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男友》 作者:连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纯纯呀,人生在世,有个观念妳一定要牢记于心,并且学会彻底执行,否则笨笨蠢蠢地浪漫下去,最终吃亏的会是妳。”宣潮谆谆告诫着捧在掌心中呵护的宝贝独生女儿,脸色之沉重是二十二年来的头一遭。 宣似纯睁着大大的杏眼望着父亲,洗耳恭听着。“什么观念要牢记于心,还得努力执行?请爹地指示。” 宣潮很慎重、很慎重地指示道:“钱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喔。”她失望地眨着杏眸。还以为爹地有什么特别的教诲哩! 宣潮再次慎重地说道:“古有明训:“钱非万能,但无钱万万不能,有钱才能做万万事。”这条古训妳一定要铭记于心,不可忘却。” 宣似纯摇了摇头,郑重地反驳道:“爹地,古训里没有这一条。” 他立刻补充道:“但有“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说法,我可是查过国语辞典,妳是无法否定我的。”彷佛知道女儿会这么回复,他立刻补上证据来源。 “是这样吗?”她的唇角开始抽搐。 “总而言之,妳要有所觉悟。况且一旦接掌公司,妳将面临尔虞我诈的商界生活,所以无论如何妳都要开始学会承受。”他叹口气,再道:“尤其近月来,公司出现了奇怪的状况,而且还是连我都束手无策的诡异情形,就因为无法解决,爹地才要求妳正式入主公司,期待妳能替爹地打破这个僵局。只是,属于妳的无忧生活要在今天中止了,妳能当个无忧天使的日子也要中断在二十二岁生日的这一天,妳要学习改变了。” “爹地的赌注下太大了吧?您真的敢让我进公司上班,还相信我有能力解决您无法解决的困境吗?”一个月前她刚大学毕业,虽然是学商的,可是成绩也只是普通而已。 只是,她的疑问却让做父亲的松了口气,彷佛他就是在等待她如此回话。 “所以妳应该让“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塑形大师藤子楼跟着妳、协助妳。”他打蛇随棍上,将自己的最终目的给说出来,并且仔细端详着女儿的反应。 她愣住,一会儿后反问道:“什么“第一塑形谘询集团”?什么塑形大师?我为什么要让“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塑形大师跟着我、协助我?”宣似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玩意儿呀?” ““第一塑形谘询集团”是一间很特别的公司,而主事者也是一群很特别的人物,被称作塑形大师。”宣潮谨慎的面庞慢慢浮上一抹笑意,感觉得出他对这间公司十分崇拜。一旦攀附住这块救命浮木便可以存续性命,因为“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塑形大师是厉害无敌的。“纯纯,相信我,一旦妳跟“第一塑形谘询集团”做了接触,再经过他们的塑形调教,绝对可以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为了让妳新生改变,我可是砸下了五千万。” “五千万?!”宣似纯错愕地张大嘴。“爹地,您……您砸了五千万要我去整形美容?!不会吧,花五千万整形美容会不会太昂贵了点儿?花个上百万已经很了不起了,对方居然索价五千万,而您也接受了这种价格?您您您……爹地,您……您女儿我的外形有这么凄惨吗?竟然不堪到需要花费五千万来重新塑形?而且为什么要我去整形美容?难不成……您要我去出卖皮相赚钱?” “什么?什么卖皮相赚钱?什么整形美容?妳在说什么啊?我有告诉妳“第一塑形谘询集团”是坊间的美容整形公司吗?”宣潮被女儿突如其来的反问给搞得一头雾水。 ““第一塑形谘询集团”难道不是整形美容公司的名称吗?” 原来女儿误会了。“不是啦,“第一塑形谘询集团”不是整形美容的,不过……严格来说,妳要说它是美容整形的公司也是可以啦,只是他们所整顿的并非是容貌与外形。” “不是整顿容貌与外形?那么他们整顿什么?” “他们整顿人心、整顿脑子。“第一塑形谘询集团”向我保证,一旦接受了塑形大师的专业培训,妳将会改头换面,一举成为高素质的公司领导人。只是改造的工程相当浩大,自然价格也就昂贵了。” 宣似纯瞪着大大的杏眸再道:“爹地,您找的是什么奇怪的公司啊?竟敢大言不惭地宣称可以帮人整顿人心、整顿脑子?您该不会是被讹诈了吧?”她愈想愈觉得不可思议。“我想您是被骗了,而且被骗得团团转。爹地,您不是说金钱很重要吗?那怎么可以轻易地就把五千万给丢掉呢?您这奇怪的决定会被笑是阿呆的!” 宣潮的眉心立刻锁了起来。“正是因为爹地觉得自己变呆变笨,所以才会决定把钱投资到妳身上。我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以及反应逻辑都不复年轻时候了……” “呃……有这么严重吗?”宣似纯听着爹地的自我贬抑,不舍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 事业心极重的父亲经营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年营业额近十亿元的“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一直以来公司的发展十分的顺遂,也一直在稳定的扩展中,只是近一个多月来,爹地却常常眉头深锁,好似有解决不了的烦恼。她隐约觉得是公司有事,然而他却没跟她明说。直到此时,爹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开始让她共同承担公司的责任。 宣潮说道:“妳放心吧,找上“第一塑形谘询集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我没有被欺骗,我可是经过多方探听也跟他们交谈过数回,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之下才决定花下这笔钱,我不会后悔的。”他展现对“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信任。“爹地现在不得不找救兵了,咱们那间一年可净赚两亿元的公司近来变得很奇怪,明明开会、讨论、决策都还是由我这位老板一手决定,该给我过目的财务报表我也都亲自看过了,按理说业务的发展不应该会有问题才对,可是,公司就是会遇上奇怪的阻碍。”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再道:“最让我无力的是,这情况我竟然是最近才感受到,但我相信那位“藏镜人”应该已躲在暗处设计我一段日子了。若非那天我心血来潮,想尝个鲜,吩咐秘书替我订购一个八百八十元的五星级便当,结果秘书脸上却闪过一丝“你怎么可以吃这么昂贵的外卖便当”的神情,我也不会觉得有异。就是这副表情让我觉得不再受员工尊重,我的员工们竟然不再崇拜我,而且还开始在暗地里批判我的决策,于是我默默地开始注意状况,这才发现以往我总能很顺利进行的计划竟开始不断地遇到阻碍,公司的营运虽然还没有发生失序现象,可是我感觉到公司正渐渐地要从我手中溜走了。” “听起来是挺糟糕的,不过有严重到让爹地您愁眉不展,白发变多的程度吗?”她也惊觉到父亲的苍老。 “这情况还不严重吗?公司都快没了!”砰地一响,他蒲掌用力拍了下桌面,也把宣似纯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吓了回去。“尤其公司以后是要交给妳经营管理的,咱们父女俩要是过不了这一关,此后就要落了个一无所有的悲惨下场了,爹地能不慎重其事吗?” “公司没了就没了,不会变得悲惨的啦,爹地想太多了。”宣似纯觉得父亲过于大惊小怪。 恼,他便是怕女儿的这种想法。“是妳在耍浪漫吧!咱们宣家可是靠公司在养活肚皮的,妳怎么可以当作没事呢?”宣潮的神情愈来愈沮丧。 瞧见父亲疲惫的面容,惭愧又袭上心头。这二十二年来,爹地一直保护着她、呵护着她,把她养在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下,而她竟也习以为常了,甚至在爹地遇上困难的此时此刻还说风凉话。 即便她认为人生苦短,汲汲营营的日子是无聊又痛苦,可她也明白“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是爹地一生的心血,他是无法容许公司被夺走或是倒闭关门的。 爹地对公司的在乎就如同公司名称一样,是又爱又恋。 爱它能让他发挥所长。 恋它能为他赚来银两。 她的确不能冷眼旁观。 瞧见女儿抱歉的表情,宣潮连忙问道:“女儿啊,妳愿意答应接受塑形大师的改造吗?相信我,我对他们做过严格审查,“第一塑形谘询集团”创立的目的就是帮委托者训练出梦想中的“模型”来,而我要求塑形大师让妳具备执掌公司的专业素养,并且让妳有能力打败所有的对手,他答应教妳如何保住公司成为称职的掌舵者,并且让妳懂得爱钱与赚钱。” 宣似纯听到傻眼。“这又是什么鬼?我竟然变成了“模型”?” “呃……那个“模型”只是个代称说法而已啦,妳别想太多喔!反正我就是要求他们得把妳变成第一名,第一名才是王道。” “不会吧……” “妳不愿意?”宣潮的精神又委靡了起来。“好吧,爹地也不勉强妳,爹地就一人孤军奋斗好了,哪怕因而操死累死也都会自己承受的,谁教我爱钱,活该所有的磨难都要自己扛……” “爹地,我没这么狠心吧?怎么把我形容成完全不尽子女孝道的坏女儿呢!”宣似纯无法忍受爹地自怨自艾的话语,长这么大了,一直备受父亲呵护,其实她也到了该为父亲分忧解劳的时刻了。 宣潮幽幽说道:“爹地并不是想逼妳去做妳不喜欢的事,只是妳长大了,也该学着去适应复杂的社会环境,所以……”他情绪又亢奋了起来。“听爹地的,妳只要想到会有一张又一张的钞票可以放进口袋里,就能变得勇敢、变得厉害、变得无敌的!” “什么啊……这样有用吗?”她的唇角又开始抽搐,爹地的建议只让她想去撞墙。 “当然有用,爹地就是靠着这份意念把公司做起来的。” “喔。” “妳会听我的建议吧?”他充满期盼地看着她。 不听也不行,她最怕父亲难过了,所以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悦或不愿,还是都得乖乖地臣服。 “好啦……”唉唉唉…… ※※※bbs。。cn※※※bbs。。cn※※※bbs。。cn※※※ “我的女儿纯纯她呀,该精明的时候糊里糊涂的,可应该装迷糊的时候却又异常的敏锐。当希望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她却是执着到不行,而且一旦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她。唉,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宣潮这么介绍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是什么个性?听起来满复杂的。”“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第一号塑形大师藤子楼似笑非笑地说着。 藤子楼的表情让宣潮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就是我女儿纯纯的性格啦!”宣潮回道,但有答跟没答一样。“我公司出了状况,她居然说倒闭也没关系,反正一颗馒头也可以填饱肚子,要我不必太伤心,更别去计较,平平淡淡过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宣似纯小姐应该是个愚蠢的女孩吧。”他又给她个注解。 “呃?”怎么这么说啦!护女心切的宣潮想抗议藤子楼的贬损,只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回去,因为很难反驳呀!“应该说是单纯天真,称不上愚蠢吧?” “别否决我的论点,若非她有严重的缺点,您需要来到本公司要求我们改造她吗?” 几近刻薄的说法,而他确是无法反驳。他确实是因为女儿有严重的缺点,才会找上“第一塑形谘询集团”请求协助。 藤子楼笑笑,给予他一个答案。“放心,我会让她从蠢蛋变成天才的。” “那就麻烦你了。”宣潮望着这位优人一等的年轻人。每每与他交谈,就会被他的气势所慑,然后不由自主地遵循起他的意见来。连他这种在商场上打滚许久的老狐狸都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信任起他来。 “只不过,五千万的学费请您记得在今日十二点以前准时汇进我公司户头里。”藤子楼交代道。 “没问题,你马上会拿到款项的。”一笔让人肉痛的价钱,但赌的是未来的久安。他计算过,公司一年赚进两亿元,损失四分之一的利润投资女儿,是可以接受的。“希望贵公司能把我女儿训练成精明干练兼爱钱的掌舵者,还要让我的公司平安度过这一劫。” “宣先生根本就不必心疼那五千万,因为您的投资很快就可以回收了。”藤子楼看出他的心疼,再度保证道。 “我相信你。” ※※※bbs。。cn※※※bbs。。cn※※※bbs。。cn※※※ 于是,十二月一日这一天,接受委托的藤子楼大剌剌地踏进“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会议室里。 门一开,原本准备要开会的十数人全都愣住,错愕地看着走进门的陌生男子。 他是谁? 这名陌生男子拥有一张俊美到让男人都会妒忌的俊美容貌,身高腿长,好看极了。尤其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卓越气质,充满着王者风范,既亮眼又具有威胁性。 而这位俊美男子完全不管十数道眼神的注视,态度从容自若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且就在宣似纯的正前方。 有人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可以随意会议室,而且还目中无人地直接坐下来?是谁放你本公司的?”在董事长特助宣似纯小姐的指示下,今天一早八点钟,各部门的重要主管全都公司开会,只是大伙儿才坐定,就突然闯进这么一位奇怪的男子。 “我是董事长特助宣似纯小姐的助理,今日来履新。”藤子楼回道。 “特助的助理?”奇了,董事长特助也就是董事长千金宣似纯,一个星期前才正式进公司上班,居然立刻就又请了一位助理协助她?这样的阵仗会不会太大了点儿?有浪费公司人力资源的嫌疑。 真是的,近来公司内部一直在窃窃私语着董事长的工作能力下降,很可能让公司陷入危机中,他们虽然只是员工身分,可也希望身处的工作环境是有发展性的,但董事长千金就这么突然空降公司……好吧,毕竟是未来的掌门人,是有这权利。只是,原本该学习的她竟然请了个外人来当助理?外人耶,这阵仗会不会太大了点儿? 好吧,董事长千金就是能拥有特权,那就让她养个助理好了,只是……为什么她找来这么一位俊俏年轻的美男子当助理?这是不是很过分?“美色”当前,如何漠视?一旦引来公司女同事们的集体垂涎,又或是招来勾心斗角,这不是让工作气氛变得很怪异吗? “宣特助又请了位助理?”果然有女主管表情怪怪地询问宣似纯。 “好像是吧。”宣似纯回答得很不确定,把同事们给搞混乱了。 “什么好像?” “就是应该的意思……”宣似纯故意回答得模糊不清。原来爹地聘请的塑形大师是这么年轻的男子,比模特儿还要有型的身高比例,实在是太帅气了点。但是,这种男人怎么没去当国际巨星呢?不过回头一想,其实凭他捞钱的本事,在哪个行业都会是佼佼者,毕竟爹地可是花费五千万聘请他来的。 问题是,他真的很厉害吗? 不会只是虚有其表吧? 她很担心爹地遇上的其实是诈骗集团。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他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感。 坐在宣似纯对面位置的藤子楼直接且清楚地看见她不屑的表情,但他不在乎。“可以开会了。”他气势强悍地发号施令。 “能不能请你先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你这位新同事?”业务部经理陆城问道,对于这位展现强势态度的新人感到好奇。这样的人才会甘于助理之位?董事长去哪儿找这样的人来当宣似纯的助理? “我,藤子楼,二十七岁,未婚,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曾经在“雷龙国际集团”工作过一段时间,在宣董事长盛情邀约下,特地前来协助宣似纯小姐。”他简略地介绍着自己,但会议室里的人却被他的简介给吓得合不拢嘴。 他毕业于国际知名学府,还曾在国际知名的大集团任职过,这样的菁英却来当宣似纯的助理?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啊? 宣似纯疑惑地看着藤子楼,他漏了一些介绍没讲出来,他没向大家报告来自于奇怪又神秘的“第一塑形谘询集团”,也没告知说这个工作的性质是要训练她当个厉害的老板以及把公司的背叛者给揪出来。 “既然我已经介绍了自己,接下来可以进行主题讨论了吧?”藤子楼再道。 陆城看着宣似纯,问道:“宣特助,妳昨晚突然急电要求公司主管今早进行会议,是有什么重要指示要下达吗?” “爹地交代我……啊,不,是我自己决定要跟各位宣布一项最新的投资案,这个投资案为了预防节外生枝,先前一直隐忍不说,但我决定开始执行,所以才召集各位主管在此宣布。”爹地先前对她千交代,万交代,说不能让员工看不起她的工作能力,所以要说是她自己做下的决策,只是方才却说溜了嘴。“投资案的内容是购置土地,为了扩展市场,我决定购置几块土地设立分支门市,一旦门市地点做好规划,这才经得起同业竞争,所以我打算向有往来的“敦皇银行”借款三亿元,做为扩充的准备金。现在请财务长薛静仪小姐去打个电话,请“敦皇银行”的襄理过来一趟,商讨贷款的事宜。” 薛静仪及其他开会的主管虽然对宣似纯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震惊及疑惑,但碍于她是董事长千金的身分,也只能摸摸鼻子先去办公室打电话与往来的银行沟通。 “不好意思,这笔贷款的申请可能得经过严格审核,现在无法立刻核准。还有,这次的审核可能需要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一段时间,所以贵公司若有急用,建议你们先去找别的银行借贷。”“敦皇银行”的刘襄理这么回话,话虽婉转,却让财务长非常惊愕。他们两方一向合作愉快,而“爱恋服饰”也很少贷款,若有借款,利息也都按时缴纳,怎么银行会突然考虑起来,甚至愿意放弃赚取利息的机会呢? 薛静仪带着银行的答复回到会议室跟宣似纯报告,宣似纯也一脸错愕。 感觉上银行方面似乎知道“爱恋服饰”会找他们贷款,并且早就做好回话的准备了。 “怎么会这样?“敦皇银行”不是跟公司往来密切而且合作良好吗?我们公司没有过不良的债务纪录,他为什么要经过严格审查,而且还无法在短时间内给我们回音?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爹地在她公司前有特别交代必须让这次的投资案成功,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且延续命脉。 “我有追问过刘襄理,他在几经考虑后才偷偷告诉我,昨日他们银行的稽核部突然接获一则密报以及一份资料,指称“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营运有被掏空的迹象,报告还说咱们会向“敦皇银行”贷款,而且这笔款项一旦被我们公司贷走,肯定会成为呆帐,因为我们公司的帐目全是作假的。我听完时吓一大跳,立刻严正向他们说明并没有什么掏空的事情,公司的营运一切正常,而且贷款也是几分钟前才做下的决定,不可能有预谋欺骗的行为。只是,“敦皇银行”的总裁已经指示刘襄理必须详加调查才能做出核贷的决定,而刘襄理为了怕到时得承担责任,决定要详加调查,并要我们耐心等候。总而言之,“敦皇银行”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核贷三亿元现金给我们公司。” “出师不利喔!”藤子楼竟然微笑说着。 宣似纯瞪他一眼。那是什么表情?取笑她无能吗?才初相识就要给她下马威呀?哼,管他脸蛋多好看,猖狂的男人就是讨人厌! “是不太顺利,不过我会想办法解决,因为投资计划是无法等待的。”宣似纯回呛,黑白分明的双瞳也明显地逸出厌恶,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欣赏他! 藤子楼又道:“没错,这次的计划无法等待,土地购置案一定要尽速进行,否则董事长所选定的土地地点若是曝了光,被其他同业知晓、捷足先登了,又或者让地主听到消息而乘机哄抬地价,到时三亿现金绝对会不够用,这对公司的未来发展将造成严重阻碍。” 藤子楼的分析让宣似纯愣了下。他不是初来乍到,怎么会对“爱恋服饰设计”的发展定向有着这么深刻的了解? 他再道:“公司无法取得三亿现金,却又得尽速买下土地,若把公司现存的现金全部投入购地案,这对现金周转又将造成严重困扰,因为要是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影响到整个财务结构。” “你……怎会把公司内部的状况摸索得这么清楚?你不是今天才到公司报到吗?”宣似纯终于问出口,他会不会太过了若指掌了? “唉……”藤子楼却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好似她问了个蠢问题。 什么态度嘛!“我的问题很奇怪吗?” 他不答腔,还是摇头,但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依他的聪明才智要理解“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并不困难,反倒是她的无能以及束手无策比较难解决。 宣似纯忍着气,贷款的事情先弄妥比较重要,至于与他之间的“纠纷”可以等会儿再议。“静仪,麻烦妳跟“AN国际商银”的张总经理接洽,他跟董事长有深厚的交情,报上董事长的名号应该可以顺利取得贷款。”幸亏她爹地事前交代了他所拥有的私人关系,只是那个公司被掏空的莫名传言不会也传到了“AN国际商银”里头吧? 薛静仪拿着宣似纯给的名片转回办公室与“AN国际商银”接洽。 一会儿过后,薛静仪竟然还是带着失望的表情回到会议室里。“不行,“AN国际商银”也是一口回绝我。我搬出了董事长的名号,但是与董事长有交情的张总经理也委婉说明必须经过严格评估才能答应,他说他收到了一则关于咱们公司的不利传言,所以无法立刻同意贷款,而且那则传言与“敦皇银行”所听到的十分类似。” “怎么会这样?”宣似纯太震惊了,怎么两家银行都接到公司出现问题的假消息?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有人在扯后腿。”藤子楼支着下颚,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说有人在扯我们后腿?”业务部经理陆城嚷道。陆城是“爱恋服饰”里非常重要的人才,业务部门在他的领导下不断冲出极佳的成绩。“不可能,而且不合逻辑!公司主管都是此时才知道宣特助的投资计划,要如何事先得知并且发假资料给银行,让他们拒绝核贷?” 藤子楼依然噙着一副莫测高深的笑意,回道:“问题是,最后的结果是“敦皇银行”以及“AN国际商银”都已经知道咱们特助要申请这笔贷款一事,而且为了不让银行核贷这笔现金,那位“藏镜人”对“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极尽诋毁之能事,甚至厉害到连“AN国际商银”的张总经理与董事长有交情他都知晓。” “请问“藏镜人”是谁?请藤助理把他的身分说出来。”另一位主管薛伦玉也问着,毕竟藤子楼的指控可是很严重的。 他却笑笑,不回答。 “为何不说明?藤先生既然指称有人在扯公司后腿,并且打击公司的信誉,那么这种内奸若不揪出来,大家以后怎么共事啊?” “对啊对啊!要抓出来呀,否则大家都成了嫌疑犯了。” “我不喜欢被当成内奸的感觉……”不安的议论响起。 “真有“藏镜人”吗?” ““藏镜人”是谁?是谁呢?”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安与疑惑不断在众人脸上闪现。 藤子楼凝视着宣似纯,只见她的脸色忽红、忽青、又转白,俨然被气到一个即将暴毙的境界。 果然,她咬牙迸话道:“够了!请大家别乱猜测,更别自己吓自己,尤其不许怀疑身边的同事!对人的不信任会让公司的工作气氛变得很古怪,我不喜欢。”