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敌人]《冷面情帝》冷面情帝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先来一段P。S. 我知道有很多读友一翻开书本,先看总是作者的前序或后记,因为看到作者自己泄漏小秘密,向来是一件非常有趣、也很让人兴奋的事;而好巧不巧,连清也正是属于那种先看作家后记的读者。 不过每当我反过来以作者身份写后记时,就会发现——哈!完蛋了,生活乏味的连清实在不知道该跟读者泄漏什么才好,写着写着,老是写不出有意思的东西来给大家看、或让大家笑。 乃至于好不容易的,总算辛苦,写了点东东想饷宴读者,居然会被编辑通知要修改。 妈呀! 有没有天理? 后记要修改,并且远远比我写正文还在麻烦。而且你们知道吗,第一改不行,还要第二改,结果第二改又被打回票。(可怜哪……) 所以你们等会儿看到的后记可是我第三版修正后的结果。(不知道还会不会被退呢?) 就因为这后记写得这么辛苦,所以连清超反叛的把P。S。摆前,想发发牢骚,而不介意连清说废话的人,就看一看吧! 正式后记连清发现,冷性子的男主角真是超级难写的,我每次总是会被那种个性的男人给整得七荤八素,虽然我知道酷酷不爱说话的男人向来很吸引人,也满受读者们眷宠的,可是——他们生来就是我的梦魇,所以我每次写着写着,都写到差点要神经打结。 呼!就像这本书的男主角段绝尘,正属于那种超霹雳的冷情脾气,不爱说话、冷血无情,只爱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孔加上锐利的眼这以处睥睨人,活脱脱像是恶魔投胎转世的一样,也真亏女主角杨作弄会看上他、爱上他,要换成现实世界,天哪!少碰为妙,天知道老是猜他的心思过日子,可不会太愉快的。 相较起来,脾气开朗的角色真的好写多了。 就像是之前的苏琉琉啊,冯惊艳啊,宋啬啊,写来多么得心应手。 然后面对魔岩呀,独孤漠呀,亢奋天呀,呼!我总是抱着脑袋直发烧。 其实故意的内容的设计可简单、可困难,但是取材的人物又不能因为作者想偷懒而一连串的写下去,毫无变化,所以长期阅读连清作品的读者应该会发现,我具体地说转化故事的感觉味道,因为我实在害怕读者看到疲乏后,到时候不看我的书了,那多恐怖呀,我会没饭吃的。 写到这里,我想要请各位读者来帮个忙。 因为这本《冷面情帝》上那种我写到脑袋发烧,头疼欲裂,而差点发疯的作品。 就因为它是我费尽心血所写一本书,所以会想知道读者们看完后的感觉会是如何。 所以我想办个活动。 只要朋友翦下印花,贴在明信片后,并且告诉我您对这本《冷面情帝》的感觉是——1。非常喜欢2。喜欢3。普通4。不喜欢5。非常不喜欢。从这五个答案中挑出您对《冷面情帝》的评价,可以的话,可告诉我原因 第一章 迷恋? 这是种什么滋味? 电视荧光幕上,一名窜起不久的年轻女歌星,正微启檀口唱出知名制作人段绝尘所亲自谱曲、作词的最新歌曲;那浪荡的词意、诡魅的曲风,才唱出第一句,就如预期地,吸引住听着的全部注意力。 杨作弄也没有例外。 她灵黠的瞳眸就直勾勾盯着电视荧光幕直瞧,眼皮连眨也不眨,专注如化石的表情,简直叫人看不下去。 妈呀,都几岁的人了?居然还当电视儿童?并且还夸张的迷恋明星?而且一迷就迷得神魂颠倒,什么都顾不得。 这一年多来,只要报章杂志上有段绝尘的新闻,她二话不说一定把所有的消息全部收集了过来,细心的剪贴起来当成是宝,抑或者他段大酷哥心血来潮愿意出现在荧光幕上时,杨作弄当天必定贴着电视荧光幕不放,痴迷的等候他的现身。 简直是发神经嘛,孟偷欢哪还看得下去,黑眼珠溜溜地一转,故意调皮的跳到杨作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嘿,不让你看。”她恶作剧的坏笑。 杨作弄横眉竖眼! “滚开!”她斥道。 “我不要让开!”孟偷欢别的本事没有,淘气最行。 杨作弄气白了脸,朝她用力一拨。“孟偷欢,你快给我滚远一点,你要是害我没看到段绝尘出现的那一段节目,我保证跟你拼命。” 被推开的孟偷欢恶作剧的兴味正浓着呢,那舍得放弃戏弄这个宛若新姐姐的恶女。 她很故意地又跳过去!“嘿……你看不到。” “快闪,他要出场了。”杨作弄心急得大吼大叫! “不让你看就是不让你看——啊!”孟偷欢突然惨叫一声,接着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最后可怜的哀嚎声。“痛……痛……痛死我了……你竟然……杨作弄,你竟然摔我……” 这就是惹恼恶女的下场吗? 被摔到墙角边的孟偷欢揉着肿了个疱的脑袋瓜子,龇牙咧嘴的哀哀叫疼。她残忍的女人,杨作弄怎么可以这么对付她,她可是她的妹子呢。 “嗤……好痛……好痛……”好不容易忍痛爬起来的孟偷欢,立刻瘪着小嘴指控杨作弄的粗暴。实在太过分了嘛,抓她去撞墙。哪知,杨作弄那个表里不一的恶女压根儿没把她的控诉放在眼下,一双美眸正紧盯着电视荧光幕。 孟偷欢气结! 此时,节目人正非常兴奋地介绍难得愿意在荧光幕上露脸的知名制作人段绝尘,而且那介绍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微微的抖颤呢。 以二十五岁之龄一出现在娱乐圈内,立刻让娱乐圈的生态整个大改观,只要是他旗下的歌手一出唱片,必然席卷整个市场。只不过在炫烂的娱乐圈中呼风唤雨近两年的段绝尘却是甚少曝光的,而他今天居然为了一个新进女歌手而现身,也难怪这位天之骄女与段绝尘陷入热恋的小道新闻甚嚣尘上,并且成为近一个月来各媒体关注以及唯一想挖掘出来的焦点。 段绝尘。 犹如降临人界的撒旦般,以一身黑衣黑裤的装扮出现,摘下墨镜的他在被摄影机镜头抓住的同时,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爆出高亢激动的尖叫声音。 杨作弄自然也被迷得无法呼吸!一双水瞳变成了心心型状。 就是这股流泻出来的堕荡气质,虽然张狂,却也教人抗拒不得。 吞着口水的杨作弄再慢慢将惊叹的焦点对上段绝尘的黑色瞳仁。 “好美的眼睛。”她痴迷地不断喃喃念着。那两簇桀骜的光彩,充盈着无法驾驭的狂狷气息,即嚣张也吸引住她的神智啊(奇*书*网^.^整*理*提*供),她的魂魄快散了……她就是不可自拔的迷恋他…… 段绝尘黑中带冷的双眼睨了睨含羞带怯的女歌手一眼,女歌手忙不迭地迎上前去,还挽住他的手臂。 顿时,杨作弄的心心眼睛射出杀人的光芒,直劈荧幕上巧笑倩兮的女歌手。 这女人该死! 本来还想继续戏耍杨作弄的孟偷欢见状,立刻打消了主意。嘿!嘿!放聪明点哟,否则变成替死鬼,被作弄的杀人光芒射死那叫活该。 始终目中无人的段绝尘对于女歌手有心制造话题的手段并不以为意,睥睨地扫了周围一圈后,抽开女歌星的手,随即退出摄影机的捕捉外,对于主持人的问题置若罔闻,就这么轻蔑地离开众人乞求的期待下。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段绝尘从出场到退开一个字都没说,主持人结结巴巴地不知该如何收场。这是现场节目耶……当摄影机的镜头扫到女歌星狂追段绝尘的离去步伐时,主持人终于找到台阶可下。 段先生不愧素有“冷面情帝”的封号,他特殊的作风、自成一格的独特魅力,不仅让女性同胞甘心沉沦,就连男人啊……都要为之心动…… 咔! 杨作弄关掉电视,无精打采地起来走到窗台前仰望天上飘移的白云,她整整期待一个月的节目这么含糊过去了,原本她以为可以听到更多属于段绝尘的事迹,没想到他连声音都吝啬发出。 “好可怜哦……”孟偷欢怪声怪调的挪揄在背后响起。“杨大美人可是期待了一整个月呢。” “∴拢泵贤祷赌睦锬苊靼酌粤狄桓鋈说母芯酰孟偷欢坏坏的继续调侃。哼!她要报刚才摔她的仇。“很生气吧,还以为可以听到偶像美妙的声音呢,没想到……唉!而且他上完这个节目以后,也不晓得要等到哪一天才可以又见到偶像的风采?太神秘的男人就是教人烦恼。”见杨作弄没有反应,孟偷欢不怕死的继续调侃。“唉!怪就怪他帅得实在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上帝派下来欺负女人的坏魔鬼嘛,害得我们作弄每天为他失魂落魄,更悲惨的是杨大小姐通常只能用幻想来满足自己,摸不到他,唉……”她愈说愈不像话。“我说作弄呀——” “你再让一个字试试看,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自生自灭,那个什么‘邪神立后’的初选典礼我不奉陪了。”杨作弄阴恻恻的转过头。 “呃?”孟偷欢一惊,赶紧陪出笑脸来。“别这样嘛,小妹我虽然胡说八道,不小心把你的心情给说了出来,不过——呃……”就算这是事实也要当作是掰的,要再拗不回来的话,这下可真惨了!“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妹我计较,我以后不敢再开这种玩笑了。”要是杨作弄不陪她出席立后的初选典礼,那她被选中的机会将会更加渺茫,到时候她怎么上邪神岛偷“翠环汀保又怎么完成变成有钱人的伟大志业? 杨作弄睨孟偷欢一眼,冷冷一哼! 孟偷欢吐吐舌头。“别生气、别生气嘛,我只是不懂一个已二十岁的女人怎么还会迷恋明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点。”而且她痴狂的程度简直令人咋舌!不懂将段绝尘那少之又少的报导巨细靡遗地全都收集了,还学追星族跑到电视台或广播电台门口前去堵人家,想一窥他真正的面貌;虽然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说到这里,孟偷欢就不免要大大地佩服段绝尘一下,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本事?竟然能把自己的隐私保护得涓滴不漏,除非是他自己主动宣布出来的消息,否则没有人,哪怕是连狗仔队,也都没有办法探听到任何事,就连小道消息从不缺乏的杨作弄也一样得不到任何关于段绝尘这个人的私密。 “就是想不懂,你怎么会这么迷恋段绝尘呢?”孟偷欢总是想不透? 杨作弄忽然一笑,拍拍她粉嫩嫩的小脸蛋,轻呢着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段绝尘是我心中的一个梦想,虽然遥不可及,也很难追求到,不过只要有梦,人生就会过得有意思些,就如同‘翠环汀之于你,你不也一样妄想得到它,期待它能改变你的未来,即使它同样也是一个很难完成的梦想。” 孟偷欢霎时恍然,亦有所感。“没错,你说的对极,人有目标、心头有梦想,日子就会过得有意思些,所以我孟偷欢发誓!我一定会尽其所能争取到‘邪后’的参选资格,成功踏上邪神岛的土地,一旦我拿到‘翠环汀,找到宝藏之后我就可以变成有钱人,再也不让人家看不起我们。” “就是说喽。”反正作梦也碍不着别人嘛。 两个异姓姐妹虽然各有所思,不过期待美梦成真的心愿倒是颇为一致。 “邪神立后”的初选会场布置得美仑美奂,不过这可是大把银子堆砌出来的光鲜景象。 大走狗屎运的孟偷欢在一个礼拜前居然收到立后初选典礼的邀请函,有资格跟一干名媛、淑女同台竞争台湾地区唯一的一个名额,倘若说要是能被邪神岛的特使钦点选上,那就可以大方的踏上神秘的邪神岛,与岛上的帝王“邪神”共处,进而争取“邪后”的宝座。 然而孟偷欢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邪后”这个位置,她上邪神岛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偷取修罗家庭的传家宝“翠环汀保一旦得到“翠环汀保她就可以跟手上的半张藏宝图合为而一,进而查出宝藏的埋藏地点,一旦得手后她自然可以在一夕翻身,变成有钱人。 孟偷欢是打着寻宝的主意。 只不过在这个美女云集的会场内,想被注意可是得靠点运气。 而孟偷欢与杨作弄这两个预料之外的美人齐齐现身时,当场让在现场的女子个个妒恨不已。这两个各具特色,却同样可以让众人惊艳的少女,实在美丽得教人侧目!幸亏呀,她们的穿着打扮一看便知是来自下层社会的丫头,没有背景,就休想被特使钦点选上。 再瞧瞧,她们两个居然旁若无人地夹了满满一盘食物,跑到角落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好吃、好吃,就算今天一事无成,至少也捞到一顿饱。”杨作弄很满意,至少今天没做白工。 “谁说会一事无成,我一定会成功的。”孟偷欢吃着,一边努力回瞪数十株当在看猴戏的圣诞树们。 “她们两个是饿死鬼投胎的吗?这么没规矩。”窃语声不断在会场内回荡,自视甚至高的娇娇女们不敢相信这两个女人居然会如此的粗俗。 不久后,邪神岛的特使莫羽翼现身,他的出现也迅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就在杨作弄也分点心思去聆听特使的谈话时,不意,一抹银色闪光突然从杨作弄眼前掠过,她心一惊!视线循着银光的来源探去,当焦距落在一个仕女的手提包上时,她猛然僵住。 “怎么啦?”孟偷欢心有灵犀地感受到她的异样。 杨作弄回眸的眼突然没了平日的妩媚风情,反而绽放出极为诡异的炫惑彩光。 “你到底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你玩你的游戏,别理我。”撂下话,杨作弄速度恣快,动作灵巧地往那名仕女靠过去,一对奇亮的水瞳则紧紧盯着仕女手提皮包上所悬挂的一颗堕饰上;那是一个以碎钻为圆框,护卫着中间一颗紫色宝石的坠饰,并且那颗紫色宝石的中央点,偶尔还会出现忽隐忽现的银色光辉来。 “是它吗?”很像是传说中的“晶玉宝石”,而这颗宝石正是许多知晓它秘密的人目前最想得到的宝贝。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颗“晶玉宝石”的功能就宛如古代皇帝所持有的玉玺一样,可以号令段氏家族的成员听命,它可是这个神秘家族的至宝。 照理,这样重要的信物应该是由段氏家族的宗主所保管拥有。不过,传闻里“晶玉宝石”已经失踪了两年,段氏家族的成员也都在拼命找寻它的下落,听说至今仍是一无所获,没想到今天却让她瞧见了,虽然无法确定它是不是就是那个真品,不过摸过来占为己有,倒也不错。 段氏家族——一个神秘族群,根据传言,这个在世界各地都拥有资产的家族,其金额之庞大已经到了难以计数的地步,而一个拥有金钱的家族,其权力定然也会随之在握;是故,许多国家的元首都对段氏家族相当的巴结,深恐得罪了段氏家族而为害了本身的地位。 杨作弄朱唇缓缓逸出炫惑人的浅笑,目光之专注、表情之诡异,是孟偷欢前所未见的。 此刻的杨作弄全身充满危险的讯号。 当她掠过那名仕女身畔时,孟偷欢清楚地地见那颗坠饰成功地落进杨作弄手中。 哪知在同一刹那,会场灯光突然跟着全部熄灭掉,顿时会场一片大乱,在惊惶中,突然有人喊出! “我的钻表不见了。” “啊!我的宝石耳坠也不见了。” “啊……” 在杂沓的惊呼下,蓦然又冒出了一连串尖叫。“盗王?小心点,一定是盗王来了,那个专偷宝的盗王潜进来了。” “盗王……啊……” 在惊叫声中,灯光又亮了起来,从灯灭到灯明,虽然只有短短十余秒钟,但经过清点,却已经有五个带着昂贵珠宝首饰的女郎们花容失色的在痛哭流涕;因为戴在她们身上、价值不菲的宝石全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盗王?”孟偷欢心急如焚,在这短短十多妙里,她只看见作弄摸走了那颗紫色宝石,然后跟着就停电。在错愕中,她曾经看见一条动作恣快,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的影子从她眼前掠过;结果杨作弄就平空从她的视线中消失,灯光亮起后,她还是没看见杨作弄的人影。 “作弄?怎么不见了?作弄?”孟偷欢在一片混乱下找寻杨作弄的同时,现场的秩序也被邪神岛的特使莫羽翼给控制了下来。 “作弄?”孟偷欢心急如焚的到处找。怎么回事?杨作弄跑到哪去了?还有那个黑影子跟作弄的失踪有没有关系?“作弄?”孟偷欢乱跑乱撞的慌乱寻找。 “你别紧张。”邪神岛的特使莫羽翼突然来到孟偷欢面前。 “我怎么能不紧张呢,作弄她——” “我知道,我全看见了。” “你也看见啦?” “是的!”莫羽翼眼神一闪,向她撂下保证。“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保证会找到杨作弄的下落。” “你确定?”孟偷欢听着他的保证,居然神奇的愿意相信他的承诺。 “我保证。”他说着,然而下一秒钟,孟偷欢的焦距却莫名其妙的幻散起来,迷迷糊糊里,孟偷欢听见自己得到“邪后”的候选资格,可以上邪神岛了。 是吗?可以登上邪神岛,她成功地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幸运之旅。 于是,属于孟偷欢的故事自此展开。 另一隅,杨作弄的故事也揭开了序幕。 杨作弄发挥她从小为了谋生所学来的技巧,左拐右弯地企图摆脱身后那条宛若鬼魅的黑影子。要知道她速度之快,一般人根本就跟不上她,更何况阳明山内的林影树幢,是她最佳的屏障。 不过哪会知道,那条影子竟然可以阴魂不散的从容跟上来。 方才在选后的华宅里,她发现一颗很像是传闻中失踪已久的“晶玉宝石”,当下决定顺手带走它;当这颗紫色宝石非常顺利地落进她手上时,却忽然停了电,在同一刹那,她也灵敏的感觉身后有只快如闪电的手掌伸了过来,目标直指她掌握在手心中的“晶玉宝石”。 她敏捷的闪过! 那只手掌却改而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硬把她往屋外带去。 这么凌厉的手法着实让她大吃一惊!也因此她才会失神的被他带出了华宅外。 一出去,迎面扑来的冷风吹得她回过神,杨作弄哪容得下自己受到箝制,当下出其不意地朝着戴上面罩的脸孔抓去,黑影一退,她成功挣脱掉他的固箝,转身就跑。自认自己跑步速度是许多人都无法匹敌的杨作弄,却发现那条黑影子就是有办法保持离她十步之遥的距离紧紧跟着她。 呼……呼…… 她的气息开始紊乱了,可是那条影子却就是悠哉悠哉地跟随着。 这不是办法,再跑下去累死的会是她自己。 “不跑了,我不跑了,我承认输给你啦。”杨作弄突然叫出声来,唬地转过身去,气喘咻咻面对那条黑夜的使者,她不要继续笨得当猎物。“呼……我跑不动了……呼呼……你想干什么?干脆划下个道来吧。”杨作弄有意让他先乱了章法,自己才有机会甩掉他。 可惜那条黑影硬是动也不动一下,似乎看穿了她的企图。 真糟糕,天色太沉暗,再加上对方刻意伪装过,杨作弄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能从对方均匀的骨骼与修长的体态判定对方是个男人。可是对手一旦不动,她就很难对付他。 “喂!你是不是想要我手上的东西啊?”她递出宝石来引诱他上勾。近两年来这位专盗珠宝的盗王可是让许多有钱人闻风丧胆呢。“你要真有本事的话,就过来拿呀。” 他不动。 “怕我啊?”她出言挑衅,眼珠子早就看好逃跑的路线,他要真走过来,她有把握让他追不上。 但他还是不动如山。 “喂!你要是不要啊?”该死的,他还真沉得住气。 “拿来。”黑影总算说话了,不过他刻意压低嗓子,声音扭曲怪怪的。 杨作弄却心头一凛!这声音……这声音……虽然他故意改变,可是属于他的一切她都牢牢烙印在心底,她很熟悉的——天啊!不会吧,她真会这么幸运? 杨作弄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不正确,努力瞠大美眸搜巡对手的双眼,四目一交接,迎面而来的睥睨光芒。她一颤!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是他。 “拿过来!”黑影开始举步走向他,一步一步倾近的步伐虽然闲散,但杨作弄却惊悸的往后直退。 “不……我不!”杨作弄拼命压抑狂跳的芳心、翻腾的情绪,她不能被他吓退了。 “不?”他的语气仿佛这是多么奇怪的一个字眼。 “对!我不给你!宝石是我拿到手的,我才不会轻易就给你。”话一讲完,立刻把只有拇指大的紫色宝石藏进衣襟内,放进胸罩里头;她故意放在这么私密的地方,就不相信他敢动手抢。“这颗宝石是我的,我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你。”她迎视他的眼。“听清楚没有,段、绝、尘。” 此话一出,他抬起的脚步猛然顿下,黑眸射出讶异的彩光! 她知道他是谁? 问题是伪装过的他可不是这么好认的。 她雀跃地差点跳起来!果然是他。从他细微的变化里头她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是的,她太熟悉那双眼神了,还有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狂傲气息,是任谁都学不来的。 “很惊讶是吗?我居然轻易就认出你的身份来。”杨作弄强作镇定。 “的确有趣。”段绝尘干脆拿掉面罩,露出抢眼的外貌来。 即使确定——不过杨作弄一见着这张叫她魂萦梦牵的俊美脸孔,一颗心仍然这窜得老高;她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感觉……段绝尘,一颗高高在上的耀眼太阳,离她千万里远的梦境,竟然真真实实的站在她面前。 好半晌她无法言语。 “追逐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把你胸口内的那颗紫色宝石拿过来!”沉冷的声音继续的劈来,把她飞远的思绪拉回,差点忘了现在跟他可是处于敌对状态。 “我不会给你的。”天赐的机会,她可要好好把握才行。杨作弄立即拟好满肚子的计划。 “不给我?”段绝尘冷情地又向前一跨步。 “是的,我不会给你的。”杨作弄斩钉截铁地迸话道。“就算你威胁我也没有用,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不可能把宝石交给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跟我谈条件。”刺眼的寒光不留情地射向她。 “那么你只好为我破例了。”她叫自己千万别发抖。 “你有这个资格?”他手指轻微的动了一动。 杨作弄瞧见了,忙不迭的警告他。“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要是跟新闻界宣扬你段绝尘就是盗王的话,这个后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是吗?”话才撂下,手掌已经快逾闪电的朝她的襟口探过去。没想到他居然不怕威胁,杨作弄只来得及退后一步,没办法完全避开,结果她的上衣钮扣就全被他的五指扯掉,上衣也撕烂了大半,虽然塞在胸罩里头的宝石没被他抢走,不过已经把杨作弄吓出一身冷汗来。 “你居然、你竟然敢……”她冷汗直流,这个猖狂的男人似乎不懂怜香惜玉这一套,为了得到这颗宝石,他什么事都不在乎。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讥讽地扯高唇,她以为这世上有他不敢做的事吗? 衣扣全都掉光了,连布料都被他扯烂,害得她只能狼狈地用剩余的残布遮住裸露大半雪白的肌肤。 段绝尘森冷的眸子直盯着她的胸脯瞧。 “你……你看什么?”她小脸无端地燥热了起来。 “不想赤身露体的话,快拿出来。”他眼中的冷漠说明他说到做到。 “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怕,你再过来一步试试看好了,你信不信我会毁掉这颗‘晶玉宝石’。”再不想办法脱身,不仅宝石保不住,就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也不可能再有。 “你连它的名字都知道?”是呀,否则,她又何必下手行窃。“那么你是属于段氏家族的成员?或者是一个可笑的野心家?”想夹至宝来取代“宗主”地位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需知能号令“段氏家族”遍布在世界各地的菁英,可是许多野心家的梦想。 “你猜错了!我既非是‘段氏家族’的成员,也不是什么野心家,并且我对宝石和‘段氏家族’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吗?” 当然是,她唯一有兴趣的东西就只有段绝尘而已。 可惜不能坦白。 她露出编贝美齿,浅浅的梨涡笑得煞是可人。“老实说,我并没有意思一定要强占这颗宝石不可,只不过再怎么说,我算是花了点心血才把这颗宝石弄到手,现在要我平白无故的交给你,总说不过去吧。” “你开个价。”这是他难得的妥协。 “我不要钱。” 他似乎不相信,表情是耐人寻味的邪门。 她惴了起来。“我真的不要钱,真的不要,我只是想要……想要……” “想要什么?”他扯开唇,凉凉的笑容显得惊心动魄。 “想要你——”她声音剧烈地抖颤着。“想要你,我想要你记住我,一辈子都把我放在心上。” “你在勾引我?”他眯起双眼,诡谲地睇住她。要他?很特别的要求,不过并不值得意外,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价。 “该这么说吧,我对你很好奇。”呃,她还是没有勇气讲出迷恋他的事实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尤其你身处娱乐圈,理当巴不得天天都有你的新闻上报增加知名度才对,可是你却偏偏反其道而行,这样的作风实在太不合逻辑了? 更诡异的是,你已经是个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又为什么要当盗王(奇*书*网^.^整*理*提*供)?再加上我现在发现你跟‘段氏家族’有所牵扯,围绕在你周遭的秘密实在太吸引人了,我不解开这其中奥妙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所以我要知道原因。“拉拉杂杂扯了一堆,其实全是为了想给自己制造能够接近他的机会,倘若这回失败了,可想而知她往后别想再接近他。 “你是记者?”他依旧笑,但冷冷的疏离可不变。 “不是。”她迎视。 这是挑战吗?段绝尘瞧见这女孩子眼中烁亮的光芒。 “既然你不是记者,又何必知道这么多事。”那两道炽烈的眸光足以融化人,段绝尘觉得有趣。 “不要问我理由,你只要告诉我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好。”段绝尘爽快地答应。 “你……呃……”反而是她被吓到。 “反悔了?” “呃……不是。” “那么我就告诉你实情吧。”浓密的黑睫下流泻出淡淡的诡异。 “不!今晚我累了,没有心情听你说故事,过两天后你再把详情告诉我吧?” 她气力早就丧尽了。哪有心情听他说,况且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其中必定有诈!她才不会上当。“想来你既然有本事成为盗王,那么你也一定有能力找到我的下落,听好,我叫杨作弄,这个名字应该足以让你找到我,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哦,否则这颗宝石要是被我转卖出去,我可不负责任。”她且说且退,最后一个字丢下后,娉婷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杨作弄……”他兴味地凝睇她身影消失。 “为什么要放她离开?”第三个人出现,魏苍海再度不明白少爷的作法。其实认真研究起来他又何尝了解过他家少爷,段绝尘的行为模式是不可捉摸的,他向来只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行事,十足的情绪,没有一个人能指挥他,就算是老爷及夫人也不例外。“我不懂?凭少爷的身手是可以轻易拿回宝石的。”那女孩哪抵得过少爷的一根手指头。 “你不觉得那个杨作弄非常有意思?”一个轻柔不堪的女子,可是装了满脑子对他的算计;并且,似乎满聪明的。 “我可不觉得她有意思,我只觉得她的胆子大得过分,居然还敢反过来威胁少爷。”魏苍海藏身在一旁观看那个叫杨作弄的女孩跟他家少爷对峙,并且没有落居下风,是难以想像一个外表荏弱、娇柔的大美人,竟有这股勇气。 “我是想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引起他的兴趣来了。 “可是……”魏苍海不得不提醒他。“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宝石,没理由不拿回来,况且‘宗主’给您的期限眼看即将到期,若是你拿不回宝石好对抗‘宗主’的命令,届时恐怕全跟整个‘段氏家族’为敌。” “那个老家伙。”口吻虽然不敬,可是还是听得出段绝尘对“宗主”的容忍。 “放心吧,‘宗主’得意不了多久;待我玩兴退了,自然会取回宝石。” “哦。”玩兴?看来杨作弄是激起他家少爷游戏的念头,只不过段绝尘的兴起对杨作弄是幸运抑或折磨,就得看她的造化啦。 怦、怦怦、怦怦怦…… 激烈的心跳速度还是缓不下来,杨作弄只好由着体内的血液失控的奔腾。不过在激动之余,她还是不敢忘了孟偷欢的要事,紧紧的抓住那颗宝石,转回“邪神立后”的初选会场一探究竟。 华宅的灯光暗淡了些,似乎曲终人散了,狼狈的衣服让杨作弄不敢现身,她藏在暗影处,静静的探听最后的结果。 一如所料,那些落选的仕女们开始嗤之以鼻的放肆批评初选的最后结果,痛斥邪神岛的使者全都瞎了眼睛,才会钦点孟偷欢为胜利者;还有,盗王的突然搅局,也是她们八卦的重点。 偷欢被挑选上了,她可以上邪神岛了。 得到答案的杨作弄开心极了,这妮子真是该死的好运,居然往成功又大大迈进一步。 而她呢?一样也被幸运之神所包围,误打误撞下她竟然可以跟梦中情人碰面,并且还有机会跟他相处。 一切都太美好了,好得让她都以为自己在作梦。 打从她杨作弄出生以来,身旁就没一个亲人,后来虽然有偷欢相伴,但是,她们这对苦情姐妹花的日子过得并不安稳。 而这二十年来,她随遇而安,冷情看待这世界,也没有自己强烈想去得到些什么来弥补自己,却在她从杂志上看到段绝尘这个闪亮的制作人、听过他的创作后,就是毫无理由地迷恋上他。 明知他是天上的太阳,炽热且危险,并且高不可攀,自己就只能像个追星族一样守在电视机前、收音机旁,或者看看报章杂志望梅止渴;偏偏幸运之神也在今天降临到她身上来,成就了这段邂逅,她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要豁出去地赌他一赌。 哪管结果是如何? 第二章 一个个原本单调的音符在段绝尘的指头下全蜕变成一串串狂魅的动人音响,琅琅旋律在这间百多坪的琴房里起伏跃动、那股强烈的震脉,猖狂的喷射出一张奇特的大网来,不费吹灰之力地攫住听者的灵魂。 令人倾心的音乐声哪。 想他段绝尘可以在人才济济的娱乐圈中嚣张,当然是有其理由和原因。 放眼国际间,有哪个制作人有他这份天资?只要他的手指一触上琴键,那浓烈辛辣的曲调就会随着他弹奏的音符勾引出血的芬芳来,让置身在这个空气中的人们无法抗拒得了,身与心几乎全被他的曲音给迷了去,甚至神魂颠倒。 段绝尘自从出道以来,制作过十多张脍炙人口的专辑作品,并且张张大卖,都有销售上千万张的实力,而他最拿手的曲风是属于强烈调性,就譬如她现在所听到的这首曲子,她为子倾倒了。 樊爱妮指尖勾着水晶杯,斜倚在舒服的沙发上聆听段绝尘最新创作的歌曲。