝物算了。” “你果然露出真面目来了!那你的目标是哪一件艺术品?达芬奇的名画?还是价值三亿的紫钻?又或者是那只价值连城的玺玉花瓶?” 他摇摇头,又走向她,幽幽凉凉地道:“都不是,它们都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手,我要的可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叶可逃忍不住扬高语调,下意识地不断后退。“呀!”身子整个跌坐进沙发里。 安迷日在沙发前停下,微俯身,阴黑的身影笼罩住她,一丝空隙也下留。“小心一点,妳差点把自己给摔坏了。” “你到底想偷什么?”她再次吼道,心跳失序了。 “就是那个无价宝物啊!“她”呀,实在太吸引我了,“她”美到让我无法控制情绪,不仅让我违背了最早之前的决定,现在还充盈着占有“她”的……”沙发陷落,安迷日坐在叶可逃眼前,并且朝她伸出手去。 “离我远一点!”她骇叫,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即将被捕进鱼网中的小鱼儿。 “妳那么可口,我舍不得放妳走。” “我可口?”这话,荡进了她的灵魂深处里,震得她全身酥麻。“难不成……你想偷的宝物就是……是……是我?” “叮咚!答对了。” “少开玩笑了!你并不喜欢我,又怎么会想占……占有我?”她无法接受他的说法,这根本就违背了她的认定,实在太可笑了。“滚开,别靠过来!我警告你,我浑身带毒,小心沾上我会让你中毒身亡!” “就算毒死我也甘愿啊!”手掌已经按住她的肩膀。 “混帐东西!”她奋力挥开他的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妳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妳想怎么对付我呢?咬我吗?”他指着自己的唇片,坏坏地问着地。 此言一出,十七岁时的记忆顿时涌上。犹记当年的她是那样的不驯与乖张,对付敌人的手段更是幼稚可笑,她曾经为了报复他而张嘴咬人——虽然没有成功。 只是,经过四年时间的洗礼,她自认不再血气方刚,事实上,她是成功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只不过,每次遇见安迷日就破功。 “我是很乐意咬死你。”她不甘一不弱地露出白森森的贝齿来。 “真好,我也很想享受被咬死的哩!”他露出笑容来。 “你果然是个疯子!” “大概吧,而且究竟疯得有多彻底,妳就睁大眼睛瞧一瞧吧!”说完,他直接朝她扑过去。 她惊骇地大叫。“喂——唔!” 情急之下。她张开嘴巴就往他的脸皮咬下去,哪知安迷日却突然伸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抱住,没料到他有这个动作,她一愣,趁此机会,安迷日炙热的唇片立刻就侵占住她的,湿润的舌头探进她的唇齿内,狂烈地与她缠卷了起来。 霸道的深吻猛烈到令她措手不及,麻颤感扩散开来,眩芒的脑袋哪还记得要咬他,只能不受控制地沉沦在狂烈的热吻下。 呼吸愈来愈急促、愈来愈急促,激烈的缠绵让她快透不过气来了,脑子更是晕眩得厉害,眼看就要休克倒下…… 终于,他放开了她。 呼呼呼……两人气喘吁吁,胸脯不断起伏着。 抬眼,四目再次相对,焦距涣散的水眸迎上他依然逼人的目光,叶可逃不禁恍惚了起来。本该见血的厮杀场面怎么会变成疯狂黏腻的乱吻一通呢?而且,他的面孔似乎愈来愈好看,难不成她又被吸引了吗?他又成功地蚕食了她的灵魂是不是? 不、不行!不可以!她怎么可以容许他深植在她心底深处里?不可以、不可以的…… “如何?感觉很舒服对不对?”安迷日喑哑的磁嗓先传了出来。 “什么……舒服?”她仍然反应不过来。 “这个吻啊!”安迷日指了指微肿的唇瓣。 “吻?”立刻震醒。“什么吻?那明明是咬!我咬你,我是在咬你,那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是咬不是吻!”她抗议道。 安迷日笑了出来。 “居然变成各自表述了。”浓眉扬高,他不怀好意地又道:“既然没有达成共识,不如我们就再试一次刚才的缠绵究竟是咬还是吻?” “不要!”她惊叫,伸手挡住欲欺上来的他。 “还是弄清楚比较妥当喔!”轻轻一拨,他反手扣住她的皓腕,身体再度欺了上去,轻轻压住她。 “安迷日——” “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蓦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冻住了两人的动作。 叶可逃一呆,转动僵硬的脖子望去——“吓!”她倒抽一口气。 门口站着翁靖。 压住她的安迷日也侧过首去,然后,悠然地丢给翁靖一抹潇洒的笑容,道:“不错嘛,你来得真是时候。” “什么来得真是时候?”叶可逃瞪大双眼。 “当然来得很是时候,亲眼瞧见我们在幽会,这是多美妙的一件事啊!”安迷日笑得好开怀。 她抗议道:“我们是在争吵、是在打架,不是幽会!不是的!”羞愤浮上她的娇颜,她没想到安迷日竟然会不要脸地颠倒黑白。 “咦,有眼睛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正在做些什么吧?况且都变成这种“姿势”了,翁先生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在打架呢?而且妳可别忘记了,翁先生现在可是在追求妳,让他目睹这场面,他的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吧!”安迷日就是摆明要把事情渲染得很暧昧。 “安、迷、日!”叶可逃咬牙进话。 “翁先生不知道作何感想?”安迷日没理叶可逃,把目标锁定默不作声的翁靖。 叶可逃气恼地要捣住他那张嘴。“你说够了没有?住口、住口!” 安迷日闪避她伸来的手,乘隙,叶可逃立刻从他身下窜出去。 呼! 大大松了口气,终于逃出魔爪了!尴尬又窘迫的叶可逃连忙走到翁靖跟前解释道:“总裁,我——” 翁靖却止住她的话。 “妳什么都不必说,更不必有任何歉意,我明白一切状况,所以安先生的做法不会带给妳跟我任何的影响。”一句话就表示出对安迷日的不在意,也安抚了叶可逃的不安。 啪啪啪……掌声响起。安迷日喝采道:“你的体贴真是令人感动啊!我给你一百分,你对可逃的信任真是令我动容。” “没什么好感动的。”翁靖淡淡道:“我很清楚这是你的考试题目,你故意设局让我看见你们两人纠缠不清,目的就是想测试我对可逃的反应。”翁靖完全不意外这项考验,还不断丢给叶可逃稍安勿躁的眼神。 “没想到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安迷日笑了,他的确是放话说过他的认证将会很残酷。 “我当然不敢忘。” “很好,把可逃身边的人事物都记得一清二楚,能够遇见你,可逃似乎是幸运的。” “当然幸运,至少不必再跟另一个无聊而且神经的安迷日相处!”叶可逃余怒未消地道,一对美丽的眼睛仍然瞪住他。 翁晴瞥了眼叶可逃,她的目光只停驻在安迷日身上。 “我跟安先生的个性的确不相同,我的行事做法一向冷静,而他则习惯性地惹妳、不断地惹妳,惹得妳最后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倏地,他收了口。 叶可逃一怔,问道:“的什么?总裁怎么不说下去?” 翁靖意味深长地又瞥了安迷日一眼,才道:“有机会再告诉妳吧,不然妳可以请教安先生,他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请教他?!”她又不是疯了! “没错,妳是可以来问我,我也很乐意告诉妳答案。”安迷日接口道。 “不好意思,我对答案已经没有兴趣了,休想我会问你!”叶可逃才不会向他低头。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别再追究下去,来讨论下星期即将展开的慈善活动吧!”翁靖转移话题道。 对了,一个礼拜后,义展暨义卖活动就要正式展开,这是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重要活动,她是该专心于正事上,不该心有旁骛地去理会风花雪月的感情问题。 “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最后的工作要赶快完成啊! “那就麻烦两位把确定要展出的重要宝物名单交给我吧,安全系统要正式规划激活了。”安迷日也非常配合翁靖的意思。 叶可逃忽然道:“我不赞成安全维护交由安迷日主导,把价值连城的宝物托付给他太危险了,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这回换翁靖不解了。“妳为什么这么说?这种指控是很严重的。”虽然“妍意”原本只是负责场地空间规划的作业,但因为这次的活动招来许多顶尖人物共里盛举,所以参展的各种宝物价值都高到令人咋舌,也使得安全维护要花费加倍的心思。不过“妍意”愿意接下安全维护的工作,并且胸有成竹地保证绝对万无一失。 “那是因为安迷日他、他……” “我到底怎样?有缺点就坦白告诉翁总裁吧,不要模棱两可。”安迷日也洗耳恭听着她的言论。 “我是想讲!安迷日他、他是……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是说不出口?为了宝物的安全,她应该要狠狠地参他一本才对啊!虽然罗夫人的钻石被盗并无证据证明是安迷日所为,然而他是危险人物的答案可是不变的。 “两位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吗?”翁靖看着叶可逃。 “他——” “她是怕我保护不周,万一宝物失窃,将会坏了“翁氏企业”的名声。不过两位大可放心,我保证不会发生任何差错。如果有疏失,我任凭妳处置。”安迷日胸有成竹地说道。 