宣似纯终于说出她的不悦。怎么藤子楼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单纯!”藤子楼却唯恐天下不乱地再补上一句。 她火了。“藤先生,请你少危言耸听!在没有找到真正贷款被拒的原因之前,请你不要随意发言,更不可以随便指控他人!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助理,我并没有让你说话,请你把嘴巴闭起来!”故意拿职位来压迫他。 “我是危言耸听吗?”他不单不闭嘴,反而挑眉继续道,指关节甚至开始轻敲会议室的桌面,敲出一串规律的节拍来。 只是,这不间断的节奏声听在众人耳里却是十分的刺耳,尤其被他犀利的目光给刺透时,那像被针扎的疼痛感让与会者开始坐立不安。 “宣特助,倘若妳认为我们之中有内奸,那么我们干脆就集体辞职吧!”有人不喜欢这种感觉,大声说道。 “怎么可以!”宣似纯惊慌地低嚷。“不行不行,你们都不能辞职!你们都是公司的重要资产,怎么可以集体离职?况且我相信你们都是尽忠职守,不会背叛公司的!”怒瞪的视线射向藤子楼,她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这位藤子楼只是初来乍到的新员工,今天才来当我的助理,他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胡乱发言,请各位别介意了。” “可是被指控为内奸很不舒服耶!” “何苦被胡言乱语给影响了心情呢?不值得。”宣似纯道出对藤子楼的不欣赏。 “宣特助是相信我们的?”设计部经理问道。 “当然相信!”她大声地保证着。“我当然相信你们,我也只能相信你们。”保证的同时又狠狠瞪了藤子楼一眼。 “可是……”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大家的信任。”宣似纯一句话堵住众人的嘴,这群主管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未来的继承人是选择相信他们的。“先散会,我会跟藤先生好好沟通。至于贷款之事,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知道了。”看见宣似纯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众人心情霎时愉悦许多,尤其瞧见她一直想把藤子楼砍成八段的愤怒神情,心里就更加安慰了。“那我们出去工作了。” “好,等我把问题处理完,会再跟大家聊聊的。”宣似纯一边说一边瞪着藤子楼。她会好好想想,要怎么解决藤子楼这个自以为是的骄傲家伙,好给同事们一个交代! 第二章 “是你在教导我,还是该由我来教育你?”宣似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转身就指责他。一股愤慨从体内逸散出来,她怒瞪住这名号称最优秀的男人。 她看呀看的,却看不出他是优秀在哪里,只除了那张帅死人的容貌以及标准到不行的模特儿身材外。 “你居然指着公司的重要主管群,说他们之中有内奸,而且还不把内奸的姓名公布出来,气得他们要集体离职,你会不会太过分了?怎么“第一塑形谘询集团”派来指导我的塑形大师竟然比我还无能,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一旦高阶主管集体离职,公司大唱空城计,“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也得宣告倒闭了! 她从头到尾就是认定爹地被“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给讹骗了去,在与藤子楼做了第一次接触后,她更加确定这间公司大有问题!像他这种“塑形大师”,凭什么帮助她? 藤子楼耸耸肩,一副没啥大不了地回道:““爱恋服饰设计公司”里确实有个“藏镜人”,只不过我仍然无法确认其身分,自然无法公布,只好先故作神秘了。” “这样你也敢乱说!”他的手法竟是如此粗糙! “我“乱说”是为了吓阻“藏镜人”愈来愈嚣张的行为,这样我们才有时间把“藏镜人”给揪出来。” 她气结,原来所谓的“藏镜人”只是推测,而非掌握到了确切证据。 藤子楼对她激烈的反弹颇不以为然,开始乘机教育她。“妳何必生气,这件事的发展对妳其实有益无害。想想这群高阶主管愿意敞开心胸信赖妳,也感激妳对他们的信任,妳总算赢得人心,这对妳而言可是个重要收获。” 她一愣! 宣似纯知道这群主管并没有把她放在眼中,对她的尊敬只因为她是董事长的女儿,也是公司未来的掌门人,所以不得不表面服从罢了。 “这样也能拗?你根本在强辞夺理!”她回下眼,反驳道。即便心中认定他的说法,可又不相信他可以在一瞬间就看穿她的窘况。 “我是不是强辞夺理妳大可到外头办公室绕一圈,听听他们对妳的评价。”他挑眉道。 “好,我就去瞧瞧他们是不是对我改观了!” 宣似纯大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特意找主管群聊天。 返回办公室后,她的表情怪怪的。 “如何?”藤子楼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表情坏坏的。 “不……不如何……”她别开视线,不愿与他面对面。因为真被藤子楼给料中了,他们原本的轻蔑态度消除了许多,也比较愿意跟她说说心底话。毕竟能被长官力挺,心窝是会暖的,哪怕对她有再多的不满意也会收敛些。 见她不答腔,藤子楼替她说出心得。“那些原本对妳充满偏见的主管们是不是变得友善多了?” “这……” “还不承认?” “好,我承认,我承认你是对的,你高兴了吧?不过你也真奇怪,不是才进公司也才刚认识我,为什么一场会议就能看出他们对我的不尊重,还故意设局“逼”他们敬重我?”她觉得最可怕的地方便是他俨然已将她的处境以及公司的状况摸得一清二楚。 “我是何许人也?我可是第一名塑形师藤子楼,自然拥有一眼就把事情本质看穿的能力。尤其令尊都昵称妳为纯纯,可见妳是蠢蠢的,也因此令尊还特别交代我要花加倍的力气来指导妳。” “什么什么?”她有没有听错?“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蠢蠢啊!”他很乐意重复一次。“令尊因为妳蠢蠢的个性必须改造,才愿意花费五千万请托我改变妳。”他故意把“蠢蠢”两字说得特别清楚,让她想耳背也不行。 “你──” “好,乖,别把时间浪费在跟我作对或是呕气上头,妳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藏镜人”给揪出来。” 她深吸口气,再吸口气。忍住,别被他给牵着鼻子走,而且公事要紧。“公司里头真有你所指称的“藏镜人”吗?”她仍然抱持狐疑态度。 “若没有,贷款案怎么会遇上怪异的阻碍?妳要是不赶快找到那个扯后腿的“藏镜人”,“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将永无宁日。” 她蹙眉道:“有这么夸张吗?” 他淡淡一笑,回道:“别再要梦幻了,现在的妳已经步入红尘中,就该认清楚真实社会的面貌。放心吧,令尊付了塑形费用给我,只要妳乖乖听话,我一定让妳焕然一新,成为一个女强人。” 她愈听愈烦。 “开始崇拜我了吗?”他问道。这种活在梦幻中的女孩就像白纸一般,不过也很有趣,因为想要抹红染黑都随他的意思,最好塑形了。 “是啊,我是挺崇拜你的。”她口是心非地呛道。 “那妳想不想学习第一课?”他忽问。 “学什么第一课?”她一怔。 “故作神秘。” “啥?”她瞠目。“这是什么课程?” 他解说道:“人类对不可知的事情一向会有莫名的崇拜以及敬畏,一旦妳学会耍神秘,他们就会以为妳厉害又可怕。记住,以后不许再对员工露出无知的表情,一旦遇见不懂的事情或者无法立刻解决的问题,先摆出神秘姿态吓唬人,然后再慢慢思索解决的方法,切记不许被下属看出妳的无知,如此一来妳也不会因为过于紧张而做错决策。” “你的心机好深好重喔!”俏脸盈满了不以为然。懂就懂,不懂就不懂,何必装模作样?“抱歉,本人不想学神秘。还有,我刚才对你的称赞并非出自真心,你最好不要窃喜在心头。” “我当然知道妳是言不由衷的,不过我方才的教导妳可要谨记在心。” “我不用你来教,我自己看书学做生意就行了。我的智商没有你想象中的低,不需要你这位塑形大师来教我。” “如果按照书本所写的理论就能学会做生意,那么我大概可以把地球上的所有企业财团统统并吞下来,成为称霸全球的无敌企业家了。” “你在胡扯什么啊!” “实务经验才有效。” “那是你要赚钱的说辞!”她不屑地转身走向左边的档案柜,踮起脚尖,要拿柜子最上层的商业书籍,同时告诉他她靠自己就行了。 “啊!”手一滑,厚厚的《经营管理》竟然就从上层掉了下来,还不偏不倚地砸中她的脑袋瓜子。 “痛……”惨叫一声,咚,书也掉在地上。 藤子楼双手环胸瞅看她的糗样,大笑出声。“哈哈哈……” “肿了啦!”她揉着头,瞪看他。 “哈哈哈……” “你还愈笑愈大声!”什么跟什么呀! “连《经营管理》都想砸妳,可见妳真的不聪明。” 她摀着脑袋,气恼地回道:“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瞧见我被砸到,不安慰我,反倒一直教训我!” “我的同情心早被狗啃掉了。不过我很希望妳被这么一砸,能够有所醒悟。” 气! “而且浪费令尊的金钱也是件很可恶的事。”调侃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指控。 又变成是她的错? “听我的话,妳才有机会。”他一字一字,表情凝重地说道。 “听你的话,我是有机会成为傀儡人!”她回道。要任由他捏圆捏扁?作梦! 瞧见她脸上的不驯,他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可是那抹笑容却是异常的冷冽。 她心一悸,强自镇定再道:“总之,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公司的事务。” “很好,我就看妳怎么自己处理。” 闻言,她又打了个冷颤,藤子楼简直就像在等她举白旗投降,而她一定会惨输似的。 “看来我得小心一点儿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子楼就跟在宣似纯身边,还指导她要如何掌握公司,当个领导人。更可怕的是,他一进公司就看出有“藏镜人”正在吞噬“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一切,虽然还没有抓到我,我却得暂缓行事,而且还要重新布局才能躲过他的追查。” “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既然决定行动,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只不过我想再找个人来协助,这样才能更进一步掌握“爱恋服饰”。” “你想找谁?” 他顿了下,旋即道:“找自动投靠我的人,这样比较安全。” “谁会自动投靠你?” 他笑一笑,反问道:“当我有钱有势的时候,会没有人想接近我吗?” “也对。”言之有理。 “既然你也赞同我的做法,那么我就去寻觅“意中人”了。”他站起身来,“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儿,爱钱贪势的女人虽然很多,但可要谨慎选择,千万别挑了个白痴女人当心腹,免得到时反而误事。” “我知道了。”说完后,他离去,开始进行他的“钓人”计划。 “帮我倒两杯咖啡到设计部的办公室来,我急着开会。”“爱恋”设计小组的莫专员从外面冲了进来,头也不回地急奔设计部的会议室,在经过长廊时,眼角余光瞥见身后冒出一个女孩,也没看清楚是谁,就直接命令道。 “好,我帮你们倒咖啡过去。”女孩乖乖回话。 莫专员倏地顿住,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天哪,是宣特助,董事长的女儿耶!她竟然对她下命令!“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楚是宣特助妳,没大没小地命令妳泡咖啡,真不好意思啊,我自己去倒就行了。” “没关系,妳忙去,我帮妳泡两杯咖啡进办公室,妳不是急着跟组长开会吗?”宣似纯无所谓地回道。 “这样啊……”莫专员想了下,眼珠儿一转,道:“好,就麻烦宣特助把咖啡送进办公室喽!”看样子宣似纯很想巴结大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同事们都发现宣似纯很好说话,虽贵为董事长千金,却挺好欺负的,现在她主动表示愿意倒咖啡,那就让她忙吧! “那我去开会了喔!”莫专员假假一笑,转身就往会议室而去。 宣似纯不是笨蛋,当然感受到莫专员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快意。 只是她很讶异,她展现友善是因为本身就讨厌用权势压人,再则也希望公司能维持和谐,上下打成一片,大伙儿当朋友好交心。只是他们的回应都非常奇怪,根本是用“软土深掘”的方式在回应她。 “再不争气点儿,妳就要从董事长特助沦落成倒茶小妹了!”一道凉凉的讽语从她背后冒了出来。 听到调侃声,宣似纯全身绷紧。“什么倒茶小妹?我是自愿帮同事泡咖啡的。” “喔,原来是妳主动降级啊!不错不错,那要不要干脆辞掉董事长特助一职,转行当倒茶小妹呢?这样就能符合妳追求平淡生活的志趣,而且也不用看书伤脑筋了。” 她瞠目。“你故意曲解我的想法!我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上进心的人,我只是觉得日子过得去就好了,也要广结善缘,没必要天天活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 “那妳就继续被踩在脚底下好了。”他回道。“还不快去倒咖啡,人家等着喝呢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万一惹火设计组的大师们,把下一季的服装设计成喷火龙装,有妳受的。” “他们有这么不敬业吗?” “天知道。” 她忍气、再忍气。“好吧,或许我只有当小妹的资质,也注定只能当小妹,那么你是不是可以辞职了,不需要再跟我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穷搅和?还有,如果你决定走人,千万别忘了还我爹地钱,至少也得还个八折,否则我会告你的!”撂完话,她气呼呼地走到茶水间去泡咖啡,不想再看见他。 凝视着她喷火龙般的背影,他笑了。 他不可能走,也相信她是有“才华”的。瞧瞧,她对付他的霸气可是凶悍得很,若能导引她把这股霸气转而运用在工作上,那么她就能当上女皇了。 呵…… 威胁、威胁、威胁!藤子楼所吐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是威胁!以为用凶巴巴的方式就可以掳获人心、掌控一切吗? 藤子楼教她要有霸气,别太稚气,否则大伙儿都会骑到她的头顶上来,好像她不狠、不凶、不霸,就会把公司拱手送人似的。问题是,有这么严重吗? 宣似纯端着咖啡走进会议室,门一开,莫专员以及设计组的谢妮统筹顿了下,虽然脸上挂着微笑,可是一股诡异的凝窒感却散逸出来。 “莫专员刚才急急忙忙说要与谢统筹开会讨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宣似纯边把咖啡放在桌上,边问道。应该是发生紧急事件了,莫专员才会这么着急吧? “也没有什么啦,我先前请莫专员到同业间观察有没有最新的设计讯息,她是回来向我禀报的。这只是件小事情,并没有很重要。”谢妮统筹回道。 谢妮避重就轻地敷衍她,不过宣似纯也不戳破。 “对了,设计图出来了吗?下一季的设计路线是走哪个方向呢?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宣似纯问道。直到今天为止,设计部门都没向她报告状况,这会不会太离谱了些? “还没有决定。”谢妮微笑地对宣似纯回道。 宣似纯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感觉──她彷佛在掩饰什么! 设计部究竟在忙些什么?身为公司负责人的她好像无法介入,她简直变成局外人了。 谢妮再道:“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宣特助再等候个几天?一旦设计图挑选出来,我会向妳报告并请妳裁夺的。”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以往的设计图都不会拖延这么久的时间。” “没什么问题。不过宣特助很急着要做最后定案吗?”莫专员显然是跟谢妮站在同一阵线。“会延迟是因为设计师们不想太急躁,也不断在商议要如何设计出最好的风格走向,这才会延宕了时间。不过宣特助若真的很急的话,我们也可以把现有的设计图呈送给妳,只是品质不敢保证罢了。” “我急?”被反将一军。怎么变成是她在逼迫设计部门赶时间呢?若按照他们的说法,万一这一季的服装出了差错,她就得背负全部的责任了。 “唉呀!”莫专员忽然轻嚷了一声。 “怎么啦?”宣似纯吓一大跳。 莫专员揉着额头,难受地说道:“我的头忽然疼了起来。” “头疼?怎么突然头疼了?” 莫专员摇头。“不知道,就突然痛了起来。” “该不会是我给大家太多压力了吧……”她忍不住自责起来。设计师们其实都是靠脑力工作,而这样的压力是一般人所难以想象的。 “不是宣特助给的压力,莫专员大概是因为小感冒而引发头疼。”谢妮毕竟懂得人情世故,也不敢太过嚣张。 “那要不要请假休息?莫专员今天很辛苦,如果真不舒服也没必要硬撑。” “谢谢特助准假。”莫专员飞快应道,偷偷觑了眼谢统筹。 幸好宣特助没有起疑,她与谢妮统筹开会的目的是要把设计组成员的设计图全部搜集完毕,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只是倒咖啡之事不小心把宣似纯引进会议室,为了不让她起疑,只好硬着头皮假装开会并且瞒过她。 宣似纯果然没有发现她与谢妮统筹别有所图,而且她假装身体不舒服,宣似纯也就轻易相信了,还真是蠢。 “那我先回家了。”莫专员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起身。要骗她真是容易啊! “那我也回办公室工作了。”谢妮也起身离开。 一前一后走人。 宣似纯瞪着门板发呆。她这种做法到底是对是错?她明明是公司的负责人,却被排斥在外,还有…… “人家根本不把妳放在眼里。”一道嘲讽传来,讥笑的俊容也从门边探出,藤子楼早就预期到她会面临这种状况。 “你在会议室外头偷听了?”她眉心蹙起,他总是在看她笑话。 “我是妳花大钱聘请来的助理,总要知道妳面临什么窘况好教导妳如何解决。”藤子楼叹了口气。“不过妳很糟糕,面对想把妳吞噬入腹的坏人却总是示弱。告诉妳,面对野心勃勃的敌人,示好是没有用处的,一旦他们觉得妳好欺负,就会继续把妳欺负下去。” “这只是你的揣测之词,人家又没有做背叛我或欺负我的事。”宣似纯替他们说话,只是视线瞄到会议桌上时,竟嗫嚅了起来。“只除了帮忙泡了杯咖啡,但泡咖啡也是我自愿的……”愈说愈心虚。 他坏坏一笑,道:“妳若打算对抗我的协助,就等着公司倾亡吧!” “你是在威胁我?”她瞪大眸。 “我很贵,却很好用,妳再不想办法利用我,倒楣的会是妳。”丢下话,他直接掉头离开,让她好好去思考该怎么做。 望着他的背影,真具威胁性呀! 她要臣服吗?她要受教于他吗?她要改变自己的性格,转而向他请教如何争权夺利吗? 她要吗? 要吗? 不要! 她自己看书自习去! “成功了对不对?五千万的业务在你的神谋妙策下,应该到收尾的时刻了。”在花园的一隅,阙印从角落旁冒了出来,问着站在凉亭下不知在思考什么的藤子楼。 被这声音唤回神,藤子楼伸了个懒腰后,才回身说道:“你对我的工作能力显然太有信心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我是相信你的能耐。”这是无庸置疑的。 “可惜这回你要失望了,我跟宣似纯的战争根本还没有开始,自然离收尾时刻还有一大段距离。”那妮子现在是用拖延法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你该不会想藏私而故意骗我吧?”阙印不太相信他的话,藤子楼出马,哪会搞不定? 藤子楼无奈地回道:“阙老大──” “我不是老大!”阙印立刻打断他的称呼,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叫法。“我是老么……不,我甚至连老么都不是,在“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众位塑形师当中,我是位处末段班的最弱者,这样的我哪能被尊称为老大?” “嗯、咳……”藤子楼突然诡异地咳了几声。 “你藤子楼才是真正的老大。”他自怜地说道。 “你想太多了。”藤子楼微微一笑。 “不可否认,你藤子楼是塑形界的第一把交椅,通常只要你站出来,“受教人”就会自动乖乖听话。” “可惜对付宣似纯却完全没用,她至今仍然只用敷衍的态度面对我。” “真有这种事?”他不太相信。 “我没骗你。” 阙印沈默了,但是脸上却慢慢浮现出兴奋的光彩。 “这中间是出了什么问题呢?”他询问细节并且打算做笔记。他最喜欢记录同事们解决难题的方式了,这对于他这种业绩老是处在末段班的塑形师有着极大的助益。 瞧,他是多么的好学上进呀! 藤子楼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似习惯了,甚至还继续跟他讨论起宣似纯的种种反抗手法。“她还是一个喜欢唱反调的女孩。” “那你觉得烦吗?还可以教下去吗?会不会打退堂鼓呢?”阙印现在想知道藤子楼的态度。 “退堂鼓?请问这三个字怎么写啊?”他反问道。 “嗯嗯嗯,你是不会写退堂鼓这三个字,因为你根本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哪怕“受教人”再怎么“无药可医”,“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第一号塑形大师还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只是……藤老大啊,你要用什么方式与她沟通甚至改变她的想法呢?”得问问其中诀窍,然后好好学习起来。 “我打算使用胡搞蛮缠法。” “胡搞蛮缠法?嗯,听起来挺不错的。”阙印赶紧低头记下来,写了一半又忽然抬起头来,问:“你有耐性吗?你的耐性一向不好。” 不愧是知交,清楚他的性格。按照道理,对付唱反调的“受教人”他一向不手软,也会立刻使出绝招反制“受教人”,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不成功的。然而这次面对不受教的宣似纯,他的手法却迥异于以往,给了她时间适应。 “看她耍笨乐趣无穷,这也让我的耐性变好了。”这是他愿意延宕的理由,只是说完之后,藤子楼的胸臆里突然泛起某种涟漪。他是第一次用这个理由与客户耗时间,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也愿意这么做?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那你会不会为了看她耍笨而失信于客户?我们的合约可是有期限的,一年内若训练不了她,你就得要退款还钱,这样玩下去会不会出事呢?”他提出疑问。 “我会让自己出事吗?”藤子楼敛下眼,掩去心中的情绪。可不能再把心事给透露出来了。 “当然不会。很好,这么一来我就可以安心地站在一旁观察事情的走向了。” “你是可以慢慢欣赏,看我如何收服她。” 第三章 “十点了,宣特助怎么还没有进公司?”会议室的椭圆桌前,“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各部门主管以及高级干部照例准备开会,只是一直等不到会议主席宣似纯前来坐镇。怎么回事呀?每个星期五的早上九点钟,公司都会进行一次例行会议,这个规矩行之有年,并且董事长宣潮还曾经下过令,除非有极严重或极特殊的理由,否则一律不准请假。 “藤助理,你的老板没进公司,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主管问道。 藤子楼看了看腕表,十点多了,原本该九点开始的会议已经延误了一个多小时,宣似纯还是不见踪影。“她家里电话没人接,应该出门了。”她的手机同样不通,一人独居在外的她该不会笨到连基本生活都不懂得怎么过吧? “应该出门?”陆城对于藤子楼的回话显然很不满意,不悦地质问道:“藤特助,你的工作不就是替宣小姐安排行程,为她打点好一切,怎么你竟然无法掌握宣小姐的动向?”