知道吗?自从那天段绝尘破天荒地的陪她上电视节目做宣传之后,她原本就受瞩目的身价更是扶摇直上,俨然是一颗最亮眼的星星。 早知道段绝尘的影响力无人能及,而他愿意拉抬她,可谓是她最大的幸运;自从被他钦点上之后,转眼间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樊爱妮把杯中酒一口仰尽,起身往段绝尘走去。兜手一圈,揽住他的肩头,艳美的脸孔侧贴在他的背脊上,喃喃倾讨着。 “好棒的曲子,这是什么歌?词谱好了吗?”她软声软调地询问道。 琴键上的指头戛然而止,段绝尘身体一转,顺势把樊爱妮挪进怀里,睇视她。 “怎么?你想要?”他一眼就看穿她的企图。 她脸一红。“太好听了嘛……不!不只是好听,这么狂魅的曲风和你以前所写的作品又不太一样,感觉上是更上乘的一首作品。” “是吗?”咄咄逼人的星眸离她只有一公分距离。 “当然是……”她轻抽口寒气。“其实不必我多嘴,你也清楚自己的能力。” 她愈说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天之骄女。“绝尘,我是这么地幸运,能够认识你,还能成为你旗下的歌手,一出道就备受瞩目。” “你倒是有感激之心。”他的食指描绘这张经过化妆品点缀的五官。 “当然,我樊爱妮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潋滟红唇抵住他性感的唇片,开始轻轻吻吮着。 他回吻她。 缠绵了一会儿,段绝尘慢慢退开一本嗬搿“相信我,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的。”她喃喃轻语。 他突然轻蔑一笑。“其实记不记住都无所谓,反正,你想忘恩负义也没有这本事。”他声音虽然缓缓,可把樊爱妮给吓醒过来!她紧张的审视他,段绝尘抿抿唇,又温柔的替她拢好乱了的发丝。“别紧张,只要你乖乖按照合约做事,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他就是姿态傲慢,更恐怖的是任谁也弄不清楚他高深难测的行事轨迹;似乎,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思绪走,他人的眼光全然不在乎,虽然这种如风的狂狷性子令人恐怖,却又该死的令人无法抗拒。 他一敛眉,樊爱妮赶紧识相地离开他的怀抱。 出乎意料的,段绝尘居然把刚刚那道狂魅曲子的词递给了她,令樊爱妮欣喜若狂。暗忖:若她能再次高唱天王制作人所亲自作词谱曲的歌曲,她天后的地位就能更加稳固。 “唱!”段绝尘下令,琴声响起。 樊爱妮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冷静紊乱地情绪,开始轻檀口,美妙的声音随之响起。 在敌人怀中,我的心——醉了…… 咚! 琴音乍止!樊爱妮也当场僵住! 怎么回事?她自认自己唱得很好呀! “绝尘?”她惴惴不安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段绝尘,不明怎么回事? “这首歌不适合你唱,到此为止。”他合上琴盖,就这么断绝她的希望。 她大惊!“怎么会不适合我唱呢?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可是连乐评人都公开赞扬的,怎么……” “我说这首歌不适合你。” “不!人家喜欢这首歌,我想唱嘛。”她怎么可以任由机会白白流失掉。“绝尘,好嘛……答应人家……” 他眉一拧。 “答应我啦。”她扑进他怀里,饥渴的唇瓣点点落在他阴美的脸孔上,企图唤起他的热情;果然,蛰伏在他体内的欲念被她挑起,他转而压回主导权地封住她的唇片,蹂躏敛取她的口内的香甜,大手更是忙碌的扯开碍事的衣扣,褪开她的上衣,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游移,折磨似地抚弄她地玉肤,弄得她娇喘连连,脸孔燥红,最后他的手还罩住她的,轻佻地抚弄粉红色的蓓蕾…… 她醉了、也几乎要疯狂了……吟哦自唇间逸出,老天……她想要更多…… 段绝尘炽烈的身体和她紧紧相贴,略微粗燥的掌心更为了挑起她强烈的亢奋转而往下滑移,不定路熟练的挑逗她。 “嗯……绝……绝尘……”她意乱情迷的不断嘤咛着,沸腾的血液快要炸开来了!樊爱妮不断的喘气,难忍情欲的蠕动身子,迷失在中不断渴求,她想要更多。“绝……绝尘……我想要……”她仰起糊了妆的脸,似喜又悲的哀求着。 “想要?”他口气平稳极了。 “求……求你……” “够了!”谁知,段绝尘突然停下所有的诱惑! 迷失在漩涡的樊爱妮无法承受这种情况,痛苦的冷汗不断流下,痴迷地望着他。“绝尘……你……”他推开她,迳自走到酒柜前,倒了杯酒悠地细细品尝。 “绝尘……”樊爱妮实在无法忍受热情被突然浇灭的疼楚,难过的走向他,她想要。 “把你的衣服穿好,也收起你的花痴表情,太难看了。”他冷冷交叠手臂睇着她。 “绝尘。”他知不知道这会把她给逼疯的。 “不愿意?”他眼角阴森一瞥。 “呃……”他的视线宛如极寒冰水当头淋下,把樊爱妮骇得魂魄俱散,哪敢继续表演花痴角色。 颤抖的手辛苦地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弄好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杵在原地等候他的判决。 半天谁也没开口,段绝尘只是专心的品尝杯中的珍品。 樊爱妮仓皇的瞳孔忽上忽下地偷觑他好几百回,可是绝尘好像一无所觉似地,就当她是隐形人,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他的淡漠把她弄得更为不安。樊爱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尾。 这就是“冷面情帝”的真正面目吗?她总算亲身见识到他的作风了。以往听人传言,她还天真的以为全是那些被抛弃的女子在妒忌之下所故意制造出的谣言。原来……原来他真能在上一秒钟编织一套最美丽的梦境迷乱女人的一颗芳心,让女人以为他深深爱上了自己,大胆的更进一步想予取予求,哪知褪下假象后所呈现的真实面目是残忍又无情,她差点被他给弄疯。 段绝尘总算放下酒杯,樊爱妮不知所措地恼动了下。 他回头踱向钢琴旁,掀开琴盖,重新坐回可想而椅子,飞舞的指头立即弹奏起那首“在敌人的怀中”。 前奏弹了数小节,在即将下歌之际,段绝尘突然侧首对樊爱妮道:“再唱一次!” 他就看看樊爱妮的实力究竟到达何种程度?值不值继续捧抬她? 错愕的樊爱妮赶紧开口吟唱,但……但是……唱完一小段之后,她就唱不下去了。激狂的曲调配合著柔婉却又决断的矛盾歌词,无庸置疑这是一首上乘好歌,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抓住那种味道,她唱不出来的原因是她自己的发现自己诠释不了这首歌的意境。 她没有这个能力。 樊爱妮挫败地退了开去。 “明白就好。”段绝尘边说,飞动的手指依然继续弹奏,全然没有受到她的影响,算是值得欣慰,他一时兴起所捧红的女人算是有点头脑,懂得自己的界限。 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樊爱妮干脆倚在墙边静静聆听钢琴声,就当个纯粹的好听众吧,否则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徒惹他的反感罢了。 啪、啪、啪……鼓掌声突然从门板方向传过来,谁在门边?樊爱妮望过去。不知道什么时间琴房的门扇被推开,并且有一男一女站在那儿。 当下,樊爱妮无心的扫视却突然僵在一个定点上,倏然紧绷的心更是闪过一股强烈不安的预感。 门边的女子,一袭白色衣装,高挑勾称的身材散发孤傲而美丽的芬芳。尽管樊爱妮不愿意承认,不过他依旧情不自禁地为那女人的姿容暗暗喝彩!不带一丝粉饰的娇颜有着无比的美丽。 她是谁? 段绝尘的新欢? 樊爱妮下意识的全身戒备。 “好听、好听,这首歌实在太好听了。”站在门口的杨作弄无法形容那种犹如置身在烈焰中的奔腾快意,太感动了,所以她只会用最俗气的方式表示出她的欣赏来。 段绝尘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门外听着,对她的出现完全不意外,微侧首,凝睇着她,一副狩猎者的姿态。 即使被当成猎物,杨作弄依然依然珍惜这次的重逢,克制雀跃的情绪,往段绝尘的方向趋近。 樊爱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做什么?”杨作弄回头。 “不许你过去。”太危险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人绝对是她最强劲的对手。 “不许?”杨作弄蹙眉,拨开肩膀上的手,她不习惯让人碰触她。 “喂!”她樊爱妮可是被呵护在掌心中的天之娇女,什么时候不被重视过? 杨作弄冷冷睨她一眼,对樊爱妮的气愤毫不在意。干她底事,即使这个女歌星是段绝尘力捧的红星,目前是最受宠的娇娇女;然而对她而言,樊爱妮不过是一个觊觎段绝尘的情敌罢了。 “喂!”樊爱妮何曾被冷落过,骄气立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气得咬牙切齿。“当然有关系啦,如果你想在演艺界生存的话,最好先谦虚一点。” 呵!樊爱妮当她杨作弄是想成为明星才来巴结段绝尘的。哎呀呀…… 但杨作弄不辩驳、也不想再跟她说话,当樊爱妮是局外人,清冷的隔离她。 “让开。”杨作弄弄闪过她。 樊爱妮恼极了!除了段绝尘之外,这女人是头一个敢把她踩在脚底下的人。 “你……” “爱妮,你先回去。”淡淡的磁嗓蓦然介入。 “我……是!”樊爱妮满腹怒气,却是不敢稍有违背,只得恨恨一跺脚转身走人。谁教刚才的教训太过惨烈。 高跟鞋的哒哒声重重离开。 杨作弄开心一笑。 “好啦,外人都走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了。”她笑眯眯地,根本以女主人之姿发号施令。 “外人?”魏苍海第一个听不下去,关起门后走向杨作弄,指着她的俏鼻道:“杨小姐,我看你是搞错了吧?什么时候我家少爷跟你是同一国的。”居然说人家是外人。 “从我拿到‘晶玉宝石’开始,你们自然就得跟我在同一阵线。”她回得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话?”魏苍海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说的不对吗?”她挥开他的手,娇美的脸孔盈盈含笑,很迷人的,可是魏苍海直觉就是她的笑容并非来自于真心,那不过是种欺敌的假象。 “怎么,你不同意我的话?”美丽的樱唇抿得弯弯。 看着她美丽的笑容,莫名地,魏苍海打从心底掠过了股颤栗,她外热内冷的诡异气息跟他家少爷的气韵相似极了。 呃……他在干么,他连忙甩头挥掉这种奇怪的感觉,办正事要紧。 “杨作弄,我可没有时间跟你胡扯,现在你可以把那颗宝还给我们了吧。”他斥喝道。 “耶,你们很厉害哩,短短一天时间就找到我的下落,实在不得佩服你们的办事效率,太可怕了。”她答非所问地回应他。 “废话,我们是什么出身的,小小一个寻人工作你以为要花费多少时间。”他骄傲的挺挺胸,不过回头想一想,他干么跟这种小女人扯那么多,重要的是宝石的下落。“杨作弄,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我才不会上当,我劝你快一点把宝石交出来,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她捂住心口,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你怎么可以吓唬我?” “怕吓唬还不老实一点。”魏苍海装出恶脸,但一对上她娇柔的朱颜,不安却在胸口蔓延泛滥。 “你好凶哦,我最怕人家威胁我了。” “你要是不快点交出来,还会有更恐怖的惩罚在等着你呢。”啊!他愈说愈觉得自己像个宇宙无敌的大坏蛋。 “这样啊……”她一脸无辜地啃咬指甲,眼睛瞄了瞄站在窗边的段绝尘,他静静看向窗外,对身旁的这场闹剧根本视若无睹。 她千方百计纠缠上就是为了引起段绝尘的注意,既然他不放在眼里,她哪有兴趣玩下去。 “杨作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魏苍海总算发现不对劲,这小妮子的心思哪有在他身上,方才不过戏弄他。“杨作弄,你不怕我——” “怕,怕死了,不过你要继续恐吓我,把我吓成了失忆症,害我忘了那颗宝石藏放的地点,这后果你可要自己负责。” “你……”他张着嘴威胁也不是、不威胁也不是,呆在那儿横眉竖眼却只有干瞪眼的分。他魏苍海居然也会被主子以外的人给耍得团团转,并且还是个外表柔弱的娇美女子。 “苍海,你先出去!”窗边的雕像总算有了灵魂,愿意掀掀嘴皮子。 “是。”不甘心的再狠狠瞪她,魏苍海才退出琴房。笨女人,给你软柿子你不接受,偏偏要去撞硬石头,害死自己也是活该。 她很开心,不过也有些紧张,打死她都没有想到过她也会有这种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段绝尘踅到柜子旁,沏上两杯茶,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谢谢。”她捧着茶杯受宠若惊的道谢,原来“偶像”也会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印象中以及第一次见面时,段绝尘的冷情她可是记忆深刻。 饮啜一口,段绝尘放下杯子,不疾不徐的先开口。“记得昨晚我们协议过,我回答你对我的疑问、也满足你的好奇心,之后你就会把宝石交给我。” “段绝……段先生,刚刚那首哥好听极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再弹奏一遍让我听听。”杨作弄再一次转移话题,别说她根本不会相信段绝尘会真的替她解开谜团,就算他愿意,她也不想这么快就听见,因为她压根儿不打算这么快就把宝石交给他。 一旦把这个脆弱的牵系给切断,她不也奢望他会记得她。 段绝尘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多说,面无表情的起身,照她的心愿再度弹奏“在敌人的怀中”的曲子;激撼的节奏勾魂摄魄的个进耳膜里,杨作弄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奏毕,他异常轻柔的又开口。“宝石可以给我了吗?” 她笑笑,撇过头。 “还不满意?”他再问。 杨作弄近乎无声的低语。“给我时间再想想。” “还想些什么?” “我想再考虑考虑,毕竟——” “毕竟它可以玩弄我对不对?”猛地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提起来,手劲又重又狠,失去重心的杨作弄整个摔进他怀里。 她的下颚被抓起,对上他冰冷阴寒的俊脸。 “你……你太粗暴了。”她眉宇痛得皱起来。 “粗暴?这才开始,还有更好玩的呢。”扣住她的下颚手劲加重。 她痛得脸都红了。 “怎么,你又准备撕破我的衣服了吗?”他矫捷的身手一点都不像寻常人,说他跟神秘的“段氏家族”没有关系才是大笑话,只不过他到底和那个传说中的族群有什么牵连?是敌?是友?又为什么执意要得到宝石不可。“不过就算你再度撕毁我的衣服也没有用。我不可能笨到宝石带过来,你应该清楚我这一次可是有备而来的。”嘲笑她傻她也认了,谁教她就是迷恋他。 “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当然明白。” “你真的这么厉害?”她就不信她知道她的心事。 “我清楚,你不就是一个小偷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他无情出口。 杨作弄娇颜瞬间刷白。 他的侮辱重重刺进她的心。 看着她的苍白,段绝尘冷哼了声,放开她,点根烟抽了一口,袅袅烟在两张相同冷情的面容中飘浮,幽幽晃晃地…… “别要你根本要不起的东西。”他语出冷冽。 深吸口气,杨作弄揽了下他嘲讽,逼自己回复平静。“你真厉害,连我的过去都挖了出来。” “你出身孤儿院,完全不知道父母亲的身份,别看你拥有一张天使般的脸孔,十岁以前你的乖戾、骄傲,孤僻到令人无法亲近,连在孤儿院中都被人排斥。冷漠的你相对地也有一套生活哲学,你选择跟江湖混温柔成天在一块,久而久之当然训练出一身的偷窃本领来,尔后你遇上了孟氏母女,行为也行敛了些,不过劣根性进是依然,窃夺‘晶玉宝石’就是一个例子。” 她扬扬眉。“说我是小偷,可是你也高尚不到哪里去,别忘了赫赫有名的‘盗王’可是你的。” “这就是你的反击?”他不以为意地摇头,仿佛她的威胁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她回头一想,明白了,凭他的势力,他又怎么会让这项消息影响到他如日中天的事业,并且只要他反过来咬一口,吃惊不完兜着走的人肯定是她。 “也许公布你是‘盗王’的身份没有人会相信,不过那颗宝石我若是坚决不给你,你也莫可奈何。” 他透过烟尘凝望她。 她不允许自己示弱。 “你很有勇气。”能毫不退缩的见招拆招。“只不过……我怀疑你是真的坚强呢?还是故作姿态?” 她拼命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一旦投降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点。 她朱唇绽放一抹炫人的笑容。“你只要相信一无所有的人总会比较大胆些,什么把戏都敢做就行了。” “是吗?”他捺熄掉烟,倾近她。 “是的。”她抬头迎视。 他愈俯愈近。 “那我很佩服……”魔魅的嗓音边说边就着她的樱唇轻轻刷过,接着唇片含吻住她小巧的唇,细细吮吻。 老天!他真擅于调情,不过就一个吻,就令她感受到一股电流通过她的四肢百骸,慌得她的心跳咚咚响。 吻够了,他退了点距离,慵懒的黑眸直视她的容颜,轻声道:“干脆点吧,把你的目的与希望全部说出来,我没有太多工夫跟你玩迂回游戏。” “我……”怎么表白,直接说她喜欢他,要他当她的老公? “快些。” “我……我想……”太直接不把他吓死才怪,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可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伤脑筋! “坦白点吧。”纠缠他的人还会有什么目的,不外乎是想当个人人称羡的超级巨星。 想来她的恶行恶状已经在他心上烙了个印,问题是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对她的印象,让他发现杨作弄其实是一个可以交往的对象。 “想当歌手,想成为国际巨星,想捞大钱,想变成人人崇拜的偶像,并不是那么难以启口的。”段绝尘干脆替她说了,这也惊觉自己真能容忍她。 她才不是要这个,可是——她不得不配合哪。“没错,我希望你帮助我。”不得不如此啊,因为唯有缠住他,才可以正大光明地跟着他。 段绝尘露出一抹讪笑,突然返回钢琴旁把那首将樊爱妮整得七荤八素的歌曲丢给杨作弄,手指弹着琴键,要她开口。 “唱几句吧?”要捧红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只不过不想太虐待听众的耳朵。 幸亏她对音乐本来就有浓厚的兴趣,看五线谱、抓节拍并不困难。 唱就唱喽,反正这首歌曲也真是好听极了。 她轻启檀口,美丽的樱唇缓缓流泻出起伏的暧昧声调,她唱出来的意境显得那么缠绵,有时呢语如叹息、有时清荡悠扬,一首让樊爱妮这位实力派歌手几乎为之崩溃的曲子在杨作弄缥缈的嗓音下,配合著撼动的节奏,竟构筑出一场扣人心弦的动人故事来。 段绝尘居然把一首歌完完整整地弹奏到终点。 这下子他不得不再多看她几眼。她让他无法捉摸。其实凭杨作弄的外型当歌手早就绰绰有余,问是他没料她居然有能力抓住他所想要表达的脉动。 “还满意吗?”她笑问,眯成新月般的眼眸黠光四射,她已抓到他称赞的思绪了。 他点头,没说出违心之论。“你的歌喉可以让我少掉很多麻烦。”要知道故意捧红一个不会唱歌的歌手可是相当悲哀。 她笑眯眯地。“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他迎视,也微微一笑。“不过,你最好要有心里准备,你将在一夕间窜红,名利双收,并且呢——”他诡谲一笑。“还会主动把宝石奉还给我。” “哦?”他哪里来的信心?“你别开玩笑了。” 段绝尘挑挑眉,没有解释,回过头去继续弹着琴,不过从指尖流泻出来的霸气音符却全在显示他贯彻掠夺的决心。 杨作弄听着、听着,竟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第三章 呼…… 杨作弄轻轻喘了一口气。 刚才的过招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你已经很厉害了,连我都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呢。”魏苍海一边带着她上顶楼,嘴巴带点佩服的口吻说着,能跟少爷过招的女人,她算是第一个。 “你也知道你家少爷很难相处啊。”这个随从算是厉害,连她刻意压抑的情绪都能感受出来。 “喂!你最好别批评我这有少爷。”护主心切的魏苍海狠狠瞪她一眼。杨作弄无辜地朝他耸耸肩,上了顶楼后,魏苍海在保全系统上按了几个按键,打开门,并肩走进,杨作弄才发现这百坪大的平面有一半的空间布置成住家模样。“喏,这地方给你住,算是你暂时栖身的宿舍。”他交给她钥匙。 其实这一栋十二层高的楼房全是段绝尘名下,而这栋位于地段的楼层,每一个楼面都有其专用功能,分别得相当清楚,比如说一楼是议室厅、二楼有办公室、五楼则是琴房、六楼则有录音间,譬如此类;并且根据小道消息传闻,这个办公室也是唯一能够联络到段绝尘的地方,算是他唯一公开的地址,倘若连这地方都找不到他行踪的话,那就只能等他主动出现。 “段绝尘也住在这里吗?”杨作弄不掩好奇地询问。 魏苍海防备什么似地横了她一眼。“没有。少爷只是偶尔留宿一、两夜,并不住这里。” “那他住哪里?” “你想我会告诉你吗?”笨美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敢讲,否则要是让我查到他的贼窟坐落处,教我报了警,你们可会吃不完兜着走呢。”她坏坏地嘲讽道。 “去!把嘴巴洗干净点,什么贼窟。”竟敢污辱他们。 杨作弄贬着水庚傅拿理。“我说的不对吗?段少爷可是鼎鼎有名的‘盗王’,近年来被他‘摸走’的宝石不计其数,价值更是难以估计,这么多重要的宝贝要是不好好收藏起来,掉了可是会心疼死的。” “笑话,你以为我家少爷会稀罕那些宝石呀,我家少爷什么出身,要什么有什么,他干么无聊到去侵占那些小玩意儿。” 杨作弄一脸不信。“少唬我,我才不信他不会拿那些宝石去变卖呢!” “卖倒是卖了,不过那些钱早就散给一些贫困人家救急用,他可是一毛钱也没吞。”魏苍海气呼呼地为主子解释,容不得有人批评。 “他有这么伟大?” “哼,你以为我家少爷喜欢拿人家宝石啊,若非为了查证那些传闻中的珍宝到底是不是我们所要找寻的‘晶玉宝石’,否则的千方百计他何必这么费心。”他睨她,慢慢露出白森的邪恶牙齿来。“不过既然已经确定宝石就落在你手中,往后我家少爷也不必再费心地四处打听消息,‘盗王’这名号,可以不必再用了。” “是呀、是呀,否则哪天要是失了风被警察逮个正着,他炫烂的人生也跟着完蛋了。”她笑眯眯地继续挑衅,至少她成功地藉由魏苍海的嘴巴解开不少迷惑,不过她相当期待魏苍海能够透露更多。 他哼了哼。 “你尽管安一百个心,我家少爷是没人可以抓得住的,想他可是……”魏苍海猛地住了口,惊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大堆不该说的话。视线瞥过去,杨作弄明媚的大眼眨呀眨地,又是一脸无辜。至此,他不得不用另一种新的角度去衡量杨作弄这个女孩,她居然有本事制造陷阱,还诱骗他主动跳下去。 “杨作弄,我发现你倒是挺厉害的。”他从鼻子喷气。 “谢谢你的夸奖,小女子不敢当。”唉!被发现了……可惜哪。 “不过你也不用太得意。”他恶恶冷笑。“我虽然很好打发,可是我家少爷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了解。”她笑容可掬地应着,眉间却轻轻打了个褶。 “不,我看你根本就弄不清楚状况,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告诉你吧,有很多野心勃勃的女人自认可以抓住我家少爷的心,甚至还自大的想予取予求,不过这些女人通常没花多少时间,个个都会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有些个还恨不得别去认识我家少爷呢。”这样应该把她吓走了吧。 “谢谢你的忠告。”杨作弄笑得好动人。“不过我深信自己绝不会是那个失败者。” 魏苍海气结!“算了,我好心劝你是你不听,到时候倒了大楣你可别怨我事前没有警告。”他转身。“我走啦,有事情的话主就打电话请三楼的小妹替你处理。” “谢谢!请慢走,拜拜。”送走人,关上门,杨作弄背倚在门板上用力地吐了口气,又过了一关。 定下心情来,她慢慢打量这间金碧辉煌的屋子,什么宿舍嘛,一切的设计根本是为了用来金屋藏娇。 她其实懂他的用意的。 段绝尘压根儿视她为情妇之流。 她不过是他寻芳册上多出来的一号人物罢了。 他哪会在乎她的感觉。 不过即使被贬得这么低微,也不能奢求太多,反正她现在可以堂而皇之地留在他身边,可以天天见到他的面,这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的多吧。 不管了,此刻是她唯一仅有的机会,她根本没有退缩的权利。想着他的脸庞… …杨作弄俏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叮咚……叮咚…… 门铃不断响着,瘫在软床上睡觉的杨作弄痛苦地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手碗上的表——五点钟,才清晨五点而已,哪个神经病这么一大早就按门铃扰人清梦的。 叮咚……叮咚…… 固执的手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按着门铃哇哇响,吵得她不得不起床。 “去!”她咒了声,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踱到盥洗室里整理一下仪容后,忍着下床气开门。 哇! 她吓了一跳! 一、二、三、四……八、九、十——有男有女,她把门一开,竟然莫名其妙地从门外走进十个人来。 “你们是谁?”她傻眼,一时忘了生气。 “我们是段先生的员工,听指示过来跟杨作弄小姐商议工作的内容。”其中一人回答道。 商议工作内容? 什么工作? 她想不起来。 “喂……等一等……喂!你干什么?”在她失神当儿,一个装扮入时的男人突然把她抓到椅子上坐好。 “试造型,看看哪种形象最适合你。”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她,开始动手判断她柔软的发质该上哪种卷子。 “什么造型?你等一等,你别弄我的头发,叫你等一下你听见没有……” “请杨小姐仔细聆听这几首曲子,这是我们特别为杨小姐所选择的曲目,你听听看喜不喜欢?”收音机一开,动人的乐曲流泻出来。 “我的天!”她简直快崩溃了,不过她总算弄清楚这些人是要来做什么的。 “麻烦你们可不可以都暂时停下来,先听我说……停下来!”她大吼一声!总算阻止众人手上的动作。 “杨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一个中年女子站出来,她是这个团队的领导。 杨作弄吁了口气,问她。“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周。” “周小姐,你们这么大的一个阵仗突然间冒出来是会吓死人的。”这个段绝尘在干什么? “很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前两天段先生命令我,要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杨小姐你捧红,所以昨天各个部门把你唱片的企划案拟定妥当之后,今天就要立刻执行。”周小姐打了个手势。“快试造型。” “等等!”杨作弄跳开。“你们别急,我……” “杨小姐,你到底有什么问题?”周小姐有些不高兴地把企划案递给她看。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操心,我们B组团队是段先生最倚重的小组,只要是编派到我们这一组的新人没有一个不红透半天边的,你尽客安心把自己交给我们。” 她企划案看也不看就递还给她,红不红根本不是她的重点。“我相信你们的本事。” 周小姐缓了脸色。“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等一等!”杨作弄又道。 “又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这娇娇女也是难缠人才。 杨作弄谨慎地问道:“看你们大费周章的准备造型、弄衣服、选歌风的,而且我想这些都还只是最基本的工作是吧,接着下来你们是不是还安排了一大堆上电视、媒体等等的通告,预备让我大量曝光?” “没错,唯有积极帮你造势才可以让你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会很辛苦。”想那些当红的大明星居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然一天只能睡一个钟头,她可不想步入这后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周小姐审视她,怎么老觉得这个杨作弄似乎很意兴阑珊。“为了快速走红,辛苦是必然的过程。” “一定是这样才能成功?”她再问。倘若她每天得忙着上通告,应付有的没有的,那么她哪来时间跟段绝尘相处。杨作弄愈想愈不妥当,又再问:“周小姐,假使我答应不上通告,那么段绝尘会不会天天陪我去?” “不可能。”周小姐答得斩钉截铁。“段先生是什么人物,他哪有时间天天陪着你。” 果然! “既然如此,那我不要这么辛苦了。”她跳到沙发上窝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巧笑倩兮地道:“周小姐,既然你们这组团队这么地厉害,那么拜托你就好心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我不必出门,就可以捧红我,让我天天坐家里面领版税的好办法。” “你……”周小姐傻了眼。“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那就麻烦你想到之后再来找我吧。”她的有时间是用来套住段绝尘,而不是拿来绑死自己。 