翁靖相信他的诺言。“那就拜托你了。可逃,妳还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这可是请鬼拿药单耶!只是,她到底要不要掀他的底?但苦无证据啊!她的指控很可能会变成笑话,翁靖更可能会认为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叶可逃踌躇着,翁靖倒是已有定见。 “妳跟我去拿名单。”他指示道。 闻言,叶可逃也只好暂时配合了。看来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去防止安迷日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两人踏出办公室时,安迷日突然又说了话。 “小心一点。”他道。 “小心什么?”叶可逃回头,他又要玩什么把戏了? 安迷日朝她眨眨眼,说着:“小心别受伤害了。万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翁先生做了令妳不悦的事情,欢迎妳重新回到我的怀抱里来。” 又是浑话!她斥道:“神经病!”快速转身,叶可逃狼狈地快步离开办公室。 那宛若鼠窜的动作翅让翁靖不由得挂起笑意来。 e“安迷日成天胡言乱语,真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受到伤害?尤其他指控的对象还是你,这更是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会被你所伤呢?”叶可逃弄不懂安迷日的想法,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妳就这么笃定不可能被我所伤?”翁靖轻轻叹了口气。 她一怔,道:“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你……”不会吧?她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激动情绪啊! “我只知道安迷日成功地把我们三个人的真正心意都给逼出来了。”翁靖说道。 叶可逃一震,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咬住下唇,无语了。 翁靖则是继续说道:“我一进门就看到妳跟他拥抱的画面,可是我的反应却是那样的平静,确实没有一丝丝的激动,对于我这种近乎无为的做法,妳不介意?”瞧她呆若木鸡的表情,翁靖暗暗叹了声。“按照道理,我应该会恨生气地指责你们来表达我对妳的在乎,而妳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叶可逃怔怔然,她承认她根本没去在意翁靖的情绪。 她彻头彻尾只在乎搞怪破坏的安迷日…… “对不起,我根本就……” “漠视我的存在。”他一针见血。 “总裁……” “不要找理由解释,就让我们正视自己的心情吧。”他看着她。“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其实我也是在试验,试验这样的我适不适合那样的妳,我很好奇自己眼妳能够走到什么程度?而经过这一次试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确实是呼之欲出。 叶可逃也心有所感。 她究竟适合什么样于的恋爱模式? 竟然是互惹互缠、以毒攻毒似的强烈方式。 也之所以,所向披靡、无人不爱的花花公子令她抗拒不了,而安迷日却总能牵引她的心,成为吸引她的罂粟。 “看来,我跟妳之间的爱情路是不会产生任何的交集,再一次地,我确认了答案。”翁靖自嘲道。他与叶可逃没有未来可言,也再一次地证明他与“她”是不可能有结局的,他该收起侥幸之心,别误判“她”会再回头。 “再一次地?难不成你曾经有过同样的经验?”叶可逃抓到他的语病。打从和他认识以来,叶可逃就隐约感觉到翁靖似乎异常地了解她,甚至于可以精准地掌握住她的反应,像是认识她已久似的。但也因此,她总是感觉到他似乎透过她在做某一种试验。 “总而言之,我是该死心了。这样也好……”翁靖回避她的问题,只对和她之间的感情路做出了决定。 “总裁……” “这是保险箱的密码,妳拿去,好好跟安迷日配合,务必要让下星期的慈善活动圆满成功。” “我知道了。”看着他疲惫的神情,她也不敢再追问。收好密码,现在什么都别去想,把慈善活动搞好才是正事。 希望一切顺利啊! 第七章 圆满,而且成功了。 “翁氏企业”的义展与义卖慈善活动第一天就造成了大轰动,络绎不绝的人潮完全不在乎昂贵的参观门票,纷纷结伴参观馆内丰富的艺术品以及各类名贵珠宝、骨董字画,除了大开眼界外。也为募款活动尽了一份心力。 另一隅,义卖活动也如火如荼地展开着。 义卖品的喊价一件比一件高,冲着翁靖的面子,加上先前盛大而且成功的造势活动,以及全部所得都将捐赠给亟需帮助的弱势团体使然,买家们都大方地砸下钞票赞助,因为大家都想当守护天使嘛! “呼!”叶可逃轻吁了口气,动动僵硬的肩膀。好累啊,真是忙翻天了。 夕阳即将西下,参观的贵宾仍然非常踊跃。看着这盛况,喜悦与满足充塞心间,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啊~~没办法吃饭呀!”快步从她身旁走过去的吕晓苹丢了句话后,就又急匆匆地往另一头奔去。 “只好忍耐喽!不过大家都饿得很开心吧?”虽然“翁氏企业”的成员都忙翻天了,但面对这盛况都是高兴的。 “没错,我们是饿得很开心。”另一名员工接了话,也又忙去。 在这一批忙翻天的伙伴里,当然也包括“妍意艺术公司”的职员,他们同样全部动员。只不过,她一整天下来都没有机会跟安迷日说上话……不,不止今天,七天来,两人算一算说不到五句话。 这七天来,安迷日只专注在安全维护的工作上。而她则是一直摆出对他极度不信任的态度,不仅跟前跟后,还仔仔细细地监控他所有的安全设计,甚至另外找来一组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 她强烈表现出对他的不信任。 想来也惹毛他了吧? 所以他故意不搭理她,偶尔的目光交接,虽然会笑,却是一抹让她起鸡皮疙瘩的恐怖笑容。 不过她不会怕他的,甚至,她已经在期待跟他大战一场了。 叶可逃深吸口气,准备转往另一边时,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抹水蓝色光影。她顿住,凝眸细看,身着水蓝色服装的女孩是…… 是那个曾经出现在安迷日身边的美人! 但见那位水蓝女孩左顾右盼,似在找寻什么,果然转眼间,她就朝安迷日的方向飞奔过去。 这是什么景况?种马的魅力又在发酵了吗? 叶可逃忍不住就要跟过去。 “不好意思啊!叶小姐,我们晚到了,请问妳,拍卖场是在哪里?能不能带我们过去?”突来的询问声止住了叶可逃的步伐。 是“罗美公司”的总裁以及夫人,他们被重要公事给绊住,所以迟到了。两人一直担心义卖品被搜刮一空,让他们错失捐款的好机会,更怕对他们的名誉造成伤害。 “两位请跟我来。”叶可逃只好暂时压抑一探究竟的,领着两人前往拍卖会场,虽然,一路上心绪都是忐忑不安的…… “顺利吧?”水蓝来到安迷日身边,问着最新的状况。 “当然顺利,一切都布置好了。”安迷日胸有成竹地看着一切。 水蓝也随着他的目光巡望热闹的会场一周后,却还是担心地问道:““幻”会出现吗?在人群里犯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会选择来冒险吗?” “他当然会来“参观”,这间艺术馆已经化身为一座藏宝库,他怎会空手而回呢?只不过,会是由他亲自出手又或是派喽啰来犯案,还得观察情况。不过,我已经替他选好最合适的宝物了。”他看着前方的安全玻璃柜。“就是它,价值两亿的手镯“独一”。虽然小巧却是价值不菲,而且又适合仿造,“幻”应该会爱死它的。” 水蓝点点头,道:“那么我们就等着瓮中捉鳖吧!” “蓝,不能轻敌。” “我明白——” “啊!”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旋即骚动了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了过去。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当惊呼声响起之后,保全人员就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一位打扮入时的名门千金紧张地道:“刚刚好象有人从背后拉扯我的皮包,我紧张地回头看,却被那个人推了一把,害我摔了一大跤。” “妳有看见那个人的长相吗?” “没有,事出突然,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而且他一下子就下见了。” “真不好意思,让妳受惊了,麻烦妳先跟我们到休息室休息,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也会给妳个交代的。”保全按照事先规定奸的作业方式处理意外状况。 “谢谢。”她没有异议地跟着保全转往休息室。 被意外吸引的宾客们见现场并没啥大碍后,又开始继续未完的活动了。只是,在二十分钟过后,一名保全匆匆忙忙地奔向他的上司,满头大汗地低声报告道——“A51号的“独一”手镯不见了!” “什么?!”保全上司一呆。“不见了?怎么可能?” “真的不见了,玻璃柜内空无一物!” “快跟我过去看看!”上司疾步前去探个究竟。“奇怪,我并没有听到任何的警铃声啊!”安全系统是不可能出现差错的。 “警铃确实没有响起,我也弄不懂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去巡逻时,发现A51号的安全玻璃罩完好,可是里面的手镯确实不见了!” 来到现场,发现手镯真的不见了。