陆城毕竟是“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重量级要员,也在公司服务五年多,自然有权质问这个新进的助理。 “我是助理,而非奴隶,无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藤子楼却是气定神闲地回答陆城的问题。 这答案让陆城更加不满。“你怎么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吵起来啊……”女主管劝解道,她很担心藤子楼应付不了咄咄逼人的陆城,万一藤子楼因为羞愧而离职,那么她们日后岂不是没有眼福了? “陆经理倒是很关心宣小姐喔!”藤子楼对女主管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只睇住陆城。 “当然!我是员工,理应关心老板。” “好尽忠职守啊,我会向宣小姐报告陆经理是这么的拥护她,我想她知道以后一定会痛哭流涕的。” “你这句是在褒奖我还是在讽刺我?” “当然是褒奖,你怎么会想成我是在讽刺你呢?”藤子楼回道,挑眉看着他。 陆城冷声道:“你一进公司便指称公司有“藏镜人”,我倒想问问藤助理你,经过这么多天了,你可有把“藏镜人”揪出来?” ““藏镜人”在该现身的时候自然就会现身。”藤子楼笼统回道。 陆城哼了声。“你分明是在敷衍我们!”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城气结。算了,再跟他扯下去也不会有答案,眼前的问题先处理要紧。“对了,你要不要再打电话找找宣小姐?她一直没出现,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事?” 藤子楼思忖了一下。或许该去她的住处一探究竟,谁知道她会不会瓦斯中毒?又或者压力太大,想不开烧炭了?思及此,藤子楼突然想笑,为自己的天马行空感到有趣。那丫头是少了根筋,没啥斗志,不过也没有糟糕到连日子都不会过,倒是……有个阴影忽然掠过他心头,他会不会忽略了一件事──那位“藏镜人”会不会对她下手? 他竟忽略了“藏镜人”有可能的报复。在他点出“爱恋服饰”有内奸之后,极可能会使得“藏镜人”恼羞成怒地对她下手…… 藤子楼倏地站起。“我去宣特助家里走一趟。” 喀喀喀喀…… 疾跑声从外头传进会议室,紧接着,门板一开,宣似纯现身。 “呼呼呼……”她气喘吁吁,跑到满面通红。“对不起、对不起!呼呼呼……我迟到了……” “宣特助没事吧?”陆城一见着她,马上关心地询问道。 “不好意思,我把闹钟按掉,结果睡过头了。”她不好意思地伸了伸丁香小舌,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原来是闹钟没响……”这答案吓了大家一跳。 陆城唇角也僵硬掉。“特助是睡过头了?” “是啊,我最近好累,累死了,累到连闹钟都吵不醒我,真不好意思啊!”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她盥洗时照了照镜子,差点被自己的猫熊眼给吓昏过去。 “宣特助的体力真是不太好呢!”技术部的常经理说道,话虽婉转俏皮,可也带着明显的讽刺。 “大家刚刚还很担心宣特助会不会出事了呢!”另一位主管说着。 “我怎么会出事呢?”宣似纯傻笑道。 “谁说不会出事?若是迷迷糊糊且觉得公事无关紧要,甚至还得靠闹钟吵醒的领导者,如何在商界里打滚?早就被淘汰了!” “我也这么觉得耶……”几位主管居然不在乎宣似纯董事长千金的身分,开始高谈阔论了起来。 宣似纯没有生气,只觉得羞愧。没办法呀,他们的讽刺也不无道理,谁教她不适合当个领导者。 “幸好妳现身,否则我会以为妳被绑架了。”藤子楼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众人的消遣给止住。 “绑架?”宣似纯惊诧地眨眼。“你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谁也不知道宣特助会不会被“藏镜人”给绑走了,刚才我可是担心得要死。”藤子楼缓缓吐出一口气,犀利的眼神还故意扫过在座者的脸庞。 大伙儿面面相觑,藤子楼好像在说“藏镜人”的身分未明以前,公司每个人都有嫌疑。 “宣特助,真不好意思啊,大家刚刚只是开玩笑,妳不会放在心上吧?”赶紧修补关系,以免被当成“藏镜人”。 “是我不对,其实刘经理刚才说得也没错,需要闹钟吵醒的老板是很难在商界生存的。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你们都希望我能把公司给稳住,我也明白大家对我的期许,我会努力的。” 她的自损也让在座者不敢再多吭一声,而且多数的主管都在“爱恋”待了一段时日,一起看着公司成长茁壮,也都有着革命情感,虽然这阵子公司内部变得很奇怪,但几乎都选择观望,没有离职。 陆城开口道:“今天的事情大家就不要计较了,到此为止。倒是藤助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危言耸听的方式来破坏公司成员间的和谐?” “我在破坏和谐?”藤子楼冷笑了声。 陆城继续说道:“你一进公司便制造“藏镜人”的事端,这点连宣特助都无法否认吧?” 宣似纯顿了下,而后点头,指控道:“对,你是制造了恐慌。” “陆经理是在怂恿宣特助赶我走吗?”藤子楼眸光一闪,看穿了他的阴谋。 陆城否认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至于能不能让你离职,那并非我所能决定的,这是宣特助的权力。” “那妳要不要乘机赶我走?”藤子楼转而看着宣似纯,唇畔的笑意散发出浓浓的邪魔味,似乎在警告她若敢借力使力把他踢走,那么她和她父亲以及“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也不必存在下去了。 宣似纯背脊发凉,不知为何,她突然害怕了起来。她深信藤子楼有作乱的本事,也因此她有所忌惮。 她不吭声,藤子楼却是不放过地继续逼问。“妳要赶我走吗?” “我……我……” 藤子楼干脆自问自答道:“我想妳不会赶我离开的,因为妳实在太需要我了!” “我需要你?咳咳咳……”她呛到,好半晌后才说得了话。“什么、什么……我需要你?你说我需要你?”说着说着,脸蛋居然臊红了起来。 陆城不以为然地反驳他。“我从不认为宣特助需要你。我观察过你一段时日,发现你根本无法替公司和宣特助处理任何事务。” “谁说我无法处理事务?让宣特助伤透脑筋的贷款案我已经处理妥当,找到愿意贷款的银行了。”藤子楼突然出击。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你该不会是在骗人吧?”宣似纯错愕极了。 “我像是那种会打诳语的人吗?”藤子楼反问道。 “像。”宣似纯回着。看他吃瘪就觉得心情大好。 这样玩他?好吧,那他也做个回报。 藤子楼站起身,走向宣似纯,说:“各位同事,我克尽职守为宣特助解决了贷款的难题,让公司得以跨过艰困的关卡,你们认为我该得到什么奖赏呢?” “你要讨赏?”帮老板分忧解劳是员工的义务,这样也要讨赏? 宣似纯也傻眼。 “当然要讨赏,这可不是简单任务。”藤子楼仍然回得理所当然。 宣似纯依然傻呼呼的,而就在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她的下颚忽然被藤子楼给捏握住。 “你……你做什么?”她呆问,俊容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交错着,也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藤子楼俯下脸孔,炙热的嘴唇就直接往她的樱桃小口盖下去。 “哇!”她整个人傻掉,杏眸瞠得大大的。现在……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他的唇片紧紧贴合住她的。 哇,她被吻住了,她居然被他给吻住了! 他的舌尖开始动作,探进她的唇里,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 哇哇哇……她发颤,身子控制不住地直发颤。她想大叫,却叫不出声音;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无法动弹的她只能由得藤子楼吸吮着她的芳香甜美,而她能做的反应就是满脑子想着他在吻她、他在吻她、他在吻她、他在吻她……他、他为什么吻她呀? “唔!” 藤子楼放开了她的唇。 呼呼呼……宣似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天哪,现在是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我的天呀,现在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呀?”终于回神的与会者们竟也呼出跟宣似纯相同的疑惑。在场的主管群有些显得无奈,有些显得难过。怎么会这样?宣似纯跟藤子楼在宣告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他们承认彼此间的关系了? “怎么会这样?”宣似纯抱着发烧的双颊大声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呀……”他亲她、他亲她、他亲她、他亲她、他亲了她……“你为什么要亲我?” 没人回答她,会议室里弥漫着失望与失落。“原来两位是情侣,那为什么不明说呢?还要装成是初相识的样子……” 宣似纯急急否认道:“你们误会了,我跟他并不是男女朋友,我跟他也没有暧昧关系,我们真是认识不深啊!” “不深也能吻?” “嗄?!”她哑口。是啊,如果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应该要为他的色狼举动立刻报警,可她没有,甚至连赏他一巴掌的动作都没有,体内的骚动也依然持续着,害得她现在还脸红心跳的。 藤子楼微微一笑,故意弯下身子在她耳畔献计道:“不如妳就宣布我是妳的男朋友,这样一来我陪在妳身边的正当性也就更稳固了。” “怎么可能?你明明──” “嘘!”他的唇就在她耳畔边吐着气,拂得她坐立不安。“别乱讲话,把事情想清楚再开口,以免被“藏镜人”逮到机会分化我们。” 为了不让“藏镜人”有可乘之机,她就得宣布当他女友? 这是什么歪理?可是……可是……她还是没有反驳他,而她的沈默也让在场的同事们真的认为他俩是有关系的。 “既然大家已经清楚宣特助是不会赶我走的,那么现在可以开会了。”藤子楼故意巡望众人,以表情告知他们他是不可能被驱离公司的。 “唉呀,藤助理是有能力的,这点我们不能再怀疑了。至于两位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是属于宣特助的隐私,我们无权置喙。”见风转舵者赶紧转移说法,不再对藤子楼咄咄进逼。这两人若是男女朋友关系,当员工的也不能太嚣张啊! “是啊,藤助理跟宣特助是不是男女朋友与我们何干?只要把公司管理好就行了。”既然不能口出恶言,那么酸溜溜的讽刺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们……你们都认定我跟他是男女朋友了?”哪有这种事情,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关系给“定了案”,她现在要翻案啊! “不管是或不是,我们开会的重点都不该放在儿女私情上,公事要紧。”藤子楼掌握主导权。 “怎么可以不说清楚──”宣似纯终于回过神来,也急着要辩解。 “开会吧……”员工也不愿继续争论下去,不管是与否、不管信不信,现在是上班时间,闲扯私人关系的确大大不妥。 “宣特助对于下一季的服装有定案了吗?怎么一直没消息呢?”业务部谭主任问道。下一季的服装型式攸关着营收成绩,这是极重要的事情,却一直没有下文。 宣似纯见状,只好把话题拉回公事上。“还没定案,我连设计图都还没有看见。” “啥?”数张脸孔齐望向设计统筹谢妮。“妮,妳怎么没把设计图给宣特助看?设计部是怎么一回事?这回的时间也延宕太久了吧?” 莫专员不慌不忙地回道:“我们设计组还在拿捏宣特助的感觉。” “嗄?”设计部的意思是……宣特助在挑剔吗? 莫专员续道:“以往我们都是跟宣潮董事长报告,谢统筹跟老董事长也一直很有默契,所以每一季的服饰设计走向及风格都不会发生问题。可是这回临时由宣特助代理董事长的职务,双方的磨合期自然就拉长了些。” 宣似纯愣住,怎么设计部再次把延迟的过错推到她身上? “尊重宣特助的意见是正确的没错,只是宣特助的决策会不会下得太慢了点儿?”业务部主任淡淡抱怨着宣似纯没有时间观念,要知道时间的延宕会造成严重损失的。 “好,我会改进。”明明设计图一直没给她,怎么变成是她的错?然而她是老板,所有的问题责任本来就该由她扛起,继续争辩只是贻笑大方罢了。 “宣特助既然知道改进,那么设计组在下星期五以前得把设计图全部呈上来审核,这个问题就先告一个段落,还有其他问题要讨论的吗?”藤子楼凉凉地问道。 “是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要请宣特助裁示。” “说吧。” “是。” 会议继续开着,然而整个会议却是由藤子楼主导。 她不想让情况变成这样子,却无力改变啊!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bbs。。cn※※※bbs。。cn※※※bbs。。cn※※※ 午后时分,阳光自车窗外照进副驾驶座,映照住宣似纯,本该变得金碧辉煌的娇躯却因为她的心情晦暗到极点而变成一尊灰色泥人。 会议结束之后,藤子楼立刻对与会者宣布要带宣似纯到银行办理贷款事宜,不过他拒绝了财务部经理陪同协助,旋即拖着宣似纯离开公司。 “再想也没用,吻都吻了,妳是无法抹去这份记忆,更无法消除发生过的事实。”藤子楼打破沈寂,知道那个吻带给她的震撼太大,吓着了她。 至于他为何会吻她? 原因是失了控。 很奇妙的情绪,然而这股情绪却如同海浪般地扑上他的心口,也让他吻了她。一向镇定自持的他不曾有过这种行为,从未有过,这回却因为宣似纯而破了例。 甚至,他至今还不明白为何会被她给牵动了去? 但,他却又无法否认他喜欢这个吻。 宣似纯慢慢地侧过首,盯着他,眼皮眨也不眨一下,缓缓地,开始咬牙迸话道:“你为什么要吻我?”让她惊骇不已的场面不断在脑中倒带着,不断不断地盘旋着被他吻住的场景,以及他宣布的话。“为什么要让大家误会我跟你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该给我个解释。” “妳并没有抗拒我的说法。”他没有解释,反倒再将她一军。 “那是因为我傻掉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这不代表我就同意你的说法和作为!”她愈想愈懊恼。“我是错了,我当时应该要立刻推开你,也应该立刻报警把你这个登徒子给绳之以法才对!” “结果妳什么都没做。” “所以我笨嘛,才会把自己搞到这步田地。”她气恼地道。 “既然蠢事都做了,也无法改变状况,倒不如趁势而为吧。让公司同事们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对妳有益无害。” 她怒不可遏。“这种馊主意怎么个有益无害法?你倒说说!” “在妳还未蜕变以前,让他们因为我的关系而对妳有所忌惮,这样他们就算想要胡作非为,也会先思考一下。” 气气气……真是气人!她就是掰不赢他,他胡说八道的本事果然也是第一名! 宣似纯恼到不想再与他争论,回头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终于发现到异状。“奇怪,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银行办理贷款事宜,怎么走的却是回我家的路线?” 他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副很受不了的表情。“我就是要送妳回家。”居然现在才看出来。 “啥?”她被他的善变给搞昏头了。“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妳不是很累?” 她一震,声音虚弱许多。“你看出来了啦?” “当然看出来了,所以才决定送妳回去休息。”睡过头而迟到,还长了对猫熊眼,想必她是累惨了。 他本该利用机会好好训练她的体能,可他却不想看见她硬撑的模样。 遗失许久的同情心被她给撩了起来,她又一次成功地控制了他的情绪。 “那贷款的事情呢?”宣似纯问道,他该不会放了个空包弹吧? “放心,“TI银行”会指派专员找妳处理,妳明天就坐在办公室等侯对方来签妥文件即可,我都安排妥当了。” “你全部都安排好了?太快了,而且事前也没告知我详情,你是故意在搞神秘吗?” “我是故意搞神秘。找“TI银行”贷款的事情若事先说太多,一旦“藏镜人”知道我的计划,必定会再度作乱,我不想横生枝节。果然,我默默处理就顺利办妥了,现在就算让“藏镜人”知道我找的是“TI银行”,他也来不及作怪了。” ““藏镜人”、“藏镜人”,你把公司所有的不顺利都推到“藏镜人”身上,问题是,到底有没有这位“藏镜人”的存在,你却无法举出明证来。”她睨看他。“我很怀疑“藏镜人”根本就是你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故意扯出来的隐形人,为的就是唬弄我跟我爹地。” “妳的名字果然叫蠢蠢,事已至此竟然还在怀疑我。” “喂──”他就是不容被质疑吗?“狂妄自大的家伙,真想掐死你永除后患!” “欢迎妳来掐。” “我也想……只是……我没力气了……”她忽然垂下肩膀,无力地回道。 “怎么啦?”藤子楼问着突然死气沉沉的她。 咕噜咕噜~~肚子的叫声早一步发出。 “妳肚子饿了?”藤子楼愣了下,旋即笑了出来。她居然是因为肚子饿,才没力气跟他吵。 “是啊,我好饿好饿。”其实她早上冲进公司时身体就不舒服了,只是一直强忍住。 “早餐没吃?” “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呢!”她哀怨地说道。 他讶异极了。“一天不吃饭,怎么,妳在减肥?” “哪有,我是忙到没时间吃东西。” “忙?忙什么?” “忙着充实知识好应付公司的状况,还有我也忙着找银行商量贷款事宜,虽然还没搞定,但我深信有努力就会有收获,我不信自己没办法处理公事。”她回道。 藤子楼摇了摇头,显然对她执意用读书的方式解决目前的难题不以为然。突地,他停下车,说道:“带一碗牛肉面回家吃吧?” 她望着车窗外的人潮,摇摇头。“这家店是被评选为第一名的“第一牛肉面店”耶,排队的人潮那么多,要等到哪时候?” “我跟老板是好朋友,他会给我方便。”藤子楼下车走进面馆。 不一会儿,果真看他提着牛肉面出来。 真可怕耶,他连吃个牛肉面都要挑第一名的面馆来买,真该赏给他个大白眼,只是直到他上车为止,她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开到她的住处,停妥车后,上了电梯,进了她的住所。这是一间格局三十余坪的房子,屋内的设计以温暖氛围为主轴,让疲惫的身躯可以得到纾解,让家成为最舒服的港湾。 “我去把牛肉面放进碗里。”宣似纯拿着牛肉面跑进厨房,放入碗公里,端到客厅准备饱餐一顿。 锵! “哇!”宣似纯惊叫一声,她方才一个踉跄,结果碗公从手中滑了出去,摔碎在地。 藤子楼连忙把她拉到一旁问道:“有没有被热汤给溅伤了?” “没有。”她无奈地看着洒满一地的牛肉面。“可是第一名的牛肉面没得吃了。唉,笨手笨脚的人活该要饿肚子。” “妳冰箱里面有什么材料?”藤子楼放开她,转身走向厨房。 “是有些食材,可是我做的东西很难吃耶!” 他打开冰箱,翻看冰箱里面的东西,拿出几样食材后,直接挽起袖子忙碌起来。 宣似纯看呆了,张着小嘴儿惊诧地望着他的举动,好一会儿后才有办法出声。“你你你……你在干么……你拿着菜刀在做什么?” 藤子楼持着锐利的菜刀回望她。“妳说呢?” “你、你……你拿刀在切鱼?” “不然妳以为我拿刀砍人吗?” “但是看起来比砍人还要可怕……我不相信,真不敢相信,我完全不相信你居然懂得下厨。”她吓傻了。 “眼见为真,妳就信了吧!”他回首又忙碌起来。 “你弄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她惊骇地问道。 “等一会儿尝尝看不就知道答案了?” “喔……”她就这么呆滞地看着他洗洗切切,炒炒煮煮。 片刻过后。 “坐。”他把一盘鲑鱼蛋包饭放在餐桌上,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也替她把筷子汤匙摆好。 她慢步走向餐桌前,惊讶地低喃道:“这真是你做的?” “妳刚才不是睁大眼睛看我下厨了?” “是没错,但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像在变魔术一样。蛋包饭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色香俱全,只是……可以吃吗?会不会中看而不中吃呀?” “妳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喔。”她坐下,拿起汤匙慢慢地、谨慎地舀了一口尝尝,接着忽然脸色大变,拿着汤匙的手还轻颤了起来。 鲑鱼蛋包饭。 他特意不把饭整个包起来,蛋汁半生半熟地淋在其上,入口时会有一种特别的层次滋味,而且鲑鱼肉经过他的巧手处理,与蛋、饭配合起来吃时有股说不出来的绝妙味道。 宣似纯吃了第一口之后迫不及待地赶紧舀起第二口,吃吃吃,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又吃吃吃,一口接一口,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你做的蛋包饭好好吃喔!哇,简直就是名厨手艺,太好吃、太好吃了!实在太好吃了……”此时此刻的她,忘了跟他的所有恩怨,一径地陶醉在美味之中。 “妳的冰箱里只有少许食材,我只能做些简单食物先填饱妳的胃。”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食材齐全,你就可以媲美六星级饭店的主厨吗?”她杏眸闪亮亮。 他笑了。“妳的表情好像希望我改行当厨师似的。” “你或许可以成为举世闻名的第一名厨师耶!” “那是当然的。”他回道,睨看她,又道:“不过让我当厨师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儿?” “不会啊,当厨师也是很幸福的!”杏眸晶亮如灿阳,充满着对他手艺的期待。盘子里的蛋包饭就快要被她吃光了,好舍不得喔! 吃着他亲手做的美食,她竟有一种不会再有任何烦恼的安心感,这男人还真是特别。 藤子楼凝视她垂涎的表情,忽然说道:“如果我用食物跟妳交换,妳愿意认真听我的教导,好好学习当个领导人吗?” 宣似纯眼看就要点头了,但突然间及时回神,踩住煞车。 天哪,她差点就被一盘蛋包饭给收买了去,因为蛋包饭而堕落,甚至变成他的奴隶。 “啧,我差点就上当了。”她赶紧把蛋包饭扒完,拿起纸巾擦拭嘴角,把蛋包饭的痕迹统统抹掉,也好义正词严地对抗他。“你想用美食来换取我的臣服,没这么容易。” 他双手环胸。看来还是定在原点,这妮子难以驯服。 “好,我不勉强妳,我也想看看妳能坚持到几时。对了,如果改变主意,随时通知我,我一定会倾尽全力替妳塑形,让妳成为第一名女皇帝的。”说完后,他起身。“我走了,妳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新的挑战等着妳。” 想到又要去面对尔虞我诈的商场竞争,她就无力。“我是该好好休息,真的好累啊……” “所以赶快想通,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撂下这句话后,藤子楼转身离去,轻轻关上门板,把空间留给她去思索。 她瞪着门板,真的得拜他为师,由得他为自己塑形吗? 她必须去接受汲汲营营、为求胜利而不择手段的生活吗? 唉…… 好烦哪…… 唉…… 第四章 “你们觉得离职好吗?” “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一隅,三、四个同事在茶水间碰面,聊起天来。公司近来风波不断,员工们的心情都很浮动,凑巧有机会聊天,就很想探听以及问问别人的想法与看法。 “没想到你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也是耶!唉,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待在“爱恋服饰”,续留公司到底有没有前途?我满迷惑的。”手捧热茶的业务小李原本想进公司小憩一下,见到几个交情好的同事都在谈八卦,也忍不住吐出心底话来。 “宣特助的能力比起老董事长来,真是逊色许多……” 正要去茶水间倒咖啡的宣似纯,在转角处听见几位职员的声音后,猛地停下脚步。他们的谈话虽然悄声,但对她的不屑与迷惘还是传进她的耳朵里,也让她听起壁角来。 “老董事长因为力不从心而让公主进来接掌公司,哪里知道宣特助更糟糕,根本不够资格来发号施令嘛!” 这话让宣似纯心一凉,原来在同事眼中她不仅好欺负,工作能力还是负分。 “但是她身边的藤子楼就挺厉害的。”没发现到宣似纯的存在,他们继续讨论着。 “说到藤子楼,要不是有他,宣特助就真的完蛋了。” “对啊,像我就是因为藤子楼才决定留下来的,还因为他而不敢跟宣特助对呛呢!” 宣似纯敛下眼来。藤子楼说他的存在可以让公司的职员有所忌惮,看来是没有错的。 “宣特助真的好幸运,可以把到藤子楼这么顶级的男人。”真不甘愿。 “没办法,她毕竟是千金小姐,也长得不错,虽然脑袋空空,还是能够吸引男人上门的。” “倒是宣特助干么不肯承认他们是男女朋友啊?真是假仙!” 她不是假仙,而是她跟他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啊! 宣似纯想冲出去解释。 可是,解释有用吗? 可以预见的是,碍于她的身分,他们不敢有异议,可是转过身之后小话还是会一大堆。 宣似纯打消跟他们“面谈”的念头,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跌坐在皮椅上,无神的双眼直看着前方。 唉,原本以为用亲切的态度就可以让员工个个臣服,哪知结果却是爬到她的头顶上撒野。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句谚语她算是深刻体认了。 可笑的是,她此刻的体认却是藤子楼打从一开始就警告过她要防范的事情,只是她拒绝认同,结果现在自己果真就陷入了绝境之中。 她真是逊啊…… “妳在发什么愣?”磁嗓划破沈寂,惊醒了她。 瞳仁移到藤子楼脸上,茫然地问:“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没听见我的敲门声?” 她摇头。“我在想事情,没听到。”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可以跟我分享吗?”他走到办公桌前,厉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 这个男人是爹地花费巨资找来为她塑形的强者,只是她不仅拒绝合作,甚至还故意跟他唱反调。 这一路对抗下来,她获得了什么?一事无成。不仅蹉跎掉光阴,甚至还得变成他的女朋友以便维护领导权。 她步步皆输。 可以预期的是,继续拖延下去,倒楣的人还是她,打定主意纠缠到底的藤子楼是不可能退缩的,两人若持续对抗,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把公司给搞垮掉。 而为了改变这情形,她是否真要开始接受学习…… 藤子楼端详她阴晴不定的脸孔,看来她是在思考未来的行动。 “不管妳在想什么,一定要选择对妳最有利的决定来做。”这是他给的建议。 这话刺进她的胸臆里,让她一震。 “我是很诚恳地向妳提出建议。”藤子楼再道,微笑的脸庞是那么的俊美。 此时此刻,她相信他是诚挚的,也知道他的建议是正确的。 再烦,是不是也该壮士断腕地听藤子楼这么一回? 摒弃对他的成见,听从他的教导,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菁华全都吸收完毕,然后…… 一脚踢开他! 如果她变厉害了,就能替爹地守住公司,然后把他踹走,也不会有人说她是靠他才能生存。 只要忍耐一段时日,就可换来往后的长治久安,她或许该赌上一赌。 就这么下一次决心吧! 藤子楼看着她忽红忽白的脸色,满意得笑了。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走,宣似纯因为不想被看扁、不想被员工闲言闲语,更为了拔除掉女朋友的头衔,决定发愤图强自救了。 “如果不想被误会是我的女友,妳就展现实力把我消灭掉吧!”这是刺激她进步的办法,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得下这种猛药。以前的任务从不需要与“受教人”发展出男女朋友的关系,只要他现身,无不让“受教人”乖乖听话,而像宣似纯这种需要他谆谆教诲并且动用一堆诡计的“受教人”,还是头一个。 挺累的。 可是却愈玩愈愉快。 每每面对她的娇嗔怒怨,交手过后撞击出来的是幸福的愉悦感,而这样的愉悦感让他主动愿意挂上男朋友的封号亦无妨。 “你好像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宣似纯懊恼道,他总是能摸透她的想法。 “不必羡慕我,只要妳听我的,就能变得跟我一样敏锐。”他回道。主动把女人拉进他世界里的做法还是头一遭。 宣似纯咬住下唇,思着、想着,终于点头。 “好,我就听你的,我也想看看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主意一定,属于她的新生活就此开始。 晚餐时间,陆城特意选了间北市最顶级的饭店订下包厢,清幽的包厢内就只有他与谢妮两人。 饭店侍者亲切有礼地服务着,端上桌的美食都非常精致,想必也很昂贵吧,因为连顶级的松露食材都入了菜。 “你又请我吃这么昂贵的美食。”这是三个礼拜来的第五次了。陆城近来很殷勤地请她吃饭聊天,而她也没拒绝。两人同事四年多,一直都相处得很不错,只是没有进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因为陆城的事业心极重,一心想当人上人。而她,则是想找个可以让她衣食无缺的男人,两人都在等待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天女,才会仅有交集而无火花。 只是,最近情况改变了,陆城会对她示好,而她也会主动与他攀谈,两人之间的默契竟然愈来愈好,也愈谈愈契合。 “你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种消费能力?我记得你一个月的薪水也才六万多块,但最近你总是请我吃这么昂贵的晚餐,会不会很伤你的荷包呀?”谢妮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就是观察到他近来出手很大方,才愿意靠近他。 “妳喜欢吗?”陆城反问她。 “是喜欢,可是花费惊人,你这么大方,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谢妮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她也不想拒绝他的邀请。 陆城喝着咖啡,回道:“我知道妳向来节俭,邀请妳到昂费的餐厅用餐,我还担心妳会不会觉得我很浪费。” 她摇头,笑一笑。“老实说,我一直很喜欢上流社会的气氛,只是我过不起那种生活。一来老家需要我这份薪水,二来我在“爱恋服饰”的薪水虽然也不错,可还不到能让我恣意挥霍的程度。” “妳真的很孝顺,对金钱也懂得拿捏分寸,我最欣赏妳这种女孩子了。” “谁教我出身不好,不像宣特助是含着金汤匙出世,衣食无缺。老实讲,我真的很羡慕她。虽然“爱恋服饰”排不上百大企业体,可是一年净赚个一、两亿也是很可观的。” “可惜她脑袋不灵光,万一一个决策错误,就算拥有百亿资产也很可能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 谢妮垂下眼道:“发生这种事情的机率太低了,况且她身边还有个藤子楼在帮忙,“爱恋”不会轻易消失的。” “说到藤子楼……”陆城的口气倏地阴沈起来。“这家伙很惹人嫌,简直是个大麻烦。” 她惊讶地抬眼。“你怎么会用麻烦来形容藤子楼?别忘了他现在可是“爱恋服饰”的最重要支柱,没有了他,咱们公司可能会关门大吉。” “妳会担心“爱恋服饰”倒闭吗?”他再次反问。 她一愣,片刻后才动了动僵硬的嘴唇。“其实公司开不关门也不干我的事,我只是领薪水的员工,又非老板。不过……现在景气相当不好,工作难找,再加上“爱恋”给我的发挥空间也颇大的,一旦“爱恋”关门大吉,我也会很伤脑筋。” “追根究柢,领人薪水就得看人脸色。” “不然呢?” “自己当老板。”他突然说道。 “啥?自己当老板?”她愣住。“用说的是很简单,但做起来却不容易啊!尤其服饰这个领域,竞争之激烈你比谁都清楚。想要当老板除了得花更多力气及汇集庞大资金外,还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难道妳想永远当人家的员工?尤其顶头上司还是个小笨蛋。谢妮,妳一向很聪明,会甘心让自己过这种生活吗?” “我……”谢妮沈默了。其实,她也不甘蛰伏,否则她不会与莫专员密会,并且搜集各个设计师的设计图,故意延宕时间,不交给宣似纯。她在等待机会,她想利用宣似纯对公事的不娴熟,好让“爱恋”出现危机,如此一来,她也可以伺机为自己争取利益。 她的作为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是啊! 可是,陆城却好像知道她的心思在晃动,此刻才会挑引她一块儿合作做坏事。 倒是……他的说法让她心动。 再加上陆城近来表现出来的大方以及财力,更让她想往他身旁靠。 “问题是,藤子楼很厉害,就算我有心要挑战宣特助,也会投鼠忌器。”谢妮道出问题所在。 “妳终于认为藤子楼是碍眼的,应该要被消灭。” 她一听,身体震动了下。 须臾后,她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藤子楼是障碍物,该被消灭。” “我们的想法一致了。”陆城一边说,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一只锦盒,打开来,是一条极昂贵的名牌项链。 “好漂亮!”她轻呼道。 “送妳。”他递给她,“可是……” “我的财力负担得起的,妳就收下吧。” 她一直在寻觅大方又有钱的男朋友,现在总算是等到了。“谢谢。” 四目相对,一笑。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让藤子楼无法再作威作福下去呢?” “一边用餐、一边好好商议吧!” “没问题。” “特助,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薛小妹惊慌失措地冲进宣似纯的办公室,连敲门都忘了,打开门就气喘吁吁地报告着惨况。“特助,保险柜里面的设计图以及磁片统统不见了!” “啥?”宣似纯乍听这消息,整个人呆掉。 “我奉特助的命令去拿资料,可是保险柜一打开,放在里面的文件却全部不见了!”薛小妹紧张极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明明有把设计图和磁片都放进保险柜里头的,而且我还特别检查有没有锁好,藤助理也在旁边观看,他可以作证的!可是我刚才一打开保险柜,里头的东西居然都不见了!”她茫然地看着宣似纯。“是宣特助拿走了吗?” “没有啊!”宣似纯无力地叹口气,似乎又有大麻烦找上她了。 “特助也没拿?那怎么会不见呢?保险柜的密码妳刚刚才给了我的,可是里面却是空的呀!” “怎么会这样?”宣似纯也傻了。她刚才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多想就把密码告诉了小妹,请她帮忙拿资料,没想到东西居然都不见了! “对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薛小妹紧张死了。 宣似纯喃喃道:“先是有贷款问题,现在又遇上设计图不见,难不成那位“藏镜人”真的存在,而且也打算把“爱恋公司”给弄垮掉?” “特助会不会怀疑我就是那个“藏镜人”啊?毕竟设计圆的最后经手人是我耶……”薛小妹很害怕被冠上内奸的名号,全身都在冒冷汗。 “不是妳的问题。”藤子楼从门外走进办公室。 宣似纯看着他,表情很难看。“设计图被偷了。” “我听到了。” “公司再一次出问题。”宣似纯抱着发疼的脑袋。“现在怎么办?接下来我该怎么处理?好端端放在保险柜里的设计图,怎么会失踪不见呢?密码只有我跟爹地知道而已,是谁有这么大本事,竟能打开保险柜偷走设计图?公司接下来该怎么运作?” “妳先别急。”藤子楼安慰着她。 “我怎能不急?”她的贝齿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了。 藤子楼侧首对薛小妹道:“麻烦妳去请所有设计师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好的!”薛小妹连忙领命执行去。 藤子楼回首对宣似纯道:“急也没用,把自己稳定下来才不会影响判断与决策。” 她深吸口气。 是啊,焦急又有何用?除了心浮气躁以外,对解决事情毫无帮助。 “好,我会稳住。”宣似纯这回听进去了,再吸口气,努力平息紊乱的情绪。慌乱无济于事,她是该学着镇定。 瞧她苍白的容颜渐渐回复正常,知道她整理好忐忑的思绪了,他再道:“第一件事就是开会时要商请设计师们重新绘图。” “好。”这的确是当务之急。 “等会儿开会时,要保持镇定,千万不要乱了方寸。”他先交代道。 她点头,然后无奈地道:“这次的事情让我相信“藏镜人”是存在的,而且还是冲着“爱恋服饰”来的,如果不把他抓出来,一定还有许多事情会发生。”她总算相信藤子楼的说法了。 “妳终于决定要反击了。”藤子楼浅浅一笑,认同道:“妳的决心会让“藏镜人”再也无法伤害妳。走吧,开会去,想办法让那群设计师服从妳的指令。” 她了解他的意思,弄丢设计图绝对会引来大风暴,开会时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那群设计大师呢。 毕竟,他们一直是瞧不起她的。 “我会小心处理这个问题。”她又深吸口气,做好准备要让自己变得无敌。 “每一件衣服都是精心绘制的,每一件服装都有设计师们的小发想,而且全是日夜赶工下的成果!现在,图弄丢了,还要求我们必须再去回忆那些细微巧思,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哀嚎声四起。 “是啊,为了让“爱恋服饰”的服装能够走上国际,达成董事长以及宣特助的要求,我们几个可是绞尽脑汁,用尽了所有的心力,为的就是要保证成衣可以达到艺术和技术上的完美境界,可现在图弄丢了,居然还要我们重新回想,这会不会太折磨我们了?” 会议室乱成一团,设计师们又气又恼,更多的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你一言、我一语地狂倒怨气,字字句句里头都是对宣似纯的怨怼。 公司的领导人竟然把设计图给弄丢了,真是离谱又夸张! 宣似纯先任由他们倾倒怒气,也细心地从中去找寻压制他们的方式。 “还有,我很担心设计图万一流到我们竞争同业的手里,那可怎么办?” “对对对,这正是我最害怕的地方!会偷服装设计图,一定是别有居心,我怀疑是同业对我们的设计能力眼红,所以才想把我们的心血占为已有!” “所以我们得尽速解决这个难题。”宣似纯逮到机会开口,声音既沈且稳,表情凛然,迥异于以往怯怯不敢生事的模样。 与会者一愣,发觉宣似纯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宣特助要怎么解决?”其中一位设计师仍然很挑衅。刚才也许是错觉。 “我希望设计组能够重新绘图,绝不能让“爱恋服饰”开天窗。”柔中带硬的语气让这群设计师又是一愣。 “特助还是要我们重画?”这很累耶! “是要重画,也必须重画,而且要立刻执行,绝不能有任何的拖延。” “可是……” “我相信你们有这等本事。” 宣似纯强硬的态度反倒让这群设计师退缩了起来,不敢继续造次。“好……我们会试试。” “不能用试的,是一定要完成。”她不留任何商议的空间。 设计师们不敢回呛了,第一次听从宣似纯的命令。 见状,宣似纯的口气和缓了点儿,再道:“我不是要为难大家,而是若不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绘图、制作、发表,万一被同业给抢先一步,大家的心血就真的得浪费掉了。现在唯一能保住成果的方式,就是要比偷儿更快一步。” 言之有理。 “请各位大师专心于设计图上,其余问题我会一肩承担。对了,我不会让各位做白工的,该给大家的奖励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棒子跟萝卜齐下,就是要煽动他们的心,也要让他们无话可说。 “知道了。”心思各异的设计师们不敢多言,乖乖接受上头的指令。 成功安抚住设计部门,也意谓着公司内部可以安定些了。 眼角余光觑了眼藤子楼,看出他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她终于端出领导者的架势,制住这些设计师了。这是第一次不必靠他指挥就稳住了内部人心,接下来可以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查证“藏镜人”上头了。 其实装凶装狠真的很累人,宣似纯第一次发号施令后却觉得浑身乏力。不过她也深刻体会到,想要领导“爱恋服饰”,除了本身得具备才华外,还得要有强势作为才能压得住阵脚。 唉,真是辛苦哪…… 以她的性格,要应付这种气氛真的好累好累啊…… 这是一间华宅,百余坪,气派非凡,品味高雅。宣似纯跟着藤子楼屋内后,忍不住轻呼出声。 “哇,好漂亮的房子喔,比我家的环境还要好呢,原来你是个多金公子啊!呃,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财力,毕竟你捞钱的本事可是第一名呢,能入主这么昂贵的房子也是很正常的。” “有力气损我了?刚刚在公司时看妳力气耗尽的模样,好像一具殭尸。”也因为她太疲倦了,但还有事情得讨论,所以藤子楼才决定带她到他住处。 “你当我回光返照好了。”她揉了揉额角,事实上她的脑袋真的很痛。 “坐下来休息吧。”他吩咐道,走进厨房端出几样小点心及饮料后转回客厅。 他拿了张小坐垫放在她身边,两个人就在桌子前吃点心、喝饮料,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商谈公司大事。 瞧他随兴的坐姿真的很帅气,可惜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好时机,设计图的窃案让她无心去欣赏这位美形男。 “警方说保险柜上的指纹就只有薛小妹和我的,而监视器也没有照到任何可疑的身影。那个小偷没有做出任何破坏动作就顺利地取走保险柜内的文件,好像早就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一样。” “密码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藤子楼再问道。 “就我跟我爹地啊!”她瞅着他。“连第一名的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他挑眉说道:“妳确定不是自己迷糊地泄漏出去却忘记了?” “我有这么笨吗?” “妳外号叫蠢蠢。” 真想咬他!“好,就算我蠢,可也还没到随便就对外人公布公司保险柜密码的痴呆程度吧?” “妳还是仔细想想吧!”谁晓得呢? 气!翻了记白眼后,她还是想了,努力地想着,但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好累。”她忍不住揉了揉双眼,也想打呵欠,只是小嘴开到一半就赶紧摀住。“不好意思,我真不该喊累的。唉呀,我最近老是精神不济,这样怎么处理繁重的公事呢!”她怨怪起自己来。 “撑得住吗?”藤子楼迥异于以往的指责或是嘲讽,望着满脸疲惫的她。 “应该可以……不,绝对可以!我不能示弱的。”她强振精神。 藤子楼厉眸一闪,却道:“妳休息吧。” “啥?”她很意外他会这么说,原本还以为他会嘲讽她的烂体质呢! “脑袋不灵光也办不了事,不如等妳养足精神后再来处理问题。”藤子楼没有露出一丝的不耐。 感觉……有点奇怪。藤子楼怎么不再对她冷嘲热讽了? 藤子楼也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态度愈来愈和缓,现在甚至还不愿意看见她疲惫的模样。 “妳先去睡一觉。”他坚持道。 “这……” “我带妳去客房。”他直接起身。 “喔,好吧。”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只好跟着他走进客房。 一开门,优美舒服的卧室设计让她忍不住疾步上前,立刻扑上软绵绵的天蓝色大床。 “哇,喔!”宣似纯抱着睡枕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压根儿忘了这里是别人家,忘了她是个客人,直接就瘫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我想睡觉……” “那就好好睡一觉。”藤子楼道完后,直接退出去,关上门,不再吵她,让她静心休息。 他对她愈来愈好了。 藤子楼从没想过会有心生不舍的时候,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受教人”,这份悸动随着与她相处的时间拉长而益发蔓延,不仅影响他的行为,他甚至还自愿贬抑自己,故意公布与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即便这个做法只是为了制住“爱恋服饰”的员工,他并不想让这层关系成真。 可是…… ……一切都失控了。 第五章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宣似纯不断地翻来覆去。 躺在舒服大床上的她,原本以为可以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必去想,拥有难得的一夜好眠,哪里知道她的脑神经却不断地运转、不断地思索,亢奋的精神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她翻过来、转过去,翻过来、又转过去……最后,宣似纯平躺着,瞪着水晶灯。 睡不着啊!想到她得扛起的责任,她就睡不着啊!“爱恋”是她的公司,她怎能弃之不顾?不管她的脑袋是不是比藤子楼灵光,丢给他去解决太没道义了,跟他一块儿思索解决办法才是正道。 “呼!”决定了!宣似纯从床上弹起,跳离大床。看了看表,半夜两点多,不知道藤子楼睡了没有? 悄悄地走向客厅。 踏进客厅后,她吓了一大跳,发现藤子楼居然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从没预期过藤子楼原来也要睡觉。 她向来当他是无敌铁金刚的。 宣似纯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视线忍不住在他侧脸上游移。 他长得真是好看,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墨的剑眉,深邃又醉人的双瞳虽然是闭着的,可她的视线就是无法移开,像着了魔似地被他吸引过去,体内甚至还燃起躁动,这躁动让她好想对他……伸出魔手。 呵…… 只是想想而已啦,她才没胆子当花痴呢! 咦?那是谁的手指头啊?哇咧,是她的!她的食指居然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而且即将摸上他的侧脸! 哇哇哇……手随意动,摸到了!圆润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滑过他的肌肤,还缓缓移动着,碰触他温热肌肤的感觉哟! 心脏怦怦怦地加速跳动,喉咙也益发干渴,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很像是个饥渴的女魔头。 “呃?!”她一顿,全身僵住,因为她对上他的视线了! 藤子楼睁开了双眼,定定地凝视着她,静静地看着僵硬的宣似纯。 须臾后,他才开口道:“妳半夜不睡觉,起床偷袭我。”是指控。 她脸一红,回道:“什么偷袭?我哪有偷袭?我我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反驳,指尖却还黏在他的颊骨上,无法抽走。“……我只是看你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所以……所以才伸手探探你的鼻息,想确定你有没有在呼吸……”对,就这么说!幸好她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是担心你过劳死,才好心地探探你有没有在呼吸,结果不小心就碰到了你的脸,惊醒了你,如此而已。” “真的如此而已?”低低的磁嗓中饱含兴味。 “当然是如此而已!