周小姐的脸色变难看极了。“杨小姐,拜托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了。”这又是哪里来的骄纵女人,以为攀住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他们若非奉命,岂会如此用心。 杨作弄玩着手指甲。“不好意思,我也是说正经的,麻烦你们想好办法后,再来通知我吧。” “杨作弄!”周小姐生气了,就连现在最红的樊爱妮也得买她的帐。 “怎么回事?”无声地,段绝尘如风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段先生……”周小姐回头看到救星,脸色才转好,忙不迭地把方才的事情一股脑儿倾泄出来。 杨作弄调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缩着,靠在椅背上,妩媚的大眼睇向他们,随即又慵懒地打了个大呵欠。 听完抱怨,段绝尘没有表情的扫向那个缩得跟猫一样的女人,摆了摆手,B组团队立刻全退出去。 段绝尘关起门,没针对她,迳自走向厨房。 “咦?不说话?”歪着脑袋的她看他泡了一杯咖啡浅尝,试探一问。“怎么,生气啦?”嘻,好现象哟,她有能力影响到他的情绪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段绝尘声音冷冷。 “没什么不满意呀,只不过想到以后会忙得团团转,我才不得不考虑一下。” 嘿!她的目才不是当明星,而是他呀。 “既然怕忙,那么就‘委屈’你去拍几组照片可以吗?”他提出另一种建议。 她咋舌。“你该不会是想用几张照片就把我捧上天吧?” “这没什么困难的。” “可是……”她还是不热络。“搔首弄姿我不太会耶。”她说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搪塞。 “不也喜欢拍照……”他把空杯放下来,异常清冷的又说:“好,那么只要你……” “够了!”杨作弄跳起来!“别再说了,我相信你拥有通天本事,搞不好只要有杨作弄这三个字,你就可以把我捧上云端,我相信你、相信你就是了。”他干么要这么费心思,难道他非要把她当成淘金女不可。 “你在生气?”他居然反问她。 “我不能生气吗?”她并不喜欢这样。 “是不能。”淡然的面具突然卸下,取而代之的冷冽笑意让杨作弄为之心悸! “否则你要是把宝石给毁掉,我可就麻烦了。” 杨作弄仿佛被冻住似地无法动弹。 因为他的冷冽宛如冰箭一样,狠狠刺进她的身体内,冷意渗入骨髓里,冷得叫她发颤。 哦,明白了……原来他刚刚的容忍不过是在戏弄她与试探她。 她太大意了。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明星的意愿对不对?”若不是经过她这么一闹,他还看不出她真正的目的,差点就被她骗过,杨作弄呀杨作弄,戴上面具的她心思竟然也如此难测。 “你……你别乱说。”惨了,惨了,西洋镜要被拆穿了,都怪她太心急,才会露出马脚来。 “你兜了这么一大圈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妨全说出来。”他阴恻恻地转身逼近她,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解释。 “你……你……你真的太多心了……”她惊恐的不断后退。 段绝尘迅速攫住她的手腕。 “痛……好痛……”她惨呼,细嫩的柔荑哪堪他用力一折。“放手,你弄得我好痛。” “再不坦白,会有更痛苦的折磨加诸在你身上。”他冷凝地放声。 “怎么,你想使用暴力呀。”她咬牙迸话道。“原来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老想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逼女人就范是不是?” “霸王硬上弓?” “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如果你要来,我还是不会屈服的。”灼灼视线迸出炫惑的光彩,烧灼段绝尘的双眼。 有趣! 他笑得狂妄,掬起她的下巴。“你放心吧,我从来不欺负女人,并且也没有机会欺负过,因为通常在我准备狩猎之前,女人们却都先主动的投怀送抱,不劳我去费心。” 猖狂的口吻令人咋舌,但她的脸蛋却是红透,在他的笑容下,杨作弄在毛骨悚然之余身子也跟着无端燥热起来。 他突然改而扣住她的后脑,继续道:“并且,你也不会是个例外吧。” “我……”她战栗不已,颤抖的嘴唇就是无法吐出一个字来反驳。 “是啊,你也逃不过。”他又倾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像丝线般,一币稽甭慢匝浇住她的心坎。 明知他不怀好意,却是没有力气推开他,因为……因为……她是那么的迷恋他……无法自拔呀…… “呀。” 他的唇俯下,吻住她惊呼的口,她惊愕地闭起眼睛来,承受他轻缓而诱惑的轻啄,可是过了一会儿,仿佛觉得不够似地,他将她的身体贴近,唇上也加重力道,激狂缠绵地开始掠夺她的甜美;她忍不住逸出轻喘,接着,他又转为温柔,一币稽彼蔽遣绵且锁住不放。 “不……”杨作弄双脚愈来愈无力,若非他的手臂及时勾起她的纤腰,不跌坐下去才怪。 乱了、乱了,不能这样。 她逼自己睁开眼睛,哪知目光却跟段绝尘对个正着。 “呀……”他眼中的火热亮得令她盲目。 霍然,他的唇转而下滑,开始进占她纤细的颈项,也在耳垂边游移,又埋首在她纯净的体香中,重重吸吮了下,他的手指不知在哪时候已经灵活地挑开她的上衣钮扣,直到凉意钻进她上身时,她才惊觉到他的唇已经落在她的胸脯上,折磨似的啃着洁白柔嫩的玉肤。 “啊!”她惊喘了声,贝齿忙咬住下唇,深怕自己再喊出声音来。 “欢愉就叫出来,何苦忍住?”他一步一步压走她的理智。 “不……不对劲……”她有所警觉,可是心海却是一片沸腾,不仅烧灭了抽开来的理智,到最后连自己的双手都无法控制地绕到他的手腰扣住。 “作弄……”这女孩比他想像中的甜美许多,竟也诱惑他如梦如幻地唤出她的名字来。 “我……我……”她快瘫了。 不成,他所诱惑的对象是杨作弄,而非自己。 “乖乖听话吧。”段绝尘拉回飞扬的灵魂,哑声低喃着:“把宝石给我,我保证你名利双收。” 他在承诺着什么?浑沌的脑无法清晰的接收,沉沦在他唇舌的勾引下,她只觉得身体好难受、好痛苦,简直快要炸开来了一样! “你难道不向往公主般的优渥生活吗?” 是想啊……但……好难受……身子好难受…… “宝石在哪里?” “嗯……我……” “给我吧,你留着也没用处对不对。” 她脑袋乱哄哄,身子犹如置身在烈焰里,明知他的行为和言语全是阴谋之下的挑逗,但——她就是不想推开他,他是她的梦呀…… “乖娃,交给我吧。”催眠曲奏放出最强烈的讯号来。 “我——”她快被圈住了。 “快——” 叮咚……叮咚…… 猛地,门铃突然大作!突然的音束醍醐灌顶地冲掉的迷浮杨作弄猛力推开他,踉跄地退到角落去,颤抖的手吃力地拉拢好凌乱的衣服。 好险、好险,她差一点沉沦、她差点就前功尽弃了。 段绝尘也从瑰丽漩涡中跳出来!蹙着眉宇平复紊乱的气息;一会儿,犀利的眼眼扫向门边,围绕在他周身的冰山气息竟又包含着滚滚泛滥的怒火! “进来。”他冷道。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高傲地走进来,看见段绝尘,不禁畏缩了一下,此时的段绝尘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昭告不可侵犯的旨意,不过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宋桐不免又精神百倍了起来。 “段老弟,好久不见了。”一身古龙水香味的宋桐大摇大摆走进门,还装出一副威不可凛的表情来,甚至还不客气的不请自坐。 杨作弄不免讶异这个奇怪的男人,竟然敢在段绝尘面前展现狂妄功夫,太不可思议了。只不过两人一比较起来,人家段绝尘的傲气令人痴迷,而这家伙的臭屁教人生厌。 段绝尘拿了根烟点起抽着,倚在窗框旁,吐了一口烟圈后看向他。“宋桐,你又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话想跟你谈谈。”宋桐笑容僵了僵,不过想到自己背后有个连段绝尘都惹不起的金主在撑腰,他胆子又开始大了起来。 他弹了弹手指。“说吧,限你三分钟之内把话讲完。” 宋桐一恼,怒道:“怎么,你嚣张什么?难道你没有看见刚刚出炉的专辑销售排行榜吗?要是没有看见的话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他耀武扬威地抬高了头。“嘿、嘿、嘿!听着吧,这回我旗下的歌手打败你公司的歌星啦,哈、哈、哈。” “一年多来第一次尝到胜利滋味,也值得让你得意洋洋。”段绝尘摇头,宋桐身后的那个金主的确瞎了眼睛,才会找这种人渣跟他作对。 宋桐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当然要庆祝,因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有第三次就……” “我不想听你绕口令,你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 “段绝尘……”宋桐恼极。哼!看着吧,不甩我,你一样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唱片界里耀武扬武。“段绝尘,我这回可是好心劝告你,你的期限已经到了,该选择放弃了吧,快点收起你的玩心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娱乐界根本就不适合你,还有我的金主要我转告你,你要是不快快回心转意的话,他们可要使向撒手锏来对付你。” “时间到了,你可以滚了。” “段绝尘……呃!”段绝尘扑来的冷冽气息让宋桐无法承受,打了个寒颤,退了好几步。“哼!我好心劝告你,你居然……”宋桐转过去的脑袋突然又折回来,发直的双眼呆愕地看着角落的女孩。 这女孩……这女孩是什么人啊?美,实在美呆了。 宋桐得失心疯似地不顾一切,涎着笑就冲过去。“小姐,请问你贵姓芳名?” 杨作弄瞄了眼段绝尘,见他冷酷依旧,还是没有把她摆在眼里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我叫杨作弄!”她赌气地报出名字。“杨作弄。哇!她特殊的名字,你好,我叫宋桐,这是我的名片。”他递给她名片,杨作弄一看,原来这个油头男就是段绝尘最强劲的对手。虽然段绝尘出道以来,在娱乐圈内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叫宋桐的制作公司却老是以牛皮糖之姿黏着段绝尘不放,并且以打倒他的专辑为志业,更诡异的是,这个叫宋桐的男人虽然屡战屡败,不过他的资金却从来不虞匮乏,就是有本事跟财大气粗的段绝尘周旋。 “嘿,你听过我的名号吧?”宋桐一对眼珠都快掉下来。 杨作弄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兴趣转到我们公司来发展啊,我保证会让你一炮而红。”宋桐斜睨了眼段绝尘,又流里流气的跟杨作弄搬弄着。“相信我,到我公司来你才不会后悔,否则段绝尘要是哪天腻了你,你可是会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哟。”段绝尘能够吸引顶尖人物上门的主因还不是靠他那张脸孔。 “这样……到你公司去?”她悄悄觑他,然后段绝尘依旧是一脸的不在乎。 “是呀,相信我宋桐,你会成功的。” 她眼珠儿一转。“我懂了,也会仔细考虑考虑。”杨作弄应道。 “太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哟。”宋桐高高兴兴地走出去,今天总算没白来,既能损到段绝尘,还能遇上天仙大美人;嘿,他的公司一旦有杨作弄这名生力军加入,他骑到段绝尘头上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哈……哈……哈…… 杨作弄暗呸了声!这宋桐的脑袋肯定有问题。 收回嘲弄的视线,转而望向窗边的段绝尘——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人家对她有兴趣,偏偏他就是无所谓。 杨作弄的眼瞳倏忽纠缩。 “呵,想不到我杨作弄不挺受注目的。”她自得地开口。 段绝尘吐了口烟圈,终于回首,一对深沉莫测的眼凝冻着的四肢百骸。“怎么,你羽翼未成,就急着见异思迁?” “这样不顶好,反正你也是迫于无奈才跟我绑在一起,既然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可以摆脱掉我,你应该高兴才对。” 他睇她。 她冷笑以对。“至于‘晶玉宝石’……我只能说很可惜,虽然你刚刚差一点就成功的套出我的话来,不过终究是功亏一篑。”要义正严辞些,千万别想起方才那一场的变奏曲。 “是很可惜。” 她脸一白。 望着她缥缈的神色,段绝尘的心窝突然悸动了下。 莫名地,胸口突然窜起一阵烦躁,他捻熄烟头,抓起外套,转身开门走出去。 “你去哪?”他们的争吵才进行到一半,还没有个结论,就这样散场了吗? “留在这里,我会再来找你。”咔!门关上,身影远去。 “段绝尘。”她着额角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好失望呀,似乎她永远跟不上他的步调,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样的她,能跟他在一块吗? 前途多难呀! 第四章 抒情的清脆乐声,飘卷的音符,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淡怡人的气流,软绵绵地,就好似情人间的喁喁私语,徐缓地渗透人心,教人动容,也勾引着注意力。 这挥别俗世红尘的飘浮旋律来自于段绝尘的指尖下,他坐在钢琴前,匀称的身材在背光中,一样烘托出澄亮的光华来。他的眼底下只有乐谱,他的灵魂陶醉在自我创作的音乐声中,那股专注、那种一切都归零的沉迷,只剩对音符的执着;恍惚中,杨作弄看傻了眼。 她这次拼了命也要留在琴房里,她相当期待听见他新的创作。 死缠烂打之下,她成功留下来,也成功听见了他的新作;并且,在他的音符之下,灵魂没理由起了股骚动……她感动得想哭。 霍然,钢琴声突然停了下来!吓一跳的杨作弄也整个被震醒过来。 “我……”她固执地留在琴房不走真的惹恼他了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把呼吸声再降低点,我保证不让自己吵到你,别赶我走,让我留在这里听你的音乐好不好?” 他要拒绝——杨作弄又抢快一步道:“拜托啦,不然你就把我当成是隐形人,不是当我在这地方。”她抓起椅垫退到最边边的角落缩着,拼命保证。“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绝对!” 可是无论她躲多远,他就是会被她所影响。 这是不曾有过的经验,太奇怪了?一直以来,只是他一专注,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来混浊他。 惟独——“拜托,别赶我走。”她软声软调地拼命央求。 段绝尘驱逐的命令已升到喉间,哪知一对上她请求的眼神,到口的狠话硬是吞了回去。 他回头。 她松了口气笑了。 修长的手指重回到琴键上,飞舞弹动,琅琅动人的旋律,再次优雅地回荡在琴房中…… 太迷人了……杨作弄痴迷地聆听着,知觉思绪随着音乐的起伏而摆动,随着他的轨迹而走。 段绝尘侧首一瞥,杨作弄眼中那两簇显露热情的双眸,重重地刺进他心坎。 又是个意外收获! 他了解,杨作弄其实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因为她既冷且热。她的冷,散发在每个人想靠近她身旁的人士身上,她会将自己远远排拒在人烟外,仅有的热度,只为他而燃烧。 他的感觉力清楚地告诉他这项事实。 他所不明白的是,杨作弄对他的兴趣是源自哪一条理由? 他们才认识多久? 而且能扯在一块的原因是为了夺取“晶玉宝石”。 由于两从都太专注于心头的思绪,所以连不速之客闯进琴房都一无所觉。 樊爱妮笑吟吟的艳容一进琴房后迅速变了脸。她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觉到室内有一股异样的祥和气氛。 咦? 不对劲哟? “不好意思哦,因为门没有关,所以我就进来了,绝尘,你有没有吓……吓一跳……”她的声音陡然降低八度,因为她瞥见墙角边缩了一个杨作弄。 “吓一跳?”段绝尘口气不善地睇着妖媚动人的樊爱妮。 “是啊,我们好几天没见过面,所以我才特地跑这一趟,想给你意外惊喜。” 樊爱妮的视线死死盯住杨作弄。 “免了,你的惊喜吵到我。”他不客气地要她少来这一套。 “我吵到你,那么……那么她呢?”她指着杨作弄。“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外人进琴房的,怎么她就破了这个例。” “杨作弄不是外人。” “我知道,她已经是你旗下的歌手了。”樊爱妮突然冲上前,搂住段绝尘就是一记火辣辣的热吻,分开后,她气喘咻咻地道:“可是即便杨作弄成了你的新宠,你也不能忘了我这个旧爱呀。”她媚眼斜睨杨作弄,想看杨作弄妒忌的表情,可惜她失望了。 杨作弄不仅觉得有趣似地直眨一对大眼睛,并且看戏般的期待下一幕的赶快上演。 “杨作弄!”她忍不住地吼了声,高跟鞋一踩,哒哒地走过去。“咱们干脆说个清楚吧,你缠着绝尘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杨作弄指着自己。“我没想干什么呀。” “还装蒜!”她双眼冒火。“你不必再假清纯了,你的企图我相当明白,你是想用美色巴住段绝尘她成就自己的事业对不对?” “对啊,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杨作弄笑眯眯地回应。 “可恶,你——”她手抬起来准备一巴掌轰过去。 “樊爱妮,你来琴房是撒泼给我看?”段绝尘蓦然插话。 “不是的……”她咬住下唇,拼命把手伸回去。“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没想到杨作弄也会在这里。” “有什么事就快说。”他烦躁地问。烦死了。 樊爱妮满腔愤懑无处宣,又听见段绝尘这么敷衍她,骄傲的她立刻决定豁出去地赌上一赌。“事情是这样的,宋桐来找我,想出高价把我买到他们的制作公司发行专辑。” “他来挖你?” “是啊,而且他所开的条件非常的优渥,并且还答应替我处理跟你之间的违约问题。” “你心动了?”段绝尘出乎意料的笑了笑。 “我……”怎么会这样?段绝尘应该要很生气才对,宋桐来挖她耶,要知道她目前可是最炙手可热的当红歌手。“我还没有答应他,因为我是你一手捧红的歌手,况且……我对你还有一份深深的情感,我绝对没有忘恩负久的意思。只不过……” 她瞪着杨作弄。“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不得不担心,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掌握未来的状况。” “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不会把我当成是你的唯一?担心你会不会把我呵护在掌心之中,不管在工作、或是你我私人之间,我永远都是最特别的。” “是谁给你这种幼稚的想像空间。”他反问。 “什么?”樊爱妮震惊! “我以为你很明白,你跟我旗下的歌手都是处于同等地位上。” “段绝尘。”她气极!“你不是说真的吧?” 他连应都懒得应。 杀人的视线转而劈向旁观的杨作弄,她咬牙切齿道:“你敢这样对我是因为自认押到这玉了吗?你想靠这个女人持续你的地位?” “樊小姐,拜托一下,你跟段绝尘之间的问题别扯到我身上来。”杨作弄可不想锳这团莫名其妙的浑水。“你就是始作俑者。”樊爱妮指控。 “哈!你也太抬举我了吧。”真受不了。 “少装无辜了,我很明白,鬼才会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樊爱妮口不择言地指陈道。 “樊爱妮,你立刻出去,想上哪里就上哪里。我的公司已经不需要你的存在。” 他淡淡一句樊爱妮吓得脸色惨白。 “绝尘!”樊爱妮这才从失控中回过神,她刚刚口不择言地痛斥了什么,就算是事实,也不可以当着他的面前吼叫。“对不起,我刚才是……” “出去!” “绝尘。”她力图挣扎。 “别让我再看见你。” 樊爱妮脸色铁青,颤抖地看着无情的段绝尘,又望向无辜挑眉的杨作弄,重重一跺脚,冲了出去。 别怕,怕什么,就算失去段绝尘这只保护伞,她还有宋桐可以依靠,她不信没有段绝尘的庇护自己就会一败涂地。 “你真的不要她啦?”杨作弄望着那条匆匆消失的背影,好奇一问。 “无所谓,像她这种人物在台湾取之不尽。”他无关紧要的说。 “你真无情。”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我无情?”他调侃说着。“你刚才不也在旁边加油添醋。” 呀!他看出来啦。不过她还是装傻。 “倒是你得罪樊爱妮可是不智之举,要是你也决定跟着去投靠宋桐,樊爱妮不会让你好过的。”段绝尘冷冷提醒她。 杨作弄双手一摊。“谁说我要过去,我当初只说要考虑,可没答应。” 莫名的,段绝尘心情大好,也漾起难以言喻的笑纹来。“那么你想不想顶替樊爱妮的地位。” “算了!我可不想自找麻烦,只求段少爷给我个工作,就算在你的制作公司当小妹也可以。”杨作弄真心说着。 “凤凰不当要做灰姑娘。” “你可以当我的自找的。” 他想了想。 “好吧,我答应你。”他应道,头一次毫不芥蒂地接纳了她。 推开门。 杨作弄抽了空回到原来和孟偷欢一块住的旧公寓里,好一阵子没回来了。站在厅里,客厅、厨房里的东西都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家具除了蒙上一层灰尘之外,倒是——咦?她迟疑了一下,杨作弄走到矮柜前仔细查看,不对,有人动过这只矮柜,而且不只是矮柜,每只抽屉、卧室里的衣柜、床头,乃至于厨房、甚至连最不起眼的角落,都有被翻动的迹象,虽然私闯进来的人力图保持原状,不过她非常确定有人来搜查过。 杨作弄的脚步突然有些踉跄,她靠墙壁,无神的扫视屋里一周。会来这里搜查的有什么人?不必多想,也唯有他。段绝尘的目的是为了那颗“晶玉宝石”,他以为她把宝石藏在这栋公寓里头。 心好冷。 还以为段绝尘绝不会私自派人来追查,没想到全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 也难怪,“晶玉宝石”对于他似乎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可以委屈自己的骄傲来跟她示好,故意降低她的戒心,让她以为一切都不一样了。 还记得几天前他才对她做了妥协。 原来全是自作多情。 她依旧不曾动摇过他的心哪…… “杨小姐。”意外的,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谁?”她忙过头身去,这又是哪里来的高人?居然走路不带足音。 “你别紧张,是我。”一张吸引人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她看着来人,想起来了。“你……你不就是邪神岛的特使,莫羽翼吗?” “是啊,幸好你还记得我。”莫羽翼绽出抹笑容。 “莫先生,你不是在邪神岛上吗?怎么会来这里,莫非……莫非是偷欢她?” 杨作弄脸色一白,难不成孟偷欢出事了。 “你别紧张,偷欢人很好,她现在在邪神岛上不知玩得多高兴呢。”他说得好吊诡。“我来,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那天眼睁睁看着你被‘盗王’掳走,她又没有能力帮助你,所以才特地拜托我来台湾一趟,打探你的下落。” 原来如此,她松了口气。“我没事,麻烦你跟偷欢说我一切平安,请她不必为我操心。” “好啊。” “谢谢你。” 莫羽翼神色突然又变了一变。“对了,还有件事情,偷欢要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到邪神岛上来玩玩。” “我?”她惊讶。“我可以吗?邪神岛的门禁不是一向森严,没有‘邪神’的同意,外人是无法了。” “有我带你,没有问题。” “可是……” “你不想去?”莫羽翼瞅住她,怪异的问:“不会吧,有多少人想上邪神岛都不得其门而入,而今天你有这个大好机会,居然想拒绝。” 她当然了解邪神岛的吸引力。 问题是如果在此时上了邪神岛,那么她跟段绝尘之间岂不是又得留下一大片空白。即使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也许什么都不是,但——就是自作贱的不想离开。 “怎么,你是舍不得离开段绝尘哪?”莫羽翼突然轻轻笑问着。 杨作弄一愣,张大檀口。“你怎么知道他?” 莫羽翼一笑。 “你真的认识段绝尘?”杨作弄再问。 莫羽翼好半天后才回道:“是啊,我知道他,鼎鼎有名的‘盗王’,我怎么能够不认识呢?” 她错愕连连。 怎么可能?这个莫羽翼怎么连段绝尘是“盗王”的秘密都知晓? “怎么啦?”莫羽翼挑眉。 “你?” “我怎样?”他笑容依旧。 “我发现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看来你很袒护段绝尘嘛。”莫羽翼不答反而调侃她。 杨作弄脸儿了红。“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莫羽翼叹口气道:“其实我真正的身份告诉你也没用,并且只会给你招惹来麻烦,所以你最好不要把目标指向我。” “莫羽翼……” “你不必再问了,我绝不可能告诉你我的事,倒是段绝尘这个男人我凑巧知道一点点,你要是有兴趣想了解他的话,我可以透露一些给你。” 这种说法倒让她很心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然而她不得不问个明白。 “因为你也帮助过偷欢。” “我跟偷欢之间的交情与你何干?”一道灵光忽然闪过,她的水瞳蓦地紧紧睇住莫羽翼那张与孟偷欢极其神似的脸孔,诧异地道:“难不成你跟偷欢她……” “不必去揣测,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不过杨作弄明显感受得出来,即使她的怀疑是正确,他也是什么都不会讲的。 “那么就请你把愿意告诉我的部分跟我讲吧。”她洗耳恭听。 他点头。“想必段绝尘是‘盗王’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不过对于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四处打寻‘晶玉宝石’的原因,你应该还不清楚吧。” “我只能大略推断出可能跟‘段氏家族’有所关连。” “的确是有关连,因为‘晶玉宝石’可以号令‘段氏家族’的成员,掌握到它也等于掌握了一个国家,这可是很多野心份子贪图‘晶玉宝石’的主要原因。” “你的意思是段绝尘偷宝石的目的是想压宝来号令‘段氏家族’。”她倒没想过段绝尘也是个野心家,可是他明明也姓段…… 莫羽翼却摇头。 “你的说法有些对也有点不对,根据我查到的线索,段绝尘本来就是‘段氏家族’的成员,并且还是家族中最高领导人物‘宗主’所选择的继承人。” “你说什么?”杨作弄当场傻住。 “我说‘段氏家族’的最高领导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属意段绝尘继任‘宗主’的宝座。” “段绝尘他是……是未来的‘宗主’。”哈!杨作弄头一甩,一时间无法承受这惊人内幕。 莫羽翼继续分析着。“所以说,他计划夺宝来号令家族的作法根本就是互相矛盾。” 是啊,既然段绝尘都已经是内定的继承人,那么他夺宝干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不让“宝物”落入野心家之手罢了。 只是,他既然即将成为“宗主”,那么他又怎么会醉心在词曲创作中,并且还乐此不疲。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情报也仅止这些,至于个中原因还得花点时间去追查,倒是你——”莫羽翼不得不担忧了。“宝石现在落在你手中,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危险,你不能不防备。” “我知道。”如果段绝尘决心要取走宝石的话,到最后她仍是抵挡不住的。她相信他的能耐。 “要不要我帮你?” 她摇头。“放心吧,我应付得过来。”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吧,既然如此,你自己小心了。”说完话,莫羽翼又像风似的消失无踪,徒留杨作弄呆呆伫立在原地。 怎么办? 一个耀眼的名制作人其实就已经是个高不可攀的巨星了。 然而“段氏家族”的继承人身份更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千万里远。 并且她所倚恃的“晶玉宝石”又能助自己多久呢? 他都已经按捺不住性子,急急要追回宝石了。 可笑的她还在自我编织想要在他心中留下一抹记忆。 但……段绝尘……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啊……她高攀不得! 终究,她对段绝尘所倾注的感情、所做的纠缠,都将成为笑话一则。 第五章 “苍海。” “嗄?”原本正低头在整理资料的魏苍海闻声之后吓了一大跳!惊愕地转过头去,一对瞠着大大的眼睛意外地看着这名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拥有一头及肩黑发的男子,他踩着矫健步伐轻松入内,衣架子般的身段散发出一股不畏天地的器宇来,抢眼得可怕!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认识我了?”来人大剌剌地坐进沙发内,交叠起长长的腿来,勾魂的眼睛凝视着魏苍海,神情显得骠悍又野性。 魏苍海连忙收拾起讶异的情绪,必恭必敬地来到不速客眼前。“焰……焰少爷,你怎么了?” “你主子呢?”他不答反问。和段绝尘极为相仿的浓眉、鼻梁、魅眼,及至于略嫌淡漠的唇线,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划出来的。当然相似的容貌亦同样拥有超强的吸引气质,两个人都是出色的,相左的分别仅在眼睛上,段焰有对狂猛苍野的褐色眼珠。 魏苍海怔了怔,支吾半天,还是不晓得要如何回答才好?要知道连二少爷都亲自出马,可见这问题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喂,段绝尘到底在哪里?你这个贴身侍卫怎么一脸呆瓜相?也不回我话。” 明显的不悦之情流泻而出,把魏苍海吓得连忙开口。 “是……绝尘少爷正和新签下的制作人在公司开会,并不在家里头。” “开会?”段焰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气。“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敢玩?” “焰少爷,绝尘少爷不是在玩乐,他是很正经在经营制作公司的。”魏苍海受不了主子被调侃,立时挺身为他辩解。 段焰炯炯发亮的眼神像要吃人般的锁住他。“这倒有趣,一个拥有庞大资源的‘段氏家族’可以让他玩弄在股掌之中,他没兴趣,小小的一家唱片公司他倒是玩得尽心尽力喔。” “这是当然的。” “当然?”段焰的声音扬了起来。 “是……是的。” “你还有话反驳我?” 魏苍海头都麻了,不过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为自家主子辩解。“焰……焰少爷,你明白掌管‘段氏家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身为‘宗主’所要面对的问题是复杂又棘手的,虽然我相信绝尘少爷一定有能力把‘段氏家族’治理得非常妥当,不过一旦少爷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家族身上,那么他的兴趣势必得要放弃。”魏苍海愈说愈激动,几乎要用嚷的了。“焰少爷,你和绝尘少爷是亲兄弟,照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才对,绝尘少爷一向只对音乐有兴趣,也只对音乐搪着,他是那么喜欢音乐与创作的一个艺术工作者,家族内的高层为什么非要阻止他的兴趣发展呢?” 段焰睨他,不怒反笑的为他解惑。“谁叫‘宗主’欣赏他,谁叫他一生出就不是寻常普通人,所以‘宗主’哪能容许他去玩那种小孩子游戏。” 魏苍海一时语塞。 段焰挑眉睐他。“听懂了没有?” 魏苍海迟疑了一会儿,突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提着脑袋大胆跟二少爷请求道:“焰少爷,你怎么不帮帮大少爷跟‘宗主’说说情啊,如果‘宗主’答应别觅继续人选的话,这一切的纷争不就可以顺利解决了吗?” “要我去说情?” “是啊。”他央求的直点头。 段焰笑得挺诡异。“是可以呀……” “真的?”魏苍海没想到竟然能够轻易获得他的首肯。 “只要段绝尘那家伙开口求求我,我就答应去跟‘宗主’说几句。”他坏坏一笑。 闻言,魏苍海开始磨牙。老天!绝尘少爷哪肯委屈自己去求人示弱,这焰少爷明明知道大少爷的脾气还故意这样折腾人。啧……真不愧是亲兄弟,所以脾气一个样子,倨傲又难以捉摸,简直是出生来气坏人的。 段焰看着气白脸的部属,这魏苍海倒是忠心得很。 “这样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面子上,我就透露一个消息给你预做准备好了,‘宗主’已经对你家少爷迟迟不肯接下家族重担的作法非常地不耐烦,所以准备下达指令,倘若段绝尘在下个月一号还没回家族报到的话,他就要下手毁掉唱片公司了。” “什么?”魏苍海一脸苍白。“焰……焰少爷……这不会是真的吧?” “去劝劝你的主子,叫他好自为之。”段焰起身,准备走人。 “既然你要回去,那就顺便告诉‘宗主’,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第三道声音蓦然。 “大少爷。”魏苍海回头。 段焰望着早十分出生的兄弟,有趣一笑。“怎么,你还是打算利用宝石来制衡‘宗主’的命令。”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段绝尘淡漠应道。 “我是不必枉做好人。”段焰眼神里的狂潮透露出一股危机征兆。“只不过你确定在下个月一号之前可以把‘晶玉宝石’给顺手弄到手,好来对抗‘宗主’的决定。” “怎么?你也在打‘晶玉宝石’的下落?”段绝尘反问他。 “当然,依家族的族规,只要是‘段氏家族’的成员,就必须服从‘宗主’以及‘晶玉宝石’所下达的任何指令,倘若有所违抗,必将成为‘段氏家族’的公敌,人人得以诛之。一直以来,‘宗主’与‘晶玉宝石’是密不可分的,哪知道两年前‘晶玉宝石’却无故失踪,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而‘宗主’当然明白你心里所打的主意,你想找到‘晶玉宝石’用来对抗他所下的命令嘛,只是,你以为‘宗主’会让称心如意吗?” “那么就来试试看好了。” “随你,不过我相信你最后还是会失败。”段焰撂下话,往门外走去。 “焰!”段绝尘突然一唤。 “干么?” “我想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单手插在裤袋里的段绝尘,看起来就像是只满腹诡计的黑豹。“即使现在的情势看起来有些混沌不明,不过我最后的结果,我会是胜利者,至于家族的那副担子……” “去!”段焰回头瞪他一眼,不想再听,随即迈开步伐扬长而去。 可是段绝尘的声音仍紧紧追随着他。“那副担子最后还是会落在你的肩头上,所以你最好提早做个心理准备吧。” 段焰利落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 “少爷。”魏苍海满肚子的话想说,段绝尘却摇头。“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只管做好我交代的事。” 皇帝都不急了,那他操心些什么,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令行事。 “是!”魏苍海也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了。 “玉姐,你的水。” “谢谢。”玉姐接过水杯,抬头看了眼杨作弄,和气问着。“作弄,来公司也有几天了,这些工作还做得习惯吗?” “习惯,没什么问题。”她勉强一笑,没有心情与人多闲聊。“不好意思,我得上楼去,企划部的许先生要我替他影印几份文件,很赶的。” “等一等。”老好人玉姐抓住她。“急什么!我话都没说完呢。” “玉姐……” “喏,你不太对劲,我看你心里明明就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猜了一猜。“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啦?”这杨作弄身份之特殊,简直可称得上吊诡了,先前众人都以为她是段先生看上的新人人,预备捧成歌星的,没想到她居然来到制作公司上班,并且还是以打杂小妹的身份就职。 “我没有心事,也没有人欺负我。”她淡淡回答。 “真的没有?” 杨作弄喟叹一声。 “玉姐,你想想,公司里面有谁敢欺负我呢?”众人只敢在背后议论纷纷。 玉姐一时语塞。“说的也是,虽然你这个傻丫头放弃飞上枝头的大好机会,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心里有数,你跟段先生的交情非凡,论理,有他当靠山,是没有人敢欺负你。” “那不就对啦!”她苦涩道。 “哎哟!”玉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啊作弄,你可别想歪,我的意思是——” “我了解你的意思,我不怪你。”心直口快的玉姐并没有恶意,她明白的况且人家若是要想歪的话,她又凭什么阻止;要知道她的出现早让众人以为她居心叵测,根本就当她是意图巴结段绝尘走上星途的有心人,尤其是当红炸子鸡樊爱妮也因为她的出现而与段绝尘分道扬镳,最后一怒跳糟到宋桐的制作公司,她成为段绝尘新欢的消息更是甚嚣尘上,这么明显的实证,又如何阻止别人不做如此想像。 有口难辩呀…… 杨作弄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来,但是,她却觉得连吸口气的力气也没有。 “玉姐,你就不必再替我操心,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懂得照顾自己。”他身心俱疲是因为段绝尘的无情哪。“你别怪我鸡婆,谁教你这两天变得憔悴好多,连我看了都心疼。”看看,人都消瘦了。 她笑笑,抚着自己的脸颊。 在旧居公寓里,当她确定段绝尘原来只对“晶玉宝石”有兴趣,对她种种的示好行为也只是为了“晶玉宝石”而不得不行使的计谋后,她的心就掉进冰窖里头,任凭她怎样挣扎也挣扎不出来啊。 更可悲地,她完全没有资格指责段绝尘的绝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情,因为这一切都她主动纠缠,是她厚颜地启了邂逅的开端,还强迫段绝尘配合著过程,得到这种结果,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要真去讨论究竟是谁错了,始作俑者是自己心头的那片痴迷呀。 “作弄……作弄?你是怎么啦?脸色愈来愈难看。”玉姐的叫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总算唤醒了她。 杨作弄回过神。 “玉姐,我真的得去做事了,否则迟了许先生会生气的,抱歉。”她逃离似地往楼梯口匆匆走去,起伏的情绪夹杂深深的悲凉,低着头走得是那么的快速,下楼梯时,久未出现在公司的段绝尘与她擦肩击过,也不知是真没看到、或者是故意的忽视,她的速度没有放慢下来。 “杨作弄!”段绝尘脚下一顿,转头叫他。 她置若罔闻,走得更急。 “杨作弄?”段绝尘转身几个大跨步,抓住她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 她弹了起来,带着惊惶的回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段先生,我刚没瞧见你从我身边走过去。” “你没有看见我?”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从她身边走过,她居然说没看见。段绝尘勾起她的下巴,眉宇聚拢起来。“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吗?” 她惊悸的别开脸去,挥掉他的手,退出他的气息之外。“是我的过错,是我有眼无珠没跟段先生您请安问好,我承认自己错了,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她又退了退。“我还有工作得做,先告退了。” 这是什么态度?杨作弄不是以纠缠他为乐,怎么几天没见她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居然开始抗拒他。 “别走,我还有话问你。”他握住她的手臂。 “段……段先生,有人在看我们了,麻烦你放开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冷冽的询问声划开,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 杨作弄知道四周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再不解除目前的僵局,等一会儿什么小话都会冒出来。只是怎么说?问他有没有跑到她的旧公寓去搜索?问他心里面是不是只有那颗宝石的存在?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呢? 他情何以堪啊…… “你还不回答我?”这妮子阴晴不定的神色分明是有事在瞒他。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不成段焰已经从她身上下手了。“杨作弄,你是不是遇上谁了?快说。” 她脸一白。 他知道了莫羽翼? “哑了吗?”他进逼再问。 “我没有遇上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出卖人的本领。 “你还跟我装蒜。” “我敢吗?” 段绝尘挂在唇边的冷笑消失,漂亮的眼睛布满了讥嘲。“你当然敢,而且你也已经做了不是。” 她胸口一紧!颤抖的唇片一张一合道:“没有错,我是做了,我用‘晶玉宝石’来威胁你,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卑鄙小人,所以你鄙视我、痛恨我、看不起我,全部都是理所当然的,我能辩解什么?”她用力地宣泄完后,心仿似掏空。“对不起,我还有工作必须完成,否则你要是扣个办事不力的帽子戴在我头顶上来,我岂不是连这份工作都要保不住。”如此一来,连面对面看他的机会也将跟着消失。 只是,她还能继续拗上多久?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垂死前的挣扎。 她其实没有任何的机会。 杨作弄落莫的身影就这么一步一步跨上楼梯。 好像一触就散的云彩…… 凝睇她虚幻的背影,段绝尘忽然间被一团阴郁的烈火给包住,见她一反常态的隔开自己,他竟然有种不以为然的感受。 没理由他会因为她而产生这种恶劣情绪来? 他从来不愿意让自己居于不确定的变数中。 尤其对象是该死的杨作弄! 她还能期待什么? 小手胡乱一挥,抓到的只有虚空。 搞到这种情况,杨作弄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哀悼自己、为自己紊乱多时的情绪起个了结与澄清,想办法把脑中的纷乱全数归零,别奢求了,别再去要自己要不起的男人,她是那么地想要在破茧而去,可是…可是就是不到呀……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身子边中动的力都没有,不过那股蚀心的痛楚却仍不放过的一再钻进她的心坎内,毫不留情地啃噬着她。 痛……好痛…… 闭了闭眼。幽渺地扬了扬唇。突然有颗冰凉的水滴滑过她脸颊、震惊了她!手指一拭!是泪?老天,她究竟在做什么?况且她有资格流小眼泪吗?要知道她与段绝尘之间连个爱情游戏都称不上,一出单相思的独脚戏,她在悲伤些什么? 徒留笑柄罢了。 “作弄……作弄……”门被轻敲了几下。“作弄,你在这里吗?快来开门啊,作弄……” 听到叫声的杨作弄连忙拭去脸上的泪珠,撑起身子,没想到一股浓浓的晕眩感猛然侵袭而来,她身子晃了一晃。 “作弄?” “等……等一等,我来开门了。”她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吃力地应了声,起身开门把玉姐迎进来,她的手上则是拎了个便当。 “你是怎么啦?”玉姐端详着她。“已经请了好多天假没来上班了,而且还草草交代了那些令人担心的话,说什么想一个人待在楼上静一静,不想被人打扰。” 杨作弄点头,无语。 “真是的。”玉姐不以为然地放下便当。“真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糟糕的是我最近又忙翻了天,根本没法子关照到你,好不容易一直到今天才能抽空上来看看你,你……” “公司是不是又有新计划了?”她气若如丝的截断老好人的喋喋不休,因为脑袋的晕眩感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但她不想在玉姐面前露出病态来。 “是啊,段先生刚刚又签下一位新人,为了打造这位新手,从上到下都忙得团团转呢。” “那么这几天段先生都有到公司上班吗?” “是啊!”玉姐心无城府的回道。 杨作弄忍不住地问:“那他……那他有没有发现我请假?有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去公司上班。” 玉姐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我看段先生八成也忙翻天,才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不过这样也好,否则最讲究效率的他要是知道你请了这么多天假,铁定不高兴。” 她闭上眼,任由苦涩弥漫。“也对……你说得也是……” “作弄?”玉姐总算发现她的不对劲。“你到底是怎么啦?瞧你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没什么。”她退了几步,避开玉姐伸过来的手,绝美的脸庞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模样来。“我只是有点不会舒服罢了。” “不舒服?”玉姐吓一跳!“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要不要紧。” “我有吃药,睡一会儿就没事的。” “你真有吃药?”奇怪,她就是觉得杨作弄说谎。 “是真的。”杨作弄努力振作起精神,连忙转移话题。“谢谢你还特地为我带个便当来,整间公司里头,就只有你对我好。”她不惹人忌就已经是万幸的了,难得有个人愿意真心关怀她。 “你也知道想在职场上交知心朋友会比较困难些,尤其是我们这种传播业,不过……算了,讲这些东西做什么呢,你快点填饱肚子,吃饱后要记得吃药哦,我得赶回家去,我儿子、女儿们还等我弄晚餐呢。” “是啊,你快点回去吧!”玉姐的儿女们何其有幸,拥有这么一位好母亲,哪像她,什么都没有,虽然先前还有偷欢这么一个亲人,不过她就是有种预感,偷欢很快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拥有自己的家庭,到那时候,她又是孤单一个人。 “作弄……那我先走了。” “再见。”杨作弄送她出门,再关上门,这下子强撑的力气全部散尽了,她整个人软软地滑跪在地毯上,又缓缓地躺了下去。 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好笑了,最潇洒的杨作弄居然也会学文人悲吟春秋了。 她纵声笑着,笑得好凄凉、笑得什么都空了,笑得连走回床上的力气都没了。 她就躺在地毯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凉意不断侵袭,已经蜷曲成一团的身子却仍然在颤抖,但又能怎样,也由得她去了。 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了。 这辈子她从来不去强求些什么,好不容易有个梦,终于也到了该清醒的时刻。 那么一位高高在上的男人,终究不是她这种卑微的小人物所能触及的。 别恋了呀…… 咔! 段绝尘一进门居然就看见她倒在地毯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惨样,一抹不该有的心痛猛地炸开来。 “你是怎么一回事?”他口气显得急躁,快步走上前,杨作弄听见声音后也慢慢地将螓首抬起来。 “是你啊……”她无神地瞅住他。 确定她还能动,段绝尘莫名地安了心。 “你干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无缘无故躺在地毯上做什么?算是哪门子的新游戏,这些天故意不理她,是要给她个教训,没想到一上楼来,反倒是他要面对这个意外的“惊喜”。 杨作弄无力地笑了笑,撑起身子,奇怪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她脑袋晕沉沉,暗忖:现在一定是在幻想。 “你这几天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没有下楼工作?”他看着她。 “咦?原来你还是有注意到嘛!”她呵呵笑起来,却是比哭还要难看。“我还以为你不晓得呢!”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最近你似乎以跟我作对为乐。”他冷睇着她。“小心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公司的话,就守本分一点。”别以为有“晶玉宝石”就可以为所欲为。 继续守着那份痴迷吗? 她虚弱的低喃着:“可是我……我已经没有那份力气了……” “没有力气?”他悍然说道:“那好,你就把‘晶玉宝石’拿来给我。” “段绝尘……”她突然叫出声,痛苦地迎视他。“我明白你满脑子想着要得到‘晶玉宝石’,勉强留下我也是为了得到它。它对你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珍贵稀宝,重要到这事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取代它。”晕沉的感让她路渐渐紊乱,杨作弄只觉得快要崩溃了。“好吧,我就把它还给你……我不要了……我不想再用它来威胁人,强要来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我早该明白。你讨厌我……” “你?”他凝睇她近乎透明的脸。 “真的,我把它还给你,我说真的!”杨作弄吼了声,颤抖的娇躯突然往地毯上栽倒下去,段绝尘一个箭步接住她的身子,烫人的体温让段绝尘为之一凛! “你……”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拿,你先放开让我站起来,我现在就把它拿来还给你吧。” 她挣扎地要从他的臂弯里站起来,但段绝尘却突然把她打横抱起,疾快往电梯走去。 “是啊……我们得快点……这么做就对了,我带你去拿……我把宝石还给你,我玩够了……够了……真的够了,至少我认识了你……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很幸运了……”她瘫在他怀里不断呢喃着。 “病了为什么不看医生?”下了楼后,他立即指示司机开着高级轿车往医院方向奔驰而去,后座的段绝尘凝睇着身畔脸色渐渐发青的杨作弄,屏气问她。 她连吐出来的气息都热得烫人!这妮子这几天前在房里到底在做什么? “我病了吗?”她傻傻一笑,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神又迷离了起来。“我只不过觉得身体热了点罢了,没什么的。” “人都快晕了,还说没什么?”他口吻不受控制地恶劣了起来。 “是吗?”她兀自大笑。 “你笑什么?”这妮子总会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你当真以为我病了吗?”她看他。 段绝尘不答,静静回视她。 “你怎么会相信我呢?”她突然把自己整个偎进他怀里,紧紧依附着他,空茫的眼神没有焦距,好似清醒又像作梦般地轻呢着道:“我是个小偷、是个坏胚子、还是个威胁你的女恶魔,此时此刻正用着苦肉计在设计你呢,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段绝尘任由她依偎在怀里,居然没有推开她的意念。 “好奇……我也许真的病糊涂了……”纤纤玉手贴在他的胸膛,她感到到他心脏稳定的,只是——“好奇怪呢?你真的是段绝尘吗?你可是传言中的‘冷面情帝’?无缘无故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怎么可能?” 她的热度、他的体温,俩俩缠绕一块,分不清谁是谁的。 段绝尘柔和地叹口气。 “这是真的吗?”感应了他的温柔,把小手贴附得更紧。 下一秒,段绝尘的手掌也慢慢覆盖上她冰凉的柔荑,紧紧握住! 咦? 她震惊地仰起脸蛋来,掌背不断传来暖烘烘的气息,太不真实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在作梦。”她甜美地傻笑。“打从出生时,我就被丢在孤儿院里,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我什么都没有,生下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直以来,我的日子其实过得再平凡也不过了,只是、只是……再平凡的人也有幻想的权利吧,我也会作梦的哟……梦里头,我们有着美丽的邂逅,我们有着最完美的结局,梦境里面有着我所奢求的一切,是啊,梦……像我这种平凡人也只有作梦的资格,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我哪能遇上这么美丽的温柔呢……”她又钻了钻,寻找到更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容我得寸进尺些吧……拜托……”她缓缓闭上双眼。“……拜托……”段绝尘原本想启口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静静地把她的容颜看在眼底,最后,他的双臂锁住了她,将她紧紧挪进怀里,任由她安稳的沉沉睡去。 第六章 真该死呀! 杨作弄恼怒地瞪视着医院的天花板,她有大半记忆都不见了?隐约的印象里,就只剩下她跟段绝尘承诺了要还给他“晶玉宝石”的这档事,接着……接着就全没有了,之后她到底跟段绝尘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她连一丁点儿记忆也没有。 但这段空白里头好像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 她有感觉的…… 只是任凭她怎么用力气去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唉! 倒是——昨晚之前的情况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被摒除在心门外的痛感依旧强烈存在,段绝尘要拿回宝石的决定也丝毫没有改变,更糟糕的是她自己还许下承诺要把宝石还给他。 怎么办? 杨作弄烦躁地坐起身子,搔起脑袋望着窗外的朝阳,真要就此投降了吗? 她想了好久。 突然,她下床穿鞋,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下了决定。 逃吧,就算因此招来段绝尘的愤怒与不谅解,她也情愿。 她是那么真心地眷恋着他,就因为这一片痴迷,她才会处心积虑地主导这场戏,教她放弃,她哪能舍得……况且,如果她真能轻易的舍弃这份爱慕的情愫,她也不会这么难过了是不。 杨作弄的手缓缓握住门把,贝齿一咬,推开门——“你准备上哪儿去?”门前站了条影子。 杨作弄吓了一大跳,跌撞的退回病房内,仓皇的眼神瞧着段绝尘跟着走进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状况才好。 段绝尘关上门,回头睇住她。 杨作弄低着脑袋,绞扭着手指头,完了,她心里有数,再也逃不掉了! “刚刚准备上哪儿去?”段绝尘一派优闲地坐进椅子内,凛冽的目光直视。 “想……想出院去。”她闭了闭眼,虚弱地回道。 “出院之后呢?还计划上哪儿?”他咄咄逼人地再问,灼灼目光盯在她脸上,须臾不离。 根本就骗不了他,他其实非常清楚她想逃走的企图。 “既然你都有数,何必再问。”她颓丧地坐回病床,一脸无奈。 凝睇的目光没有移开的意思,到底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即使显得狼狈,仍是美丽得教人心怜。 怎么说,杨作弄这女孩似乎戴着多重面纱,也常常展现不同风情,看久了,会觉得她像团飘忽的云絮,时而澄亮、时而迷福也令人捉摸不住。 就这么样好半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杨作弄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显得不安,不得不主动开口。 “你在看什么?”或者说他在评估什么? “没有。”他支着下颚,不着痕迹地收回方才释放的情绪。 “那么……那么……”她困难地咽了咽口,祈祷他会忘了她曾经许下过的承诺。 “嗯?”他狡黠地撑着颊,反问。 唉!显然她的祈祷是没有用处的。 事到如今杨作弄也只有臣服的份。 她轻声说着。“你可以放心!我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你什么,况且就算我现在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扬起唇。“你真的甘心把宝石给我?” “不某心又怎么样?”事到如今她能够不看破吗?就算那天他没有在她的公寓里里搜到“晶玉宝石”,但下一次呢?凭“段氏家族”的实力,她的反抗就好比是螳臂挡车,只有等着被压死的份。“能避过一次,我不敢期待还会有第二次的幸运。” 他的剑眉高高挑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演戏,明明就曾暗地来搜查过她的住处,为何不敢大方承认? 她嗤了声。“意思是想你堂堂‘段氏家族’下一任‘宗主’的结承人选,只消动一根小指头,我还有反抗余地吗?” 乍间,段绝尘脸色沉了下去,阴冷的气息也毫无预警地迸射了去,杨作弄莫名承受他的尖锐,惊吓地喘了口气! “你……你干什么?”她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怎么……你是怎么一回事?干么露出这种……这种表情来……”她说错什么了?否则他干么变得这么阴狠。 他趋身俯近她,双臂分按在她左右边,把她困在胸膛前,俊美过人的脸上透着一丝憎恶。 “是谁告诉你我是‘段氏家族’的下一任‘宗主’?”这个秘密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知晓的。 “是……”她顿了一下,迎视他的表情,反问道:“是谁告诉我的有分别吗? 难不成这个消息不正确?“呵,难怪他恼,底细被人挖出来他颜面何在,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只想操纵别人,却容不得别人知悉他。 “是谁告诉你的?”段绝尘悍然再问。原来她就是知道他的一切,才会这么处心虑地纠缠他。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她不会出卖莫羽翼。“何况让我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他最痛恨的就是觊觎。 杨作弄喉头一紧,胸膛痛得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不行?你意思是指,我连知道你身份的资格也没有。”好狠,他就这么鄙视她。 “可以这么说。”贪婪的女人一向为他排斥,尤其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杨作弄竟然还布下一个接一个的局。 “你走开!”她使劲推开他,胸脯因哀伤而剧烈起伏着。“太可笑了,我实在太幼稚了,事到如今我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呢?我早该看清楚自己卑微的身份,小小的杨作弄连跟你说话的资格也没有!