“糟糕!我们快去向叶可逃小姐报告!” “是!” “不见了,而且没有触动警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接到消息后,叶可逃闭了闭眼。本以为会没事的,没想到噩梦还是成了真。 “现在怎么办?”保全组长紧张地问道。 “千万别让宾客发现,幸好今天的活动即将结束,你们保持镇定,我去处理。”交代完后,她立刻找寻安迷日,想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疾步走出,眼尖的她看见一辆火红色的重型机车正停在馆外,而机车的主人安迷日则站在机车旁。 他准备落跑了吗? 叶可逃立刻冲上前去。 “安迷日!”她绝对要把事情给弄清楚,不能容许安迷日再打迷糊仗了。跑得飞快的叶可逃想在安迷日准备坐上机车前拽住他,哪知脚底一滑,身体整个扑了过去。 “呀!”她要摔死了。 一双展开的手臂接住她。 “妳在干什么?”安迷日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她,调笑道:“妳就这么急着来跟我行五体投拜之礼?” 她脸绿了,赶紧跳出他的怀抱。可恶,许久没出现的摔跤小毛病竟又重新上身。 “你要去哪里?我有话要问你,不许你走!”她无视差点摔死的狼狈,硬是摆出警察问案的架子来。 “安大哥!”一抹蓝色身影也在同一时间飞掠到机车边,而且与叶可逃对个正着。 她又来了。 两姝相视,各自评量着对方。 这位总是出现在安迷日身旁的水蓝女孩,虽然又是浓妆艳抹的,可那股精灵似的气质就是很讨喜,也之所以,她才会受安迷日重视,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吧! “嗨,叶可逃小姐。”水蓝微笑,向她打招呼。 “妳认识我?”她一怔,她们根本没谈过话,她怎么知道她的身分? “是啊,我知道妳,我从安大哥那里听了妳一些事。” “是吗?”那么安迷日到底讲了她什么小话?她倒是很好奇。 “两位,要交朋友下回再聊吧,现在有要紧事待办,得走了。”安迷日叹了口气,这两个女孩怎么一见面就在“交朋友”。 “对喔,追人要紧!”水蓝说着就要坐上机车后座。 “我去!”叶可逃突然一把拉住水蓝。 水蓝傻眼。“妳……” “我去!不管安迷日要去哪里,这一回我一定要跟去!”她心意坚决地道。 水蓝紧张地劝道:“不行啦,我们是去办要紧事,不是去玩的!” “我也是在办正事。”她二话不说就跳上机车,睇着安迷日。“我非跟着你不可,这一回我要牢牢地跟着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水蓝被她激烈的反应吓到。 安迷日看着她毅然决然的脸庞,低声问着:“妳确定要跟着我,不管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错。”叶可逃毫不犹豫。 “这样好吗?”水蓝担心起来,毕竟他们曾经受过特殊训练,但叶可逃没有,若是跟着他们冒险,她是否能够承受生死交关的考验? “没什么不好的,况且我有责任以及义务去追查真相。”她抓住机车摆明不走。“你要去哪儿?出发吧,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既然如此……”安迷日浓眉一挑,也跨上车。“我们就去冒险吧!” “好啊!”叶可逃立刻搂住他的腰干。 水蓝见状,只好道:“祝两位好运了。” “独一”已经落入“幻”的手中,被安装追踪系统的“独一”,现在成为替他们引路的追踪器,或许靠着“独一”,他们可以查出“幻”的巢穴究竟是位居何方。 “抱紧。”安迷日道,旋即发动引擎,火红机车飞驰而去。 虽然戴着安全帽,还是明显感受得到风的逆袭,他的车速好快啊! 但她不怕,一点儿都不怕。她知道,这次只要跟着他就能够让一切谜团统统解开了。“独一”为什么会消失?是谁干的?而水蓝女孩跟安迷日到底是什么关系?会真相大白的。 机车驰骋着。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干,即便强风不断袭来,可是属于他的气息还是一缕一缕地钻进她的鼻尖,注入她每一个细胞里。 她的身体居然涨满了,虽然打死她都不会承认抢坐机车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她觉得自己宣示了所有权。 手臂抱得更紧了。 安迷日清楚地感受到她紧束的力量,像怕被丢弃似的。 看来叶可逃终于弄清楚对象了,她已经知道她该在乎的男人是谁了。 因为她的悬崖勒马,安迷日竟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过,这是否也印证“爷”的“遇见魔咒”是无法打破的? ……那就让它无法打破吧! 他扬起笑意,加足油门,火红色的机车宛如箭矢般继续飞驰而去。 倏地,对面车道突然来了辆轿车,以极快速度违规转向,然后还加足油门朝着火红色机车冲撞而去。 “来了!”安迷日毫不意外地一笑。机车在他的驾驭下,以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被冲撞的危险,并且在闪过轿车的一剎那,一道火红光线咻地飞进了轿车底盘,红光一闪而逝,几乎让人以为那只是个错觉。 轿车见机车顺利闪开,突然又来个大转弯。 唧——完全不理会马路上行驶的车辆、疯狂的喇叭声还有惊叫声,再度朝火红机车飙撞|Qī|shu|ωang|过来——机车再一次闪过,也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目睹近似“特技表演”的人们放声尖叫。 啊! 轰隆隆…… 引擎咆哮声震天价响,气氛好可怕。 轿车与机车对峙着,一会儿后,开车行凶的驾驶似乎了解到完全占不了便宜,猛地,来个回转,加足油门逃之夭夭。 “抱紧了!”安迷日又交代一声,也加足油门,不过是朝反方向疾驶。 “不追那辆车子了吗?”叶可逃不明白地问道。 “不追了。”机车奔驰了好一段路后,才慢慢放缓速度,停了下来。关掉引擎后,安迷日摘下安全帽,扶她下车。 替她摘下安全帽,见着一张酡红的脸蛋。 “吓坏妳了吧?”安迷日看着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没有,没吓到我。”她回道。 “没想到妳是这么的勇敢。”一张美丽的脸庞除了兴奋的红嫣外,确实没有任何的恐惧,他又挖掘到她的另外一面。 “很奇怪吗?在你心中我可是个坏女孩,而坏女孩胆大妄为,这种小小的追逐战哪里会让我害怕。” “毕竟关系到生命。”他坏坏地与她斗嘴。“我原本以为妳会吓到腿软,然后请求我的保护哩!” 她不以为然地反驳。“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接受男人的保护?我偏不!” “被保护的感觉不好吗?” “就是不要!” “妳不喜欢被男人保护啊……可惜了,我偏偏要保护妳,让妳享受到被保护的幸福。”安迷日故意要跟她杠上,他本来就是以破坏他人的兴趣为乐。 “喂——”正要继续抬杠,咕噜咕噜……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叶可逃脸一红。 “妳一整天都没吃饭是不是?”他听见了,瞅着脸红的她。 她尴尬道:“你不也一样?为了今天的活动,大伙儿都顾不了自己。” “喏,前面有家餐厅,先去填肚子吧!” “那么歹徒怎么办?真的不追了?” “要追也得先吃饭才有力气,有话到餐厅里头再说吧!”眼睛扫了周围,示意她已经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了。 也难怪,嚣张的火红重型机车再加上两人的长相实在太过抢眼了,当然会成为“观光景点”。 “吶……我们快进去吧!”叶可逃莫名地窘迫起来,对那些钦慕的眼神很不安。低下头,快步走进餐厅内,避开人群注目的眼光。 第八章 用完正餐,填饱了肚子,是不是到了“审判”的时间了。 叶可逃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 她放下刀叉,抬起眸,而安迷日也恰巧看向她,四目相视,心儿怦怦跳,但她不能示弱了。 “这就是你的生活?把事情搞得很刺激、很夸张、外加一团混乱?”没有勇气的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我看妳似乎挺乐在其中的。”安迷日还满佩服她的自在。 “你又知道了?”她没好气地回道。 “我就是知道!”他答。 呿!老是摆出了解她的面孔,叶可逃忍不住又想跟他斗起嘴来。 “既然如此,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冲击?麻烦你透露点风声给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习惯性的互相攻击,却能在攻守间撞击出火花来,叶可逃知道自己并不会排斥这种相处模式,甚至……她是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 他顿了顿,问她:“妳确定妳还要继续陪我玩下去?不怕危险降临吗?” “不怕。” “真的?”他直直看着她。 叶可逃心里有谱,安迷日不像一般男人,他体内流着的是野性的血,如果要跟他相处,就得接受刺激的一切。 而她,是欣然接受的。 “不怕。”她坚毅地回答他。 安迷日笑了。“那好,我就同意让妳继续黏着我。” “什么黏着你?”她抗议着,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无力抗拒他,哪怕每次都做好心理建设要防备他,但只要一见面就立刻忘得一乾二净。就好比她一直想从安迷日身上追查“天权老人”的底细,想弄清楚“天权老人”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让夫人婆婆气恼至今,但一碰面,脑子就停顿,之后只会“呆呆”地配合他的脚步前进。 