不然还有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对你伸魔手,吃你豆腐啊?”她回呛着,脸蛋却是愈来愈红。 “没错,我就是觉得妳想吃我豆腐。”他坐直身子,微笑回道。 “喂!”她惊骇地往后退。“你想太多了,你真的想太多了!” “是吗?” “是是是……”她点头如捣蒜,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我只是很惊讶铁人也会疲累,你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不能让他看出心事──碰他,是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唉……她还是被他的美色给诱惑了去。 她的逻辑还真奇特。“我是人,又不是机器,会累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你是第一名耶!你是最强悍、最厉害、天下无敌的顶级塑形师耶!这么恐怖的角色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会疲累?” “还不是拜妳所赐。”好吧,他承认他这回表现得并不完美。 “我?”她眨眼。“关我什么事?” “因为妳拚了命地抗拒我,让我得要花上更多倍的体力以及精神,才有办法扭转妳冥顽不灵的脑袋瓜子,时间拖长,我自然也会累。”她是第一个让他付出这么多的女人。 “原来我带给你这么大的麻烦呀……”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忘了驱逐这个男人是她原本的计划,竟然对他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娇憨的模样可爱至极,让他又要失控了。 “妳让我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灼灼目光一瞬也不瞬。 她眨着杏眸,微侧小脸,完全没发现自己即将陷入“险境”中。“我真有这么厉害?” “是厉害,妳是第一个让我愿意承认我是普通人的女人,甚至还让我做不了柳下惠。”他话题愈拉愈远。 “柳下惠?”好熟悉的名字喔!只是乱糟糟的脑袋一下子也想不起柳下惠是做什么的。就在她“痴呆”之际,他靠近了她,当她发现自己被他给困住时,也被他的体温和男性气息给迷眩住,昏茫了起来。“柳下惠……他是谁啊?” “一个坐怀不乱的圣人。” “喔。”她呆呆应道。 “我就是学不来柳下惠啊……”说完,他突然俯下首,灼热的唇片擒住她的嫣红樱唇。 她被他强悍的气势给包围住,完全无法反应,惊诧的她就这么任由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唇齿内。 密密的、长长的、不留空隙的热吻持续不断,宣似纯的心跳节拍也乱到不行。 激烈又狂炽的气息不断不断地吞噬着她,她乱了、乱了,被魅惑去了,心神跌进缠绵的气氛中,被他领进情欲世界里…… 她觉得自己快要炸开来了! 倏地放开了彼此,因为差点就要窒息了。 宣似纯摀着胸口直喘气,璀璨波光在眼瞳里流转。啊啊啊~~她竟然没有抗拒他的吻,她与他之间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会失控了呢……”她忍不住喃道。 他也喑哑回道。“是失了控,每次面对妳时我都会失控。” “嗄?!”她一惊。 “对别人都不曾有过,唯独对妳是习惯性的失控。”他深有所感。 她身子轻颤地反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话里的意思。”他打从心底觉得这样的容忍很甜蜜,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容忍自己失控。 宣似纯打算进一步追问他的心情,杏眸却突地瞪大。 “啊啊啊~~白头发!你有白头发?!”她惊骇地大嚷。垂在他额前的一缕发丝里头竟然藏着一根白头发! 藤子楼被她的吼声吓退了几步。“妳吼这么大声做什么?”他第一次被吓到。 “你有白头发!”她指着他的头,不敢相信。 他蹙眉。“看到白头发需要这么震惊吗?” “当然震惊!好可怕,真是太可怕了!你有白头发,你也会长白头发,第一名的人类也会长白头发……”她摇头。“看来即使是第一名也逃不过压力的摧残,也是会累的。”她先前把他给神格化了。 “才一根白头发而已。”藤子楼对她的说法相当不以为然。 “够严重的了!”她叹道。 “偶尔长了根白头发不表示我会未老先衰,懂吗?蠢蠢。” 她瞪大眼。“我是关心你耶,你还喊我蠢蠢,你这人真是坏到透顶,臭鸡蛋!”她干脆回敬他一句。 “妳说我是臭鸡蛋?请问这是什么鬼?第一次有人骂我是臭鸡蛋。” “我还要骂第二声臭鸡蛋、第三声臭鸡蛋!不只这样,你还是颗坏掉的臭鸡蛋!”他可以给她乱取绰号,她当然也可以! “蠢蠢!”他咬牙回敬。 “臭鸡蛋!”她也不认输。 “蠢蠢!” “臭鸡蛋!” “蠢蠢……” “臭鸡蛋……” 两个成年人就这么对吼,幼稚得要命,却是愈玩愈开心。 这时,藤子楼忽然领悟出一句话──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他被宣似纯给影响到,进而导致自己也愈来愈愚蠢了。 ※※※bbs。。cn※※※bbs。。cn※※※bbs。。cn※※※ “不会吧?”宣似纯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甫进公司,立刻被陆城和谢妮给拦住,并且拉到藤子楼的办公室,进去后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有其他同事在场,只是个个都怒不可遏,尖锐的眼神全都射向同一个人,也就是站在宣似纯身后的藤子楼。 “一大早就这样看着我?大家协议好一起爱上我吗?”他露出绝俊的笑容来,原本怒目相视的女性当场被电晕,收起了尖锐。 倒是陆城与谢妮却很镇定,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他们得专心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 “别再装蒜了!”陆城盯着藤子楼道。“你这个偷设计图的贼!我甚至怀疑你根本就是那个偷偷摸摸的“藏镜人”!” “什么?”宣似纯惊讶到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一进公司突然就发生这种剧变?而且现场的气氛真的很诡异,“特助,罪证找到了!”陆城扬了扬手上的设计图。“请看,这些图是属于谁的?不就是设计组失踪的设计图吗?”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宣似纯问道。 “从藤子楼办公桌的抽屉里掉出来的!” “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掉出来的?”她的眼珠子差点要瞪凸出来。 “藤子楼大概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谁都不会想到是他偷走设计图的,所以就大胆地把偷来的图藏在自己的办公桌里,反正公司绝不可能对每个同仁搜查,更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只要等风声一过,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会吧……”宣似纯听傻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怎么会这样? 陆城续道:“就是真的发生了,而且证据确凿!” 宣似纯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这项指控太严重了,她从未预期过藤子楼会是小偷,甚至还是“藏镜人”。 然而……证据冒出来了。 “这次能够真相大白,全是因为打扫阿姨的误打误撞。要不是她勾到藤子楼的办公桌而跌倒,惊慌之下不小心撞开了抽屉,结果掉出这迭设计图来,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藤子楼跟这件偷窃案有关联。” 藤子楼被围剿,可是不显露情绪的深眸却像是在看戏。 “你怎么不说话?”谢妮对藤子楼的冷静感到厌恶。 藤子楼笑了笑,嗤声道:“陆城的说法非常有趣,我还想听听下头的故事,舍不得打断喽!” “故事?你以为我们是在编造戏剧吗?”陆城也不啰嗦,回头看着打扫阿姨。“卢太太,妳是证人,请把过程述说一遍。藤子楼装傻也是没用的,请宣特助做个决断吧!” “我是证人没错,我还差点摔死呢!真是吓死我──” “请说重点。” “喔。”卢太太只好摸摸鼻子,重说过程。“啊我啊就照平常一样,到各个办公室去打扫嘛,啊扫啊扫的,衣服的下襬去勾到抽屉的边边,结果不小心就摔倒了,还把抽屉整个拉了出来,结果抽屉里头的东西也跟着全掉了出来啦!啊因为听到我跌倒时发出的惨叫声,大家都冲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我脚流血了,啊,还在流血,你们看我──” 陆城打断卢太太的抱怨,看着宣似纯。“结果就是大家都看见掉到地上的图纸竟然就是失踪的设计图。藤子楼就是偷儿,这点已经无庸置疑了。”他冷笑。“藤子楼相当狂妄,他笃定没人会怀疑他,所以连抽屉也不锁上,幸亏老天有限,让卢太太把他的犯罪证据给撞出来。”他又看向藤子楼,怒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该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藤子楼还是一副事不关己地反问他们,那闲散的口吻差点气炸了陆城。 谢妮抢先一步道:“承认你对“爱恋服装公司”居心不良!” “我需要这么做吗?搞垮“爱恋服饰”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又笑了,那笑容看起来真的很讨打。 “当然有好处!“爱恋”一旦垮掉,你就可以顺利脱身,没人能治你偷窃的罪行。其实你一进公司我就怀疑你是有计划的犯罪,先是挑拨员工之间的信任,然后乘机偷走公司的机密,当机密到手后,你再用机密要胁公司或是出售,两者都能让你捞上一笔。” “没想到你的脑袋还挺不错的,可以构思出一套犯罪方式来。”藤子楼对他的分析感到满意。 然而,他的反应却激怒了陆城与谢妮。“你以为用装傻的方式就能博取同情吗?特助,妳是否也该说句话了?保持沈默怎么处理问题?我们需要妳的指令。”陆城逼她做出决定,而且必须要赶藤子楼走,甚至告死他。 宣似纯也知道不能沈默,可是脑子乱糟糟的,她该怎么做决定? 她压根儿都没想过藤子楼是带有其他目的。 他的工作不就只是单纯地为她塑形而已吗? 陆城、谢妮以及其他同事全都等着看她的下一步。 至于藤子楼……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大概他相信她不会对他有任何怀疑或是异议吧,尤其两个人曾经接吻过。 就因为吻过,所以该相信他? 这样可以吗? 不能忘记他的出现是因为她爹地的天马行空。 也不能忘记她只需要“吸取”他的“养分”来让自己茁壮就行,其他事都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即便与他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她焦躁地甩头,告诉自己要冷静处理。第一步,让双方先隔开点距离,也让她有时间与空间可以想一想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决定先暂停藤子楼的职务,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小偷,我要进一步查证。”宣似纯道。 她的命令引来陆城的抗议。“这是纵放啊!万一他真是小偷呢?只是解职而没有通知警方来抓人,会让他有机会逃走的!” “我不会让他逃掉的。” “他那么滑溜!” “放心,我会看住他。”宣似纯想都不想地回道。 ※※※bbs。。cn※※※bbs。。cn※※※bbs。。cn※※※ 路上,走着。 宣似纯带着藤子楼离开公司,由她亲自领他踏出公司大门,否则藤子楼是不会离开的,而且公司也会继续吵成一团。 藤子楼还是很悠闲,摆明了这件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 “妳认为自己有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他想知道她进步了多少。 “我可以。”她答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她不一样了,不像以往遇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事就冲动躁进,或是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决断。 “偷设计图一事,妳对我没有任何的指责,代表妳是相信我的。”他问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宣布暂停他职务的做法应该只是缓兵之计。 “不对!”宣似纯却停下脚步,回道。 “不对?”藤子楼也停了下来。 “我没吭声不代表我相信你。”她微侧螓首说道。 此话一出,藤子楼笑了出来,只是笑容非常诡异。 “言下之意,妳选择相信陆城。”完全出乎他意料外的答案,宣似纯竟然不信他。 “我相信陆城很奇怪吗?又或者你以为我该什么都听你的、信你的、像个傀儡娃娃般地被你耍得团团转,还要替你数钱?” 他哑口,事实上他最忌惮的就是让她变成傀儡娃娃,教她独立、坚强,是他塑形工作的第一步。现在看她的态度,他似乎塑形有成,宣似纯较先前成长许多,只是他突然间无法接受这情况。 一种被丢弃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宣似纯转而望向身边来往的行人与车辆,口气极淡极淡地再道:“你不会以为我跟你有过接吻,就该认定你是好人,而且只能相信你吧?” “是不应该。”藤子楼平静地回答。 “接吻的事情全是意外,都是不小心的,没有任何的感情牵扯,所以也不会影响我的思虑。”她怕被误会似地解释与他的关系,而且是朝一刀两断的方式在做。 “我也不认为接吻会影响妳的判断能力。”他异常平静地接受她的说法。 “还有……我怀疑你极可能就是“藏镜人”。”她愈说愈尖锐。 “这点我就要抗议了。妳的态度虽然进步许多,不过判断能力仍然大有问题。”竟然把他当成盗贼,还认为他是“藏镜人”。 “但陆城的说法有道理,一旦你成功误导大家,就可以从中获得你想要的利益。” “问题是,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她直接道。“对了,我爹地付给你的学费我不想讨回了,你的工作就到此结束。” “妳真要我走?” “是。” “妳刚刚不是说要看住我?” “那只是让你脱身的借口罢了。”她回下眼。 “没想到妳这么为我着想。”他双手环胸。有意思,他就这样被赶走了。 她一愣,连忙掩去忽然加快的心跳。“所以你快点走人,不然我会后悔的。”她干脆转过身去不看他。 他继续道:“没有我,妳可以抵挡得住那群豺狼虎豹吗?” “当然可以,你已经帮我塑形成功了。” “成功?妳充其量只是个半成品而已。” “我不是半成品,我有能力扛起公司的重责,也有能力解决公司的种种难题,像处理掉你就是证明我自己的最佳范例,所以……你别再踏进公司了。” 他眼一瞇。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就报警。你自己决定是要去跟警方周旋,还是就此分道扬镳去赚下一个客户的钱。” 她是心坚意决的。 藤子楼这回没有怀疑她的决定,也知道她会说到做到。 只是令他疑惑的是,她为何会这么坚决,她到底想做什么? 藤子楼第一次觉得掌握不了她。 ※※※bbs。。cn※※※bbs。。cn※※※bbs。。cn※※※ 再次踏进金碧辉煌的顶级饭店里,谢妮的情绪也又一次地亢奋起来。她喜欢享受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也庆幸自己正慢慢朝着上流社会在前进。 “成功地把藤子楼赶出“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没有他在一旁碍事,我们做起事情来会顺手许多。”谢妮甜甜笑道。只要她跟陆城能一步一步地掌握“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然后抢夺到实质的经营权,他们未来的生活将会完全不一样。 “辛苦妳了。”陆城喝着顶级红酒,与她干杯庆祝。 “不,是你厉害。” 陆城摇摇头。“最大的功臣是妳,要不是妳的设计统筹身分让妳可以自由拿取设计图,我也无法赖给藤子楼,让宣似纯赶他离开。” “就算我可以轻易拿到设计图,可是这件事情的成功关键,却是你打开保险柜将设计图偷走,嫁祸给藤子楼。对了,我还不明白你从哪里得来的保险柜密码?” 他神秘一笑。“下回再告诉妳。” “你不信任我?”谢妮失望地道。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伙伴,我怎么会不信任妳?我目前不说是因为……”他突然像变魔术般地变出一只锦盒,打开来,璀璨的钻石戒指几乎炫花了她的眼。“我想给妳个惊喜。” “哇,好漂亮!”她忍不住轻呼,欣喜若狂地拿起钻戒左看右瞧。 “喜欢吗?” “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我还真怕妳不爱这个惊喜呢。” “怎么可能不爱!”她喜孜孜地把玩着钻戒,灿烂的光芒炫花了她的眼,也就不再追问保险柜密码是从何处取得的,反正钻石比秘密更可贵,其他问题下回再谈吧! 第六章 “这块有着柔软舒适感且兼具丝绸光泽的新布料,是本公司最新开发出来的产品,我相信宣小姐这几天来应该对它做过相当的研究。这款布料的研发以及生产让本公司花下了大笔经费和心血,它可是本公司的独门技术。换句话说,倘若“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取得这块布料的独家使用权,再配合设计师们的巧手设计,我相信成衣推出之后必定会引起大轰动,再也没有其他服装公司可以跟“爱恋”相抗衡了。”“翠绿公司”的负责人于翠绿说着。 “因为我们跟“翠绿公司”来往多年,也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所以当“翠绿公司”开发出这款新布料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来找我们公司谈合作。”陆城以业务部经理的身分报告道,也对“翠绿”的选择感到满意。 宣似纯听着,再次仔细研究起布料的材质。嗯,的确是特殊又美丽。 一行三人约在饭店商讨合作事宜,这是一项金额颇为庞大的合约案,宣似纯必须决定要不要签下合约买下这款独一无二的新型布料,她得非常小心才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当“柔丝光”开发成功之日,本公司的生产技术俨然是布料界的顶尖翘楚了。”于翠绿非常自豪地推荐自家产品。 陆城在旁附和道:“设计组以及制衣部门在看过“柔丝光”后都非常的称赞,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想把它变成独一无二的服装,把“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推上领导品牌的位置。” 于翠绿再搭话。“我也相信“柔丝光”能让贵公司的成衣销售再增加百分之二十……不,甚至是更多的数量。我对我的布料有绝对的信心,现在就看宣小姐愿不愿意签下合约了。” 他们说的宣似纯都同意,只不过……““柔丝光”的价格非常昂贵啊!”购买下来需要近亿的金额。 于翠绿解释道:“因为是专利商品,只有“翠绿公司”拥有,所以我必须开出符合“柔丝光”身价的金额。”她笑笑,再道:“其实我已经把价码压到最低了。” “特助,机会只有这一次。”陆城再度表示他赞成买下布料,拚命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希望说服宣似纯答应。“况且我们这回所针对的市场并不只局限于台湾,而是放眼全世界,所以一旦取得这唯一的专利布料,造成大轰动后,获利将是难以估计的。” “我很希望宣小姐能够尽速签下合约,当然,如果妳觉得“柔丝光”没有这个价值,拒绝也无妨,只希望妳能尽快给我个回复,我也好去寻找别的买家。”于翠绿表明其坚持不降价的态度。“不讳言我是因为与“爱恋服饰”有着深厚的交情,而且宣董事长长期以来一直很照顾本公司,所以我在开发出最新产品的第一时间,便与贵公司联络交易。当然,宣小姐若觉得不合适,不签约也没关系,我并不勉强。” 于翠绿的说法让她心慌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将是公司业绩成长抑或凋萎的重要关键。 藤子楼…… 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名字。其实他要是在身旁,她也有个帮手可以征询意见,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心慌意乱了。 她很明白自己对商场上的厮杀斗争并不娴熟。 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做出存亡立断的决策。 可当初是自己决定赶他走的,怎么可以在遇上关键时刻又“怀念”起他来,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况且离开公司近半个月的藤子楼也完全没有与她联络,就这样跟她断了线。对于他的冷情,她是讶异又失望,只是始作俑者是自己,又怎么可以怪人家呢? “想赚钱获利,特助就要签约。”陆城严正的声音窜了出来,吓她一跳。 原本脑子就混乱的宣似纯更心慌了,被陆城的声音拉着走,拿起笔,就要签下名字── “获利?要怎么获利?”一道轻轻的闷笑突然传来,让宣似纯拿笔的手停顿了下来。 回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宣似纯眨着杏眼,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才想着他,他就出现,这是心有灵犀还是有心电感应啊? 藤子楼没理会她茫然的面孔,继续道:“我倒认为布料还未到手,“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就要先倒闭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宣似纯低叫,神智归回原位。 “我说这张合约──” “你这罪犯可不可以别再胡说八道了!”陆城阻断藤子楼的话。他快气炸了,藤子楼怎么突然冒了出来?他的出现会让合约的签订出现变数的! “你说我是罪犯?”凌厉的黑眸盯住陆城,把他的勇气给吓缩了回去。 “对……你是没有被抓走,也没有被判刑,我是不能指控你是罪犯,可你嫌疑人的身分是无庸置疑的。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特助不是说你被限制行动,正在接受调查中,怎么会跑了出来,还知道我们在“晶莹饭店”讨论公事?” 宣似纯也拚命要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绝不能让人看出她此时的澎湃激荡,更不能被发现秘密,否则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工。“对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实在不应该又出现在我面前。” “饭店是公共场所,只要消费就能进来,看到我现身,反应有必要这么强烈吗?不就是一个凑巧罢了。”藤子楼耸肩,对他们防贼似的反应深感不以为然。 “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我们正在与厂商商谈重要的事情,你就冒了出来!”陆城突然看着宣似纯。“该不会是特助通知他过来的吧?” “我没有,我才不会自找麻烦。”宣似纯迅速否认。 陆城暗暗观察,她的反应很真实。 “我说过,只是巧合。”藤子楼再道。 “算了,不管是不是巧合,总之请你离我们远一点儿,不要破坏我们谈事情。”宣似纯干脆赶他离开。拜托,在一切尚未明朗前,她不希望藤子楼来搅局,她有她的计划啊! 