我早该认清自己的无知,可是我却还痴痴的以为或许可以改变……” 她空洞的表情震撼住了他!段绝尘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 “作弄——”他控制不住进理智的想解释。 “来,我们现在就去拿‘晶玉宝石’。”她不愿再听,忿恨地截断他的话,飞快转身冲出病房外,段绝尘跟着尾随而去。 走出医院,她立刻招来了辆计程车,一路上她除了开口告诉司机往××墓园方向而行之外,就一直紧闭泛青的嘴唇,不愿再说一个字。 他也无语,任由死寂弥漫在车内、混沌蔓延两颗心。 一个钟头过后,司机抵达目的地,车子停了下来。 杨作弄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墓园走了进去。 绕了几个弯,杨作弄来到孟偷欢母亲的墓碑前,双手合十恭谨地行了个礼后,空芜地看着前方,幽幽说着:“我就是把宝石藏在这里。” 段绝尘没搭腔,只是默默注视她把“晶玉宝石”从一个隐密的洞穴里拿了出来。 正午的阳光,让神秘的紫色宝石在她的掌心上放射出一圈银光来,那慑人的光亮,是颗耀眼的宝物。 就因为得到了它,所以开启了她这一段幸运的邂逅,不过也因为它的归还,幸运到此终结。 杨作弄凝望掌心上的紫色宝石,不舍地紧紧一握,但终归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她咬着牙,颜然回过头去,抬头凝睇他。“现在,我就把宝物归原主。”她把宝石递过去;然而在伸出手去的一刹那,她仍然有些后悔,给了,牵系就切切实实中断了。 可是……一想到他那些伤人的话语,她又怎么能够不彻彻底底地冰冻住自己的恋慕之情呢。 “你曾经说过,我终究会主动把宝石交还给你,现在,果真应了你的话,我输了,我是主动把宝石归还了你。”这一场勾引爱情的游戏,结局已经出来,她输得彻底,段绝尘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被她影响过,他竟不曾为她动过心,连一丝丝都没有。 段绝尘接过宝石,双眼却是离不开那张苍雪一般的容颜——无瑕的朱颜没有控诉,只剩凄然;在这一刻,他不免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是否是错误的?也许,她并没有觊觎他不凡的身份,一切全是他的误解。 “还给你了,故事也结束了……”杨作弄只为他敞开的心扉,渐渐关合上。 “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不过这也好……以后谁也不会再去困扰谁……” “你去哪?”段绝尘突然开了口,问出声后,连他自己都讶然! “先搬出你借我暂住的宿舍,然后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去,过我自己该过的生活。” “以后呢?” “走一步算一步。”她抬头仰望天空。“我走了,后会无期。”她背着他摆摆手,迈着了断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去。 “等一等!”段绝尘的突然回荡在空气里,杨作弄的脚步顿了一顿! 他在喊她?怎么可能,这应该是出于幻想下的情节吧!杨作弄为刚才所听到的声音做了这么一个注解。 摇了摇头,她又跨步离去。 “我叫你等一下你没有听见吗?”猛地,苍劲的声音又传来相同的讯息。 杨作弄的步伐这回结结实实停住了!僵直的身子开始抑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为什么还要喊住她?为什么? “明天回公司报到去。”就听段绝尘磁嗓朗朗扬起。 “明天……回公司?”他是在给她希望吗? “对,我准备替你安排一切。” 她慢慢转过身去,眼皮完全不敢眨。 “你的意思是——不赶我走?”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他终究不审有一些些在意她的,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并非完全白费。 段绝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下了这项决定?不过他却没有任何后悔的感觉。 对此唯一的解释,是他不想看见她悲伤的脸孔吧! “总之明天你准时上班,我会送你一份惊奇!”替她安排一个最适合的工作给她,至少能保障她往后的生活过得衣食无缺。 “真的?”她开心极了,人生不是这么悲惨的对不对? 他点头。 杨作弄终于笑逐颜开。 面对她的笑容,段绝尘也像是解决了一件困扰的心结,跟着松了一口气。 杨作弄一夜无法成眠。 她就这么坐在离公司不远处的公园里头,凝睇着天上众星,静静地等待黑幕转向透明,慢慢地走向天白。 她的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以至于了无睡意,脑子里所想的将净是段绝尘所谓的惊奇两字。惊奇?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不至于会让她失望的吧,否则的话昨天段绝尘拿回“晶玉宝石”后大可以跟她一刀两断、从此与她了无瓜葛,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地又兜上一圈。 她是充满期待的等待答案快快揭晓,这也认清自己原来是这么个容易取悦的人,他不过是给了丝希望,先前所受的委屈与不平就通通抛诸忘掉,想来自己还真是天真没用呢!唉!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呢——嘻……她却觉得自己的运气满不错,至少陷入绝境之后,还有重生的机会,想来幸运之神眷顾的不只是偷欢一人,也还包括着她。 虫鸣声响、鸟啼嬉闹,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杨作弄神气爽地站起,翘望万里晴空的天际,朝阳出生,一束束的光华笼罩天地,弄得这世界的白的发花,大好气象哪! 她心情极佳地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看了看腕上的表,上班时间快到了,也该往唱片公司报到,让她惴惴不安一整夜的惊奇,急着想揭晓呢。 杨作弄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公司走去,才来到前庭处,不意,一位女士拦下她。 绾着发、戴着眼镜、身着套装的周小姐突然出现挡住杨作弄的去路,瞧着她的眼神里,有着两簇不知名的火苗在燃烧。 “早安,周小姐。”杨作弄礼貌十足地跟她打招呼。这位女士是B组团队的总负责人,也是段绝尘的得力助手之一。杨作弄可不也忘记前些日子为了执行捧红她的计划,这位周小姐可是卯足全力想为她作嫁,没想到却是碰了个不识相的她,好心还反遭她的刁难。更记得当时周小姐非常非常恼火,因为她这个初生之犊竟然不识好人心。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就因为有这个纠结的存在,所以为了避免不愉快,她到制作公司上班后,总会故意避开她的部门。 周小姐朝她点头,面无表情的回道:“托福。” “那就好。”杨作弄边说,一边准备从她身边越过。“对不起,我得进公司打卡,迟到了可不好。” “没有关系的。”周小姐疏漠地挡住她的去路。 “没有关系?”杨作弄狐疑地反问。“周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是你没有走进公司也无所谓。” 杨作弄紧紧看着她,眼珠儿溜地一转,讥诮地笑起来。“怎么,难不成你今天是来报仇的?” “报仇?”周小姐了扶镜框,回道:“我不记得自己跟你有过什么恩怨?更谈不上报仇这两个字。” “既然你大人大量,不会计较上回我得罪你的事,那么你挡住我去路,可就说不过去了喽。”她向右跨了一步。 “我说过,你不能再进公司了。”周小姐态度变得强硬。 杨作弄敛下眼睑来,暂忍委屈。“为什么?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你不是制作公司所聘请的员工,当然没有资格踏进一步。” 她回道:“周小姐难道不知道我是经过段绝尘先生准许的。” “是吗?” “他昨天命令我回来公司上班。”算了,别生气,总不能才回公司又给人家添麻烦。“周小姐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问问段先生,不要来找我麻烦。”杨作弄懒得甩她。 她伸手拦住她。“我若没有得到命令,你想我敢站在这里赶你走?” 杨作弄心脏重跳一拍。 “你说段绝尘命令你来门口撵我。”她神色变冷。“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假传圣旨,意图撵掉眼中钉。”“我有这种胆子吗?”周小姐反问她。“杨小姐未免太高估我了,想来段先生可是我的老板、更是我的衣食父母,倘若没有他的授意,你以为我会冒着被辞退风险来跟你说这些?” 杨作弄一时无言反驳。 她一哼,再道:“杨小姐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会想不通吗?”周小姐毫无退却的笃定,让杨作弄愈看愈心惊。“你一定觉得很疑惑,不过我现在就替你解谜,段先生要我转告你,昨天的话只是随口胡诌,吊吊你的胃口,没想到你竟然信以为真,还敢厚着脸皮回到公司来。” “小心你的措辞!”什么叫厚着脸皮? “何必动气呢?段先生早就看穿你跟樊爱妮都是同一类型的女人,纠缠段先生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他的名声和财富,只不过你比较聪明点,会利用‘晶玉宝石’来威胁段先生,让他不得不留下你,还得虚与委蛇的应付你。但是宝石既然已经特归了原主,那么你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周小姐也是‘段氏家族’的成员?”否则她怎么知道宝石已经回到段绝尘手上的消息。 “你忘了我是段先生最得力的左右手?”周小姐微微一笑,态度疏冷地对她强调。“杨作弄,请你离开吧,公司并没有你可以容身的地方。” “要我走可以,叫段绝尘亲自来赶我!”她不晓得事情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变了样,不过她相信这不会是真的,一定是周小姐夹怨报复,故意拿话激她,所以她不会傻得去上当。 “一个小偷也配得上我家少爷亲自出面。”周小姐鄙夷的讽刺尖锐地劈进她的耳膜。 杨作弄仿佛遭到电击,整个人怔住。 “你说我……你说我是什么?”好的灵魂仿佛被挖出了一个大洞来。 “小偷、浪女。”周小姐不在乎地回道。“还有一大串的资料呢,你的历史需要我重叙一遍吗?” “是谁告诉你我的过去?”杨作弄僵硬地看着她,明亮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你想呢?”周小姐诡谲的笑,道:“凭你的出身、你的经历、你这种女人根本高攀不起我家大少爷,而且,你最不应该犯的错误就是利用‘晶玉宝石’来威胁我家少爷,你晓不晓得?敢动我家少爷主意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得到过好下场,并且他最厌恶的人,就是像你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女子,以为凭几分姿色、或是一点点长才,就妄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所以他决定教训你,先是哄诱你个几句,把你骗得团团转,再一脚踢开你,好让你自己深刻反省清楚,认清自己的定位,别再着脸皮死纠缠,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是吗? 段绝尘就先勾引女人心,然后再狠狠撕碎她的期望来让人对他心死。 “还有……”周小姐突然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出来,递给她。“不管怎么说,你都帮段先生找到‘晶玉宝石’,虽然你的动机不良,不过勉强还算得上有点功劳,况且段先生不希望你把他的身份嚷嚷出去,所以这张支票你收下来,算是酬谢。” 支票? 杨作弄颤抖地拿过。这是一张百额一百万的即期支期,也是封口费。 “记住!收下支票后就别在外头胡言乱语,否则有你受的。”周小姐警告她别泄漏段绝尘的真实身份。 杨作弄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就这样?” “怎么,你嫌少?”周小姐鄙视地摇头。“一百万也算多了,别太贪心,再说你以为自己值多少?” “这不会是真的?”杨作弄根本没听见周小姐的讽刺,只是一迳地陷入自我的猜测里。不可能的,段绝尘何苦这么毒辣,给了她希望之后,又是残忍地把这些甜美给摧毁掉。兜了一大圈,又绕回原点,他所谓的惊喜就是贬损他。 “不可能。”杨作弄挣扎地低嚷出声。 “是不是真的?你干脆自己去问段先生?”周小姐居然还指示她。 问段绝尘? 杨作弄抬起脸蛋,段绝尘的身影正朝她走过来。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悦的逸声。不是要她回公司报到,她傻傻地愣站在这里做什么?而后,他看见杨作弄手上的支票,口气变得缓和了些。“这一百万应该够你用的吧。” 闻言,杨作弄简直魂魄俱散! “这张支票真是你开给我的?”她声音都哑了,颤抖地手将支票递到他眼前,再求证一次。 “是我给的,算是对你谢礼。”段绝尘回道。 “谢礼?”她声音扭曲起来。“谢礼……” “怎么,嫌太少?”段绝尘眉峰蹙起,她那是什么表情?这笔钱不过是让她往后的生活暂时先有个保障,不必为身外之物而烦恼的权宜之策。金钱虽然俗气,不过谁也不能否认它是必要的存在物。先解决她目前的生活,然后再帮她安排一个最适合她的工作给她,也许一段时间过后她会挣现自己的成绩来,打下属于她的一片天地。“一百万不够,那你想要多少?” “你何苦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杨作弄的心都冷了、碎了。不愧是“冷面情帝”,无情的本事任谁都望尘莫及,先挑起她最深处心愿,再狠狠将之敲碎! “我羞辱你?”段绝尘实在不懂。这么一件事,她何苦去钻牛角尖想得如此复杂。“杨……”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这会脏了我的耳朵。”黑玉般的瞳眸射出清冷的寒芒,她口气凛冽地拒绝他的解释。 段绝尘的俊脸也霎时漆上了寒霜。 “到底是尊贵、到底是高不可攀。”白得没一丝血色的绝美容貌像冰雕出来的人儿似的,教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敝人领受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谨记自己的身份,不会再来叨扰你。”嘶地,她将手中的支票撕成碎纸片,狠狠地往段绝尘的脸庞丢过去。“还有,感谢你赐给我的这份惊奇!”撂下话,她转身走人。 段绝尘文风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她离去,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他第一次对女人用了心思,得到的回报就是如此。 那两道尖锐的目光几乎要将空气给划开! 而早就退到公司里头的周小姐透过玻璃窗看完一切后,随即从容不迫地走|奇-_-书^_^网|到隐密切,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请向‘宗主’报告,事情发展比我们所预计的还要顺利,杨作弄离开了。” 周小姐禀告最新发展。 “很好,我会跟‘宗主’禀明,记你一功。”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谢谢,这只是我应尽的本分。”周小姐通完电话,扶了扶镜框,俨然又是一副女强人姿态,若无其事地走回她的办公室。 纤白的手指拉拢起窗边的厚帘,彻底地将阳光阻隔在外。 室内被弄得昏昏暗暗,然后住在里头的人却一点都不以为意。 杨作弄将的手上的报纸丢在茶几上,先点燃根烟抽着,取出分类广告后,看着一格一格密密的铅字体,用红笔随便勾了几家应征业务的公司行号后,就靠在椅背上,专心地抽完手上的凉烟。 她就这么地专注,专注到仿佛这世上除了手中的这根烟以外什么都不重要。 这几天杨作弄就是如此,无嗔无怒,如镜的表情人捉摸不出她心中所思,甚至连周围环境的变化也完全不以为意;也正因为她完全没了心的空茫,所以连宋桐开门私自闯进屋里,她都浑然未觉。 “咳……咳……”宋桐一进门就捏住鼻子,难受地张嘴直嚷嚷。“杨作弄,你在搞什么飞机?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了烟枪。” 她懒懒地睨看仍是油头粉面的宋桐,对于他的出现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你不记得我啦?”见她没反应,宋桐指着自己道:“我呀,宋桐呀,你不会不记得我吧,怎么说好歹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耶。” 杨作弄干脆把烟头丢进烟灰缸里,起身往卧室走去。 “你这是干什么?”宋桐拦住她。“我在跟你说话你难道没有听见?我呀,宋桐、宋桐啊,你该不会真的忘记我是谁吧?” 杨作弄退了几步,倚在墙边冷冷交叠起手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住处?不过你最后快点离开,这里并不欢迎你。” “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他涎着笑。“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出你的住处来,还纡尊降贵的亲自登门造访你,看在我这一片赤诚的心意上,好歹你也给我个笑脸瞧瞧。” “你今天是来说笑话给听的?” “说笑话?”他傻眼。 “要不然就是来扮小丑?”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宋桐不满地嘀咕道:“搞清楚,我今天是特地带好机会来跟你分享的。” “好机会?” “是啊。”他搓着手,异常兴奋地咧开嘴直笑。“喂,你当真离开段绝尘了对不对?” 她过于平静地反问:“怎么,消息传开了?” “是传开了。”宋桐开始替她抱不平。“我早就警告过你段绝尘那家伙绝对不可靠,那男人不过是仗恃着一张俊脸,就处招摇撞骗勾引女人,其实被他欺负过的女人不知凡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不就曾经劝过你,要你快快离开他的。” “你是劝过我,所以我论落到这种下场可谓是咎由自取。” “咦?”宋桐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这女孩很特别哟,而且根本就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责怪起为?不对、不对,至少你应该和樊爱妮一样,先哭天抢地一番后,再愤愤的咒骂他一场。” “如果你是来欣赏我泼妇骂街的模样,那你可能要大失所望,请回吧!”这个宋桐依然没有任何长进。 “赶我?去!我正经事都还没跟你说呢。” “你会有什么正经事?” “你——” “不对吗?”她淡然看着他。 宋桐喷了口气道:“不跟你抬杠了,我直接跟你明说,我来找你是为了出唱片的事情。先前我曾经邀约你到我公司来当歌手,你说你要考虑,结果就没了下文。 那么现在呢?情况不一样了哦,你该回心转意了吧?到我公司来如何?我宋桐保证会倾尽一切力量让你红透半边天。” “我没有兴趣。”她拒绝。 “没兴趣?”宋桐哇哇乱叫。这怎么可能? “没别事的话你请回。” 宋桐不走反道:“杨作弄,你该不会在依恋段绝尘,所以才不想跟他作对吧?” 她眼神一寒!凛冽得吓人! 宋桐惊退了几步,她那是什么眼光?不过为了打倒段绝尘,他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这颗未经琢磨的钻石。 他鼓起勇气道:“我说错了吗?否则你为什么要拒绝这种人人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要知道一旦成为当红歌手,名与利将会源源不绝。” “你也认为我杨作弄是个喜欢贪图享受的女人?”段绝尘就是为她下定这种注解。 “我是不知道你贪不贪婪?不过有件事我很清楚,那就是被人看不起的滋味是很痛苦的。” 宋桐的话宛如利刃般地狠狠刺进她的心窝!但不管他的话是有意或者无心,却也证明了一件事,的确是因为她的一无所有、因为她的平凡无奇,所以合该配不起高高在上的段绝尘。 “你觉得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宋桐讨好地再问。 不能否认地她无言反驳。 他再道:“想想看,如果你放弃了这个一举成名的好机会,你这一辈子就只能在平凡当中过日子,也许到老死谁不会注意到这世上有你杨作弄这号人物的存在,反之呢,倘若你把握走向炫烂的机会,你的人生也许会这成完全不一样。” “如果我是个名人,我有钱、有势的话……”到了那时候人们巴结她都来不及,谁还敢攻击她。 “懂不懂?给自己一个身份地位是绝对必要的。”宋桐不停地唆使。 杨作弄抬眼看他。“奇怪?你为什么要为我费心?” 宋桐嘿嘿一笑,也很直截了当的回答她。“你应该很清楚,我视段绝尘为眼中钉、肉中刺,天天咒他,恨不得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有本事颠覆他的唱片公司,我深入一旦打造你,你将成为我的摇钱树,让我宋桐的制作人身份超越段绝尘。说到底呀,我助你功成名就,你帮我打击段绝尘的面子,算是各取所需,所以我才一心想说服你。” 他说得很坦白,杨作弄也挑不出毛病。 “如何?跟我合作吧?” “那么樊爱妮怎么办?”杨作弄心动了,不过前提是她不想再招来各种打压。 “她不是才从段绝尘那边跳槽到你的公司去,如果我是以头牌身份到你公司,她不疯狂才怪。” “你尽管放心,樊爱妮不会成为你的麻烦。”宋桐保证着。开玩笑,谁的条件好,他可是一目了然。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说说看。” “我不想跟你签下任何合约。” “这倒无所谓,可是你必须负责献脸蛋、卖歌喉哟,还要积极配合我强势的宣传,这点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捧成人尽皆知的大明星。 她点头,接受她的条件。 就此,契约成立! 之后。 杨作弄在宋桐砸下了大笔宣传费用,以及凭她本身的美貌,和莺燕般的动人歌声,三管齐下的造势策略下,才短短二十天,杨作弄这三个字已经传遍海内外市场,她成了华语歌手中最耀眼的一颗新星,锋头之健根本无人能敌。 不仅她的名字远播到全世界各地,她也成了男女老少众所喜爱的梦中情人,她的唱片销量更是节节高升,甚至还破了各种纪录。 尤其每回有电视节目播送她专辑里头那首主打歌曲,那个时段就成成为当天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而除了杨作弄这位歌手之外,她所唱的主打歌曲也同样受尽歌迷们的宠爱与欢迎。 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会琅琅上口地哼唱那首由宋桐作词、作曲的动听曲子——而那首歌曲的歌名就叫——在敌人怀中! 第七章 “这还有没有天理?实在太可恶了,做人也不要卑鄙成这副德行,太令人作呕了,不告他们又哪能消去心头之恨。”魏苍海捶胸顿足,一副想置人于死地的凶狠模样,尤其凑巧的又听见音响传来DJ开心的介绍由“名制作人”宋桐所作词、作曲,近来风靡整个唱片市场圈的冠军歌曲——在敌人怀中!时,魏苍海差点砸了那套价值数十万元的音响。“卑鄙的人渣,这个宋桐简直混帐到了极点,什么名制作人,亏他敢戴上这个帽子,一个剽窍他人作品的混蛋,居然敢大剌剌地到处坐享成果。” 魏苍海完全咽不下这口气,在会议室里气得团团转。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他实在想不透?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杨作弄自己愿意把“晶玉宝石”归还给少爷,也是她自己不愿意接受少爷的帮助,怎么就突然一个翻脸无情,决定跟少爷分道扬镳。其实她跑去宋桐的公司当歌手这也无所谓,可怪的是这首“在敌人怀中!” 的歌曲为什么会成为宋桐名下的作品,对于这件剽窃案,杨作弄肯定是脱离不了关系。 “少爷……”魏苍海转过头想请段绝尘下指示,好让他可以采取行动。然而段绝尘的目光却只盯在杯沿上,冷然的眼瞳望着玻璃杯内的透明酒液,对魏苍海刚才一大串的忿忿之语根本完全充耳不闻。 “少爷?”他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就由得宋桐去嚣张。“这首歌曲可是你的心血结晶,正因为你也喜欢这首歌曲,所以才保留下来准备给最适合它的歌手来演唱诠释,没想到现在居然让宋桐那个混蛋,外加杨作弄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给捷足先登了,还变成他们赚钱的工具,你为什么不吭气?” 段绝尘转动酒杯,目光不动。 “少爷,你怎么都不说话?”魏苍海简直要崩溃了。 “说什么?”他总算开口。 “你的决定啊?难不成你就放任那些人渣剽窍你心血,闷中吭声的看他顶着你的心血到风光,并且我以为杨作弄一定也参与了这件事,我们……” “够了!”他放下酒杯。 魏苍海停止了长篇大论。“少……少爷……” “紧张什么?”他支着头,嘴角慢慢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纹。“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沉住气。” “才刚刚开始?”魏苍海不解地对上他的眼神,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瞧见主五平静的表面下包藏着一阵阵的波谲狂潮,意喻现在只是骚动前的宁静。早该明白的,少爷怎么会由得人去宰割他呢,表面的轻松不过是攻击前的前奏曲,一旦确定少爷将会有所行动之后,魏苍海开始为宋桐以及杨作弄的前途哀悼起来。 这两个人,前景可忧。 “几点了?”段绝尘突然转开了话题。 “哦……快十一点半了。” “去泡杯茶进来,我看‘宗主’差不多快到了。” “对哦。”他差点忘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宗主”给少爷的时间已经到了期限,结果少爷却是连家门也没踏进去半步过,想来少爷是决意让“宗主”知难而退,尤其现在“晶玉宝石”又已经落在少爷手中,少爷最起码处于不败之地。 “不用麻烦。”说人人到,一位白发皤然、威严十足的长者在几位年轻人的护送下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室。一双锐利的眼睛丝毫不被脸上的皱纹给遮掩掉光彩,由他眉宇间所散发出来的精明气息让人深深相信,他绝对是个沾不得的人物。 “‘宗主’。”段绝尘以晚辈之礼起身迎进他,也示意魏苍海把门扇关起,可以预见的对峙,不必让众人都欣赏到。 “哼!难得你段大少爷还记得这世上有我这一号人物的存在。”整个“段氏家族”就必段家这两兄弟最大胆,敢捋虎须、敢违抗他的命令;更该死的是,这两兄弟从来不把他这个亲爷爷摆在眼中,老是做些让他威严扫地的事情来。 “苍海,去替‘宗主’沏杯茶。” “好的。” “我说不必麻烦。”“宗主”厚实的嗓子又叫住了魏苍海的步伐,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这个老东西承受不起段大少爷的招待,况且我今天来也不是跟你泡茶聊天的,苍海……” “是!”他赶忙趋前听令。 “去把唱片的高级主管全部给我叫进会议室,我现在就要宣布,唱片公司从今天起解散。” “什么?”魏苍海脸都吓僵了。“‘宗……宗主’,这使不得呀!” “使不得?”“宗主”脸色一沉。“怎么你也学起你主子来了,以对抗我的命令为乐。” “苍海不敢。” “不敢?不敢的话就把人全给我叫上来。” “这……” “怎么?” “‘宗主’,别把气发在苍海身上。”段绝尘为属下解围。“再说唱片公司是不可能解散的。” “你意思是说还要继续玩这种不三不四的游戏?”“宗主”瞪起眼睛来。 “如果您非要说这是游戏也行,不过我确定,我是会尽心尽力的玩下去。” 他开始咬牙。“那么你告诉我,继承‘宗主’这件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会接掌!”他毅然道。 “不接受?”“宗主”拐杖一敲。“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他的脸上布满了寒霜。“你这小子最好搞清楚,即便你是我的嫡亲子孙,但‘段氏家族’的主族规是任何人都违抗不得的,如果你以为可以靠着血绷关系就得到我的特许,那么你可要失望,我身为‘宗主’,对家族的成员都会一视同仁。” “我明白、我也不敢奢望您会对我高抬贵手,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很用心、很诚恳地找出了一个解套的办法来。” “你……”“宗主”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我想您的情报网应该回禀您消息了才对,‘晶玉宝石’已经在我手上,所以我们祖孙间的你追我跑的游戏,到此也该做个结束。”他凝肃地看着长辈,郑重说道:“‘宗主’,够了吧。” “宗主”怒瞪他,气得大拍桌子。 “你这孩子……你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接受‘宗主’的地位。”提到“晶玉宝石”,那他真得要好好去查他一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从一个丫头手中拿回来罢了,他派去的人却这么一项简单的工作也做不好,还让绝尘拿了去,这中间到底是他派去的人不管用,被那丫头摆了一道,还是这里头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要在我身上继续费心,我建议‘宗主’尽快找寻新的继任人选这才是正途。” “说到底你就是非得跟我作对不可。” “‘宗主’说得太严重了。” “哼!你这孩子别以为手中握有‘晶玉宝石’我就拿你没辙,告诉你,你要是不听话,整治你的办法还有一大堆,就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我就让你在唱片界待不下去。”