他拥有着改变她的力量,所以总是成功地诱使她追随他的意念而行动,迷惑人心的功力真是惊人…… “可逃,妳的焦距涣散,眼珠子虽然是在看着我,可是脑子明显是在想别的事情喔!”看着发呆的她,安迷日忍不住调侃道。 叶可逃一震。局促地回道:“奇怪,我不可以想事情吗?” “当然可以,不过妳在想什么?与我分享吧!”他喝了口咖啡,不怀好意地说道:“啊,该不会是一客牛排填不饱妳,肚子还饿吧?没关系,妳就再点一份,尽量吃,我请客!” “你想把我养成肥猪吗?”她哼了声。“我不是肚子饿,我是在提醒自己不可以被你给迷惑,忘了正事。” “正事?妳的口气听起来好严重。” “是很严重!”她瞅着他。“回答我,我们刚刚追逐的人跟“独一”的失踪有没有关联?”是到了该把事情调查清楚的时候了,她决定不让他继续打马虎眼。 “妳认为呢?”他却反问。 “我认为你监守自盗了。”她没好气地道。“能够避开警铃以及监视系统而成功地盗走手镯,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办得到?” “谢谢妳这样抬举我,把我当成是神仙,以为我无所不能。”唇畔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让叶可逃心跳加速的笑容来。“别忘了,我所设计的安全系统事前可是经过妳严格的检验,而且妳还找了另一组人来架设另一套安全回路,就是为了防止我监守自盗。面对这种滴水不漏的保护,我哪里出得了手?” 叶可逃一楞,表情尴尬。 “……不是你干的?”她不确定地问道。她是倾尽全力在防备他,不容他有任何出手的机会,只是防得这么严谨,宝物依然遭窃。 “如果我真有这么神,也就不会被人狙击了。” “那么狙击你的人又是什么来历?跟盗取手镯的犯人是同一伙的吗?他们又为什么把你当成攻击目标?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必须解开来,其实,她也忧心他的安全。 “因为我很碍眼。”安迷日道。 闻言,叶可逃沉默了。片刻后才又开口。“安迷日,你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我问的是你真正的工作。请你不要再打马虎眼了,否则别怪我继续把你当成盗取“独一”的罪犯看待!” “好凶悍啊!”他取笑道,见她又瞠目了,连忙投降道:“好,我说,我的工作是……嗯,这么解释吧,我目前是服务于“妍意艺术管理公司”,但是在办完这次的案子后,我大概会转到刑事组当特别顾问吧!”见叶可逃在磨牙了,他连忙正经地道:“我没欺骗妳,我的本业就是“打游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没有雇主,也不受任何人的牵制,行为处事全凭自己的心情做决定。”他率领一群人四处玩耍,见哪里有不平就往哪头钻,只凭自身的喜恶介入事件,虽然每次接案后日子就得过得惊险,可是他们一班人却乐此不疲。 “你根本在胡诌!”叶可逃美眸瞪得大大的,对他的说法充满着疑惑。 “我没有胡诌。”他确实很坦白。 她盯着他,他也看着她,两相对峙,视线交错,而彼此的气息也一缕一缕地不断回进对方的心窝问。 “可逃,我没有敷衍妳。”安迷日再一次强调道。若不在意她,是不可能容许她在眼皮底下乱晃的。“我会为我的话负完全责任,妳就不必再怀疑我了。” 她仍静静地看着他。 “喏,我现在就来表现我负责任的态度。”他又微笑了。“记得我向妳保证过,如果这次的慈善活动出了意外,我不仅会负全责,还会任凭妳处置,所以妳现在可以想一想处置我的方式了。”他的口气仿佛很期待她用力蹂躏他似的。 “什么啊……”芳心强烈地颤动了起来,他的口气以及眼神令她颤栗啊! “嗯?”见她无语,他柔声再道。 “呃……”她一时间说不了话。要怎么处置他?要怎么做才会让他受到教训?她想不出法子来,忍不住咬住下唇,咬到连齿痕都清楚可见。 安迷日皱起眉头。“妳在做什么?是要让妳来处置我的,怎么反倒咬起自己来?” “我……”她语塞。 “懂了,原来妳是舍不得处罚我呀!”好感动哟! “才不是呢!我只是一下子想不到惩罚你的方式罢了!”她霍地起身,不能继续坐着跟他抬杠下去,她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我们走吧!”她催促着。 “要走了?我原本还打算给妳时间想想处罚我的方式呢!”他故意赖着不动。 “安迷日!快点走!”她咬牙进话。 “好吧好吧,那就换个地方思考好了。我带妳去我的公寓,如何?”他起身,问道。 步伐一顿,唇瓣不断微微发颤。“为什么要去你的公寓?” “除了给妳静思的空间以外,还有,妳不是想多了解我?那么去我的地方就可以知道得更多啊!”他结帐,领着她走出餐厅外。 想了解他是得多亲近他的一切,安迷日的邀请合情合理。只是她的脸却是愈来愈红,身子愈来愈燥热,而且思绪也不断往邪恶的方向游走,他邀请她去他家的目的是想要…… 不! 心儿怦怦跳。 跟安迷日相处久了,果然脑袋也跟着长满了黄色细菌。 “今晚的天气,很适合做一些事。”他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浩腕。 什么叫做“很适合做一些事”?那是什么事?安迷日故意勾引她想入非非吗? “喂——” “小逃!” 猛地,熟悉的叫声突然从背后响起,叶可逃的脚步立刻冻住,脸色也跟着刷白。 那是好久不曾出现过的叫唤声,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小逃……”声音愈来愈接近她。 叶可逃僵硬不动。 “好久不见了,小逃!”一名中年妇女跑到叶可逃面前,吃力地喘着气,不过还是朝着她猛笑,十足讨好的面容跟叶可逃极其相似。 叶可逃却只是瞪着她。 “怎么不说话?妳又没哑。对了,这位先生是谁啊?”妇人对叶可逃的冰霜表情视若无睹,继续噼哩啪啦地问个不停。 “妳有什么事?”叶可逃双手握成拳。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出现,耳根子清静了许久,她现在又冒出来做什么? “口气干么这么凶啊?”叶母的笑脸僵了僵,有些恼了。 “看不惯的话就离我远一点!”她不客气地回道。 “妳——”飙起的怒火硬是忍住,她还有事要办,只得陪着笑。“别这样嘛,我才舍不得离妳远一点,我是妳妈呀!”她靠近她,只见叶可逃立刻后退,避开她的亲近。叶母脸色微微一变,仍是执意走向前,最后还出其不意地往前一跨,一把就按住她的肩膀。 “妳在干什么?”叶可逃立刻挣脱开。 “妳就是这么不可爱上让妈摸一下会死啊?”叶母终于动了气。 “我从来没承认妳是我妈!”叶可逃拉住安迷日的手臂,急切地道:“我们快走吧!” “这位先生是妳什么人?”叶母飞快挡住他们的去路,滴溜溜的眼珠子把安迷日汀量了仔几遍。 “不关妳的事,让开!”叶可逃恶狠狠地警告。 “你是不是已经占了我女儿的便宜?”叶母突然大吼大叫,尖锐的叫声把路过的行人都给吸引住。 “妳在干么?”故意在大马路上乱吼,又故意说出这种混帐话来,分明就是要引人侧目嘛!其实她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耍赖,然后从中谋取利益! 叶母委屈地道:“我是为妳着想,我是在为妳讨公道啊!年轻人,你跟我女儿交往多久了?你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你什么时候要娶我女儿?最好时间快一点,对了,我要聘金喔!”她又一次彻底打量安迷日,然后涎着脸央求着:“你看起来很称头耶,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小逃的眼光真不错,聘金我就算你五百万好了,应该不会很多吧?” “妳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快滚!”叶可逃的拳头已经忍无可忍地伸到叶母面前。 叶母胆颤地一退。“我是在为妳着想耶,妳怎么向着他,不向着妳妈我?” “妳若敢再说出一个跟钱有关的字眼,信不信我把妳打成馒头?”叶可逃再度放声。 叶母喉头一紧,她知道女儿向来说到做到,只是,她舍不得五百万啊!五百万耶,可以让她过几天的好日子。 “可……” “还不赶快给我滚?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妳!”叶可逃厉声道。 “可逃。”安迷日握住她的粉拳,轻声劝道:“妳别这样。” “我必须这样,否则她不会死心的!”这就是她的母亲,想当年为了丢掉她,是那么努力地把她往各地区的孤儿院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逃……”叶母又满面笑容地上前一步。 “妳还想说什么?”怒眼对上她。 叶母一惊。 “我……” “我打妳!”不等她说完,粉拳就挥出。 啊!她要被揍成馒头了! “可逃!”安迷日快一步抓住她的粉拳,制止她往叶母的脸挥过去。“我们走吧,告辞了。”安迷日拉着叶可逃快步离去,扶她上机车后,立刻发动引擎,向前疾驶,不过临走前又回头瞄了眼仍在微微颤抖的叶母。 “骑快点!”叶可逃头也不回地催促道。 咻! 火红驰骋而去,很快地把叶母的身影甩出后视镜外。 “我想睡一觉。” 安迷日带她回到住处后,没追问她与母亲的关系为何会如此恶劣,听到她要求休息时,先让她换上休闲服,而后领着她客房内。 “对不起,我先睡了。”她轻轻说着。 “睡吧。记住,什么都别想,放松心情好好休息。” “嗯。”叶可逃一沾床,立刻沉沉睡去。 睡着的她就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娃儿,没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却依然紧紧拙抓他的心弦。 这就是“遇见魔咒”的威力,相遇了就会相恋相爱,即便中间曾经间隔四年不曾联络过,但在重逢的一剎,还是被她给吸引住,甚至再也摆脱不了,也就因为如此,他才会无法克制自己地去介入她与翁靖之间。