藤子楼却不动不移,仍道:“我也不愿意凑过来听你们谈话,可是你们的谈话内容却让坐隔壁桌的我听得很痛苦,我若不来插个嘴,怕是会憋死。” 真的还假的?他耳朵有这么厉害。“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宣特助明白什么决定对公司最有利,与你无关。”陆城也要他滚远一些。 藤子楼忽然一笑,说道:“听我一言,对“爱恋服饰”最有利的做法就是千万别签下这份合约。” “请你离开!”陆城脸色大变。 “你好像故意要破坏我们的合作计划。”于翠绿也很不高兴。 宣似纯朝他挥挥手,她不要藤子楼坏事。“快走,我知道怎么做决定,你别多嘴,妨碍我办事。” “我妨碍妳?”藤子楼挑眉,她倒是很坚持要赶走他。 “总之你别再烦我了。”宣似纯回开眼,不敢与藤子楼对视,深怕被他看穿真相。她转而对于翠绿说道:“于董事长,很抱歉,合约的事情我明天会跟妳做最后决定。” 于翠绿只好回道:“现在这种气氛是不好再谈下去,我回去等消息。” “真抱歉,是我们失礼了,不过特助明天一定会给妳好消息的。”陆城接着道。 “你就笃定宣特助会签约?”藤子楼讥诮地扬唇。 气氛当场又冻住。 真怕会当场失控得打起架来。 宣似纯只好起身,拽拉藤子楼。“请你跟我来,我们必须再谈一谈。” 藤子楼微笑道:“好啊,我很乐意做售后服务。” “什么售后服务?”于翠绿及陆城同时一愣,这讲法真是充满了想象空间。 藤子楼很乐意解谜。“售后服务就是──” “跟我来!”宣似纯硬是拉他走人,她一定要阻止他胡言乱语,免得坏了她的计划。 “我们不是说好要分道扬镳的?”出了饭店,她拉着他拚命快步走,直到过了两条街,宣似纯才停下来,怒瞪他。 藤子楼为难地道:“令尊花下巨款请我为妳塑形,我就有资格及义务把妳教导到完美的程度,让妳有本事在商场中生存。所以在我发现妳仍有瑕疵时,就算妳赶我走,我还是要收尾,这就是售后服务,也是我该有的职业道德。” 什么跟什么? “谢谢你的鸡婆!”她口气不善地回道。“行了,我已经有能力应付所有的难题,不用你来操心。希望刚才的情况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我真会对你不客气。” “如果我没出现,妳是不是会签下合约?”他倏问。 她怔了下,旋即点头。“应该吧。” “天哪!”他嗤了声。“半成品就是半成品,完全没有预见自己即将遭遇的风险,还傻傻地往陷阱里头跳!”她竟然没有发现到“翠绿公司”其实是有问题的。 “跟“翠绿”合作哪来的风险?我仔细研究过那块布料,它的材质既特别又漂亮,绝对是块顶级布料。我也做好了评估工作,虽然购买它的资金需要近亿元,但只要设计师把布料的优点展现出来,制好的成衣一定具有独特风格,我有信心它会引发风潮。再加上我是把市场定位在全世界,一旦成功推销出去,利润难以估计。” 藤子楼摇摇头。“我所谓的风险并非指设计和行销方面的问题,而是合约内容里藏有陷阱。” “合约有陷阱?”她一愣。“怎么可能?我认真研读过合约,“翠绿公司”所拟定的条文只除了价格坚持不降以外,内容并不复杂,我不认为那些条文有陷阱可设。” 他扬眉,神秘一笑。“我问妳,合约内容可有包含缝纫线及缝纫机器的供应方式?既然这疋布是“翠绿”最新研发出来的特殊材质,想必它的缝纫线及缝纫机器也必须是特制的,而妳的合约里头可有包含这些附属产品的供应和计价方式?” 她脸色倏地刷白。 他续道:“妳的合约内容只有单纯的布料买卖,那么“翠绿公司”若是不愿意供应缝纫线或缝纫机器,妳买下这些昂贵的布料又有何用?”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呃,疏忽掉了这个环节,她真的疏忽掉了…… “可是……“翠绿”的于董事长应该不会故意找我麻烦才是……”她喃着,再次体认到自己的差劲。不管她再怎么认真学习,就是学不来商人最重要的敏锐度。 “妳忽略掉这个小细节了,对不对?”他直问。 “是啊,我是疏忽了。”倒是连陆城、谢妮等人也没有提醒或者发现这个疏漏,这就奇怪了,毕竟这几位高阶主管的历练可是比她丰富许多。 “一个疏忽若能让“翠绿公司”赚到巨额利益,她为何不设计妳?”藤子楼一针见血地把于翠绿的目的说出来。 宣似纯顿住,无法反驳藤子楼的分析,而他的提醒也让她更进一步地确定了某件事──她先前怀疑的人似乎真的有问题! 但即便她已有防范,还是差一点就受骗上当,可见得她真的是蠢蠢的。 倒是藤子楼也很诡异,他会不会知道太多事了? “我不懂,为什么你可以了解我跟“翠绿公司”的合约内容?你不是被我摒除在公司外,而且这个合作案是在你离开公司以后才开始进行的,按理,你应该不清楚这件事情才对,可你却摸得一清二楚,不仅知道我们今天在饭店商议,甚至还找出合约陷阱,为什么?”她问。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藤子楼来自“第一塑形谘询集团”,自然有能力取得我想知道的各种资讯。尤其是做“偷鸡摸狗”的事……喔,不,是调查秘密的能力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他顿了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决定说了。““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创立是我们几个好友闲聊下的产物,发想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全世界只有这么一间塑形集团,组成分子也都是些怪家伙,自然会做出不合常情的事。像那位专门提供情报给公司塑形师们使用的“洛”就不是个泛泛之辈,他出身于黑道世家,还是黑道中的顶尖人物,所以有些事情想要“暗中取得”或“暗中解决”,都会变得很容易。下回再介绍“洛”给妳认识。”藤子楼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告诉她“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秘密,只因为他不想再有被丢弃的委屈感,干脆把她拉到自己的世界中。 只是,这样的冲动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愈陷愈深。 他对她是愈来愈在乎了。 几近失控的情感变化,藤子楼觉得…… 还不错! “这么厉害啊?”宣似纯听到这样的回复,忍不住翻了记白眼,但没再追问,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没心眼的人,只当他在胡扯。 “妳不需要怀疑我取得情报的功力,倒是要紧张妳自己那么容易就被设计,这也代表着我的塑形还未成功。” “呃!”她喉咙一干,无法反驳,因为就算自己再怎么小心谨慎,还是会出现疏漏。其实这回真要感谢他的出现,否则就偷鸡不着蚀把米,不仅“藏镜人”没抓到,自己还会掉入危机里。 “妳应该会让我重回妳身边协助吧?”藤子楼问道。 “啥?”这……还不行啊! “我在旁边有什么不好?” “这……这……”不行啊,她的计划尚未成功,他的介入恐怕会中断她的计划。 “对自己有信心当然好,但不要太狂妄。”看出她拒绝的态度,他嘲讽兼提醒她别太自以为是。 哇咧,有没有搞错?他这个“训示”让她非常不眼气。“是谁自认是宇宙霹雳无敌第一名狂者的?现在这名狂者竟然告诫我不能太狂妄,这样的提醒会不会太好笑了点?你该说给自己听才对吧!” 藤子楼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哇哇哇!”宣似纯惊骇地退退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么揉我头发啦!”赶紧躲开,怕自己怦乱的心脏会跳出胸腔外。 “走。”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腕。 “去哪儿?”她呆掉。 “吃饭。刚才在饭店里听到妳要签下陷阱合约,气得我差点吐血,好好的一顿饭也没吃半口,现在饿死了。” 宣似纯的肚子正好也咕噜咕噜作响了。她也很不耐饿,可是公司繁忙的工作让她很难准时用餐,又或者吃饭时间因为要商讨公事而食不知味,真怕自己的胃会搞坏掉。 “我带妳去“巷子里的绝活”吃妳最爱的料理。”他拉着她钻进巷子里。 “什么“巷子里的绝活”?你又知道我爱吃什么料理了!”她没好气地边走边呛声。 “妳爱吃鱼,不是吗?” 宣似纯震了下,支吾了起来。“你……你真知道我爱吃鱼……”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 “神机妙算第一名的藤子楼。”不待他自吹自擂,她替他讲。“你想说你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我爱吃鱼对不对?”虽是回呛他,心窝处却是暖烘烘的。他真的很细心,虽然不曾在他面前挑过食,却仍是发现到她的喜爱。 “算妳聪明。” 他带她走进店门口,干净朴实的氛围迎面而来,给了她一种舒适的感受。店老板一瞧见藤子楼现身,立刻兴奋得带领他们到唯一的包厢坐定。 “不好意思,请将我原本预定今晚要用的餐点挪到现在,另外再送一份一样的给我。”藤子楼道。 “没问题,只是要请你稍等一下。还有,限量的鱼下巴只有一份,我没有办法多做,这点要请你原谅了,你清楚本店的规矩嘛!” 鱼下巴! 宣似纯眼睛整个亮了起来。 “我了解,麻烦你了。”他知道店老板的难处,因为老板要求使用最新鲜和极特别的食材,有些菜单是要先行预约才品尝得到的。 “那两位就先喝口茶。”老板退出包厢忙碌去。 “这家店的生意好像很好喔。”她咽了咽口水,“鱼下巴”这三个字让她猛吞唾液,她最爱最爱吃鱼下巴了! 藤子楼道:“小巷子里头往往会蕴藏着某些手艺高超的大厨师,而一些看起来朴实的料理店,却能做出妳无法想象的人间美味。“料理鱼”便是其中之一,想吃他的手艺可都是要先行预约的。原本我是打算今天晚上自己来饱餐一顿的,哪知计划有变,只得改为中餐了。” “真有这么好吃吗?”肚子好饿好饿喔…… “妳等一下就知道了。” 她静心地等候着,也研究起藤子楼来。这男人不仅拥有好手艺,还懂得欣赏别人的厨艺。 从这种小地方也能发现藤子楼的成功并非偶然,除了拥有一身真本事外,欣赏别人的优点,甚至吸收别人的优点,他也做得到! 片刻后,盛装黑鲔鱼的餐盘送上桌,淋上特制酱料的鱼肉看起来鲜嫩欲滴,而另一道烤盘上则是烘烤着所谓限量的鱼下巴,散发光泽的鱼下巴好勾引人,彷佛不断地在呼唤着:快吃我、快吃我、快点来吃我…… “这盘鱼下巴就是本店的限定食材,也是招牌菜,非常好吃,请慢慢享用。”老板亲自当跑堂,介绍完店内的招牌菜后,便笑意盈盈地退出去。 除了鱼下巴以外,桌上的其他鱼料理看起来也好香、好好吃的样子,想必吞进肚后一定会得到满足感的。 藤子楼望着她闪亮亮的眼眸,说道:“不用跟我客气,开动吧。” 宣似纯点头,亮晃晃的双眼仍然盯着鱼下巴──那唯一仅有的一块鱼下巴。 但,她却先挟了鱼肉,不好意思去“抢劫”她最爱的部位。 “妳不喜欢吃鱼下巴呀?”藤子楼故意问,手中的筷子已经迅速朝烤盘上的鱼下巴探了过去。 “啊!”她张着小嘴,她的最爱被挟走了。 藤子楼故意晃了晃挟着鱼下巴的筷子,彷佛在跟她示威似的。“想吃,却不快狠准,那只好眼睁睁地看它被夺走了。这跟做生意一样,不该温柔的时候表错情,也只能等待下一回的机会,万一没有下一回又或者中间出现变数,那妳只好因为失去最爱而懊恼、气愤、无奈了。” “你是故意的?!”她傻眼,鱼下巴的抢夺方式也能成为他的教导题材。 “没错,我是故意的。”他也回得直截了当。“妳有学到了吧?” 她蹙眉,闷闷地咕哝着:“我也知道必须快狠准才不会在商场上吃大亏,可惜我就是学不来你的强悍和无情。明明知道我爱吃鱼下巴,明明知道我会先客气一番,结果你竟利用我的礼貌来抢夺我的最爱,我承认我没有你这种狠劲。” “看来妳知道自己有弱点,既然如此,为什么妳敢大胆地把我赶出决策圈外?”犀利的视线锁着她。 她心脏重重一跳。糟糕,露馅了吗?她的计划被他识破了? “为什么坚持赶我走?”他再问,咄咄逼人的。 “我我我……”宣似纯再度心慌了起来,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快被他的尖锐视芒给刺挖出来了。他的质问是那么的强势,再加上自己也开始怀疑是否能够完成计划,因此已忍不住想对他道出真相了。 瞧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藤子楼自己说:“我来替妳回答好了,妳赶我走是因为妳想逼出“藏镜人”及偷图的小偷对不对?” “嗄?!”她一震。 “我猜对了?” “你你你……你真的知道?”傻眼。 “我承认一开始我对妳的做法感到不解,但很快地我就猜透了妳的心思。为了让“藏镜人”以及偷设计图的小偷现形,妳只好使用非常手段,那就是把我赶离身边。“藏镜人”一旦少了忌惮,或许就会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这样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妳也可以打破僵局了。” “你真的……真的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又输给他了。他看穿了她的计划,但她没有生气,反倒被一股暖流包覆住,因为他似乎都在她身后护卫着,他还成了她的靠山,彷佛只要有他存在就不必有所畏惧。他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藤子楼道:“我没说错吧?” “没说错,我赶你走就是为了钓出“藏镜人”以及小偷。对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你当成是偷设计图的小偷喔!这点我一定要申明。” 她的解释惹来他一笑,那抹笑容好宠溺。“我当然知道妳没有把我当成罪犯,否则早就把我踢进警局去了。也之所以我配合妳,暂时离开妳身边,再运用“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资源掌握妳的动态,当“翠绿公司”出现且别具用心地诱惑妳谈合约时,我再介入。” “幸亏你适时出现,否则我就完蛋了。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在商场生存,即便先前已经做好各种防备了,却还是傻傻地走进陷阱中……唉……”生意人果然是不好当的。 “不错了,至少妳已经懂得使用诡计。” 这是褒还是贬呀?“其实我还以为瞒过了你,没想到你就是有本事看穿我的计划。”她第一次由衷地佩服他。 “没办法,谁教我们俩心有灵犀,不必事前做沟通,就能配合得天衣无缝。”藤子楼大剌剌地回道。 “我跟你……心有灵犀喔……”双颊倏地染上红晕。这种说法会不会太暧昧了?很像情人耶!情人?情人?她脑子里怎么会浮现“情人”两个字?“哇!”脸更红了。 “妳怎么啦?”藤子楼被她的惊呼吓一跳。 “没事没事,啊,我的鱼下巴!”咻,她一把抢过,鱼下巴顿时又落入她手中。“嘿嘿,我吃到了!”她得意洋洋地挤眉弄眼,耻笑他的疏忽,也掩藏住自己的窘迫。“快狠准呀,这可是你教我的!” “确实是我教的。”他勾起唇畔,笑了出来。 “那么它是我的喽?” “请用。” “你不抢回去吗?” “我不会从妳手中抢走属于妳的东西。” 这话让她羞赧地赶紧低头,不敢再与藤子楼目光交会。怕呀,怕自己把持不住,弄个不好把自己变成了藤子楼的盘中飧。 “宣似纯会不会拒绝签约?”于翠绿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问着陆城,深恐煮熟的鸭子给飞走。一旦合约签署失败,“翠绿公司”也会跟着完蛋,因此她急需要这笔交易来补足“翠绿公司”的资金缺口,昨日眼看就要成功了,转个眼却被硬生生地破坏掉。 陆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原以为藤子楼这个阻碍已除,他不是被宣似纯给赶走了,没想到程咬金又冒了出来。 “我会说服宣似纯签下合约的。”他稳了稳心情后回道。 “要成功而且速度要快啊!我很担心宣似纯会发现这纸合约其实是有陷阱的。” “不是只有妳担心,我也怕呀!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看出合约单单只有“柔丝光”的买卖,其他的附属品都得另行计算,还要祈祷藤子楼没有发现这个陷阱。”陆城愈想愈扼腕,若不是他,宣似纯早已经上当签字了。 “对了,倘若成功说服宣似纯签下合约,接下来你要怎么夺取“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经营权?” 陆城笑一笑,道:“一旦签下合约,宣似纯就会被逼着再花钱买下缝纫机和缝纫线,这会逼使她再度贷款,而谢妮会与她的好姊妹薛静仪一块儿怂恿宣似纯找“风光银行”借贷,银行方面我们当然已经做好了部署,只要宣似纯上钩,往后就只得任由我们予取予求了。再加上先前购置土地的贷款负荷,想必初生之犊的宣似纯,会承受不住这沉重的压力,接下来谢妮和薛静仪会不断给她意见引诱她听从,如此一来“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决策权等于是转移到我们手中,而我们也就可以一步一步地把“爱恋服饰”给掏空了。” “好缜密的计划,你真是厉害。”于翠绿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法。 “想成大事当然得用脑筋。”陆城回道。他敢告诉她这么多的内幕,也是笃定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旦出事,要吃牢饭也有她一份,他当然无所畏惧。“总之我们几个一起努力,事成之后妳会拿到属于妳的利益。” “我知道,我们齐心合力吞下“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吧!” 第七章 “早安,宣特助……”陆城一边打招呼,一边东张西望,好像认为她身后会冒出什么东西来似的。 “你在找什么?”宣似纯也好奇地跟着他四处张望,只是瞧了半天却不知道他在找寻些什么。 陆城收回视线,疑惑地问道:“我找藤子楼,他没有跟特助一块儿来吗?” “你找藤子楼?你不是很讨厌他出现在你面前,干么找他?”宣似纯直截了当地反问他。 陆城怔住,尴尬得笑一笑,答道:“我是讨厌他出现在公司,所以他若跟特助一块儿来了,我就要阻止他伤害公司。” “你依然认为他是坏人?” “他是坏人没错,他偷设计图的事情已经牢牢地映在我的脑海里了,就算他再狡辩,我也不会相信他的。我倒是很担心特助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去,又把他给叫回公司来。”陆城正色道。 “放心吧,他不会来的,我昨天跟他沟通过后,他不会再来干扰我,而你也不必思再去对付他了。”她微笑道,只是勉强扯出来的笑容让脸皮变得很僵硬。 “真的?”陆城又惊又喜,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一场混战后,藤子楼会再度回到公司来颐指气使,因此提心吊胆了一整个晚上,怕的就是计划告吹,想不到一切都是白操心了。 “他不会再出现的!”她故意加强语气安抚他。藤子楼要她将计就计继续推动合约的进行,企图以“翠绿公司”来把“藏镜人”和偷图的小偷给逼出来,宣似纯现在就是在执行这个圈套,虽然很烦很累,但为了拯救公司,硬着头皮也得做。 幸好还有藤子楼向她献策,让她不会一败涂地,心情也稍微安稳了一点儿。 但也因此让她必须承认对藤子楼的排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她反而对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感到开心,甚至还打算依赖他。 听完宣似纯的答案以后,陆城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宣似纯还是怀疑藤子楼是偷图的小偷,也不愿意再跟他有所交集,最重要的是──藤子楼并不知道合约内容里头有陷阱! 在饭店时还以为被他识破了奸计,吓得他冷汗直流,原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呼……幸好啊! “既然藤子楼不会再出现搅局,那么跟“翠绿公司”签约的事情今天就能做下决定了吧?”陆城不想浪费绝佳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说服她签约。 宣似纯连忙收拾浮荡的情绪,幸亏没被他看出瑞倪来。“能不能请她再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不行!”他沈声道。 “不行?”宣似纯眨眼,陆城的反应好急迫、好激烈。藤子楼提醒过她,一旦“藏镜人”看见他出现,为了担心计划有变,一定会加速阴谋的进行。看看现在陆城的焦躁与急切,整颗心都偏向了“翠绿公司”,这意味着什么?意味他与“藏镜人”有关?又或者……他就是“藏镜人”? 陆城也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其实我是没资格多嘴的,不过于董事长刚刚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她说我们若不愿意在今天签下合约,她就要另觅合作对象,我很担心咱们公司拿不到这块独一无二的“柔丝光”,心里着急,所以口气才会不好。” “是喔。”宣似纯轻轻叹口气,她的怀疑到底有没有错啊? 陆城再道:“况且我们是该给人家一个答案了,同意不同意就爽快地做出个决定,一直延宕下去对“爱恋”的商誉会有不好的影响。” 宣似纯沈吟了会儿,回道:“有道理。” “所以特助最后的决定呢?”他屏息等待她最后的答案,“我的决定是……” 他一颗心提得高高的。“签?不签?” 她点头。“签吧。” “真的?”陆城大喜。“真要签约?” “签约,我决定买下“柔丝光”。现在就麻烦你打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电话请于董事长把合约带过来,我们下午一点在公司会议室里签约。” “好,我立刻去通知她!”陆成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打电话通知。 “等一等。” 陆城脚步一顿,心一沈,僵硬地回身问:“特助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她该不会又后悔了吧? 她又露出虚伪的笑容来。“我托朋友买了一罐产自于哥伦比亚山岳高原地的蓝山咖啡,据说这种咖啡拥有世界最高级品种的美誉,非常稀少而且珍贵,等一会儿可要请于董事长为我评鉴一下这罐蓝山咖啡豆是不是名副其实的顶级品。” “呵……原来是评鉴咖啡呀!”呼,吓死他了,还以为她又要打退堂鼓了。“没问题,我会把特助的心意转达给于董事长知晓的。” “麻烦你了。” “我立刻去办。”陆城一秒也不浪费地立刻去跟于翠绿联络。 陆城与“翠绿公司”的关系还真是友好,友好到损失自家公司利益都无所谓。合约有陷阱的事情究竟是陆城没有看出问题,抑或……他是共谋者? 她对他的怀疑是愈来愈深了。 而且不只陆城,设计部的谢妮以及财务部的薛静仪也跟陆城走得很近。 这几位公司的高级主管是巧合的完全没有发现“翠绿公司”有问题?还是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为了厘清真相,藤子楼想出一个计策。 要她将计就计答应签下合约,只是此张合约并非是“翠绿公司”所拟定的那一份,而是动了手脚的新合约。 藤子楼模拟了“翠绿公司”的合约书样式,却在条文里加上缝衣机和缝衣线等器材将无偿赠予“爱恋公司”,全部价格九千五百万元台币的文字,让“翠绿公司”无法用缝衣机与缝衣线等器材需要再另行购置的陷阱来威胁“爱恋服饰设计公司”。 现在就赌于翠绿会不会发现她所签署的合约有被修改过。 还有另一个关键,就是要把合约给掉包。 偷天换日不被发现,这就是考验! ※※※bbs。。cn※※※bbs。。cn※※※bbs。。cn※※※ “请坐。”会议室椭圆形办公桌坐着于翠绿、陆城、谢妮、薛静仪以及她。“咦?其他部门的主管呢?我不是说要咱们的高阶主管群一起来见证这场重要的签约仪式吗?”宣似纯问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通知他们,我只请来最重要的设计部与财务部一块儿参与,因为我怕人多嘴杂,会让重要的签约仪式横生枝节。”陆城为免夜长梦多,也确实怕人多嘴杂,万一不小心被看出合约陷阱,岂不是自找麻烦?反正宣似纯的性格很好说话,随便敷衍过去就没事了。 “这样啊。”宣似纯的眉心一蹙,但很快就又舒展开来了。愈试验,愈能接近真相,只是这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觉得难过又无奈。“算了,就当他们没口福吧,我们在座几个自己来品尝顶级咖啡的滋味就好了。