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情]02《结婚指令》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什么?”一声直达天际的咆哮从两片红艳唇线中迸出,震得人耳朵隆隆响,叶萱萱张着小嘴、瞪着杏眼,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刚才所听到的一段话。“爹地,麻烦您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能不能麻烦您再讲一遍?”黑亮的美眸呆呆望着沙发上的父亲,她情愿刚才自己的耳朵的确是背了。 “萱萱。”叶骧幽幽叹口气,闭了闭眼,对她的反应倒是毫不意外。深深吸了口气,毅然正视她吓白的娇容,疲惫的脸庞虽然溢满矛盾,他却叫自己必须强撑下去,为了这颗捧在掌心中呵护十数年的明珠不会被人给“伤害”到,即使明知这回的决定完全悖离常理,甚至显得可笑,还是得硬着头皮强撑下去,且不可以后悔。 “萱萱,你仔细听好,爹地刚才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不是玩笑话,而且你还必须执行。我,已经帮你选择好了丈夫,明天早上十点将会有一场婚礼等着你,爹地要你结婚,明天结婚。” “结婚?”顿了三秒钟,嘶吼声再次震天!叶萱萱像只不安的小鹿,焦躁地蹦来蹦去,又跳又叫的。“这算什么呀,爹地?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狗屁话来?结婚?您叫我结婚?而且是明天?我的天哪!”愤怒逼得她胸脯剧烈起伏,气喘呼呼。 “爹地,您是不是哪根神经突然被绊着啦?所以莫名其妙发起神经病来,才会说出这种蠢话,又或者是工作压力逼得您精神崩溃,突发了奇想……为什么?”小拳头击向桌面,发出巨响!“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把我撵出叶家?为什么?” “萱萱……” “爹地,您一定不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您被鬼迷了心窍,您疯了啦?”不!疯的人是她,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把这些大逆不道的疯言疯语霹哩啪啦往自个儿的父亲身上倒。但上帝非得原谅她的忤逆犯上不可,因为她实在太过震惊了!打死她都不敢相信会有这种蠢事发生在自个儿身上。她,叶萱萱,一个年方十九的大学生,却在寒假的第一天被召进书房,被父亲通知她已经被指定婚约的消息。 “萱萱,你镇定一点。”叶骧好不容易抓到空档可以说话。 “您叫我怎么镇定?”她还是又蹦又跳。“我不要,打死我都不要结婚,我才十九岁,这么年轻——” “你妈咪十九岁时就生下你了。”叶骧插话。 “爹地,那是你们以前那种年代——” “现在的年代一样得男婚女嫁。”叶骧再次截话。“萱萱,你一定要相信爹地,爹地绝对没有把你的婚姻当成儿戏的意思,爹地替你选择的对象绝对是人中俊杰……”他暗暗又叹,满腹的烦恼无法对她道。“总而言之,爹地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你要相信我。” “不要。”她跌坐在地上哇哇哭,哪有这种事,她的大学才刚念,她的恋爱也才谈到一半,她美丽的青春年华才正要开始展翅高飞,眼看无限美好的人生前景正充满光明等候着她,然而却——却在此时此刻被一道无理的指婚命令打成乌有,她怎么甘心、怎愿臣服?“我不管,反正我不结婚、不结就是不结,这根本没有道理嘛。”即使撇开所有的莫名其妙,新时代的女性也没有人这么早婚的。 “就算没有道理也由不得你。”一向好脾气的叶骧居然动怒,并且发下通牒,这可把叶萱萱吓得泪成珍珠一串串落下。 “您……您……”她不敢置信地哽咽。“您好凶,您……我……我总算明白了,原来爹地您……您不愿再疼我,不想再爱我,开始嫌我累赘了,所以才要逼我去嫁人。” 她妈咪去世的早,自小便由父亲一手拉拔长大,父女之间的感情这十九年来亲密无比,叶骧更是把她当做稀世珍宝在疼惜。对,她是父亲手中最重要的宝贝,但爹地怎么突然要把宝贝丢入地狱深渊中,这是为什么? “呜……爹地嫌我,爹地不要我了……呜……” 叶骧被她可怜兮兮的惨样揪住心房,他当然心疼极了,赶忙上前扶起她,拭去粉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她的宝贝女儿呀! “为什么无缘无故非要把我嫁掉不可?我做错了什么?您跟我说呀?”叶萱萱一边垂泪,一边委屈地质问被逼嫁的理由。 “你没做错任何事。”哎,他有苦难言呀! “既然我没错,那您干么急着把我嫁出去不可?” “萱萱……” “再说我若是真的非嫁人不可,那么您至少得让我选择自己所喜爱的对象嫁嘛,哪里可以自作主张替我决定新郎人选,我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是个陌生人哪!” 叶骧被她的抢白弄得胸口一窒! “还有,我们根本搞不清楚那个男人是副什么德行,您就糊里胡涂把我送去给他,难道您不怕我被他欺负。” “他不会欺负你的。”这一点他绝对肯定。 “您怎么知道?”她才不相信那种男人脑袋会正常。“一个和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居然也会同意这种莫名其妙的婚姻关系,其心可议,弄不好呀,他是个大变态!” “萱萱!”什么变态,这场姻缘是他求人家的,不过这事不能对女儿说。 “爹地,要是他把我娶走之后,从此把我关在家里,每天打我、骂我、凌辱我、强暴我,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讲得严重点,最好吓得父亲立刻打消这荒谬念头。 “我保证他不会!” 奇怪,爹地怎么对那个男人这么有信心? “呜……人前人后两个样,我肯定您看到的一定是他掩饰后的表相,骗你的。告诉您,其实外表越像是翩翩君子的道学男子愈可能变成辣手摧花的恶魔,不可不防,更何况要跟他生活的人是我耶,倘若惨剧真的发生,受苦受难的人也是我呀,呜……” 叶骧忍不住又叹!不过不是因为她这段恐怖的危言,而是他能体会女儿的惶恐不安,尤其他的宝贝女儿日子向来过得单纯无虑,十九年来更是不曾受过现实面的种种污染,不知愁滋味的她心性当然天真得紧,以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她会产生激烈的反抗和排斥,理所当然。 但——“爹地,您真的那么狠,忍心想害死自己的女儿。”她瞧见父亲的坚毅正在微微剥落,立刻补上惊天动地的威胁。 害死? 果然——叶骧眉宇一折,惊惶掠心,自信像被击垮般开始崩地一裂。 “爹地,您要想清楚呀!”哈,哈哈,快成功了,就知道最疼她的父亲绝对受不住她的危言耸听。 “这……”冷汗洛涔涔下,倒不是担心萱萱所嫁之人会伤害她,而是一桩临时强加决定的婚姻所会带给小女儿的不幸福。 “您真要制造一对怨偶出来吗?”再加一记猛药。 “我——”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霍地,一道清雅如天鹅绒的悦耳旋律蓦地削来!骇得叶骧一颤,到嘴的动摇全又咽了回去。是呀,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书房还有第三人? 叶萱萱瞠目结舌忘了演大戏,小脸惊愕地转向动听嗓音来自的方向处。 同一时间,有一个抢眼的身躯从书房一隅站起来,可恨的是光的阴影却好死不死地把对方的脸部线条遮掩去大半部分,使她无法看得真切。不过虽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长相,但是叶萱萱却轻易地从对方高瘦坚实的线条中感受到他力与美的体态,哇!漂亮的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优雅黑豹呢,只不过这只黑豹并没有传递出啃噬猎物时的特有冷残,加诸她在感觉神经末梢上的,净是无止尽的虚无与缥缈。 这男人所散逸的淡漠与无形气息好缥缈,难怪能如风、似空气,教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好特别。 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或是评头论足的好时机,因为——“这……这人是谁呀?”烂漫的容颜不悦地问,自己方才的娇嗲耍赖不就全落进这个不相干的男人眼底、耳里了。很糗耶。 “萱萱,这位先生就是,他就是——”不能回头了,叶骧骤下决定,不再动摇。 “他就是你明天结婚的对象——南宫寒傲。” “啥”下巴掉下来。 “南宫寒傲就是你结婚的对象。”叶骧郑重再道一遍。 “他?”僵在当场的萱萱傻傻望着他硕长身影一步一步朝她踱步过来,直到他停在她跟前,扭曲的声音才一颤一颤逸出。“你?南、宫、寒、傲。”她刚才想象下的大变态。 “也就是你的丈夫。”他执起她的下领轻声宣告。 她眼前一花。 第一章 气呀、恨呀!呕死她了!所有能脱身的角落全被人给看得紧紧的,她连一点点的隙缝都找不到,只能坐困愁城。 叶萱萱身披素雅白纱礼服、俏脸顶着新娘妆,该是美丽动人的脸蛋此刻却是龇牙咧嘴的猛作怪。什么东西嘛?她堂堂一个新娘子竟然被五名保全人员困锁在饭店休息室中无法动弹,前所未闻吧!她就是。 另外恐怖的则是,才一天时间,南宫寒傲和她父亲居然已经快手快脚地搞定好繁琐的娶嫁事宜,急着轰她出门,这也未免太过厉害了吧……不,他们一定早有密谋,只是她被蒙在鼓里而已。可恶!他们甚至为了预防她脱逃,昨儿个一宣布要把她嫁出阁后,立刻二话不说框啷落了门锁把她关在书房里,没给她任何逃跑的时间,紧接着天色一亮,她立刻被蜂拥而上的裁缝师、化妆师当成洋娃娃般的疯狂摆布,短短一个钟头,她从无忧无虑的大学生蜕变成为一位新嫁娘,准备跟个陌生人共结连理。 简直疯狂了。 叶萱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眼前一切只是场梦境? 对!她在作梦。 可是呀,隐隐约约从门缝传来的喧哗声却硬生生劈掉她的期待,告诉她这是真的! 谁来救她? 叶萱萱再度对着镜子忿忿不平的又嚷又骂,累得她半死,然而仍无济于事没人睬她。 她就跟个疯婆子一样难看死了——啊!小手倏地猛拍着幼嫩的粉颊。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她要冷静下来,陡然的大吼大叫只是浪费自个儿口水罢了,于事无补。现在她所迫切要做的,是该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她要怎么样安排才能顺利脱身?要知道这个强娶她的男人可不是个普通的泛泛之辈呀! 南宫寒傲——这四个字可是惊动台湾、轰动国际的至尊姓名。 年仅二十七岁的他已经是个世界知名的响当当人物。由他所率领的南宫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不仅遍布台湾全省各地,而且还跨足对岸,在国际间也占有一席之地,风光得不得了。而和南宫集团齐名的慕容家族与独孤机构,被尊称为台湾三大家,实力之雄厚不需言词多形容,人人都知道。只是这样威风的青年才俊,无缘无故委身娶她这位小企业主的叶家千金女,意欲为何?动机实在令人猜想不透。 她的同学苏琉琉因为和慕容家族头位继承人慕容逸正在大谈恋爱,所以或多或少都能挖些小道消息出来闲磕牙,以至于对覆有神秘面纱的三大家族中的慕容一家能稍稍有些了解,但除去慕容,对于向来只闻其名的南宫集团、独孤机构,她则是完全的陌生。 尤其是南宫集团的南宫寒傲,除了他的年岁,以及仅有的消息指陈,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没有祖产可继承,却是厉害无比的只手撑天,并以二十七岁之龄成为国际知名的商业巨子,除了说他是少年天才之外,实在想不出还能套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崇敬他。 只不过这位谜样般的男人,怎么会和爹地牵上关系?即使有生意上的往来,也不至于巴结到要把女儿送给人家当为礼物不可吧! 对喔,她就好象一份礼物似的,毫无自主空间的被送到一个陌生客手上。 小手倏地紧握,火气再次奔腾而上,她实在愈想愈呕、愈想愈生气,眼看大好人生就要毁在一桩莫名其妙的婚礼上,教她如何吓得下这口气。 而且那个男人到底有何居心? 小拳头就想往桌面敲——“萱萱小姐。”霍地,一位胖呼呼的大婶突然开门探进头来,止住了她暴力的举动。 她侧过头去,正好对上那张笑咪咪的圆脸,那名中年妇人所绽放的和蔼亲切顿时软化了她紧绷的情绪;叶萱萱在瞧见这张可亲的笑脸后,全身细胞神奇地放松下来。 圆呼呼的胖婶走向她,弯弯的笑眼快速打量眼前的俏娃娃——真是美呀,一张无瑕的心形脸蛋丝毫不染尘埃、琉璃般细致的漂亮五官镶嵌在其土、增其妍丽,一身滑腻的想让人品尝一口的粉嫩肌肤十足的诱惑人心、再加上挽起的乌黑秀发,故意让两绺垂放于耳鬓的发丝相映其白嫩,将她衬托得宛如仙子。仙子,这还不足以完全形容叶萱萱的俏美娇态,只见她不悦的表情一出,灵动的神态霎时令人为之惊艳!即使她此时正在勃然大怒,还是教人一见就喜爱。 不愧是叶先生的女儿,不单只是美丽,气质更是干净莹透。 “萱萱小姐真是漂亮呀!”胖大婶惊艳又欢喜的踏进门后,上前替她拢拢歪掉的头饰,疼爱说道。 “你是谁?”叶萱萱口气仍是不善,没办法,对于出现在这会场上的各路人马,她全部将之归类为加害者之流——专门欺负她的。 “我自我介绍,我是南宫少爷的管家,你只管喊我盼婶就可以了。” “胖婶?”好奇怪的称呼,怎么南宫家尽出些奇奇怪怪的人种,有个莫名其妙强娶个不认识女孩的神经病,现在又出现一个喜欢人喊她胖的中年怪妇。 “胖婶?盼婶?”圆呼呼的大婶嘴里嘀咕着这两个音韵极像的称呼,还是笑笑,并不以为忤,她自是明白这俏女孩心中的疙瘩,所以对于她的排斥很谅解。“萱萱小姐喜欢怎么喊我都成,重要的是不要喊错少爷的名字就行了。” “我干么记住他。”她重重地吐出不以为然。 “少爷是你的老公呢。” “那是他自己封的,我可没承认。”什么老公,那人有病。 “没关系,你现在是不明白,不过等到你嫁给少爷之后,就会回头感激叶先生替你所选择的好对象。” “要我感激,作梦!”她还巴不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一个强娶民女的混蛋会好到哪去。 “行了,行了,别生气,瞧瞧小脸都红了。”盼婶清楚她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就不跟她继续搅和。“来吧!我们得出去了,叶先生在门外候着你呢。” “不去。”脚跟死钉在地上,她一样讨厌自作主张的爹地。 “行礼的时间到了哟。”盼婶只是轻轻使劲,叶萱萱的小脚丫立刻离开地,被力大无穷的盼婶抱出门外。 “放开我啦……” “萱萱,”叶骧瞧着美丽无绝的宝贝女儿被“挟持”出来,眼眶忍不住一红,却强忍笑出。“乖乖听话好吗?” “爹地。”红唇一抿,她学小娃娃要哭的扁嘴样。 “乖女儿,别难过,开心点,爹地相信你一定会过得幸福快乐的。”叶骧爱溢横怜拍拍女儿的嫩脸,再次苦口婆心力劝道:“千万别再孩子气喽,想想过了今天,你就是南宫太太,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太过任性哟。” 南宫太太? 不提不气,愈提愈火。 这头衔就宛如烈焰一般,无情狂烈地灌进她心坎里,几乎焚毁她! “我不管了。”她摩拳擦掌,准备豁出去! “寒傲来接你了。”叶骧连忙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知女莫若父。果然,一听到始作俑者来到,她立即将杀人的目光移向那个大混蛋,决定先用眼神杀死他之后,再来好好把会场弄得鸡飞狗跳! 可是四目才交接,萱萱的小脸却陷入愕然状态! 哇,这个人……这个男人是……心跳突地怦怦遽跳! 我的天哪!站在眼前的这位先生怎么长得如此俊俏呀,她几乎要醉死在他优雅的风采下。他是南宫寒傲吗?昨天在书房,她先是被突如其来的结婚消息给吓得理智全失,尔后又被这个男人好听的嗓音——不,是邪恶的宣告给蛊惑了灵魂,搞到后来她甚至连自己“丈夫”的五官都没瞧个清楚,就栽倒在沙发上,当她回过神想再弄个明白时,人家已经挥手说拜拜了。 现在,第一次真真切切瞧清楚了他,哇啊,她直想吹口哨称赞。笔挺西装下的俊挺身材完美的毫无一丝赘肉、挺拔极了,漂亮立体如雕像的脸孔,炫目的不像人间物,她的男人——不!是她的敌人,居然器宇非凡到极点,甚至还引得她口干舌燥…… 呃!等一等……她怎么可以对这个人存有遐想…… 但她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呀!南宫寒傲相同响应,但透着冷漠的眼神却只用一秒钟时间回视后,随即转向。他不屑她。 “寒傲。”叶骧没注意到女儿的双眼又燃起愤怒,只是不舍地将女儿的头纱披下。 然后看着南宫寒傲,对他露出祈求的拜托,谨慎郑重地将女儿的柔荑交给他;相视的双眼有着无言的交谈,也接下了彼此的默契。 “您放心吧!”南宫寒傲同样严肃地接下他的交代,没去看气呼呼的俏人儿。 什么嘛?叶萱萱愤怒地想将手抽回,却怎么也拉不出。火冒十丈! “你们神秘兮兮的在玩什么把戏?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被排除在外的伤害让叶萱萱终于高叫出声! “萱萱,稳重点,别忘了你是新娘。”叶骧被女儿的叫声吓了一大跳,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下。 “我本来就不稀罕当新娘。”她破口而出,引来众宾客们的侧目。 “萱萱……”叶骧要捂住她的嘴也来不及了。 满腔累积的愤怒已达顶点,叶萱萱气愤过头的冷笑出声。 “而且我根本就不想——” “仪式开始了。”南宫寒傲淡淡一语,阻断了她的“嫁”字。 “你——” “来吧!”他拥住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力气。 同时,悦耳的结婚进行曲弥漫整座会场,热烈的鼓掌声顿时响彻礼堂,压制了叶萱萱的嘟嚷。 “寒傲,萱萱就交给你照顾了。”叶骧热泪盈眶,脸上百种情绪,有快乐、有不安、有期待、也有深深的祈求。 南宫寒傲再次郑重点头承诺。 叶萱萱简直快抓狂了,凭她的姿色还要求人娶她;她不满父亲一闪而过的祈求委屈,但还来不及发飙,她的纤腰就又再一次被铁臂半拉半抱“抓”到证婚人面前,毫无反抗余地的聆听完一大串祝贺词,飞快交换婚戒,然后在结婚证书上签上各自的姓名,一刻不停的完成所有结婚程序所应具备的仪式。 这算什么?莫名其妙到底? 囤积一肚子火的叶萱萱胸臆开始剧烈的起伏,她要发泄、她要反抗、她要反抗、她要好好吐一口怨气,她不要便宜这个男人。 只听证婚人朗朗清声道:“我正式宣告南宫寒傲和叶萱萱结为合法夫妻。” “不!”尖锐的嘶嚷年起,热烈的掌声顿止在叶萱萱的大吼下! “我要离婚、离婚。”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新娘自个儿掀开头纱,咬牙切|奇-_-书^_^网|齿怒瞪面无表情的新郎倌。 “南宫寒傲,你听清楚没有,我要离婚,现在!” “萱萱,”叶骧差点晕倒,她的宝贝女儿居然在签下结婚证书三十秒时间后又嚷嚷要离婚。“你别……” “我不管,反正我要离婚。”刚才做个白痴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好,她顺从父意,做个乖女儿,跟这男人结婚。但,完成父亲心愿后,她决心要做自己,所以她现在要离婚。 “南宫寒傲,反正我们已经结过婚,你该满意了吧!现在,请你跟我离婚,我不在乎做你的下堂妻。”这是她的底限。 “萱萱……” “可以。”出乎意料的耳语在她耳畔边拂荡,叶萱萱意外看他那张俊美的脸孔欺近在她身旁,更完全没想到他愿意如此干脆。 “你同意?”她错愕。 “没错,只要你父亲把欠我的十亿元债务还清楚,我立刻还你自由。”夹带威胁的耳语再次在她耳畔回绕。 “我爹地欠你钱!”下巴再次合不上,微启的双唇不禁直颤着。这下子她总算明白爹地为什么非要把她嫁给他不可了,原来爹地是被他胁迫才不得不订下这项婚约,爹地欠他钱。 目瞪口呆的众宾客们耳闻新娘尖声嚷出这个石破天惊的内幕新闻。原本的祝福瞬间瓦解成窃窃私语,而那些原本芳心碎成一地的年轻女郎们更因为新娘的百般嚷叫而开始心怀期待——哦,原来这两人是因为债务关系才凑成一对,这可好,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肯定维持不了多久,那么她们又有希望了。 痴心妄想的名媛淑女们完全忘了南宫寒傲怎么可能会因为债务关系就把自己关进婚姻枷锁中,而且所强娶的还是债务人之女——不合逻辑嘛。 “我爹地欠你钱。”叶萱萱还在喃喃自语,老天,而且是十亿。 “寒傲——”叶骧错愕转向他,但立刻被南宫寒傲的表情止住了发言。 “爹地,您真的……”叶萱萱直到现在才想到跟父亲求证。 “是,是真的。”意会过来的叶骧立刻将计就计的垂头丧气,配合南宫寒傲临时掰出的计划,把女儿重重推进这场婚姻里。“萱萱,你怨爹地吧!是爹地不好,如果说你真的不能帮帮爹地的话,那么——”他气虚地说。“你就跟我回家吧!” “不!我帮,我帮。”该恨该气的人是南宫寒傲才对,居然把电视那套戏码搬来现实生活中上演,而且夸张的用女人来偿债,果然心理有问题。她恨恨瞪着南宫寒傲,咬牙低咆问:“喂!只要我嫁给你,这笔债务就能一笔勾消是不是?” “没错,而且我还会给你父亲一笔钱,让他到美国去安享晚年,不必留在国内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指点对象,顾全他的面子。”那好听的嗓音依旧动人,可惜萱萱无心享受。 美国,连这都安排好了——她突然好痛恨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她真这么没用吗? 爹地居然连些微的蛛丝马迹都不肯泄漏给她知晓,不——有可能是这个坏男人胁迫爹地,想要造成木已成舟的结局,教她反抗不得。 “萱萱,爹地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跟你说,而且,让你嫁他是我的决定。”他不想女儿钻牛角尖,而且——他担心地看向南宫寒傲,萱萱会不会更仇视他。 “我能体会爹地的心情,我不怪您。”突然道出的语气含着释然。 “你真的明白?”女儿的反应怪怪的。 “嗯,到国外去也好。”叶萱萱反常的不再暴跳如雷,俏脸甚至扬起得意光彩。哼! 来吧,她决定应战,也不会继续任人宰割了……现在,她除了解决当务之急外,也要反击。“爹地,”她跳到父亲身畔,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听得见她父女俩谈话内容后才悄声说着:“您记住,一拿到钱后立刻出境,但是抵达美国时您要立刻转机前去新加坡,然后去舅舅那儿住下来,不过要小心点,别让南宫寒傲查到您的行踪,两个月后我会跟您联络,剩下的,交给我解决。” “你要做什么?”计不惊人死不休的宝贝丫头想玩什么花样。 “没做什么。”她一脸无辜。 “萱萱。” “您尽管放心吧!”水瞳一瞥,直直挑战那对深邃的黑眸。 哼!那个男人既然指名要娶她,那他就要为自己错误的判断付出代价。 ※※※ 座驾一停稳在位于天母的豪华宅邸前时,叶萱萱等也不等盼婶下车持扶她,径自打开车门,拉起裙摆的柔纱,像头火牛似的直往华宅里头冲。 一跑进屋里,正在各司打扫的佣工们全被这位突然闯进的新娘吓得一愣一愣,不知道如何反应。她是谁呀?而叶萱萱则大剌剌地环视这栋美轮美奂的华宅一圈后,大致明白这屋子内部的格局设计,忽然飞奔向前抓起一根恰巧放在角落旁的扫帚,不由分说埋头就往二楼冲去。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流畅到毫无瑕疵,不过她的迅捷俐落可把不明所以的人全吓得钉在原地。 这个身披婚纱的女人是谁呀?居然胆敢闯进南宫家来行窃,而所偷的物品则是一根扫把。 “少爷。”随后走进屋的盼婶还是笑咪咪地抬头望看叶萱萱的身形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处,这小妮子实在可爱的紧,一举一动完全悖离正常人既定的规矩,自成一格。 “我愈看萱萱小姐愈觉得跟你像是对绝配。”俏女娃的情绪好坏全都强烈的显露在脸庞上,这跟脾气向来淡漠的南宫寒傲相较起来,分属极端的一冷一热,不过这正好,可以互补。 “是吗?”移回视线,对盼婶的热络不予置评。他只对愣在当场的五名佣工解释方才那位莽撞女人的身分。“刚才冲上楼去的新娘名叫叶萱萱,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南宫夫人。” “夫人?”喔,大伙明白了,原来少爷是在今天结婚。先前只听到盼婶提说少爷最近会办喜事,不过因为不想太过铺张,所以没动用到他们,却是没想到,大喜之日原来就是今天,不过这喜事也办得太过怪异了点吧!初初踏进夫家的新娘竟然散发出想跟人大干一场的怒气。 “少爷,你是该上楼安抚安抚新娘子了,等会儿我会替你准备汤圆送上去。”盼婶正想把民俗礼仪一样一样搬上台面,却被南宫寒傲阻止。 “别麻烦了,新娘子不会领你这份情。” 她顿了下,回过神。“说的也是。”盼婶很明白小妮子这场婚结的不甘不愿,就好象刚才要不是少爷随机应变,制止了新嫁娘的离婚宣言,现下一定闹得不可收拾。“那好,我也不麻烦了,我相信少爷有办法解决,只不过呢,上楼后自己还是得小心点。” 一向淡然的南宫寒傲被盼婶这句好心的警告给逗开怀,绽起难得一见的微笑。 “放心吧!即使小狮子再怎么张牙舞爪,终究逃不出猎人的陷阱下。”他撂下批注。 “希望。”盼婶目送俊挺的身形步上楼去,满心喜悦的同时却又不免担忧,这场必须却是出自勉强的婚礼将会如何演变?伤神哪! 第二章 也不管这房间是属于谁的,叶萱萱闷头就直闯进去,一关上门,立刻按下锁。 来呀,看你怎么进来!她一边狂狷地道,一边插着腰,忿忿地对门板大做鬼脸哼!看你怎么欺负我! 不过笃定也才发挥十秒钟,继而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够安全。这是他的房子、他的地盘,身为主人的他迟早会破门而入,然后对她做……娇颜不禁一红,连忙甩头摇去那份旖思……所以说呢,为了预防这个臭男人挟着丈夫之名,对她行坏事之实,最好办法就是——打死他,永绝后患。 对!打死他——哎……算了吧!这种方法只能想着干过瘾,没法当真,否则打死人的自己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况且用牢狱之灾跟他的烂命相抵实在太不划算了;所以说呢,她还是要打他,不过不会把他打死,只要把他打昏就行了,然后利用他一昏到天亮的这段时间,让爹地平安出境抵达美国,并且转机,脱离他的掌控外。