美其名说是在为她鉴赏情人,实际上则是在搞破坏,在那两人中间筑一道墙。他在防止叶可逃爱上翁靖,而且就在所谓的“监测”下,不断地勾引叶可逃,把她带进自己的世界中。 之后,就愈来愈不想放她走了。 安迷日深深地凝视她的睡容,慢慢漾起温柔的微笑,无声道:“放心睡吧,妳的麻烦我都会为妳解决的。”放轻脚步走出客房,他不会让她被烦恼困住的。 安迷日并未去休息,反而走进书房,激活计算机后,修长的手指在滑鼠上一点,一张地图立即显现。 不久后,地图上又出现两个红点,红点不断闪烁,且在地图上移动着。 安迷日感到有趣地笑了。 十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随着红点移动的位置,他也把资料不断地传送到另一台超级计算机内。 天翻鱼肚白。 忙碌了一整个夜晚,安迷日仍然神采奕奕,不觉疲惫。 六点钟了,不知可逃醒了没有? 安迷日推开门扉,发现叶可逃还是埋在柔软的床褥里,本就雪白的肌肤在初阳的照耀下映得更加雪白,整个人像是尊玉娃娃。 也很可口…… 他来到床畔继续欣赏她的睡容,她此刻的娇憨模样就像是只惹人心疼的猫儿。不过安迷日很清楚,只要她一睁开眼,强劲的斗性就会立刻出现,而他所欣赏的,便是她强韧且不服输的性子。 叶可逃睫毛动了动,睡梦里,好像有两簇强烈的眼神直直锁住她,只是那两道目光并没有恶意,而且好熟悉……她知道了,是他,也只能是他了。 叶可逃缓缓地撑开眼皮,果然,映入瞳仁的身影就是安迷日。也该是他,不可能有别人了。 “醒了?”他微笑道。 “嗯。”叶可逃慵懒地坐起身。“早安。” 刚睡醒的姿态奸撩人,安迷日得花好大的力气才能压抑涌上的情欲。 “睡得安稳吗?”他问着,声音很沙哑. 她点点头,觉得他低沉的嗓音好迷人,心不自觉地骚动着。 叶可逃赶忙作势折耪被。得压抑住晨内涌上的窜动啊! “我睡得很安稳,谢谢你的床。”她强作镇定地回道。在陌生的环境里,而且是怀着满腔怒火入眠,她竟然还可以一觉到天明?这屋里,尽是安迷日的气息,全是稳定她心绪的味道。 “可见妳有多么疲累。”他也敛下。 她敛眼,道:“没办法,对付我那个贪钱的母亲是得用尽全部的力量。” 安迷日坐上床沿,望着她淡漠的表情,问着:“妳很不喜欢她?”故意不说出母亲两字,是明显感受到叶母似乎也不配承受这种称谓。 她的口气更冷。“从昨晚短短三分钟的对话,你应该可以判断出她是什么德行的女人吧?” “大概了解。”想来“虎毒食子”的事情在叶母身上发生是不会太稀奇的。 她抬眼,谨慎地问道:“所以你是不会指责我是个不孝女喽?毕竟她是生下我的人。” “当然不会。” 闻言,叶可逃松了口气,表情和缓许多。幸好啊! 安迷日忍不住取笑道:“原来妳是这么在乎我的看法。” 小脸一红,忙不迭地为自己的反应做解释。“我只是不想被误会啦!” “我不会误会妳的,我可是很明白、很了解妳的心。”他靠向她,温柔地说着。属于他的气息不断地在她颈项边吐纳,叶可逃微微颤动,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他靠她靠得好近啊! 他柔声地又开口:“有没有很感动?我是那么地了解妳。” 他的气息又在耳畔回荡,一缕缕地挑动她的心房,心弦也震动得好厉害。 “你跟翁靖真的很不一样。”忍不住脱口而出,谁教安迷日总是那么的明目张胆而且强势。 他低低一笑,并不否认。“没错,我跟翁靖是不一样.我不像他那么温文谦和,还有那肚量把妳放到我身边。”他突然掬起她的容颜,看着他,让她眼瞳只能映出他的影子来。“说实话,妳也比较喜欢跟我在一起吧?” “哪有……”她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妳不习惯平淡无奇的生活,妳喜欢享受刺激,所以妳该交往的对象就是我这种狂放浪子。”他继续道。 “够了,别一副我爱上你,而你也已经把我夺到手的笃定口气。”她总算又凝起战斗力了。虽然迷眩感仍然挥之下去,可是不能让他以为他就是胜利者。 “我是得到妳了呀!”他胸有成竹地回道,深邃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只有碰上对的人才会产生爱情火花,我深信妳对我也是相同的感觉,咱们两个已经是两相情愿了。” 好噁心的笃定,可她的心跳却怦动得厉害。 “我没有忘记你是个花花公子,而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语怎能轻信?”再让他继续得意下去,会不会让他觉得她的感情很廉价?“尤其我的独占欲强悍又激烈,绝对无法忍受一脚踏两船的男人,所以你若坚持要爱我,就只能爱我一个!”类似威胁的警告,也是变相地承认自己的心情!喜欢他的心情。 “好凶悍的口气啊!”他道。“我当然只爱妳一个。” 他答得好干脆。 “妳可以检视我。”他的俊容愈来愈靠近她。“不过,妳是不是也该把心迹再表明清楚一点?我可不想吃亏啊!” 视线交缠着。 安迷日进一步讥嘲地道:“原来想一脚踏两船的人是妳啊!妳想跟我交往,却又舍不下翁靖……” “胡说!”被他一激,她立刻抗议道。“我就表明态度!”撂下话,她倾身向前,主动而且直接地他的唇片,一吻上。就以近似掠夺的方式与他的唇舌缠绕下休,藉此证明她此刻的决定。 这就是她的个性,极端而且强烈,却被他深深欣赏以及喜爱着。 四唇持续疯狂地吮吻着,贪婪的索求不间断。 红潮开始一波波地烧灼两人的身体,怦怦狂跳的心脏似乎就要跳出胸腔|Qī|shu|ωang|外,却还是舍不得分开,哪怕晕眩感不断袭上,狂吻依然热切,也逸出……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终于,腾出少少的隙缝,可以喑哑地开口说话。 “我们交往吧?”轻喘的气息再次询问她。 她埋进他的肩窝,喘着气,须臾后才柔声给了答案。 “好……我们交往吧……” 第九章 用完了早餐,叶可逃要求安迷日送她返回“翁氏企业”。今天还有重要的慈善活动要进行,不能撇下工作只跟他谈论感情问题。 安迷日自然没有异议,况且慈善活动也是他的分内工作。 “倒是失窃的手镯应该怎么处理?我要怎么跟总裁交代?”上车后,叶可逃不安地问着,虽然感情问题已经处理出一条明路来,可是宝物失窃是何等严重的事,不容许她等闲视之。 “放心吧,事情很快就可以得到解决。”他笑笑,给了她保证。 “我也要参与追查的工作。”眼珠子一转,她开口要求。 “不怕危险?” “当然不怕,而且不许你拒绝。你别忘了,我还没有处罚你呢!” 他大惊!“什么?!妳还要处罚我?不会吧,妳怎么舍得处罚我呢?” “我当然要处罚你,我没有动手只是找不到最好的方式而已。” “这样呀……那我替妳想个最残酷的刑罚好了。”深瞳闪过一抹光,他的脸立刻欺近她。 她却快一步地捣住他的嘴唇。“我就知道你会偷袭我!” “呿!居然被逮个正着。看来,妳是愈来愈了解我了。”他仍在她额上偷了个香。 她窘道:“你——”忽然一愣,因为眼角余光瞥见车内的仪表板上有某个灯光正在不断地闪动着。 “这是什么?”叶可选好奇地问道。 安迷日脸色微微一变。“有意思,竟然追到了我的落脚点。”口气异常冷冽。 她看着他。安迷日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内就从悠哉神情转为残酷冷厉,这个闪光所代表的涵义是很棘手吗? “看来这间公寓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他瞄了眼大楼。他的住处竟然被敌人发现了。 “这么严重?”连家都不能再回? “对手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许多。” 叩叩! 有人轻敲车窗示意。 “嗨,安大哥!”车窗外的是水蓝,笑瞇瞇的脸庞还是浓妆艳抹。 是她,她又出现了,叶可逃反射性的全身戒备。 “妳来了。”安迷日示意可逃下车。 “对啊,我可不敢迟到。”昨夜已拟定今早要见面,不过看到叶可逃也从车内出来,她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妳一切都还好吧?有没有被昨晚惊心动魄的场面给吓到呢?”她虽然不在现场,但可以推估出昨晚的飞车追逐战一定很可怕。 “我很好,没有被吓破胆。”叶可逃答道,勉强地挤出笑容来。 “哇,妳真厉害!想我第一次出任务时,可是吓到浑身发抖呢!没想到妳却那么镇定,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谢谢妳的称赞。”她生疏有礼地又说着。 水蓝安静下来,看着她,想了想后,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可逃,请容我直接喊妳的名字,喊名字比较亲切。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我总觉得妳似乎不怎么喜欢我。”水蓝敏锐地感受到叶可逃的敌意。 她一怔,吶吶道:“原来妳也是个很直接的人。”竟然这么坦白。 水蓝双手环胸,又说道:“容我大胆猜猜,妳不喜欢我的原因是来自于安大哥吧?”水蓝瞄了眼倚着车身的安迷日,他正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安迷日看向可逃,问她:“妳愿不愿意把话说清楚?”他自然知道她对水蓝的敌意,事实上会发展成这种状况,也是他布下的局。 叶可逃点点头,看向水蓝,直截了当地说了。 “我决定跟安迷日交往,所以……我希望妳能明白我的心情,我是极不愿意引起纠纷,尤其两姝相争的戏码是很可笑的。”说完后,她自嘲。“妳若要笑话我也没有关系,我承认我很自私,喜欢他之后就容不得他再去看另一个女人。” “这很正常啊!”水蓝静静地看着她,她懂得叶可逃的心情,想当初安迷日跟她说“幻”那家伙因为纵欲过度而去住院时,她焦躁窒闷的心情不也是…… “水蓝?” “是。”老天,她怎么会联想到“幻”身上?那家伙可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啊!