请各位稍候一下,我亲自去煮。”道完,她转身走到茶水间。 于翠绿一入座就把两本合约书放在桌上,这样等一会儿就可以签名盖章了。一旦宣似纯签下名字,盖下公司印鉴,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陆城、谢妮、薛静仪、于翠绿,四人相视一笑。 期待成功的到来。 “蓝山咖啡到!”宣似纯笑容满面地走进来,热心地将咖啡杯放在他们面前。“我朋友一直推荐我说这罐蓝山咖啡可是咖啡界里最顶级的咖啡豆,现在请你们帮我品尝一下是否名副其实?” “真不好意思,还让宣特助亲自帮我们煮咖啡。” “没关系,大家开心就好。”宣似纯努力陪着笑脸。“请喝。” “桌上的合约……” “喝完后就签名。先喝吧,冷了味道就变了。我朋友说这种咖啡有种协调又平衡的口感,味道相当特殊,非常好喝哟!” “喔,好,我试试。”于翠绿笑笑,品尝了一口所谓最顶级的咖啡。 “嗯……”在座者都喝了第一口,喃喃说道:“协调又平衡的口感……呃,味道是挺特别的。”真的是很特殊、很特殊。 宣似纯笑得好累,但还是得努力维持着。“好喝吗?” “怪怪的感觉,有点难以形容。” “怪怪的感觉?怎么个怪法?有用怪来形容咖啡的吗?”宣似纯眨着大眼睛。 陆城干笑道:“我们也不是专业的咖啡鉴赏家,又从未喝过这种等级的昂贵咖啡,所以无法做出精准的评论,请原谅。” “你们的意思是说它……很难喝?”宣似纯失望地道。 “不不不,不难喝!嗯……咳,好喝好喝,是很好喝!虽然味道特别了些,但很好喝!”大家都吓一跳。得哄宣似纯开心才能顺利签约呀!因此只好立刻改口并且快速喝完一杯。 “好喝是吗?那我再去煮!”宣似纯又堆起笑容起身想再招待大家。 “呃,等一等!”突然有人喊住她。 “怎么啦?”宣似纯回头。 “我的肚子……肚子,有一点点不舒服。”于翠绿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 “肚子不舒服?肚子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该不会是我的咖啡有问题吧?”宣似纯呆掉。 “不不不,不是宣小姐的咖啡!应该是我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呃,我的肚子也怪怪的。”陆城的脸色也一变。 宣似纯跟着变脸。“怎么连你也……” “我、我……我想上厕所……”谢妮与薛静仪也同时觉得不对劲。现在是怎么回事?集体咖啡中毒吗?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的胃无法适应这种咖啡呀?”宣似纯急着找寻他们不舒服的可能原因,但想了半天却想不出来。“要不要去医院呢?” “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就只是肚子怪怪的,想上厕所。”忍啊忍啊,得忍住啊!否则合约又签不成了。 “不如你们先去厕所好了,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们竟然对这种品种的咖啡豆适应不良……”宣似纯猛擦汗。 “合约……啊,我们去厕所了……”忍不住了,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四个人只得跳起来往厕所冲。 宣似纯歉然地目送他们奔出会议室,然后…… 将合约掉包。 把加了“缝衣机和缝衣线等将无偿赠予“爱恋公司””文字的新合约放在两造的桌面上。 现在就赌被肚子痛搞得晕头转向的于翠绿不会发现合约内容被修改过了。 咚咚咚…… 急急忙忙的奔跑声又转回会议室。陆城等人忧心签约一事再度延宕,就算肚子不舒服也要立刻搞定。 “我们签约吧。”一坐定,于翠绿接获陆城的眼神指示,一秒都不敢浪费地直接要求着,害怕肚子不舒服的状况又让合约产生变数,而这个合约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你们的肚子……” “没关系,我们签约吧,合约重要。” “真的没关系吗?”她再问一次,突然间觉得自己很邪恶,有点狠不下心来。 “没、关、系。”回答得咬牙切齿。 没办法了。“好,我们来签约,希望你们不会后悔。”宣似纯拿起笔赶快签下名字、盖上印鉴。她已经做了好人,是他们不理会的。 于翠绿等人大喜,压根儿没有意识到宣似纯的提醒,也没有重新细看合约内容就签名盖印下去了。 “成功。”宣似纯与于翠绿各持一份合约书,合作成立。 “祝我们合作愉快。”于翠绿伸手与她交握,历经千辛万苦,合约终于搞定,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对“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予取予求了。 “往后只要两方都按照合约内容行事,就不会有问题了。”宣似纯几近虚脱地痛苦笑着。 “是啊!”春风满面。 他们果然一如藤子楼所预料的,因为害怕被搅局,心急地要签下合约,也就因为焦急,反而忽略了她的反扑,所以中了计。 藤子楼说:既然他们要陷害她,理所当然她也要陷害回去。 一报还一报。 于是她愿意昧着良心,使用卑鄙的手法来答谢对方的不仁不义,哄诱于翠绿以及参与签约的见证者品尝了所谓世界最昂贵的咖啡豆,但这杯咖啡里头却被她加了“料”。那个“料”是藤子楼从“第一塑形谘询集团”拿出来的特殊泻药。不过研发人再三保证这种泻药绝对不会伤害性命,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会让吃到的人“坐立难安”个半小时左右罢了。 因为吃到泻药的人会不舒服,她便可以乘机搞怪,把修改后的合约偷换成功。 宣似纯瞧着他们欣喜却又痛苦的表情,也不知道要替他们难过还是为自己开心,尤其只要想到自己使用的是卑鄙的手段…… 唉,好想吐…… ※※※bbs。。cn※※※bbs。。cn※※※bbs。。cn※※※ “好累。”回到家后,宣似纯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自己丢进沙发里,不想动,脸色依然很难看,连屋内柔和的水晶灯光也无法掩住她倦极的面容。 做坏事就觉得难受,一直不喜欢尔虞我诈生活的宣似纯,并没有因为诱敌成qi書網-奇书功而开心,情绪反而持续低荡。 “合约掉包被发现了?”藤子楼在她的住处等候她的消息,看着开门进屋的她颓靡虚脱,像是打了一场大败仗,不得不做如此的推测。 “没有。”她摇头。“合约掉包没被发现,甚至直到我下班回家前,于翠绿也没有给我抗议电话。而陆城、谢妮、薛静仪他们统统没跟我说合约内容出现问题,他们只是很高兴两方签约成功,还一直向我保证绝对会创作出最棒的衣服,来让“爱恋服饰设计公司”成为时尚界的领导品牌。” 藤子楼满意极了。“看样子他们是乐昏头了,以至于没发现自己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还被反将一军。” “你确定“藏镜人”就是他们几个?”她问。 “答案显然呼之欲出了。”藤子楼也不啰嗦。 宣似纯思忖了下,回道:“我知道你的怀疑有所依据,连我都觉得他们不太对劲,可是我不认为单凭这次的签约事件就可以给他们定罪,毕竟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就是“藏镜人”。他们会心向“翠绿公司”绝对可以解释成只是出于疏失,又或者他们太喜欢“柔丝光”了,所以才会怂恿我跟“翠绿公司”合作。就好比先前土地贷款的放话事件一样,至今还是无法证明是陆城他们所为。而偷设计图的小偷,人家指控的还是你藤子楼耶!总而言之,我们只能怀疑,要指控人家还有一大段距离。”愈想头愈痛。 “我当然知道没有直接证据是指控不了他们的。”藤子楼一边说,一边走往厨房,在流理台旁忙碌一阵子后,端出两杯咖啡回到客厅。“来,喝咖啡,顶级的蓝山咖啡,我们边喝边谈下一步该怎么做。” “咖啡?”她瞠目,像看妖怪似地死瞪住他端上来的咖啡杯。 “妳那是什么表情?” “它能喝吗?”她没忘记白天才用咖啡害人“坐立难安”,她对这样的阴谋诡计感到厌恶。 “我会陷害妳吗?” “当然不会。”呃,她怎么回答得这么爽快?她就这么相信他吗?宣似纯连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惶惑的心。这咖啡的味道果然醇正,酸、甘、苦度适中,是一等一的顶级品。 “这才是真正的蓝山咖啡。”他说着。 “嗯,味道是香醇甘滑,很好喝啦。”但她只喝了一口,就又放下咖啡杯,没心情享受。 “怎么不喝了?” 她脸色黯淡下来。“我是想到你或许不会陷害我,可是并不保证不会有其他人找我麻烦,难不成我以后都得生活在戒慎恐惧中?”她看着他。“我问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使用一大堆卑鄙的诡计才能把坏人给引诱出来?” “不是卑鄙的诡计,这些都是有趣的游戏,一场又一场的谍对谍的斗智游戏。妳不觉得刺激好玩吗?怎么需要戒慎恐惧呢?”他纠正她的说法。 瞧他说得如此开心!也难怪,他一定是很享受这种生活,而且是以歼灭敌人为乐,才会去弄出个塑形集团来。 只是,她讨厌这种生活啊! “这哪里是有趣的斗智游戏?诬陷来诬陷去的,好烦、好假、又好累!我总是想着,何必搞得这样复杂,不如直接询问陆城他们是不是“藏镜人”不就解决了?这般兜圈子设计过来、设计过去的,让人心烦意乱。天知道我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以及耐性,才有办法执行这次的计划,如果还有下一回,我无法保证还能做得好。”她愁眉苦脸地道。 “妳认为直接询问陆城是否为“藏镜人”,他会实话实说吗?”他反问她。 宣似纯哑口无言。其实答案很清楚,就算陆城是“藏镜人”也不可能主动承认的,所以她刚才说的全部是废话,对于找出真相无济于事。 “我好累喔,真的好累好累……”她哀嚎,只要想到未来的人生都得过得这么痛苦,她就想逃。 “这样就累了,妳的“课业”只有完成一半,解决了“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内奸危机后,下一步我还要再教妳如何赚钱。” “赚钱?不会吧……” “钱很重要,令尊提醒过妳吧?” 她无神地喃道:“有啊,有提醒过,他告诫我人生在世有个观念一定要牢记于心,那就是“钱非万能,但无钱万万不能,有钱才能做万万事”。他要我把这条古训铭记于心,不可忘却。” 他很满意她的答案。“就是因为金钱重要,所以令尊才会花钱聘请我来教妳如何赚钱,因此下一个步骤就是──” “别说了,我不要听。”她嚷了声。她快被诡计、金钱、斗争等等黑暗面给压死了。 “想当完成品就得继续听从我的教导。” “那我不当完成品,当个废物行不行?你不要再教我了,我不喜欢我的人生充塞着这些烦人事!” “这么糟糕吗?”他瞅着她。 当然糟糕!疲惫、厌恶、无奈、心烦……一堆又一堆的负面情绪全都紧紧地围住她,快要将她给压扁了,她快要爆炸开来了! “不学了!”她大叫,理智尽失地要抵抗他的“塑形计划”。“够了!我不学了,我不想学了!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别再教我了,教不会我的!我讨厌尔虞我诈的生活,我知道自己就算躲过这回也无法躲过下一次的暗箭,因为我根本不是当商人的料,我无法和商场菁英竞争啊!我建议你直接当我是烂到连火都点燃不了的腐木好了,我是扶不起的阿斗!到此为止,只要把“藏镜人”找出来就行了!你那些所谓的“塑形”计划也宣告结束了好不好?好不好?”她的耐性已然告罄。 藤子楼静默下来,她的烦躁、不安,疲惫也让他跟着心疼、不舍,她总能严重影响他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等同于他的喜怒哀乐。 他们俨然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也互相牵动住彼此的心,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要做下一个决定呢? 一个能让她快乐,也能让自己快乐的重要决定。 “妳真的太累了,看来我得先替妳补充元气才行。”心里已拟好一套计划,计划一旦执行,相信往后她会过得很快活,而她开心,他也能跟着开心。 想到不必再看见她的苦瓜脸,他的心居然飞扬了起来,这更证明他的心情好坏全部被她给控制住了。 “你又想做什么?什么补充元气?买鸡精给我喝吗?”在她宣告不干了以后,他又有什么新点子想玩?宣似纯头好痛,她拒绝再去思考任何的阴谋。 “不是买鸡精,是以吻补气。” “啥?这是什么?唔──”她瞠目。 他吻了她,唇齿纠缠住。才过了一秒钟的时间,她就完全投降了,原本瞠大的杏眸不由自主地闭上,身与心就这么自然地享受起这愉悦的来。 吻着吻着,不断地吻着……激烈的热吻燃起两人体内的躁动,唇瓣纠缠再纠缠,一丝空隙都不给。藤子楼不满足,热唇开始向着她的颈项滑移,唇齿密密地啃噬着她细白的脖子,甚至举起指尖挑开她胸前的钮扣,让唇齿可以顺着滑嫩的颈项向下舔吮,直到洁嫩的胸口。 “嗯……唔……”她嘤咛着,偶尔闪过的拒绝总是被浪涛般的情欲给压盖过去。 他这般的大胆,她却无法拒绝他的挑弄,因为拒绝不了啊!她内心深处一直存着对他的情愫,也就是因为有情,所以无法单纯地把他当成塑形师。虽然一开始她就不断地提醒自己只要吸收他的优点便可,但每每与他交手,她都被他牵引着走,甚至每次对她“动嘴动手”时,那压抑的情愫还会进散开来,诱导着她去配合他。 她明白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 只是…… “停、停!你真要把我吞噬入腹?停──”宣似纯倏地嚷道。感觉自己被放倒在沙发上,他已俯压住她,并且即将入侵她更私人的领域时,她醒过来,低嚷阻止。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的……”宣似纯喘息着,差点就失了控。虽然喜欢他,可还不到以身相许的程度啊!毕竟很可能只是她单方面的“思春”,她并不知道藤子楼是怎么想的,她又怎么可以让自己降格成了“玩物”。 藤子楼压抑着体内翻腾的情欲,虽然痛苦难受,还是得忍住。不过他还是又吻了她,而且吻了许久许久后才慢慢拉开空隙说道:“为什么不行?我还以为妳对这种补气方法感到极满意呢。” “哪有这样子做的!哪有用接吻来补充元气的?你这人……根本是在胡扯瞎说!”气息平顺许多后,她鼓着红透的脸蛋驳斥他的说法。 “我有胡扯瞎说吗?瞧妳现在中气十足,精神可是好多了。” “你──”讲不过他,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该不会你对以前的女雇主都是用这种绝招亲近人家吧?你是不是都用这种借口亲吻女生?”她忍不住怀疑他。 藤子楼瞪着她的脸蛋,回道:“不好意思,我从不会随便动嘴动手还有动身体的。” 她睨看他。“我不信,你就老实承认没关系。” “没做的事我干么承认?” “别以为你骗得过我!” “妳这种口气真像在拷问男朋友啊!” “我哪有拷问你?况且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她赌气地回道。 “我不是妳男朋友吗?” “呃?”她恍然回神,他刚刚回了她什么话?他回的是什么呀?他的意思是说……他是她男朋友吗? “蠢丫头……”他低笑,被她逗得很乐,她震惊的模样可爱极了。 她咽了咽唾液,又蹙了蹙眉,再拉回一点点理智,说道:“我是蠢啊,可惜没你以为的那么愚笨,所以你休想看我自作多情的样子。”她不敢以为他会爱上她,更不敢误信他的话,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比较妥当。“这样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去找我爹地说清楚,“塑形”工作就到此为止,我们此后一刀两断,我实在不怎么相信你可以容忍我这种没得救的腐木。” 他幽幽地叹了口长气,说道:“麻烦的是,我离不开妳啊!我太喜欢妳的愚蠢憨样,甚至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怎么做得到一刀两断呢?” “不会吧……”她又被惊吓住。 他再道:“我承认一开始挂名当妳的假男友时,目的是用来欺骗“爱恋服饰”的员工,让他们心存忌惮,没想到演变到后来,我却一心想把这男友身分给扶正,要让它变成真,这种情况让我怎么离开妳呢?再者,每次都看妳被人骗得团团转,这更是教我无法放手了,我根本没办法离妳太远。”现在她的愚蠢可是一种特别的风情,她天真单纯的致命缺点现在全成了吸引他的绝佳武器。情人眼中出西施,他算是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 她听傻了。“不会吧……我跟你,要变成真正的男女朋友?”她一直以为都是自己在耍花痴,没想到他的心里居然也有她,真的想当她的男朋友。 “我是打算跟妳恋爱,我要追求妳!正式追求妳!” “哇哇哇!”她大叫,不知打哪儿来的蛮力让她推开了他,从沙发上弹起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相信!” “妳就信了吧!”他几近苦口婆心地劝她。 宣似纯愣愣地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此时此刻的他,充满着侵略味道以及绝不放手的悍然气势,表现得好像是真的。 “答应我的追求了?”望着她惊惶失措的表情,他笑开来。她好可爱、好好玩,好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一番。 粉红小嘴仍然颤抖着,连身子也在轻颤,话全都堵在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天哪,他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倘若只是一时的玩兴,她现在点头同意岂不是成了笑话? “答案呢?”他问。 怎么回答?她该怎么回答?万一真的只是他心血来潮的游戏,她该怎么办? “哇,我不知道啦!”她嚷,突然抓起皮包、拿起钥匙,转身就往门口奔了出去。 “妳去哪儿?”他吓一跳,跟上前。 “不准你跟过来!”丢下话,宣似纯跑进电梯里,把电梯门一关,直达地下停车场。 “蠢丫头,妳怎么……落荒而逃了呢?”藤子楼再度被她的反应给逗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第八章 “妳把公司弄倒了是不是?”宣潮惊恐地看着女儿,她忽然奔回老家,气喘吁吁而且一脸狼狈的模样,彷佛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惊吓似的,让他不得不做此联想──公司是不是被她玩完了。 “没有倒掉啦!公司还在。”宣似纯没好气地回答道。父亲就不怕她给人吞了! “没倒啊?呼,幸好幸好,我还以为不行了呢!”宣潮总算松了口气。 当初决定把公司全权交给宝贝女儿打理时,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她把公司给玩倒掉。只是,他仍冀望着砸下钞票请来的塑形大师能够让公司起死回生,只要为她塑好形,让她成为女强人,一切就有得救。 “纯纯,是爹地太焦急,说错了话,妳别介意喔!其实有“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第一塑形大师藤子楼跟着妳、协助妳、教导妳如何打理公司,妳又怎么可能会把公司给弄倒呢?”呵呵呵…… “有他坐镇,公司是不会倒,可是妳女儿我却要垮了,我不行了。”她忧愁地道。 “怎么啦?”女儿确实如丧考妣,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想把藤子楼赶走。”她直接要求。 “为什么?妳不是说有他坐镇,公司就不会倒闭,那么藤子楼就是妳的救命浮木,这么重要的人怎么可以赶走?不行,爹地不同意,除非妳变身成为女强人。” “可是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要追求我啦!”她害怕、紧张、担忧到不得不找父亲求救。她的心情很紊乱,完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追求宣言。 “啥?”宣潮怔住。“妳说什么?” “藤子楼说要追求我,他要当我的男朋友。”是爹地把他带进她的世界里头来的,现在变成这样,她有权利与义务跟父亲说清楚、讲明白以及寻求父亲的援助啊! “他要追求妳、他要当妳的男朋友……”宣潮消化完这条讯息后,突然咧嘴一笑。“呵呵……呵呵呵……这样很好啊!” “很好?你不认为藤子楼是在戏弄我吗?”竟然笑得这么开心! “不可能是戏弄,藤子楼若亲口说要追求妳,就不会有假,更不会是戏弄。他可是最嚣张、最顶尖、最狂妄的人类,不屑说假话的。” “您哪来的自信认为他不会骗人?而且您把他形容得好像是个妖怪喔!”什么最嚣张、最顶尖、最狂妄的人类?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儿啊? “他本来就跟妖怪一样厉害无敌嘛!纯纯,相信我,他既然放话说要追求妳,就一定是真的,不会有戏弄。像他那种第一名的王者,没有必要也不屑把自己的感情当成游戏,因为这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 她哑口无言。 爹地的分析是狠狠地打动了她,骄傲狂妄的藤子楼,的确是没必要也不会把自己的爱情当成游戏,因为他是第一名的王者啊! “所以妳就答应他的追求吧!”宣潮愈想愈兴奋,也愈说愈起劲。“呵呵呵……没想到他居然放话说要追求妳,没想到他会变成我的女婿,没想到我只花五千万就把无价之宝给弄到身边来了!哇哈哈,我赚到了嘛!我撒手不管果然是正确的方式,没有我在旁边搅局,妳就只能依靠他,自然而然地你们两个就会走得很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迸出爱的火花来。果然,我的期待成了真,你们谈起恋爱了!我好开心、好兴奋,这次的投资简直是物超所值嘛!往后有藤子楼在身边,我就什么事都不必烦恼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兴奋到简直要撒小花来庆祝这段恋情了。 “爹地……”她瘪嘴,心慌意乱地来找父亲出主意,本来以为爹地会阻止他们交往,因为他毕竟见多识广,一定会告诫她藤子楼不适合当男朋友,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坚强的理由拒绝藤子楼了。 哪里知道爹地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交往,就这么一径儿地同意。 他对藤子楼是这么的有信心。 那么,她也该对他有信心吗? 伤脑筋。 宣潮全心全意地沈浸在女儿交了个最佳男朋友的喜悦里,于是开始找着他的“计划本”。一定要好好地规划一下运用藤子楼的方法,不管是他与女儿感情上的进展,又或者是帮忙公司的方式,他得想想要怎么做才好。宣潮一向习惯把重要的点子或重要的事务写在“计划本”里头,怕的是自己因为太忙而忘记了。 “咦,本子怎么没在家里?糟糕,我没拿回家来吗?”宣潮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他的册子。 “爹地,你在找什么?”宣似纯看到父亲在屋里团团转。 “我在找“计划本”。真是的,我该不会放在公司里没有拿回家来吧?”真是的,果然愈老愈糊涂了。 “什么“计划本”?” “就是爹地用来记录重要事情的本子。真糟糕,爹地真的老了,记性不好,居然忘了把它拿回家来。纯纯啊,妳去公司的话,记得到爹地办公室左边蓝色柜子里的隐藏抽屉找一找,那是一本红色书皮的册子,大小厚度大概是这样……”他比了比本子的样式,交代道:“我都放在隐藏抽屉里,如果找到它,替我拿回家来,“计划本”里头写了一些公司的发展计划和我的一些秘密呢。” “喔,我去公司时会帮你拿的。”希望她不会忘记,因为她的脑子现在全被藤子楼给塞qi書網-奇书得满满的了。 于翠绿拿着合约书的双手一直在颤抖,脸色也惨白如纸,她真的希望是自己眼花了,也祈祷是自己眼花了。她赶紧找来陆城,要他把合约书的内容重新细看一遍。 “变了、变了,被改变了!用来勒索宣似纯的条文竟然被修改过,合约内容跟我们先前所拟定的不一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简直要疯了!”她把布料送到“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制衣部门,正打算开始要求宣似纯购置缝纫机与缝纫线,没想到重新看了遍合约,却发现合约条文上多了一些文字,当场把她吓到手足无措。 