而她呢,则在明天一大早偷偷溜出南宫大门,从此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下,任他万里追寻都抓不回她,挫他逼婚的锐气。瞧,多么天衣无缝的安排,多美好呀! 哈哈哈——太佩服自己的美妙阴谋了,叶萱萱,你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女诸……诸葛。 喝! 猛地,狂喜僵住!欲出的笑虫全部梗在喉头发不出。叶萱萱惊骇地张着小嘴,跳退好几步,食指颤魏魏指着面前人“你……你……”怎么会是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计划要打昏的对象哪时候现了身、并且大摇大摆地站在她面前?她记得房门是锁住的。 “你……”叶萱萱看着大开的门扉,又慌又不明白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他答得极其自然。 笨!叶萱萱真想一拳敲死自己,这么简单的事她居然都想不到,还自称什么女诸葛。 “对,你应该有钥匙……”她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那你…… 你……“接下来要讲什么?完了,她脑袋一片空白,方才的狂狷霸气更不晓得躲到哪个角落喘气去了,如今的她只剩下气虚无力来应付眼前这头优雅的黑豹子。 主导权也被他夺去。 “累了吧!”不理她的支吾混乱,南宫寒傲淡漠地问,锐利的视线看出她霸气里头的虚软。 “谁说我累?”她才不要示弱。 “去把这身累赘换掉。” 只是听在叶萱萱耳朵里,却自行演绎这句话的延展意义——大邪魔要她自动脱掉礼服,以便服侍他执行洞房花烛夜。 “不要!”她大吼大叫。 “你不嫌麻烦?”即使她身上的礼服剪裁素雅俐落,到底还是不轻便。 “天还亮着呢。”她瞄看外边天色,无垠的下午,美丽好时光。 “脱衣服跟天色有什么关系?”他发现自己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居然也有崩裂的一剎。怎么办?他似乎很坚持。得快……必须赶紧想个办法对付这只辣手摧花的不赦恶魔,即便这个恶魔长得真不愿……呃,搞什么?即将失身的人居然还在颂扬准备摧残她的坏蛋,脑子真的有问题。 纤自修长的十指下意识一握,赫然发现自己一直抓在手中的扫帚并没有背叛她远去,哈,她的武器。 “你别过来。”毫不犹豫张扬起扫帚,萱萱恶狠狠地威胁他。“你若敢向前一步,我一扫把打死你。” “把你脸上的浓妆也给卸掉。”不愠不火的声音,却教人感觉到气焰万丈,惊得她差点自动缴出手中的武器,乖乖听命于他。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惊觉!“你是我什么人——喂,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喂!站住——” “你不觉得辛苦?”他深吸一口气,遏止体内的骚动。两天下来,他看得出她的筋疲力竭,现在的叶萱萱全靠一股怒气在强撑。 “离我还一点!”她吼出声!高举扫把就往南宫寒傲头上敲去,但谁知道,幸运之神再度离她远去,她才把小脚一跨,居然就踩到该死的衬裙。“啊——”她惨呼,重心不稳,以五体投地之姿往地板膜拜去。 南宫寒傲迅速扶住这副自动投怀的娇躯。 但叶萱萱对救命恩人可没什么感激之心,因为这是他造成的。 “别摸我。”跟个弹簧似地蹦地又往后跳。 摸她?这小狮子老是喜欢强加耸动的词句在他身上。 就是她这种个性让人放心不下,却也让人愈看愈有趣。 “你是我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能碰你?”既然她老当他是摧花色魔,那么何不顺遂她的心愿? “什么你的女人,你根本是用不要脸的手段强迫娶我的。”她上下打量他,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又帅又魅力十足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笑死人的举动。“喂,说真格的,要人还债的办法有千百种,你怎么会选择最可笑的一种,非得娶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既然暴力方式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就换谈判方法好了。她睨着他,假设他是个文明人,也许会屈服在她的文采下。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硬是破功。 完了,对手居然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当然不好。你想想看,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的待在家乖乖守候着你呢?她一定会拚着老命想尽办法红杏出墙,寻找自身的幸福。要是你再倒霉些,遇上了个蛇蝎毒妇,弄不好呀,她干脆伙同姘夫先是谋夺你的财产,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你,到那时候,即使你跑到阎王爷面前哭诉告状也无力挽回。”吓死他最好。 “你会杀夫?” 喔,她有那么坏吗? “我是在比喻——”呃,呆瓜。她干么笨得跟他解释,大抵干脆让南宫寒傲误认她是蛇蝎毒妇最好,让他从此以后处处提防她、小心她,疑神疑鬼弄得身心俱疲之后,忿忿休了她——嘿,嘿,她泛起坏笑。 “不必动歪脑筋。” 才扬起的唇线立即僵住!她又被识破伎俩。 “胡说,我才没动歪脑筋,我是好心好意劝告你耶。”怎么也不敢承认刚才曾有一肚子的坏水。“连笨蛋都知道娶妻当娶真心相爱的有情人,怎么你的作为硬是与众不同,而且拚命的执迷不悟。人人都知道名闻遐迩的南宫寒傲不仅家财万贯,有权又有势,根本是众家名媛淑女垂涎的对象,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委屈的娶我不可,除非你——”啊,她霍地住了口,杏眼爆睁,惊骇万分地指向他。“难不成你——” “我怎么?”倒想听听这妮子又有什么惊人之语。 “你有病!”对,他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才必须急着娶妻。 “你想我有什么病?”杠上了。和这妮子接触四十八个小时,神奇地是他一向冰封住的感情居然开始有了融化迹象,竟有了气、有了怒、有了笑、有了无奈……这位他为了报恩而非娶不可的小女人,居然让他备感新鲜。 “你得了绝症,所以必须赶紧找个女人结婚替你生孩子,以便传宗接代。”她喃喃道,水瞳逸上哀怜,虽然他很可恶,但也不忍心看他死。 “绝症?”南宫寒傲眼睑重重一闭,再张开时,视芒锐利得叫人无法逼视。 “不是生病呀?”她一惊!也对,瞧他神采奕奕,不像是一个病入膏盲的垂死者。 那么还有什么隐疾? 有了! “你是同性恋。”小脸一闪,可是没听过南宫寒傲有这种症状。 “还有呢?” “还有……”大猜特猜的她根本没意识到那张俊脸已欺近到咫尺前,还很兴奋地想到一个理由。“我明白了——”小脸一抬,好巧不巧居然贴上他的唇,柔软的触感狂魅的侵入她的脑海,瞬间她背脊寒毛全都竖立起…… 天呀,她居然吻了他。 不!她捂住嘴,惊骇万分地连连后退,小脸焰红如火。“你……你……” “我怎么?” “你偷吻我。”栽赃本事她是一流。 “你说反了吧!是你吻我才对。”他不仅说得疏离,无动于衷的表情似乎潜藏些许的讨厌——他好象不喜欢人家碰到他。 叶萱萱发誓她绝非有意亲他,可是他的表情也未免太过伤人了吧!虽然说她不是国色天香,但至少姿色不错,即使这记唇与唇接触的轻吻只维持三秒钟,至少也该带给他某种波荡吧?男人不都是很“冲动”的吗? 可,瞧瞧,他不仅不受迷惑,而且还无动于衷,甚至连一点点的“表示”也没有。 灵光一闪,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南宫寒傲非要娶她不可了。 “我终于知道你非得娶我的原因。”她备受侮辱的迸话放言。 “愿闻其详。”那两片丰软滑诱的唇,有着最干净的气息,这和他以往所接触过的女性完全不同。他突然厌恶自己方才草率的侵略。 但会错意的萱萱却把他的自我嫌恶当成是对她的不满。 “你在使障眼法。”她大声指责。 “我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她又有什么谬论。 “有!因为你……你不能人道!”所以才会面对她这名女色而不起色心。 南宫寒傲瞠目结舌,根本不知要狂怒还是放声大笑。 “所以你才要娶我来掩饰这项事实,你怕被人耻笑,你怕被人家知道堂堂的南宫大少居然是个不能人道的家伙。”被她说中了吧!瞧瞧他那张吓呆的俊脸。“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你强迫我爹地把我嫁给你,好让你避开被揭发真相的危险,又笃定我爹地欠你大笔债务,所以找这个做女儿的也不能妄自作为,即使明知事实真相,也要守口不能泄漏半个字出去,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对不对?” “对与不对全被你说完了。”这妮子…… “你不否认?”老天真是亏待这位外形俊美到极点的人物,居然给了他这种缺憾,现在她总算全部了解,这也解释他为什么非要强娶她做老婆不可,原来全是为了难言之隐。“南宫寒傲,你真的——不行呀?”忍不住发出的轻问却有着关怀。 “你很失望。” 被针刺着似地跳起来!她失望什么?还巴不得呢,不然今晚的新婚之夜她要怎么脱身呀…… “该扼腕的人是你吧!眼见可口的美味摆在眼前,伸手可及,却无力一尝。”哼,敢调侃她,她就修理回去。 这个喜欢编故事的俏女孩。无所谓,就让她陷入自设的故事中,这也省了他很多“麻烦”。 “说也说了、闹也闹了,我看你该休息一下,跟我回房去。”那双美丽的眼睛底下已经泛出黑青色泽。 “不!”不管他能不能“人道”,还是避开点好。“我哪都不会跟你去。” “你要留在这间房。” “没错,我就是要留在这里,晚上也睡这里,谁都不许来吵我。” “好吧!” 答得干脆,没听见他有丝毫怜香惜玉的不舍。 哼!稀罕呀。 叶萱萱看着他毅然步出,悻悻地朝着他关上的门板又做了个大鬼脸,当一切暂告一段落后,一股浓浓的睡意突然袭上神智。 唔,好困哟…… ※※※ 啊……哎哟…… 叶萱萱逸出细细碎碎的嘤咛,小巧的五官全拧皱成一团。怎么回事?四肢百骸好象全移位一般,痛死她了。 叶萱萱难过地想翻身,可身子才这么一动,更强烈的酸疼让她忍不住哀哀叫。 又挣扎半晌,勉强才能睁开惺松的眼皮,入眼的格局却让她产生一瞬间的恍惚这里是? 南宫家! 倏地弹起身,她记起了一切。对了,她嫁给南宫寒傲,昨天坚持留在这里,还一沾上沙发立刻倒头睡的不省人事,连身上的白纱礼服都没换掉,脸上厚厚的胭脂也没抹去,就死死睡掉十六个钟头。 都怪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让她这两天无法合眼,才会累得她半死,睡得跟死猪一样。 更可恶的是那个空有外表的坏家伙居然连一点侧隐之心也没有,当真任由她一个人卷缩在沙发上睡觉,连个棉被也不赏赐给她。 哼!肯定是昨天戳到他的要害罩门,致使他恼羞成怒,才用这种恶劣方式来惩罚她。 无所谓的,她挨得住,不在乎,反倒是他才可怜呢…… 哼哼,这种人绝子绝孙最好! 最好,哇哈哈……啊!好疼呀! 乐极生悲。叶萱萱撑着腰,龇牙咧嘴的又是揉腰又是捶背,弄了老半天才止了疼,有力气移下沙发。 这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她放眼巡望环境一周。昨天一入门就战斗状态,南宫家的陈设格局她都没时间细瞧,现在仔细张望她所站地方——偌大的空间摆着好几只大型书柜,落地窗前有张原木大办公桌,高挂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气势万千的金黄光泽正好笼罩住主人所占领的位置,气派极了。 原来她乱闯的地方是间书房呀。 萱萱倚在桌沿边,东瞧瞧、西看看这间器宇非凡的大书房,不愧是南宫家,果然与众不同,品味独到。 咦,桌上还有待批的卷宗,写什么? 她好奇地摊开一瞧,对内文还来不及细看,视线旋即被南宫寒傲这四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吸引住——这是南宫寒傲的笔迹……亲笔迹…………哈哈……哈哈哈……她蓦然大笑出声。 叶萱萱拚命笑着、捧腹笑着,哭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天呀!她实在有够幸运的,太棒了、太美好了,一定是她的委屈惊动上帝的怜悯心,这才愿意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想出这完美的计策来。 知道吗?有了他的字迹,她不怕逃不出这间婚姻牢笼。 卷宗上所签下的南宫寒傲四个大字将是她逃之夭夭的最佳利器。 嘿,嘿嘿,全世界只有爹地晓得她叶萱萱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模仿他人字迹,而且相像到毫无破绽,拥有这一绝她就可以——立即,她翻箱倒柜到处找十行纸,好不容易在抽屉中找到一叠,立刻摊放书桌上,毫不犹豫拿起钢笔就在纸上书写。 南宫寒傲叶萱萱两人于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同意无条件离婚立此据证明她先在女方栏上签上自己大名。 接着又在男方栏上模仿南宫寒傲特殊的笔迹,以假乱真的签上他的大名。嗯,不错,唯妙唯肖,毫无破绽——这样就行了,她兴奋地看着自己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有了这东西,她还怕南宫寒傲牵制她吗? 门都没有。 “夫人,你在做什么?” “啊!”叶萱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脏差点迸出胸口,快手快脚折叠好离婚书,紧紧包握在手掌心中掩藏,僵硬地回头对盼婶笑道:“没什么,我没做什么。” “可是我刚看你——” “哦,我在研究这张办公桌,红桧木做的,价值不菲吧!”她装出一副好欣赏的呆样。 “是不便宜。” “很漂亮耶。” “是呀。”盼婶点点头,圆脸依旧笑容可鞠,对她的慌张虚应没想直接揭穿。“夫人,昨天在书房窝了一夜,一定很不舒服吧!快点跟我来,我带你去换下这身的新娘装。” “喔,好,我去换下。”说实在的,穿这身衣服的确满难过的。 “那就走吧!” “好,盼婶你先请。”她可不能泄了底,把假造离婚协议书的坏事给泄漏出去。于是她小心翼翼将双手背负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盼婶走进一间空间很大、而且感觉非常清爽舒适的大卧室里。 眼前所见,空间不仅宽敞,室内装潢更是华丽且优雅。冬日朝阳依旧暖暖照进卧室里头,营造温馨气息。再由敞开的米白色的长型玻璃窗向外望去,前庭青翠绿泽的草皮又再次让人心旷神怡。 “这间就是主卧室。”盼婶带着萱萱入内,走入更衣室的门,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洋装交给她换上。 接过衣服,一对冰灵灵的眼曈仍然阴睛不定地望向与更衣室相通的前方大卧室。 “这里就是南宫寒傲的房间?” “对呀。”“你带我来他房间做什么?”她浑身长刺。 盼婶好笑指正。“夫人,这不是”他“的房间,这是”你们“的房间,从今天开始,这间主卧室就是你和大少爷共同”生活“的地方。” “不要!”她气急败坏地尖嚷。“我不是夫人,我也不睡这间房、不躺那张床。” 她一副谁要叫她躺上那张软绵绵的大床就要跟人家拚命的凶狠样。 “可是夫人,你和大少爷已经结婚,共睡一床很正常呀。”盼婶不怕死地撩拨,瞧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好可爱。 “呸!那才叫不正常。” “没有夫妻分房睡的,这不合情理。” “我不管,谁知道南宫寒傲会不会对我……哼!要是他敢对我……对我”怎样“的话,我一定跟他没完没了。”十指开始格格作响,一时忘记她已经认定人家根本不能“人道”。 盼婶噗哧一笑,道:“好啦,盼婶不逗你啦。” “什么?”她一愣一愣! 盼婶拉着傻呆呆的她又走向另一扇门,叶萱宣这才恍然明白这间宽敞的卧室除了与盟洗室、更衣室相连接之外,还另设一间套房。走进套房里,内部陈设虽然简单了些,但该有的摆设一应俱全,而且装潢设计相当女性化。 “这间套房你觉得如何?”盼婶问她。 “这是谁住的?” 盼婶但笑不语。 “他的性玩伴?”叶萱萱立刻不假思索冒出醋味十足的疑问句,这间小套房分明是金屋藏娇的设计格局嘛。 捉弄够了,盼婶才开口。 “怎么可能,我们少爷才不曾这么风流。”她家少爷呀,向来只专注于工作上头,对女人,没见到他对谁用心过,只除了眼前这一位——可惜的是,他会对这位小女娃友善,全是出于“报恩”心态,如果能转那么一个弯,变成发自内心,那就十全十美喽。 叶萱萱一震!她倒给忘了,南宫寒傲可是个不能“怎么样”的男人,难怪他玩不了风流游戏——自认抓住他把柄的得意女郎洋洋自傲,立刻忘了前一秒钟她还醋劲十足。 “不是藏娇用,那么这间房是用来干什么的?”她开始掩不住好奇心。 “给你住。” “给我住?” “是呀。”盼婶顺势吹捧南宫寒傲的为人,有意让不熟|奇-_-书^_^网|悉他的新夫人烙下好印象。 “少爷知道这场婚结得仓促,你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也就不勉强你一定要跟他同榻而眠。所以呢,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晚上让你睡这套房,等你习惯南宫夫人的头衔后,再——” “没有习惯这回事。”她皱鼻摇头又摆手。没办法想象自己跟个陌生人结为夫妻的怪状。 “话别说得太满哟。” “什么?”萱萱没听清楚。 “没事,如何,这间房夫人满意吗?” “还不错。”是没法嫌了。 “大少爷很体贴吧!”盼婶继续推销自家主子。 “什么体贴,他是为了自己面子着想,不得不为。”若是被人知道他“不行”,他大概也不必活了。 “死鸭子嘴硬。”盼婶笑道。“赶快把衣服换下吧!少爷还在楼下等你呢。” “等我干么?” “共进早餐呀。” “我看到他哪还吃得下早餐……早餐?”惨了,她差点忘了一件事。 “不施胭脂的夫人看起来清灵逼人,真是美极了。”帮萱萱打理干净的盼婶惊艳的称赞。 “没有啦。”她一边被赞得乱不好意思,一边看表,还好,时间来得及。 “夫人跟少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的最佳化身。”盼婶活像月老红娘。 “跟他?”俏脸沈下,哼! 她拍拍她的脸,言笑晏晏。“我们下楼吧!” “你先请。”趁着盼婶不注意,她小心地把离婚协议书藏好。这才不甘不愿下楼去,果然,南宫寒傲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着她。 美眸斜睨,故意不看他,一屁股坐在他左侧方,故意离他远远的。 “饿了吧!先去吃早餐。”南宫寒傲放下早报,磁嗓还是很好听,但她就是不领情。 “我不饿。”反调才唱,但肚皮的咕噜咕噜声立即泄了底。 “真不饿?”他讥诮地瞥了眼她扁平的小肚子。 “要你管!” “只有傻瓜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我就是喜欢当傻瓜,怎样?”哎,饿死她了。 “是不怎么样,一个没力气张牙舞爪的丫头,的确能让这世界变得安静点。” 居然挑衅她。 “我吃,我现在就出门吃早餐。”明明知道,她还是受不了这撩拨。 “站住!”低了几度的声音成功制止她的身影。“去饭厅。” “我不要吃你南宫家的米食。”她怒气冲冲。 他冷笑。“你已经是南宫家成员,不是你想撇就撇得掉,我想今天早上全台湾,不,大概全世界都看见你跟我结婚的头条新闻。”他指着报纸。 “谁说的——”不能讲,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最佳时刻,到口的反击硬生生吞下。 “哼!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她掌握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呢。 “是吗?”他绽出耐人寻味的轻笑。 她避开他的眼光,逃离他那对看透人心的锐利。“就是!”继续逞强响应。 温热的手指抚回她撇开的脸庞,让她不得不正视他,四目相接,慑人的两泓深幽忽然化成魔丝,狂妄缠住她的心、迷了她的魂、思维开始散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不仅全身无法动弹,一股奇异的燥热更是突自体内燃起,心脏因这乍起的狂骚而遽烈狂跳,呼吸也愈来愈急促,一个不能“那样”的家伙怎么有能力魅惑她,不合情理。 惨了,随着他俊逸的脸孔愈逼愈近,她微颤的双腿也愈来愈不听使唤,快软了…… “萱萱,该学着长大。” “什么?”不是她以为会发生的暧昧情幕,南宫寒傲居然宛如老师在纠正学生似的殷殷教训她。 而且,他说的语重心长,彷佛天要塌下来似的,她不禁拧起眉心。 “你好严肃,你是不是故意要吓唬我呀?”她忐忑轻嚷。 异彩迅速闪过,他退后一步,恢复淡然。“没事,我不过要你去吃早餐。” 什么嘛,这家伙的每项动作表情全是以设计她为前提。 “不吃。”她耍赖。 冷峻面孔一沈,冰山气息旋出,吓得她捂住小嘴。 “人家不过是留着肚子跟朋友共进早餐嘛。”剩余的气力赶紧吐出原因。 “你要出门找朋友?”在结婚的第二天。 “是啊,我本来就跟人家约好今天早上要见面,是你和爹地莫名其妙强迫我来结婚,是你们扰乱我的生活作息。”才一夜她就变成有夫之妇,创记录的吧!幸好他没意思去弄个蜜月旅行,这倒是救了她一命。 “你的朋友是谁?”南宫寒傲问的彻底。 管这么多。 “苏琉琉。”却不自主禀道。 “慕容逸的女朋友。” “你也知道。”她惊呼!随后一想自己未免太过大惊小怪,同属名门望族,对彼此的一举一动当然知之甚详。 “你和她是同学。”想起来了,资料上有记录。 “而且我非要见她不可。”她坚持,绝不让南宫寒傲有拒绝的机会。 冷峻的线条一凛,他塞给她一件小巧的黑色物体。 “手机不准离身。” “喔。”她怔怔应道,这是否代表他答应了。 “我会吩咐司机送你到约定的地点,但中午时刻你必须返回家门,还有,我会派几名保镖看照你,这是你出门的条件。” “保镖?”她惊呼出声!连这都出动。“你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吧!我只不过是跟朋友见个面,哪里需要保镖护身。” “他们不会妨碍你,但你不可以甩脱他们。”南宫寒傲不为自己的行为多做解释,只是警告她。“你若不遵循我的条件,他们会立刻带你回来。” “你神经病呀,南宫家怎么会有限制人身自由的烂规矩。”她又跳起来。 “答不答应?”他平静无波。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哪儿都不准去。”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迸出。 她气得小脸通红,却是不敢反驳。虽然才认识两天,但已经很了解他的人格特性,只要是他决定的事,违抗的结果就是低头。 “好啦。”她不甘不愿地应允,否则肯定被禁足,找人商量的计划也别玩了。 第三章 早上十点多,天色突然变得阴暗,灰蒙蒙的忧郁洒落一身,愁呀! 唉,怎么会这样?这天气的变化也未免太快、太不可捉摸了吧!才一晃眼,天地反转变色,就和她的人生一模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轮动。 苏琉琉端详她好半天了,就听叶萱萱叹了又叹,柳眉拧了又展、展了又拧,既无奈、又凄迷。 苏琉琉拿了块三明治咬了一口,下巴努了努桌上的面包。“你不是说还没吃早餐吗? 怎么不动手。” “我哪有心情吃。”叶萱萱快成叹息美人了。 “不吃,饿坏的可是你的肚皮耶。”她劝。 “苏琉琉,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同学爱啊!”不安慰她,反过来还调侃她。 “没良心的是你,我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更何况你不担心后头那些人回去打小报告呀?” “想到这我就有气,居然派人监视我,南宫寒傲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一下子莫名其妙娶我,一下子又像防贼似的看紧我,我都快被他搞疯了。” “的确是莫名其妙!我早上看到报纸时还吓一大跳呢!没想到你的老公的工夫比我还厉害,我甘拜下风。”想当初她还得研究一屋子的爱情小说,归类出一本“追夫秘岌” 来,并且还弄个鸡飞狗跳这才成功勾引上慕容逸,可是瞧瞧萱萱,根本没花上吹灰之力,就钓上名列三大家族的其中一家,荣登少奶奶宝座,从此吃香喝辣享用不尽,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好运道,叶萱萱就是碰上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点都不像吃惊,倒像幸灾乐祸。”萱萱横她一眼。 “是,小女子我认错,别数落我了。”苏琉琉兴致勃勃。“说正经的,你是怎么跟南宫寒傲认识的?听我那口子说,南宫大少对人向来冷冷淡淡,尤其是女人,他们相交多年也没听说他动过结婚的念头,怎么才一夜工夫他就突然想通,决定和你共唱鸳鸯蝴蝶曲。” “我也不知道。” “喂,好朋友不能隐瞒的。” “没瞒你,我真的是莫名其妙嘛!”想到这,又是怒火冲天。“就前天,寒假开始,爹地忽然宣布我必须在第二天结婚,接着立刻限制我的行动,天一亮时,人就被押赴礼堂,结了这场乱七八糟的婚。” “这么浪漫呀!”苏琉琉愈听愈兴奋,陶醉不已。 “这叫浪漫?”她快气炸了。 “当然,慕容逸就没强迫我跟他结婚。” 什么话。 “我还巴不得他离得我远远,他很气人的。”萱萱拚命抱怨他的坏。 “怎么说?” “你没看吗?报纸不是详细登载了新娘身不由己的悲剧。” “有啊?”她不好意思笑笑。“我看见斗大的刊头就被吓得团团转,包包一拿就跑来赴约,没看仔细。” 她无奈地低吼!“南宫寒傲是为了钱而娶我的。” “钱?”苏琉琉不以为然地摆手。“少来了,你叶家虽然是小有名气的企业体,但和南宫集团一比较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叶家哪里比得过人家一根小手指头。南宫寒傲会为钱娶你,哈,别说笑了。” “我没开玩笑,他真是为了钱。只不过你说反了,欠钱的人是叶家,不是南宫寒傲。”