“其实我跟安大哥只是一起工作的伙伴,我们只是好朋友,虽然妳曾经见过我跟他有着亲昵的行为,但那全是因为……任务的关系。” 原来,原来自己是在乱吃醋。 叶可逃觉得丢脸。“对不起啊,我原本以为妳跟安迷日是……是情人。” “不是的。”水蓝坦率地看着她。“我们只是好朋友。” 安迷日也道:“我跟她只会是好朋友。水蓝不可能成为我的情人,她有适合她的男人、属于她的男人,就像我们一样,找到适合彼此的人。” 叶可逃点点头,水蓝不再是她心中的疙瘩了。 “好啦!”安迷日道:“我们该去“翁氏企业”了,至于追查对手为何能发现我的住处……水蓝,就交给妳处理吧!” “没问题。”她比了个。K的手势。 “我们走吧!”和叶可逃回到车上,安迷日往“翁氏企业”的方向而去。 “关于“独一”手镯被窃一案,两位应该有了眉目吧?”翁靖已在昨天接获报告,不过在得知安迷日与叶可逃于第一时间就已经有所行动后,也就不躁不急地等候着最新消息传来。 对于他不疾不徐的态度,安迷日看得很碍眼。本以为翁靖会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毕竟自己曾经打过包票,保证万无一失。 可惜翁靖没有一丝丝的激烈情绪,反而表现出绝对的信任,这让他……很不爽! 翁靖运筹帷幄的气度足以让全天下的女性都为之倾心。 这男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虽然看得碍眼,安迷日还是为他交代了整个过程。 “这次的盗窃者是来自一个名叫“雅典”的组织,这个组织的领导者被称为“幻”。而“幻”的身世背景以及来历至今还是个谜团,我只知道他伪造艺术品的功力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这几年来更是成功地伪造过数十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贩卖,因而得利百亿元。因此,当“雅典”知道“翁氏企业”的慈善活动将得到许多收藏家的大力赞助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盗取真品的机会,所以这次的盗窃行动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翁靖看着他。“你清楚对方的底细,也计算出对方所会采取的行动?” “我是知道。” “但你还是让“雅典”将手镯给盗走了。” 安迷日微微一笑。“没办法,那是必要的冒险。不过我还是应该为我没有告知的行为向你说声抱歉。我在手镯上动了手脚,又故意让安全系统出现漏洞,目的就是要让“雅典”的成员盗走它,这么一来也许可以借着“独一”将我们带到“雅典”的巢穴,这是把伪造集团一举攻溃的唯一机会。” 原来是为了破获“雅典”而做的计划。 翁靖转而询问叶可逃。 “妳事先知情吗?”他问道。 叶可逃摇头。“不,我不知情,我也是直到几分钟前才知道这一切。” 翁靖讶异地挑起眉。“安先生,为什么不让可逃知道你的目的?你甚至还故意误导她往错误方向联想,以为要图谋不轨的人是你,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啊……”安迷日一脸无辜地道:“不说,就是要挑起她的好奇心,然后再利用她的责任感,把她日日夜夜绑在我身边,增加我们相处的机会。而事实证明她的一颗心的确只能悬在我身上。” “喂,你好深沉的心机啊!”叶可逃瞠大水眸,真想捶他。 “而且还成功了。”翁靖故意叹口气。“我不幸地被踢了出去,成为局外人。” “总裁不会成为局外人的。”叶可逃道,她才不会事事都让安迷日得逞。“我仍然会跟总裁保持密切联系,别忘了我是“翁氏企业”的员工,也是总裁的特别助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切断与总裁之间的关系的。”她不会让安迷日洋洋得意的。 “小心一点。”翁靖突然出声警呈口她。 叶可逃一怔,反问:“小心什么?” “小心安迷日他——”翁靖正要解释,但已来不及了。“……他要吻妳……”一叹。 果然,安迷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掬起她美丽的下巴,不由分说便封住她的朱唇,完全不理会她错愕的神情,立刻且放肆地深吻起她来,大胆的行径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在翁靖面前演出,亲热戏里有着浓浓的示威意味呢! “唔……喂……你……”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才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叶可逃红透脸,喘着气,素手抵住他的胸膛质问他:“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公司耶,这种行为太没规矩了。” “会吗?”安迷日不以为然地反驳她。 “当然会!”而且根本是在对翁靖示威嘛!天哪,她怎么会同意跟这种疯狂的男人交往呢? “那又怎么样?” “你!”叶可逃语塞,她是不能怎么样。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虽然他宣告所有权的方式大胆又疯狂,但我能够体谅他不安的心情。”翁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嘲笑嘲笑安迷日。 安迷日竟然不以为忤地承认了。“没办法,谁教翁靖是一位迷人的男性,我也担心妳会出轨,我的心此刻可是七上八下的,就跟妳担心我被水蓝抢走一模一样。” “什么嘛!”叶可逃好气又好笑。 “就是这样。”安迷日说得可坦白了。 四目相接,火花四射,这两人似乎又要演起缠绵戏码来了,这逼得翁靖不得不出声打断,毕竟时间已经到了。 “两位,是否该去会场主持大局了?”他大声地提醒道。 “对喔!”叶可逃回神,连忙看表掩饰自己的尴尬,心脏还是怦怦乱跳的。“总裁要不要陪我们一同前去?”问着他,头却低低的。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得忙,会场就交给妳处理,我相信两位会让这次的活动顺利圆满地完成的。” “是。”她道:“那我们先过去了。” “小心一点。”翁靖又出声提醒她。 叶可逃一听,反射性地立刻捣住嘴唇,美眸警戒地盯住安迷日,预防安迷日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翁靖失笑了。“我不是要妳提防安先生,而是要小心那帮伪造集团,他们不是一般的歹徒,两位要注意安全啊!” 脸皮差点炸开来! “是……是这样喔……”闹了笑话了。 “傻丫头!”安迷日也笑开来。 “我哪里知道嘛!”叶可逃羞红了脸,谁教习惯“胡作非为”的安迷日比“雅典”更恐怖。“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回完话,逃之夭夭。今天早上实在闹了太多笑话了,天啊,谁去买块豆腐让她撞,她好想死哪!她没脸见人了啦! e参与盛会的贵宾不减反增。 短短两天时间,善款的累积金额已经高达三十亿元。 全体工作人员士气大振,叶可选也开心地瞪馈指挥全局。 至于安迷日则是隐身在机房中,细看每一部监视器所摄录的影像,预防会场出现意外。 哔! 手机来电。 安迷日立刻接听,之后回了句:“知道了。”收线。 是水蓝的来电。 她在可逃换洗的衣服内发现一个米粒般的芯片,就因为那个芯片,安迷日的行踪才会被锁定住。 看着屏幕,叶可逃仍在会场内外穿梭忙碌着。 虽然目前并无异状,但敌人似乎找上门来了,而且还锁定了可逃。看来他必须将她带在身边,以防“雅典”对她下手。 只是,可逃若是知道“雅典”所找来的帮手竟然是她的母亲,不知会有何反应? 他思忖着。 还要让她继续参与接下来的行动吗? 一旦否决的话…… 可以想见叶可逃必然会弃他远去! 这就是叶可逃。 一个让他无法控制去爱的独特女子。 g直到活动结束,收拾好善后工作,叶可逃等同事们都下班后,才去找安迷日。 “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宵夜?”状况跟昨日雷同,大伙儿都忙到只能啃几口面包暂时充饥。 “好啊!”安迷日应道。 找了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及西点。 “对了,水蓝有没有通知你追查的结果?”叶可逃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很关心后续发展。 “已经捎来答案了。” “答案是什么?“雅典”是怎么查到你的落脚处的?” “这个嘛……”他笑了笑,喝起咖啡来。 她疑惑地看着他,问着:“怎么回事?你的表情好奇怪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安迷日放下咖啡杯后,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实话。““雅典”找人在妳的衣服里黏了特殊的追踪芯片,因而才找出我的下落。” 叶可逃一愣。 “是我妈的杰作?”她立刻猜出答案来,想起昨晚叶母硬是要接近她的不寻常动作,原来,就是为了在她身上动手脚。 “原来如此。”知道答案后,叶可逃并没有太过激动,反倒兴致勃勃地问着他:“你什么时候要去铲除那个赝品集团?我要参加的决心绝对没有改变喔!尤其我要让“雅典”知道,利用我那个不成材的母亲是没有用处的,只会让他们得到反效果!”她不想大发雷霆,只计划着要让陷害她的人倒大楣。“对了,我应该要做些准备才行,你教我功夫,我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妳是认真的?”太欣赏她这种强悍性格了。 “你看不出来吗?”她瞪大眼睛。 他微笑,点头。“我知道了。” “喝!” 利用空档,安迷日找来武术高手和射击老师,教导她拳脚功夫以及射击。明知道这两项技能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高手的,可是叶可逃却很希望自己能在一夕之间变成天下无敌。 “喝!”老师离开了,她还继续留在练习场练习。随时都有跟安迷日一起出发的可能,她得加快脚步。“呀——”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倒。 一双手臂接住她。“妳还好吧?”幸好他适时来到。 抬起脸蛋,她无奈地对他一笑。“谢谢你喔!” “妳摔倒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变,小心愈是心急愈会得到反效果。” 她站直身子,撤唇道:“我现在很怀疑我是不是没有天分?” 他忍不住轻敲了下她的脑门。“说什么?没有人可以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练成武术高手兼神枪手的。” “是吗?” “是。”他拍拍她的粉颊。“再说,我相信妳认真起来的威力可是非常惊人的!” “你知道啦?”她睇着他,想起过去的往事。“当年你取笑我不学无术后,我就发起狠来狂念书,结果考取了台大,然后又用三年时间从台大毕业。” “这就证明妳的瞬间爆发力无人可及。”他微笑道。“只是枪法和练武最忌讳抢快,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妳该懂。” 她无言。 安迷日将她拥进怀中,轻声安慰着。“别急,慢慢学习,妳会成功的。” “是吗?”她闷闷地道:“我很怕我成功的那一天已经是白发苍苍、齿牙动摇的老太婆了。” “放心吧,妳要是应付不过来,就躲到我背后让我来保护好了。” “你还是想当我的救世主啊?”这个念头似乎没断过,神奇地,她现在却不再因此而怒火中烧。 “妳又要生气了吗?” “是啊!”她故意呛声。 “真恐怖,看来我得快点帮妳宣泄怒火才行。” “喔?你要怎么帮我?” “想知道啊?”他邪魅地看着她。 “快说!” “妳就仔细听着……”语毕,他俯下脸,道:“就是这么帮。”一记火辣辣的热吻封住她的唇,热烈吸吮缠绵着。 第十章 “我把地形图带来了。”水蓝拿着一叠资料和安迷日、叶可逃见面,这几天她迅速将收集到的讯号绘制成一张地图,并且找到讯号发射的源头。“独一”已经成功被带进“雅典”的巢穴,而它的讯号也让“火十字”确定了“雅典”的正确位置以及环境。““雅典”位于中部地区的一处山林内,而且是个地下碉堡。” 安迷日正在仔细研究地形图,而叶可逃则赞叹地道:“地下碉堡啊……不过妳能把敌人的巢穴摸得一清二楚,真是好厉害。” 水蓝摇头,不敢居功。“那不是我的功劳,是安大哥有先见之明,才能顺利执行这项计划。” “困难的才正要开始。”安迷日说着,他可没那么乐观,以为一切都会如他预料中的进行。 “为什么?”两妹同时开口,她们认为事情会很顺利。 “别小看“幻”这个人,他就如同他的称号一样的难以捉摸,况且我们认为的大本营不知道是否为真,还是只是引诱我们过去送死的陷阱。” 是有道理,但已经没有退路。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去一探究竟。”水蓝矢言要抓到“幻”。 “计划当然要进行,只是事前的准备工作可不能有任何的疏漏。”他不会让“火十字”的成员陷入险境中。安迷日看着叶可逃。“妳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我当然没问题。我去跟总裁请几天假,然后开始我们的冒险之旅!”叶可逃开心地回道。 她俨然是把这次的行动当成冒险游戏了,毫不在乎这跟生命安全有关系。水蓝很佩服她的勇气,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跟安迷日相伴同行吧! 果然是天生一对。 令人羡慕啊! 月黑风高。 山间一片朦胧,就如同此刻扑朔迷离的气氛。 在极度的死寂下,安迷日示意水蓝与另外五名“火十字”成员分成两组,按照事前的规划分散行动。 不愧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火十字”成员。即便光线昏暗,也很快就侦测好地形以及确定了地下碉堡的位置。当然,事前的地形图帮了大忙。 半个钟头后,三组人员各自顺利地找到三个进出碉堡的位置。 一阵强风袭来。 树叶以及草蔓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让阴森的氛围再添诡异。 唰——三组人马在同一时间利用树叶的晃动声音做为掩护,迅速地伏击地道暗哨内的看守员。 “唔!”闷哼了声,看守出入口的“雅典”喽啰被无声无息地放倒,“火十字”这方立刻管控暗哨内的所有系统,没让地下碉堡内的其它党羽察觉到异样。 按照计划,留下一人守在暗啃中等待接应,并且再召来助手。另两人则碉堡中查缉“雅典”内部状况以及逮捕罪魁祸首——“幻”。 安迷日与叶可逃选择其中一条最古怪的地道进行勘查任务。 “当心,这里处处是危机。”安迷日提醒着身后的叶可逃,也带领她一步一步地往地底前进。 “我会注意的。”她悄声回答。 两人在特殊手电筒的照映下谨慎地前进,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异状,却是感觉到前面的气氛愈来愈诡异,当通过一处九十度转弯后,赫见前方幽暗的信道竟然是用夜明珠在制造光亮,而且每一颗夜明珠都跟鸵鸟蛋同样大小。 哪来这么多的夜明珠?而且还大小一致,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又是假货吗?”叶可逃问道,会不会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假明珠? “不,是真品。”安迷日鉴赏古物的功力虽然比不上大弟那将,但他万分确定这数十颗夜明珠全是价值不菲的古物。 “是真品?!那么这些夜明珠的价值很难加以估算喽?”叶可逃抽了口凉气。 ““幻”究竟是从何处取得这些宝物的?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传出风声?”真是奇怪。 “迷日,我们要继续前进吗?这条密道到底可不可以“雅典”最核心的位置?我突然觉得这地方好象是一座迷宫耶!”愈往前走,愈是沁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嗉。 “还撑不撑得下去?”他停下脚步,问她。 “当然可以。”叶可逃可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她当然会陪同他一直走下去,哪怕终点站是地狱,她一样陪他。 沙……耳机传来伙伴的声音。 “安大哥,发现敌人行踪了!在东方五十度位置,有两间密室,里面有“雅典”的成员。”“小心接近。”他提醒道。 “是——”突然,他听到砰的一声,心顿时一紧。被发现了?耳机果然开始传来惊呼以及打斗声响。 大概是通讯的电波被“雅典”给拦截到,才会暴露了行踪。 看来“雅典”的内部设备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先进,反电波装置失了效。 “看来我们这边也必须加快速度了。”安迷日带着叶可逃继续深入核心,他们所处的地道位置似乎连接着“雅典”的藏宝处。 “有人冲过来了。”叶可逃看见黑暗中奔来了几条黑影。 安迷日立刻出手,撂倒五名因为接到警告而准备反击的“雅典”成员,叶可逃手中的麻醉枪也成功地协助安迷日减少负担。 耳机又传来另一组伙伴的报告。 ““雅典”成员开始弃守碉堡往外逃窜!另外,我这边发现到许多制造赝品的器具,以及一些古怪的藏书。”“尽量想办法问出“幻”的下落。”安迷日指示着。 “知道了!”“迷日,你看。”叶可逃指着地道尽头的一扇门,里头不知道有什么秘密? “去瞧瞧。”安迷日正要行动,耳机却传来水蓝的声音。 “安大哥,我刚才从喽啰的口中问出“幻”在三分钟前从第四条密道逃了!”水蓝扼腕地报告道。 竟然还有第四条密道?! 安迷日旋即指示。“水蓝,妳跟kuo和阿nu退出去,跟碉堡外的伙伴会合。” 水蓝一顿,紧接着就听到她抗拒的声音——“不,我要去追“幻”!”“不准!”安迷日否决,她紊乱的思绪会把地带进险境中。 “我非去不可!呀——”水蓝突然惊呼一声。“安大哥,有个“雅典”人说碉堡埋设有定时炸弹,而且定时炸弹已经被激活了!”安迷日闻言,立刻发出命令。 “全数撤离!”安迷日传讯给在地下碉堡内活动的“火十字”成员,另外也要他们把被制伏的“雅典”党羽带出去。 “知道了。”接收到讯息的“火十字”成员立刻撤走。 “安大哥,那我就从第四条地道撤离,这样也可以同时去追“幻”!”水蓝的坚持又从耳机传出。 “水蓝——” 啪,训号中断。 安迷日皱眉,可是现在处理定时炸弹的问题更重要。 “可逃,妳跟我来!”他大胆地从先前所获取的地形图中研判操控碉堡一切系统的中枢位置就是前面的房间。 “好的。”叶可逃完全配合他的行动。 冲进地道尽头,撞开门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屏幕以及大型计算机主机,而坐在计算机前方的两名“雅典”人则吓了一大跳,他们没料到敌人竟然找得到这里。 安迷日笑了,他的运气不错,这个地方果然是主机的所在处。 “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两名年轻人立刻拿起预藏的手枪,对准安迷日与叶可逃就要把扳机射击。 下一瞬,就听见两声枪响以及两个人的哀嚎声。 安迷日以准确且神奇的枪法打掉两人手上的枪枝,叶可逃立刻补上麻醉枪,让他俩的行动受到牵制,无力反抗。 安迷日立刻切进计算机系统。 “怎么停止定时炸弹的计时?”