“宗主”突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听说这阵子你的风头已经被一个叫宋桐的男人给抢走,要是说这圈子再多几个像宋桐这样的人才,我想你的名这了很快就会被人给遗忘掉了吧。” “宋桐才不是人才,他只是个卑鄙小人。”魏苍海忍不住插嘴。 “我管他是人才还是小人,毕竟他打败了你不是。”他养了几年的兵,终于有一点点用处。 魏苍海一时哑口,看见少爷被压制,“宗主”才会高兴。 “还有那个琵琶别抱的杨作弄,哼!算她有智慧,明白你不是她高攀得起的对象,否则的话,有她受的了。”若非她识相的快一点离开段绝尘身边,不然她将更难堪。 段绝尘忽然睇住“宗主”,沉声说着。“您最好别动她。” “怎么?”“宗主”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你不会想告诉我,你看上那个丫头了吧。” “这是我的问题。” “也是我的问题。”他严正申明。“我可警告你,我不会容许你的伴侣是她这种女人。” “这下可伤脑筋了。”段绝尘端起杯子喝起咖啡来。“我们祖孙俩驿于事情的看法总是很难取得共识呢。” “什么意思?”“宗主”瞠目结舌,段绝尘不会想告诉他,他真的爱上那个叫杨作弄的女孩子吧。 段绝尘搀起老人家,送他到门边,诡魅地回了他一句。“您别紧张,我是跟您开玩笑的。” “宗主”竖起眉来。 “你这小子,胆敢寻我开心。好,我就待着看你到底要带给我是什么答案。” “宗主”言不之意是在警告,他绝不可能顺了段绝尘的心意。 门外的保镖把“宗主”送下楼去,段绝尘关上门后,一脸迷糊的魏苍海也上前问道。 “少爷,你对杨作弄她——” “怎么?” “你当真喜欢她呀?”魏苍海愈想愈有可能,否则的话,段绝尘怎么可能忍耐到今天都还没有采取行动。 “你是这么想的?” 他点头。 “那很好呀。”段绝尘丢了这个怪答案。 什么意思?那很好?这句话可是结结实实考倒了魏苍海。 传真机在此时也响了起来,此刻后,纸上传来这一个星期最新专辑销售排行榜的成绩。 “在敌人怀中”这张专辑仍旧稳稳地独占熬头,耀眼的领先众家歌手。 看形势,杨作弄这个新人依然继续成为众人的最爱。 这也难怪,她是刚露芬芳的新鲜花蕊,当然引人想去尝鲜。 只不过,要是折了她的根茎,她还有办法绽放多久? 段绝尘似笑非笑的漂亮眼神布满了猜测。 水银灯一亮! 乐队在导播的指示下开始弹出歌曲的前奏! 站立在舞台上的杨作弄,婀娜的身材也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十分耀眼的光影来。 她优雅一动,老经验的摄影师立即捕捉住她最美丽的表情,在镜头前,她一对明媚的水瞳徐徐波射出荡得令人发慌的视线来,紧抿的潋艳红嘴也随着前奏的结束而缓缓训开,唱出了渴想与期盼。 一首“在敌人怀中”。 又再度让现场工作人员都陶醉了。 每个人的灵魂似乎都随着曲子的忧喜悲乐而起伏,陷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里。 直到导演喊了一声“咔”!众人才从沉醉中回过神来,跟着爆出热烈的掌声。 顺利完成属于她的录影部分,杨作弄款款走下舞台,宋桐张着讨好的笑容立即迎上前去,不断地称赞她。 “唱得太棒了。”早说过杨作弄绝对是个宝,果然他没看走眼。 “嗯。”她淡淡应了句,对宋桐的吹捧没有特别的反应。 宋桐嘘寒问暖的跟前跟后。“作弄,你渴不渴?” “还好。” “那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叫人去替你买些点心来好不好?” “不必。” “那你……” “我们可以离开摄影棚了吗?我有点累。”她打断他的奉承。 “这个……这个可能还在等一下,还有一位歌手要录单歌,才能做结束,作弄……”宋桐突然握住她的手,像哄小孩似地对她轻呢说着。“很不好意思哦,请你再忍耐一会儿。” 她点头,抽出被握住的手。 “作弄?”宋桐蹙起眉,怎么她就是这么冰冰冷冷。 “没必要拉住我,我很敬业的,属于我该做的工作范围我会做好它才离开,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他垮下脸,难不成她就看不到他的心意。 “作弄……” “宋先生要是觉得时间太多、太无聊的话,麻烦你走一趟休息室替我拿件外套过来,摄影棚的冷气太强了,要是感冒,对接下来的宣传会造成麻烦。” “好,我这就替你拿去。”不在乎她的调侃,宋桐迅速地往休息室奔去,目的无非是想让杨作弄对他改观。 可惜杨作弄的视线根本没有放在他身上,一对淡漠的眼瞳移向舞台上,此刻正在舞台献唱的歌手是段绝尘的唱片公司力捧的另一位新歌星,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少女,猛一看,还跟她有那么几分神似。 怎么,段绝尘是准备拷贝另一个杨作弄来压制她的声势吗? 完美的红唇扬了扬,她点了根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氤氲烟雾模糊了她的眼睛,不过她不在乎。 什么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玉女歌手当众抽起烟来,不怕破坏了形象?” 一抹嗓音毫无预警地在她耳畔响起,磁嗓虽然动听,不过其中所夹杂的冷冽,她可感觉得|奇-_-书^_^网|一清二楚。 杨作弄回过头,目光与他对个正着;段绝尘瞳眸里头所乍放的侵略眸光与脸上恬淡的笑意呈现极端的反差,他依旧是这么猖狂。 “形象坏了不是更好,这样你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啊,段先生。”视线又移回舞台上,她淡淡地道:“如此一来,你旗下的歌手才有取代我的机会。” “取代你?”他有趣地背倚着墙,啼笑皆非地看着她弧型姣好的侧脸。“好狂的口气,你认为自己在歌坛上已经站稳了脚步?” “事实证明我已经是属于天后级的人物。”她捻熄烟头,又燃上另一根。“导入正题吧,我知道你有事想问我,事实上我也很佩服你能忍耐到今天。”拖了一个月,她十分讶异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毫无反应。 “我有什么梧要问你?”他不明白。“我不过是过来跟你聊聊罢了。” 她戒备地敛下眼睑。“如果纯粹只想找我聊天,那么麻烦你跟我的经纪人先预约时间,现在的杨作弄可不比从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靠过来的。” “这么得意?” “我是有这种本钱。” 他笑笑,戏谑又讽刺的。“呵!拿现在跟以前的你相比,感觉是天差地别。” “这代表我选择力争上游的决定是正确的。”她挺身,往后台方向走去,再一次面对他,胸口仍旧会强烈的颤动。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冷情以对,不被他所影响。 段绝尘脚跟一动,跟着去。 杨作弄头也不回地驱逐道:“我没空跟你闲扯淡,而且你旗下的歌手还等着你陪她上台呢。”她跟来做什么?主动攀附不是他会有的个性。 “叙叙旧不好吗?到底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她高攀不起。 “呵……这么讨厌我,算了、算了,那么你至少该感谢我一声吧。” “我更没有理由谢你。” “啧、啧,你这话也未免说得太绝性了点,至少你目前的成功,我段绝尘的功劳可是占了一大半。” 她脚跟猛然顿住。“你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你敢说我不是你的恩人?” “可笑。” “哦,那么你倒说说看,究竟是谁能给你这么大的影响力,能够支使你跃进星海,我记得你先前可是对这个行业兴趣缺缺……”他忽然看到从转角走廊急急冒出来的油面男,言笑晏晏地调侃说着。“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宋桐那个男人哪。” “段绝尘,你给我离远一点,是谁允许你来纠缠作弄的?”宋桐白着脸,匆匆赶过来想英雄救美。“我告诉你,作弄可是我的人,你最好识点,少动她的脑袋。” 一站定,他就破口赶人。 “杨作弄是你的人?”段绝尘露出玩味的讪笑,可是眼底却闪烁冷冷邪光。 “对……没错!作弄是我的女人。”宋桐挺了挺胸,以保护者自居,这样一来杨作弄必然会对他另眼相看。 段绝尘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你叹什么气?”宋桐鼓起勇气质问道。紧紧握住的拳头却微微在颤抖,泄漏了他紧张的底细。 “没什么,只是讶异杨作弄未免太没有眼光了。”段绝尘笑笑。 “你说什么?”宋桐脸庞一青! 段绝尘的眸子只正视杨作弄。 “小姐,你的眼睛真的有问题耶。”段绝尘调侃着。她吐了口轻烟,不置可否地回着。“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我觉得那个男人比你好就行了。” “听见没有?”有美人的支持,宋桐立即嚣张起来。 段绝尘再叹。“何必呢,这根本就是作践自己。” 宋桐跳起来!“段——” “你这个跳梁小丑,我跟杨作弄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余地。”碍眼的苍蝇,烦不烦。 “你说我是小丑……”自尊心彻底被击碎。 “滚开!” “段绝尘——” “你还不走?”段绝尘挑起浓眉,宋桐见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来。 惨了!段绝尘那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终于想起了他的所作所为,准备要打他算帐的吧。 对于他剽窍段绝尘作品一事,这么重大的一个事件段绝尘到现在居然都没有杨作弄采取行动,他早就觉得段绝尘的行为不合常理,处处透露着诡异,而刚刚他心一急,完全忘了跟段绝尘之间存在这个纠葛,现在想逃会不会太晚了些…… 段绝尘总算懒懒地将视线调向宋桐脸上,说着。“如果你真想跟我聊一聊,我也不反对,反正我是有件事正想跟你——” “不!我……我……我去喝杯茶,等会儿再过来,不过我警告你,不准你动杨作弄的歪脑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满口警告,却是心虚的先逃跑。 看着抱头鼠窜的宋桐,杨作弄扯开唇线大笑了起来,段绝尘只动用高人一等的魅力,就可以把人给吓得退避三舍。 好样的,真不愧是另一个世界的上帝,其尊贵,俗人望尘莫及呀…… “这样好吗?”她敛去笑意,反过来提醒他。“平白的放走宋桐,别忘了他也是个该死的共犯哟。” “要找他麻烦不必急在这一时。” 她歪着小脸,不明白他所言。“你当真不急?我们偷了你的歌耶,并且还靠它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怎么你却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反过来是我们作贼心虚。” 段绝尘问她。“你想我怎么做?” “什么都好哇,生气呀、指控啊、大肆宣扬啊,甚至召开记者会、闹上法院去都行。” 段绝尘趋前一步,尽收的表情。 杨作弄复杂的双眸也谨慎地评估着他。 蓦地,他强健的手臂猝不及防地搂住她纤细柳腰,将她的娇躯锁进怀里,脸孔倾向她的朱颜。 杨作弄一怔!他想干什么?眼前这张莫测高深的脸孔令她背脊搞过一阵寒栗。 “你似乎很希望我对你采取行动?”他喃喃问道,气息拂向她的玉肤,灼热的软调熨烫她的脸容,教她禁不住地打个冷颤。 他是贴得这么的靠近,炙热的肤触,犹不断地唤起她极力克制的恋恋之情。 拼命地想击碎她的保护膜。 不该示弱呀! 她怎么能够忘记,这个男人根本不曾在乎过她。 “你不觉得这样有意思多了。”总算,她成功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抑制住他夺人心魄的挑引。 “也对,是有意思多了,我的确也该准备采取行动了。”烫人的手指抚上她细嫩的脸颊,来回滑动。她对他真能无动于衷吗?段绝尘很好奇。于是,他对她展露一抹教人痴迷的笑容。 “那很好。”她眼光超过他,缥缈地散开。 段绝尘拢了拢她的发丝。“你不怕?” “怕?”她别开脸。“无所谓的。” 他勾回她的下巴。“既然这么勇敢,那么你想不想知道我打算怎么做?” 散开的视线慢慢回复成一个焦点。“你打算告诉我?”她不免讶异! “对啊,告诉我的猎物……”他慵懒的如爱抚的轻呢嗓音穿进她耳畔时却转而尖锐,仿佛会螫人一般。杨作弄还来不及反应,他性感的唇线已经熟练地她的唇片,压迫地覆住她的檀口,放肆地在她嘴上开始辗转吸吮了起来。 她瞪大杏眸,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的旁若无人。素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然而他却搂得她更紧,并且拂绕在她鼻尖盘旋的男性气息还兀自瓦解她的反抗,不理她的拒绝,直想勾出了她的真实反应。 段绝尘不仅执意锁住她的唇,略带粗糙的大掌还大胆地从她细嫩的脸颊开始滑到她的颈项上,甚至游移到她的背脊,薄薄的衣料阻不住他掌心的抚弄,他悠哉地享受她肌肤所带给他的滑腻触感…… 神经末梢突然全变得好敏锐。 在他抚弄下,身体完全背叛她的意识,甚至还受他催引地贴她更近。 段绝尘更是往前倾近贴得她更紧,甚至不管这是任何人都可以的后台,一点遮掩效果都没有。微弯曲膝盖,强迫地要分开她的双腿,做更大胆的挑逗。 她宛如被针刺中的震醒过来。 “不!”她喊了起。 跌跌撞撞退了好几步的杨作弄,脸上红潮满布,气喘咻咻。 老天,她刚刚差点就…… 在窘迫间,仓皇的视线觑瞄到段绝尘的神情,赫然发现他的气息居然没有任何的紊乱,连脸庞都平静到令杨作弄不得不吃惊的地步! 怎么他对刚才的亲密接触毫无感受吗? 要知道她刚刚差点就沉沦不起。 一对迷乱的眼波霎时凝固起来! 她又陷入了恍惚状态。 “我懂了。”胸口再度被重击一次。“原来这就是你狩猎的方式,你打算让你的猎物主动投降。”杨作弄空渺的把刚才他没说完的话填接上。 这才是真相。 刚刚诱惑不过是他的摧折、嘲讽她的举动。原来他的新吻、他的抚摸、他的勾引都只为了让她自己看清楚,她杨作弄不过是个好上手的花痴女。 “很特别的礼物。”杨作弄无表情地继续说着,飘忽的目光对上他威逼的眼神,突然,她踮起脚尖,凑前主动噙住他的唇,火热的粉丁小舌大胆地进占他的口内,翻搅他的唇深深的吮吻和逗弄,宛若一团狂烧的火焰,决意诱惑他必须跟着一块燃烧。 在她侵上的一刻他着实吃惊! 但错愕只是一刹那,段绝尘开始回应起她的热切来。 这妮子对这种肌肤游戏似乎玩上了瘾,所以才会如此胆大。他暗自忖测着。 但没机会让他多想,因为下腹的骚动愈来愈激烈,血管里的脉动全跟着兴奋起来,正当段绝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沸腾的同时——谁知,杨作弄又突然停止了一切引诱,只是冷冷睇视他。 当下,段绝尘的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呼吸也沉重地起伏着。 她抬起手,摸着他凝起眉头的脸庞,凝睇好半天后,才吐气如阑地劝解他。 “劝你狩猎时要千万小心哪,不要吃人不成反被噬,这会很丢脸的。”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作弄在戏弄他。 段绝尘的眼眸掠过愠怒的光束,但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我从来就不敢小看你。”该死,明明就是为了羞辱她,结果他竟然还会掉进她设下的陷阱里。段绝尘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再说……”他忽尔沉静下来,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带着启动危机的征兆。 “你要说什么?”杨作弄被引导地开口,情绪又现波动。 “因为你吸引我!所以我才决定捕猎你,那么我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 闻言,她差点尖叫出声!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脸色青寒的退离他。 这男人刚刚才用轻蔑的眼光看待她而已,怎么转个眼就又对她倾吐爱语。 “我没有胡说八道。” “你有,你明明就说什么吸引不吸引的。”她陷入混乱之中。 “你是吸引我!”他郑重再说一次。“这一个多月来,我不断想着你和我之间所发生过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点滴全在心头……” “够了!你别再胡说!”她哑声嚷道。 他看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颓丧。“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我是不相信!”她抑不住的颤抖起来。“怎么信呢,‘冷面情帝’的手段我可记忆深刻。”他是这么冷清的伤害她的尊严。 说反了吧,让人印象深刻的人可是她。 “不怪你。”他双手一摊,无奈喟叹。“我的骄傲曾经伤害过许多人,这其中也包括着我自己,谁教换就是拉不下脸来主动跟你道歉……就像刚才和你接吻…… 明明就很陶醉……却是……“他轻叹了声。”结果又引起你更深的误会。” 他在解释他刚刚的强撑,不过是爱面子之下的幼稚作法。 “你……你疯了……”不断的解释原意是来求爱的,只是骄傲让他拉不下这张脸,这怎么可能?“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杨作弄颤抖地质问他。 他却悠悠叹息。“现在你的反应,就是对我最厉害的惩罚。” “太可笑了……这实在太可笑了……”她无法接受这种逆转,身心一片混乱。 段绝尘怎么会后悔当初对她的所作所为。 怎么可能?这一定又是他的阴谋。 快逃吧,不能被他所蛊惑,这不会是真的。 她不能同志被他所诱惑。她必须远远的逃离他。 杨作弄根本没有勇气继续站在他面前,飞也似的快速离开。 能逃到哪边去? 段绝尘看她疾步离开的身影,嘴角揉润出的,却是一抹残酷的笑意。 第八章 新世纪恋曲? 段绝尘苦追杨作弄,不过杨作弄表示并无意与段绝尘交往…… 迷恋? 段绝尘却挽情丝,在电视公司后台对杨作弄大胆示爱…… “冷面情帝”感情路上受挫? 知名制作人段绝尘向杨作弄发表爱情告白,可惜女方不接受…… 各大娱乐新闻在今天的头版头条上都镶印了斗大且耸动的标题,虽是不同的报社,不过记者却是有志一同的写下段绝尘正在苦苦追求目前声势如日中天的杨作弄最新绯闻消息,还有些消息灵通的记者挖出杨作弄曾经在段绝尘的公司待过一阵子的新闻,并且还写上段绝尘看走眼,白白放她离开唱片公司而令她改投宋桐旗下,没想到她竟然因而大红特红,为此事,段绝尘还扼腕不已呢。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宋桐一脸僵硬地指着报上的字体,脸上的肉块一抖一抖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跟你的眼睛所看到的一模一样。”杨作弄玩着手上的笔,清淡回应。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这些记者到底是怎么编故事的?还活灵活现的写得好像真有这码子事。” “不好吗?” “当然不好,不配嘛。” 杨作弄手中的笔掉了下去。 “你意思是说——段绝尘不该追求我?我不配让他喜欢上?”原来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的。呵!她又高估了自己一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桐又气又急。“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一则新闻冒出来?虽然说是他在追求你,可是、可是……我不准!”他正打算敲开杨作弄的心扉,在这种关键时刻,怎能容许段绝尘再来插上一脚。“我一定要追究此事,我一定要查出这些不实消息是从哪边放出来的。” “不用麻烦,这条新闻是我跟记者们泄漏的。” “什么?”宋桐一张嘴合不起来。 “段绝尘追求我的绯闻是我向记者们透露的。”她虽然拼命掩饰情绪,但颊边的肌肉仍然控|奇-_-书^_^网|制不了的轻轻跳动。“如我所愿,他们果真用头条方式来处理这则绯闻。” “你……”宋桐被搞糊涂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好吗?”她不答反问。眼神凝睇报纸上的斗大标题,轻轻说着。“‘冷面情帝’原来也有追不上手的女人,这条绯闻岂不是很有趣?”专注的眼神渐渐迷噶似鹄矗这可是她保护自己、给自己新生力量的唯一办法了。 她害怕呀,段绝尘的告白又迷乱了她的心智。 她无法否认终究还是受了他的影响。 如果她不快点下手为强,制造出假象来保护自己的话,她担心……担心又将成为输家。 既不明白也恨怨,段绝尘为什么又要说喜欢她,又为什么愿意为先前的残忍而道歉,又为什么要对她撒下重新开始的希望火花。 更该死的是,她偏偏还想去相信。 所以她得抢快一步行动。于是杨作弄决定向外宣布这项绯闻,并且还加油添醋的讽刺段绝尘的追求行径。 可以预估的到,个性倨傲的段绝尘看到这则消息后会产生的反应——他必然是非常的生气、愤怒、备感羞辱,然后疏离她。只要他益发冷漠的对待她,她愈对封锁她对他的情丝,不再动摇,别再教人看不起了。 宋桐听完后,是自己愈想愈觉得好,甚至还大笑起来。“好,你做得好极了,这简直就是狠狠打了‘冷面情帝’一个巴掌嘛,哈哈哈……”他得意洋洋。“这个狂傲的段绝尘总算也有吃瘪的时候,他总算知道我的厉害了,哈、哈、哈……” 杨作弄睨了他一眼,无言冷笑。 “作弄。”宋桐又有新的主意。“怎样,我们干脆就来个乘胜追击好不好,过些天咱们再继续发布后续消息,就说你快被段绝尘烦死了,请他别再来纠缠你,然后你再跟新闻界坦白说你早有理想的结婚对象,而那个人选就是、就是——嘿……” “就是你宋桐。”她知道他打的馊主意,替他说出。“对,就是我。”他摆出最潇洒的笑容。 杨作弄连话都懒得回,拿起桌上的墨镜就要出门。 “你上哪去?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呢?”他追问。 “再说。”暂时不要跟宋桐扯破脸。 “那么……我陪你走走好吗?”他故作潇洒地请做护花使者。 “不必了。”她戴上墨镜,掩饰对他的不屑。 “作……” “别惹我生气。”她撂下话,疏离地打掉他。 宋桐一肚子火,却也不能随意发作。 哼!一口气重重地从他鼻孔喷出,宋桐凶恶的眼神持续锁定她,暗忖:看她还能拒绝多久,终究你还是得当他的宠物。 公园池子里的莲花,粉嫩娉婷的在烈阳中展现丰姿,盈盈花儿显得娇美欲滴。 带着墨镜、不染胭脂、一身淡淡灰蓝色调的杨作弄伫立在池子旁,静静凝望池内风姿绰约的花朵,她看得是那么的专注,仿佛与花同化,偶尔从她身边走过的行人,虽然一眼就看出这位美得飘逸的少女,就是目前气势正红得发紫的偶像歌手杨作弄,不过从她身上流泻出来的疏离冷漠,却让那些原本有意接近她的人们不得不打消主意。 好久过后,美丽的雕像才缓缓动了一动,徐徐翘望过去的眼波,对上的正是不远处的段氏大楼。 不知不觉之下,还是走到这个离段氏唱片公司最近的地方来,无法控制地,她似乎仍被牵引住,泅游不出他所撒下的魔障。 原来,无论她布下多少心防,却没有一个是坚实的。 所以她几乎连他的一句话都抵御不了。 纵使她现在抢先出手反击了,但过后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路该怎么走? 每每横亘眼前、点点滴滴在她心海拼凑而起的,依旧只有段绝尘那张俊美的面孔。 老天……她简直无药可救了。 她要怎么样才可以彻彻底底地忘掉他? 猛地,一股强烈的存在感从她背后窜起。她一惊!这是她所熟悉的感觉,这股稀世的猖狂,并非每一个人都可以酝酿得出来。 反射性地,杨作弄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立即就战斗位置,不管真实的她如何的挫败不堪,表面上的杨作弄没有投降的必要。 她整理好情绪转过身去,不动声色地看着段绝尘,虽然有墨镜阻职责,她仍然提醒自己千万别让脸色泄漏了内心深处的秘密。 “好雅兴。”段绝尘步向她,那俊美到不可思议的笑容潇洒自然,似乎一点都没有被今早的意外新闻给摧折过。 杨作弄缄默不语,伫立原地静静等待他的愤怒劈过来,她相信他的伪装不会保持太久。 “怎么不说话?”他打量她。“不是都特地过来找我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他浅浅笑意里夹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 来找他? 她黛眉一拧。 “我没来找你,我只是路过这个地方。”怎么他的反应完全悖离了她的预期。 “哦。”鹰隼般的锐眼穿透她黑色屏障,他可瞧见她的眼波里的不安。“原来是这样呀?” “很抱歉!”丢了话,她急急想走,他的反应完全教她猜不透。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炮轰她、指责她、反倒悠闲得过火。 “等一等,别急着走。”他挡住她的去路。 她惊悸弹到一旁去。“我没这人,公司还有事情得要我回去处理。” “何必骗我。”她一出现在这里他就看见了,胡诌这种藉口骗得了谁。“既然都碰了面,那就好好聊一聊,这也省得我再去拜访你。” 她不断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 “谁说没有,至少上回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 “我不记得我跟你有什么事情还没有了结的。” “你仍然……”段绝尘回凝她。“仍然不肯相信我的告白?” “什么告白?”她胸口一紧。 “我喜欢你的告白。” “那不过是场笑话——”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那是真的。”段绝尘异常平静地截断她的反驳。“连报纸都登出来了呢。” 报纸? 不!报上的新闻都她故意撒下的谎言,是为了激怒他的自保方式,怎么反过来被他运用了。 杨作弄装傻。“那不是真的,报纸上的绯闻实在太耸动,我不清楚记者们为什么会知道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我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起来,我同样也一头雾水。” “是很奇怪。”段绝尘笑着配合。“不过无所谓,我反倒很感激他们。” “感激?”怎么可能?他应该气冲牛斗才对。 “毕竟记者替我写出了部分的事实来。”他的神色似乎真有那么丁点的感动。 她呼吸一窒。“事实?” “对呀,某人迷恋某人的事实。”优雅的磁嗓随着他清晰的字句刺进她的心湖内,杨作弄全身血液霎时全冲进脑门里。 “迷……迷恋?”她双唇嗫嚅的又张又合,心事再度被挖出来的恐惧蔓延着周身。 段绝尘打量她。“你不该这么震惊的,这不过是把事实明白化而已。” 她飞快转过身去,不愿让他看出任何端倪,自己尊严已经被他凌迟过了,没必要再受一次锥心之痛。 “我也说过,我不可能相信你的甜言蜜语。”她抛下话后,急着想走。 黑影掠到身前,来势之侧落,仅眨眼工夫就挡住她,杨作弄连闪避的机会也没有。 段绝尘按住她的肩膀,摘掉她的墨镜,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目光炯炯地探进她的灵魂深处里。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他话锋突然地一转,两道浓浓的剑眉打了个摺。“怎么回事?愈来愈憔悴了?” 他温和得不像是印象中的狂者。 杨作弄心脏怦怦直跳!他那副关心的表情会让她的心理建设完全崩塌毁灭的。 “我很好。”她挣出他的温柔箝制。 “不!明明就瘦多了。” “没有!”她喊道,封固又裂了一条缝。 “为什么?你现在可是当红的名歌手,应该很快乐才对,所求的名与利都源源不绝地朝你靠过去,你怎么会不开心呢?”段绝尘双手滑向她腰际,在她纤腰上结了个纠缠。 她一震,他的手好似魔咒,再度揪住她的灵魂。 “放……放开我……”她近乎无语地央求他。 “不!除非你告诉我原因?”他心疼地抚摸她消瘦的粉脸。 完了! 就这么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完蛋了,纵使再如何的气恼他、怨恨他,却禁不起他小小小小、微不足道的一丝示好。 她就是挣脱不出。 她就是逃不掉……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来?”凝望着她的脸,段绝尘的心口也被重击了下。 “为什么?你是真心的在关怀我吗?”她喃喃问。 他顿了顿,没来由的迟疑了下;瞬时又迅速地回答了她的疑问:“我当然是真心在关怀你!” “没有道理呀!”她陷入了深深的迷雾中。 “作弄……”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够这么平心静气的面对我?”他为什么就不凶狠一点、猖狂一点,她甚至不在乎他的双手掐在她的脖子上,用力捏死她,只求他的冷情,来给她力量远远离开他。“我偷了你的心血、我以毁掉你的基业为目的,我是你的敌人,可是你却反而宽宏大量的原谅起我来,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讨厌他温柔的举动,太扰乱她刻意压抑的平静心湖。 “为什么……”浓密的黑毛盖住了黑眸。“因为想恨你……实在太难了。” 她张大眼瞳,宛如被雷劈中。 “我不知道那天你的执意离开是为了什么原因?不过不管如何,我都愿意再一次跟你道歉。” 这是段绝尘第二次跟她低声下气。 “你怎么还是这样?”不对、不对,这其中肯定有阴谋,段绝尘可是出了名的高傲。“你一定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漂亮的眼睛锐如猛禽,朝她射出夺人心魂的神采。 “做什么?”他紧紧看着她。“我也曾经细细思量过的,好不容易总算找出来理由,那就是——舍不得你。”她喉头一窒。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直想亲近你,或许是在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头,不知不觉已经接受了你的存在。”他吐魔咒般地继续低吟。“就因为如此,所以你偷走我的心血,我不在乎;你联合宋桐打击我,我也无所谓既然你是我所在乎的女人,我又怎么能舍得对你下手呢。” 心弦被他重所当然似的表白给撞击的无法言语,杨作弄只能惊愕地睁大眼眸。 