望着她不解的大眼睛,叶萱萱解释道:“我爹地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居然欠南宫寒傲十亿的债款。天呀!十亿耶,想当然尔,爹地一定还不起——” “所以叶伯伯就拿你来抵押。”琉琉接口道。 “你怎么知道?”叶萱萱一吓一跳! “言情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呀。”她一副没啥大不了的表情。 叶萱萱气结!“琉琉,我看你简直走火入魔了。你听好,我所碰上的可是真实人生,不是小说情节。” “别恼嘛,反正也差不多。” “你!” “好了,好了,别谈我,我不重要,我只是想明白你和南宫寒傲相处的怎么样?” 苏琉琉兴致勃勃,这么有趣的事情不问个清楚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快点说说,他有没有对你、对你——”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对我什么?”她神秘兮兮说什么? “就是对你那样嘛!” 俏脸一红,她啐了一口。“他敢!” “为什么不敢,站在情、法、理上,他都是你合法的丈夫耶,想跟你玩”亲亲“,你怎么拒绝?”她笑得好邪。 “苏琉琉!”她气得想撞她。 “说嘛,什么感觉,是不是跟书上描写的一样,在那一刻,世界好象为之崩裂,身躯好象被电击到般,全身麻酥酥的。”想到她每回被慕容逸亲吻时,她就全身战栗,头昏脑胀。不过那只是吻,裸里相对还没试过,所以当双方毫无保留奉献时该会产出什么样的效果,她很好奇。 “你去死啦,什么天崩地裂,什么被电击,你以为世界末日呀!” “哎呀,我口拙、我就是不会形容,才要你说嘛。” “没什么好说的。”声音带着赌气。 “为什么?” “因为他一辈子都尝不到这种销魂的滋味。” “啥?”眨巴着圆圆晶亮的眼睛。 “听不懂呀?”叶萱萱瞧她一脸白痴,下唇一咬才又窘又恼地说:“就是他根本不行哪。” “不行?”大眼眨巴眨巴,还是不明白。 “就是不能那样嘛。”俏脸热得快烧起来。 “不能那样。”呃,顿悟后的琉琉旋即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地低嚷:“完了,你的人生幸福全毁了,那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她替她难过的哇哇叫。“难怪你这么呕,南宫寒傲那个人的确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不能给女人幸福,还要娶你,独守空闺的寂寞是很难挨的。” 听听琉琉的仗义执言,根本意指她是欲求不满的大色女,但摸着良心说,她的确有些遗憾。 “你明白了吧!他娶我根本是为掩饰自身的残缺,这场婚礼根本是场掩人耳目的高明骗局。而且我要胆敢把他的秘密泄漏出去,他一定会拿我父亲开刀,所以我也只能被逼就范。”叶萱萱倾诉她的委屈。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琉琉义愤填膺,更是决定伸张正义。“这样吧!我找慕容逸帮你,十亿嘛,对我男朋友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我让他罩你。” “真的?”叶萱萱喜出望外。 “看我的。”她骄傲地说。“我会让南宫寒傲那个坏胚子认清楚,有钱不代表能够胡作非为,等我们帮你的债务清偿完之后,就四处去宣扬他”不能“的糗事,报复他,哇哈哈……” 于是,两个小女生矶矶喳喳商量个没完没了,任凭保镖怎么催促,叶萱萱就是不按南宫寒傲所规定的时间返家,气死他最好,最好气得他休妻,顺遂她愿。 ※※※ 暗幕低垂,繁星点点,夜晚的名人社区显得温馨而宁静。 没错,天色的确是暗下来了,并且离南宫寒傲所下的返家规定足足晚了八个钟头,不过叶萱萱可不管那么许多,完全不在乎气急败坏的保镖们殷殷请劝,依旧颐指气使地吩咐司机先驾车在大台北瞎逛胡绕一大圈,继续再耗去一个多小时,终于心满意足后,才让司机掉头回返天母“复命”去。 怎么样?她就是故意要跟南宫寒傲唱反调,一心一意只想跟他作对,横竖呀她就是不想让他称心如意,以为自己是主宰,更不管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像极胡闹的小孩,反正她就是高兴。 是高兴……只是,心口的悸动却随着车身愈来愈向那栋熟悉的高耸建筑物驶近过去而不安,取代而起的惶惶更是莫名盘据心头,她居然怕了起来…… 喔,叶萱萱你也太没用了吧!了不起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呀! “我回来了。”是盼婶替她应的门,叶萱萱瞥见这位好嬷嬷担忧的眼神时,一份愧疚侵奂上心,悄悄无声跟她说声抱歉,还是强作镇定以大摇大摆的狂姿踱进客厅去。 南宫寒傲交叠双臂端坐沙发上,表情淡漠,然而看她的眸光却狂射严厉的不满与警告,泄漏他此时的心境。 这是什么态度?活像君主帝王要人跟他叩首臣服似的。 不过她懒得甩他。 “没事的话我上楼去。”你懂嚣张,我也会——萱萱方才的不安转眼消失。 “幸亏你还记得回来。”一道森冷的尖锐扬扬而起,刺往她心窝,果然制止她跨上楼的脚步。 “我还巴不得失忆,从此忘了回家的路,永远不必见到你。”新仇旧恨一起迸上。 “夫人,少爷是在担心你,他没恶意的。”眼看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盼婶连忙出言缓和。 “担心我……”她冷哼两声。“我是他什么人呀?他会担心我?”急得团团转的是保镖与司机,她的行动电话在这十个钟头里可没响过任何催促声响,什么担心,讲给别人听罢了。 这男人专做表面工夫,其实压根儿不把她放在心坎上。 “夫人——”盼婶还想道,却被南宫寒傲给打断。 “为什么要故意晚回家?”他问,摆明不容许她的任性,即使某些规定是硬性加上、悖离常理,还是只有遵循的份。 “我高兴。”叶萱萱冲上,管他是谁。 “还记得出门之前我就跟你谈过的条件?”一对犀利如鹰的眼瞳直直望入她的灵魂,终于跳引起叶萱萱的恐慌。 “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如何?反正你本来就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双手不自觉地捂住遽动的胸臆,但她不能认输。 “你已经冠上南宫家姓。” “那就一定要对你马首是瞻啊!”她非要作对。“你搞清楚,我们不是生活在中国古代,女人只能以丈夫为天,只能说遵命!现代的叶萱萱可是自由个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无权干涉我。”她不屑地抬高下巴,彻底反抗下去。“更何况你只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本来就没有权利指使我,你干么对我这么专制。”哼!而且他的“名义”也快保不住,因为她掌握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容不得他继续嚣张下去。 “你违反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事实。”视而不见她的自鸣得意,南宫寒傲只针对她的过错做下判决。 “违反就违反,有什么大不了的。”小眼睛小鼻子的,这种人最可恨。叶萱萱一心里是这么想,实际上还是抵挡不住他的冷冽,不免打了个哆嗦。“反正你本来就不在乎我,那还管我做什么,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行为叫做多此一举。”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不仅喜欢在鸡蛋里头挑骨头,而且满会记仇的。 “我不在乎你?”灵光一闪,南宫寒傲赫然发现她从头到尾就抓住这个理由对他穷追猛打。 她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为什么会有一股热气从自己的胸口冒了出来。“是呀,你只会命令外人”照顾“我,而你这位”牢头“却是屑也不屑我。”她继续数落他的无情,挑剔他对她的漠不关心。 “你要我”在乎“你?”南宫寒傲的神经一瞬绷得死紧,但不形于色的俊美外表却让人看不出破绽。 “这是身为丈夫对妻子最起码的”表示“,不是吗?”气到最高点,话都没经过脑子。 “你终于愿意把我当成是你丈夫啦。”他的问句除了戏谑外,还掺杂陌生的期待。 这话把她堵得无语,她被人反将一军。 天呀!她忍不住暗呼一声,她刚才胡说八道些什么?丈夫?她居然主动承认他的丈夫身分。真是笨死了!她居然傻不隆咚学起飞蛾扑火的笨方法,自动找死。要明白一旦承认丈夫这两字只会让南宫寒傲掌握更多欺负她的筹码,她会被克得再无翻身之地。 她怎么能够允许!于是叶萱萱用奔腾的怒焰来掩护自己的失言,她跳起来直指他的鼻尖大吼大叫道:“你拿话圈我,你自行演绎,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却还要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不要脸。”她撇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气恼下的漫不经心,南宫寒傲呀,你居然也会产生错觉。 霎时而起的冷峻令人摸不透深浅,但叶萱萱却明显感应到眼前男人曾有过的失望。 怎么回事?他在失望? 可惜没有多少时间让她潜心研究,新的风暴却又席卷降临。 “其实你承不承认我的身分这都无所谓,倒是你犯错的事实不会随着你的答案而有改变的空间,你最好有这个认知。” “我没错。”她死都不会投降。 他无语,只用咄咄的眸光盯在她脸上。 南宫寒傲真当自己是人间帝王——呃,好吧!她退一步好了。 “即使我有错那又如何?”她插起腰,看你能怎么办。 “不如何,只是你必须接受惩罚罢了。” “什么?”她跳起来。 “罚你三天不准踏出房门外,每日三餐盼婶会送上去给你,在这三天内你好好待在房间反省反省,仔细想清楚自己的任性是不是太过分了。”他骤下命令! “你居然把我当成小孩,要关我?”南宫寒傲要她省思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整颗脑袋嗡嗡作响的全是他要囚禁她的最后定夺。 关她,他敢关她,活了十九年,没人敢这么对待她;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只有宠她、溺她的份,连骂都舍不得,更别遑论那些总是对她大戏殷勤的朋友们总是把她当成仙女在呵护。 而这个坏胚子居然对她使尽折磨之能事。 “盼婶,带她上楼。” “我不要、不要。”她像只跳虾又蹦又跳。 “少爷。”盼婶想求情。 “她可以不明白,但你可以忘了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吗?”南宫寒傲轻轻一句,立刻堵住盼婶求情的语句。 “我知道了。”盼婶不敢造次,她自是了解这严重性。硕肥的两手立即抓住这只又蹦又跳的小狮子,又拖又抱地想把她带往房间去。“夫人,你跟我来。” “我不要去。”她使劲挣扎。 “夫人。” “南宫寒傲,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回头大喊! “夫人,小心你的脚步。”盼婶差点让她的蛮力给推倒qi書網-奇书,若非脚力够稳,她和萱萱一定当场变成肉球从二楼滚下来。 “南宫寒傲我讨厌你、我恨你,你给我记住,要是哪天你落在我手上,我一定要你后悔,我要抽你的筋、我要剥你的皮,我要整得你哭爹告娘,我要你后悔……”累积的忿怒与委屈终于不顾一切地倾巢而出。 盼婶把她带进房间后,不敢制止的任由她骂、让她发泄,等她自个儿重重的把身躯往床上一拋,停下了口,她才上前劝解道:“夫人,你千万不能恨少爷哪。”盼婶最担心的就是这小俩口结仇。 “我要恨、偏要!而且还要努力的恨、用力的恨,我恨死地了。”小手紧握成拳,拚命地往枕头上捶,大有把枕头当成是南宫寒傲脑袋的意思。 “你要相信我们,会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见她这般难过,忧心忡忡的盼婶一时忍不住泄漏蛛丝马迹来。 “什么为我好?”狂怒下的萱萱无心探索盼婶的语病,一股脑儿只把南宫寒傲往大恶魔方向定位。“应该说是我在救他,我才是他的幸运符,若少了我,他的名誉哪里还保得住,可是这个臭男人不仅不感激我,甚至还恩将仇报,该死的坏蛋、坏蛋!”又是一拳。 “什么意思啊?”盼婶被她的惊人之语唬得一愣一愣。 “你不知道?”不会吧,盼婶不是伺候他二十年了。 她摇头。“是不知道?” 她突然起了报复心——哼!何不让这种不知感恩图报的坏蛋尝尝被人讥笑的滋味,欺负她的人同样得不到好下场。 “盼婶,我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弹起来,神秘兮兮绽露坏笑,一副想置南宫寒傲于死地的邪样。“我偷偷告诉你哟,不过你最好四处宣扬,闹个人尽皆知,其实你的主子南宫寒傲他呀,他根本是个不能——不能——不能人——啊!”耸动的秘密却倏地止于莫名其妙的啊字上,答案在逸出唇线的最后一剎还是断线,只见叶萱萱突然恼怒地回身继续猛捶枕头,大力地直敲,室内咚咚响! “少爷不能什么?什么人、啊的?”盼婶不明究理看她发飙,下文呢? “他不能——不能,啊!没什么啦?”转而把脸蛋埋进枕头里,不想讲了。算了,算了,做人还是厚道点好,尤其这个秘密不是件小事,攸关男性尊严,要是宣扬出去,对南宫寒傲的杀伤力肯定严重。 瞧瞧她是这么的仁慈,相较于他们的胡作非为“你们最讨厌了,只会欺负我。”话题转回最初,她又好伤心。 盼婶心疼无奈地看着她,满腹难言之隐无法道。 “夫人,别再恼了,禁足三天而已嘛,时间很快会过去,只要你别再任性,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苦口婆心再次劝解她之后,盼婶退出门外让她自己想想。 所有人都走掉了,独剩她一个,强忍的骄傲终于溃了堤,凝聚的水光缓缓淌出眼泪,密怖在小脸上。 “爹地、爹地,你女儿正被人家欺负你知不知道,爹地……萱萱好可怜,南宫一族全部联合起来欺负我,爹地……”她扑倒在床褥,可怜兮兮的哀咛,愈想愈为自己的处境难过,忍不住哭起来,她拚命哭、死命哭、接着又放声嘶嚷,喊尽气力后才把棉被盖住身体,一抖一抖的。 南宫寒傲,我恨死你了——躲在棉被的她极尽所能喊出她的怨恨。 恨死你了! ※※※ 淡淡晕黄笼罩这间套房,无声的卧室显得特别异常与宁静。 门口出现一个冷凝如豹的黑影,站了半晌后才蹙向床沿边,伫立凝视床上那张白瓷般的小脸,审视良久,最后才小心地坐下来。 炯亮的瞳眸一瞬也不瞬,连一秒都不愿离开她的容颜,仍湿未干的泪痕犹在脸上,滴滴都在指控他的残忍。 情不自禁地轻轻揩去她粉颊上的泪水——手指在触及她滑诱肌肤的同时,床上人儿几不可察的微蹙眉宇,但没有清醒。 吁叹飘逸…… “对不起。”南宫寒傲几不可闻的轻喃,深沉的眼底闪烁不知名的火苗,不过却对自己的决定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也许日子不好挨,但相信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从此海阔天空,你就能恢复往常的无虑生活。” “嗯……”她嘤咛了声,仍是沉沉睡着。 “再忍耐一段日子就好,乖乖听话,别教人担心了。”劝解半天,南宫寒傲突然失笑起来,他在做什么?居然对着一位身处梦乡的小妮子喃喃自语。要劝、要说、也该对着清醒人儿坦言才对,而他竟会…… 自己都不免觉得好笑。纵使知道她只要睁开双眼,鲜明的性格就会对他的命令极尽反抗之能事,但相对的,她根本也跳不出他的掌心当中。 会踏进这间房门,当然不是为了说教而来,而是……不忍……不忍……他反复轻喃,彷佛这辈子第一次用上这两个字,才会显得如此陌生。 “爹地……他们都欺负我……爹地……爹地……”床上的娇人儿似乎处于梦魇状态,无缘无故竟然说起梦话来。 南宫寒傲看著作梦都还在告状的小脸——强烈的不舍几乎揪得他窒息。 可以想见方才的争执一定深深烙印进她心坎,而且造成了伤害。 “我要跟他离婚……离婚……”怪了,说到这,她居然泛出甜笑。 她作了什么梦?和这张纸有关吗? 南宫寒傲突然从一个隐密的小方格里取出一张折叠成四方的十行纸,摊开来,再一次看着纸上的内容与字迹南宫寒傲、叶萱萱……离婚还有各自的签名——“亲笔签名”? “没想到你居然拥有模仿字迹的好本事。”他无奈地抿唇。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但他还是把纸张折好,放回她视为机密的小方格里。 这妮子总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 不过他不会揭穿,就让她以为自己握有不败利器好了,这也让她紧绷的情绪有管道可以宣泄。 “爹地……南宫寒傲……”呓语又再出,有些模糊不清,有些却是清晰可闻,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每当她念到南宫寒傲这四个字时总是显得咬牙切齿,一副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丢到海里喂鲨鱼的凶狠样。 凝睇她活灵活现的鲜活怒颜,红艳艳的樱桃小嘴甚至不满地微微蹶起,娇憨的模样引人遐思,一股火热气息就这么始料未及的由体内翻涌而上,狂烈强压下他的理智…… 于是,他两片嘴唇由意念主导覆上她娇艳的樱口,触及时,极其小心地呵护与细细品尝这份甜美…… 他的“小妻子”。 咦?怎么有温热的鼻息不断拂向她的面容?痒痒的,舒服的,是什么…… 而且好象还有只温柔的蝶儿在她唇上不断经点嬉戏,爱怜地抚揉她,奇怪?这柔软湿润的触感是怎么回事?搔痒舒服地惹得她不禁逸出娇吟,一种陌生的悸动更是缠心,还唆使她必须张开眼睛瞧瞧到底发生什么事。 惺松睁眼,迷蒙的焦距所映现出的居然是那张熟悉又俊俏的脸孔,而且只近在一公分前——是这个男人在对她施展魔法吗? 怎么可能? 呵,呵,呵,她一定在作春梦,否则一个不能“人道”的坏胚子怎么可能会跑来房间偷偷亲吻她,对,肯定是在作梦!否则惯来冷凝的男人怎会展露如此温柔的一面…… 作梦……是在作梦,不过她喜欢这种梦境,不在乎多作几回。 一个温柔不再冷淡的南宫寒傲,一个可亲的俊美男子,伴着她坠入无边无际的迷蒙梦境中,想来就幸福。 嘻…… 第四章 被禁足三天,外加上她赌气的自我作困,叶萱萱足足关在家里一个礼拜没踏出房门。 说无聊嘛,也还好。盼婶每天嘘寒问暖,外加每天一大叠一大叠的抱来各种小说、杂志给她打发时间,日子过得倒是满充实的,唯一的疙瘩与微微的不快,就只有来自再也没瞧见过南宫寒傲那个修长的影子,失望之余也让她感到悻悻。 她有理由赌气、回避,不见他,因为那家伙专门欺负她,她是被害人身分。可是那个坏胚子呢,他凭什么?居然比她还大牌,还巴不得跟她一刀两断似的,睬都不睬她。 他总是这样冷漠且无视于她存在的事实——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改变。 即使娶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掩饰自身的“残缺”,但巴结巴结守密者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这辈子没见过理亏的恶人居然敢臭屁骄傲,唯独南宫寒傲做的出来。 “叶小姐?” 不过要认真追究的话该死的还是自己——小手不自禁抚上红唇,她眷恋的想起那场特别的春梦。嘻……虽然只是唇与唇的相偎而已,但丝缕的温柔却伴随销魂的快意纠缠住她的每颗细胞,乏力的同时又想乞求更多的垂怜,好期望它能持续到永恒。 喔……好浪漫的梦,尤其梦中人与平日所见的冷漠撒旦完全判若两人,惹得她心痒难耐。 于是,因这场梦,她原谅他囚禁她的恶行。 也因这场梦,她神魂颠倒到今日。 好美的梦境呀…… “叶小姐,叶小姐,叶小姐!”再也忍耐不住的吼叫声终于吓得神游太虚的叶萱萱魂归来兮,但一时间仍搞不清楚状况的她还是忘了此身在何处。 怎么回事? “叶小姐,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请问旭日公司的报价表放在哪里?到底放在哪里?”咬牙的询问已经威胁到她头顶上方来,不得已只好把迷蒙的水瞳迎上两道噬人的寒光,这下,叶萱萱总算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了。 这里是南宫集团的总部,她所坐的地方则是总裁办公室,一个特别划分出来给她的特设位置,而且她还有个头衔——总裁助理。 是呀,她摇身一变突然成了总裁的半调子助手,她上班来了。 叶萱萱从幻想中抽身,魂归现实面,不过当她定下神来时,却又因为三天前南宫寒傲的突然决定而再度陷入莫名其妙的状态中。 一记命令就要她到南宫集团上班,不由分说就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加了张桌子成了她的专属座位,接着毫无拒绝余地的赐给她助理的头衔与工作。 助理?这干什么的?头一天就硬塞给她数十份档案夹,要她每一份仔细瞧个明白。 这是没问题,反正她在学校所读的科系原本就和商业有关,虽然才念了半年,不过基础概念已有,现在能和实务相辅相成,其实对她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她所打工的地点还是许多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高档企业,她则幸运地踏进来。 “你梦还没醒呀?”女秘书再也受不住,又是大吼一声震醒她。媚媚的眼神直直勾住她那张心型脸蛋猛瞪,冷冷一哼,不想善罢甘休的女秘书开始数落起她来。 “叶小姐昨晚没睡好是不是?” “有啦,我只是——” “否则怎么在公司作起白日梦来啦。”礔哩啪啦的质问不留隙缝地直往她耳朵里灌,摆明不让她有说话余地。 “能不能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说的。”看到她就生气。这空有一张清妍丽颜的小女娃凭什么一步登天? 幸运的坐上了女人梦寐以求的南宫太太宝座?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好好欺负她的话难消心头之恨!“累的话就请假回家休息去,好好睡个够本,别来妨碍其它人的工作品质。”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自知理亏,挨骂也应该。 “你知不知道?南宫集团一直有这么个规定,就是不能容许员工在上班时间夹杂私人感情做事,你已经触法了!”女秘书可是愈骂愈顺口,她就是故意的。想想,这个营养不良的小女娃虽然凭借幸运之神的眷顾而攀上南宫家,不过根据报载说法,这场婚姻其实只是勉强凑合,全是因为债权与债务的关系;倘若报载属实,那么可以肯定这颗强摘的果实根本不会甜;要知道祝福这两人早离早散可是上流圈子每位未婚女性人人每天焚香膜拜祈求的第一个愿望,但是若让叶萱萱入主公司,多了许多与总裁朝夕相处的机会,那么她们取而代之的美梦岂非更加渺茫,尤其是她这位最有机会与南宫寒傲相处的万能女秘书,岂不是又要再次落空了。 “如果你无法配合公司政策,麻烦你尽快退出,别误事。”女秘书抓住她的小辫子数落进逼,最好吓得她羞愧地逃回家去;永远别再出现。 “对不起,对不起嘛——”咦,等一下!被骂昏头的萱萱突然回过神来。哇塞,这女人怎么这么嚣张呀,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身分?她可是南宫寒傲的妻子,堂堂的南宫夫人,居然被人当狗骂。“喂!你是谁?你怎么敢对我这么凶恶,你晓不晓得我的身分地位呀?”上班未久,认识的人不多,再加上单单总部的员工加起来就有上千人之谱;就拿总裁来说,身旁的助理、秘书就有六人之数,她一下子记不住每个人的面貌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位来势汹汹的悍妇,她记下了。 女秘书瞅着她,怎么,想用身分压人。“我当然知道你的身分,总裁刚娶进门的老婆嘛。” “既然知道你还敢对我不敬。”瞧她依然用睥睨眼神觑她。 “叶小姐难道不清楚总裁的为人?”她冷冷丢话。“身分高人一等又如何,总裁向来对员工一视同仁,他所在乎的只有工作能力,并且呀……哼,哼。提醒你一句,他最痛恨的就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大混蛋。” 说她狐假虎威、骂她混蛋,这妖艳的女人存心不良。 叶萱萱沈下脸从座位上站起身,绕过桌子,大眼瞪着她狐骚的勾魂眼。 “你说我仗势欺人?” “哼!” “好,那我就仗势欺人给你瞧瞧。”明丽的眼神遽然冷森。“我问你,南宫寒傲人呢?” “叶小姐,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不比在家里,要喊总裁……” “我问他人呢?”不满的语调逸出,慑人的威严震得她一愕。 女秘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 “少废话,快说!” “开会去了。”嗫嚅回话后又不禁怀疑起这位南宫夫人的智商,一个早上总裁跟她共处同间办公室,而身为助理的她居然不晓得总裁的行踪!够诡异、也挺可笑的,真不知道这种女人请来公司做些什么? 活该,吓死你最好。萱萱原本不想摆架子的,可是看她完全不把她摆在眼里,还轻蔑她到底的态度令人好生气。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出去。”摆完姿态,还是把这个怪里怪气的女人轰走好。 “是……不,我要的报价表你还没找给我耶。”女秘书总算想起自己是进来干什么的。 “喔。”虽然大发雌威,不过论及公事的话还是积极一点好,免得又再次落人口舌,对自己的名声造成损伤。急忙翻阅南宫寒傲交给她的数十份档案夹,埋头狂搜。“咦,在哪?怎么没有呢?” “麻烦你快点行不行?” “别催我嘛。” “我不催你催谁,这是你的工作,而且你也太离谱了吧!三天前交给你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没有整理好,你这么笨手笨脚的能成什么事?南宫集团可是世界知名的大机构,不录用没办事效率的白食客。”女秘书逮着她初来乍别的生疏,又恢复方才的自傲,拉拉杂杂狠狠再骂一顿。 “对不起,你再等一等……”她已经找得满头大汗。 “叶小姐,请快点!”不耐烦地给她压力。 “啊,有了有了。”她高兴地弹起来,不过一道晕眩却又突然袭上脑袋,令她乍觉天旋地转,头一昏,身子直接往后栽去,幸亏有双强硕的手臂及时接住她,让她安稳地靠倚在一具宽阔的胸膛上。 “怎么了?”询问的嗓音有些焦躁。 她晕得无法作答,紧闭双目等待昏眩过去才缓缓睁眼。 “可能是贫血吧……吓!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开会了?”当叶萱萱看清楚扶住她的人儿面容时,吓得跳起来!方才的虚弱全部散了去,回笼的生龙活虎让她跳出他的胸怀外。 女秘书简直受不了她,不过倒是肯定这位南宫夫人属于智商不足之辈;会议难道不会散场呀,问那什么白痴话。 而且还会扮柔弱演戏。 假仙! “会议结束了。”南宫寒傲微拧浓眉凝睇她略显苍白的娇颜,这妮子的健康状态似乎有重新评估的必要,等会儿他再请盼婶通知家庭医生晚上到家里来一趟。“萱萱,回座位上去。”让她休息好了。 “不行,我还要把报价单找给你的女秘书呢。”听不懂他的意思,叶萱萱只是故意把“女秘书”这三字重重吼出,夹着浓浓火药味。 “总裁。”妖娆的女秘书一脸精明干练的神采,与方才故意找喳的后母夜叉状完全不相同。叶萱萱都看呆了,她神色转换之快令人钦佩至极,简直可以推荐她去演变脸。 “我正在麻烦叶小姐帮我抽出旭日公司的报价表,等会儿开会要用,不过叶小姐大概是对公司的行政作业还不能状况吧!才会手忙脚乱的。” 拐着弯告状! “等我一下,我马上找出来给你。”她最痛恨别人轻蔑她。 “需不需要我帮忙?” 假好心。 “不必,我这个小小的助理,可不敢劳烦大秘书替我分担工作。” 烟硝味四溢。叶萱萱一偷偷瞄看南宫寒傲的表情,她俩这么一来一往的互损来去,应该可以让南宫寒傲感应到两人之间的争执吧!而且,他理当站在她这边替她撑腰,因为再怎么说,她总是他老婆,胳臂没有往外弯的道理。 “张小姐,你让叶助理慢慢找就是,请过来,我另外有事交代给你处理。”南宫寒傲如是说着。 张秘书立即丢给她一抹胜利的讥笑——想自以为身分不同,得了吧! 萱萱当场为之气结。这家伙,竟帮狐狸精而不帮她这个“登记有案”的老婆。 “叶助理,慢慢找就行了。”他道。 而她则把他的好心当成调侃。 “南宫——”不!忍耐,要忍耐,绝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就算她和南宫寒傲要吵、要闹,也没必要演给外人瞧,尤其还会助长小人威风的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她都要忍下去。“是!”她吞下忿怒。 于是,她一边假装埋头找报表,一边怒火狂烧的偷偷觑瞄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感觉张秘书宛若一只吐丝的蜘蛛,正悄无声息地织造紧密的网,表面虽然毫无动静,让人感受不到她任何的威胁,不过叶萱萱清楚,一旦猎物沾上网,蜘蛛必会收网把猎物占为己有,啃得尸骨全无。 明里,暗里,她都瞄到张秘书骨子里的挑动;例如她故意和南宫寒傲站得很贴近,想用暧昧的馨香味引诱黑豹子闻香沈沦,掉入她的陷阱中;又例如,她微弯腰身,半现丰满的牛乳与乳沟曲线,意图用肉体的魅惑,把她所属意的猎物迷得血脉贲张、把持不住,最好立刻要了她。 举手投足净是勾魂的暧昧调,她不信南宫寒傲感应不出,他又不是死人。 但是——嘿嘿,他当真不为所动耶,没有混乱、没有痴迷,平静的表情完全摸不透深浅,似乎只专注于公事上的点滴。 难怪嘛,哈!一个不能人道的家伙当然是举不起男性雄风,即使眼前摆上最可口的食物,对他而言反倒是最严厉的嘲笑与伤害。 那个狐狸精必然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吧! 可是……她也未免太夸张了点吧!居然敬用身体磨蹭他。 即使南宫寒傲继续坐怀不乱,不过身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名义上的丈夫惨遭蹂躏。 “分开、分开、分开!”她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主持正义,强力隔开张秘书与南宫寒傲之间的距离。“我不准你们靠在一块儿。”,像极护子的母狮。 “叶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张秘书的不满溢于言表,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能与淡然冷沈的总裁有着亲密接触,却硬生生被破坏掉,她真想一掌劈了她! “分开。”换她挨在南宫寒傲身边,极尽所能地粘上。“商量公事有必要靠的这么贴近吗?” “我们商量的是机密。” 她还敢振振有辞。 “那我也要听。”她几乎快跟无尾熊一样整个挂在他身上,独占的宣言摆明谁都别想越雷池一步接近他。 “叶小姐,这不关你事。”张秘书忍不住磨刀霍霍。 “我不让,谁教我是总裁的助理。”她不甘示弱地用眼神杀她。 “叶——” “张小姐,你先出去。”争执的关键终于看不下去。 “总……” 沈下的无言让张秘书不敢造次,襟下口。 “是!”她负气响应。 活该。这回换叶萱萱扳回一城,她立刻依样画葫芦地丢给她洋洋得意的蔑笑。 张秘书扭着腰身忿忿离去,门扇弹回后,叶萱萱再丢给她一记特大号鬼脸。 “狐狸精。”她还不满意地啐声。 “萱萱,留口德。” “你还敢教训我。”她插起腰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没命呀。”有这么严重吗?当然有。要知道他那件“不能怎样”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以后他拿什么面目见江东父老呀?倒不如直接了断来得干脆些,所以说救了他一命,可不是危言耸听。“哼,我替你化解危机,你还反过来凶我,太过分了吧!” 沉浸在胜利光彩下的她压根儿没注意到南宫寒傲的俊脸已经悄然俯近在眼前,继续处于自吹自擂的忘形状…… “要不是我,看你怎么脱身……” 她柔嫩的娇躯就这么大剌剌地挂在他身上,一反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逃避态度。柔软的身躯虽隔着布料与他相贴合,然而想漠视这不断拂来的馨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热气滚滚涌起,在胸臆间钻动,不受控制的意念将手掌横过她身子轻松搭在桌沿旁,把她困在桌子与胸怀之间,纳入羽翼下,望着她发出骄傲彩光的小脸蛋,心海一片沸腾…… “快说呀,你要怎么谢谢我?”仍处于莫名兴奋状态的她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正鼓荡异样的情魅,一心只想邀功,想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她低头。 “谢你什么?”他再一步迫近。 “真不懂还是装傻?”她不满地娇嗔。“胸襟放宽阔点吧!别老玩过河拆桥的把戏,会惹人厌的。” “恩将仇报的事我从来不做。”纯净幽香的处子气味开始占据他的感官神经,如入无人之境的在体内疯狂流窜,被阵阵火焰焚烧的他声音不禁低沉几度,诱煞人也。“倒是我究竟欠了你什么,请你明说。” 哼!傻瓜蛋。 “好吧!好吧!我把我的伟大告诉你。听好!”她受不了的清清喉咙。“你不能”人道“的秘密被我成功掩盖了过去,这还不值得你对我感激涕零吗?方才你坐怀不乱的态度要是惹得狐狸精心生怀疑,逼得她去挖掘你疮疤,你可就惨了。我牺牲我的人格保护你的名誉,你当然要叩首谢恩。”好不容易有睥睨这男人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这么伟大?” “就这么伟大。”她臭屁邀功。 “好,那我应该怎么谢你呢?” “这还用问,你当然要——”嘎,她蓦然住了口,抬起清亮的晶眸呆望眼前情境,这……这怎么一回事哪?她哪时候和他居然靠得这般亲近?甚至亲近到灼热的气息都能拂上她的脸?她清楚感受到他迷人的男性狂魅…… 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吟——我的天哪!羞死人啦,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脸与脸几乎相贴,他俊美的五官就在触手可及之处;飞扬的浓眉、高挺的鼻梁,完美到令人失魂,教她忍不住想伸手去碰碰他,尤其是他温柔多情的唇更是掀起她蕴藏多天的怀疑,那场令她困扰许久的春梦……那天,他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偷吻她? “怎么?”快速闪幻过的情绪困惑住南宫寒傲,他方才才尽情享受过她得意的娇俏与天真,怎么下一秒钟又变成了观赏一只呆头鹅? 她扭怩起来,怎么问嘛?而且脸好热,热到可以煎蛋。自己都认为那只是梦境,是欲求不满的幻想结果,她怎么有脸大剌剌地询问自己有没有被偷亲过? “你想问我什么?” 萱萱惊讶地凝睇这恐怖的男人。他会读心术呀?否则为什么总能轻易看穿她心中所思? “你也会吞吞吐吐?”乍听这挑衅调侃,叶萱萱差点又变成火爆狂龙,不过神奇的是这回她没有暴跳如雷;原因是她感受到对手的异样鼓励,他似乎不喜欢她把事情往心里搁。 这是关心她吗? 好象耶。 “我……我是有事……有事想问你啦。”叶萱萱绞扭起手指头,支支吾吾好半晌,小嘴老是开了又闭、闭了又开,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句来问这种会羞死人的问题。伤脑筋? 于是小脑袋愈垂愈低,半个字也没说。 修长的指头却执起她畏缩的小脸,与她炯然相对。 美眸深深望进他黑邃的鹰瞳中,叶萱萱却突然像被雷击似地悚然一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南宫寒傲在对她做什么?他在对她做什么——她瞪着眼像看怪物似地呆望。 “关于梦的吧!”怪物突然自行道出她的疑问。 “你知道?”她反应不过来。 “不仅知道,甚至还可以让你重温一次……”闪电般他的唇迅速接住她微启的樱口,轻轻如羽的摩擦品尝她的甜蜜,然后舌头滑进她仍启开的樱唇间,放肆大胆爱抚她的舌。 她是这般的香醇且诱人,只不过是眼对眼的相视,就让他完全丧失理智。惯有的冷情淡然在这个小女人面前全数弃械投降,她醉人的本事,全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会亲吻女人?南宫寒傲吻了她,而且随着他的吻愈深,她的身体就愈加火热…… 她不禁颤抖起来,全身乏力。她快死了,她快疯了,他愈是热情撩拨她,她愈是醺然,脑筋开始混乱不清了…… “是这种梦吗?”良久过后,他总算放开她的唇,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轻问道。他并不在乎让她知晓他曾经做过的事实,至于下一步动作,当然得看女主角的反应而行。 “这……就是吻?”她还是傻呼呼。 “是的。”他很高兴自己是第一个品尝她的男人。 “吻……你竟然会吻我?会吻我?”她似乎处于极端震惊的状态之下,不仅愣愣然的反复自语,又彷佛在求证某件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名,她抬起小脸,迸问这句话。 怎么?她不会被吓得丧失记忆力了吧! “忘了吗?我是你的丈夫。”即使只是名义上。 “丈夫?不……不是……你不是!”她突然惊天动地的狂吼,把他推得老远。 “怎么啦?”那模样好象中了邪。 “你不是我的丈夫,你是恶魔,你是专门欺负小红帽的大野狼。”她放声地指控。 “萱萱,”他上前一步,她就退一步。“怎么啦?清醒一点。”他对她的苍白起了心疼。 “你欺骗我,你一直一直都在欺骗我……”杏眼居然凝聚淡淡水光,这可把南宫寒傲的眉宇弄得更拧。“你这个大骗子。”她使尽全身力气再一次嚷出。 “萱萱!”她在指控什么? “大骗子,你这个举世无双的大骗子,你存心不良,你怎么这么坏,怎么这么喜欢欺负我。”她大骂。 “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被你无理的指责。”她小孩脾气又发作了! “无理吗?”食指直指他的鼻尖,叶萱萱噙着泪水破口斥责他的所作所为。“你先是设计我爹地欠你十亿元的巨款,然后又不知道说了哪些花言巧语哄得我那位个性正直的爹地团团转,让他以为你是个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以为你会善待我,于是他把我交到你手上,我走投无路的和你签下结婚证书。好!既然变成事实那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又邪恶的让我以为你是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害我对你松懈心防,被你吃豆腐,你极尽所能的讹诈我俩父女,还敢说我是无理的指控你。” 他迅速恢复危险冷调,一抹阴郁从黑瞳中快速闪过。 “你的指控本来就毫无根据,你自己回头仔细想想,我可曾亲口告诉过你这些事,什么设计你爹地、什么我身有残疾,这些全是你自编自导想出来的故事。” 对,他是没有亲口承认过,但他误导她。 “你也没有否认不是。”耍赖要诀她不输人。 南宫寒傲脸色更冷。 众人所害怕的正是她这种不瞻前、不顾后的闷头个性,才会把qi書網-奇书许多事情隐藏起来不敢跟她明白直讲,担心这事若被她知道真相后,会卯起来跑去任性妄为。 “讲道理一点,别让忿怒蒙蔽你的理智。” “我偏要!”满腔怒火是任谁也制不住。 她是故意的——南宫寒傲明了,然而她这份该死的故意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叶萱萱,我不喜欢你跟我唱反调。”他连名带姓的骤下严厉,甚至不在乎加深她的误会。 “我同样不喜欢你命令我。”她讨厌沙猪大男人。 “如果你还想再一次尝尝被禁足的滋味,我随时候着你的反调。” “恐吓我?”说她不怕是骗人的,尤其每回不见他的身影时,她就心慌意乱,举目无亲的惴惴让她好害怕。只是此时此刻她不能示弱。 “我从来不恐吓人。”一对坚定的眼神宣告他言出必行的毅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硬着头皮跟他对上。 “要你听话而已。”他说得天经地义,却把她的火气再次打出。 “要我学哈巴狗。”她咬牙切齿。 他暗自叹息!“随你想,只要你是南宫家族成员,服从我的命令就是应当。” “我会跟你离婚!”她再也按捺不住把她得意力作搬上台面。 他胸有成竹地看着她。“等你成功之后再来跟我耀武扬威。” 叶萱萱气得全身直颤。“你敢耻笑我,很好,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我现在就去找律师,你等着法院寄来离婚判决书吧!”她像阵风似的刮出去,也不管撞倒多少人,火狮子的蛮横尽现无遗。 当狂卷的怒涛恢复平静后,南宫寒傲深深吐了一口气,捉起话筒按下一组电话号码,接通后,直述的语句毫不迟滞地传达他的需要。 “轻狂,麻烦你派个人跟好萱萱。” “她又给你出难题啦。”电话那头传来浅笑、调侃。“出了什么事,还严重到要动用”侠客居“的成员?” “我只要她安全。”逸出的口吻略显不悦,他不喜欢他的漫不经心。 对方又是一阵讪笑。“总算看到你有点人气。”不过接下来的询问可不再是那样随意。“要把她揪回来吗?” “不!跟着她就行,也不要惊动她,我想她出去透透气之后会回家的。” “交给我。” 南宫寒傲放心地切断通讯。 只是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即使有“侠客居”的插手保护她不能面面俱到,最重要的他赌得起这疏忽一刻吗? 若输了,他愧对的将是恩……还是自己的情…… 他无法解答。 第五章 “大骗子、大恶棍,我恨死你了,也讨厌你了,恨你、讨厌你、恨死你啦……”如火车头般急冽冽冲出南宫集团总部大门的叶萱萱,狂奔出去后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四处游逛,不过嘟起的小嘴倒是一刻也没停歇过,龇牙咧嘴的直批判——那个老是把她当成玩具的臭男人,她真巴不得抽他筋、剥他皮,剁碎当花肥洒。“最可恨的是居然把所有的过错全往我身上推,说什么全是我自个儿在自导自演,发神经的自己吓自己,是我无聊、胡闹。过分!太过分了嘛,一堆狗屁不通的推卸之词。若真是我的错,为什么你不纠正我?为什么故意让我一错再错?你根本就存心不良,你早就没安好心眼。南宫寒傲,你这个举世无双的大恶棍,我踢死你。”脚尖猛力一踢,足下无辜小石头瞬间飞到十尺外,咚咚咚地……落地后又滚了好几圈。 “再踢死你!”她跑了过去,恨恨地又再踢一遍。 呼!气死她了,真的气死她了。不过幸好浓稠的窒息感总算随着她拉拉杂杂骂了一大串,又把小石头当成南宫寒傲脑袋狠狠一踢之后,舒坦了许多。 叶萱萱仰起小脸又深吸好几口空气,顺完气后才颓垂双肩走到树荫底下,一屁股往公园的椅子上坐去。撑起下巴,晃着小脚,无神的把眼皮缓缓半敛下。在一阵激动过后,胸臆里的波涛平歇下来时,原本以为将会归零的平静心湖却又造反的掀起更巨大的涟漪,捣乱了她。 一波接一波涌上的影像竟然还是南宫寒傲的种种,她怎么连丢都丢不掉哪——此时鲜明幻影出现的第一幕是她与他初见面时的逻遁,那一份心悸!而且,他在婚礼上的俊挺英姿,对她的狂猖威胁,相信也会烙印在她这一世的记忆中,虽然他对她的冷凝态度总是教她无所适从,不过偶尔流露出的异样热度,却又把她围得暖烘烘,且轻而易举地让她在顷刻间忘却先前的不愉快。 他总是这样的出人意表?让她认为已经摸清楚他个性的同时却又坠入更深的以真还假中。唯一的确定,就是她老是窝囊地沈迷在他沈稳的气息里,尤其是他那副宽厚温暖的胸怀,伟岸到足以包容下她所有的一切,就好比刚刚她才头昏,他立刻以英雄之姿适时前来拯救她,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老是制止不了思绪而随着他的脚步转,明知他的坏,却又不可自拔她蹚进他所误下的陷阱里…… 譬如现在。 天……叶萱萱懊恼地想扯光头发,气恼自己想来想去想的还是他。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这不等于教她未战先降,承认被他克得永远无法翻身吗? 她不容许这样的结局加诸在自个儿身上,尤其对方已经摆明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狂妄,如果无法抽身,只因对方施与小惠就原谅他,那么坠落无底深渊的下场很快会降临到她跟前。 尤其对方早就摆明是恶魔化身,那她这位纯洁天使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吗? 恶……叶萱萱俏脸蓦然一红,挺恶心的,居然自抬身价捧抬自己是个纯洁天使,天晓得她某些时候比浪荡妖妇还厉害,不仅痴迷南宫寒傲的吻,甚至还会主动响应……他那如梦似幻的亲吻…… 啊!讨厌,讨厌,她怎么又想起这些暧昧情境来了,再一次灭了自己威风。须知现在的她在台湾可是默默无闻,完全没有后台支持她来反抗南宫寒傲的横行霸道;而唯一可以期待的靠山,就是苏琉琉那家伙——苏琉琉?不知道那个女人在搞什么鬼?自从那回答应要帮她脱离魔掌后,却自此失了踪,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她所盼望的消息眼下成为断线风筝,不知远在何方。 真是的…… “萱萱?” 唉,还有谁可以来帮她呀? “萱萱?” 嗯?她有气无力地撇过脸去,谁叫她呀? “你怎么回事?”喊她的人是拥有一张斯文脸孔的男生,似乎观察她很久了,却见她一直漫不经心,满肚子心事,完全没把周遭人摆进眼底,只好一路跟着她到公园里来,才唤醒她的存在。“我跟着你老半天了,怎么你都不理我?” “你?”她睁着大眼睛呆看他。 “不记得我啦?”男人掠过一丝失望。 “不,我当然记得你,你……匡济……余匡济嘛……”叶萱萱喃念的同时眼眶随之一红,愣在原地却是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丫头,你眼睛怎么红了?我错了,早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我就该避得你远远的不叫你才是。” “不……不是那样的……”她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的不知怎么说才好。半年了,余匡济正是她谈了半年恋爱的男朋友,虽然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天雷勾动地火的惊心感动,但这位一直体贴她、疼惜她的余匡济,大她三届的同校学长,是她默认的男朋友。“我只是……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会往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他幽幽开口。 “我……我……”才几个礼拜没见,她惊觉到自己和他变得好生疏,记得他们以前是无话不谈的。 “萱萱,结婚之后你过得好吗?”他打破僵局,颇含深意地轻问。 “你……你都知道啦?”她原本打算做驼鸟呢。 “报纸登那么大篇幅,几乎举世皆知,我怎么会不晓得,我只是……”余匡济落寞地轻轻道着:“我只是好讶异、有点不敢相信,我实在连作梦都没想到你居然会结婚,而且结婚的对象还不是我,竟然是个……该说是个陌生人吧!” 陌生人? 的确,和余匡济相比较起来,南宫寒傲确实是个陌生人。其实不仅他意外,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更恐怖的是,一脚踩进这混沌漩涡的她居然完全忘了余匡济的存在,若非今天的偶遇,也许她还会继续遗忘下去……怎么会这样?这是另类的喜新厌旧吗?那么她也厌得太彻底吧!厌得把人都给忘记掉。 会出现这种症状,该不会她是——花痴吧? 见一个爱一个? 不,不是她的错,该怪的是南宫寒傲那个大混蛋,都是他把她要得团团转,把她害得分分秒秒都把心思摆在如何对付他的计谋上,这才会让她无暇去回想任何的往事,造成今天的窘况。 “萱萱。”余匡济喊回再次耽溺于自我空间的她。 “喔,对……对不起……我又迷糊了。”她狠狠捏了大腿一把,她在干什么? 余匡济仔仔细细审视她的容颜,有些担心地摇起头道:“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尤其你的脸色并不好看。” “有吗?”她忍不住抚着自己双颊,可惜没镜子可照。 余匡济蹲在她面前,定定望着她,逸出口的声音有些奇特的沙哑。“有的!告诉我,你在南宫家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很不愉快?” “不会呀。”她脱口而出。 “别瞒我了。”他脸色沉重。“我详细看过每一份杂志与报纸,我很清楚你跟南宫寒傲的婚姻全景迫于无奈之下。这么一桩因为钱财纠纷而强牵起的婚姻,完全没有爱情掺杂在其中,得不到幸福也是很自然的结局。” “不,不是那样的,事情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要替南宫寒傲说话。 “你在怕他?” “怕?”有吗?什么时候?喔,想起来了,她的怕总来自看不见他的时候,她的怕总来自他吻她的时候,只不过这种害怕与余匡济所认定的畏惧其实是很不一样,她要怎么跟他解释才能说得通…… “也难怪。”余匡济独断的事实认定,对她的处境深感义愤填膺。“你根本是被他所挟持,完完全全的身不由己,所以才在你爹地那一大笔债务的压力下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对不对?”他反握她的手,不管她的目瞪口呆。“萱萱,虽然你饱受威胁,可是也不能任由你的未来被这么控制住,你还这么年轻,未来前程无可限量,如果你屈服在压力下,会不甘心,会后悔的。” “匡济……”她好感动,也能感受到他在为她痛、在为她悲、在为她心焦和着急,可是事实上,她真的没有过得那么凄惨呀。“你想得太严重了,我的日子并没有过得那么惨呀。” 余匡济倏然止口,抬眼看她。 “没那么糟糕。” “这样……”他站起来,退了几步。“那很对不起,是我太鸡婆了,也许你过得真的很好,是我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妄自揣测,对不起。”撂下这话后转身就走。 “匡济,”萱萱拉住他。“你别生气,我不是怪你鸡婆,请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怎么说嘛。“相信我,我绝对了解你的一番好意,只不过有些事情并非三言两语说得通,我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才好,总归一句话,南宫寒傲并没有欺负我,但同样的,他也没有爱……爱上我就是。”她道得哀怨。 “他不受你?”余匡济不解。“既然没有爱,凭他的权势、相貌,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去强娶你?这没有道理?”那他是为了哪一桩理由而非娶下萱萱不可。 她一样混乱。“也许我说得太武断,也许我的形容辞不达意,但说实在的……我根本不了解南宫寒傲那个人,所以他到底爱不爱我,我也无从知道。”她愈说愈无力。 “你没有直接问他?” “没有。”她气馁。“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 “我也不想去问。”她有点赌气。 半晌后,余匡济突然石破天惊地道:“我懂了。” “你懂?”身为当事者的她都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他会明白? “萱萱,其实你们之间的症结就在这个”爱“字上头。” “什么什么……”她立即慌了手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尤其在她认为是前任男朋友的面前居然谈论这种事,简直荒唐。 “你别慌,我没有恶意。”这只纯洁的小白免,心中所思全部显现在脸上。“现在的我没有嫉妒、没有忿怒,我有的只是心疼,你是个好女孩,该配得到一个好男人来疼惜你、照顾你,虽然我很想成为那个男人,不过你和南宫寒傲毕竟已经结了婚,是夫妻了……” 她脸一红。 他继续说着:“既定的事实我不想强行破坏,除非是你自己想从这个枷锁中挣脱出来。” “我……”想逃吗?打从一开始她的确是酝酿过这种心思,可是从来没有去执行过,况且每回咀嚼一次,答案却是愈来愈混乱。“匡济,我……” “不要现在就告诉我你的答案,我会认真的。”余匡济的容忍令人动容。“我也希望他能爱,明明白白表示他对你的独占,而非像现在一样,让你挂个吊桶摆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余匡济真的一眼看穿她的问题所在。