安迷日一边找寻办法,一边询问那两人。 “啊……”麻痹的身体让受伤的手不会觉得剧痛,可是他们不想说。“不……不知道……” “原来两位想死啊?那我就成全两位!”安迷日冷厉地放话。 “不用威胁。不会有事的……碉堡……的炸弹……炸不到这条地道来。”他们事前当然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安迷日继续修改程序,想办法要阻止定时炸弹被引爆。 “你们也太愚蠢了吧,竟然认定炸弹不会波及到这条地道来?水火无情,也许弹药在装填时发生失误,就怕万一啊!你们不怕被压成肉饼吗?”叶可逃瞅着那两个浑身无力的家伙。 两个人一怔,她的说法是有可能,万一引发的震波与预期的效果有所落差,那么……死定了! “迷日,我们快走,让这两人死在这里吧!”叶可逃坏坏地提议道。 “密码给你!”大吼。愈想愈心惊,两名“雅典”人立刻向安迷日报出一长串密码,要他终止炸弹引爆,他们没有勇气去尝试结果。 当! 计时停止。 原本“雅典”用来撤退的十五分钟时间被安迷日分秒不差地把握住,成功制止炸弹引爆的危机。 叶可逃暗暗松了口气。暂时解除危机了,不过下一步行动也该展开。 “水蓝去追“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退出碉堡,先确认水蓝的安危,然后再把这处地下碉堡重新搜查一遍,将被盗取的宝物归还原主,并把“幻”如何制造赝品的方式做个彻底研究?” “没错,出去后的第一要务就是办好这些事。”他朝她一笑。“可逃,我发现我们两个人的心意愈来愈相通了。” 叶可逃脸红红的,幸好那两个中了麻醉枪的家伙迷迷糊糊的,应该没听见他们的暧昧对话。 “我们走吧!”安迷日跟叶可逃才转过身,却看见一名女孩子站在门旁不断发着抖。 年纪很轻,但容貌却美得惊人,尤其那完美到引人遐想的身材,简直不像是真人。 “你们是“火十字”的成员吗?”她怯怯地问着,连声音都嗲到会酥入骨头。 叶可逃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这名突然出现的女孩。 女孩的大眼睛开始流下泪水。 “请你带我一起去“火十字”好不好?”可怜兮兮地央求着安迷日,|Qī|shu|ωang|她全部的注意力就只放在他身上。 ““幻”似乎摸透了你的习性。”叶可逃突然丢下一句话。 “什么习性?”他反问叶可逃。 “自己去想。”叶可逃回道。 女孩走上前,娇弱的气质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请你带我去“火十字”好不好?我有许多话要向“火十字”的会长报告,他一定很想知道“幻”的秘密吧?”来到他面前,仰起美得惊人的容颜。 “麻烦妳到碉堡外,那里有“火十字”的成员可以为妳引路。”安迷日指示她。 “可是我只想相信你。”她娇声娇气地说着。“刚才我看到你收服“雅典”的喽啰,好威风啊,就像个英雄似的!其实我……我是身不由己才加入“雅典”这个恶毒组织的,我一直都很想逃开他们的魔爪,只是一直找不到强而有力的帮手,才不敢妄动。刚刚看到你的表现,我想我得救了,所以请你带我走,我只想跟着你,等去了“火十字”,我会把“幻”的秘密一五一十都说出来的。” “是吗?”这回开口的是叶可逃,她用手肘撞了撞安迷日,笑道:“很棒的交易耶!不仅可以得到“幻”的秘密,还有大美人喔!” 女孩立刻接口。“只要你带我走,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安迷日却没心情玩下去,他知道可逃已经在“龇牙咧嘴”了。“请妳自行走出地道去向“火十字”的成员报到,不一定要跟我同行。” “但我会害怕呀!你不会这么残忍地让我一个人面对凶险吧?你不会的对不对?” “咦?“幻”没提醒过妳,我是很冷血的吗?” 女孩闻言,一改娇柔的模样,立刻凶性大发地出手攻击,目标是叶可逃。 “呀!”叶可逃闪过第一击。 女孩见一击不成,又缠了上去。 这回拳头却被安迷日给扣住。“恼羞成怒了吗?不应该的,妳怎么会以为我会因为美色就轻易相信妳呢?” 女孩喘着气,瞪着安迷日。这当然是“幻”的交代,他要她使用美人计引诱安迷日爱上她,然后就可以潜进“火十字”当“雅典”的暗棋。 没想到安迷日居然不上当,而且对她的美丽无动于衷。当初为了拥有这张天下无双的美丽脸皮,“幻”可是帮她动过好几次手术呢! “该死的!”女孩奋力地又往叶可逃踹过去。叶可逃伶俐地闪身躲过,先前努力的练习可没有白费。 “该我反击了吧?”叶可逃一喝,连续侧踢踢中女孩,对方闷哼一声。 突然,安迷日与叶可逃停下动作。 全身的感官神经感觉到有一股轰隆隆的声响,虽然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些远,可是四周石壁已在微微摇晃。 “炸弹!有炸弹被……被引爆了!”那两个仍然无法动弹且迷迷糊糊的男人也被轰隆声吓醒,吃力地说着。 正奋力爬起的人工美女脸色大变,跌坐在地上下知如何是好。 四周的石壁一直在晃动,不断地晃动。 “当心!”安迷日话才出口,轰然几声巨响,有石壁已崩裂坍塌而下。 轰——几声巨响后,又恢复安静,并没有发生连续崩塌的恐怖景况。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只从顶上掉下一些碎石块来。 “没垮啊?”叶可逃抬起脸,她被安迷日紧紧拥在怀中,紧紧地守护着。幸好没事,她松了口气。其实要是有事也没有关系,反正她跟安迷日是在一块儿的。 “怕了吗?”他问着脸蛋略显苍白的她,她额上还凝聚了几颗汗珠哩! “是有一点儿怕。”实话实说,被压成肉饼可不是件有趣的事,不过“雅典”那三个人已经吓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了。“虽然感觉有点恐怖,但比较起来,那个美人会更刺激,我刚刚还曾一度担心——”突然不说了。 “担心什么?”他问道。 叶可逃却紧闭朱唇。说了会很丢脸的。 “我要知道,说。”安迷日继续追问着。 眼看打发不过,她只好细声细气地说着:“我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给迷了去,又变成种马了。” “果然!”安迷日笑开来。“不过现在实验证明——” “你并没有!”她抢话道。 “是啊,我没有。有妳就够我忙的了,我哪里还有时间去招惹其它女人?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拥住她的手臂束得更紧,俊脸贴着她的发心,汲取她的馨香。“可逃,我只要抓着妳就够了,足够了……够我忙得了……” 她轻叹一声,藕臂也环住他的腰干,安然地歇栖在他的怀抱中。 “我就这么麻烦啊?”她瞋道。 “不是麻烦,而是刺激。翁靖说过,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互相招惹,从邂逅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不断地招惹对方、不间断地惹着彼此,惹到最后甚至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对方。” 这是事实,正是他们的恋爱方式。 “但我喜欢这样啊!其实,我好开心、好开心能够遇见了你,也庆幸自己能够爱上你!”她满足地说着。 “我也是啊,我的美人。”他深情款款地响应她。 叶可逃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烙印了痕迹,柔情地说着。“我好爱你!” “我也爱妳。” 深情的告白、相知相借的情分,可以想见他们未来的日子会过得很惊险、很刺激。不过,也一定会很有趣、很幸福的。 是啊,会很幸福的…… 最后的秘密 数年后,叶可逃在无意间看到了夫人婆婆的日记,瞧见了日记的最尾页里所写下的一段对话! “为了不让性格激烈的妳所培养出的女孩再跟妳受同样的痛苦,于是我决定教导出五个男孩子来拯救她们。”他对我说了这么一段话。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听完后,我是那么不屑地响应着他。 “我是!” 我当场哑口无言,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我这么强力地宣示。 “敢赌吗?”他又一次地问着我。 当然敢!我是那么那么地想要跟这个世界的爱情规则相抗衡。 “好啊,如果你成功了,我就回到你身边,从此不再惩罚自己、不再惩罚自己……” 【全书完】编注:㈠关于【十字殿的秘密一】——那将&单红帕的爱情故事,请见花蝶767《与我为敌》。 ㈡关于【十字殿的秘密二】——木衍间&解晶苗的爱情故事,请见花蝶777《遇上劲敌》。 ㈢敬请期待陆续推出的【十字殿的秘密四】&【十字殿的秘密五】。 书后记述 很好,【十字殿】的系列完成第三本了,我又可以松了一口气了(开心)。 先前丫清曾经预告过,【十字殿】系列将会写出五本来。 事实上,我先前可是很认真地做好了规划,并且强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分心,只可进行这个系列。 只是啊,只是…… 为什么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呢?这种说法也是一种魔咒吗? 清最近的脑子乱得可厉害咧,尤其是去了好友美丽的住家一游后,脑神经更是活络得很。目睹好友家那一排书架上本本有趣的藏书后,天哪,新的点子就冒出来了,而且还不断地在我脑子里跳呀跳地,一直嚷嚷着:我要出来、我要出来、我要出来…… 呜~~现在怎么办? 该强制自己不许分心,坚持完成【十字殿】系列的计划好呢? 还是把脑中的新点子先放出来,免得它们踹破我的脑袋瓜子? 怎么办? 我现在很举棋不定耶! ……等下一次跟读者见面时,你们就知道我最后的选择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