他亲啄了下她颤抖的红唇,柔声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采取行动的理由,这下子你可以明白了吧。” 她颠踬的踉跄后退。“没有道理,这根本没有道理……” “有哪一种爱情的发生是有道理可言的,请你告诉我?”他嗄哑质问。 “不好笑,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她却像着了魔似的不断反诵。 有人在偷窥、有人在窃窃私语,在公众地点上演这出荒谬剧,杨作弄无心去理会这将掀起多大风波,她所在意的只有段绝尘的存在,以及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就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 他为什么要纵容她的报复。 “那怎么办?”段绝尘也困惑了。“当你在我身边时,我轻忽你的存在,等到我正视自己的感情时,你却又逃得远远地,作弄……” 她惊悸地放声警告。“不,不要,不要轻易许下爱情的承诺,那不是你承担得起的后果。” “你还是要我选择放弃?”他口气凝结起来。 “我什么都不管……只要你不要跟我说爱我。”这次再堕入情海,如果游不上岸,真会溺毙的。 “是这样吗?你扪心自问,当真不愿意听到我对你说这句话。” 她晃了晃,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她的自制力即将崩溃。 “我不知道……不知道……”谁来告诉她到底要不要相信段绝尘。 “想个办法好吗?”段绝尘看着她的瞳孔,在她的水瞳里,竟也看见了自己迷惑的影像。“试试看吧,给自己找个答案,那么你和我就不会再有任何迷惑了。” 他像在说给自己听,也仿佛在说给她听。 意思是再赌一次吗? 她全身上下全被这道强烈的情绪给紧紧束缚住,而再赌上一赌的心情充斥在胸口。 只因她割舍不掉爱慕他的心意。 段绝尘凝睇深思的表情,眉目间忽然游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地,旋即又恢复正常。 许久后,杨作弄深锁的眉头慢慢展开,脑袋里有个声音不断小声的纵恿她——再试一次吧,也许曾经绕过圈子后,情况已经改变了,她可以被幸运之神再度眷顾的。 “作弄。”他唤她,大掌也伸出去。 她睇着,缓缓地,小手也伸了过去。 他握住她的柔荑,笑一笑,簇拥着上车。 倒了两杯淡酒,摆放在各自面前。 杨作弄拿起精致杯身,掩饰紧张的不断转动杯子。她偷觑了眼段绝尘那张邪美的立体面孔,也领受他不流于群的炫目气质。当然,能够做个机敏的狩猎者,必然拥有高人一等的智慧。 内外兼具,于是成就了他教人着迷的傲慢姿态。 自己不就是不可自拔的恋慕着他…… “还要吗?”他视线调往她惊慌且窘羞的容颜上。 “不了。”她摇头,想尽办法不让他发现自己的沉沦。 “也好,我也不希望你把此情此景又当成是场梦境,醒来过后又忘了一切。”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什么意思?”她茫然抬眼。 “没什么。” 她不懂他的话,也没有心思去追究,只知道——“如果今天的一切是场美梦的话,我会一辈子镌镂在心头,不会忘记的。”她轻轻道,衷心期待今晚会是场美梦,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她了执起她的手握住。“有信心一点嘛。” 她端详他。“要对谁有信心?是你?还是我?”她更茫然。“跟着你来,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答案的。” 他笑而不语,万分怜惜地给了她一记亲吻,虽霸气,但也优雅,又带有无限的珍爱。 “瞧瞧,你并没有抗拒我。”段绝尘仔仔细细地审视她的每一丝表情。 她怎么舍得抗拒他呢? “我承认自己就是摆脱不掉你。”所以她才会痛苦、才会无奈、才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这是她的真情告白? “真的?”段绝尘突兀一问。 她凝睇着他。“我骗得了你吗?” 段绝尘敛下眉,静默了,手指探进她的黑发里,温柔的把弄。 一会儿,他才低柔喃道:“燃烧一次吧,过了今夜,也许什么都会不同了。” 他邀约着。 她所期待的不正是如此,否则又怎么会跟他一块回来;在她心底深处,其实也在盼望藉由这次的亲密而能改变僵局。 即使清楚这是最危险的实验,却忍不住想再赌一赌。请求别再让她心碎呀,在她面前的段绝尘是何其的温柔,温柔的让她愿意相信他终究是爱上了她。 那双秋水般的眼神足以令天下男人为其间所荡漾的哀愁融化成一滩水。 段绝尘被她眼神所慑,心头一阵胀热,他怎么低估她的影响力,杨作弄单凭外貌就可以轻易撩动男人的心弦。 宋桐不也是被她所迷惑。 乍起的烦躁让他方意俯身吻住她红滟滟的唇瓣,先细吻,而后愈来愈狂野…… 晕眩酥软了全身。 她的甜美再次超乎他的想像。 段绝尘更加贪婪地吻吮着她的肌肤,她身上白衫也在他灵活手指的拨弄下,斜滑敞开,露出她泰半胸脯,他的嘴唇开始转而移往更丰美的胜地,缠绵的不断啃咬、吮噬,弄得她心口阵阵…… 不仅是唇,他的手也放纵的在她身上不断游移。 炽焰的火焰在两人体内到处流窜,他的探索让愈来愈急促的喘息,终于覆盖住这片旖旎天地。 这种燥热与狂乱的情欲,猛烈得令人几乎无法承受。 杨作弄飘浮着……不曾经历过这种忽生忽死的折磨,在娇吟中,她的灵魂沉沦在激荡的销魂节奏里,在羞怯下,不识情欲的肉体却是不知如何配合。 她的笨拙曾经让段绝尘短暂拧了下眉,但很快的,他又不断的爱抚她,挑起她的情欲,似在躲避些什么。 “唔……”她轻吟也低喊,肚腹内的狂潮让她全然失措,在他热烈的抚弄下,她不仅仓皇、更有些畏惧,下意识的推却反而让他使出更强劲的力量来制伏她。 他的体重已经密密合合的倾压在她的柔躯上。 两具赤裸的身躯再也没有任何外物可以抵挡。 当她的双腿被拨开,他拱身迅速她体内时,疼痛整个炸开!她控制不住地喊叫出声来!段绝尘的唇片qi書網-奇书虽立刻含下她的痛,狂野的侵占却没有稍停的意思,依然不断的继续对她倾注狂热。 须臾,疼痛感总算被吞噬掉,开始包围住她的身与心,段绝尘的调情姿态虽带着折腾,却也让她欢愉了起来…… 此时除了沉溺在情欲里头之外,什么都无法再想了…… 终于,她极为倦累的沉沉睡去。 再度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色是沉暗的,但床边的男人并没有躺在她身畔。 人呢? 她抱着薄被半坐起身,淡淡的烟草味传进鼻端里,她循着味道看过去,段绝尘隐身在小灯照不到的暗处。 杨作弄不来由的一阵不安。 她呆呆望着那条无声无息的黑影,想开口,一道无形的门却阻隔住,她闯不过去。 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控制不住的两滴水珠却掉到下巴尽处,将她苍白的容颜点出森寒色泽。 杨作弄掀开被子起身,颤抖的手捡起落了一地的衣服。 她还是不敢回头端详阴暗处的男人此时是什么表情。 她愿意缩头做鸵鸟。 整装完毕,她往门口冲。 “我……我走了。”杨作弄的声音碎裂难辨。 “慢走。”段绝尘的语气寻不出一丝温度。 小手急急握住门把,哪知,他冷冽的声音又劈了过来。 “别紧张,慢慢走,保持笑容,别太狼狈,否则门外的记者要是把你的模样拍得太丑,会有损你的形象的。” 她的手僵住。“记者?” “是啊。” 水眸冷封起来! 段绝尘起身,如同虚无的恶魔一样飘移到她身旁,张着睥睨人间的邪眼,笑叹她这位俗世人的蠢笨。 “我特地请了位记者来印证一件事。”他优雅的重复说道。 闻言,魂散了、心碎裂。 “印证什么?”杨作弄的声音突然变得极端平静起来。 段绝尘却怔忡了下,对上她异常璀璨的眼神,他忽然间有了缩手的意念。 “怎么不说下去。”她漠然再问。 “你凶不得我,因为这场战争是你挑起来的。”他又何必顾忌,打从“晶玉宝石”开始,到拒绝他的帮助,然后剽窃他的心血,以毁灭他为目的,到今她甚至还运用媒体的力量,以贬低他来哄抬自己身价的作法。“我不过是想让世人知道,你表面的圣洁、高不可攀的形象,全是在掩饰你贪婪的本性罢了。” “是啊,你做得很对。”毫无抑扬挫的回了话。她打开门,平静地离开他的公寓。 这是咎由自取。 所以她一切的反击到了最后总是会成为扼杀自己的最佳武器。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击败“冷面情帝”的。 杨作弄走出他的公寓,明知有记者躲在暗处偷窥拍照,请自便吧,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管她怎么挣扎,反正都永远赢不了段绝尘,不管是付出感情、还是想收回感情,她什么都无法成功。 如今她总算认清杨作弄当真是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什么也做不好、什么都无法成功。 段绝尘站在窗前望着她没有躲藏的迈步离去,完全不避讳,本来想她决该学人避脸掩面什么的,至少不真切的照片会让她还有强辩的余地。 但她却大剌剌地离开。 段绝尘回头死盯着床单上的瑰红血渍。 一股气直往上冲! 总不会真去相信她仍然保有处子之身吧,至少她能勾搭上宋桐,靠的铁定是身体的奉献,更何况现在的医疗技术精湛到令人称奇,实在没有什么好猜疑的。 段绝尘是拼命的想说服自己。 哪知不断跃上心头的片刻,却又跑出来混淆他的心。 脑海里呈现与她欢爱时她的羞怯、失措的抗拒,还有——不应该!为什么要在这种胜利时刻顾忌起她来。 没这个必要。 然而她空灵的背影,仿似即将乘风而去缥缈…… 竟紧紧攫住他的心! 第九章 才一昼夜,杨作弄与段绝尘的绯闻已是峰回路转。 本报独家——这究竟只是一夜情呢?抑或包着真情挚爱?最重要的是到底谁爱上谁?是谁在纠缠谁? 段绝尘跟杨作弄这一对宛若罗生门似的绯闻在今早又急转直下,一位记者拍下了杨作弄在深夜从段绝尘公寓离开的独家照片,并且记者在跟段绝尘取得连系之后,据当事者表示,其实是杨作弄主动送上门来的,他从来就没有追求她的意思。 这是一段杀伤力十足的陈叙。 当下把杨作弄底毁成浪女之辈。 又因为众人对“冷面情帝”从来不对女人妄动真情的深刻印象,这下子更加深众人对杨作弄的鄙视与嘲弄。 还有消息传出,之前发布段绝尘迷恋杨作弄的新闻,其实就是女主角自个儿跟记者自吹自擂的胡编新闻,她是为了联合宋桐打击段氏唱片公司,才弄出这么一则伤人谣言…… 消息满天飞…… “你至少给我开个口,说句否认的话啊。”石破天惊的命令来自于宋桐,他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但该死的是杨作弄这几天木然的跟个冰块一样,看到谁也不理睬,对这条杀伤力十足的绯闻更是完全不做辩解,在她的沉默之下,结果可想而知,什么更难听、更伤害的新闻跟着纷纷出笼,原本攻击对方的契机反倒成为伤害自己的恶果,宋桐哪里吞得下这口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急切想要明白杨作弄到底跟段绝尘进展到什么样的阶段?她居然跟那家伙共度一夜,该不会——“杨作弄。”他气恼地抓起她的肩膀猛晃,她却连眼皮眨都不眨一下。“你给我听清楚,我们现在就到楼下大厅去,如果有记者登门采访的话,你就告诉他们,你才没有爱上段绝尘、你更没有跟他独处过夜、那张照片是被人设计的,你因为及过单纯才会中了段绝尘的诡计,这些全是那个家伙所设下的圈套,目的是为了拉下你的偶像地位,你就这么跟记者们哭诉,听见没有!” 她空灵的望着窗外,宋桐扭曲的脸孔在她眼里只不过是团晃动的黑影。 “杨作弄!”见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当话,宋桐当下拽着她的手腕硬拖她下楼。 “你跟我平均数,你非得给我解释清楚不可。” 才下楼走出电梯,果不其然,久候多时的记者群立即一拥而上。各式各样的尖锐的问题纷杂杂地传进她耳膜内,丝毫不放过。 杨作弄对所有不堪的问题,当然听得清清楚楚,却是不想反驳,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又有什么用?她连人生意义都找不到了,哪管什么人言可畏。 “各位记者先生小姐们,杨作弄到段绝尘家里拜访之事肯定是个误会,她才不会主动上门勾引男人,我们作弄是什么身份哪,她现在可是当红的女明星,哪需要自贬身价的倒贴男人。”宋桐打前锋。 “可是杨小姐喜欢段先生应该是个事实吧?”有记者发问。 “胡说!”宋桐激动得面红耳赤。“她怎么可能会去迷恋段绝尘……” “杨小姐是否能确定的告诉大家,你一点都不喜欢段绝尘先生。” “她当然不会去喜欢……” “宋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安静一点,请杨小姐自己解释。”数十支麦克风全往她嘴前递,要求她说话。“杨小姐,趁大伙都在这里,麻烦你就跟关心你的朋友说个明白,开开口嘛。” “对啊,如果有误会,你也好趁此做个澄清啊。” “作弄,你说话呀。”宋桐摇着她,压低声音指示。“就照我刚才教你的,快点说。” 她慢慢抬起失神的眼。“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作弄。”宋桐忿忿地握住她的手腕,力气之大让她白皙的腕上立刻通红成一片。 没什么感觉,连痛觉都消失了,失去灵魂的感觉原来是如此。杨作弄自嘲着。 “你还不解释。”宋桐不断在她耳畔咬牙切齿地吩咐。“快点把我教你的千方百计说出来,快做澄清,你听见没有?” “不需要,反正都没关系了。” “你!” “都没关系了……” 宋桐眼神突然一闪,改而搂住她的柔腰,用力把她纳进怀抱里,还在她额上印一个吻。“各位,我干脆就坦白告诉大家好了,我跟杨小姐其实就要订婚了。” “什么?” 他继续笑眯眯地在此起彼落的闪光灯下大声说道:“大家想看,我的女朋友怎么会去跟段绝尘扯上关系呢,所以这一切根本就是段绝尘打击作弄的陷阱。” “两位要订婚?”剧情可又急转直上的。 “没错,至于确定日期过两天我再跟各位宣布。”宋桐决定趁此时机把杨作弄纳为己有。“你们可是要来参加我的记者会哟。” “杨小姐你怎么说?”记者转而追问女主角。 她脑子昏昏沉沉,吵闹的里头是听见订婚这两个字,那怎么样,与又有什么关系。 突然,有人在她额上亲吻了下! 杨作弄这才稍稍拉回一点思绪。 宋桐偷到香,开心极了,想要更进一步,干脆吻住她的唇,好上头条——“很恩爱嘛。”虽然在人群外围,不过蓦然窜进的锋利磁嗓仍然轻而易举的突破嘈杂。 “是段绝尘……”哇塞!这下子更加热闹无比,男女主角都在现场,并且还多了个搅局的男配角。 段绝尘挽着旗下的女歌星,姿态轻松地扫视那团混乱,不过锁住杨作弄的眼神含着极端的凛冽。 “段先生是来祝福我们的吗?”宋桐输人不输阵的搂着杨作弄迎向他,决定借招使招地把他跟杨作弄给定下来,这样子杨作弄就能完完全全属于他。 段绝尘凝睇木然的杨作弄,调侃问道:“怎么,受不了失败的打击,就决定随便拣个人嫁了。” 她突然摇摇头,视线是对着他,可段绝尘发现她根本漫无焦距,不知在看些什么? 他心口微微一悸! “作弄是做出正确抉择。”宋桐一见她摇头,差点吓得连魂都飞了,连忙迭声更正。 “真是这样?”段绝尘懒懒的挪揄夹带猖狂的犀利,如果这对男女果真连成一气,就更能证明他的推测是绝对正确,杨作弄不过是个攀权附贵的浪女,只是——她怎么不笑不闹? “段绝尘,你别以为你撒下漫天谎言就会让我抛弃作弄,告诉你,我跟杨作弄是永远的最佳拍档,天造地设的一对,谁都拆不散我们。”宋桐叫嚣着。 “小心后悔哪。”管她的,何必理会,就任由她去吧,反正他已经得到全面的胜利,杨作弄早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但那把持不住的怒气却偏要出声作梗,眼下他就是看不得宋桐碰触到她,更不想听到什么订婚的消息。 “段绝尘,我跟杨作弄订婚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搅和什么。”宋桐霸气的非要抢下杨作弄不可,立刻将她纤腰搂抱得更紧,还决意要当众捕猎她甜美的红唇,在她身上烙印属于他的标记。“告诉大家,杨作弄可是非我不嫁。”他低下头就要吻住她。 一团黑影朝她脸上欺压过来,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杨作弄直到此时才回过神直觉就伸手一挥打向那团黑影。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打中宋桐的右颊,也批发他打得目瞪口呆。 “作……作弄?”宋桐傻了。 现场鸦雀无声,即使有人想笑,可是也不也笑出声音来。 两眼喷火的宋桐可是按捺不住了,眼睛不断凝起怒焰。 “你这个婊子。”他放声大啜!竟敢让她当众出丑,这女人总在侮辱他。宋桐怒急攻心,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攫住她的手臂,狠狠一甩,咆哮道:“你居然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出丑,我饶不了你!”他力大如牛,伴随痛骂,使劲地把杨作弄给飞出去。 事情来得既快且突然,虽然现场围了一大群观众,不过早就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剧情给吓傻住!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就算段绝尘已经快一步发现,还是来不及阻止宋桐的疯狂。 但见宛如布娃娃被甩出去的杨作弄侧脸撞上墙边的突出物,飞瀑般的血花跟着喷溅了出来!殷红的血渍染红她美丽的脸孔,却也与她手脚上的苍白形成强烈的对映。 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当发现时剧烈的疼痛已经从左颊处炸开!强烈的昏眩跟着席卷而来,笼罩住她所有的感官细胞。 她快死了吗? 也好,就这么走了吧。 可是她在红光之中怎么又看见段绝尘朝她狂奔而来。 他怎么还不放过她?他难道还要以血魔之姿朝她伸出手来撕裂她。 怎么办? 逃吧。 就算躲到地狱也无所谓…… 只求能远远离开他…… 段绝尘把充分倒在地上的杨作弄抱了起来,什么都无法细想,抛下傻住的人群,飞快奔到路口前拦下辆车,报上地址后就消失在人们的眼瞳里。 他的衣服全沾上了噬心的血红,此时此刻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思索自己的举动是对是错,只全神贯注地小心翼翼捧住她的小脸,拼了命想阻止血液继续流出。 杨作弄的神智愈来愈涣散…… “忍耐一下,你没事的。”段绝尘发现自己的在颤抖。 好奇怪,他的怀抱、他的温柔,怎会如此熟悉,好像曾在什么时候过相同的过程。 “痛……”心好痛。 眼看她意识都快散去,仍在喊疼,想必脸上的伤口令她痛彻心扉。 段绝尘的脸孔惨无血色。 “你忍耐一下……就快到了……忍耐一下。”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怎么温暖还在? 她的思绪飘浮起来,开始努力的去回想,可是……好累、好痛,一点力气也没有,况且就算想起来有什么用?徒增伤悲罢了。因为这些全是假象,全是为了引诱她上勾的伎俩,她已经没有心……可以再碎裂……没有了…… “情况怎么样?”段绝尘一把抓住从诊疗室走出来的男人,向来疏离的面具仿佛剥裂掉了一般,脸上的激动让段焰的浓眉讶异地斜挑起来。 “真难得可以看见你这种表情,挺有意思的。”段焰说得好像看见什么世界奇观一样,也难怪他深感有趣,共同痴长二十七个年头,“有幸”瞧见他这副表情的机会,五根手指都数得出来。 “我是在问你杨作弄的情况。”该死!段焰还有闲情调侃他。 “只好问你自己相不相信我的技术喽?”段焰恶毒的反咬,就是不说个明白。 如果不信,他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就带著作弄上门找段焰,再看段焰胆敢凉凉地跟他猛抬杠,结果可想而知。 段绝尘总算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位杨大美人当真混乱你的心。”否则他也不会迟钝到这时候才发挥出判断力。 “啰嗦。”段绝尘把自己抛进椅子里。 段焰不怀好意地又道:“不过她的伤口是在脸颊上,可能……” 段绝尘身子一凛。“你最好别让她破相。” “你想维护她的花容月貌?”段焰却说:“何必呢,她的存在对你的唱片公司而言只是个威胁,所以她的脸上留下伤疤之后,必然得脱离演艺圈,这对你才是好消息。” “她的脸颊要是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伤痕,我会连你庸医的头衔给摘下来。” 他说得激动。 “为什么?”段焰的眸瞳闪耀着蠢蠢欲燃的熠熠。 段绝尘发现刚刚的情绪实在不该有。“没你的事。”“这些天来你跟杨作弄的新闻闹得轰轰烈烈,现在你又把伤痕累累的她带到我面前,你说没我的事?”段焰可不是任人指挥的伙计。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他口气烦躁。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段焰神秘兮兮。 “你还要说多少句废话?” 段焰戏谑的倾近他。“我总该确定一下她在你心头占有多大的分量,这才好办事。” “段焰!” “还有,奉劝你最好把心从她身上收回来,咱们那位英明伟大的‘宗主’老太爷是不可能答应你跟她有所瓜葛。” “你说够没有。” “恼羞成怒了。”段焰笑。“呵,愈看愈有趣。”能整到段绝尘可是人生一大乐事,段焰调侃够了才重回诊疗室。 闭了闭眼,段绝尘拿了手机拨了通电话,直达魏苍海。 “大少爷?你人在哪边?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公司楼下现在围了一大群记者,每个人都在追问杨作弄和你的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听见主子的声音,魏苍海连忙的把公司目前的混乱情况通报他知晓。 “苍海,先把记者打发掉,记住,什么问题都不要回答。”电话那头的魏苍海明显感受到主子冷血的语调。“办好这件事后,替我拨通电话提醒‘宗主’,要他立刻抽走对宋桐的协助与投资,否则要是因此蒙受重大损失,那就是他自找的。” “少爷,你决定要毁掉宋桐的一切?”魏苍海一惊,那个油面男这回当真惹火少爷了。 “照吩咐行动,我会再跟你联络。” “是。”魏苍海聪明的不敢多问。 收了线,段绝尘回眸深深凝睇诊疗室的门扇一眼,情绪又隐于无波表面下。 那团黑暗包围她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再见到光明的一刻。 也罢! 就这样藏身黑暗世界里头,不用去看这世界、也不必再去想这世界,这未尝不是最完善的结局。 就这样好了…… “不许再睡,你已经昏迷三日夜了。”那知平空一道霸气又狂狷的语调劈进她的耳朵里,字字扬着坚决,执意要把她拉出黑暗不可。 可是她不想睁开眼睛哪。 “你再继续睡下去,有人会疯掉的。”那道炮声依旧惊天撼动! 谁会疯狂? 她孑然一身,谁会理会她的生死。 “杨作弄,你如果不想让段绝尘也跟着下地狱把你给揪回来的话,我奉劝你最好睁开眼睛跟他说个清楚明白。” 段绝尘? 这三个字依旧是残酷的咒语,森寒进她灵魂的最深层,原本以为死寂的心湖还是因此掀起涟漪来。 她缓缓撑开眼睑。 段绝尘的面孔出现在她正上方,并且还对她带着笑…… 他到底要把她逼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肯甘心,她都自动躲进黑暗地狱里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为什么要拉我出来,还不够……你还没玩尽兴吗……”她失了神的低诉、只是不断反复问着相同的疑问。 “为什么?”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愈靠愈近,端详她的眼睛里头有两簇怪异的火花在闪动。“我都还没看够呢,当然不能放过你们。”浅浅的笑语存着恶作剧的期待。 “什么意思?”飞散的意识慢慢地聚拢,杨作弄渐渐发觉段绝尘的眼瞳跟她印象中不一样——褐色的眼珠虽然一样流露出猖狂傲气,却没有印象中的冷血,还有他的声音。 “怎么啦?”段焰挑了挑眉,这美人似乎已经发现到异样。 “你……你是谁?”柳眉紧蹙了起来。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只想闭上双眼,锁住思绪。 “不要闭上眼睛,仔细瞧个清楚,这样你才会发现这个世界里头比段绝尘优秀的男人其实是取之不尽的。” “你?”她震了下! 他几乎要贴近她。“就比如我……” “段焰,你最好收敛你的行为。”冷不防,一道男性嗓声蓦然介入,冷冽的音符把段焰未完的挑弄给击散。 杨作弄怔忡地望着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明白了,原来是双胞胎;然而她也同时听见段绝尘要段焰滚出去的命令。 她惊吓地又张大眼眸。 “你别走。”她拉住段焰的衣角,不想单独面对段绝尘,她不要。 段绝尘的脸色跟着黯沉下来。 段焰扁嘴努了努,道:“听见没有,美人儿不让我离开。” “出去!” “不……” 段焰看着惊慌失措的杨作弄,却很无奈地说着。“不好意思,我得很退场,但你放心,他不会吃掉你的。”才刚说完,他已经被用力推了出去。 “别——”她试图做最后挣扎。“别……别走……” 段绝尘将她的求助全看在眼里,一股闷气在胸口上冲撞着,她现在可以面对任何人,惟独不想看见他。 “你的对手是我!”他上前,纠正的语气带着浓烈酸味。 杨作弄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拼命往最角落缩去,虽然偌大的床褥再躲也有限,可是只要能离开他一寸,她就能安心一分。 “你这样做有用吗?”段绝尘形容不出心头涌上痛楚的是什么?但绝对是因她而起。 他发现他不喜欢看见杨作弄这副心神俱丧的悲凉,仿佛这世界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她不该是这种样子,初初见面时,她的慧黠、她的刁钻、她的聪明,让他印象深刻,甚至于她后来的反抗,一样吸引他的目光。 如今她像是只饱受惊吓的雏鸟,完全拒绝旁人……不!是他的靠近。 是谁扼杀了她的美丽? “作弄……”他痛得开口。 “放过我吧。”杨作弄再也支持不住的哑声请求。“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求你……” 她声声虚脱的央求也让段绝尘的骄傲一点一滴的消失。 “饶过我好吗?我不会再去痴心妄想了……拜托……我好累、好累……”她掩住脸面,不想再看见他,全心全意只请求他快点离开,连左颊处的绷带再涌出鲜红血迹她都浑然未觉。 段绝尘的神情僵住! 总算意识到了她的彻底拒绝。 “我不要再看见你,不想,请你离我愈远愈好,我是拼了命地想要忘记你这个人,你就成全我,拜qi書網-奇书托……拜……”剧烈波动的情绪让她又被空茫捉住,缩成一团的身子支持不住的倾倒而下。 段绝尘一个箭步扶抱住她,怕她又伤了自己,一冷僻的眼波终于流露几许的凝滞与锥心的痛意。 他清楚了解到杨作弄在这场战争中是输得彻彻底底,甚至连尊严都被他摧毁殆尽;望看瘫在他怀抱中不断颤抖的身子,他确定她不会再有反扑的意念。 然而看着她郁然哀绝的表情,灰黯惨澹的脸色,自己坚硬的心却是硬生生被撕裂成两半,哪有胜利者的欣喜。 怎么……他在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 段绝尘为这个结果论几乎窒息!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杨作弄这些天只要见到人,就不断重复问上这句话。 “你别急,等你脸上的伤口定愈合,并且不会留下疤痕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在段焰的私人医疗中心负责照顾她的女护士,细心平复她的心情。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见有人站在床边,她再度问道。 魏苍海站在病床前审视着她,原本活灵活现的眼睛没有了以往的光彩,死寂跟个傀儡一样。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她像个机器一样又复诵。 “杨小姐,你还好吧?”魏苍海实在愈看愈不对劲,她好像失了神。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这个嘛……”他决定先刺激刺激看看。“段绝尘正在追查你跟宋桐之间的合约。”咦?怎么没反应,她有没有听见他说话。“告诉你,段绝尘要把宋桐的事业连根拔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那个蠢家伙伤了你。”她坐着,却没有反应。 “杨小姐,你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段绝尘……段绝尘哦。”他故意加重这三个字。“他为了你,决定毁掉宋桐耶。” 许久后——“知道了。”总算,她换了句话,不过对魏苍海的引导依然没有反应,他本为以为至少她会有些情绪波动的。 哀莫大于心死,难不成就是这种样子? “杨小姐,你有没有话想跟大少爷说?”他试探地再一问。 她别开脸,全身凝固在夕阳余晖里,周遭的空气也仿佛跟着凝滞了一般,魏苍海心惊胆战地瞠目看她,却不敢再出声,也不敢去碰她,怕一触及她,她就会碎裂、会散开、会灰飞烟灭。 魏苍海担心的离开病房。 段绝尘一进门看到的也是相同的情景,贲起的不舍让他把她揽进怀里,托起她的下巴,脸与脸相对。 “说话。”段绝尘沉声地喝令着,他痛恨看到她这副失神的模样。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问的又是同样一句话。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他想都不想直接决定。 她敛下眼,闭起唇。 “你不要用这副表情面对我。” 她听话的别开脸去,他有力的手指却把她扳回。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种样子。”段绝尘邑郁的不满轰然炸开! 她总算震动了下,无力地道:“你还要我怎么样?” 怎么样? 怎样都好,就是不要看见她空洞的神情,如果她能回到以前,就算她还想兴风作浪,他保证,绝不会再把她逼入绝境中,这个突然跃上心头的强烈誓言让段绝尘发现,他脱身不得了。 “还不够吗?”杨作弄根本没发现他改变的情绪,一迳的陷入自我恍惚中。 “我承认我一开始就跟那些疯狂的追星族一样,痴恋着你,我巨细靡遗地收集有关你的一切新闻、你的每一项报导,幻想可以跟你在一起,所以当我意外的拿到‘晶玉宝石’,并且又确定你需要它的时候,当下不怀好意的想借重宝石的力量来搭起我们之间的桥梁,不仅如此,我还想尽各种办法来吸引你对我的注意,甚至要你来爱上我——算起来该说是苍天有眼,知道乌鸦也配不起凤凰,你瞧不起我,甚至‘段氏家族’的人也都看不起我,其实这都无所谓的,我当然清楚自己的斤两,更早有心理准备,你不可能会看上我、接受我。