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求得最真实的答案呢?”他问。 “求答案?”什么意思? 他铿锵有力地说着:“倘若南宫寒傲真的爱你,必然会为你付出一切,尤其是他本身力量可以轻易完成的事情。” “你是说?”她疑惑地挑高了眉,试问。 “逼他现出最真的心意。” “逼他表白?” “没错。” 萱萱听得挺心动的。“你要我怎么试?” “告诉他我的存在。” “你的存在?”要她跟南宫寒傲坦承她跟余匡济初恋的纯爱。 “是的。” “不!这不好吧!”她不假思索地立即回绝,要是让南宫寒傲知道余匡济的存在,岂不是火上加油,他一定更加对她不理不睬。 “萱萱,你必须赌一睹。”余匡济苦口婆心地劝解她。“这是在为你自己的幸福着想,你必须让自己清楚南宫寒傲到底爱不受你、了解他把你摆在哪个位置上,你是那么单纯、个性天真又无邪,要是南宫寒傲根本不爱你,他娶你只是把你当成一项工具,这样的婚姻你有继续留恋下去的理由吗?” 余匡济说得极其有理,她不否认她被他说得怦然心动。 “可是我跟他已经结婚了,再怎么样实验找他不能让他太过难堪,所以即使我答应去做实验,但是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做得大过火。”她认为余匡济是想玩宾馆游戏,然后发生被捉奸在床的惨案。 “放心吧!我想的办法绝对不会损害你的名誉。”余匡济失笑。“我不是那么坏的男人对不?” 是的。他一向对她很温柔、很体贴,从来不为难她,甚至还会保护她。记得他俩第一回的邂逅,就是来自他的救命之恩。那天,她进学校注册完成,在校门外等候司机开车接她回家时,一辆酒醉驾车的疯狂司机居然直踩油门往她所站方向直冲而来,当时的她已经完全吓呆了,根本无法做出反应,若非余匡济适时出现拉了她一把,此时的她大概已经升天当天使去了。 “我当然相信你。”凭两人半年的交情与熟悉程度,她不该怀疑他。 余匡济的眼睛闪掠过淡不可见的阴鸷。 “那好。你就拿我当幌子,直接跟南宫寒傲摊牌,说我余匡济是你的男朋友,即使和他结婚依然无法忘情于我。而我现在有了困难,需要他拿钱相助,不多,就几千万,这是他能力所及的范围,甚至可以说是九牛一毛。而在这中间,你就可以从中知道他对你的态度,我想;他到底爱不受你,一定会有最正确的答案显示出来。”余匡济说得甚有道理。 好办法耶! 一直急于想探测出南宫寒傲真正心意的叶萱萱一下子没想到那么许多。 这个乍听之下毫无破绽的巧妙之计其实是颗包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因为不管南宫寒傲对她的要求会是应允或否决,都可以凭着自由心证的方式推演出好、坏两种答案来。但被急迫冲昏头的萱萱根本没顾虑到那么许多,一步一步往漩涡里头栽。 “这个办法你认为怎样?” “听起来似乎不错。” 他笑。“那么就回家去好好试一试,是好是坏总会有个答案出来,不要再七上八下过日子了。” “那你呢?”把他扯进去的话,余匡济会不会变得两面不是人呀? “别担心我。”他一副悲天悯人的圣者状。“如果最后的答案是你们相爱,我会祝福;倘若你俩无缘,我会等你。” 她好感动,天底下真有这种人? 无邪的天性终究让她忽略了心头曾涌过的怀疑——入了瓮。 第六章 真要试验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耶,若真的把恶魔种子洒进土壤里,长出的果实并非自己所期待般的芬芳时,那可怎么办? 她承受得住吗? 不! 她使劲甩晃脑袋,拋开这份不确定感。到底是怎么啦?都还没开战自己反倒先心慌起来,这样的怯懦怎么能够成事呢! 对!要勇敢一点,当个美丽战神雅典娜,别教人给看扁了,至少攸关自身幸福的大事必须由自己好好掌控,这是任谁都帮不了忙的。 于是,她威风凛凛地踏进南宫家门,鼓足勇气准备战斗。 咦?她都梓在门前好半天了,盼婶怎么没有前来应门;设在门口的监视系统应该通知屋内人她回来啦,怎么还是静悄悄的全没动静?还有,那些打扫的工人们怎么也个个没影没踪,不会同时休假吧?可是屋里的灯火又是通明的,证明有人在家。反常哩,出了什么事? 她急急忙忙推开大门冲进去——慌乱的步伐却在冲进门后又顿然止住! 好可怕,没有血流满地的命案现场——假使有的话,她还会觉得比较幸运一点,因为怎么样也总比面对那两道锐利眼光来得好上许多吧! “你……”她被震慑住!吐出一个字后就吶吶地不敢再开口。那个倚在窗框边注视着她、脸上毫无表情的南宫寒傲真的好可怕。 他冷冷瞇着亮得分外刺眼的黑眸,犀利地扫射她的脸,一身黑色服饰除了肃杀之气外,又挟着冷与傲,透露着不留情面。 他不曾这副模样过,以往虽然他会生气、会发火,可是不会流露狂野嗜血的光芒来。 尤其是盼婶哪、厨子啦,那些应该在这里工作的人员反常的全不见踪影,可见他们一定是接到了他的支开令……会故意把外人遣走,代表浑身是刺的南宫寒傲有意要挥刀相向了。 叶萱萱心生警惕地倒退一步,牵强扮起笑脸来。 “嗨!”先试试看。 他恍若雕像般一动也不动。 情况好象不太妙,他冷肃的气息隐约预告着即将发生大事,不溜怎行。 主意一定,脚跟霍地回转,准备夺门而出——落跑去! “站住!你想再去找谁?余匡济?”雕像逸出陈述的问句,但叶萱萱逃跑的身子却是硬生生给缠住。 她愣愣回过头,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问题。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说我要去找谁?” “余匡济!”声音冷如利刃。 她怔怔呆望他,脑袋嗡嗡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方才跟余匡济见过面? “你怎么会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放屁,少跟我打马虎眼。”她恼怒的口不择言。不可能,这男人没有天眼通的异能、更没有巫婆的魔幻水晶球可以追查到她的行踪,他怎么可能会瞧见她跟余匡济在公园里喁喁私谋的景况。“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是打哪来的消息?” “我就是知道。” “你跟踪我。”这是最可能的答案,如果不是他亲自出马,那就是有人在暗地里透露消息给他,而派人跟踪是最下流的戏码。“你居然派人跟踪我,南宫寒傲,你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可恶,你怎么连一点点的自由也不给我?”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违抗我的规定,但是你却满不在乎,一犯再犯。”他不带感情的放话指责,与以前严厉却仍然带着丝缕关怀的感觉大相径庭,好象只是把她当成无关紧要的犯人对待,不给她任何自由空间。 太可恶了! “南宫寒傲,你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我。”她咆哮。 “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决定。”他痛击她的反驳。 “你!”她胸脯剧烈起伏,却又找不到话来反击他,气得她小脸通红。 叶萱萱哪里知道南宫寒傲已经无法再心软了,现在的他必须独断地控制她的每一项举动。 “幽冥组”的成员已经跨海来到台湾,在他们遍寻不着叶骧的下落后,转而找上叶萱萱下手是必然且意料中的事。 当初他会仓促地和叶萱萱结下姻缘,肇始之因正是由于“幽冥组”的缘故。 把事情推回最初的开始——就是叶骧在半年多前无意间居然得到了“幽冥组”一份失窃的磁盘片,那张磁盘里存放着其组织机密成员的名单,也因此种下了与“幽冥组” 的恩怨。那个声名狼藉的组织极尽所能想抢回磁盘与取下叶骧的性命,而不知自己在无意间居然与“幽冥组”结下大梁子的叶骧当下惊慌失措地不知如何是好,再加上他一个小小的企业主哪里可能跟组织庞大的恶魔乱党相抗衡,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转而求助南宫寒傲——一个他在十年前曾经施于恩惠的男人,他硬着头皮挟恩请求他的帮助。 南宫寒傲得知事件始末后当然二话不说立刻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两人在商量之后决定隐瞒萱萱这件事的真相;他们深恐性子暴烈躁动的萱萱在得知一切后,会不顾安危地反找“幽冥组”一决生死。所以他们才会编了个债务理由强压下萱萱的反抗心,然后请求“侠客居”接下叶骧安危及磁盘的保管与译码名单的工作,而他只要全心照顾于萱萱就行。 这就是他非要与叶萱萱结婚、把她纳入羽翼下的理由,毕竟南宫集团的势力还有资格让“幽冥组”心生忌惮,然而眼前这张怒火冲天的娇颜却依旧不明所以,火冒三丈地直想找他拚命。 她是恩人之女,他娶她纯粹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等到事情顺利解决告个段落之后,他就会还给她全新的自由。 本来的安排是如此的完美与妥当,然而却在和叶萱萱初见的那一剎那起了转折。他不否认自己被她活泼、率直、外加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性情给吸引住,甚而起了异样情结!但他终究还是把这份悸动归纳于是她的特别。叶萱萱绝对有别于一般围绕在他身畔的各式美女,而她在婚后所对他做出的种种反抗,他则把它当做是另类享受。 沈敛的心即使会随着她的一变一笑而动摇,但总归而言,都不该影响他的淡漠个性。 然而就在方才,委托慕容经狂派出“侠客居”成员暗中保护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俏丫头安全,迅速回报的消息中指称她正与一名年经男子在公园有说有笑,状似熟稔,慕容轻狂更是发挥高超的办事效率,短短三十分钟内,就把跟萱萱见面的那名男子的身分背景全部查出传真给他余匡济,二十五岁,是长萱萱三届的同校学长,更有趣的是,他与萱萱认识已有半年,是许多同学口中的男女朋友关系——“男女朋友”,慕容轻狂还特别用加大加深的黑色字迹圈出来,深怕他没看见似的;更隐喻若非南宫寒傲的突然出现“横刀夺爱”,也许陪在萱萱身畔的新郎该是他。 明知道慕容轻狂的故意与捉弄,他无须在意、也不该在意,但——“我告诉过你,不许你再跟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交往,更不许你私自行动,南宫夫人的身分即使显赫,有时也会给你带来麻烦。”他再次口出恶劣,这下子他再也不敢用单纯的保护者身分自居了,因为这句命令中其实掺杂无比的霸气与占有欲在里头——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 “余匡济不是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我认识他比认识你更久,要真说谁是心怀不轨的混蛋,那也是你而不是他。”叶萱萱满腔怨怒,咄咄反击,她又不是奴隶,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记住你的身分。”他居然想用南宫太太的身分压制她。 “我本来就不稀罕南宫太太的头衔,你难道忘了吗?” 黑眸因为这话而掠过一抹接近“愠怒”的眼神,快得让人看不清。 “我讨厌这顶大帽子!”叶萱萱再吼道。 霍地,四周空气突然凝结下来,降至冰点的冷冽将隔在两人之间的沟渠又冰冻得更为严重。 久久,谁都没说话。 好半晌过后,南宫寒傲才勉强开口,试图挽回这决裂的伤痕。 “我承认,当初我和你的婚姻是建筑在勉强上头,不过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难道还让你看不清楚你所嫁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看得可清楚。”她原本不愿恶言相向,真的很不想,可是南宫寒傲不应该事事箝制她,样样欺瞒她,完完全全对她没付过一丝丝的真心诚意过,面对这样不可捉摸的男人,她又怎么可以傻傻地将主控权献予他,太冒险了。“你是堂堂的南宫总裁嘛,仗着有几个钱就胡作非为,尤其最爱发号施令控制人,以为自己是帝王,容不下任何忤逆你的相反意见,你简直就是希特勒。” “你是这样看待我。”重重划过胸臆的失落让他口吻更冰凉。 “是你自个儿把你最坏的一面展现出来,所以不能怨我送你这份评价。”不!他其实没那么坏,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坏嘴巴。“你不懂温柔、不会体谅,若用自以为是的狂傲命令我事事都要听从你。” “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冲动的差点把真相吐出口,幸亏理智往最后一刻拉回他。 “是什么?”原本沈淀下的怒焰又轰地滚滚高涨,心痛的感觉又再次教她放声数落。 “你总是这样欲言又止的,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子?那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搪瓷娃娃,摆在床头看着、操纵着,今天放这里、明天摆那儿、随你高兴,却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嘴巴批评的余匡济,他都要比你好上几千几万倍,在我还没有跟你结下这场莫名其妙的婚姻前,他是我男朋友哪。” 被怒火覆住脑子的她此刻什么都不顾,净是拚命宣泄。“即使我和你结婚,让他莫名其妙失去我,可是刚才见面时,他对我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关心,是关心耶!他完全没有指责我始乱终弃的恶劣行为,反而替我着想,哪像你,只会把我当成耍玩对象,何曾爱护过我。” “你喜欢余匡济?”她悻悻掠下了一大堆指责,其实只为凸显她对余匡济的一份心吧! “我……”呃,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实话。” 这么凶,那就气死他。“没错。” 南宫寒傲神色更形清峻,不知不觉握紧拳头,青筋浮出。“就是因为他,所以你千方百计想跟我离婚。” 啥? 准备暴裂的中气突然卡住,她困难地吶吶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我……” “不用否认了。”他看穿她的伎俩。 叶萱萱开始不安地绞扭指头,那份她撰写的离婚协议书也被揪出来了吗? “你真知道啦?”她不安地问。为什么她所做的每件坏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皮底下。 “知道不是更好,你不是想尽办法要跟我摊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与人呕气。 什么嘛,又把罪过往她头上栽。其实她每回恶毒的又吼又叫,都只是示威给他瞧瞧罢了,哪个时候实际行动过了,尤其要跟他脱离夫妻关系这档子事,自写的协议书到现在都还藏在柜子里面没有拿出来过呢,可瞧瞧他那副样子,好象再也忍耐不住,急着要跟她离婚一样。 “你也一样急着想摆脱掉我是不是?”她冲口问话,心窝则被一团阴郁的烈火给包住。 南宫寒傲反常的静默不语,叶萱萱根本无法从他平静的面具下探查出他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 她憎恶这种不确定感,她不要自己老是处在劣势当中,是好、是坏,干脆说出个道理来,也总比忐忐忑忑要来得好太多。 她开口。“你自己都说了,什么你不能人……不能”那样“的事情全是我自己胡编出来的故事,不是真的,既然如此,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根本毫无助益,你更可以一脚把我踢开,又何苦揪着我不放,除非你是——”说到这,她喉头倏地一缩,当下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叶萱萱极其缓慢、缓慢地抬眼直视他,不可思议的是耳膜竟然传进了充满希望的琴瑟合鸣声…… 会不会是——他也喜欢她呢?所以揪着她不放、不想赶她走。 “我从来没想过摆脱你。”但余匡济对你而言却比我还重要是不。她陷入沉思的娇颜甜腻带笑,南宫寒傲的心脏因此抽搐起来。 他说他不想摆脱她。 叶萱萱差点忘形地跳起来! “是真的吗?”不!千万不能高兴得太早,单凭一句话是不能证明南宫寒傲真性情的,想确定,唯有按照余匡济教给她的法子,毅然试验他到底在不在乎她;唯有让真相大白,困扰许久的烦恼才可以解开。“为了印证你话里的真实性,你必须付诸实际行动才可以。” 他涩涩一笑,南宫寒傲何时居然沦落到这等境地。女人向来不需要他开口,都会前仆后继自动上门服侍他,而他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妮子要胁。 “你要我怎么证明?”不过若能缓和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他愿意退一步。 “我希望你能借一笔钱给我。” “借钱?”他吃惊!“你要用?” “不,当然不是我要用。”说到这她才想到,自从变成南宫夫人后,她几乎没有为钱烦恼过,食、衣、住、行,他样样都替她准备的妥妥当当,连小细节也都照顾的无微不至,让她不必烦恼。不过现在不是怕念旧帐的好时机,展望未来才是正经事。她清清嗓,横行霸道地说:“是余匡济跟我借,你晓得的嘛,我爹地都破产了,我哪里还有钱可以借给他,可是他对我又很好,我们的交情也非比寻常,我们……” “够了!”不想再听,对“我们”这两个字,南宫寒傲觉得好刺耳。“他跟你开口要多少?” “五千万。” 他面有难色,不是这五千万他付不起,而是这笔为数不少的金额萱萱居然愿意为他而开口——这妮子一向最在乎自尊、面子,为了这两件事,她不知跟他开过多少次别扭,今天却为了余匡济,经易地把自己最重视的东西全部给拋掉。 “一开口就这么多。”他口气不对。 “你不借?” “他不值得。” “是我开口耶,当做是看我的面子也不行?”他居然不肯帮忙。“这是我第一次求你耶。” “你的第一次却是为了别人。” “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好朋友。”算是朋友有难,也不能见死不放吧! “为了他,你跟我争执?”异常的平静彷佛风雨之前。 “够了,够了,什么争执,你根本是故意妄加理由堵住我的请求,说穿了,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小小的一个请求你也不愿意成全。”她恨恨道。 “看样子我是太纵容你了。”低峭的寒音汇聚着天地间至极的冷,尖锐削去。 “你敢这样说。”她气得全身发颤。 “不是吗?”他阴寒再道。“你是我的女人,不过从结婚到现在,我可曾勉强过你做出任何不愿意做的事?”他步步逼近,忽然抓住她的手,力道一使,她的身子便失去重心地摔进他怀里。 “你弄痛我了。”她惊吓地直喘气,跌撞地想甩开他,却徒劳无功。 他想干什么? “有没有?”他咄咄逼问。黑黝的眸奇异地直闪动,冰冷阴寒的俊脸却邪惑地迸出炽烈火焰——感觉好诡异。 叶萱萱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这样对待她! “讨厌,你快放开我啦,放开我!你这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沙文猪!”她又惊又恐的挣扎,撞击心房的强烈畏惧令她口不择言地蛮横嚷嚷。 但一个晃眼,他力道轻轻一推,两人同时倒进长毛地毯上。在她完全来不及确定发生什么事之前,他已经叠在她的身上,沉重结实的身体压得她动弹不得,两张面孔仅距寸许,近得连彼此的喘息都清晰可闻。 “你……你想做什么?”她强撑气力怒瞪他,面对这张陌生的邪恶脸庞,心头的不安更加急速泛滥。他想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她——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加诸在她身上,这么暧昧的贴合,是只有夫妻才可以行使的亲密行为。 “你说我想做什么?”这具娇柔的身子是他多少次想直接拥有,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而不敢轻言占据,只是他的种种忍让却一点也得不到她的感激;相反的,这妮子反倒仗恃着他的退让而变本加厉,步步把他摒除于心房外。 “别……你别这样……你起来好不好?”“为什么?我们是夫妻不是?”在她还来不及发出抗议声音前,他已如豹似地攫住她的芳唇,行动之敏捷,让她无论将头转向哪边,他的下一步也一定跟着她转,怎么也撇不开。 就这样,她被他疯狂的吸吮着樱唇,叶萱萱在仓皇之下,也只能无助她任由他把舌头滑进她的唇齿间,强迫她应合“不!”她闷喊一声。 “唔……”他忽然抬头离开她的唇,一缕从嘴角处逸下的血丝说明她方才做了什么样的反抗。 “血……”她瞪大眼,她居然把他弄得见红了! 南宫寒傲只是满不在乎地用衣袖拭去那丝血的印记,如火如炬的凝视依旧没有任何褪去的迹象。 “你……滚开。”她不是有意要伤他的,她也是在不自觉之下咬了他,她不是故意的。“我……我……”但能道歉吗? “唔……”又是猝不及防的,他的唇再次以霸王之姿俯盖而下,惊吓过头的叶萱萱再次转头闪躲,拒绝他的贴合。但这回,南宫寒傲并没有强迫她应合,他只是将唇片改侵向她的额头。再一路由粉颊吻至颈间,又攻击她摊开的领口处,滑至雪白的前胸轻柔吸吮着…… “不……不要……”这怪异的战栗让她忍不住从喉间发出来,但极力的抗拒却显得毫无力量。 南宫寒傲灼热的嘴唇不断在她胸口梭巡,传递给她的火热让她忘情地经吟出声音来,随着他的大掌探进她的衣服内游移摩挲,更强烈的电击一波接一波冲进她的脑海! 叶萱萱感到自己快被电昏头了,她快要不省人事了…… “我……寒……”她无意识地嘤咛,也不知道自己想说、要说什么。 热烫烫的温度宛如熔浆般不断随着他挪移的掌由下腹移转至胸口,体内那股奔腾的热气也渐渐吞噬她的意识…… 当他的大掌覆上她柔软的酥胸时,沸腾爆炸了!她所有的防备与忿怒纷纷瓦解,混乱的脑袋只是一味地陷入最原始的中……而渐渐被火热松弛的身子也只能在他施予的炽烈侵袭下而疯狂、而配合、而…… 蓦地,南宫寒傲突然顿止住所有的勾引动作,停下对她的侵犯。偌大的客厅里头只剩下双方急促与狂乱的呼吸声…… 又不知道经过多久时间,严重的不规律气息终于渐渐趋向平静状qi書網-奇书态。 叶萱萱水瞳内的氤氲慢慢散去了。当她开始从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回过神,望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四目相对!南宫寒傲旋即像触电般弹起身,快手快脚地迅速替她整理好凌乱衣棠,又把她往沙发上一抱,退离她好几步。 “你……”酡红的脸庞羞得不敢见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差点——“我会开一张支票给你。”他不给她任何开口机会,就只丢下这句话。 “支票?等……等一下,南宫——”她还有满肚子话想说。 “不要再说了。”他再次打断她。“我只不过成全你的希望。” 他终于愿意正视她的意见了,只不过为什么她反倒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喜欢这样,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这种莫名的疏离,尤其刚刚发生的旋律他连一句交代也没说,就好象发生的只是一场春梦…… 真是梦吗? 她幻想下的产物?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部不是真的…… ※※※ 好几天了。 可是叶萱萱仍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节,这些天来还是不断不断回忆、沈潜那一天所发生的限制级情节——还忍不住细细咀嚼着。 假使说,南宫寒傲没有在紧要关头莫名其妙地停下来,他们会不会就此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呢? 应该会吧!因为当时的情境真的很暧昧,而且……她也期待…… 虽然说最初的开始是因为双方的对峙而产生忿怒火花,不过缠绵到最后,自己的不悦早已尽数散了丢,滞留在胸口的情欲却反倒大胆地邀请他的来犯,摸着良心说,那时候的自己十足就是一个小荡妇。 只是为了什么,他会停了下来,并且不留一句话,什么也不解释?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叶萱萱手持面额五千万的支票,很无奈地出呀甩地,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试验的结果和她想象下的结论完全不一样。先是不论过程如何演变,南宫寒傲到底是成全了她的心愿,不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漠视与冷情。可是,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而且回头想想,自己这种把戏真的要得无聊,简直在自找罪受嘛。 “盼婶,寒傲呢?”撑着下巴的她问得有气无力,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这些天来她没心情到公司工作,而他居然也没按时间准时下班回家,每次见了面,都已经是凌晨时分。而当她鼓起所有勇气想同他说说话时,却老被他“累了”这两个字给硬生生断了去! “少爷今天晚上要加班。”盼婶把晚餐摆上桌,今夜又是少夫人独自吃了。 “加班?又加班,他已经整整加了五天班,还加?”她的口气开始逸出不满。 盼婶连忙替南宫寒傲打圆场。“少爷以前就常常加班,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也清楚南宫集团不是一般的小型企业,里里外外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偶尔无法准时回家,夫人一定要体谅。” “这样吗?可是他先前并没有这样呀?”萱萱以怀疑的目光睇视盼婶。 “之前是因为和夫人刚结婚,还处在蜜月期,他怎么可以冷落你呢,所以很多公事他都暂时压制下来,不过现在必须赶快处理掉。”盼婶说了合情合理的理由,可是叶萱萱听在耳里却是不怎么相信。 “不!不是这样的,我反而觉得他是在躲我。” “躲你?”盼婶也被她的危言吓一跳!