接到消息前来会商的陆城把合约书细看一遍,边看边道:“天哪,真的被改过了,原本只有贩售“柔丝光”布料的条文却多加了缝纫机与缝纫线的字样,而且是用九千五百万台币与布料一同售出,跟我们先前的计划不一样……”陆城一次又一次地阅读文字,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完蛋了! 如果他没眼花就是真的完蛋了。 本来用来威胁宣似纯的附属器具缝纫机与缝纫线竟然写在条文里头,而且还是无偿赠予“爱恋服饰设计公司”。 “是不是拿错合约书了?”陆城惊愕到不愿相信眼中所见,希望是拿错了。 “不可能拿错,合约书的签名以及印章都清清楚楚,是这一份没有错啊!” “那么怎么会把准备拿来勒索宣似纯的缝纫机与缝纫线改成无条件送给她?我们不可能拟出这种条文的啊!”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会找你来问啊!” “藤子楼!”陆城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该不会是藤子楼搞的鬼吧?” “你是指宣似纯那个助理?不过……你不是说她已经被宣似纯赶走了吗?” “我也以为他被赶走了,没想到……看来是我疏忽大意,上当了。”陆城整个人醒悟过来了。 “上当?你是说,我们被他给设计了?可是,他是怎么设计我们的?我们签约时他并不在现场,而且──啊,肚子痛!”她想起搞怪的关键点了。 “没错,就是那杯有问题的咖啡让我们晕头转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让宣似纯有机会把合约给掉包,换句话说,我们的诡计早就被识破了,而藤子楼就将计就计反过来设计我们!”陆城脸色难看地臆测过程,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不已。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威胁的筹码,我无法跟“爱恋公司”要钱,这下子我的公司不就没救了?” “先稳下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也必须解决它。”陆城眼神阴沈,脑子不断运转。藤子楼设计他,却没有把他给揪出来,可见得他们还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他们口中的“藏镜人”,那么他得把握这段空档孤注一掷,因为藤子楼极有可能认为“藏镜人”经过这一役后,将会把行动放缓放慢,一旦他们疏于防范他,他仍然是有机会的。 他已经花下这么多的心思在并吞计划上,没有认输的道理。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爱恋公司”的资产给弄到手! 天空才蒙蒙亮,“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有条身影在里面走动,那是无法安心在老家住下的宣似纯。因为睡不着,又怕藤子楼在她的住处等候她而不敢回去,于是决定直接到公司来拿爹地交代的小册子。 “红色的本子,放在隐藏抽屉里面……”宣似纯花了点工夫才打开爹地所说的隐藏抽屉,她先前只晓得这个柜子是爹地特别请人设计制作的,外观虽然与一般的柜子差不多,可是抽屉的设计却很特别,其中有个抽屉可以让使用人藏放秘密文件而不会被发现,因为若没特别指示,外人很难知道还有这么一层秘密抽屉。“啊,有了!”隐藏抽屉还真放着一本红册子哩!宣似纯拿了出来,准备带回家给爹地。 “小偷现身了!” 一道含笑的磁嗓突然从她背后响起,把宣似纯吓到魂飞魄散,弹跳起来。 “你你你……怎么是你……”她抚拍胸口,差点被吓死,“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吓死人了、吓死人了,她的心跳差点停止。 藤子楼似笑非笑地道:“妳落荒而逃以后,我就猜测妳可能会跑到公司来躲藏,果然被我猜对了。” 心跳速度更猛、更快,他快把她逼到无法呼吸了。“我哪有……哪有落荒而逃?我只是不想傻傻地上当,所以决定离你远一点罢了。” “妳还是这么说,我很伤心啊,我有这么不可信吗?” “呃……” “这么办吧,为了让妳相信,我非追着妳不可,哪怕天涯海角我就是会缠住妳,直到妳不再怀疑我为止。” 她看着他,对他这种执着其实是感动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所以还是只能看着他。 “纯纯,我会让妳知道我的宣告全部都是出于肺腑,妳不该冥顽地认定我在欺骗妳。再说,我又何必骗妳呢?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虽然我总是笑妳蠢蠢,但妳的蠢病只会发作在商场斗争的时刻,其他方面,妳并不傻啊!如果妳曾经感受到我有欺骗,妳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我拒于千里外,不可能忍耐到让我有办法一次又一次地接近妳、亲吻妳。” “唉呀呀……”脸羞红,打中她的“痛处”了啦!否认不了他的说法啊,而且又加上爹地的保证…… “我说了这么许多,妳依然没有勇气跟我交往吗?”藤子楼勾起唇,走向她,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我我我……”她退一步、又一步,他的笑容好邪魅,压根儿就是又有所图谋。 “我很好的。”藤子楼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魄”到想把自己推销给她,还得绞尽脑汁得到她青睐的地步。天知道这状况要是被“第一塑形谘询集团”的伙伴们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并且还会摘下他第一名的桂冠。“跟我交往很不错的,瞧,我多么理解妳的心思,我跟妳总是心有灵犀,连妳会逃到公司我都能猜测到。” “我……我……”她在逃避什么?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或许是太过意外,她太混乱了。 “算了!”藤子楼的口吻突然沈硬起来,把她吓了一跳。“用说的,妳无动于衷,那么我只好再用行动来表示我的诚意了。” “不要啊!”她跳开,这男人又想对她动手动嘴了。“不要玩啦,这里是公司耶!” “是妳逼我的。”他拉住她。 “不要啦!” “欲迎还拒……”邪魅的脸庞散逸着要吃掉她的决定。 叩! “哇──痛!”她猛地一退,后脑勺撞到墙,抓在手上的小册子也掉在地上。“……唉呀,撞到了啦!好痛……” 藤子楼连忙搂住她,检查她的后脑勺并帮她揉着,迭声道歉:“对不起,我玩过头了。很痛吗?要不要看医生?” “没事啦……”被他安抚的感觉总是那么的舒服,宣似纯满足地吁叹口气。眼珠子一转,余光瞥见掉在地上且摊开的小册子,目光突然定住。“咦?这串符号不就是公司保险柜的密码吗?”宣似纯咕哝着,好奇地捡起小册子,看着上头写的东西。“爹地把保险柜的密码写在“计划本”里头,应该是怕忘记吧。”她又翻了几页,看到每一页都有条不紊地书写着一套又一套对公司的扩展规划方法,还有重点提示。“……十二月一日这天要向“敦皇银行”或预备的“AN国际商银”申请三亿的贷款,以备旗舰店的土地购置案……爹地还真是有远见,他把公司的发展蓝图以及一些处理和执行的布局都写在上头了。” “原来如此。”藤子楼忽道。浏览过本子的内容后,他终于可以破解那一直困扰他的谜团了。 “什么东西原来如此?”宣似纯不明白他的意思。 “找到证据了。”黑眸奇亮无比。 “证据?” 他微笑。“妳记不记得当时要跟“敦皇银行”以及“AN国际商银”申请贷款三亿元购买土地的案子?那个投资案可是从未对外说过,而妳也是当天才跟公司同事宣布要找银行贷款,岂知那位“藏镜人”却能未卜先知,甚至为了阻止银行核贷,还故意打击“爱恋公司”的信誉,对公司极尽诋毁之能事,最后果然让贷款案破了功,而“藏镜人”甚至还厉害到连“AN国际商银”的总经理与令尊有私人交情他都知晓,这也太玄妙了。“藏镜人”的神奇本事是从何而来,答案现在揭晓了,原来就是从这本小册子找来的讯息。” “咦?你的推测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宣似纯同意地猛点头。“如果“藏镜人”真的看过这本小册子,那他是有能力破坏公司的发展计划,甚至连偷设计图的事都有了解答──那个小偷是从册子里头取得保险柜密码的。” “答对了。”他看着她,问道:“倒是妳,先前都不知道伯父有记录的习惯吗?” 她脸皮僵住。“是不知道啊,我以前根本不管公司的事情,压根儿就不清楚爹地习惯把公司的扩展计划写在本子上。真是的,就因为我们的疏忽,才让“藏镜人”有机会搞鬼。”她顿了顿,羞愧地道:“你喊我蠢蠢还真有几分道理。” “算了,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他又揉了揉她的头顶,这回她没跳开,还很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滋味。 藤子楼巡望办公室一遍,心里已有计量。“看来董事长的办公室没有装设摄影机之类的器材是吧?” “嗯,爹地作梦都不会想到公司里头有着这么凶狠的内贼。他古怪归古怪,但也不想用怀疑的眼光看待自己的员工。”她说着。 “纯纯,妳把小册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为什么?” “我刚才的说法只能被当作是推测之词,依旧没办法证明“藏镜人”就是陆城他们,所以我得让陆城采取行动。倘若他真是“藏镜人”,就会再搞鬼,也必然会再动小册子的主意。”他坏坏一笑,道:“我们要来个人赃俱获才能让他无法再狡辩。” “你又要耍阴谋了。”想到又要厮杀斗争,她的脸色不禁黯淡了下来。 “妳别担心了。”他发动奇袭,在她颊上吻了一记。 “你……” “这回不用妳花精力去骗人,妳只要静静地观赏一出戏就行了。” “什么戏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戏啊!”他在她耳畔细语着。“我们先回妳的办公室,等一会儿再……” 陆城、谢妮……“爱恋公司”的员工照往常一样公司上班,只是一看见藤子楼出现在宣似纯的办公室里时,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藤子楼,你不是被赶走了吗?怎么又回到公司了?”有人问道。 “是啊,谁允许你回来的?”爱慕他的人倒是窃喜不已,又有男色可欣赏了。 藤子楼双手一摊,回道:“经过警方调查之后,证明我是清白的,所以宣特助就准我回公司上班了。” “你怎么可能会是清白的!”谢妮正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可发,她上班前接获陆城捎来消息,说“翠绿公司”的合约出了问题,他们先前的努力全成了白工,而且耍弄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藤子楼。 乍听这噩耗时,她原本手足无措,但陆城交代她们得定下心来,千万不要冲动,要维持正常态度继续上班,他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宣似纯再上一次当,而且这次出手绝对会让宣似纯再无翻身的机会。 “是哪个警察、法官做的调查?我要去问问他们是不是收了你的红包才会让你无罪开释!”谢妮灵机一动,想用激将法把藤子楼给逼出去,毕竟没有这个人他们才能好办事。虽然藤子楼很难应付,但显然他也没有能力指控他们有问题。 “妳这种诽谤的言论可是会被判刑的。”藤子楼睇住她,幽幽地警告她。 “呃!”谢妮一震,哑口无言。 “最好别随便诬赖人。” “你──” 陆城现身,打断他们的争执。“特助,于翠绿董事长刚才怒气冲冲地打电话给我,说qi書網-奇书被妳设计了,她等一会儿要到公司来向妳讨公道。” “什么设计?我哪时候设计了于董事长?”宣似纯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来。她都还没质问合约的事情,对方居然反过来要找她讨公道,怎么这些人做坏事都做得这么自然啊!“合约不是已经签妥了?而且还是两相情愿签约的。对了,于董事长是不是没把“柔丝光”送到制衣部门去?我正想问问她,怎么没把布料送来公司呢!” 陆城再道:“我也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于董事长电话一来就指控宣特助妳设局把合约做了修改,她打算控告妳,布料也被她给扣住了。” “我没有设计她,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恶人还先告状,宣似纯真是大开眼界了。 “反正她就是很凶、很生气地说要来公司找妳,我也一头雾水啊!” 好像真的变成是她的错了。 宣似纯侧首,藤子楼给她一抹微笑,有他在身畔勇气就会增加些。 她发现自己还真的离不开藤子楼。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依照藤子楼先前的交代,跟陆城周旋,而且要让陆城错认他们把注意力都锁定在于翠绿身上。 “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误会,倒是特助得跟于翠绿董事长好好地沟通一下,如果互相控告会很难看的。” “当然,我一定要跟她沟通的。” “那要不要我协助?”陆城问道。 “签约的两方是我跟于翠绿,你毕竟只是名业务经理,并无权力,没有办法帮助我处理,这次你就不用介入了。”宣似纯故意把他踢出纠纷外。 “可是……”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去把客户打点好就行了。”藤子楼也排斥他加入。 很好啊,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情况!陆城就是故意要引导宣似纯和藤子楼去对付于翠绿,让他们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于翠绿身上,忙得没有时间关注他,他也好乘机执行最新计划。 “是,我知道了,我会尽好本分,努力开发业务,不敢再管“翠绿公司”的问题。”陆城偷偷地一笑。 今夜,就让他们陷进合约纠纷中吧!宣似纯跟藤子楼忙着与于翠绿谈判,而他得再去找找小册子,寻找是否又有新的秘密内容可供他利用。 对陆城而言,那本小册子还真是无价之宝,因为里面总是记录着一些宣潮董事长的想法和计划,尽管这段时间董事长把公司交给了宣似纯打理,可是他不信董事长真会撒手不管,尤其他又是个兴之所至之人,习惯随着情绪做事情,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也许他会心血来潮地又在本子里面填上些新的公司决策和秘密想法,尤其是贷款三亿预备购买的土地位置。所以他得放手一搏,倘若他赌赢了,那么他便可以掌握到明确的目标,接下来就只要想办法和地主、银行一起设局,来个土地买空卖空的讹诈术,把“爱恋”的资产给掏空就行了。 陆城满怀期待地潜进董事长办公室。 一如他先前的做法找到柜子,迅速地打开隐藏抽屉。 红色本子就躺在隐藏抽屉里面。 呵……至今都没人发现他在半年多前无意间窥视到宣潮董事长神秘兮兮地藏放红色记事簿在柜子里头的事,也就是在当时,他才知晓那个柜子竟然暗藏玄机。在好奇心的唆使下,他潜进办公室、偷瞄记事簿,这才发现宣潮董事长竟然习惯把一些秘密都写在簿子上面,再经过几次观察后,确定他真有这样的特殊习惯,于是他决定藉由小册子来捞得好处,之后也真的很顺利地从中套利,赢得许多金钱。 不过,这回的行动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在他全力一搏后,如果他成功了,“爱恋服饰设计公司”也等于宣布倒闭。 陆城满心期待地开始翻阅册子,阅读内容,倏地,他大喜。他赌赢了!宣潮董事长还真的把预备要开旗舰店的土地地点给写在上面!这样一来,他就有目标可寻了。 陆城诡笑,记住位置,又决定顺势从另一处偷得公司的印鉴,准备盗刻,这样他就可以不着痕迹地把“爱恋公司”给卖掉了。 呵呵呵…… 他喜孜孜地作着成功大梦,却不知道他偷鸡摸狗的举动,已经被藤子楼暗装的监视器给拍摄下来,整个过程还被传输到警察局的电脑上。 警方这下子可乐透了,因为这是瓮中捉鳖的最佳写照,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获了一件大案子,还可以记上大功一件,等着领奖金喽! 控告陆城、谢妮、薛静仪、于翠绿等人的条件与证据全都成立,他们成了罪犯,统统被带进了警局。 摄影机录下陆城潜进办公室企图不轨的影像,这让陆城无法狡辩,他根本就没料到他偷看小册子的行为已经被发觉,更没想到藤子楼会在暗中装设录影设备,结果就掉进圈套里了。 而陆城一落网,其他的共犯也就逃不掉,统统被逮捕,准备吃牢饭。 藤子楼和宣似纯做完了一切必要的笔录后,连袂离开警察局。 藤子楼站在阶梯上说道:“我臆测陆城会想尽办法找出秘而不宣的土地地点,果然,他真的想利用那几块地来打击“爱恋公司”。” “所以你就冒充我爹地的字迹,把土地的位置写进册子里头,让他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了,殊不知全是白忙一场,还因此锒铛入狱。这种把人从天堂推落地狱的手段,是最狠毒的教训方式。”她虽然讨厌这种报复方法,却不得不为,否则掉进地狱里的人将是她自己。“幸好没让陆城的奸计得逞,否则他若是成功怂恿地主设计我,让土地两卖,再跟银行勾结玩土地买空卖空的手段,“爱恋服饰设计公司”就真的玩完了。”宣似纯叹口气,幸亏有藤子楼这座大靠山挡住一切伤害,公司才能确保无恙,只是她又再度见识到尔虞我诈的阴暗面了。 “走吧,回家了。”他说道。 “天空怎么变黑了?糟糕,下雨了!”滂沱大雨突然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珠哗啦啦地倾倒在措手不及的行人身上。 “快找地方躲雨。”藤子楼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宣似纯的头顶上,为她挡雨。 她却把外套还他。“不要躲了,我想淋雨。” “会生病。” “不会的,这雨来得正是时候,我想让雨淋,我想让大雨把我身上的闷气统统都给洗刷掉。”她坚持道。 “好吧,我也陪妳一块儿淋雨吧。”感觉她心情坏透了,他当然愿意陪她一起被大雨洗涤。 两人就这么“漫步”在疯狂的雨势中,她说道:“这回能让陆城他们落网,根本是他自己打败自己,我不得不说陆城好像突然间变笨了,失去了戒心与判断力,否则我们也很难诱他上当。” “没错,我就是要他失去戒心,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我们一心只跟于翠绿缠斗,而忽略了他,那他就会利用这机会盗走公司印鉴,伪造签名,并吞掉“爱恋服饰设计公司”的资产。一个只想发达、只想捞钱的贪婪者,总是会忘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验证。” “你曾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现在也懂得你的意思了。”不管许多对眼睛正瞪着雨中的他们瞧,宣似纯依然旁若无人地淋着大雨。下吧,大雨下吧!用力用力地浇淋她吧,她想把烦恼洗刷掉啊!“我能不能再问你,通过陆城的考验以后,你觉得公司会不会再遇上意图不轨的敌人?” “当然会遇见。贪心之人何其多,除之不尽的。” 她停下脚步,凝视着他。“这么说来,除非我离开公司,否则我永远也无法摆脱阴谋诡计,是不是?” “是。”他回得直截了当。 宣似纯的脸蛋垮下来。 “干么又露出这种沮丧的表情来?妳不是说过只愿意配合到“藏镜人”被抓为止吗?” “是啊,我是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但……可能吗?“爱恋公司”是我家的产业,也是我爹地最重要、最在乎的成就,我真能放手不管吗?而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为我塑形,所以我抱怨归抱怨,依然得扛起公司的责任,依然得面对丑恶的商场,依然还是得迎战阴谋诡计……” “不会的,妳放心吧,我已经拟订了一套计划,一套会让妳快乐宽心的计划,妳不会再愁眉苦脸了。” “什么?”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燥热了起来。 “我将帮妳管理“爱恋服饰设计公司”,而且会管理一辈子。” “真的?”她大惊,他的决定太骇人了。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放在“爱恋公司”身上?这是很巨大的承诺啊! “既然妳不适合当商人,勉强妳只会让妳痛苦,而且我怀疑妳受不了这种折磨会故意让公司倒闭,为了不伤及我的威名,所以就交给我来管理吧!再说我也师出有名,我是妳男朋友,是不?” “男朋友……你还是要当我的男朋友?”闻言,她的心好暖好暖,澎湃的不断在心窝里钻动,那是一股很深、很重的感动。 “妳还是要拒绝我当妳的男友吗?”他深深地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吸了吸鼻子,眼角开始滑落下一颗又一颗的水滴,一颗接一颗的晶莹水珠从眼眶中掉了下来、掉了下来…… 不管那是泪珠这是雨水,都只代表一个意义,那就是感动满出来了。 藤子楼再道:“我承诺过,不会从妳手中抢走属于妳的东西。现在我也再承诺,绝对不会勉强妳做不喜欢的事情。妳的烦恼与不安,就由我这个男朋友来承担吧!” 再拒绝,那就真是太矫情了。 宣似纯绽放出绝美的笑靥,回道:“好,我们交往!我们来谈恋爱,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我愿意付出全部的真心来谈这一次的恋爱,我更愿意将我的初恋也是唯一的恋情献给你藤子楼。我答应当你的女朋友,我答应当你的情人,我更答应当你的妻子!我们当一对永不分开的伴侣。” 他亦笑了。“我真是幸运啊,竟然成为妳的第一名男友。” “是啊……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唯一的一个哟……”她开心地笑,开心地转起圈圈来,开心地──脚下突然一滑,往后栽倒!“啊──”她倒在他的怀抱中,她总是被他守护得很好。 呵……她果然成为了藤子楼的盘中飧。 “不怕,我永远会在妳身边护卫着妳,不会离开的。”他抱住她,还把她抱起来转圈圈,两人轻灵的姿态就像是飞舞的蝶儿,在雨中舞动,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幸福…… 行人的侧目无损于他们的快乐。 他们就一径儿地陶醉在两人的世界中。 “原来淋雨跌倒也是耍白痴……不,也是耍浪漫的一种方式。我可要记起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拿来照本宣科,第一名的强者勾引女人的方法果然是很厉害的……”撑伞退到骑楼暗处的阙印,连忙从包包里头拿出本子记录这整个过程,他会学以致用的,嘻…… 【全书完】 后记 那天,为了找寻男女主角的背景,我习惯得先把男女主角的身分背景设定完成,才有办法开始动手“打”小说。于是照往常一样,在奇摩网页上随便打了个“神秘行业”搜寻── 咚地,眼睛突然被“神秘顾客”这四个字给吸引了去,连忙细看里头的内容,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种训练神秘顾客的行业,甚至还有检测神秘顾客的协会哩!我是愈看愈觉得有趣,脑筋这么一转,“塑形师”这三个字就跟着冒了出来,又恰巧可以配合原本就想妥备用的书名,《第一名男友》于是诞生了。 真的很感激发明电脑以及网路这玩意儿的“大神”,让一天到晚坐在家里写小说的我,可以依靠搜寻网站找寻一些小说资料,让我不至于肠枯思竭。而每每在网路上所查到或看到的一些新鲜玩意儿,有些可都是珍贵的小说体裁呢!写了那么多年言情的连清,现在寻找灵感的方式从以前的看戏剧、小说、漫画等,演变成看网路、又或者是网友之间的留言对答来启发。呵呵,这算不算是时代在进步,连清也有跟上潮流,以免与世界脱节呢? 对了,《第一名男友》的出版日期是在农历春节后(不过我是在春节前交出稿子的哟!),连清得配合出版日期,所以只能跟各位读者朋友拜个晚年了。祝大家狗年行大运,汪汪年旺旺来,每天都是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 还有,我还幸运地碰上了台北国际书展的展出日期,连清要向到书展来的朋友们说:多多买书,多多看书,让书市回春啊! 当然,我也会在第一天就冲向世贸,把想看的作品给统统抱回家的! 连清2006。01。12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