所以当我决定把‘晶玉宝石’亲手交还给你的时候,我知道跟你之间的联系也到此为止了,既然如此,我转身走开就是,我也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可是……可是……” 她苍白的容颜像是瞬间被击垮般地扭曲起来。“你为什么要戏弄我?你不能因为看不起我就玩弄我的感情、我的自尊呀,为什么你给了我希望,愿意让我回到唱片公司替你工作,你晓不晓得我当时多么兴奋呀,我开心的一整夜都没有办法睡着觉,我痴痴期待你预备给我的‘惊喜’,心想那一定是份好贵重的宝贝——没错,这份‘惊喜’是教我永生难忘,你叫周小姐来撵我离开,你还用一百万来羞辱我,周小姐还深怕我玷污你似的叫我拿钱之后必须离你远一些,你跟周小姐都说我是不要脸的荡妇,一心一意想抓着你飞上枝头,你们要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不配。” 她悲哀的笑了笑。“是的,我不该再去叨扰,我该远远的退开去,但我……我还是做得不好,我还在痴心妄想,所以我出唱片,我想让自己有名有利,也许……也许……你会回头看我一眼,但是……我怎么能跟‘冷面情帝’对抗呢……我凭什么资格……” 段绝尘错愕地盯住她,所有的思绪全被她其中一段话给震住。 “你说周小姐拦着你,撵你离开唱片公司?”不是杨作弄自己不想留下来,而是…… 她并没有听见他的询问,只是不断嘲讽自己的痴傻。 但够了,有这些话足够让他弄清楚这中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正要扶她躺下时,魏苍海却又匆匆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他一脸惨白,气喘咻咻,似乎连气都快喘不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段绝尘不悦地横了他一眼。 “是……是‘宗主’他……他趁你把心思放在摧毁宋桐公司的时间,偷走‘晶玉宝石’,现在已经往这边来了……啊!”他惨呼一声,说人人到。 “宗主”拄着拐杖气势万钧的踱进来,一看见杨作弄,当场沉下脸。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警告过你,要你离她远一点。”“宗主”刺耳的指责钻进她的魂魄。 杨作弄再度堕进阴幽的梦魇里,相同的情况到底要上演几遍,她已经承认是个失败者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 在段绝尘尚未开口前,她弹了起来,下床后就飞快往门外狂奔而出,速度是那么快,快得连段绝尘都不住她。 “作弄!”段绝尘追了上去。 茫然狂奔的杨作弄来到十字路口前时,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能到什么地方去。 她这张脸曝过光,所以每个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和缠绕在她身上的新闻,她以后怎么工作过日子。 并且,她也不可能回到娱乐圈中求生存。 赫然发觉,她居然把自己弄到走投无路的境界。 她能去吧里? 什么地方才是她的容身之所? 叭! 汽车的喇叭声突然在她身旁响了起来,她循望过去,火红颜色的车子走出一个男人,那男人拥有一张跟段绝尘一样的脸孔。 “上车吧。”段焰向她招手。 看到这张脸孔,杨作弄下意识又想逃。 “你能上哪儿去?”他的一句话喊住了她的步伐。“还是跟我来吧。” 她呆站着,的确是无路可走,没有退路的她只好回头上车。 火红座驾立即卷起累旋状的烟堆,往市郊方向驰骋而去。 匆匆追上的段绝尘只来得及目送车身远刮,那抹火红是属于段焰的标记。 那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段绝尘眯起亮得分外刺眼的眸,直视那抹消失的艳红。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 车子停妥后,杨作弄下车一半视这间坐落在青山绿水间的别墅,幽静的空间,似乎离开了尘世的扰攘。 “这里很适合静养,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至于日常用品我等会儿让人替你买过来,等你把身子养好之后,我再替你安排工作,总之饿不死你的。” 段焰似乎把她的困难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不得不问。 “没为什么,就是见不得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为了感情而要死不活的呆样。” “很奇怪的理由。” “是奇怪,不过像你这类的蠢蛋,我恰巧还另外认识一个,所以……”他露了种受不了的神情。 “蠢蛋?” “你别管这些,反正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钥匙给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他摆摆手,旋即转身离开。 没有去处,也只好暂住这里栖身了。 第十章 今天送过来的报纸上刊登着宋桐的制作公司宣布破产的重大新闻。 短短十几天,原本意气风发的宋桐竟然变成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报上写着:“没有人知道那个让宋桐在转眼间从天堂直坠地狱的神秘人物是谁? 更没有人知道那位神秘人物为何会恨宋桐入骨?非要搞垮他不可?” 而报上所刊登出来的照片,也只是宋桐狼狈不堪的躲避记者追问的身影。 杨作弄放下报纸,下意识地摸着左脸颊,隐约之中,她似乎明白了某些事,但她不想浪费精神去细想,什么宋桐、什么段绝尘,这些恩恩怨怨都已经与她全然无关……纵使是为了她。 她甩头,晃掉那些不该上心头的思绪,既然决定遗忘,她又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灵魂再去为那个名字而悸动,她已经逃得这么疲累。 何苦又去作茧自缚…… 杨作弄移动身子,继续重复每日的习惯,支身坐在阳台边,静静地、怔忡地,凝望一天的气象变化——上午天朗云清、正午艳阳高照、才转个眼却又夕阳余晖满布、跟着银白新月浮上勾挂在树梢头;别墅位于山边,所以万籁俱寂,静得仿佛这世间仅存她一人,一颗心也开始在夜空中飘泊浪荡,惶惶无依,她总是这样任由一日逝去,只想让自己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天地里。 电话铃突然响起,她不得不抽回点精神,起身入内,接起电话。 “作弄,有没有吃饭?”狂放不霸的询问出自于段焰口中,愈了解愈曾发现这对兄弟的不同。杨作弄紧紧握住话筒,双来了,每回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让她不得不去联想到另外一个人。 “喂,你有在听吗?” 她惊醒地轻轻回应。“我吃过了。” “胡说,吃过饭的人讲话岂会这么有气无力?”他一听声音就揭穿她的假话。 “我……” “饿死自己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你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点,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到时间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能得到什么样的男人,这不挺好。” 闻言,杨作弄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 “幸好,灵魂尚在,否则剩下空壳子的杨作弄可会连大罗神仙都拯救不了。” 段焰语气虽是狂放,但就让他很容易接受,同样的形体、不同的个性,哀哉她追求的是冷情的那一个。 “一块吃饭,我派司机去接你。” “不了!”她还是拒绝,不过空灵的表情总算有了点生气。“谢谢你。” 段焰也不勉强,只道:“照顾自己。” “嗯。”收了线,她回头,还来不及收回脸上的表情,就又被身后的人影给吓了一大跳!“你……”杨作弄想都不想转身就跑,身后矫捷的身子立刻跟了上去,在她躲进卧室前,将她扑倒在走廊上。 “怕什么?”段绝尘压住她,结结实实制住她的抗拒。“你到现在还不想看见我?” 重量欺压在她身上,她连移动的机会都没有,眼睛所能看见的,是他冷冽的表情;身体所感受到的,是他翻腾的怒潮。 “起来,你滚开,我说过不要再见到你,不想。”小手紧握成拳,猛往他胸膛捶,她不要自己的眼里、脑里、心里再有他的存在。 “你不想见你,那你想见谁,段焰?”他口气恶劣的,他气她柔美的表情是因为别的男人而产生。 “谁都好,就是不要看见你,不要!”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声后,就虚软地瘫在地上动也不动,对于他的箝制,她已经没有力最去抗拒了。 看着她委靡的神态,段绝尘的躯体僵凝了下,方才失控的愤懑,暂时收敛。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的指心摩挲着她憔悴的脸庞,他憎恨这种被排斥的感觉。 “你走。”胸口幽幽荡荡,什么话都不想听,连他的道歉都显得毫无意义。 “我不会走的,至少听我把一切解释清楚。” “没什么好解释。”她缥缈地应声。 “这其中有误会。” 她顽强的扭转颈项,拒绝接收他的话。 “听我说!”他不容她拒绝,将她的小脸扳回。“那天我要你回到唱片公司是真心诚意的相邀,没想到‘宗主’发现我的决定,不仅传令要周小姐拦下你,还故意说出一些嘲弄你的言语,并且骗你那是出于我的授意,他们费尽心机这么做的目的是要让你主动离开我。” “是吗?” “至于那一百万,支票的确是我开的,我让周小姐交给你是为了先安顿你的生活,纯粹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他强调。“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是吗?” “你不相信?”她的表情居然是漠然。 “我不想听。” “为什么不听?”他紧紧瞅着她。“给我个理由。” “不知道、不想了解,反正已经不关我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她的抗拒突然被他的唇片全数吞没,段绝尘的的嘴唇用力封住了她的檀口,舌头探入幽境,蛮横地吸吮她的柔软,不想让她再说出半个抗拒的话。 那如影随形的梦魇似乎怎样也拔不开。 她只能睁大美眸,任由他在她的唇中蹂躏,不能反应哪,即使心魂有飘然的前兆,但她不能再投降了…… “你不再喜欢我了?”他灼热的唇亲密地抵住她的耳畔边,沙哑低沉的嗓音呢喃的倾问着。 何必呢? “不再喜欢了。”她意兴阑珊的嗡语。 “当真可以忘掉我?”他哄诱的疑问黏着她白贝般的小耳嘶语轻问。 “可以的。” 蓦地,室内陷入一片窒人的沉默中,好久后,段绝尘才夹着冷飕的声音继续问:“那你想教谁来取代我?” “例如……段焰——啊!”她惊呼了声!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话都还没说完,他竟然掀起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狂暴地进占她的深处。 遭受这突如其来的侵略,她的身子整个僵住、呼吸几乎凝滞,惊愕又不角地承受他的怒气与冷酷。 他……他在做什么? “你能忘记我的存在?”他只把自己潜沉在她紧绷的体内,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此时的她是如此的娇柔,他不得不考虑她不是承受得住。 僵硬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那股灼热深深埋在她体内,她如何能忽略? “我是存在的,存在你的身体里,存在你的心目中。”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胸口上,也罩住了她的。“如何?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吗?” 她心跳快如擂鼓,似乎在嘲弄她仍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不!不要这样,她不要。 杨作弄极尽抗拒道:“没用的,我不会再去喜欢你、更不会再爱着你,更不会……” 他的身体动了下,她倒抽凉气。 “不……”她咬牙、闭眼,准备承受他狂烈的索求。 哪知,他却从她体内退出,整理她彼此的衣裳后,抱起她,将她放在床褥上。 “我今天不勉强你。”他的手指滑上她的左脸颊,原本十公分长的伤口愈合得相当理想,如今看来只剩下淡淡的一丝粉红色。“等过几天伤口确定恢复完全,你也不必再去跟段焰有任何瓜葛。” 杨作弄紧紧抓住被单,拼命地想去忽略他口中传来的浓浓妒意。 段绝尘跟着上床,她惊慌地想逃掉,但意念才起就被他强行掳住,并且干脆把她锁在怀中。 “拿开你的手。”他温热的臂弯困住她的腰、困住她的灵魂。 “你认然打算漠视我?” “我……” “你要敢说个‘是’字,我现在就立即再占有你,让你更清楚、更确切的感觉我的存在。”遭受到威胁,她哪敢再有任何的行动或言语的挑战,只能闭上眼,却无眠到天明。 一夜无眠……不!是好久好久不曾真正入睡过了。 杨作弄疲惫地坐在阳台上的椅子,默默凝视前方雨雾庚傅木爸录附出神,对于身后那双紧锁住她的眼神,她渴望能忽掉。 见她不理不睬的,段绝尘干脆半蹲到她跟前,他就不信她能够继续漠视他的存在。 “回到我那边去。”他说得不愠不火,却仍教她感受到了他气焰万丈的王者之风。 奇怪的命令。 她费力地抬起眼,看他好半晌后,摇头。“何苦呢?”“何苦?这是我的决定,会去苦了谁?”段绝尘再道。 她淡淡说着。“会很累人的,既然明知最后的结果我仍然会被人给轰出来,你又何苦招惹这种麻烦。” “谁敢轰你?” 她敛眉不语。还会有谁? “你在担心‘宗主’?” “‘宗主’?”她失笑。即使有“宗主”从中作梗又能如何,倘若两人情深意坚,谁能拆散的了谁。她从来不担心旁人的破坏,她害怕的是段绝尘的凌辱,她已经受过这么多次,难道还学不乖? “又不说话了?”她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淡渺的眼神移了开去,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跟他争辩。 他突然掬起她的下颚。 “还是说,你的感情转移了对象?我不再重要?”段绝尘突兀一问。 她干脆闭上双眼。 这是逃避问题吗?他的柔情顿时卡住,眼眸那之间变得又深又狂烈。“是段焰?” 她震了下!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把话题扯到与他们完全无关的段焰身上。 “为什么?只因为他拥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孔,所以你转而把感情投注他身上去?”不容置疑的,杨作弄的外貌本就足以吸引周遭男人的追逐,尤其她现在荏弱的朦胧气质更能激发男人对她的保护欲,所以他不得不防,况且段焰已经出手在照顾她了。 “你在说什么?”又来了,其实不单单仅有一次,这段日子段绝尘的行为举止简直像是个吃醋的丈夫,就连昨晚蛮横占有她的导火线也是出于段焰的缘故。怎么会这样?一道突然闪过脑海的答案令她为之震撼!更逼得她不得不回神。“你……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段焰非常照顾你。”他的问题依然只执着在段焰与她之间的关系上头。 “那是他看我可怜。”杨作弄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可怜?”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弄成这样,他居然还要指控她。“这一切都拜你所赐,你忘记了吗?你当真忘掉了?既然如此你还在质问我些什么……”小手紧握成拳,拼命往他身上打去。 “作弄……”段绝尘热切低唤她的名字,狂烈的眼神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歉疚之情。 “你怎么能忘了……你怎么能……” 她的手忽然被捉住,一双温热的大掌紧紧包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没敢忘记。”他岂会忘记对她的伤害。“只是在我弥补之前,总要让你先回复到原本的面貌吧。” 她怔住! “像这样,有力气反击我,不再这人茫得好像只留下一具躯壳,让我几乎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我……”经由他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让原本消失的元神又凝聚起了活力。“我……”她的声音哽在喉咙上,怎地也发不出来。 他柔情万千地替她拂去垂在额际的一丝发丝,低喃回转的话语有若催眠一样。 “我爱煞你那刁钻、聪慧的模样,一个积极争取的杨作弄。” 她僵在那里,领受他的温柔,品尝他的呢喃,可是一想到之前的折磨,她就不寒而栗。 她惊慌得跳起来! “作弄!”他搂住她。 “放开我、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心……” “你别怕,我保证,我用性命保证再也不会让你遭受到同样的伤害。”他紧紧抱住她,将她拦置膝上,用自己的双臂圈套住她纤弱的身子,下颚顶在她发丝上,不断地摩挲着。“相信我这一次,如果没有心,我万万不可能再回头找你。” 她又被催眠了。 就因为她相信他的骄傲,所以也隐约明白他回头找她的意义。 “怎么办?”她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段绝尘。 “不怎么,就躺在我怀时,受尽我的宠爱。”他张扬着邪恶的优雅,逸送着强硬的宣言,再度蛊惑她。 告诉自己不能相信,然而依偎在他怀抱时,眼皮却是不争气的频频往下掉,全身倦意更是突然间全qi書網-奇书数涌上,仿佛她已抵到最安全的港湾,可以让她安稳地、沉沉地了梦乡。 而她,也真睡着了。 “醒啦。”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精神饱足后,杨作弄一睁开双眼,视线所及,就是段绝尘那张自信的俊美脸孔,并且还发现自己的身子正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还和他相贴在一块。 错愕地扬眼,对上的深眸里头,跳跃着两簇兴奋之火。 她蓦然一惊!逃难似的急急想挣出这魔咒似的纠缠,然而下一瞬间,他结实的躯体却叠到她上方,压得她动弹不得。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打算逃走。”他口气又狠霸起来!经过了解释与温存,怎么也没料到她离开的意念竟然还是如此坚决。 “放开我。”杨作弄不断推拒,眼睛更不敢看他。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他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气愤过,并且恼得、恨得,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放开!” “你让我生气了。”突然间,他从床头上抓了条领带捆住她的手腕,并且钉在她的头顶上。 “你?”她气喘咻咻,不得不重新面对他,段绝尘居然也会用这种手段。 “说,给我承诺,保证你永远不会从我身边逃走。”否则他以后不是天天要过得心惊胆战!深怕哪一天她又会忽然消失。 “我不!”她瞪着他。 “你真的不说。”他邪恶的眼睛直瞅住她,一丝都不放松。 四目相对,各有各的坚持。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想办法让你怀孕。”段绝尘开始解开她的衣裳。 “你说什么?”她震惊到忘记反抗,让她怀孕,他竟选择她来孕育后代,不会吧,他到底是被什么冲昏头? 才想着,酥胸突然泛起微凉,自己的上衣钮扣竟然已经被他全部褪了开去,而且他的手已经在抚弄她细雪般的胸脯。 “你……你住手……快住手……”她颤声着,他的手不断抚触她的上身,教她频频颤抖。“你疯了,我为什么要怀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唯有如此你才不会离开我,虽然这是下下之策。”“你……嗯……不要。” 脑袋、身体,全被他的攻掠给震得晕眩疯狂,可是——却也有股莫名的狂喜。 “给我承诺。”他开始以唇代手,一寸一寸掠夺她的肌肤。 “你……饶过我吧……”不能卸下心防哪。 他挑逗地吮吻着,也继续说道:“给我一个保证,说你永远都不会从我身边逃走。” “我……我不!呀——”她当场裸身如婴儿。“你这个恶魔。”她无力的斥骂着,悲哀的是她的身体和灵魂却也燃起一把火。 “既然你不愿意,我只好让你没有办法离开,执行这个下下之策。”听到她的拒绝,段绝尘执意侵略,他下定决心不让离开,休想逃走! “别……别这样……我答应……我……”杨作弄一边喘息,一边不断央求,却又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迎合他,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又屈服,不行的,那么只好先敷衍他——杨作弄在迷乱中只想到这法子。 “你还敢欺骗我?”他口气更加恶狠,他竟然看穿她的企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可以探索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段绝尘目光凌厉,表情更是危险,杨作弄赫然发现他对于自己的拒绝是彻底的愤怒,并且燃烧的欲火也没有熄灭的打算。 “你……你是真的?”他真心要留下她。 “是诚心、是诚意。”承诺许下的同时他的身体也融入她的,亲密的绵绵不断掠劫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试图也她同飞。 歉意迷醉了她,她慢慢驱赶掉她的不安,在他依然致命的引诱下,迷傅脑毒八坪跽娴纳⒘丝去,呈现眼前的清晰景况,在那个世界等候她的人,还是段绝尘。 逃不开了! 枯萎的心神在滋润中,慢慢地恢复了气力,赤裸缠绵的两具身躯在纠葛中燃烧、迸射,飘向天空,谁也不愿意离开谁。 许久许久过后,段绝尘的手臂仍然紧紧搂住她。 “如果做爱是一种必要的手段,是唯一留你下来的方法,我不在乎让你天天沉沦。把玩她的发丝,他口中的警仍然带着极力压抑的惊恐和不安,虽然他们目前已是相依相守的恋人,但还是担心她无法原谅他。 能怎么逃?她永远离不开他所设下的魔网。 “我只能说……当我迷恋上你的那一刹那开始,就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她喟叹。 “相信我,你的痴心会得到我的回报。”他再度印下唇,也烙上了最诚热的诺言。 叩、叩。 在两人正眷恋彼此的时候,竟然有不速客在卧室外敲着门。 “里头的,快出来吧,咱们英明神武的‘宗主’大人率领了大队人马前来拜访啦。” 是段焰的声音。 一听到“宗主”到访,杨作弄还是制不住那股紧张感,在段绝尘懊恼的低咒之下,她被搀扶起来,段绝尘拍拍她的脸,温柔地亲自替她着衣、整装,然后紧紧握住她微抖的手道:“相信我,不会再有任何委屈。”他不会想看见她受创的悲惨,一次就足够让他魂飞魄散,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但……” “你可以当作是最后考验我的机会。”他还如此建议她。 杨作弄无语了,任由他搂着下楼。 大厅内,除了那位威严神武的“宗主”外,另外还有十位年纪约在六十岁左右的男女长辈,想必他们在“段氏家族”里头都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除此外,站在那些老人身后的年轻就是段焰、以及另外三位她不相识的年轻人。 段绝尘根本不把这么严重的阵仗摆在眼中,大大方方将杨作弄扶上沙发坐好,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 “宗主”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这孩子愈来愈不像话,简直就把他的命令当狗屁。 “谁允许这女人跟我们平起平坐。”“宗主”发难了。 “大军压境,该不会是为了跑来跟我计较这种事。”段绝尘不以为意地说道。 “绝尘……”杨作弄不安地,她曾听闻“段氏家族”最重视伦理关系,尤其在“宗主”面前,众人只有臣服的命。 “没关系。”他握了握她的手,段绝尘的柔情看在段焰眼中,当场翻了一记白眼,而“宗主”可是恼火,拐杖重重一敲。 “小子,‘晶玉宝石’重回我手中的事情你晓得没?”“宗主”气得喷气。 “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敢无视于我的命令恣意妄为,你可明白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制衡‘宗主’的命令的宝物。” “所以只好照规矩来。” 闻言,“宗主”和十位长老脸都一变。 “你在晓得违抗‘宗主’的命令的后果吗?”“宗主”一脸沉肃,他不会因为段绝尘是嫡亲长孙就任由段绝尘放肆。 “绝尘,你就听从‘宗主’的命令,别再赌气了。”有位长老爱他、惜他,赶紧开口打圆场。“你可是清楚家族的规矩,一旦你违抗‘宗主’的命令,将成为家族的公敌,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杨作弄脸色一变!“绝尘,你……” “无所谓。”他很轻松的回答她。 “宗主”脸都青了。“我命令你离开这个叫杨作弄的女人。” 段绝尘摇头。 “宗主”勃然大怒!“你听着,杨作弄配不上你,要知道你即将成为‘段氏家族’的新任‘宗主’,你的妻子必须与你门当户对。” “爷爷你弄错了,不是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她。” “你说的是什么话。”“宗主”气急败坏。“你什么身份,居然贬低自己。” “我什么都不是,了不起就是一个唱片制作人罢了。”杨作弄的心跳随着段绝尘挑弄的口吻,而几乎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并且他还一直刺激那位权力在握的“宗主”,他真想找死是不? “还敢说,就是因为你的不识相,所以你才什么都没有。”“宗主”怒火狂烧,气得他什么都没法子想,只想快快把段绝尘的身份确定。“听着,按照家族规矩,今天在十长老面前,由十长老见证,我宣布退位,新任‘宗主’由此刻起交给段绝尘接任。”“宗主”把“晶玉宝石”郑重交给段绝尘。“绝尘,从现在起,‘段氏家族’就交付给你,跟我们回去,家族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你处理。” 杨作弄心一沉,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狂跳的心脏必须随着段绝尘安抚的眼神才能稳定下来。 “快跟我们回去,你有你的世界,这个杨丫头没有那种身份跟在你身边。”十长老也开口催促。 段绝尘只是静静把玩“晶玉宝石”,双眼含笑,完全无视众人的催赶。 “还不走?” “好吧,好吧。”段绝尘阴邪的朗朗开口。“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就当几分钟的‘宗主’吧。” 十长老和老宗主全被他的话给吓一大跳!就只有段焰早知道他的主意,杵在一旁看十一只老狐狸反被将一的窘状。 “现在,我就以‘宗主’的身份向‘段氏家族’的所有成员宣布,杨作弄将成为我段绝尘的妻子、是我终生的伴侣,倘若有人胆敢伤她、辱她,那么就是与我为敌。” “你这小子,你什么女子得不到,偏要——” “爷爷,给作弄一些时间,你会发现她的美好,到时候你反倒觉得,是我配不上她。”段绝尘郑重地看着长辈们。 杨作弄激动的反握住他的手,谢谢他给予信心。 “是的……”她娉婷一笑,对这一群优秀的老家伙开了口,那对美丽的眼瞳所散发的璀璨光芒震住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不会再自插,我也有我的优点,只请求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大家刮目相看。”她那眼神简直跟段绝尘一样,诡谲得令人生寒。 其实内心惴惴岂是只有杨作弄一人,在她的宣告下,一直藏在段绝尘心中,深怕她仍旧选择离开的阴影到此总算可以散去。 一对俪人并肩作战,像极了高傲神祗,耀眼得令人不敢小觑。 “并且……”段绝尘再度开口,那十一个老人家感觉精通又有新的冲击即将扑过来,差点软了脚。“按照家族规矩,今天在十长老面前,由十长老做见证,我段绝尘宣布退位,新任‘宗主’由段焰继任。” “什么?”他们快疯了。 “段焰的能力不下于我,不过是晚我几分钟出生,那么你们何苦压榨我,放任真正的人才不用。” “这是什么话。”其实老人家并不是不相信段焰,只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既然两兄弟一样优秀,理当由长兄接任,并且,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段绝尘会舍充对“段氏家族”的指挥权,那是多么甜美的权力诱惑。 “我只钟情于音乐,也只顾专注于创作,我往后的人生只要杨作弄陪着我四处寻找创作灵感就足够了,并不用太多的权力在手。” “这怎么可以……” “我是‘宗主’,不服从‘宗主’之令,后果长老们应该清楚。”他干干脆脆的反将他们,不想∴孪氯ァ怎么办? “再不让段焰接手,他就逃走了。” “逃走了?”十多人回头,怪怪,那小子居然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你们还不快追。” 认清事实了。大军转而追缉可怜的段焰,谁都没想到段绝尘会用这一招,这回要是追不到段焰,他们这些老骨头可又要大伤脑筋了。 “这才是两全其美。”总算可以摆脱“段氏家族”的纠缠,全心全意的反心思放在作弄身上。 “我的办法不错吧。”段绝尘笑望她。 她点头,扑进他怀里,够了,她不会再有任何的怀疑。 “总要有一点表示吧。”他附在她耳畔央求着。 她笑靥绽放,红唇主动献上去,辗转吸吮中,美丽的音符流泻出最动人的一首爱情旋律。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