“为什么?” “就为了这五千万的支票。”一定是这样的,她把他惹恼了,所以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他气我跟他拿钱。” “不会吧!少爷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虽然她不知道不愁吃、不愁穿的少奶奶拿这么大笔钱有什么作用,但是少爷不可能为屈屈五千万就跟夫人生气。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她又陷入自怨自艾中。“他不理我,他一定是生气了,所以决定再也不理我。”叶萱萱不由得慌了起来。“好嘛,我不玩总可以了吧!我去跟他解释,我把五千万还给他,我讨厌他这样。”撂下话,不由分说就要冲出门外。 “夫人,不可以呀,少爷不喜欢你独自出门。”盼婶拦住她。“你等一等,这样好了,我打电话给少爷,我让他马上回来。” “不,我要亲自去找他。”她坚持。 “那么让司机送你好不好?夫人,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出门。”盼婶摆明不退让。 见状,叶萱萱也只好妥协道:“好吧!就让司机送。” 盼婶这才答应,回头喊人。“老吴,你送夫人去公司找少爷。” “是的。” 第七章 结果到了公司,却是扑了空,南宫寒傲居然没有留在公司加班。公司的驻卫警只知道总裁和一名客户出去用餐,其余的一句话也没留。 “用餐?上哪用餐呢?”急性子的萱萱根本顾不了那么许多,反正就是非要找到人不可。“我去找他。” “夫人要上哪儿去找?”老吴跟前跟后,一步也不敢稍离,轨怕夫人有个闪失的话他可是担待不起。“茫茫人海,你上哪去找少爷?” “去那家他以前曾经去过的上华西餐,也许可以幸运地碰上他也说不定。” “那我跟你一道去。” 于是两人行色匆匆地往萱萱猜测的西餐厅方向奔去,一抵达时,侍者才恭谨地打开玻璃门、招呼欢迎光临,萱萱已经瞧见南宫寒傲那夺目的身形,完全不必费工夫的。 “嘻……果然被我给找着了。” “夫人,那么你就进去找少爷吧!我回车上等你。”把她交给少爷看管,重任就可以卸下。 “好。” 萱萱等老吴走后又摇头示意上前的侍者不必带领,她自己悄声地往靠窗的位置方向去,决定给他一个大惊喜。 就从现在开始吧!叶萱萱决定改善两个人之间的紧绷关系,再怎么说都是夫妻嘛,而且仔细想想南宫寒傲那个人确实也不讨厌,若能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从今天起真诚相对;又从朋友关系建立起沟通来,填补上他们最欠缺的了解,也许将是一个好的开始。 嘻……就这么办! “寒——”话才出,叶萱萱甜美的笑容却突然整个僵掉。 “萱萱?”南宫寒傲惊讶回头。 她呆呆伫立在南宫寒傲身后,瞪着圆圆大眼愕愕地看着坐在南宫寒傲对面的大美人,窜起的怀疑教她反射直问:“她是谁?” 那张清艳的面孔、一身紫色的衣裳,活像冰雕出来的人儿,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被她指着的紫衣女郎视若无睹地举杯啜饮咖啡。 “她是谁?”压抑不佳的怒意让她再度口气不佳。真的,她不是想无理取闹,可是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公司守卫说他和客户吃饭,但她没想到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这么一位美丽绝伦的女郎。 风度叫她不准胡思乱想,可是他们才发生过冲突,而且南宫寒傲又突然变得不喜欢回家,乍见这种场景,她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往最坏的那一面猜测去。 “你怎么来了?”南宫寒傲剑眉一耸,是谁允许她一个人离开家跑到这里? 这什么口气,好象她来得很不巧。 哈!也难怪啦—-“我为什么不能来?”她森冷反问,原本前来求和的心思全没了,她一心只想知道面前的大美人是何方神圣。 “跟我回去。”这里目标太大,“幽冥组”的人会盯上的,南宫寒傲起身,准备带她回去。 叶萱萱闪开掉。 “你还没跟我介绍她的身分。” “走!” “不要,我还没有跟这位小姐打招呼呢,就这么走,太不礼貌了。”她一刻不放松地盯着那位紫衣女郎,咄咄逼近。“小姐,请问你贵姓芳名?”总要知道对手的名和姓才能打仗吧! “叶小姐,”清艳的面孔对她领首,那份淡凝的冷漠与南宫寒傲的气质好相彷。 “请你跟寒傲回去。”她道。 寒傲?多亲热,而且还知晓她的身分、又命令她。 “不要喊我叶小姐,请称呼我南宫夫人。”萱萱觉得好难堪。 南宫寒傲面露惊讶地望向叶萱萱。 “南宫夫人?”紫衣女郎唇角撇高,带着轻藐。“怎么?你总算愿意承认这个头衔了?” “我有说过我不要吗?” “你是没说,却用行动表示了。” 她说得平淡,叶萱萱却听得浑身不自在。 “请问你在隐喻些什么?”太过分了,她非要弄个清楚明白不可。 “在建议你不要接近余匡济。”细长的美丽凤眼迸现一簇彩光。 她连这种事都晓得。 叶萱萱狠狠回瞪南宫寒傲,一定是他把事情告诉她的。 “我跟余匡济交往碍着你们啦。”他居然这样报复她,看她和初恋情人来往,他也决定“礼尚往来”一番,挑个美人跟她一决胜负。“那你呢?你现在又扮演着什么身分角色?” 她淡漠不语。 叶萱萱干脆自己推敲。“难不成你也是南宫寒傲的情人?” 蓦地,紫衣女郎起身,吓了她一跳! 想打架呀? 紫衣女郎只是扫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小皮箱就往餐厅门口走去,不过还是淡淡撂下了一句交代。 “想知道我是谁,让寒傲告诉你吧!” “先别走。”萱萱一急,伸手抓她。 “南宫夫人,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哟。”那充满嘲讽的调侃,吓得叶萱萱立刻缩手——面对她美丽的眼波流转,全身逸散如风似影的轻渺气息,而且与南宫寒傲甚为相彷的神秘感觉,叶萱萱的背脊突然拂过一阵冰沁寒意,身子不禁打了个哆嗦,内心的不安更加炽盛泛滥了。 她毫无阻止能力的目送紫衣女郎款步转移跟出餐厅外,身形虽然远离了,但她还是明显感应到她留下的迷离仍然流窜在她与南宫寒傲之间,挥之不去。 “她一直在调侃我,”叶萱萱不安地抬起小脸,南宫寒傲却用无动于衷的反应回复她,飘摇不定的心思因此更加混浊。“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这妮子到底安着什么心?一下子挺身承认南宫夫人的头衔,一下子又抬出她与余匡济的关系,连他都无法捉摸到她真正心思。 “替我说话呀,你就眼睁睁看我被那个女人欺负。” “她没欺负你。” “你还护卫她。”萱萱脸色贲红。 “我们回去再谈。”南宫寒傲一个箭步簇拥住她,卯起脾气的小狮子是让人招架不住的,即使红如苹果的妍丽容颜教人想咬一口,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我……” “你决定丢脸?”用话堵死地。 真的,客满的用餐区已经有很多人直往他俩这儿瞟,即使她的声音压得再低,依然挡不住那些想听壁脚的好奇客。 “好,我们回家谈,回家慢、慢、谈!” ※※※ “她是谁?”明明知道自己插腰指责的茶壶状很像无理悍妇,模样难看透顶,可是她憋不住。 这些天来他老是避开她,见了面也只是用点个头带过,活像她是个不相干的陌生客似的。面对这种疏离的态度她原本都忍下了,因为怪来怪去都怪自己发神经病,把原本就不和谐的牵系刺激得更扭曲,所以不被理睬也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居然有向外发展的迹象。 更糟糕的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宛若妒妇的忿怒,非要南宫寒傲把那名紫衣女郎的身分来历说个清楚明白不可。 “她到底是谁?你快告诉我。” “一个客户罢了。”他好整以暇地凝视她盛怒的娇颜,为她这激动的情绪升起了琢磨。 “客户?”叶萱萱冷哼,对他的解释怀疑成分居多。“有这么简单吗?我才不信。” “为什么不信?”他倒打一耙。 “因为……因为……”被他这么一问,她反倒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因为什么?”他更一步进逼。 “那是因为……”她开始慌了。 南宫寒傲期待她的答案,因为他很想知道——叶萱萱会如此的迟疑与吞吐,是否因为和他有着相同心思? 那个困扰自身许久的答案正在心中成形且渐渐往台面浮上。 一份最真诚的答案。 南宫寒傲明白自己再也无法掩饰对她那份真实的爱情,尤其他每每的否认,总是成了许多人眼中的笑柄。 慕容轻狂会藉此调侃他的冥顽不灵、紫衣女郎甚至借力使力地替他逼出萱萱的真情意,就更遑论从头到尾看得彻底的盼婶老是奇怪他为什么不把萱萱用终身伴侣的身分予以对待,还故意花两人之间筑隔一道鸿沟,自找罪受。 会如此,那是因为当初承受着叶骧施予的恩惠,所以他娶下他女儿,纳入羽翼中保护。 也因为这只是出于恩情、全是临时变通之法,所以他不以为冷情的自己会去爱上一个陌生女孩。 所以,他走入自己设下的框框中,莫名其妙地跟她玩起迂回游戏,等到他终于幡然省悟,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所深深吸引住时,萱萱的初恋情人余匡济却挟着与她曾有相处半牢时间的感情优势大举来攻,让他在惊慌失措之余,甚至妒火狂燃的差点伤害了她——他痛悔自己的恶劣,也怕再次的失控,所以选择避离。 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 瞧她支支吾吾好半天,却仍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南宫寒傲当下心疼不已,也不想再逗她了。 “我告诉你紫衣女郎的身分。” 叶萱萱可没有因为逃过被逼的命运而开怀,她反而因为答案的即将揭晓而心惊胆跳! “我听着。”她吶吶道。 “那女孩不是我的客户,我刚才的确在骗你。”南宫寒傲承认他与紫衣女郎有着匪浅的关系。 叶萱萱被震呆了!口水梗在喉咙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他怎么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承认他与那女人有关系。 “她不是我的客户,而且我跟她在上华餐厅见面,也是事先约定好的。” 她不敢置信地摇着脑袋瓜子。“你的下一句不会是想告诉我说,这五天来你天天加班,其实是跟她见面。” “没错。” 闻言,她整排贝齿陷入惨白的下唇里,咬出细细的血印子来。 “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脸色青白交错。 “理由是因为你。” “因为我?”她原本还错愕,但很快地,已然了悟的双眸开始冒火。“对,你说的没错,全是因为我。你气我跟你拿了一大笔钱,所以你决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对不对?” “与钱无关!” “有关的,你一定是在乎的,否则你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模一样,抓着这条辫子穷追猛打。 脸上的冷肃线条更是柔和,这只火爆小狮子龇牙咧嘴的理由很值得他期待。 “好。就算我在乎,就算我要弄卑鄙手段,那又怎么样?与你何千?”他反将她一军问道。 “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我是你——你的——” “我的什么?” 在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瞳下,叶萱萱发现自己开始藏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但教她承认她是他的老婆,这…… 不,她不想输。 却又怯儒了。 “我……”其实,她好想他对她笑、好想他对她投注关怀,她不要他把她推出千里外,不过这些都必须等到情敌消灭以后再说。“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跟那只狐狸精往来,你也要顾全我的面子。” “君宠是我的朋友。”他挑明着讲。而她真实身分是“侠客居”的成员,他们最近的密集接触是因为他正拜托她调查余匡济的来历,那位萱萱前任的男友值得查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绝不缺钱,却煽动萱萱来跟他借贷,而且往前调查他们相识的情况,竟然是来自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这也许是巧合,但怎么会巧得发生在叶骧取得磁盘的第二天。而这中间有三个月时间“幽冥组”又异常地放弃对磁盘的强行追索,这也是为什么叶骧才在上个月求助于他,因为“幽冥组”的再度进逼的攻势太骇人了。 虽然他至今仍然没有掌握任何对余匡济不利的线索证明他与此事有关,不过他实在不放心。 “君宠是我多年的好友,我找她是因为有事请托。” “君宠,你说那一位身着紫色衣服的美女叫君宠。”叶萱萱呢喃的言语充盈酸味。 “她是叫君宠,这有什么不对?”她怎么会绕着人家名字转。 “当然不对,君宠,君宠,邀君宠爱,多暧昧的名字呀,摆明是为了勾引男人而取的。”连名字都可以大作文章,可见叶萱萱积怨多深——不过那名紫衣女郎真是叫邀召宠。 “她像是这种人吗?”南宫寒傲啼笑皆非,没想到连一个名字也能让她藉题发挥。 其实她一点都不像妖荡之妇,因为她冷凝的气息宛若冰山,不似好亲近之人,但也由于这份与南宫寒傲极其相似的特质,让她好害怕。 “我不管,反正我是你的老婆,为了我的面子,我不许你给我弄个小公馆。”她霸气命令! “这算不算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南宫寒傲忍不住用话撩拨她,有意再次逼出她的真感觉来。 “什么意思?”她果然中计。 “我可以不跟君宠见面,但你也答应不限余匡济见面吗?” “我……”这可难了,因为把戏才玩到一半,还有后续——“这么困难?”他的口吻不一变冷冽。 “没什么。”她怎么呆得把自己的恶作剧说出来。 “你很袒护他,他对你来说真是那么重要?”清朗的心又逐渐模糊了。 “他……他是我的朋友,他——” “我知道了,你不必解释。”他抿抿唇,漠然的表情如雕像般冷峻深刻地不带任何颜色。“夜深了,请你回房去,还有,这几天你不要出——” “你又想关我。”南宫寒傲话还没说完,叶萱萱就激动地蹦蹦跳。 他无意多做解释,说多了反而对萱萱不好。因为对方似乎开始有了行动,他不能让她有被攻击的任何机会。 “就几天,请你忍耐一下。”放下这话,他大步踏出门外。 “你太过分了。” 碎——门板阖上。 可恶! “休想,我绝对不做笼中鸟,你关不住我的。”她在他背后大声嚷嚷道! ※※※ 倾盆大雨恍如水幕般地从漆黑的天空裂缝中滂沱落下,东北狂风呼啸掠过庭园中的灌木矮树,发出恍若鬼魅的猖獗哀鸣。风挟雨势就这样狂妄且不间断地拍打玻璃窗户,呼呼的低吟似极无助的拨泣…… 自从南宫寒傲离开后,叶萱萱就一直呆坐在地毯上动也不动。 恨呀! 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不问她的心境感受,就把她关在华丽的鸟笼中,箝制着他的人身自由。 他究竟把她当做什么? 不!不该这么问,反倒该说是他从来不把她当做什么。他|Qī|shu|ωang|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底,只是随心所欲地以他自己的喜爱控制她的一切,并且是毫无道理的。 够了,她受够了,她再也不要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茫然地任由旁人摆布。 逃吧!逃离这里吧!她就不会每天都生活在惶惶恐恐之中、又惹人讨厌的悲哀下。 逃! 叶萱萱坚毅的眼眸望向窗外极暗的夜色,风雨肆虐的夜晚正是掩护她逃亡的最佳时机。 她咬住唇,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窗前。 微抖的双手毅然推开窗——瞬间扑击而来的雨珠朝她脸上打来,风势也立刻把她的衣裳吹得狠狠飞舞,不一会儿,她居然像只落汤鸡般全身湿淋淋地。 冬夜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台风景象?感觉乱恐怖一把的。 不过这也许是她能利用的好机会呢。 叶萱萱按住被风雨吹成张牙舞爪的发丝,裸足步前往阳台外探去——果然,外边世界净是一片昏茫,黑黝黝的沈暗让视线极为不佳,如果她由三楼爬下去,应该可以逃过监视系统的扫描吧!她衡量着。而且三楼高度还算可以,如果藉助绳索之类的辅助工其,应当足没有问题。 绳索?不过房里哪来的绳索呢? 有了!利用寝具。 她快手快脚跑回房去把自己的浴巾、枕头套全部抽出卷成长条绑成一长串,这还不够,又偷偷摸摸溜到一门之隔的士卧室去,趁着南宫寒傲不在,飞快取走可以派上用场的所有薄巾,等到一切全部准备就绪后,她的逃亡工作也宣告开始。 莎哟哪啦,她决定离开这里,从此不再相见。 虽然心头又开始泛酸,不过她已经无路可退。 立即,她攀出阳台栏杆,双手紧紧握住逃亡浴巾,俯瞰地面深吸一口气,才一咬,开始她的逃亡计划…… 脚才一离。 啊——一个恐怖刺耳的尖叫随着她的离地拔霄而起,因为叶萱萱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双手竟然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再加上风雨,手心滑溜,一离阳台,就以重力加速度的定律,直直从三楼绳颇往下坠去! 啊——“萱萱!” 她坠落的身子猛然定住,原来手脚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双人掌给紧紧握住! 她惊惶地仰起小脸。 是他? “寒……寒傲……” “撑着点,我马上垃你上来。”脸色铁青的他一个使力提起她,立即把她卷进怀抱带进屋去,迅速地,又关起窗户阻隔外头风雨,将她放在床褥上。 眼中一片空茫的叶萱萱颤抖得宛如无助的小猫咪,对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她实在始料未及。 “哪里受伤了?”南宫寒傲拨开她曲抱于胸的双手,急欲检视她是否受到任何伤害。 “天……好可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双手忽地扑前,紧紧勾佳南宫寒傲的颈项,整张小脸埋进他的胸怀不住地蹭着……娇躯不断颤抖着…… “别怕,没事了,你冷静下来,已经没事了。”他紧紧拥住她,在她耳畔不住抚慰呢喃,不断给她力量。 “真的没事了吗?”那一瞬的生死交关,会是她永远的梦魇,若非南宫寒傲及时拉住她的手——天呀!她不敢想象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真的没事了,我在这里,别怕。” 是吗?有他在? 一对空洞的眼神终于因为他稳定的保证而渐渐找回焦点,映入眼帘的保护气势渗进她惶恐的心间,的确是不容质疑。 “冷……好冷……”她牙齿开始格格地又打颤,虽然无法从方才差点捧成肉饼的恐惧中完全平复过来,但至少是消退了些。 南宫寒傲紧紧拥抱住她,明白现在问她什么她根本都无法作答,怀里的娇躯浑身湿透,披头散发的无助可怜兮兮,还不断地颤抖着…… 再这样下去不行。 “你等一等,我叫盼婶进来替你梳洗一下,帮你换件干净衣服,你的模样糟糕透顶了。” “别走。”她死命抓住他的手,怎么也不放他离开身边,视他为救命浮木,一旦松手了,她一定会掉进地狱里头去的。 “萱萱,你镇定一点。” “我谁都不要,你别走。”她埋进他怀里,紧紧倚偎。 但这样下去真是不行,又湿又冷的她再不换衣服肯定生病。 “你全身都湿透了,要换一件干净衣服。” 她还是用死抓不放做响应。 没办法了,他只好抱起她往盟洗室去。 扭开水龙头,很快地氤氲热气立刻飘盈笼罩住整间浴室,当浴缸的热水放满后,他迟疑了下,但还是很快地褪去她湿透的衣服,宛若婴儿的洁白肌肤在她的衣裳尽褪后,毫无瑕疵地呈现在他眼前。 娇嫩的肌肤滑如凝脂,这是他上回就知道的事实,只是双手再次碰触,脉搏仍足抑制不住的急遽跳动…… 不! 他沈吸口气,拚命压抑体内奔腾的燥热,现在不是释放的好时机,即使半昏半醒的她竟是如此令人渴望…… “冷……”她呓语着。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南宫寒傲连忙把她放进温热的水波中,取来柔软的毛巾替她擦拭,等到她原本冰冷的体温渐渐回复正常温度、苍白的娇颜恢复红润些后,又立刻快手快脚地擦干她玲珑曲线,取来大毛巾包里住她的身子,迅速地把她抱进自己的卧室里,置于自己专属的软床中,打开暖气系统,让温热的空气驱赶掉冬夜的森冷。 “唔……”她又轻咛了声。 “萱萱,有好些了吗?”他坐在床沿,替她盖上被。 是温暖许多。 “我……我没摔死吗?”直到现在她才能够定下心思,明白刚才的天真荒唐差点让她一命呜呼。 “别说傻话,你好好的,只是——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头……” “头怎么样?”他脸色一凛! “没事,没事。”她又否认,反正只是有点昏沈而已,应该不算严重吧——比起摔死来。 他担忧地看着她。“我请医生过来一趟。” “不!”她抓住他的手。“不要了,我只不过觉得有点……冷……” “冷?”浓眉微挑。 “嗯。”她经呢应道。 他不假思索掀被上床,侧躺在她身畔,手臂伸出揽住她的纤腰。 “你要做什么?”叶萱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小脸倏泛郝红。 “躺过来点。” “躺……过去?”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不理她的踌躇,南宫寒傲手臂一使劲,她的曲线直接嵌进他的身躯中。 呀——怎么会这样? “你在担心什么?”他的唇几乎贴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口中逸出的无限珍惜虽是让她又羞又窘,却也弥漫着一股幸福感动。 “这样好吗?”她的身子热得简直快烧起来,虽然找到这么一处舒服的位置可以倚靠,不过暧昧的接触让她挺忸怩的。 “这么靠近有什么不好?”他反问。 “我们……我们……”她期期艾艾不知怎么说才好。虽是夫妻,不过那只是名义上称呼罢了,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许多尚未解决的关卡,而且此刻的她身无寸缕,只被一条薄薄的浴巾所包覆,这么亲密的接触会不会让两人又发生跟前几天那样的韵事,想到这,她又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们什么?”南宫寒傲追问。 “你会不会……你……”唉!真要问吗?但要怎么说哪?“你想不想……”唉!还是不会说。 南宫寒傲立即揣摩出她的意思。 “我当然想,而且是非常非常的期待。”他子夜似的瞳眸铺上了一层重重的爱欲。 “呀。”叶萱萱轻呼一声,吓得把脸蛋藏在丝棉里,身子跟蛇般的拚命扭动,惊慌失措想挣离他的怀抱。 “别再动了。”她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反而更加刺激他的身体。“静下来,否则我真会要了你。” 闻言,她定住身子,动也不敢动了。好半晌后,才慢慢地把脑袋探出丝棉外,小脸红得一塌糊涂。 “那现在要怎么办?”她既无助又无辜地问。 南宫寒傲差点失笑出声。 “不准笑。”她快发火了。 手臂伸入丝棉里头调整她的躺姿,重新把她的身子嵌进他的胸怀里。 “我们就这样。”紧紧密密贴合在一块儿。 她咽了咽口水。“这样?” “是的。” “没有然后喽?” “你期待有?” “不是啦。”她吓得哇哇叫。 “放心睡吧!”他温柔抚着她的脸,声声沈稳的呢喃不仅抚平她慌乱的思绪,也渐渐诱发她体内的睡虫。“听话,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不愉快就会全部忘光了,嗯。”他不断经喃。 她凝睇他,灵魂也不自主地坠入南宫寒傲那对深远炯亮的瞳光里,身子倚偎在他热烘烘的体热中,四周天鹅绒似的温暖也正一步一步包里住她,她总算安适地吁口气,眼皮果真不睁气地开始一眨一眨。 “乖乖睡。” “。”她轻声自喃…… 未久,就沉沉入眠。 他凝望她美丽的容颜,视线又转移至她洁柔的颈项上,只要将包住她娇躯的阻隔轻经一扯,她在今夜就能完全属于他。 可是——这又不能。 所以注定了今晚将是个无眠的冗长之夜。 第八章 惺惺松松,神智仍是处于半梦半醒之下,小手下意识地想去抓住身畔的那根救命浮木,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叶萱萱一惊!双眼猛地睁开、娇躯弹起!瞪着大大的眼睛极力梭巡卧室的每个角落…… 人呢?他到哪儿去了?怎么又不见了踪影?是不是自己跑掉又打算再度把她独自囚禁在这间大卧室里头?再次惩罚她? 叶萱萱仓皇地移下床,一道突如其来的昏眩当头罩下,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不,不能倒下。叶萱萱赶紧抓住床柱,俯低着头不敢妄动,一直等到晕眩稍退之后她才又心焦地往门扇走去,打算下楼找南宫寒傲——“你去哪?” 磁嗓来自后方,叶萱萱反射地回过头去! 一定眼,见是南宫寒傲,她总算欣喜的安下心来,正想奔过去抓住他时,脚步却在看清楚他此刻的模样后而再度硬生生卡住! 他……他…… 随着入眼的“美景”,热浪猛然轰上她心口,蔓延至脸庞的热气教她小脸整片负红! 他——几近全裸,只用一条浴巾围住重要的关键部位。大抵是因为刚刚梳洗完毕的缘故吧!以至于他的“形象”和往常的感觉显得很不相同。略显凌乱的黑发虽然冲淡了以往傲不可侵的冷凝气度,却是更增一股慑人心魂的垒惑之诱。 叶萱萱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深吸几口气安抚胸臆的紊乱,又偷偷把视线移往下,定在她昨夜一直霸占住的胸膛上,这一窥伺,小脸更是红透,更是控制不住的继续往下瞧那肌理分明的修长体格,她看得愈是清楚,就必须捂住小嘴才不至于失态的呼出声音来。初次得见他全身四分之三的赤裸体魄,叶萱萱着魔似的坠进他泛散的光彩下,醉得无法发出一语。 “你刚才想上哪儿去?”南宫寒傲再问道。他进浴室才沐浴完毕,衣服都还来不及穿上,就听到她发出的仓皇声响。唯恐她再发生意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围着浴巾就冲出来一探究竟,果真看见她又想溜出门去。 “我……我没想去哪呀。”她哑嗓低喃。不行了,他这半裸的身体几乎要震断她的心弦,她已经快无法呼吸了。 南宫寒傲显然不相信她的解释。“我看见你开门想出去。” “呃,那是因为我想……我想找你。”她吶吶地道。 “找我?” “是……是呀。”她吞了吞口水。 “不是撒谎?” “不是!” 南宫寒傲的表情总算趋于缓和,抓来一条干净毛巾擦拭头发,又转身走进更衣室里。 “既然我没有离开,那你可以安心回床上躺着了吧!”南宫寒傲在更衣室里一边朝她叮咛,一边穿上衣服。 “可是我不困。”好可惜,冰淇淋没得吃了——她有点失望。 “你还犯着轻微发烧,不要起来乱跑,我已经吩咐盼婶熬好粥,我等会儿下楼端上来给你用。”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下楼就行。” “去躺着。”霸道声逸出。 虽然隔着一道门,她就是无法抗拒这股力量,乖乖领命!也罢,虽然他专横不改,不过他的厉言却让她有着受宠的温暖感动,热烘烘地,也挺温馨的,在这剎那间,她甚至大胆涌上想独占他这份宠惜的期望。 只是——可能吗? 坐在床上的她幽幽偷觑他踏出房门,替她张罗一切,心思也随着他的步伐而翩然起舞,沉思所有发生的一切过往。 随着这出戏码的一幕一幕转换,原本被她视为荒唐的结婚指令,已经开始有着崩裂变质的迹象。 她非常确定自己不再存有初时的极度排斥与反感。 甚至反过来期待她能够他的私人世界中,不愿他把她摒除于心房外。 还有,还有……她居然大胆地燃起霸住他的心思! 南宫寒傲只能唯她所拥有…… 卡! 门扇的打开拉回她远扬的思绪,走进来的南宫寒傲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到床边,体贴入微地坐在她身畔,温柔成了他唯一的表情。 “要我喂你还是自己来?”他倾近垂询。 酡红的漫颜净现娇羞,每回跟他这么接近,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再加上她方才的花痴幻想,窘得她脑袋低垂。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一边细语回道,一边却也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是穿着睡衣的。 睡衣?她愣愣回忆……昨晚玩了这么一出惊险游戏之后,处于极度惊吓状态的她有好些事情都记不起来,包括她身上的睡衣是何时换上、又是谁换的。 难不成是他? 这不就表示她的身体全部被他看光光了? 天呀——一双小手霍然坞住火红的脸孔。 这下怎么办? “萱萱?”她又怎么啦?“没事、没事。”她哪敢讲。“我去换件衣服再回来喝粥。”她一溜烟滚下床去,飞快地奔进更衣室里。差点又在他面前失了态,天晓得她方才快被自己暧昧的幻想给鼓噪到爆炸开来! 褪去身上的睡衣,胡乱抓了件洋装就要换上,但才套进头,衣钮却因为她的粗鲁而勾住发丝——她慌得笨手笨脚。 一个反手褪去衣服,发丝却被重扯——“哎呀。”疼! 更快地,南宫寒傲已经冲了进来。“怎么——” “啊!”她吓得捂住嘴。骨碌碌的眼珠儿一转,又低头看见自己只剩贴身小衣小裤面对他,叫得更大声。“你快出去啦。”好丢脸,又曝光了。 南宫寒傲没被她的鬼叫吓走,反而往她又蹦又跳的方向逼进。 “你……你怎么……不出去。”她的指责完全没有气势,那张又娇又俏的仓皇模样反倒娇美的夺人理智。 “你……你……” 他的大掌一触上她细滑光裸的雪屑,她不禁轻喘一声。 “寒……呃!”他想做什么? 水瞳不自禁地抬起看他,立刻被他张狂的极黑深眸给揪住灵魂——四目相对,一股接一股曾经有过却依然陌生的情愫自她体内焚起,渐渐抽紧她的气道,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寒……我……”她语无伦次地结结巴巴,那蜂拥而上的骚动已经从体内蔓延到她的唇齿间,她的呼吸起伏频紧且愈来愈为短促,口干舌燥的…… 下意识地用舌尖滋润那两片薄唇。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震断了南宫寒傲最后一丝理智。倏地他擒住她的芳唇,贪恋的细细品尝她的纯净与幽香…… 多少次了,他想占有她,却每每被自己的不舍、被自己的理智、被自己没有得到她的应允而给制止住,他是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 但在此时此刻,不仅因为她胴体所散逸的吸引,还有沈潜在心的狂骚崩裂窜出,再加上她给的种种暗示……天!体内沸腾的情欲他再也拉不住…… 好半晌后,他才能够努力拉出一道微小距离,嘎哑问她。 “可以吗?” 可以什么?她的思维全部处在销魂的云端里游荡,无法接收他意指何事。 “让我爱你!”磁嗓低沉。 叶萱萱被这句话撩拨得无法动弹。 他捧住她的脸,忍住自己几快崩裂的,咬牙再道:“可不可以?用你最真的心来回答我,我不希望你后悔。” 她渐渐回过神来,灵动的大眼罩上的是剔透神彩。从他几欲崩裂却依然强忍的尊重,即使他们之间还有多少尚未解决的难题,在此一刻,全构不成障碍,她同样一心想拥有他。 “萱萱……”额与额相抵,逸呼出的等待包含对她的怜爱与疼惜。 她可以确定他绝非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而存心诓骗。 那么为什么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呢? 于是,她抬眼,望进他的灵魂深处底。 “我愿意把自己许给你。”她道下承诺。 话一落,手臂大胆箝紧她的纤腰,覆上她红唇的来势如此汹涌狂野,叶萱萱又再度沈沦在他气息下。 他温柔地将她置放于柔软的大床上,雪背任由他的大掌自在倘佯,娇弱无力的她只能瘫在他身下无助又期待的被他所挑逗、所吞没,全身无力地密合紧贴在他身上。 胸衣的勾子被他挑开,他温柔的唇与霸道的手尽情膜拜她身上每一吋、每一吋的柔肤,本能教她应合,官能性的挑逗与狂野让两人天旋地转,深陷波澜中——呼吸浅促、身子因欲火狂焚而频频发颤…… 神智抽离了,唯一仅剩的清明就只有独占对方的霸气——他——要她于是,在签下结婚证书的一个月后的今天,叶萱萱成为名副其实的南宫夫人。 ※※※ 阳光柔煦辉照,明灿的金黄照得她一身雪肤晶莹剔透。叶萱萱满足地轻咛出声,立即又被簇拥进他的怀抱里。 她小脸绯红,倚偎在他的胸怀里,为自己方才的投入而显得忸怩与不安。 “没什么好羞窘的。”南宫寒傲凑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暧昧的调调,抚得她全身又是一阵战栗! “我又不是大花痴。”萱萱羞窘地反驳。初经人事,教她毫不在意地跟他大眼对小眼,她没那份勇气。 “忘了吗?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拥有对方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搂拥得她更紧,似乎想把她揉进体内一样,寸寸不放松。“何况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足足延宕了一个月时间,是够久的了。” 她差点被他火热的眼眸和沉重的男性给融化掉…… “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呃,她不好意思地吐吐粉舌,应出这种话,好象她早就巴不得他侵犯她一样。“你也明白的嘛,我们根本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我们的婚姻是建筑在一通无法违抗的命令之下,所以根本做不得准。”至于为什么爹地会不顾一切地命令她结婚,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那么你现在认为我们对彼此有了情与爱?”这问题不单压下她追根究柢的心思,还要为他们之间的未来铺上一条确定的路径。 “应该是有吧!”萱萱小声地应。 “应该?”他不满意这个答案。 当然要回答“应该”喽,女孩子家要有女孩子家的矜持,所以答得模棱两可是在容忍的范围以内。又况且她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童贞给了他,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的心意吗? 所以喽,问题的症结不是出于她身上,教人费疑猜的是紧紧抱住她的这位南宫大少。 “应该是你正正经经回答这个问题才对,我倒想请教你,你对我有没有爱?”她面露担忧。 “我当然爱你!”毫不迟疑地,南宫寒傲道出这声答案。 叶萱萱被震得昏茫。 “你说什么?”他刚才回了什么?她有点不敢相信。而且他还是回得那么坚毅与自然,实在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是南宫寒傲第一次对她的问题肯做正面回复,并且干脆到毫不延滞,也难怪她会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南宫寒傲吻了吻她的俏鼻,对她错愕的反应不仅怜惜、也觉得好笑。 “萱萱,我说我爱你、我爱你!你听清楚没。”他不在乎多几回宣告。 “真的?”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不争气的水光有着泛滥的前兆。 他郑重看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想要誓言——” “不要!我不要听什么誓言,我要的是你真真正正的实际行动。”萱萱若有所感地轻叹。“否则誓言发得再毒、再狠,要是转身一个不认帐,还不是跟烟雾一样,转眼散了去,任谁也无迹可寻。” “那好,我就用行动来表示我对你的爱。” 轻一使力,他反让她叠到自己上方来,萱萱那一头乌密柔细的发丝顺着两鬓垂下,缠绕住他,也兜住两人的心。 眼与眼相对、身与身相贴、心意相连,让她不由得经喘出声…… 手指不断在她雪背上摩挲轻抚,她抑不住的起来,炽热的火焰让她好不容易回复的理智又呈迷乱状态,僵硬的身子也逐渐软化了。 不……不!仅剩的微弱意志力拚命想让两人暂时停下所有动作,太快了,她还有事问,她得让自己清醒的问他某些事——“等……等一下……”她要说出这三个字,得花好大好大气力! 他僵住!绷紧浑身肌肉,同样也使上全身的自制力,才能抽出时间给她开口。 “怎么了?” “你……你……你是不是忘了问我昨夜的事?我逃——” “别说这。”弄了半天,居然是在担心这个。“傻瓜!”他再次把她卷得紧紧,这有什么好追究的,一旦抓住她真正心意后,以前的一切他又何必计较。 “可是——” “嘘!”他堵住她的唇。他只想要她、只想再次与她合为一体,只想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烙下属于他的印记。只要她的身与心完完全全属于她,那还有什么问题非得在此时解决不可。 他噙住她,与她的唇舌热烈交缠,大掌顺着她的肩膀、柔背、起伏的曲线渐渐滑下——她倒抽口气,神经绷至极限,身子再度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缠绵的身子一个反转,他又再度压住她。 “你是我的。”他深深吼吮属于她的芬芳,在她的唇土、颈边、胸前欺上一记又一记的眷恋。 “你也是我的。”她贴在他的胸膛喃喃细语,渴望轻吟,在他时而狂野、时而温柔的侵略下,气息逐渐加重。 当她的灵魂与身躯再没有撤退打算时——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高涨的情欲,也打断了彼此的缱绻,南宫寒傲懊恼低咒了声,一脸迷蒙的萱萱还愣在床上不知如何反应。 “少爷。” 那声音是盼婶的,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吧!否则她绝对不会自作主张跑上楼来。 “怎么办?盼婶耶。”萱萱像个做错事被逮着的小孩般,一溜烟地钻进被子里覆住红如苹果的纤盈娇躯,羞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寒傲也是咬着牙平抚了好半天过后,吐息才能恢复正常,起身披了件睡袍,走出去。 “什么事?”门外的他已经恢复自若的神色。 “有位访客指名要找夫人。”盼婶微蹙的眉宇有着抱歉与莫可奈何。 “访客?” “他说是夫人的同校同学?” “苏琉琉?”不会吧?他已经拜托慕容逸先将他那位可爱的女朋友遣离萱萱身边,一来是不让满心反叛的萱萱有靠山可倚,再则是为了避免琉琉无辜受到波及,所以她不该会出现。 “不是琉琉小姐,是一位叫余匡济的年轻男人。” “余匡济?”嘿,这倒有趣,他居然敢登门造访。 “要让夫人见他吗?”盼婶有明显的迟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来访的年轻男人虽然温文有礼、态度从容自然,但她就是觉得他来意不善。 “我会问萱萱想不想见他,不过萱萱现在很疲倦,需要休息,不适合见客。” “那要他等候多久?” “随他意,他想等多久就让他等多久。” “知道了。”盼婶领悟下楼去。 “盼婶下楼啦?”探出棉被的小脸局促不安地问着重回床边的南宫寒傲。 “嗯。” “有事吗?是不是公司稍来通知有重要决策等你赶过去裁决。”都日上三竿了,他们两个还躺在床上厮磨缠绵,好象有点不妥。 “与公事无关。”他露出一抹冷然的兴味,衡量着访客的心思。“是余匡济登门来访想见你。” “余匡济!”她吓愣了头。 “想不想见他?” “不见,不见。”讨厌,他干么来嘛,她好不容易才跟南宫寒傲建立起最友善的关系,她不要有外人来破坏。 好象有点见色忘友哦……不过她真的不想破坏这份关系。 南宫寒傲突然打横抱起光溜溜的她——“你要干什么?”萱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搂住他肩头,期期艾艾问“你要带我上哪去?”妈呀,他该不会想用赤裸裸的证据来向余匡济示威吧! “带你去沐浴,然后再回床上小睡一下。” 原来是这样,不过——呃,洗鸳鸯浴? 又是一个新的惊奇! 她恍似温驯的小猫咪不敢妄动、不敢抬眼,任由他将两人置在飞舞的水花下洗涤,很快地他将两人清洗干净。 南宫寒傲忍住再次要她的,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况且从昨夜开始,她经历人生最重要的几次转折,倦意绝对定必然,她现在所要的肯定是休息。 果然,通体舒畅的叶萱萱已经佣懒地倾靠在他身上。 他迅速地擦干两人的身体后,又重新躺回床上。 “小睡一下。” 她在他胸前钻动,寻找到一处最舒服的位置之后,安适地经吁口气,不久,睡神翩然降临,她慢慢合眼睡去。 那是一张幸福的美丽睡脸,尽展在她最幸福的美丽时刻。 第九章 卷缩的香躯慢慢延展开来,揉眼睛的娇憨模样显得好生可爱。 叶萱萱才睁开美眸,立即收到一记温柔缠绵的热吻…… 直到尽兴后,两人才慢慢放开彼此,不过她也发现自己一直枕在他的肩窝上,与他紧紧密密纠缠贴合着。 “早。”她羞赫地吶吶说道。 南宫寒傲指指外头天空,似笑非笑睇着害羞的小脸。“不早了,外头天色是夕阳余晖。” 嘎?被这么纠正,教她窘得不知如何反应。 好丢脸哟,这么说来,她一整个白天都在床上与他共同度过,过着他们延迟一个月的新婚之夜。 南宫寒傲起身先行下床,从衣柜里头取来她偏爱的象牙白衣衫让她套上,罩住了她某些地方的淡红晕脂,但脸上白里透红的肌肤,仍然是剔透得令人心醉不已。 转为人妇的她,带着柔水的风情,似乎和以往的冲动火爆拉开了些距离,变得不太相同了。 “你……你干么一直盯着我看。”萱萱被瞧得不好意思,撇开脸,赫然扯着无辜的衣袖直捏着。 “看你,是因为你变得更美了。”他不吝于对她的称赞。 轰地一响,她身子灼热起来。 “是这样吗?”她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的。”掬起她的俏脸,看她失措到不知如何是好的窘状,怜惜地不再逗她,忙转开话题。“萱萱,你想下楼用餐,还是让盼婶把晚饭送到房间里头来。” “下楼好了。”否则她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又“色欲大起”,眼睛老在他身上打主意,一意想要再度占有眼前的男人。 占有? 多大胆的字眼呀,没想到她的脑袋能迸出这种大剌剌的形容词来。 拥有过一次完美的性爱经验后,她似乎满脑子的思想。 实在是太、太、太丢脸了…… 他静静凝睇表情千变万化的小脸蛋,在尽情欣赏过后,态|Qī|shu|ωang|度也渐渐敛沈起来。 “下楼可以,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可是会遇上余匡济。”他告知她。 “余匡济?”叶萱萱吓一跳。“他还没离开哪?” 南宫寒傲摇头。“看得出他很坚持,似乎没等到你,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不下楼了。”心情突然变得好晦暗。 “为什么?”他直问。“不想见他是出于你本身心意,还是因为我的缘故。” “这?”被他一问,叶萱萱一下子僵住! 南宫寒傲拥住她,决心彻彻底底挖出她对余匡济的残余感情,这多余不仅会困住萱萱,也包括他自己。 “好好想一想,再来决定见或不见他,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从这次见面之后,余匡济就没有能力再来影响我跟你之间的感情。” 她抬眼,思绪一转后,明白他的用心——见吧!至少也该给余匡济一个交代,在她终于和南宫寒傲摒除成见、问题解决大半部分的情况之下,算是给曾经照顾过她的人一个明确交代也是应该。 “那我跟他谈一谈好了,可是你保证不可以生气,更不可以再去找那个叫君宠的美人来气我。”寻求保证的口吻仍带着酸味。 她还是无法释怀。 不过他很高兴。 南宫寒撤含笑道:“我不能保证不再见君宠——” “什么?”她脸色不一变! “听我说完,”他用食指点住她的唇,阻止她又滋生心结。“不过我保证每次跟她见面时,一定带你同行,并且等到适当的时机,让你彻底了解她究竟是什么身分。” 瞧他的口气挺吊诡地,好象有很大的秘密藏在其中。 “她的身分很特殊呀?”她难掩好奇。 他点头。“他们的确是一个很奇妙的团体。”他有点好笑地低头看她闪烁兴奋彩光的水瞳,拍拍她的脸颊唤回地出游的心绪。“先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再来谈论他们好吗?” “喔。”说的也是。“我现在就下楼去见他,你陪不陪我一块儿?” “不,我在场会让他心有顾忌,并不太恰当,只是你要答应我,对他所讲的每一句话一定要仔细过滤、字字斟酌,不可以糊里胡涂照单全收。”这是防范于未然,即使到目前为止仍然查不出余匡济与“幽冥组”有任何往来的牵扯,却不代表他就一定无关。 “知道了。那我……下楼喽。” ※※※ 丝质花瓣似的柔唇明显受过最好的滋润与灌溉、晶莹明亮的眼眸除了光彩外更增添柔媚的醉人秋波、纤美的体态浅浅披上一层娇艳色彩,也蕴和着天真与成熟。她所散逸的风采让人无法转移目光,教人不由得慑于她的美丽之上。 叶萱萱变了! 与他先前所见的小丫头气质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一眼就可瞧出是个陶醉在爱情海中的幸福小女人。 余匡济望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的叶萱萱,惊艳于她迷人风采的同时,表情也随着她的接近而愈来愈为阴寒。 “学长。”她站定在他面前,唤他。 这一句,意味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萱萱……不!该称呼你为南宫夫人比较妥当。”余匡济意味深长地说道。“对不起。”站在他面前,她有些局促、有些内疚,再怎么说他也照顾过她好一段时间,更不可否认两人曾经有过很好的关系,只不过交情却在那场婚礼之后,一瞬间分道扬镖了开来。 “不必跟我道歉、也不用对我解释、更不必放在心上,我绝对没有调侃的意思。其实看见你的生活过得如此惬意,我也该安心才对。” “我……”难不成她脸上留了“春风得意”这四个大字,否则他怎么一眼就看穿她和南宫寒傲处得融洽。 “夫人。” 幸好倒来牛奶的盼婶从中,暂时解了她的窘迫。接过牛奶啜饮一口,赶熄此平整紊乱的心绪。“夫人要不要先用餐再来跟余先生聊天呢?” “你还没有吃饭?” “呃……是呀。”她忙将燥热的脸蛋撇开,不愿直视余匡济的询问,早知道就不要下楼了,她方才和南宫寒傲亲热的事实骚动着她每一根神经,教她老是无法克制的表现出来。 “那你先去吃饭吧!” “不,我不饿。”还是赶紧把话题转进主题好了,免得牵扯不清。“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没有关系。”她实在受不了迂回游戏。 “那我就直言。”他定眼看她。“不过我们能不能转到院子一谈?屋里不太方便。” 是不适合让盼婶或是其它工人听见她与余匡济曾经密谋的坏事,反正是在院子里谈话,应该没关系的。 “那我们走。”她回头跟盼婶道:“我们只是去院子谈谈,没要出门。” “好的。”反正只要不踏出南宫家,萱萱的安全绝对有保障,至于他们私底下聊些什么,这就不是她所能管的范围,夫人会下楼接见这位余先生,想必是得到少爷的首肯,那她也没啥好担心。 冬日的风势总带着削冷,不过今天的气温回暖许多,不像昨日那般冷冽。 两人站在前院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虽对站着,但叶萱萱故意侧着脸,回避他灼灼的探索视线。 “你找到答案了?”余匡济在风中轻问道。 “是找到了。”她响应。 “南宫寒傲爱你?” “他给了我承诺。” “承诺?”余匡济颐了下,才接着又道“那你呢?你也爱他?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 “我承认是被他所吸引。”叶萱萱无法忘怀与南宫寒傲初邂逅时的那一抹悸动。也正是因为这股深刻的撞击,才会演变出这一切的故事来。“我无法否认自已的确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深深陷入,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自己也不知道。”笑吧!不在乎了,就算被当成见色忘友的坏女人,她也认了。 静默半晌后,余匡济幽幽的叹息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妖异的漩涡,触颤着平和的空气。 “为什么要叹气?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叶萱萱不解他为何有这种反应。 “我当然相信你对南宫寒傲的心意是出于真诚,叶萱萱并不擅长谎言。” “既然如此,那么……那么你愿意祝福我吗?”她期望不要伤害到任何人。 “我是很想祝福你。” “什么叫很想?你话中有话?”她感受到了。 他淡笑。 “我是有话想说,除了祝福你找寻到真爱以外,还有——”他又顿止住! “还有什么?”她浮动起来,这辈子最讨厌人家欲言又止,勾魂摄魄的。“请直截了当说个清楚明白好不好?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怎么还会选用这种方式对待我?” “有些事我是很想直接告诉你……只是你未必会相信。” “到底是什么事?”她摆明追根究柢。 余匡济僵直身子,神色缓缓沈肃,踌躇半天后,他还是道了:“我听到了一则奇怪的传言,是关于你父亲,叶骧叶伯父的。” “我爹地:”她吓了一跳!“什么传言,我爹地他怎么啦?” “你最近有跟他联络过吗?”余匡济反问。 “上个礼拜他有打电话找过寒傲,我是没有亲自接到,不过爹地有传真一份资料给我,上头说明着他跟寒傲是忘年之交,叶家破产的事情与寒傲无关,反过来还是由于他出面拯救解决,叶家的财产才能继续留着。至于把我嫁给寒傲,全是他擅作主张自行所决定,不是寒傲逼婚,对于其中枝节,他返国后会一五一十详细告诉我。又说:他因为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所以这阵子还是得留在美国,暂时无法返回台湾。” “你相信这些说辞?” “为什么不信?”她脱口道,随后想想自己太激动了些。“我的意思是说,那是我爹地的亲笔迹,我没有理由怀疑。况且事情发展到了今天,是不是因为债务问题而把我”抵押“给寒傲,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想要了解、想要查探的只有南宫寒傲他到底爱不爱我,我只想明白这一点。” “也许叶伯父是欣赏南宫先生的人品,所以大胆地把你托付给他。但势大权大的南宫先生为什么愿意答应这门奇怪的婚事?萱萱,你难道不认为值得推敲……”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事。”她阻断他话中的挑动,不愿再把自己推入泥沼中。追根究柢有什么用,反正结局都已经定下,展望未来重要多了。 余匡济笑笑。“看你真的爱惨了南宫寒傲,才会听不得他任何小话。” “他哪有什么把柄?毕竟到目前为止,我没见到他有作奸犯科的倾向。” “我不是指他犯了罪,而是——他对你的心意到底是真是假?他是否欺瞒了你某些事实,甚至于到现在他依然把你蒙在鼓里,不肯对你吐露真相?” “他不可能有事瞒我。”叶萱萱又要悍然否决这可能性,但看穿的余匡济抢先一步。 “叶伯父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吗?” 她愣住! “我爹地有生命危险?”她瞪大眼怔怔问。 “这是我在无意间听到的消息,有个叫”幽冥组“的黑道组织一直在追杀你父亲,叶伯父当初会急急把你托付给南宫寒傲正是出于这项原因,你爹地是为了你的安全,才会安排那场婚礼。” 她惊骇地捂住小嘴,根本无法接受这些话,她的生活一向很单纯,从爹地甚至到叶家产业都是属于正派经营,他们这种规规矩矩的人家怎么会跟黑社会扯上关系,而且还是跟什么幽……什么“幽冥组”的……这种帮派称号单单看字面意义,就足以把人吓得毛骨栋然。 “学长,你别吓唬我。”她颤巍巍看他。 “是不是吓唬你,绝对可以查出答案来,只是你调查的时候一定要避开南宫寒傲,否则一定挖不出任何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她无法相信。 “要不然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让我们共同来调查。”余匡济好心上前,双手正要搭上她颤抖的香肩。“萱萱——” “别碰她!”霍地,一声轻喝传来,震得余匡济不由自主地倒退好几步,不敢妄动。 “怎么回事?”他扫了余匡济一眼,吓得他强装的镇定有剥落的迹象。 “萱萱?”南宫寒傲扶住脸色不对劲的她,疼怜地垂问:“你怎么了?” 恩爱相偎的两人只将目光放在彼此身上,一下子忽略余匡济曾在瞬间转为灰白的脸色。 糟糕,要是叶萱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跟南宫寒傲坦明讲开来,他不以为自己可以走出南宫家的大门。 “说话呀?你脸色很不对劲。”南宫寒傲焦急的询问声惊醒她。 叶萱萱震了下! “我没事,大概是感冒让我又昏了头。”余匡济的话不断在她耳畔回荡,尤其在尚未查明真相之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余匡济重获新生地暗松口气,立刻又故作无事地忙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把夫人请来前庭聊天,害她着了凉。” “余先生还有话想跟萱萱谈吗?”他转过头看他,毫不掩饰对他的憎恶。 “没有,没有了。”在他冷淡的注视下,有话也不敢放肆。“对不起,我已经打扰你们很久,我想我该告辞。” “请便。”他也不客气,在余匡济转身离开时,再次冷凝放声。“余先生,往后没事的话请你别来打扰萱萱。”他在警告他少接近她。 “是的,我听清楚了。” 目送余匡济离开南宫家之后,南宫寒傲搂住她,温柔说道:“外头天凉,我们进屋去。” 她点头。 ※※※ 叶萱萱举着筷子,啖吃着饭桌上的可口食物,虽然食不知味,仍然得要故作没事发生一样,假装天下太平。 对于她的心不在焉,南宫寒傲一点一滴全瞧进眼底,但没主动问。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依她的脾气,若非她主动道出心中所思,而用逼迫方式追问的话,换来的只是她的反抗罢了。 不过他不认为自己会查不出她与余匡济之间所密谈的内容。 他很笃定会让真相大白。 于是,两人就在各有所思的情况下用完这顿晚餐。萱萱留在饭厅一边帮忙收拾,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与盼婶聊天,尔后又在南宫寒傲的提议下,两人携手倚偎在视厅室里看了部电影。直到寂静的深夜,万籁尽归梦乡,当然也包括南宫家的每一位成员。 躺在身畔的男人呼吸匀称,没有动静,看样子应该已经熟睡了。 叶萱萱小心翼翼地掀被起身,屏住呼吸谨慎瞧看他是否有被吵醒的迹象——他依然安稳地沉沉入眠。 很好!叶萱萱立即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退出卧房外,下楼后立刻闪进书房里。 一抓起话筒,她飞快按下一组电话号码,心急如焚的叶萱萱满脑子只想知道爹地此刻是否安好。余匡济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 终于拨通。 “你好。”她用美语道。待越洋电话那头同样传来陌生女音的响应之后,她马不停蹄地追问爹地下落。 “没有这个人。”那头居然传来这句肯定的答案。 “没有?”这怎么可能。“那……” 卡啦,电话挂掉——“哈啰、哈啰……喂……”萱萱急得又重拨一次,只是这回不管她再怎么拨,都接不通了。 怎么会这样?爹地上回传真所留下的联络电话明明就是这组号码,怎么那个女人肯定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过,难不成爹地真在亡命天涯。 嘟……嘟…… 接呀,接电话呀——萱萱手汗涔涔,祈祷爹地赶紧拿起话筒,告诉她,一切全是她在杞人忧天,他一切安好,什么追杀不追杀的,都只是小说情节而已。 “萱萱。” 吓!话筒跌出手心外。 “寒……寒傲?”她惊慌地站起来,回过身后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怎么醒来了? “这么晚了,你下楼打电话给谁?”他捡起话筒放好它,平静的脸庞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讯息。 “我……我……”能讲吗?怎么办? 他温柔朝她一笑,搂住她的纤腰,轻轻说道:“不想说就别说,回房去吧!” “我刚才打电话找爹地。”叶萱萱冲口而出,豁出去了!再也无视余匡济的殷殷交代,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她向来就不擅长于谎已目,也不喜欢说谎,相对的,她也不要被人隐瞒,她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无措。 南宫寒傲听完后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然而我刚才拨通之后,对方却说没有爹地这个人。”她定住脚跟不动不移,直直探进眼前的那对星眸,再道:“爹地明明留下这组电话号码给我做为联络之用,但是为什么这支电话的主人却好象完全不认识爹地一样,你不觉得奇怪?” “爹地现在不住纽约。”南宫寒傲总算出言解开疑惑。 “不住纽约,那他在哪儿了” “他在——” “不准瞒我。”她锐利地道。余匡济指陈历历,说叶骧被人所追杀,攸关爹地的生命安危,她容不下一丝丝的欺骗。“爹地究竟人在哪里?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还是说他根本已经——”思及最坏的惨况,娇容倏地一片惨白,差点栽倒。 南宫寒傲扶住她。 “你别胡思乱想,爹地很平安,他相当相当的平安。”他立刻在她耳畔不断轻喃安慰。青筋贲起,现在他已经确定余匡济必然跟“幽冥组”有所关联,否则叶骧正在躲避“幽冥组”追杀的机密事件,他怎会知道?除了极少数几人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探到这条消息,就连蛛丝马迹也不可能。 看着怀里担忧到泪涟涟的小女人,愤怒凝心。当初努力的隐瞒,做下种种的安排,就是为了让她远离恐惧、不愿让她遭遇到任何伤害。却没想到在“侠客居”鼎力相助,而且也即将破解那片藏有“幽冥组”人员名单的磁盘密码的时候,眼看一切将回归于平静,余匡济却跑来兴风作浪。 该死! “爹地真的平安吗?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她抬起无助的眼瞳求取他的答案,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我现在心情好乱好乱,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保证?” “不准你怀疑。” “我是不想怀疑,可是余匡济说爹地被人追杀,我现在也没了爹地的下落,这不是间接证明他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况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缘无故爹地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你冷静一点。” 眼睛依然涨满惊恐。“爹地到底在哪里?他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相信我,他真的很平安。”南宫寒傲扣住她的后脑,深情的热唇立即覆盖她苍白的小口,认真地吻去她的恐慌,把自己的稳定传输给她,直到她的小身子不再彷徨的胡乱挣扎、直到她真正地稳定下来,他才放开她。 南宫寒傲把虚软无力的爱人挪移至身上,锁进怀里,放入心坎。 “是真的,爹地目前真的很平安,他的人身安全正由”侠客居“的朋友全力保护着,我敢肯定一定没事。他会离开纽约,只是改换地方暂住,避免让对方找到他的行踪,你听明白了没有?”他经淡地说明平缓有力,也逐渐扫掉她仅残的茫然。 叶萱萱静敛下来,是能接受爹地现在平安的说辞,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明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叶家怎么可能会去得罪黑社会份子?那个组织无缘无故干么跑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当然是有原因,我也可以一五一十告诉你,只不过你听完之后绝对不可以激动,尤其是这件事的进展已经到了最后解决的重要关头,你必须保持冷静,绝对不许自作主张又让事态扩大。” 她不依地瞅着他。 “你怎么把我形容的跟个胡闹的小孩一模一样。”收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瑟缩下。“好嘛,我承认自己容易激动、脾气不好,但我会慢慢改,你瞧,我不一样了,至少这回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你的鼻子大骂你存心不良。” “我还真要谢谢你。” “你嘲笑我。” 他笑出…… 总算,他可以放心地将两人移置窗前地板上坐着,远眺窗外黑绒布覆盖的苍穹,欣赏着点缀的繁星装饰,整理一下后,他开始娓娓道出事件的所有始末。 “这事的起因是因为爹地在无意间拿到了一张登载有”幽冥组“成员名单的机密磁盘,这才会演变成为狙杀事件,对方不仅用尽手段想抢回磁盘,甚至有意杀爹地灭口。” “就为一张磁盘?”她天真得不以为然。 “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张磁盘可是关系着”幽冥组“的存续问题,不是等闲小事。” “那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提出质疑,记得他们与南宫集团素无往来。 “是爹地主动来找我。” “主动?”这更奇怪,爹地向来不屑攀权附势,怎么会主动找上声名显赫的南宫寒傲?又如何确定他肯定帮忙? “十年前爹地对我有恩,可是叶伯父不是挟恩求报之人,所以从来不提,你当然也不知道有这件往事。”他的眼神盛满对叶骧的崇敬。“会来找我,他也是几经挣扎,终于明白到他所触怒的人不是一般团体;对方甚至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任谁也查不出真相的恐怖手段来。因此,他非常忧心,尤其是你,他深怕”幽冥组“会找你下手,最后他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确保你平安的守护者之下,才决定请我帮忙。” “所以爹地才会没头没脑地要求我嫁给你。”她一点即透。 “这是手段,否则不明所以的你肯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吗?有了这层婚姻关系,至少”压制“得了你。” “压制?”好嚣张,不过她真的是被克得死死,宛若孙悟空遇上如来佛,逃也逃不掉。不过在真相终于大白的此时,她的身与心又突然被浓浓的阴郁所笼罩住,她开始担心另一项变量。“听完了你的解释,我明白你娶我只是权宜之计,纯粹是因为”保护” 的原因;严格说来,你根本也是迫于无奈、为恩情而牺牲自己的婚姻对不对?“她无助她呢喃。”我想你当初也一定很不甘心吧!” 即使她没有明讲,但是南宫寒傲轻易地从字里行间中看透了她心中的不安与担心。 这傻丫头。 “和你结婚,怎么能够称为牺牲,又怎么会不甘心呢?其实真正受影响的人是你才对。正因为这层顾忌,我不敢轻易占有你,不敢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因为当初我认为在这件事情告一个段落之后,就得放你走。” “你现在依然这么计划着吗?”她急急问,声音微带着哽咽。 “你呢,你想不想离开我?” “不想。”她毫不考虑,也无意做作,天知道要是弄假成真——她就完了。 他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直视她不安而焦虑的小脸。“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了。” 叶萱萱不明白? “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不会!” “真的?”她忘情伸展双臂环上他的颈项,献上自己的唇,吐气如兰的倾吐心声。 “我好高兴、好开心、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他回拥她,双唇紧密纠缠着,随着热情的大掌在她娇躯四处游移,理智也纷纷瓦解,更快地,两人身上的所有累赘全数解开,双方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彼此身上探寻摸索着。 急促的喘息在屋内满足的轻逸…… 一次又一次恩爱着…… 第十章 寒傲今早跟她说,那张搅得天翻地覆的磁盘已经被“侠客居”的计算机高手给破解开了密码,存在里头的名单也已经曝了光,只要在静待几天,等到“侠客居”成员将那一窝混蛋一网成擒后,爹地就不必再饱受威胁,自此一家人也就可以重回平静生活——还有,她的爱情也得到了圆满结果。 红艳的唇线就这样不由自主地飞扬起来,感谢着这一切。和南宫寒傲算是不吵不相识的伴侣,也合该他们有这么一份牵系,才会不管如何吵吵闹闹,终归还是属于了彼此。 她实在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是幸运的。 暖洋洋的早晨,叶萱萱带着甜笑的纤美身形,像只彩蝶似的拿起浇花器穿梭在中庭里,一边为自己的幸运偷偷笑化开来,一边也愉悦地为花园里的小树小花灌溉滋润,拂上的感觉既舒服又惬意,等到爹地回来后,就叫十全十美了。 “萱萱。” 她顿止下,一瞬的恍惚,小脸抬起梭巡着…… 好淡好遥遥的叫唤,谁在喊她? “萱萱。” “余匡济!”目光抓到定点后,她吓一大跳!在花园后方的小门缝中居然探出他的脑袋来。 “你……你怎么会往这里?”她不敢靠近过去,寒傲千交代、万叮咛,在这种非常时刻一定要留在家里,避免让歹人有机可乘——而余匡济,已经列入黑名单当中了。 “萱萱,你能不能过来一点,太远了,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他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还是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有什么事?站在那说就行了,我听着。”她满心戒备。 余匡济一脸惨灰,急道:“你别这么怕我,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跟你谈一谈而已,没有其它恶意。” “可是……”怎么办?他好象有急事,很落拓的惨样,可是寒傲的交代…… “萱萱,你要相信我,要是我真的想害你,早就下手了,哪还会让你平安站在南宫家的势力范围内?你自己想想我讲的有没有道理?我这回斗胆跑来见你,只不过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如此而已。”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也帮不上你任何忙。”她转身想走人。 “别走!”他哀求地唤住她。“至少我也替你做过一些事情吧!譬如说令尊所遭遇到的惨事就是我透露消息给你的耶,否则你到现在都还被南宫寒傲蒙在鼓里,跟个白痴一样被要待团团转。”余匡济太了解叶萱萱最受不了被人蒙蔽的个性,一用言语激她,她肯定怒火狂烧,理智尽丧。 她的大眼睛充满警戒! “余匡济,你真的是居心不良,你以为我会跟以前一样,呆呆的被几句话给蒙蔽而不明是非。”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况且她都跟寒傲说开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误会,要是她还不辨好歹,那才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余匡济一怔!搬石头砸脚,他真是低估了她。 立刻改采哀兵姿态。 “萱萱,请原谅我的出言不逊,我只是害怕、心急。你知道吗?我已经和”幽冥组” 脱离了关系,今天来是见你最后一面,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但我这次一走,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毕竟我们曾经交往过半年,总有一些情分在,所以才想在临走前把自己最宝贵的一条青钻项链赠送给你当作纪念。“他取出一只小盒子,朝她打开,一条精美的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用送我,我不要。”是相识一场,的确有些情分。“既然你要离开,那么请你好好保重,希望你能逃过这一劫。”至于礼物,她哪敢收! “既然你还是这么顾忌我,那就算了。”他收起链子,无限吁叹。“反正能够再见你一面我也应该心满意足了,更不该再有所求,很抱歉,后会有期。” 他好象此去再无生机,萧索的背影看得教人鼻酸。 “等一等……”她终于忍不住奔了过去,有着一道门还有栏杆阻隔,这样应该可以避开危险吧!“匡济,你自己小心,相识一场,我也真心祝福你平安无事。” “我也很希望我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呀。”他斯文的脸孔突然变得狰狞,回头的眼|Qī|shu|ωang|眸射出阴寒。“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想我会活得很长久、白头到老的。” 叶萱萱脸色大变!惊惧地缓缓低下脸,看着一根长管正指着她的心脏部位。 那是一把枪! ※※※ 笨、呆、蠢、大傻蛋,被人利用了同情心,结果就成了五花大粽子。 叶萱萱坐在沈暗的仓库一角,拚命暗骂着自己。 一条好粗的麻绳,把她手脚捆绑得非常牢固,她明白凭己身之力是无法顺利脱困的。 而那位可恨该死的余匡济此刻就像只慌乱的野兽一般,不断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映照她的不慌不忙,更突显他的焦躁。 她能静心等待,全是因为她深信南宫寒傲一定会来救她。只是可怜了寒傲,又要被他这位专惹麻烦的老婆给陷害了。 可以想见等到平安回家之后,一定又要被他所“惩罚”。 “匡济……” 枪口立刻对准她。 “你别想出什么馊主意。”余匡济的精神绷到了极点,对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紧张得要命。 “你想我敢吗?”下巴努努自己目前的蠢样。“我这副样子可以使诈吗?”她又不像他那么卑鄙。 吁口气,他把枪口移往另一头,故作镇定道着:“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这次我不把磁盘拿回去交差的话,我一样没好日子过。” 听他语意,余匡济似乎还不知道磁盘密码被解开的事实,可是“侠客居”的成员已经秘密展开了逮捕行动,他居然还无所警觉。以此推论,那个什么“幽冥组”的联络系统一定出现了断层,所以隶属下阶地位的余匡济根本还未嗅到自己已经往囹圄方向走去。 “你怎么不主动自首呢?” “自首?”他怪叫一声,当她在说天方夜谭。 “我是很诚恳的。”她愿意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指点他一条明路。“你去自首,也许还有条生路,告诉你”幽冥组“强撑不了多久的。” “笑话,你以为”幽冥组“是那么寻常的组织吗?而且你真以为凭那张磁盘就可以扳倒整个”幽冥组“吗?别作梦了!”他精神紧绷的晃了下手,砰一声,枪枝走火。 叶萱萱脸色一白,可是声音并未露出惧意。“我是好心建议你一条明路,你干么这么激动?” “别说了,你别再说话、别再说了。”他烦躁不已。 “不说就不说。”既然朽木不可雕,那么口水也就不必太过浪费。 “怎么还不来?”余匡济心情浮动地又走来走去,已经过了一天时间,那张磁盘无论放在多远的地方,都应该送到南宫寒傲手上了,他怎么不拿来交换叶萱萱的性命,难不成他怕中了埋伏,担心自己也有危险,所以不敢来。 “南宫寒傲那家伙到底把你当成什么?”余匡济不得不怀疑南宫寒傲也许不在乎她。 “麻烦精吧!”她咕哝回嘴。 砰!又是枪声。 余匡济愣在当场,他没扣扳机呀。 他才转头,脸庞立即遭受一颗拳头的重击,来势之狠之快,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不可能,谁有这么好的身手,他余匡济怎么说也是跆拳道八段的高手——啊!他又发出杀猪似的惨叫,一个天旋地转,像个布娃娃似的被丢到仓库墙壁一角,身体无力地瘫倒下。 他满脸瘀青,嘴角逸血,瘫在地上无法动弹,只是嘴巴不断喃吟。 “外头……外头……” “全被摆平了。”余匡济最后的希望就被这句话给打垮。 两三下就解决了这次的绑架戏码,余匡济甚至连半句的威胁黑话都没有机会吼出,就被击垮。 “漂亮,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你胜任得很不错。”一声调侃的风凉话在门口出现,一高一矮的两条身影慢慢走进仓库。 正被南宫寒傲解开束缚的萱萱瞧清楚那两条人影的真实模样:一个是紫衣大美人邀君宠,另一位是尽散经狂之姿,却又帅得不象话的男人,而且他居然长得跟苏琉琉的男朋友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回事? 她发呆的小脸被扳回,被迫得要面对南宫寒傲不满的俊脸。 “你还有这种心思。”居然看别的男人看得发呆。 “他……他好象……” “他跟琉琉的男朋友是双胞胎兄弟,当然像。”南宫寒傲毫不保留地告诉她解答,免得她的好奇心又引来风波。 “原来——呃……”她的视线又盯在门外。 南宫寒傲气馁了,对这位难以掌控作为的老婆大人,他不得不败给她。 “爹地。”猛然回神的萱萱惊喜地跳起来,奔向久末见面的父亲。“爹地。” “孩子,你没事吧?”叶骧大大拥抱着女儿。 “我没事,那您呢?您有没有怎么样?这段日子有没有遭受到伤害?”她急得巡查他是否安好。 “放心,爹地一切都好,有”侠客居“的朋友帮助,爹地怎么可能会有损伤呢?” 他无限感激地说着。 “谢谢你们。”萱萱回头对着君宠和慕容轻狂深深一鞠躬,若非有他们,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解决掉。 “不必谢我们,你真正要感激的人是那位被你晾在一旁的南宫先生才对。”慕容轻狂的笑语有着看好戏的嘲谑。 被这么一点醒,她不由得轻抽口气,慢慢转过头后,从南宫寒傲流传出的眼波里她了悟回家后一定有好戏可看。 惨了,难怪他的脸色怪怪的,因为她没有一回做好他的交代,连最起码的提防小人,她都弄得一团糟,甚至还被绑架。 “回家吧!”南宫寒傲语带玄机地拥住傻笑的老婆、和心安愉悦的岳父,坐进司机驶来的座车里,至于其它的残局,就留给多话的慕容轻狂去解决吧! 望着他们一家和乐融融地上车,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留着处理善后的两位“侠客居”成员,姿态却不再像方才那样轻松。 “”幽冥组“并没有全部被捕尽。”邀君宠淡淡道出石破天惊的消息。“而且逃过的漏网之鱼全足最神秘的主事者。” “不过已经不关南宫事了,这责任该由”侠客居“扛下。”慕容轻狂也面露少见的严谨态度。“老实说,我实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在暗中协助”幽冥组” 逃过这次的大祸?” “以证据证明吧!”邀召宠丢下这话后,冷凝的身子很快消失在另一端。 “证据?的确,是必须有证据才能让人俯首认罪。”他侧过头去,遥望远方的另一头,直视那栋高耸的地标——独孤摩天大楼。“觉儿,全看你的了。” 跋(外一章) 独孤摩天大楼。“丁强昨天深夜车祸死亡了。”卓翼恭恭敬敬朝着站在玻璃窗前,揽尽繁华城市面貌的倾长背影报告着这项讯息。 “死了。”低低地轻笑逸出,独孤占敛下的睫毛掩住邪恶的光彩,唇角一句,佣佣懒懒回过身看着得力助手。 “是死了,身分经过确认绝对无误。”卓翼说得有些幸灾乐祸,似乎对丁强有着极深的怨怒。“真没想到,他昨天还大剌剌地坐在董事会议里头铿锵掷地的力荐大少爷坐上独孤机构的总裁宝座,还尽拿一些没凭没据的编撰资料侮蔑三少爷您,没想到才一夜之隔,就死于非命见阎王,真是报应。” “的确是他应得的报偿。”独孤占淡淡撂下惊悚的结语,卓翼瞬即明了三少爷已经没有兴趣再继续绕着丁强的死讯原由打转,识趣地不再谈论,切入今天的正题…… “三少爷,我以为下午太爷一定会再召集董事们,为丁强死后所留下的摊子做解决。”他将手上的档案夹呈递给他,又说道:“资料里头有丁强的完整资料,请您过目,开会时可以派上用场。” 独孤占接过,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正要坐进皮椅时,忽尔一顿! “怎么?”卓翼敏感地发现主子的不对劲。 “有人进来过。” 卓翼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独孤机构的总部,也就是他们此时所站的这栋摩天大楼,共有四个层面的保全措施是滴水不漏的——太爷、大少爷、二少爷,以及独孤占所专属的办公室,拥有最严密的保全系统,没经过允许,就连蚊子地无法越雷池一步,谁有本事闯进三少爷的办公室来? “这怎么可能?”卓翼还是不肯相信。 “我也好奇。”深眸掠过一丝冷沈。他旋即改变主意走向另一隅的衣柜,取出外套整装准备出门——当他拿起西装外套穿上时,深邃的黑眸却又忽然盯死在一件白色衬衫的衣领上——两片形状优美到毫无瑕疵、缀点着绝艳朱红色泽的唇印就这么大剌剌地印在白色衣领上。 那两片唇瓣,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视若无睹地、鲜艳明亮地印在纯白上,教人无法移开目光且被深深吸引住! 这是谁留下的? 而且还带着惊心动魄的挑衅,意味朝他宣布某种吊诡的挑战! 他确定在今天以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未经他的允许,能够留下属于她们的印记。 有趣的是,他为什么会对这抹乍见的鲜红产生难以言喻的悸动! 独孤占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寒笑……食指呵护她不断描绘那片绝美的红唇印你是谁? 上天所派来的天使吗? 笑意缓缓倾泻而出——他促狭低笑着。 忽尔,他头俯前,将自己的唇线覆上那抹撼人心魂的红唇印上——用以宣告! 他将擒下这抹绝艳朱红! 独占天使!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